宫阙录 by 重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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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录 by 重亦
 · ·文案· ·大陆五国之首盗纪国有三大名人··一是战神般的大将军张起灵;·二是昏庸好色的沈君主;·三是刁蛮骄横的郡主和三大公主··那……突然冒出来的七皇子是谁· ·注:本文内含反苏,慎入·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吴邪 ┃ 配角:张起灵;王胖子;黑瞎子;潘子;阿宁等 ┃ 其它:反苏· ·☆、壹· ·壹·“呵,你还真是会躲”·手中的匕首一扬,锋利的刀刃在少年脸上划下一条伤痕,看着急退几步的少年,凤凰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公主好身法若不是公主手下留情,他的脸就要被公主给毁了·”·凤凰身边的女婢鼓起掌来,毫不犹豫的称赞着凤凰的武功。
“那是,我的武功可是宫中除了起灵以外最好的,倒是你,躲得倒是比之前快了·”凤凰欣然接受女婢的赞赏,从她的话来看,伤害少年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多亏三皇姐训练得当·”少年抬手擦了擦流下来的血,他得回去了,再不回去王盟又得唠唠叨叨的四处找人了··于是少年向凤凰作揖告退,“若无他事,臣弟先行告退。”
也没有理会凤凰的反应,少年转身径自离去··“公主,吴邪那小子越来越嚣张了,居然连公主的答复都不等就先行离去了”·梅天——凤凰身边的女婢看着离去的少年愤愤道。
“终究是个没娘教的人,哪会清楚这些规矩”凤凰嗤笑一声,“走吧,我们去习武场,我可得好好练习,早日让起灵认识到我的武功多么高强”·说罢,凤凰便带着梅天离开此地。
这里是盗纪国,一个十分强盛的国家··盗纪国国姓为沈,在盗纪国的皇室有一个奇怪的规定,便是在立太子之前,所有的皇子公主都只能随母- xing -··凤凰是盗纪国的三公主,皇帝没有用她母妃的姓为她命名,直接赐名凤凰,可见皇帝对她的喜爱。
凤凰也是所有公主中唯一一个会些许武功的人,听说是为了让城烨大将军对她刮目相看才学的··盗纪国一共有八位皇子公主,分别是大皇子叶峰;二公主刘倩;三公主凤凰;四公主陈曦;五皇子王奇雨;六公主方嘉雪;七皇子吴邪;八公主吴语。
大皇子早年在沙场战死,二公主和六公主被送去和亲,五皇子刚出世没多久便夭折了,因此还在宫中的,也就剩下四位··而方才被凤凰划了一刀的少年,便是吴邪。
虽说他是唯一一名存活下来的皇子,但并不受皇帝待见,加上年幼丧母,皇帝又对他不管不问,宫中还有人记得他是七皇子已经不错了··“殿下,你又去哪了”·刚踏进阁门,吴邪便被一名大他两三岁的少年抓住。
“随便逛了逛·”·“随便逛逛也能弄出上来你有碰着那三公主了”吴邪一进门王盟就看见他脸上的划伤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三公主弄的。
“去梨园的时候碰见她了·”吴邪今天本来是想去梨园走一圈看看花,没想到没走多久就碰见了凤凰··然后她就二话不说的冲上来划了自己一刀,顺便说一些讽刺他的话。
“修,把药拿过来吧·”王盟转头向屋内另一名青年说道,然后泡了三杯茶坐下说道:“她该不会又在想自己的武功天下第一,想着什么时候能嫁给将军吧。”
修将药拿过来放到桌上,坐到位置上喝了口茶,听着两人闲谈··“她也不是第一个想着要嫁给城烨大将军的人,剩下的那几位公主,还有郡主,不也想着要嫁给他。”
吴邪打开药往脸上抹,“不过传言大将军- xing -冷,对她们没有意思,否则换做是别人,早将这几位公主娶了吧·”·吴邪和王盟口中说的人,是当朝的城烨大将军张起灵。
这片大陆有五大国,盗纪国为五国之首,位于大陆中央··其他四国分别为西边的陆国、南边的利国、东边的龙国和北边的章国,其中陆国与盗纪国敌对,利国是盗纪国的兄弟国,其余两国则中立。
能让盗纪国位于五国之首,其中有张家不少的功劳··张家世代从军,为盗纪国打下大片江山,镇守山河,因此他们的声誉甚至比皇帝高··张家这一代的家主名叫张起灵,两年前被皇帝封作城烨大将军,今年也不过才十七岁,是张家有史以来最早当上将军的人。
吴邪因为一些原因从未见过张起灵,不过听说他俊美冷漠,各位公主和郡主自从朝上见过他一面以后便爱上了他,非他不嫁··吴邪当时听了这话只是笑了笑,这说得跟小说似的,听着有点可乐。
再说盗纪国的权势··盗纪国虽是五大国之首,却有着一个昏庸的君主,他好女色,对几位公主疼爱到甚至让她们参与部分朝政,然而大权并不在君主手中··盗纪国除了城烨大将军张起灵,还有一名地位不亚于张起灵的城勿将军黑瞎子,平日里的朝政都是这两位将军和丞相处理,权利也在这几人和一些臣子手中。
不得不说,这样一个国家没有被其他国家侵略吞并,而且还稳居五国之首,真是一件神奇的事··对于吴邪来说,这与他并无关系,他只要好好当他的闲散皇子就够了。
不过依照现在的形势,或许他得有所行动了··第二天一早,吴邪坐在学堂中听着夫子讲课··书上所写的,夫子所讲的他都会,吴邪无所事事的在书上画起画来。
·吴邪之所以能在学堂上课,不是因为他那父亲猛然发现他这儿子,而是因为一名经常跟他探讨问题的老臣见到他到进学堂的年龄了,才将他送进去··上不上学对于吴邪来说没什么所谓,夫子该教的他都已经学会了,因此来学堂的大部分时间,吴邪都会捎上别的书来看,有时候会对着窗外发呆或者是画画,反正坐在偏僻的角落,夫子也看不见他。
画了一些树几只鸟,吴邪觉得无聊便放下笔望着窗外发起呆来··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现在刚入冬不久,天气本来就寒冷,下了雨变得更加- shi -寒了··学堂和御花园离得有些近,在学堂中可以看到些许御花园中的情景,吴邪曾经不止一次在这个窗口中看见皇帝和他的嫔妃在御花园中散步,他身边的嫔妃每一次都会换一位,吴邪至今还未看见重复的。
·- yin -雨天很少人会在御花园中行走,吴邪看见迎面有人快步走来,没有撑伞,大约是为了躲雨,他走得更快乐,不一会便走到了凉亭中··从远处看去,吴邪发现那人的衣服并没- shi -多少,这雨已经下了好一阵子了,御花园四周除了这亭子也没什么能躲雨的地方,看他的样子,大概是习武之人吧。
盯着那人发了好一会呆,约是有所察觉,那人也转过头看着吴邪··吴邪被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也没设么反应,两人对视了一阵后,吴邪冲他点了点头,歪个头看着别的地方继续发呆去了。
凉亭中的人也转过头去,看着天空等待雨停··“这堂课就上到这,下课吧·”·大概是过了一刻钟,吴邪听到夫子这么说道,四周的人站起来跟夫子道谢,然后离去。
雨越下越大,吴邪没有伞,王盟这会大概在忙着做饭,至于修,应该是跑去别的地方了··所以吴邪在考虑要不要淋雨回去,他倒是挺喜欢淋雨,不过这样回去又会被王盟臭骂一顿。
吴邪最后还是决定淋雨回去··反正这事也不是第一次干,被骂就被骂呗,这阻挡不了他淋雨的乐趣··在学堂找了块油纸将书包好,确认不会将书淋- shi -后,吴邪一脚踏进雨中。
这种程度的雨对于吴邪来说还不算猛烈,只是学堂离玄彻阁稍有些远,淋雨回去衣服不免- shi -一大片··路过御花园凉亭的时候,在那里多余的人已经不在了,大约是被人接走了吧。
在御花园慢悠悠地溜了几圈,在意识到再不回去的话王盟估计要炸了的吴邪决定抄近路走··加快脚步稍微小跑起来,吴邪在拐弯处猛的减速并往隔壁跳开两三步以免撞上别人。
“七殿下”·“潘将军·”·在拐弯处差点撞上的是城烨大将军的副将之一潘子,以前无意间撞上潘子发现两人挺聊得来,双方都知道彼此身份,两人也算得上是熟悉。
瞧见潘子后头还有一个人,是吴邪在凉亭中看见的那个人··见吴邪看着他身后,潘子想起他上司还在后面,便简单地给双方做了个介绍··“七殿下现在是要回阁”·这个时间学堂也该下课了,因此潘子不难猜出吴邪要去哪。
吴邪点了点头,雨越下越大,他得赶在王盟杀出来之前回到玄彻阁··正想跟他们告辞,手里就被潘子塞了把伞,“殿下你这样回去王盟又得唠叨了,这伞就借给你吧。”
见过在吴邪身边的王盟好几次,大概清楚王盟是个怎样的人的潘子把伞给吴邪,让他赶紧回去··“谢谢·”向潘子道了谢,吴邪撑起伞向玄彻阁奔去。
刚到阁门口,就看见王盟撑着伞作势要杀出去找人,王盟再见到他那一刻吴邪觉得他要把自己给拆了··“我半路遇到了张起灵和潘子聊了几句·”·吴邪抢在王盟说话前开口,顺便示意他因获得的一把伞减少淋雨的时间。
瞪了他一眼的王盟没有说话,转身进屋··这样看王盟比他更像主子,不过他知道王盟这是紧张自己,吴邪无奈的收伞进屋··他之前忽然消失过很长一段时间,从小大大都跟他在一起的王盟在几乎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的时候他回来了,虽然他平安回来,事情也过去了这么多年,但也因此让王盟养成了只要他在规定的时间还未回来就出去找人的习惯。
大概是怕他又莫名其妙的消失··这么多年下来这习惯从未改过,真不知是好是坏·· ·☆、贰· ·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又是一天早朝,像往日那样处理了写琐杂事务,在越发觉得无聊以后,皇帝便打算退朝了。
因皇帝昏庸,在一般情况下即使有大事也是私下向两位将军和丞相汇报,待他们做了定夺后明日再有朝臣提出并展开讨论,所以皇帝一说退朝,也便是退朝了··果然,见朝臣无事,皇帝向太监使了个眼色后,便听福安高声道:“退朝——”·“恭送皇上。”
礼貌地行了礼,众朝臣在送走皇帝以后也各自散去··先前曾经说过,皇帝对他的女儿们极其宠爱,甚至能让她们参与部分朝政,因此这早朝她们也能参与的,但皇帝不忍自己的女儿们每日早早醒来听这无聊地早朝,因而又给了她们一些特权,如可自由在早朝中迟到早退;若喜欢上朝则上朝,若不喜欢便呆在房中,皇帝也是不会怪罪的。
但大部分时候,这些公主都会到场,只因她们喜爱的大将军每日都会上朝··自古以来,后宫嫔妃不得参与朝政,皇帝为了他的女儿们竟愿破坏规矩,课件其宠爱程度之深。
吴邪往常也是不上早朝的,凭他这空有虚名的七皇子头衔加上在宫中朝上没多少人认识他,他一直没上朝这事倒也没人指出··他今天兀然站在前排,还引来了不少疑惑的目光。
·从前不上早朝是因为没有必要,现在来早朝则是因为关键人物出现了··朝上站队分两块,左文右武,左边第一排站的是文官中权利最大的丞相,后面则是其他文官;右边第一排是两位将军,后面是他们的副将和其他武官,离皇帝最近的一排啧空无一人,那本来是皇子们的站地。
后来皇帝允许公主上朝,又在文官旁边开设了一条小队,公主们则站在那听与朝政··吴邪本是七皇子,上朝却不站在最前排,反而站在了文官群中,站在年幼时教他读书识字的以为德高望重的老文臣身边。
几位公主们并没有发现吴邪的到来,一退朝几乎都往张起灵那边扑了过去··满朝文武百官早已知道公主们对大将军的喜爱之情,这种情况几乎每天都会上演,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对于文官那边忽然多出一人,他们倒是好奇。
张起灵比太喜欢上朝,他本身就安静,若不是工作必要也不会多说,加上这几个每天一下朝都来缠住他的女人,让他更加不想说话了··张起灵一向对朝中的大臣们一清二楚,如今那位德高望重的老文臣身边忽然多了一人,还是从不上朝本应站在首排的七皇子,这令他有些疑惑。
但他也不是善于表露情绪的人,纵使有疑惑也没有问出口,只是摆脱了各位公主后便带着两位副将走了··见张起灵离开,几位公主也没了兴致,随即也离开了,从头到尾竟没发现混在群臣中离她们极近的吴邪。
·跟因好奇他身份而围上来的官员们聊了一阵,吴邪便告辞回阁,也并未遮掩他是七皇子的身份··回到玄彻阁,还没进阁门就见王盟站在门口,一脸抓狂的样子。
“郡主又来了”·一看王盟的表情,吴邪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嗯,一刻钟前走的·”·郡主沈隐舞是当今皇帝的亲妹,至今还为嫁人,一直呆在宫中,也是喜爱大将军的人之一。
因为皇帝冷落,沈隐舞本身就看不起年幼丧母的吴邪,后来不知怎地,竟也跟着那几位公主一样厌恶起他来··因此这位郡主隔三差五就来找茬挑刺,然后弄一些子虚乌有的罪名安在王盟和修身上,让他们领罚。
而这一次倒霉的是修··“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去太医院一趟·”·吩咐好王盟,吴邪转身走向太医院··因为皇帝的不管不问和公主郡主们的打压,伺候吴邪的人就只有两个,一个是从小跟吴邪一起长大的王盟,一个是吴邪带回来的修,人少是少,但也免除了很多比必要的麻烦和监视。
他这里只有两个下人,沈隐舞每次都轮流拿他们出气,他在场的时候沈隐舞动不了他们,只好找他不在的时候··不过这种找茬的无聊游戏是时候该结束了··玄彻阁在皇宫极为偏僻的地方,离太医院有很长一段距离,吴邪快步走着又抄小路,到太医院也得两刻钟的时间。
“温太医·”·熟门熟路地跑进太医院,吴邪推开温璟所在院室的门··“殿下·”·正在跟人换药的温璟停不下手上的动作,只为一点头向他行礼。
“张将军、潘将军、王将军·”·见屋里还有其他人,吴邪向他们打了招呼··“七殿下·”·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吴邪,正在换药的潘子朝他一点头。
“殿下,药放在老地方,你自己先去拿吧·”·打断两人的对话,温璟示意吴邪先去拿东西··吴邪点头,走进药房抓药··“温太医和七殿下是熟识”·见吴邪和温璟的相处模式并不生疏,想来应该是认识许久,潘子不禁和温璟聊起来。
“七殿下从小就往太医院跑,跟我相处的时候不少,这一来二去便熟识了起来·”温璟一边回答着潘子的问题一边利落地给他上药,对于吴邪的事并没有避而不谈的意思。
“那七殿下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身子弱的,怎么会老往你太医院跑”·胖子看吴邪刚跑进来那样子,步履稳健健康得很,怎么看也不像是体弱多病得时常到太医院来拿药吊命的。
“殿下来倒不是拿治病的药,他来拿的多半是金疮药等治外伤的药·”·“这倒奇了,他贵为皇子,不用上场杀敌,也没听说过他随太尉或是其他武官习武,何用那么多治外伤的药”·胖子对于宫中的一些小道消息也算灵通,但他可从未听说过有皇子去习武的。
“这王将军便有所不知了·”温璟也乐得跟他们聊聊八卦,反正他知道吴邪不介意他将这些东西说出去,毕竟这事宫里的人都知道,“三位将军也知道,皇上育有八子,有能力的大皇子早年战死沙场,五皇子刚出生不久便夭折了,二公主和六公主又被送去和亲,皇子就剩七殿下一个,本应毫无人选的情况下,皇上应立七殿下为太子,但在众多儿女中皇上偏偏对七殿下最冷落,宠爱那三位公主到时宠到天上去了。”
这些事三人都略微知晓,点点头示意温璟继续说··“七殿下的生母在生下七殿下一年多后便去了,皇上也对他不管不问,幸好阁里的嬷嬷都尽心尽力,拉扯七殿下长大,后来朝中老文臣林秋大人相中殿下,亲自教他识字读书,又将他送进学堂,殿下才有今天。”
温璟这一番话倒是解释了为了吴邪会站在林秋身边··“大家都知道三位公主的母妃都贵为贵妃,她们当初对七殿下的母妃并不友好,在她死后,她们连带的教唆几位公主,因此她们也不喜欢七殿下,皇上的冷落和几位贵妃公主和郡主的有意打压,七殿下身边也就只有两名下人伺候,那几位公主和郡主还是不是过去找茬,将他的下人打伤或将殿下弄伤,因而殿下常跑来我这,我与林秋大人也不敢有什么大举动,只能在暗地里帮两把。”
·将绷带缠上绑好,事情说完了,药也换完了··三人没想到吴邪的生活是这样的,身为七皇子却过得连百姓都不如,不过他们并没有因此对吴邪产生同情,生在皇家就必定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没有能力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在场的三位都不只是图看其表的人,这七殿下这么多年来,在从小受到打压的情况下带着两个下人能活过来且- xing -情没有扭曲,还深得林秋喜爱,并不如看上去那般好欺负。
如果七皇子真是韬光养晦的话,那将他扶植成太子君王也并非不可··皇帝昏庸迟迟不立太子,又不可让入赘外人来当君王,储君人选无着落,若吴邪真有能力,也只能将他扶植,否则盗纪国到这一朝算是完了。
如此,这样想的张起灵更想接近吴邪看看,他是否真如自己所想那般··“温太医,我拿了的药已经写好放在桌上了,我急着回阁,三位将军我先告辞了·”·提着包好的药从药房出来,见张起灵三人还在也不觉意外,匆匆告辞后就往外跑。
“殿下稍等·”只见张起灵出声叫住吴邪,然后站起身来,“末将正要回府,也是顺路,殿下不妨和我们一道·”·听张起灵这话吴邪一下便知何意,他虽急,不过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走快两步不是问题,也就点头答应了。
将几人送出门,温璟转身回去收拾东西··吴邪看起来随和,事实上也是如此,跟他讲话不用循规蹈矩,有什么便说什么,挺合潘子和胖子的意··“七殿下往日都不曾上朝,今日怎就来了”·胖子毫无忌讳地问出这个问题,他想知道这位年轻的七殿下会怎么回答。
张起灵早熟,从小就被老将军当作继承人培养,自己对这一方面也感兴趣,对这种问题自能答得滴水不漏,但吴邪从小都没受过父皇母妃的皇加教育,有点期待他会给出什么答案。
吴邪听到问题后没什么反应,直接就给了回答:“被人打压久了,自是要反击·”·胖子听着有戏,这皇子的能力肯定比他们想象的强得多,既然能说出这种话,没有足够的能力和自信可不行,正想开口再问,就被人给打断了。
“吴邪,你怎么会在这里”·几人转头看去,是凤凰带着她的女婢梅天及几个下人过来了··见凤凰来势汹汹,再联想温璟的话,怕是找茬的来了。
张起灵走在后头,有胖子和潘子遮挡,凤凰一时间看不见他,不然也不会以这种姿态吼吴邪了··“参见三皇姐·”·“参见三公主·”·该做的还是得按照规矩来,不紧不慢地给凤凰行了个礼,吴邪才回话道:“回三皇姐,臣前去太医院拿药恰巧碰见将军,便一同走了。”
吴邪没有说明自己碰见的是哪位将军,目前凤凰只看见了胖子潘子两人,自然是认为吴邪说的将军是他们两个了··平日在其他人面前讽刺吴邪惯了,在没有张起灵在场的情况下,她是不会收敛,即使在她面前站着的是张起灵的两个副将,她也没想过这两人会不会对张起灵说她坏话,直言讽刺道:“哟,去趟太医院回来就勾搭上起灵身边的两名副将,下次再去个什么地方是不是直接就勾搭上起灵了啊,想要靠着勾搭贵人来翻身,吴邪你莫不是嫌我前几日给你那一刀不够重是吧”·吴邪脸上有一道痂差不多完全脱落的疤,胖子三人刚见到吴邪时一经发现了这道疤,本以为是不小心划到,没想到是给自己的亲皇姐给划的。
这一认知还真是刷新了三人对后宫针锋相对的认识,以及这位公主的蛮横程度··“我只是碰巧遇见将军们,既然三皇姐非要这么想,那么我也无话可说·”·吴邪也不长篇大论地反驳她,反正到头来结果都一样,凤凰也不会真的听他的杰斯,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你还不认了是吧,看来我是得教教你这宫中什么才是规矩了!”·说罢,凤凰迅速朝吴邪跑来,看那架势竟是要攻击他··· ·☆、叁· ·叁·吴邪早已习惯凤凰这样的举动,轻易躲过不是难事,若不是为了避免接连不断的麻烦,他上次才不会故意被划一刀。
“唉,三公主你怎么就这么不讲理呢”·胖子眼看凤凰一巴掌就要往吴邪脸上呼过来,正想上前帮他挡下,却被吴邪按住了手,并对他摇了摇头。
胖子见状也不急着帮忙了,吴邪有办法保住自己,也省的他落个得罪公主的名声··吴邪一个错步就躲开了凤凰那一巴掌,末了还笑着对她道:“三皇姐请注意形象,这姿态被别人看去了可就不好了。”
偶尔说一两句话来气凤凰也不是第一次了,凤凰不觉惊奇,反正在她眼中吴邪做什么都是错的··“吴邪你倒是越来越会躲了·”·见吴邪躲过了她一掌,凤凰颇为不悦地看着他。
笑着回视,自觉在凤凰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吴邪作揖告辞,“我还有些急事,就不继续打扰三皇姐了,先告辞了·”·说完便不再理会凤凰,径自离开。
在一边没什么事光是围观的张起灵三人也跟着吴邪一起离开,直到三人离开凤凰才发现张起灵也在,叫了一声“起灵”就要追上去··察觉到凤凰意图的三人加快脚步跟着吴邪一溜烟跑了,光顾着甩开凤凰,三人一路跟着吴邪一起跑到了玄彻阁。
“三位将军既然已经来了,不如先进去喝杯茶再走吧·”·吴邪站在门口邀请三人进去,三人也不推辞,正好可以看看温璟口中所说的地方··“王盟,有客人来了。”
叫王盟出来招待客人,吴邪先去处理修的伤口,“我先去处理修的伤口,三位请自便,我先失陪了·”··见王盟已经出来,吴邪跟三人说了一番后提着药进房了。
玄彻阁离各个地方都很远··被修建在皇宫中最偏僻的地方,去离这里最近的地方也得一刻钟,不过吴邪也曾感谢过皇帝将玄彻阁修得这么偏远,那几位来找茬的公主和郡主时常会因为嫌弃路途太遥远而不过来。
玄彻阁的规模也不如其他几位公主的住地大,修饰也十分简单,甚至比不上一些民间的富人家··如温璟所说,玄彻阁内就只有两名下人,一个受了伤一个正在他们面前,若再多几人,吴邪也不会亲自动手去帮人处理伤口了。
三人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阁内东西不多,人也少看起来有点冷清,相比起其他人的住处简直是穷酸了··“三位将军请用茶,殿下很快便能出来·”·王盟沏好茶端上桌,还顺手拿了几样小点心。
吴邪进房找到修,他正坐在桌边清洗着伤口··“这次被打哪了”·进门就问道,吴邪解开手中的药包,将工具拿出来··“手和背。”
背部的伤口已经让王盟帮他清理好了,现在正在清理手上的伤口··说实话吴邪还挺佩服那几个女人的胆子,敢在宫中如此明目张胆地打一个有主子的下人,也不怕被人看到,而且打人的时候还都是一时兴起,有时候出个门逛个圈就能弄一身伤回来。
就是因为经常受伤吴邪老往太医院跑,所以太医院的太医们几乎都认识他了··沈隐舞这次下手不重,真不知道她是随身带着鞭子还是怎样,修身上的两处伤口都是鞭伤,将药捣碎敷上再绑上绷带,伤口就这样处理完毕了。
“走,出去看看三位将军·”待修将衣服穿好,吴邪道··点点头,修跟着吴邪一前一后走出房门··吴邪确实如王盟所说很快就能出来,待他们出来时王盟已经和胖子潘子聊上了。
“让三位久等·”吴邪走到桌边坐下,“在我这没什么规矩,三位不介意和王盟、修共坐一桌吧”·“当然不介意。”
胖子和潘子也不是什么规矩多的人,那些烦死人的规矩他们嫌弃都还来不及,也就只会在进宫的时候做做样子,一口一个将军殿下末将什么的,一下朝立刻恢复原样,三人好兄弟地互叫昵称。
“小哥也不会介意的,毕竟我们这么没规矩可是他肯首的·”胖子笑道,让王盟和修也坐下··张起灵看了胖子一眼没有反驳,也是认同了胖子的话。
两人坐在吴邪左右,桌上放着茶点,三人倒也不急着回去,边吃边聊了起来··“殿下,你这糕点哪买的,我在这宫中可没吃过这样的·”胖子拿起糕点来,一口糕点一口茶,好不惬意。
“自己做的,你们也看到我这只有两个下人,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动手做的,虽然麻烦了些,但能避免不少意外·”吴邪喝了口茶,意有所指道··胖子一愣,想到吴邪的处境倒也理解是怎么一回事。
“我今天总算是见到那公主的另一面了,难道殿下打算一直如此”·所谓后宫险恶,潘子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一点,想不到在朝堂上一个劲地缠着张起灵的公主私下会是这个样子,甚至连伪装都不屑,是对自己太有自信还是仗着宠爱有恃无恐·“自然不会,我既然决定今日站在朝上,自然是要有所行动让她们停止那幼稚的行为。”
吴邪一笑,他已经想好要怎么跟皇帝说了··之后三人又在玄彻阁坐了好几个是时辰才回府,交换各自的意见··三人都觉得吴邪应是韬光养晦,虽然现在还不知他能力如何,倒也能作为扶植的对象。
“日后多接近他,观察一阵再做决定吧·”·张起灵沉声道,他直觉吴邪的能力会出乎他的意料··第二天上朝时,吴邪还是站在林秋老文臣身边。
这回倒是有公主注意到他了,若不是有不得在朝堂喧哗的规定,吴邪看她们怒目圆睁的样子,怕是想跳起来用各种话骂他一顿··退朝后不久,皇帝连同张起灵、黑瞎子和丞相是会在御书房里再谈上一阵子政事的,估摸着他们已经谈完的时间,吴邪让福安进去通报。
“臣参见皇上·”·张起灵临出御书房前听到这么一句话··真是太奇怪了··吴邪身为七皇子,上朝却不站在首排,反而混在文官群中;即使皇帝冷落了他,但他们毕竟还有血缘关系,怎么说都是父子,但吴邪却像一般臣子那样称自己为“臣”,称皇帝为“皇上”,而不是原有的“儿臣”和“父皇”;如今皇室只剩他一子,除非皇帝再生一子,否则太子之位怎么说也应该是他的,但他也不讨好皇帝,跟皇帝好似陌生人一般,不知情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竟然是父子。
这行为真是太反常了··吴邪进去御书房没多长时间就出来了,尔后福安也领着皇帝的旨意离开了··“许久不见了,七殿下·”·刚从御书房走出来没多久便遇到了黑瞎子,“许久不见,黑将军。”
“我这两天都见到殿下上朝,殿下是做足准备要出击了”·黑瞎子和吴邪有过几面之缘,算得上是认识,也知道吴邪那是什么情况,他曾经观察过吴邪一阵子,深知他不像表面那样好欺负,否则也不会只带着两个下人就在后宫活了十几年。
“宁大人也好久不见了·”跟阿宁也打了个招呼,吴邪也不跟他们绕圈子,“等了那么久也是时候该有点动作了,否则再等下去,我那小小的玄彻阁可要被郡主公主们给踏平了,将军也深知其理的吧”·笑着看向黑瞎子,他的情况可不比张起灵好。
按样貌来说,黑瞎子长得不丑,虽然因为眼疾而蒙上了一层黑布,但也掩盖不了他的帅气,反而添加了些特- xing -,所以别看所有公主和郡主都冲着张起灵去,但黑瞎子她们也没落下,特别是郡主沈隐舞,平日一口一个瞎子叫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恰巧张起灵跟黑瞎子- xing -格相反,咋一看上去比张起灵好相处多了,因而被她们追着跑的日子不比张起灵少··“胖子潘子他们倒好,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有被一群女人追着跑的时候。”
阿宁身上的朝服还未换下,身为黑瞎子的副将,阿宁不论是- xing -格身手还是手段都不输男人,自从三年前黑瞎子当上城勿将军她也被提拔上副将这一职后,竟然几乎每天下朝都被女人追着跑,而追她的人又是郡主,不能出手伤人,别提多憋屈了,幸好一年后张起灵接替了张老将军,帮他们分走了大部分负担。
“是啊,这么久以来也辛苦宁大人了,偏偏那几人还打不得·”·跟两人颇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吴邪笑道··三人在这边是说笑,福安却已领着旨意找到各位公主和郡主,直言皇上有令,为整顿风气,让几位平日不得无故私罚下人,也不可给下人安些子虚乌有的罪名以此私罚,特别是一些有主子的下人更是不可,犯了便禁足三月并罚抄宫规百遍。
这旨意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忧,不过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些宫女太监了,终于不用被无缘无故打了·众人不知皇帝为何会忽然颁出这么一道圣旨来,张起灵几人也不知道吴邪和皇帝到底谈了什么,不过结果是令人欢喜的,王盟和修也会不再无故被伤了。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着,吴邪也渐渐在朝堂上发言,自从林秋对外公布了吴邪是他弟子和他原本的身份后,吴邪在朝堂上的提议也受到了不少朝臣的同意和采纳,丞相也有意要扶植他,有不少朝政都逐渐让他参与议论了。
在只剩下唯一的继承人,并且那人表现出来的能力也不弱的情况下,众朝臣也乐得将他培养成储君,而且现在只有那么一位皇子,皇帝的兄弟们也早已亡故,朝臣们也不分帮派,都支持吴邪去了。
只不过吴邪还是没有站回首排的位置··吴邪在朝中的地位日渐重要,几位公主和郡主即便心中郁闷,却也奈何不了他··近几日,朝臣们都开始忙碌起来,连一向慵懒的皇帝也难得参与到问题的讨论中去。
龙国向盗纪国发来了交好的邀请··五大国中,除了敌对的陆国和交好的利国,章国和龙国都是中立,如今龙国主动交好,更是让盗纪国五大国之首的地位更加稳固了。
而他们最近正在忙两国交好的事宜··龙国使臣将在半月后来到,他们有半个月的时间准备这场交好的宴会··在商讨了许久之后,皇帝决定将这场宴会全权交给吴邪和张起灵负责。
一个贵为皇子,一个是盗纪国德高望重的大将军,这两人的身份已足够表明盗纪国对此次两国交好的看重··张起灵对这些宴会的布置并不擅长,于是大部分交由吴邪决定。
在想了半刻后,吴邪对张起灵道:“小哥,我们出宫吧·”·· ·☆、肆· ·肆·吴邪和张起灵目前正走在京城最大的集市中。
“既然是两国交好的大宴,那东西自是要重新布置,小哥你可知道那龙国使者有没有什么喜好”·知道那人喜好的话便好下手很多,在脑海中大致想了一下会场的布置和节目膳食的安排,吴邪问张起灵道。
“我曾见过他几面,知道他些许喜好·”在龙国未曾正式提出交好请求以前,那位使者也曾经来拜访过盗纪国几次,张起灵略微知道他的- xing -格习惯。
那位使者不似其他使者那般喜爱热闹,比起十分喧嚣的宴会他似乎更喜欢跟他们几个主要人员闲谈似的边吃边聊,也是一个安静的人··将知道的跟吴邪说了,吴邪又问道:“到时候会让哪些下人负责”·“已经让潘子和胖子去宫里挑了批能干的训练。”
“那好,”吴邪带着张起灵走进一家制衣店,“待会回去就让福安公公去记下那批人的衣码,然后让织造局做些统一的衣服出来·”·挑了个淡色的布,吴邪跟掌柜谈好价钱以后跟张起灵走出制衣店。
“膳食就安排一半的龙国家常小菜,节目就不用舞蹈了,请乐师们演奏即可·”·边走边跟张起灵说道,吴邪路过小吃摊顺手买了几样小吃,还塞给了张起灵几份。
既然出来了也不急着回去,在宴会的事都大致商量好了以后,吴邪干脆就在集市逛了起来··张起灵看他不似初出宫门或极少到集市的样子,对集市的环境早已习惯,甚至还十分清楚四周的店铺位置,看起来竟是经常出宫的。
他是怎么出宫的每次进出皇宫都得有令牌才能同行,就连皇帝那几个宝贝公主出宫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他这被冷落的皇子按理来说是不可能有出宫的令牌的。
吴邪见张起灵定定地看着他便知他在想什么了··“我若不能出宫,早就饿死在里面了·”吴邪咬了口包子道:“出宫的令牌是林秋大人给我的,他不方便在宫中明目张胆地给我教书,便让我出宫找他,我跟王盟或者修也会在这集市中买些吃食用品回去。”
正巧他不受人关注,住的地方也偏僻,这么多年来他隔三差五的出宫竟也没人发现··“快到午时了,吃了午膳再回宫吧·”·带着张起灵走,吴邪给他们的行程做了决定。
将张起灵带到一家满座的饭馆前,吴邪直接领着他走向柜台··进来时张起灵看了眼这家饭馆的名字,是磷阁··这是一家在京城十分有名的饭馆,做的东西十分美味,但每天只限两百名客人,要在这边吃上一顿得很早就过来守着。
而且这家饭馆背后似乎是有很大势力在支撑,不接受任何有权势的富商官人插队,他跟潘子也曾经被胖子带来这边吃过几回,都是老老实实排队等候,不过做的饭菜确实物有所值。
张起灵见吴邪一进店门就直接去找了那位年轻的掌柜,在交谈了一会后吴邪过来带他上了二楼的包厢···“刚刚那是这家饭馆的掌柜云磷泽,也是我小时候出宫认识的朋友。”
坐在包间里,吴邪向张起灵解释道··张起灵点点头,没问为什么··不过这位七皇子的交友似乎出乎意料的广··不仅是云磷泽,刚才在来的路上,也有不少人向吴邪打过招呼。
点菜以后,菜很快就被送上来了,秉承着食不言的习惯,两人沉默的用完了午膳··吃完午膳作者喝了会茶,又聊了一会后,两人才起了回宫的心思··大概是许久没见到好友,云磷泽给两人免了单,两人刚踏出门口,迎面就来了一群意想不到的人。
“八皇妹,真是许久不见·”·吴邪轻声道··吴邪和吴语都姓吴,但并不是同一母所出··比起其他几位,跟吴邪是同姓的吴语更讨厌吴邪。
眼见吴语虽是微服出来,但阵仗却是迫不及待的告诉别人她的身份,除了一直呆在身边的丫头安轩以外,还多了三名宫女四名侍卫,一路走来百姓都纷纷给他们让路,就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他们。
吴邪说话的声音很轻,就只有站在他身旁的站起来额正好走到他跟前的吴语听到,不打算给自己找麻烦,吴邪就说了这么一句以后便打算离开··如果说凤凰的嚣张跋扈是她的特点的话,那么吴语最明显的特点则是她怪异的说话方式了。
“真想不到,在这地也能跟你撞见·”·吴语倒也没有要跟吴邪打招呼的意思,一开口就对他来一句不只是不是讽刺的话··“方才跟小哥一同来这,不巧碰到八妹,想来也是有缘。”
吴邪没什么反应地笑着回了她一句,“看样子,八妹也是要来这磷阁用膳的吧·”·“那自然是,不然我来这地方作甚·看你那样子也是未用午膳的吧,莫不是连位置都订不上,让将军跟你一起饿着。”
吴语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掩饰过自己对吴邪的厌恶,即使是在她心爱的人面前也一样,向张起灵行了一礼后,吴语邀请道:“想必将军还未用膳,不如同我一起在这磷阁用膳吧。”
除了上次跟吴邪一同从太医院回去第一次见到那几位公主怎样对吴邪后,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吴邪和这些公主相处的日常··其他几位还会在他面前装着样子来,没想到这最小的公主还不屑于伪装,直接在大街上对自己的兄长嘲讽起来。
张起灵是张家独子,从小到大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旁亲,因为家族关系本身早熟跟同龄人也少有接触,直至参军以后遇到胖子和潘子,倒是让他有了兄弟的感觉··虽说皇室多纷争,但里面也不是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兄弟情谊,吴语这样子不禁让张起灵想知道那几位贵妃究竟有多厌恶吴邪的母妃竟把女儿教成这样。
张起灵拂手拒绝了吴语的邀请,“方才已同吴邪一同用过午膳,既然小姐要用膳那我们便不打扰了,告辞·”·说罢便和吴邪一同离开··吴语皱着眉没有挽留,径自带着下人们踏入磷阁。
磷阁今日招待的客人早已满额,吴邪能进来是因为和云磷泽熟识,而吴语自是被挡在了门外··“十分抱歉这位客人,今天我们店招待的客人已满,若小姐下次还想来还请尽早。”
站在店门口负责接待的小二见又有新的客人来到,连忙迎上去,看那阵仗想必又是个达官贵人家的女儿··“嗯”·吴语知道磷阁素来有每日只招待两百人,在两百人满后不论平明百姓亦或是达官贵人具不再接待的规矩,但她并不相信他们真的能做到这一点,稍用权利施压钱财诱惑就可以了。
于是吴语将她的令牌拿了出来,“让我进去·”·民间百姓虽不认得每个皇室令牌的具体意思,但只要是皇室令牌总归是认识的,一般人见到这令牌都会自动放行。
小二看了令牌一眼之后也只是重复了一遍方才说过的话,丝毫没有要放行的意思··“当家的说过了,在满两百人后,无论是谁来都不予以放行,还请小姐见谅。”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家小姐的身份不够进你这家店的资格了”·吴语还未开口,站在她身后不过半步的安轩立刻上前质问道。
“在下并不是这意思,姑娘您误会了·”即使是被突然找茬,小二也丝毫不显慌乱,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店门口··“那你说说不让我们家小姐进去是什么意思”·“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规矩,即便是朝廷也不能对我们这份原则和规矩有丝毫变更,这么说姑娘懂了吧”·从店里走出一名身着暗红衣袍的男子,他微眯着眼笑看站在店门口的一溜人。
“掌柜·”·见到来人,小二躬身行了一礼··“你且退下·”·“是·”·将小二遣走,云磷泽看着眼前的吴语和安轩,“姑娘若是还不懂,在下可再给你说直白点。”
“你……”安轩一阵语塞,“我们家小姐可是当今八公主,你可得想清楚了”·安轩压低声音跟云磷泽说道,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哦姑娘这是在威胁我·”云磷泽一笑,半眯起眼靠近安轩道:“像您们这种身份高贵的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但规矩就是规矩,即使今天是当今皇帝来了也只能按照我的规矩来,姑娘若是不服,大可跟您家小姐回去在皇帝面前告在下一状,也好让我瞧瞧什么事皇家风度。”
说完,云磷泽直起腰来来开自己与安轩的距离··安轩被云磷泽的话吓得脸色一白,说不出话来··这个人是真不怕皇室权贵··吴语离安轩离得近,云磷泽跟安轩所说的话她也听在耳里,她惊讶地看着云磷泽,没想到这人真么不怕死,居然当着她的面说了这些话。
·不过这样一来,吴语也明白她今天是进不去这磷阁了··“走吧安轩·”·“可是小姐……”·“难道你还要继续站在这丢人现眼吗”吴语回头瞥了安轩一眼,安轩这才发现,无论是里面的食客还是外面的路人都在围着他们看。
“客观好走不送,欢迎下次光临·”·云磷泽站在店门口,目送吴语一行人离开··“看来这八公主也没我想象中那么蠢·”·嘟囔了一句,云磷泽转身回店。
另一边,张起灵和吴邪先回到宫中,查询了些龙国的家常小菜后,便一起到了御膳房··按照找到的食谱,吴邪将袖子绑起,在读了几遍食谱以后开始挑选食材··张起灵站在一边看着他,有些疑惑。
“我先试着做几道菜尝尝,我记得宫里有好几个来自龙国的下人和嫔妃,小哥你把他们招来看看我做出来的菜是不是那个味道·”·抬头对张起灵解释了句,吴邪继续挑选要用到的材料。
张起灵点了点头后,转身让候在门外的小太监去找人··吴邪做饭的速度很快,在小太监将人招来的时候已经做得七七八八了··“参见大将军、七殿下。”
被小太监招来的几位龙国下人对两人行了礼,不知道这两位大人找他们要做什么··“你们来场下这些菜跟你们家乡菜有何不同·”·吴邪挥手让他们免礼,将菜端到一边放好,还准备了碗筷。
“这……”·几名下人有些犹豫,在原地踌躇不敢上前··“这是你们的任务,你们定要仔细平常并如实说出和你们家乡菜的差别,这关系到日后与龙国交好的问题,若出了什么差错……”·吴邪见他们犹豫不前,立刻换了种方式跟他们说道。
几名下人一听吴邪话中的严重- xing -,立刻走上前拿起碗筷品尝起来··看几人将菜式尝遍还需要一些时间,吴邪便站到张起灵旁边观察他们··“饿死胖爷了,着御膳房里有啥吃的这么香”·刚给宫里的人训练告一段落的胖子摸着肚子闯进御膳房找吃的,“有啥吃得快拿出来,大老远就闻着香味了”·“胖子,潘子。”
“哟,将军好七殿下也在啊·”转头看见站在一边的吴邪和张起灵,胖子道:“两位也来找吃的”·“滚你的,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一顿不吃就会死”·潘子从后面踹了胖子一脚,然后走向吴邪和张起灵。
“不吃多些哪能养得起我这身神膘·”胖子丢给潘子一个不识货的眼神,径自走到桌子前拿起筷子夹了口吃,“龙国菜味道不错啊,跟地道的差不多,是你们做的”·“回王将军,这下菜是七殿下做的。”
听了下人的回答,胖子瞪大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吴邪,“殿下你居然会做菜”·“早跟你说过我那人少,膳食都是自己做,不然只能饿死。”
吴邪笑着解释,他确实在很早之前就说过了··“我以为你说的‘自己’是王盟和修,不包括你·”胖子又夹了口菜,他真的以为玄彻阁中做饭的只有王盟和修,他们这些军人在外打仗会做简单的饭菜在某种程度上是迫于无奈,若是在那些富贵家庭,那些公子小姐哪肯去做,更何况是在皇宫。
吴邪笑笑没说话,转而问道:“问到如何”·“回殿下,和真正的龙国菜相差无几,再稍加改进便可了·”·将下人所说的东西一一记下,又做了一遍达到目标后,吴邪让几个下人回去工作,叫来福安将登记衣服尺码的事布置下去,吴邪道:“接下来去大殿看看吧。”
·· ·☆、伍· ·伍·宫里最近出了件大事··虽然还未确认,不过皇宫上下乃至朝臣们间已经传开了,所有人都对着未确认的流言深信不疑,没有哪个人能抵抗住这般诱惑,只待皇上金口一开,将事情定下来。
这件事被宫中的人当做饭后话题许久,即使皇帝现在还未表态,但依然抹消不了他们对这个话题的八卦之心··就连住处偏僻的玄彻阁的王盟也知道了这件事··“殿下,此事当真”·这天下了朝,在吴邪和张起灵黑瞎子两人商讨完事务回到玄彻阁后,王盟将近日听见的事跟吴邪说了后问道。
“还不清楚,虽然这流言已经传了有些时日,但皇帝一直没有表态,但却也没有阻止·”·吴邪喝了口茶道,“不过看样子再过几日应该会在朝上宣布了。”
“若他禁不住诱惑”·吴邪看了王盟一眼,将糕点推到他面前,“观察了这么久你应该清楚他的为人,如果他会为了这点诱惑而答应,我一开始也不会选择他。
退一万步说,即使他真的答应了,我也能照样走下去·”·王盟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假若那个人真如他所想接受了诱惑,他也相信吴邪有办法在这条路上走完全程,如同九年前他带着修回来一样。
城烨大将军张起灵要被皇上赐婚了··赐婚的对象是公主,而且还不止一名,指不定一直未嫁的郡主这次也能招到驸马了··近段时间这样的流言一直在宫中和朝中相传,虽然听起来离谱,但依皇帝对公主们的宠爱程度来看,只要公主们都执意要嫁给张起灵,将三个女儿同时许于张起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皇帝并没有阻止这一流言···如果这是真的,那张起灵可就不得了了,他本身就掌握一部分权利,若娶了三位公主就等于大半个皇室都在他手中,皇帝至今不立太子,这样日后张起灵就算是要坐上皇位也无人能挡。
一时间朝臣们看向张起灵的眼神中各有不同,只有吴邪和黑瞎子像是没有发现异样异样照常跟张起灵相处··而郡主和几位公主这些天也足不出户,不知在住处做了些什么,但张起灵几人都可以肯定,这流言恐怕就是他们传出来的。
充满了流言的日子又过了几天,这□□上,文武百官无一缺席,郡主公主们一列而过地站好,在处理完所有国事后,皇帝站起身来··“各位爱卿,朕有一事宣布。”
百官一听便知道要有大事,连起这些时间相传的流言,很快便知道皇帝要说什么··见百官都看着自己,皇帝顿了顿后说道:“城烨大将军张起灵,多年以来护国有功,在朝政上位朕分忧无数,使得盗纪国繁华昌盛国泰民安。
朕宣布,赐婚予大将军张起灵,将郡主沈隐舞、三公主凤凰、四公主陈曦和八公主吴语一同嫁予张起灵,待八公主年满十六后择日完婚”·待皇帝将赐婚事宜说完,去了立刻向前一步拱手作揖道:“恕末将不能遵旨。”
“为何”·“末将认为,如今陆国未灭,边关不时仍有战乱,不可算国泰;地方百姓温饱认识问题,地方贪官污吏未除灾情未定,不可算民安;国未泰民未安,末将岂能独善其身,待真正国泰民安之日,我亦有时间陪同妻儿之时,皇上再赐婚也不迟。”
“这……”没想到张起灵有理有据地将赐婚拒绝,皇帝一时有些为难,毕竟他的妹妹和女儿可是磨了他很长一段时间··“臣请皇上三思。”
张起灵果然没有让吴邪失望,见皇帝还在犹豫,也猜到是怎么一回事的吴邪立刻上前请皇帝三思··“末将亦请皇上三思,”·黑瞎子随后也站了出来,见两人出头,其余本就不希望张起灵跟这些女人成亲的臣子们也一一站出来。
“臣附议·”·“臣附议·”·“臣亦附议·”·“请皇上三思”·“起……”·本想开口叫张起灵和皇帝,但被群臣的声音压下的公主们紧盯着第一个站出来让皇帝重新考虑的吴邪,似是要把他盯出个洞来。
察觉到几人目光的吴邪转头回以她们一笑··“那……便如爱卿们所言,将此次赐婚取消吧·”·敌不过群臣压力的皇帝在短暂的犹豫后便将这次赐婚取消了。
“皇上英明”·“退朝吧·”·看了朝堂上站着的几个女人一眼,皇帝摆了摆手宣布退朝··“退朝——”·“恭送皇上。”
将皇帝送走,百官们也逐渐离开大殿,张起灵早在女人们扑过来前带着胖子潘子离开,吴邪也在她们不留意的时候离开了··呼出口气,今日并没什么要紧事商讨的吴邪打算回阁里找修亦或王盟下会棋。
沿途走进御花园绕过学堂,吴邪在离玄彻阁还有一般距离的一条小路上停下··“郡主、三皇姐、四皇姐、八皇妹这是约在一起赏花真是好兴致。”
此刻吴邪前面占了一排人挡住他的去路,他的那群“亲姐妹”正在用一种不太友善的眼神看着他··“吴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父皇会赐婚给起灵”·陈曦看了吴邪一眼开口问道。
“四皇姐,这件事不早已传遍了宫中和朝中,近段时间下人和朝臣们都在讨论此事,我那是不知也不行,更何况率先放出流言的不正是四皇姐你们·”·吴邪有些好笑地看着陈曦,她的这一问题毫无意义。
几个女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凤凰站出来道:“吴邪,是不是你跟起灵说让他拒绝父皇的赐婚的”·吴邪一听凤凰这问题忍不住真笑了起来,“三皇姐为何会如此认为,吴邪不过一介朝臣,地位又不及大将军,何来让他拒绝皇上赐婚这一说”·吴邪说得没错,吴邪虽是皇子,但在宫中几乎没有实力,甚至比他现在的臣子身份还要底下,他臣子的身份地位如今还远不如张起灵高,又何来资格让张起灵拒绝赐婚一说。
“你最近跟起灵不是走得很近莫不是你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让他拒绝皇兄”沈隐舞叫道,她最近都在特别关注张起灵,怎么不知道吴邪跟张起灵走得近。
·事实上,自从吴邪上朝开始,沈隐舞就发现吴邪跟张起灵走得越来越近,从一开始对于吴邪才能的赏识到如今的朋友关系,正因为他们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她们才会猜测是吴邪让张起灵拒婚的,否则一向对盗纪国尽心尽力的张起灵怎么会拒绝·“哦我何德何能让将军拒绝这门亲事将军自己会想,难道仅凭我一人之言他便会顺我之意那我真当是了不起了。
再者,我为何要将军拒绝,要成亲的不是我,对我而言并无害·”·吴邪觉得她们的想法简直有趣极了,真不知道贵妃们是怎样才能教出这样的女儿··直觉想听听她们还会说出写什么,吴邪改变要走的想法,继续站在原地。
“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七皇兄作为当今唯一的皇子,当真敢说不想坐上龙椅当上皇帝如今父皇虽未立太子,但朝臣们岂是看不清的,现在想扶植你上位的人可不少,你让起灵拒绝父皇赐婚,莫不是在铲除你登基路上的障碍”·吴语算是这三个公主里面最看得清的,对朝事也有些了解。
听了吴语的话,饶是吴邪也不得不感叹她居然会想到这一层,“虽然八皇妹你讲的很有道理,但我对皇位还真是没有一丝兴趣·”··“谁知道你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
吴语冷笑了声··“那依你所见,我怎么对帝位有兴趣了”·吴语似是早料到吴邪会这么问,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回答道:“七皇兄你藏得可真真够深啊不是吗,连你什么时候认识了林秋成了他的弟子我们都不知道,你这不是早有准备又是什么其实你一早便打着帝位的主意了吧”·吴邪听后耸耸肩没有反驳,“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认为是便是吧。
不过,你在这深宫之中如此毫不忌讳地谈论我要夺位的事,不怕招来麻烦”·皇宫中一向忌讳夺嫡夺位一事,即使皇帝再喜爱她们,也不能容忍她们在宫中大肆讨论这等事宜。
“怎么,你怕被人听见怪罪下来”·吴邪摇摇头笑道:“我一个小小臣子可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何须害怕要怕被人听去了的是八皇妹才对,是吧小哥。”
吴邪侧头叫道,被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将关键的围观人给叫出来了··拐角处走出个人来,张起灵被吴邪叫出来后,黑瞎子、胖子、潘子和阿宁陆陆续续跟着张起灵走出来,几人走到吴邪身边看着对面的四人。
“起灵你怎么在这”·将张起灵过来,沈隐舞叫了他一声就想过去站在张起灵旁边,胖子立刻看穿她的意图,一跨步整个人跟张起灵并肩而站。
要说沈隐舞这个人,是当今皇帝的亲妹妹,是未出嫁的郡主··自古皇帝多风流,先帝自然也是风流的生下了不少子女,可当时夭折的夭折,战死的战死,死得不明不白的也不少,到最后竟只剩沈君主和沈隐舞两人。
沈君主今年四十有余,他比沈隐舞大了十多年,沈隐舞怎么也有二十多岁·还未出嫁,却还整日肖想着比她小了不少的张起灵,已经是宫内外不少人闲谈时的话题之一了。
下朝以后,张起灵想起接风宴的事还得跟吴邪再商量一下,便打算去玄彻阁找他,半路正巧碰上黑瞎子和阿宁,五人也就一起来了,没想到在这会遇到这种事,在黑瞎子的建议下他们躲在一边看了起来,最后却是被吴邪发现了。
“自然是来找七殿下的,龙国的接风宴一事还需要和殿下商量,本想直接去玄彻阁找你,只不过没想到在半路会看见郡主和几位公主跟殿下‘亲密交谈’而已。”
黑瞎子对这几人的堵人行为见怪不怪了,当年在张起灵还不是将军还在边关出征的时候,他被这群女人用各种方法堵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虽然最后都能逃跑就是了。
几个女人当下脸色一边,黑瞎子这样说不就表示张起灵看到她们围堵吴邪的全过程·吴邪在一边看着他们,没有参与进去的意思,将场子给黑瞎子和张起灵发挥,自己和胖子、潘子、阿宁在一边小声说话。
做这种恶劣的事情第一次被心上人装了个正着,几人都有些措手不及,特别是吴语,她方才的那般言论恐怕是全落入张起灵耳中了··说实话,张起灵也想不到她们会为了自己拒婚而来围堵吴邪,并想出这种可笑的理由。
吴语说吴邪想坐上帝位,如果吴邪真是这么想他还乐得其成,他们的本意就是要扶植吴邪让他坐上帝位以保盗纪国下一代能够延续,而对于权贵,张起灵一向是没有兴趣的,特别是这一朝混杂的皇室。
张起灵不明白为什么她们都会以为是吴邪劝说自己拒绝赐婚,除了上次听温璟说的各位贵妃的教导,她们好似对吴邪有一种天生的敌意,似乎不论吴邪做什么在她们严重都是不好的带有- yin -谋的;而且她们似乎也把自己想得太美好,太将现实的自己套入她们幻想中的张起灵,认为自己就是应该爱着她们的。
这是张起灵自吴邪上朝后观察出来的结果··不过方才的赐婚,不说是他,若是换做黑瞎子、胖子、潘子甚至朝上的大部分朝臣也一样会拒绝··不想再这样跟她们耗着,张起灵看了她们一眼后绕路走了。
张起灵一走,其他几人也不会留在原地跟着她们干瞪眼,也按照原本的计划都往玄彻阁走去·· ·☆、陆· ·陆·自那日在回阁途中被拦下以后,吴邪除了在朝上就再也没见过沈隐舞几人了。
且不说有没有见到她们,近几日因龙国接风宴一事吴邪和张起灵两个主要人员甚是繁忙,黑瞎子虽不是主要负责人,却也被吴邪和张起灵拉来帮忙,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若是这时候她们还来找茬,吴邪能将她们直接无视过去。
这日龙国的使臣终于到来,准备了半个月的交好仪式终于要开始··“盗纪国确实不服五大国之首之名,如今竟比半年前来时更加繁盛了·”龙国的使臣在卯时就已经到达盗纪国,吴邪和张起灵早就在城门迎接,然后便是按照使臣的习惯,在市区中闲逛。
百姓的生活才能更直接地反应出一个国家的繁盛和郡主的圣明,因此龙国使臣总是喜欢在去皇宫以前现在市区逛一遭··使臣边走边偷偷看向吴邪,近段时间龙国也有收到风声,说是盗纪国的朝堂上忽然出现了一名能力不凡的臣子,在短短时间内便获得大将军张起灵的青睐,与他一同处理朝政,盗纪国也因得此人越来越繁盛了。
·这话把那人说的神乎其神的,却一点都打探不到那个人的身份,真实- xing -让人怀疑··如今再来到盗纪国,确实是与上次来的时候不痛了,刚到城门时由张起灵侵袭迎接已经让使臣十分惊喜,谁不知道张起灵在盗纪国是何等地位,竟亲自来迎接他一个小小使臣,同时也疑惑另一名跟在张起灵身边的少年。
在询问之下才知道这人竟是那名被说得神乎其神的臣子,更令使臣惊讶的是他的身份,他竟是盗纪国的七皇子·即使以前没听说过盗纪国有这么一个人,但现在看来这名皇子的地位必然是不低的,如今他也亲在跟张起灵一块来迎接他,不得不说,使臣十分高兴盗纪国如此重视这次的交好。
·注意到使臣正在看自己,吴邪回以一笑··偷看被发现的使臣咳了一声,转而扯开一个话题,“没想到如今盗纪国已经繁盛到连盐都能在市区随处可见了。”
自古民生大计其一便是盐,除了宫盐以外,有多少商贩子贩卖私盐富了起来,对于盗纪国来说,位于大陆郑重失了先天地理优势的他们是十分缺盐的,百姓想要吃到盐都得花个大价钱。
而现在说随处可见有些夸张,但使臣一路走过来在市区见到了不少之前没见过的新建盐铺,多多少少都有客人,不是什么有钱的达官贵人,大部分都是些平民百姓··“说是随处可见倒是夸张了,您知道我们一直与利国交好。”
回答使臣的是吴邪,他笑道:“利国与我们是兄弟国,又临近南海,自是不缺盐的·因着这兄弟国的缘故,我们也享受到了这般待遇·”·盗纪国以前虽不缺盐,但也不是十分普遍,许多小家小户几乎承受不起盐贩子给出的高价,这件事曾被各地有心的地方官员呈报过,但筛选奏折的人往往会把这些奏折剔掉,因而问题一直没有解决。
后来吴邪和张起灵一起处理朝政,经常偷着外出的吴邪对民生比张起灵更加了解,之后专门去将那些有关奏折找了出来,与张起灵、黑瞎子及丞相三人商讨过后再派人去利国沟通达成协议后,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不过吴邪同时也在暗示使臣,跟他们盗纪国交好后,便是有福同享有难互帮了··龙国使臣自然也是知道这一道理的,自利国和盗纪国交好以来,陆国多少次出兵想吞并利国都被盗纪国的援兵打了回去,龙国虽离陆国最远,但实力却不似章国那般强盛,保不准某一天陆国就忽然派兵攻打了,到时候若真是孤立无援,加上周边小国有意蚕食的话,龙国就完了。
思及至此,使臣更加坚定了要与盗纪国交好的心思··在市区满足地走了一圈后,使臣终于随着吴邪和张起灵回到宫中··在御书房中,吴邪、张起灵、黑瞎子、丞相和皇帝与使臣长谈了近五个时辰后,才修正出一套双方都满意的条约,盗纪国和龙国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从御书房中出来已是酉时,早已到了晚膳的时间,沈君主对使臣笑道:“我们为你特地准备了一席接风宴,如今时辰正好,便随我们一同到大殿去吧·”·皇帝亲自开口邀请自是不能拒绝,更何况使臣真没想到盗纪国会为此特地举办宴会招待,心下别提多高兴了,当下便应了皇帝。
接风宴在酉时二刻整开始,皇帝皇后、皇子公主、文武百官皆到场,沈君主和夏紫轩坐在正位上,左手边是皇子公主,右手边是使臣,而百官则按左文右武来落座··吴邪倒没有坐在文官那一列,一时不想与那些公主们相处,二是在临进大殿前,张起灵特意让他坐到他们那去。
在张起灵和黑瞎子间落座,吴邪马上就感受到了来自对桌的视线··抬头看着她们,吴邪缓缓露出个笑容,其实看郡主和公主们吃瘪又不能发泄出来时,他还是会觉得心情愉快,毕竟被“照顾”了这么久,不可能真的一点怨念都没有。
而沈隐舞等人好歹还知道会看场合,知道这接风大宴十分重要,死瞪着吴邪一会后便也没了声音··在皇帝大声宣布接风宴开始以后,一排训练有素服装统一的宫女便将开胃小菜端上,尔后才一一端上主菜。
偏居大殿一隅的乐师们也开始演奏起来,乐声潺潺似要融入空气当中,没有舞姬伴舞,现场并不热闹,只有三三两两的官员交谈声,却合极了使臣的心意··使臣端着酒杯小酌,一面和隔桌的吴邪等人谈起家常来。
宴会过半,先前吩咐过的龙国家常小菜一一呈上,使臣满面惊喜,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入口,“贵国真是有心,想不到连我龙国家常小菜都有准备,味道还如此正宗,实在是让我惊喜万分。”
“大人喜欢便是最好不过,我们这点心意没有白费就好·”·吴邪朝使臣敬了一杯,将对方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菜色上,便也没再和他搭话··龙国到盗纪国路途遥远,他和下属们快马加鞭才在半月内赶到盗纪国,一路风餐露宿,吃的是干粮,为了赶路甚至连客栈都不住,哪还有时间品尝美食,如今在这接风宴上,不仅尝了盗纪国的菜色,连自己家乡的菜也能吃到,使臣对盗纪国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
夏紫轩正紧盯着吴邪··从吴邪落座开始,她一路看着他于使臣谈笑,与张起灵黑瞎子闲聊,看着使臣对他赞赏有加的样子,看着张起灵跟他谈笑的样子,在衣袖下的手微微握紧了不少。
吴邪突然出现在朝堂那日她是知道的,只是她没想到吴邪会这么快得到张起灵的青睐,被邀请共理朝政;也没想到百官会拥护他甚至想扶植他当皇帝··真是好手段,原以为他只是个被冷落的无用皇子,没想到是深藏不露。
而且……·夏紫轩转眼望向正在饮酒的张起灵··她认识张起灵两年以来,除了偶尔撞见时例行的问候,两人间的交谈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想她夏紫轩贵为一国之后,跟张起灵相识两年多也不过聊过数句而已,凭什么吴邪这么一个没地位没权势的皇子,在短短两个月内疚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并获得张起灵的青睐,甚至被对方邀请一同处理朝政,如今还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夏紫轩拿起酒杯啜饮一口,宽大的衣袖掩住唇边恶意的笑容,她趁着乐师们换曲的空档,击掌道:“今日是我国与龙国交好的大喜日子,在这接风宴上没有表演略显单调,不如有请七殿下为我们,也为大人庆祝一番”·夏紫轩此话一出在座的人脸色各异,沈隐舞、陈曦几人自是高兴,也乐得看吴邪出丑,她们是不着调,吴邪自从丧母后皇帝便再也没关过他,连去学堂都是靠林秋送他进去的,怎么还会有多余的资源去学音律等事物。
·张起灵黑瞎子等人脸色不太好,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不难发现几人看向夏紫轩的眼神都是冷的,他们对吴邪还不够了解,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少底细,虽然他们知道吴邪即使不会演奏也有办法将这活推开,但夏紫轩这一看就是故意让吴邪出丑的行为让他们心声不愉,更何况让一国皇子当众表演取悦他人,不但不合规矩还有损身份,想想就知道夏紫轩安的什么心。
·使臣也觉不妥,正想摆手婉拒,却听吴邪道:“那臣便献丑了·”·向张起灵几人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吴邪向乐师们借来了一支箫··吴邪只都知道夏紫轩在盯着他。
几乎是从他进大殿开始,就感觉到夏紫轩若有似无的视线,待他坐到张起灵旁边时这道视线便猛地变得灼人起来··吴邪一直都知道,夏紫轩喜欢张起灵··知道这件事的恐怕只有他和夏紫轩两人,连张起灵都不知道,她掩饰得太好,谁都没有察觉。
她一直都没有怀上皇帝的子嗣,皇帝却也没有多家怀疑,反倒是对她更加宠爱··而现在既然夏紫轩有心想让他出丑,他自是不能如她所愿··站在大殿中央轻言一句“献丑”,吴邪将箫房子唇边吹奏起来。
不是名曲也不是熟悉的曲目,吴邪吹了一首在座的人从未听过的曲子··一开始若有似无的缥缈箫声渐渐清晰起来,像是潺潺水声但细听又觉不像,引人好奇地向更深入一步探寻着究竟是什么声音。
循着箫声走,脚边多出了一条清澈小河,耳边似是有风吹过,若有似无的让人不敢确定,但眼见脚下的草随风微晃才感受得到风的存在··草地、小河、微风,深处自然之间又继续寻声而走,箫声似指引的向导,带引着聆听者来到树林,风吹的大了起来,刮得树叶窸窣作响,阳光从叶隙间照映到草地上,斑驳一片,再往前走,竟是一片宽宏瀑布,箫声跟瀑布击石法术的声音混在一起难以分辨,偶有游鸟长鸣,为这合奏再添一色。
像是引领着众人到某处郊景欣赏了一圈,箫声渐收,吴邪向众人微鞠一躬,便将手中的箫还给乐师··众人回过神来,齐声鼓掌,想不到这七殿下除了在政事上有独特的见解,连乐理都如此出色。
看着百官人母露欣赏,吴邪朝夏紫轩点头微笑,无声地对她说了句“谢谢”,感谢她给了他这么一次机会··正所谓技多不压身,人们总是喜欢才华横溢又精通多种事物的人。
夏紫轩看着吴邪那笑和那句“谢谢”气得手一抖,她万万没想到吴邪竟然精通音律,而自己本想让他出丑如今却让他得到了更多的大臣赏识··沈隐舞几人也是满面的不可置信,在她们认知中的吴邪简直是一无是处,即使他站在朝堂上与其他朝臣讨论着她们听不太懂的政事,她们也只当是林秋在背后相助,提前告诉他应该怎么说,但吴邪今天的表现首次打破了她们的认知。
使臣抚掌大笑,显然是为吴邪的演出而鼓掌,没想到这七皇子在皇后的有意刁难下还能如此反击··一段插曲就此略过,夏紫轩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在宴会快结束时便先一步离开了。
这一场级风言举办下来算是皆大欢喜各有所得,龙国使臣在盗纪国居住几日后便返程回龙国了··而黑瞎子、胖子几人则是对吴邪所学的有所好奇··“殿下,你这乐理是从哪学的,我记得林秋大人并不会乐理。”
又是聚在玄彻阁的前厅里,黑瞎子好奇地问道··“从一个流浪客那学来的·”吴邪漫不经心地回答,手上用饼砌成塔的动作一点都没停下。
“我说天真你这是忽悠谁呢,在这皇宫里你能找个流浪客给我看”·胖子满脸鄙视地看着吴邪,自从跟吴邪熟识起来后,胖子就应着“天真无邪”着四个字给吴邪取了个“天真”的昵称,虽然他知道吴邪并不天真,见吴邪没反对后也就一直这么叫了。
“宫里没有流浪客,但宫外有啊·”吴邪将多出来的饼塞进嘴里,“不信你问问王盟·”·看了眼无故将问题踢过来的吴邪,王盟点了点头,“殿下确实是跟一流浪客学的乐理。”
胖子依旧不信,“你两该不是一伙串通起来忽悠我们的吧”·“这哪能啊,王将军英明神武,我们怎么敢忽悠你·”吴邪一脸“我说的都是大实话”的样子跟胖子道:“我在跟林大人学习时,他曾给我令牌让我出宫到他府上学,因此我时常不在宫中。
某日我去林府时遇到为流浪客,他说我天赋异凛,于是便教会了我乐理·”·王盟和修在一边看着自家主子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齐齐低头喝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吴邪这话讲得半真半假,也不管胖子信不信,转头就问阿宁道:“宁大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终于逮着机会让瞎子把奏折批了”·阿宁看着黑瞎子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吴邪则了然地点了点头。
百官上呈的奏折,以往都是分成三份,自从吴邪加入以后则是平均分成四分,分别送往吴邪、张起灵、黑瞎子和丞相四人处批审··阿宁这个副将,除了当黑瞎子的助手外,还肩负起监督他审批奏折的任务。
黑瞎子办事快,效果也好,但对于批奏折这件事完全是看心情,什么时候记起来了便什么时候批,反正他办事速度够快,也不愁批不完··而阿宁则为了大半夜不再让黑瞎子拉着自己同他讨论奏折中的事物,每天都用各种方法让黑瞎子早些将奏折批完。
吴邪看阿宁方才的动作,就知道黑瞎子定时没批过奏折··没参与话题的张起灵和潘子在一边老神在在的下着棋··黑瞎子和胖子闲不住,扯着吴邪几人又聊起了其他话题,太阳渐落西山,此时的玄彻阁倒还热闹着,只是这份热闹不知会持续到何时。
 ·☆、柒· ·柒·“南部战况如何”·“目前暂时稳定下来了,但不出几日他们比会再次攻城,与此同时北部他们也牌并触及,临近边境的不少村落已经被掠抢一空了。”
已是四更,御书房却少有的还亮着灯火,从窗外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影,巡逻的侍卫在附近绕了圈确定无碍后转自下个地方···张起灵和黑瞎子已经坐在御书房四个多时辰了,酉时时接到急报,得知陆国又向南部和北部发兵,张起灵和黑瞎子赶到御书房,了解当下情况后,便开始对此进行了讨论。
·这次陆国发兵侵略的地方是北部和章国的交界处,那里虽有重兵把守,但毕竟是两国交界处,双方国民共存的地方,往往有些意想不到的混乱,不少山贼强盗的大本营都在此地,士兵们平日里除了防止敌国入侵,还得时常去整治山贼强盗,兵力每年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损。
南部则是盗纪国和利国的交界处,哪里有一小片海域连向利国周边的大海,在海上区域很难定位,所幸盗纪国与利国交好,对于海上区域的划分并不怎么严格··陆国无故派兵进行侵略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但几乎每次都是针对盗纪国,少有的几次则是对着利国。
多次下来以后,张起灵和黑瞎子总结了一个规律:陆国在不同时段发兵往不同的地方的话,就只会有一场小侵略,将他们打退以后便不会再来;若陆国在同一时间发兵攻向两个以上的地区的话,那么久预示着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场规模较大的战争,场地会是这几个地方的其中一个。
这次陆国在同一时间发兵打向了两个区域,怕是有一场战争要来临了··从张起灵的父辈开始,陆国就没有停止过想要吞并盗纪国的心,两国间的仗大了不少,陆国没有一次成功将盗纪国的国土吞并过,但盗纪国也没有一次成功地将陆国逼到绝境让它覆灭。
张起灵和黑瞎子九次推测这一次陆国会把地点定在哪里··经过长久的思考和讨论以后,两人推测南部为战场的可能- xing -比较大··北部的山贼强盗虽多且乱,但还有个同样强大的章国在,对于威胁到自己国家安全的章国对此一向不会手软,若选在北部开战,章国也必定会发兵,这对陆国十分不利,相反在南部,因为相隔着一片海域,就算利国想要派兵支援一时半会也没那么快到,而盗纪国因为位于大陆中央不近水,水军薄弱,对于水站也是十分不擅长,因此把战场定在南部对于陆国十分有利。
近几年陆国和盗纪国的关系一直处于水深火热的状态,开战是必然的事,只在于时间的早晚,偌大战争一旦爆发,便是只能你死我活独存一家的结局了··“先让阿宁和潘子领兵分别去北部和南部支援,待他们成功将这波陆国士兵击退以后,我们也差不多要出征了。”
黑瞎子说道,现在所有的战争只不过是为那最后的战争做铺垫··张起灵点了点头,同黑瞎子在御书房房间小憩了一会,到了五更天便要上朝了··上朝对于一些住的离皇宫远的大臣来说是件十分痛苦的事,他们往往要在四更时便要起来,穿戴整齐后坐上马车往皇宫赶。
在街道上的更夫已打过五更,早朝也便开始了··对于陆国发兵一事张起灵和黑瞎子并没有提及,只待下朝后同丞相和吴邪一同再次商议,在朝上提起这件事朝堂之上恐怕只会吵的不可开交。
兵部负责练兵,京军和皇帝的亲卫队皆出于此,而张起灵和黑瞎子麾下的军队却不属兵部掌管,由两人自行掌管训练··京军多用于镇压民间起义和意图造反的藩王官员,早年在盗纪国国情还未稳定时也曾出过几次起义,但很快便被压了下来,至于藩王——沈君主除了沈隐舞以外便再无别的兄弟存活,也没有异- xing -藩王的存在。
张起灵和黑瞎子所带领的军队主要在于上阵杀敌保卫国土,除了精心挑选留在边疆驻守的几支精英以外,余下的每日在京中都会进行苛刻的- cao -练,相比起基本等于吃闲饭的京军来说,两人麾下的军队已是精锐万分。
兵部在战时中发挥不了什么作用,户部一听打仗又得要对着皇帝哭穷,军队出行要钱、军粮要钱、安抚地方百姓赈灾要钱,可户部不够钱啊,千说万说就是眼巴巴等着皇帝开口给钱——又是个添乱的。
盗纪国虽国库充裕,但每年赈灾赏赐也花不少,在张起灵三人的掌管下各地虽交粮税,但其中吞了多少不得而知,各部官员又吞了多少也不得而知,每次有灾事便来哭穷,国库不够就从皇帝内库中取,这样下去盗纪国国库迟早会空。
丞相三人对此看在眼里,却无法有所行动,有用的能用的人太少,若真来一次大清洗盗纪国不加多时很有可能会被陆国吞并··盗纪国说是强盛,实则是外忧内患,仅靠几人支撑,若外忧内患一起爆发,盗纪国只能灭国了。
如今尚能压着他们不让其有大动作,但以后会如何谁也不能保证··下了早朝,在御书房中与丞相和吴邪说了陆国一事,两人赞同先让潘子阿宁去支援,随后再与陆国一战。
说起战争必会聊到六部,对于吴邪来说,六部如今是个怎样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为了不让盗纪国就此覆灭,朝官的更换势在必行··“如今六部无用,将军和大人对此准备怎么办”·大量更换官员是得谨慎而行的大事,除了寻找荷氏的人选还得让皇帝肯首,给道圣旨让人名正言顺地上位。
“六部之中,我已暗中观察已久,心中有几个能担此重任的人选,但如今适合的人选太少,一旦将那些人拉下马,便无人可以天上余下的空位·”丞相道,所年以来六部各员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该提拔该除掉谁他心中有数,只是一旦这样做了,被提拔的人原先的职位便无人顶替。
“如此,不如待春闱过后再看看·”吴邪提议道,春闱在三月,现今离春闱还有大半年,待与陆国的战事结束,便也临近春闱了··春闱的复试、殿试张起灵三人皆可参加,被三人相中的人已经在他们的安排下经过三年在刘不重有了一定地位并保持着初心,这些人在不久以后的大清洗中会成为新一代的管事人。
三人点头,张起灵和黑瞎子先去安排潘子阿宁出军支援的事宜,独留吴邪和丞相在御书房中··两两无话,举杯对饮了一盏茶,双方便起身告辞· ·张起灵和黑瞎子的动作很快,第二日下午,军队便分别前往南北两地。
潘子和阿宁在半月内快马加鞭感到了目的地,将陆国的侵略者击退,这次击退陆军比一枪的任何一次都要来的容易,两人甚至还得到了来自敌方主将的战帖——相约在一个月以后,在南部打上一场。
·潘子和阿宁出征那么久,还未曾见国哪个国家发动战争以前会规规矩矩的下一贴战书,只怕又是一场- yin -谋··将军队留下交给当地带兵将领,带了几名精兵快速赶回京城。
昼夜不停地往回赶的几人终于在七日后到达京城,将陆国下的战帖交给了张起灵和黑瞎子··“战帖”·翻弄着手中的书信黑瞎子将那封战书认认真真的读了一遍,然后把她给了坐在一边的吴邪。
·吴邪结果战帖看了眼便把它放在了桌上··智商不过写着寥寥数言,大意是在十二月廿十日邀约两位将军前往南部一战,落款处是这边袭击南部的领头人之名,而张起灵的落款则是北部的。
张起灵和黑瞎子猜中了主战场,却没想到陆国会以这样的形式邀战··陆国多年以来对他们一直都是突袭,更何况没有哪个国家在发动战争之前还好心告诉你他准备打你了要你做好准备吧·这一纸战书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也让人心生警惕。
要说陆国这么做没有- yin -谋,说出来连公主们都不信,陆国相比也清楚用这种方式必定会让他们起疑,但他们既然选择了这种方式,就说明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只待与盗纪国一战。
这场仗非打不可,现在是十一月中旬,去南部最快也要半个月左右,这也意味着再过几日他们就得动身了··时间一下子就变得十分紧,丞相提出朝事由他和吴邪全权负责,让两人先专心处理军事。
张起灵和黑瞎子两人贸然离去,丞相和吴邪要处理的事不必两人少,加上朝廷内部本就虎视眈眈,若是处理不好,又要玩出什么花样来··之前说朝官有意扶植吴邪不假,扶植出一个傀儡谁不乐意现在吴邪的那点能力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小儿科,在他们眼中吴邪就是个有点能力的皇子,只要给他们时间,定能将他控制。
张起灵三人权利再大,最终的权利仍是在皇帝手上,皇帝就是发令,他们也只能服从··关于出战一事由丞相同沈君主说明,张起灵黑瞎子两人专心准备出征一事。
吴邪回到玄彻阁时只有修一人,将一封书信交给吴邪以后,修也离开了··展信细读,片刻后吴邪将手中的信纸伸向烛芯,待一整张纸都燃成黑灰以后,出门往校场方向走去。
校场内正在进行着日常- cao -练,由小队队长领头一对对进行- cao -练演习,张起灵几人则站在台上看着,待全员演习完毕再指出不足的地方进行整顿··让站守的士兵通报了下,闭一会吴邪就被带到了台上。
下面正式一队枪兵整队布阵,吴邪没有说话,看完好几组士兵演习后才开口道:“我要随军出征·”·翌日的朝堂跟昨日并无什么不同之处,依旧是处理些事务,六部中的几位相互争吵两句,最后以沈君主不耐烦退朝为终止。
吴邪在下朝后便不见了人,让想找他的张起灵几人不知从何找起··一连几日都是如此,对于吴邪要随军出征一事丞相三人皆是不应允,但出征前几日吴邪躲他们躲得厉害,三人压根就找不到人来劝说他放弃随军出征的想法,唯有在出征前注意些别让吴邪跟上了。
丞相三人的反应在吴邪预料之内,毕竟他不似大皇子那般从小便习武,在盗纪国内是名战将,因此他们不让吴邪前去也是正常,因暂时不想跟他们解释一些事,吴邪才特意躲着他们。
出征事宜已准备完毕,张起灵向沈君主报备以后,翌日便启程前往南部··军队启程的时间定在巳时,早朝时沈君主宣布了出征一事,并立刻遣人将郡主和公主们送回殿。
群臣表达了几句祝语后,沈君主便退了朝,尔后待巳时时亲自给军队送行··吴邪和前几日一样,一退朝便不见了人··本想去玄彻阁找人,没想到玄彻阁竟大门紧闭似是无人,在阁外等了一阵确定阁内无人以后,张起灵才离去。
吴邪是去了哪,在干什么·近几日发现吴邪不仅仅是躲着他们以后,张起灵几人心中皆有疑惑,却因逮不到吴邪而不得解··眼见现下便要出征,吴邪却连带王盟和修不见了人影,不禁让人怀疑三人会不会就此混入军队之中。
出发前例行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在军中发现三人,皇帝已至城门,军队不得不出发··站在城墙上的沈君主目送着万人军队的远行,直至最后一人消失在视线中,握紧了手中的纸。
郡主和公主们已经被他送回殿中下了门禁,若不这样做她们估计是得吵着闹着要随军出征,他红酒还是为兄长是为父亲,不会让亲妹和女儿接近那般危险的地方··至于……沈君主闭了闭眼,转过身又是那昏庸好色的皇帝,“福安,回宫。”
· ·☆、捌· ·捌·出了皇城,整支军队南下,他们最先要到达的地方,是位于皇城之下素有中转站之城的瑞永城··张起灵和黑瞎子这次各带了五万人出征,军队人多再加上要运送的粮食,整支队伍前进的速度并不快。
因为人多,军队里又分成数十个小队,以百人为一小队由队长带领,以十队为一连由军中重将管理,之后重将有事便向潘子三人汇报,若是大事则上报张起灵和黑瞎子··此时军队刚出皇城没多久,他们要在天黑下来之前赶到离皇城最近的驿站。
沿途驿站虽住不进这么多士兵,但好歹有了茶水食物供应,节省军粮的同时也比露宿野外要安全得多··这边的军队正在缓缓出行,吴邪在一下早朝后便带着王盟和修收拾了包袱,离开了皇城。
三人皆骑马代步,飞奔在国道之上··“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张起灵等人带兵出征一事,王盟知道,吴邪请求随军出征王盟也知道,但早朝以后吴邪什么都没说便让他们带上前几日收拾好的包袱和在外备好的马匹,不与军队一路而是自行另路,王盟实在是弄不清吴邪要干什么。
·“军队的第一站必会在瑞永城落脚,”快速奔驰的马连带着吴邪的声音都有些听不清楚,“我们先去洛村找人,再去瑞永城同他们汇合·”·“洛村如今不早已没人住了么,殿下要去哪是寻何人”·洛村是瑞永城旁的一条小村庄,依附着瑞永城生存,瑞永城的繁华也让洛村的村民的了不少好处。
不说说是村子,洛村里的居民却不过十户而已,人数也不过五十人·后来,洛村发生惨案,一夜间全村人尽被屠杀,此事惊动官府朝廷却找不出凶手,瑞永城来往人口太多,其中不乏哥弟商队和西域蕃商,不少江湖人士也在此落脚,人多复杂实在是难以查清。
此时雷声大雨点小地不了了之以后,洛村便再无人居住,过路游人也绕开洛村以免沾上什么奇怪的东西··因此听到吴邪要去洛村找人,王盟不免诧异··“你可知洛村在没被屠村前,住的是哪家人”·“洛村住的不都是普通百姓没听说过是哪姓村人居住。”
当初在榜上公布出来被屠杀的村民名单中,各姓的人都有,都只是普通老百姓,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按照朝廷给出的名单确实如此,几乎没有人知道洛村从前是叫解家村。”
“解”听到这一姓氏王盟隐约想起什么来,连修也开口加入了话题,“京城解家”·“没错。”
吴邪点了点头··解这个姓氏在盗纪国相当罕见,因此吴邪只说了解字,两人便立马想起至今仍在江湖中颇有名气的解家··解家是江湖上的情报大家,只要有钱能找到那不知所踪的解家家主并让他应下这桩生意,便没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解家祖上在京城出名,几乎世代都在京城居住,江湖人才称“京城解家”,解家刚出名的时候,来求情报的人每日都多不胜数,生意源源不断,但树大招风也因此引来了不少杀身之祸。
在名声大噪了一段时间后,解家开始低调起来,隐姓埋名混入市井之中,想要找到他们做生意的人只能各凭本事个运气,看解家人肯不肯应下这门生意了··“解家在明正帝时期居家迁至瑞永城外,建立了洛村,只有极少人知道洛村实则是解家村,村里的人对外皆用母姓,因此朝廷公布出来的遇害人名单中才没有解姓人家。”
“如此一来,解家已被灭门是何人之手”·“解家还未灭门·”吴邪否定了修的话,“当年这事牵连甚广,连朝廷也涉入其中。”
还未等王盟和修发问,吴邪又道:“解家当家有一独子,当年洛村事件发生的时候,这名独子正在外学习并未在家中,加之有部分解家人不居住在洛村之内,因此逃过一劫。”
“而我们现在,”吴邪执起马鞭用力挥下,“便是要找这位解当家·”·从皇城出发到瑞永城,走国道最快要七天,若是风餐露宿快马加鞭不做休息的话,五天便能到达。
为了配合军队的时间,吴邪三人不必太急,在第八天的时候才到达瑞永城外··洛村在瑞永城右侧的树林中,因常年没居住整条村子长满了杂草,甚至还长成了不少年岁较轻的树木,依稀能看见昔日的房屋在树林间露出的瓦角。
吴邪带着修和王盟骑着马缓步走进树林中,穿过荒废的房屋绕进树林深处,途经一个不大的湖泊,再往里走了约两百米,吴邪让两人下马将马拴在树上··向前走了数十米,一间小屋便映在眼前,小屋仍有些显新,看起来建立的时间不长。
吴邪上前叩了五下木门,又急促地再叩两下后,便站在原地不再有动作··少顷,便有人打开了门··不必多说,两人很快便能猜到开门的人便是屋主,少年看起来同吴邪差不多大,着一身青色儒衫,眼角带笑地看着站在跟前的吴邪。
“一段时日未见竟光明正大的从宫中跑出来了,真不知道你又给那皇帝说了什么·”言语间甚是熟稔,少年侧身让开条路让吴邪进屋,对王盟和修点了点头,“两位也请进吧。”
在外瞧着屋子小,等到了里面便觉宽敞了,少年端来茶水点心请他们就坐··“这边是我们要找的解家当家解雨臣·”吴邪抿了口茶说道。
王盟和修自见到解雨臣起多少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只是没想到这位当家年纪正与吴邪相仿··两人虽对少年是解家当家这一身份丝毫不显惊讶,但吴邪后面的话着实让他们吃了一惊。
“京城蟠龙楼那位当家花旦解语花,也是他·”·京城里的人都知道,蟠龙楼里的名旦解语花无论是身段还是唱腔都是绝妙,多少戏痴和慕名而来的人围在蟠龙楼只求一曲,只可惜这名旦出现的时间飘忽不定,连掌柜都不知他何时才来楼中,想听一曲只得靠运气。
“不过是个人喜好罢了·”解雨臣说道,年幼时被父亲送去和师父学戏,回来时已家破人亡,在重新撑起解家的同时戏曲也成了解雨臣的一大爱好,且不可否认的是名旦解语花的身份给他带来许多便利。
“陆国发来战帖,军队已经出发,再过两日便能到达瑞永城·”待解雨臣说完,吴邪便直入主题,“功力目前还算是太平,郡主和公主皆被禁足,其他臣子正按兵不动,丞相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在归来之前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听了吴邪的话以后,解雨臣起身走到柜子前,从中取出了一卷卷轴递给吴邪,“这是我所查到的,陆国这次想打的仗可不止一场,而且他到时候也会亲临战场。”
吴邪点了点头,打开卷轴看了起来··王盟和修对吴邪和解雨臣口中的“他”并无了解,虽是听的不明所以却也没有插嘴,那个人是谁他们迟早会知道。
看完卷轴后又和解雨臣交换了些情报,吴邪对两人道:“我们先在这住两日,待两日后再去瑞永城·”··两人应下,在吴邪和解雨臣走进房间商讨其他事宜以后,便自行离开了屋子在树林附近查看。
解雨臣所住的地方离瑞永城部员,却在层层叠叠且茂密的树林中得到很好的隐蔽,那迷宫一样的树林也为寻找解雨臣的住处增加了不少难度··吴邪来得倒是轻车熟路,他们两人走过一次能记个大概,若是让他们独自前来不费上好几个时辰怕是难以寻到,换成普通人的话,怕是要走上个一两天,若中途迷了路则可能难以走出这片错综复杂的树林了。
两日很快便过去,这两天里吴邪和解雨臣多在商讨事宜,王盟和修没什么事多在树林间穿梭或上瑞永城的集市一逛··第三日一早,四人收拾好东西牵上马匹,排着队进入了瑞永城。
在城里寻了一家客栈住下,四人坐在路边的茶铺子里,喝着茶聊着天等待军队入城··瑞永城作为盗纪国最大的中转城市自是十分繁荣,虽比不上遗瞳城,但城内规模也十分大,四周的客栈酒楼店铺数不胜数,白在路边的摊子和往来商人更是多如牛毛。
军队必然不会进入城中,瑞永城里的人本来就多,加上军队的人数恐怕能让整座城的人寸步难移,会进城的除了张起灵等人应该还会有好几位将领和一小队士兵,其他士兵会在城外扎营,而张起灵他们在联系好补给后也得回到军中。
四人缩在的茶铺子是位临城门最近的,只要在城门抬眼一看便能瞧见他们··“来了·”·吴邪看着守门的士兵变得更加恭敬且严肃的神情便知是军队已到达城门,眼见张起灵几人在城门将腰牌递给守门士兵,在他旁边的胖子黑瞎子几人转头看到他的样子,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
一行人经过检查过后尽入城中,直奔他们所在的小茶铺而来··“你居然真跑出来了”·瑞永城人多眼杂,不好直呼殿下,黑瞎子干脆省掉称呼以表惊异。
“这……天真你家里的那位知道你跑出来了吗”在瑞永城猛然见到吴邪胖子也是心下一惊,吴邪到底是盗纪国的皇子,这样擅自跑出来万一出了个什么事还得了。
“王将军不必担心,家父知道·”吴邪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从袖中掏出一纸递给张起灵,“这是嘉福的放行书,劳将军过目·”·张起灵结果那纸打开,上书确是沈君主的字迹,落款处还盖上了皇印。
内容大意是准许吴邪随军出征协助军队,顺道给封了个军师头衔··“您爹也是心宽·”黑瞎子在一旁道,在它看来吴邪在朝堂上虽有能力,可未曾读过兵书摸过武器,新兵不如老手,没有任何经验就这样贸然跟来简直就是送死,而沈君主居然也会应了吴邪的条件让他出来,黑瞎子觉得这对父子不是一般的神奇。
“瞎子你也被妄下定论,待以后你便知晓吴邪有何能力·”·一道声音插入他们的讨论之中,一行人这才看见除了王盟和修以外的第三人··“花儿爷”·没想到又见到一个相识的人,这两人在一起出现必是熟识,黑瞎子问道:“花儿爷为何在此地,难不成要同吴公子一块跟我们去南部”·黑瞎子这么问其实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解雨臣竟点了点头,“我确实是要随吴邪跟你们一同去南部。”
另外那不认识解雨臣的几人听着他们的对话有点懵,吴邪看着便开口让众人换个地方再谈,“几位先同我们去客栈再聊吧·”·张起灵和黑瞎子吩咐跟来的小队去买些食物,将他们遣散,才跟着吴邪四人去了客栈。
回到房中,潘子和胖子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天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旁边的这位公子又是谁”·“其实也不是什么复杂事。”
客房里的椅子不多,吴邪和解雨臣干脆坐到床上跟他们说,“我向皇帝申请随军出征,他答应了我便来了,不过我比你们早些出发,先来找了小花·”·几人随着吴邪的话将目光落到解雨臣身上,“至于小花的身份,瞎子既然认识小花便让他解释吧。”
吴邪就这么把问题推到黑瞎子头上,黑瞎子接话道:“花儿爷名叫解雨臣,是解家当家·”·一听解家在场的几人便知晓解雨臣的身份了,“几年前我曾与花儿爷有过几笔交易,算得上是认识。”
黑瞎子几年前曾在戏楼见过解雨臣,当时就感觉此人不应只是戏子,细细查了一段时间以后才知晓原来是解家当家,后来互相间有过几笔交易,在私底下也曾见过几面,虽不熟却也是认识。
解释完他们为何会在这里以及解雨臣的身份后,几人便没有接话,半响后一直没有开口的站起来才看着吴邪问道:“原因·”·吴邪坐在床上晃了下脚没有回答,过了一阵才开了口:“不过是为了确定一些情报,我要随军出征也不是没有准备,不然也不会把王盟也带来了。”
王盟·齐齐看向和修一起在角落站着的王盟,后者茫然回望··吴邪但笑不语,暂时还没有开口的意思,任由几人猜测··· ·☆、玖· ·玖·王盟这人,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把他当做一个伺候的下人看,确实是个尽职尽责的,但真要说有什么出众的地方,细想之下还真没有··吴邪和王盟也不多做解释,留下极人面面相觑不知何意··最后还是吴邪开口道:“这里不方便,待到了城外我再向你们解释。”
语毕便不再多说了··一时间,在场的人对王盟充满好奇··它们对于吴邪了解不多,除了知道他是七皇子以外再无其他,但他表现出来的有些又与他这一身份不符,岁知他本人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却也无从查起。
·吴邪这个人在几月前才渐渐出现于众人视线中,以极快的速度让众人对他有了深刻的印象,然而在几个月前“吴邪”这一名字是陌生的,绝大多数人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若不是他自动现身于朝中,会有谁记得这位七皇子在宫里伺候的太监宫女们大多也是不知此人的存在吧。
吴邪如今额举动看似不似要害他们,他应有一个更大的更详细的计划,目前正接着他们的力量实行··听了吴邪的话后几人便离开房间,去采购些东西进行补给,吴邪四人也跟了上去,和他们一路聊了起来。
和属下会汇合以后,几人手里各抬着不少东西走出城外,金坛他们还是得在城外过夜,明日一早才从南城门前往临近南部的另一座大城——遗瞳城··四人不与张起灵等人一同出城,在客栈住了一夜后第二天一早才与他们汇合。
天亮以后人便开始多起来,军队在寅时末进城,趁着人还少的时候一路行到南城门,吴邪等人已经在等他们了··对于半路加进来的四个人士兵们并没有多问,只是等着上司的指令。
待十万人全部出了城门,张起灵和黑瞎子才将将领们召集过来,道出吴邪的身份··听了将军们的话将领们怔了怔没再多说,知道了一句了解便退了下去··清晨大雾未散也不利于行走,军队在城外稍作休息,胖子还惦记着昨天王盟的事,“哎天真,你昨天不谁说到了城外就给我们个解释,你家那王盟小兄弟到底是什么来头”·吴邪在一边悠悠闲闲地拿着扇子扇着,倒是王盟自己走上前了,“并没有什么来头,只不过是会点功夫,被殿下带出来跟着而已。”
会点功夫·胖子瞅着王盟那身板不太相信,习武的人总有那么点特征,比如修,虽然藏得很好但细看还是能发现一些惯有的动作,而王盟却什么都没有。
“王将军您也别这么快就下定论,找人来与我比一场不就得了·”·也知道胖子不信他的话,王盟直接提议来一场··在场的士兵听到这话不禁跃跃欲试,在漫长的额行军过程中并没有什么活动,现在能跟人打上一场对于他们来说是缓解无聊,不论这人能不能打,也算是有点乐子。
最后选出一名高大壮硕且有丰富对敌经验的将领来当王盟的对手··虽说不太相信王盟会什么功夫却也没有小看他,能在这么多习武人面前说出这话来想必没有足够的自信或国人的能力也不会开口。
离几人近的士兵立刻围在一起,稍远些挤不进来的就在一边讨论谁的胜算大··没有人阻止这场对决,所有人都兴致勃勃地围在一块··这场比试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激烈,几乎刚开始就已经结束。
在两人做好准备并且是以可以开始以后,黑瞎子一声开始让两人瞬间进入状态··将领原想抢先发一击,不想王盟的动作更快,几乎在一息间便到了将领身后,一手按住了将领的脖子。
将领心下一惊,若此时王盟手上真有武器,他那脖子必是血溅三尺··在唱少有看得请王盟动作的,看得清的几人不禁眼神一凛··放开将领,王盟道了一声得罪,退回吴邪身边。
仔细瞧了瞧王盟,思虑一会,黑瞎子问道:“暗卫的身法”·“将军果然见多识广·”王盟笑了笑没有否认··和羽林军不同,安慰虽然也是皇帝的禁军之一,顾名思义便是隐匿身形,暗中保护,或融于众人之中让人难以分辨,王盟学的这种身法在不时刻仔细盯着的情况下难以发现也是正常。
但……黑瞎子几人看向王盟和吴邪的眼神中带了些许审视的意味,暗卫早在五年前就被沈君主禽兽解散,所有的暗卫都被设法处死,据他们所知王盟呆在吴邪身边已有十四年,也未曾离开过吴邪,那他是何时学的这身身法·被满场人用各种眼神看着两人也不甚在意,吴邪只同他们说了一句“王盟是王猛之子”便没了声。
王猛这个名字一出来,众人也没再问··王猛这个人,在场的不少人都听说过··沈君主刚坐上帝位时情况并不是很好,暗卫也由此成立在暗中保护他,替他铲除了不少内患,王猛作为最得力的暗卫,他们这些不属兵部掌管不参与朝政的军兵是听说过他的名头的,甚至还有好战者给他下了战帖约他一战。
十八年前,王猛死于一场陆国的计谋之中,死时甚至看不见尸体,也没人知道他妻儿的下落··世事无常··详细的不可当众说,只待有时间让吴邪解释清楚。
大雾散去了许多,整理好东西,军队重新启程··四人和张起灵几人走在队前,是不是聊点闲话,时间过得也倒是快··遗瞳城局里瑞永城的距离稍远,过去最起码得半个月。
一路上吴邪倒是向众人解释了一番王盟的身世,也提及修原本并不是宫里的人的事··修是吴邪从宫外带回来的人,关于他的背景,吴邪没有多说··有了四人参与一路上不算枯燥,吴邪和解雨臣的所见所谓倒是让士兵大开眼界,对这两位看起来文弱的公子哥也没先前那般排斥了,加上几人的手艺,路遇森林溪流休息时,士兵总不忘抓上几只野味请吴邪几人烹饪。
行军路上不似以往沉闷枯燥,军队走的也快了些,比预计的还早了四天到达遗瞳城··遗瞳城是盗纪国最繁华的城市,瑞永城的人是多如牛毛,遗瞳城则是人山人海连绵不绝,客栈店铺路边摊子、往来番商比瑞永城多了一倍不止,来往行人络绎不绝,商贩的叫卖声更是不绝于耳。
人流量如此大的城市,来往的人从各地而来知道的东西自是多,因此张起灵等人准备在遗瞳城内逗留两日才出发··军队是不能进城了,且不说人数太多,城里的人看到军队只怕会引起慌乱。
让将领们带队绕路,张起灵一行人进入遗瞳城内···遗瞳城的盘查比起瑞永城更严,守门士兵见张起灵出示的令牌一顿,便想行礼,潘子立刻上前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声张。
寻了间客栈落脚,几人商讨着要打听的东西··能听到各地消息的地方,除了酒楼客栈,便是青楼了··出来时为了行事方便,阿宁穿的是男装,便是进去青楼也无事,敲定以后,便唤来了小二询问那最大的秦楼在哪。
遗瞳城最大的青楼,叫阑珊楼··酉时,天已完全黑了,各店亮起了灯,摆摊的人虽少了不少,但街上的人却没有丝毫减少的迹象,酒楼客栈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在客栈内用过晚膳,一行人前往阑珊楼··遗瞳城不禁宵,夜市夜市别一番风味··不少青楼已经门窗大开,浓妆艳抹穿着- xing -感的女子坐在窗台上对着路过的男子大声邀请,声音软糯清脆,情意绵绵,引得不少男子踏进楼内。
吴邪一行人一路说笑着走进了阑珊楼,正在门口招呼客人的老鸨见几人气度不凡衣着不同于寻常公子,当下笑吟吟地迎了上去··“几位公子哥,需要点什么呀”·阑珊楼的老鸨意外地年轻,看起来三十岁不到,那样子长得也不比楼里的姑娘差。
“爷几个出来遗瞳城,听闻整座遗瞳城里你们阑珊楼最出名,便带着兄弟们过来瞧瞧·”胖子上前接口,颇有那些贵人家的纨绔公子的感觉··“说是最出名的我阑珊楼可不敢当,不过是老爷公子们的美誉罢了。
不过我们楼里的姑娘虽说不上仙姿玉貌倾国倾城,却也是卓越多姿如花似玉,保证公子满意”·青楼里的老鸨,都是能说会道七窍玲珑,胖子也毫不含糊,直接道:“请你们楼里的偷拍出来,再来几个一等一的姑娘,今个儿让爷几个高兴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胖子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颇有气势。
“好好,公子们请随嫣红先到上房中稍等,奴家这就把姑娘叫来·”老鸨让嫣红带几人上楼,随即对另一名姑娘道:“姹紫,快去把四香和曲姑娘请来。”
几人随嫣红上到二楼一间大厢房中,备好茶水让几人稍等,嫣红便退了出去··厢房内一时再无他人,几人边观察着厢房内部边小声说着话··厢房十分大,除了一张能纳十余人坐的大圆桌,桌前还摆了几张桌子,约是姑娘们表演时要用到的,厢房还配有阁台,坐在里面也能看到街上的情景。
几人这次来青楼,主要是想弄清楚陆国出战的目的··光明正大的询问自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但民间小道消息虽多也真假参半,却比从官府中得到的消息更为准确。
遗瞳城外来的商贩十分多,各国都有,盗纪国对陆国而来的商贩并无拒之门外,只要经过严格的盘查便可进城··陆国的消息,多事在这些商人口中得到··不论是店里的小二掌柜还是楼里的姑娘老鸨,听了客人说这些事不会在他们面前开口乱说,更不会发问,但如有人想知,给了好处承了恩,也会将自己所知的都答出来。
青楼是一个最容易让人放松的地方,从这里得到的消息庞大得难以想象··忽有敲门声想起,接着那年轻貌美的老鸨便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好几个各有特色的女子,“公子,姑娘们已经给你们带来了,这四位是我们楼里一等一的姑娘‘四香’,分别是春香、夏香、秋香和冬香。”
顺着点过四名女子的名,老鸨侧身让门外一名蒙着面纱的清冷女子进屋··“这便是我们阑珊楼的头牌,曲阑珊·”·· ·☆、拾· ·拾·“小女子曲阑珊,见过各位公子。”
曲阑珊微微俯身行了一礼,双目含笑地看着厢房中的几人··“哟,小美人儿,你这怎么还蒙着张脸呐,有什么好姿色不露出来让爷瞧瞧”见曲阑珊用面纱蒙脸,胖子佯装不悦道,想让曲阑珊将那面纱摘下来。
“回大人,”曲阑珊莲步轻移,走到胖子身边,“小女子自幼便长着一张奇货可居的脸,唯有一双眼让人看着舒服,因此戴上面纱,望大人莫怪·”·奇货可居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形容自己容貌的。
“姑娘既是头牌,必定是美若天仙倾国倾城,不妨摘下面纱让我们过过眼瘾,再把面纱戴回去”·黑瞎子手执瓷杯道,抬头看着曲阑珊那方向,却也不知是不是在看她。
“尤为算命先生曾替小女子算过一卦·”曲阑珊摇摇头回拒黑瞎子的提议,“只有遇到命定之人才可以摘下面纱,这面纱一摘下来,小女子便要嫁给那人了。”
曲阑珊害羞似的轻声说着,双颊染上点点红晕··这话一出,胖子和黑瞎子便也没继续追着看曲阑珊的脸了··老鸨见气氛有些沉寂,拍了拍手引起众人的注意,“几位公子是想听姑娘们演奏一段还是让姑娘们陪酒”·“先来一段吧。”
解雨臣道··老鸨立刻请人取来乐器,四香站在相应的位置上,曲阑珊则是出门换了衣裙··下人取来琴以一摆好,曲阑珊换了一身长水袖的衣裳,五人微微行了一礼后,便开始奏乐表演。
曲阑珊单只换了衣服没有穿戴整套戏服让解雨臣看着不太顺眼,乐声过了前奏,曲阑珊悠悠开口唱了出来··约是经过不短时间的训练,那唱念做打都十分到位,水袖在手间随着动作晃动,强调绵长婉转,听起来已是不错。
解雨臣听了会便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在外人听来曲阑珊唱的确实不错,只不过在他耳中,总是觉得她的腔调有些奇怪,但奇怪在哪又说不出来··一曲唱毕,胖子和黑瞎子率先叫好鼓掌,十分捧场。
·表演过后,姑娘们端来好酒小菜,施施然走到几人将落座··能说会道一出口就能调侃的如胖子和黑瞎子,已经和姑娘眉飞色舞地聊了起来;潘子有些不太习惯,紧绷着脸没有说话,坐在他身边的姑娘倒是对他兴趣不小;阿宁压低了嗓音跟姑娘耳语,越知道说了什么,让姑娘红着脸娇嗔地看着她。
曲阑珊坐在张起灵和吴邪之间,三人异常安静··张起灵本就不多言,吴邪也没有开口的意思,曲阑珊坐在两人中间显得十分尴尬,却也不知要说什么··解雨臣在听完曲子后便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干了什么。
曲阑珊也尝试过跟张起灵搭话,但对方并没有接话的意思,只是坐着喝茶,偶尔看向聊得热火朝天的隔壁··吴邪和张起灵也不在意中间坐了个大活人,在两相无语一阵后,竟隔着曲阑珊聊起天来。
在阑珊楼当头牌花魁也有几年了,这些年来哪位前来这的公子客人不是争着点名让她来陪席的,怎料这两位形式别具一格,竟看也不看她一眼··心中猛然升起一股怒火,眼神在两人间游艺,起手掩唇隐住了唇边的一抹笑。
胖子几人天南地北地聊,解雨臣也从外面回来坐在冬香旁边给潘子解围··“春香啊,听说最近要打仗了你知道不听咱几个经商走水路的哥们说,那还上的船比以往多了好几倍,那场面,啧啧。”
胖子大着舌头说了一段话,春香听了赶紧捂住他的嘴··“公子你小声些·”春香小声在胖子耳边说着,“当心隔墙有耳·”·胖子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闭了嘴。
见胖子真安静下来了,春香才凑到他耳边轻言几句··“公子所言,确有其事·”春香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小了些,“遗瞳城总是不缺私入的邻国商人,有不少陆国商队会乔装打扮成其他国家的商人进入此地,近日接连听闻不少陆国人炫耀两国的战事,有些有心人驶船去到海里却是看见了不少战舰,但还有行陆路的商人说另有一队数万人的军队向西边平原进发。”
西边平原·遗瞳城西面有一块辽阔的大平原,有三分之一的地方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村落,村落往上些就是另一座重要城市··如果真是那样便麻烦了。
春香在说完后便对此事闭口不谈,胖子笑嘻嘻地转移了话题··解雨臣几人各有所得,几人或侧耳细语或抚掌大笑,唯有张起灵三人这一处最显特别··曲阑珊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像是这种毫无缘由突然间喷涌而来的爱意对她来说十分致命··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张起灵的那一刻会怦然心动,用以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速度迅速爱上了张起灵,又像是被恶鬼附身了一般地厌恶着吴邪。
一切都毫无缘由··感觉自己像是被- cao -纵着一样,做着嫉妒心极强的事,然后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迈向死亡··眼看着张起灵和吴邪约过她在说着家常,根本没有将她在两人将当做一回事。
简直控制不住自己对吴邪无端产生的诡异嫉妒,曲阑珊此时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只要吴邪不存在,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这样的想法一瞬间涌入曲阑珊的脑海,并愈加强烈··只要吴邪没有了的话……看了看吴邪又转向张起灵,这人一定会是我的·曲阑珊觉得自己现在变成了两个人,一个是心中想着要如何将吴邪杀死占有张起灵的自己,一个是冷眼旁观这一切,却无法阻止将要发生的事的自己。
阿宁几人都将事情打听得差不多了,现在也只是同四香闲聊着,过会就得离开··跟张起灵装模作样地聊了一阵子,吴邪全程感受着曲阑珊异样的眼神,聊得差不多胖子几人让四香离开以后,曲阑珊跟四人一同起身却没有走。
“曲姑娘还有何时方才我和小哥聊天时您也看了我很长一段时间呢·”折扇挡住嘴,吴邪似笑非笑地看着曲阑珊,他感受得到那古怪的眼神,却并不知曲阑珊在纠结什么。
对于曲阑珊这种人来说,这般纠结的模样出现在她身上着实有些奇怪,可以说他们这种人,时不应爱又这样的感情存在··曲阑珊心下一惊,若无其事地笑道:“不过是心中仰慕公子,才多看了公子一会罢了。”
“哦”吴邪打开折扇又合上,“姑娘所仰慕的,怕是跟我一块聊天的张小哥才对吧·”·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闻言只是一笑,一边的胖子几人倒是见怪不怪地开口嚷嚷又有一姑娘落入情网。
张起灵仍是那好不在意的模样,似乎没有什么事是能真正影响到他的,曲阑珊心有不甘,其余几人正是说笑得正起劲的时候,神情动作皆是十分放松,张起灵如今离吴邪稍远,自袖中滑出一把匕首,曲阑珊猛然向吴邪袭去。
这一出手速度极快,直取命门,几人立刻反应过来,黑瞎子救急地抄起案上的茶杯直- she -向曲阑珊··吴邪倒是不急,手上的折扇稍微握紧了些··解雨臣也不急着出手,悠闲地看着曲阑珊,以她现在的状态还真不能做出什么实质- xing -的威胁来。
这一击虽快却也很好躲,吴邪后退一步侧身移开,黑瞎子扔来的茶杯直击她的手腕,吴邪握紧折扇大力在曲阑珊额头敲了一把,张起灵随后将她按倒在桌上··似是因为吴邪那一下猛然清醒过来,曲阑珊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吴邪。
吴邪笑了笑,“把你抓着的是小哥不是我·”·张起灵一手按着曲阑珊将她牢牢压制在桌面上,把她右手握着的匕首抽出钉上桌面,示意其余几人找点东西来将她捆住。
“她刚刚中邪了”·解雨臣走到吴邪身边挑眉问道,“不过是看了你几眼就这样了,难道你在身上放了药”·“你怎么不说是看了小哥才这样的。”
吴邪在远处看了曲阑珊两眼,“不过刚才那一下确实不是她的作风·”··现下曲阑珊已被潘子寻来的绳子捆住双臂,黑瞎子将她往肩上一扛,从窗口翻了出去。
到老鸨那结了账,一行人回了客栈··黑瞎子把曲阑珊带到城外的树林,把她仍在地上后先搜了她的身,确认没有其他攻击- xing -物品后才开始他的工作··回到客栈的几人就着各自得到的情报讨论了一番。
陆国确实早有准备地已经派了不少船在海上,或许只是简单的巡查亦或是有其他目的,但没有对过往的渔民商队造成伤害··而除了派出船队,陆国还有另一支军队行往西边平原,西边平原十分辽阔,除了几条村庄以外网上便是霁夜城,霁夜城是除了临关城和遗瞳城以外的第三大城市,若是被攻破,直上皇城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这也意味着,陆国打得仗并不止海上的这一场··既如此,这两场仗是否会一起发动·这可不好说··谁都不清楚那是不是陆国的陷阱,贸然出兵跟上,到头来反被坑一把可不只是颜面丢失的问题。
现下首当弄清楚陆国的动机才是··张起灵遣潘子出城追上绕城走的军队,让他寻几名探子一探陆国军情··潘子领命,拿着腰牌租了匹马,就往城门赶去。
军队绕城而走也得走个一两日,明日一早他们便得出城赶上军队··窗台发出声响,阿宁将窗户打开,只见黑瞎子翻身进屋··“殿下·”黑瞎子扯了扯他那块蒙眼的黑布,“那曲姑娘指名要见你。”
指命要见吴邪·众人面面相觑,胖子当下就问道:“天真,那曲姑娘该不会是你老相好吧”·“这移情别恋妄图刺杀前相好的姑娘要见也是见小哥吧。”
吴邪回了一句,对黑瞎子道:“那边带我去吧·”· ·☆、拾壹· ·拾壹·黑瞎子带着无限又从窗口翻了出去··揽着吴邪跃上城墙,在巡逻卫兵转身之际迅速跳下,直奔树林。
曲阑珊被黑瞎子反手绑在树上,脸上的面纱没被摘下,此刻正闭着眼不知是昏了过去还是单纯的在休息··黑瞎子把吴邪放下后便走到一边,给两人留了足够的交流空间。
吴邪把玩着折扇站在原地没有说话,过了一阵曲阑珊才睁开眼直直的看着他,声音嘶哑,“你是谁”·“盗纪国七皇子吴邪·”收起折扇蹲下身,“你呢,我是该叫你阑珊楼的头牌还是阑珊楼的老板,亦或是陆国的四杀之一曲阑珊”·听到“四杀”儿子,曲阑珊瞳孔微扩,这个称呼有多少年没人提起过了·“那曲阑珊是陆国四杀之一”·曲阑珊被制服时,无需和解雨臣的对话在场的都听得一清二楚,在两人走后当即便问是怎么一回事。
“她确实是四杀之一·”解雨臣不急着解释,好让他们缓一下思路··四杀是陆国四大杀手的简称,这四人为陆君主效力,杀了不少阻碍着陆君主的人,然而在五年前,却忽然传出陆君主将四大杀手赶尽杀绝的消息,死人的尸体被挂在城头,足足悬吊了一个月。
“当年陆君主确实将四杀赶尽杀绝了没错,不过挂在城头上的却是四个男人,而四杀中有一名为女子·”解雨臣从行囊中翻出卷轴铺开,“唯一被留下的女杀手被洗白背景来到盗纪国,并开了青楼阑珊楼从此收集情报,不过她本人不当掌柜却当了头牌,收集了什么情报其他人一概不知。”
卷轴上表明了曲阑珊从当上四杀以后一直来到盗纪国开了阑珊楼的所有事,包括她和陆君主互相传递信息的时间和方式··先下得知曲阑珊的身份也明白两人的对话是何意,确实以她的身份来说,做出这种蠢行着实出人意料。
“解当家可知两人互传密信的内容”阿宁看着卷轴上详尽的内容,“不愧是解当家·”·解雨臣摇了摇头,“只知一部分传的是盗纪国的情况。”
“你到底是谁”·曲阑珊低声喊着,她的身份有多严密她怎么会不知道,就单凭吴邪那七皇子的身份是绝对不可能查出来的·“你应该听说过的。”
吴邪朝曲阑珊做了个口型,后者面色霎时一白··“交接者是你”·“是我·”·“怪不得……”连起近几年的举动,曲阑珊总算知道那些异样举动的原因了,“你想知道什么”·“该问的黑瞎子都已经问过了吧。”
曲阑珊不是什么为了皇命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的人,以黑瞎子的手段不可能问不出,“你只需要告诉我,这场仗,夏预空是不是会领兵出征·”·曲阑珊缓缓点了点头。
站起身,吴邪朝不远处的黑瞎子招了招手,是以他们已经谈完··黑瞎子走过来看了看两人,也不好奇他们聊了什么,让吴邪呆一边去后就将曲阑珊处理了就地掩埋。
处理完毕以后,黑瞎子再次带着吴邪翻回遗瞳城内··“你们怎么会查到曲阑珊的”阿宁问道,吴邪和解雨臣早知曲阑珊和她的阑珊楼,身为一个“身份清白”的陆国人,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被查出来的。
“你们应该知道吴邪身份特殊·”·“有啥特殊的天真不就是七皇子么”·解雨臣看了胖子一眼没有回答,接着道:“现在宫里是什么情况你们自己也清楚,陆国也安插了人在朝廷,我跟吴邪有同样的目的而专门查了陆国的不少事,曲阑珊只是其中之一。”
说是吴邪身份特殊,胖子等人也隐有察觉,除了七皇子这一身份以外吴邪还有其它的什么身份,能喝解雨臣认识已是不简单了···至于那另一层身份是什么,几人不是没兴趣知道,只是现在还不合适,而且吴邪对他们也没有任何恶意和算计,所做的事也有利于盗纪国——或许吴邪将来会亲口告诉他们,或许他们自己会查出来,但到时候这层身份的意义到底重不重要也就不得而知了。
黑瞎子带着吴邪从窗口翻进来··把吴邪放下,黑瞎子示意任务完成··吴邪走进张起灵,掏出一张图纸递给他,“从曲阑珊身上顺下来的·”·张起灵结果图纸在桌上铺开,是盗纪国南部一带的地图,南海一带和西边平原被重点标记,连镇守边关的所在地和人员都标记得一清二楚。
看来确实是动了要击破盗纪国南部防守的意思了··随后吴邪又摸出封信,放在图纸上··信上约是陆君主给曲阑珊的传信,大意是还上水战会先进- xing -,不管胜利与否,在三日后西边平原的部队便会发动进攻,争取一击突破防守直取霁夜城。
陆君主的笔迹在座的谁都没有见过,信的内容顶多只能信一半,还得等潘子安排出去的探子回报才能一定真假··“今晚便出城吧·”·收起图纸和信,张起灵临时改变计划,此时已是亥时,夜市也已关闭,几人收拾好东西退了房,往城门行去。
在马厩中取了马,牵至城门,此时守门士兵也已昏昏欲睡,见到来者才清醒过来··“何人城门已关,要出成名日趁早吧”·守门士兵见一行人牵马而来不禁皱眉,语气也不太好,守夜本就不是什么好差事,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眯一会,却被人打扰,自是心声不愉。
领头的张起灵没有说话,一旁的黑瞎子扔给士兵一块腰牌,“拿着这个去见你们的领事·”·士兵一看腰牌脸色一变,立即躬身抱拳去找领事··很快便有人下来,对着张起灵和黑瞎子行了一礼,“将军是有何事”·“我们要出城,望请准行。”
张起灵说道:“是有突变,也是迫不得已·”·关于战争一事已传入城中,领事自是知道指的是什么,立即给一行人开了城门··仅有月光照亮的路显得十分昏暗,几乎看不见前方的路,胖子在路边就地取材扎了把火把,几人借着不算明亮的火光连夜赶路与部队汇合。
同军队汇合后,几人在原地休憩了几个时辰,等待探子回报··西边平原距离遗瞳城不是很远,快马加鞭两个时辰便能到··巳时,被潘子派出去的探子陆续回来。
如春香所说,西边平原确实有军队前往,但速度十分缓慢,按照这速度的话要到达西边平原还需要整整五天··五天,虽时间紧迫,但路过没有那份心思的话也就足够了。
翻身上马,军队重新出发··行至卫所已是第二天凌晨··盗纪国不靠海,几乎是四面无水,对于船的制造并不上心··除却河船小舟,盗纪国能用的大船真不多。
自从两年前路过从水路偷袭以后,黑瞎子下令造了不少战船,全部都存于男孩卫所保管··这些战船上皆有火炮,双桅大船体型巨大,可乘纳上百人,黑瞎子在队中选出善用火炮的士兵,再选出水- xing -极好的千人组成队伍,登船前行。
修也被吴邪编进千人队伍中作为队长带领他们进行水下作业··张起灵几人留在岸上,连同他麾下的军队一起驻守岸边··船队出船后不久,便音乐看见了对方的影子。
陆国虽不是全面临海,但在水站方面比盗纪国好上不少··船队离岸不远,站在瞭望台上的士兵便跟黑瞎子报告:“报告将军,前方发现敌舰·”·蒙在黑布下的双眼稍稍眯起,黑瞎子示意所有人做好准备。
对面陆国的船队浩浩荡荡的行来,战船渐渐进入众人视野,同他们一样都是双桅大船,船上皆备火炮,船体比他们的还要大上一圈,数量确实是比他们少了些··待双方船队相隔距离缩短,看得见彼此船上的领头人以后,两边船队才停止前行。
陆国船上的领头,是黑瞎子熟悉的人··同张起灵一样,黑瞎子从未打过败仗,也被冠上盗纪国战神的名号··两年前陆国从水路来袭,黑瞎子领兵迎敌,虽打了胜仗但也折损了三分之二的人,当年那场水站的陆军领头人,就是对面的那位。
·李永刚是陆国水军的将领,有着丰富的水战经验,若不是当初小看黑瞎子也不会- yin -沟里翻船,若真要发起狠来,黑瞎子绝不是他的对手··盗纪国水战的经验太少,当时的水战若换成张起灵指挥,结果只会相差无几,没有全军覆没已是万幸。
今天的天气意外的好,晴空当头万里无云,阳光照在海面上反- she -的光让黑瞎子不禁眯了眯眼··海面一片静谧,但谁又知道这样的好天气下一秒会不会像山一样——骤然间迎来狂风暴雨。
李永刚是一名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他头上有些花白,蓄了一脸大胡子让它看起来像是五六十岁,然而他才刚满三十而已··双方见面,李勇敢一看那标志- xing -的蒙眼黑布,便知这次领兵的人就是两年前害他- yin -沟翻船的家伙了。
那场仗他们是输了,却让他们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更不用说撤退时还拉了不少垫背的··今天再让他遇着这小子,可就不会轻易放过了··“这回又是你这黑小子出来领队,你们盗纪国是没人了吗”·一开口就来这么一句,李勇刚挑衅似的看着黑瞎子。
“哪能啊,我盗纪国人多着呢,这不听说陆国这次水战的指挥又是李大人,咱们陛下特地让末将来会会手下败将么·”·黑瞎子张口就把话还了回去,顺带刺了刺李勇刚。
李勇刚不甘示弱,“就你这半只瞎子能奈我何别被我打得哭着回去找你家陛下·”··“两年前你这水战功夫就不比我,两年后怕也是糟的一塌糊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你来我往,双方士兵听得有点恍惚:他们是打算吵出个胜负来·在临进主船的另一艘小船上,修静静听了一会两人拌嘴,片刻后举手示意,“下水。”
· ·☆、拾贰· ·拾贰·船上你来我往地唠叨了几句以后,黑瞎子哼哼着先停了下来,不是吵不过对方,以黑瞎子这张嘴跟对方吵个地老天荒也不是问题,但这再吵下去也确实不用打了。
双方皆让舵手讲船驶开一定距离,如同比赛似的喊了“开始”才打出那第一炮··若不是面对的是敌国军将,士兵们几乎以为这只是一场儿戏··他们可从未见过双方打仗还得准备好以后再喊开始的·看起来像是玩闹,但打起来却是是真枪实弹,双方的船上都装有火炮,不到万不得已双方都不想那么快跳上对方的船。
火炮威力虽大,却没有什么准头,十颗发- she -出去的火炮弹中起码有七颗沉入海底,余下三颗多数是擦边而过,能正中红心的实在太少··因着火炮的关系,双方的船都不是很稳,舵手不断改变方向避开来袭的火炮弹,船上十分动荡,几乎站不稳。
主船还算得上稳当,其他较小的穿上士兵皆需扶住船栏避免自己东倒西歪,小船的炮弹很快用完,舵手驶着船缓缓向敌方逼近··飞爪和绳索皆已准备好,士兵持爪绳站在船栏边,待到一定距离齐齐将手中的爪绳抛向敌船。
绳头的钢爪牢牢勾住船栏,拉了几下试了试稳不稳固,士兵纷纷沿着绳索通向敌船··阿宁在另一艘双桅大船上,身披战甲,指挥者士兵们将绳索搭上敌船··黑瞎子和李勇刚这两艘主船主要用火炮攻击,其他的船只已经开始互相登上敌船,进行厮杀。
阿宁踏上绳索跃落在陆国副将的穿撒花姑娘,抽出腰间的佩刀,以此为信号,同她一同登船的士兵持刀上前斩杀敌人··虽说阿宁是女子,但以她一人之力碾压众多士兵成为副将的实力来看,是在场除黑瞎子以外最危险的人更何况一个女人发起狠来在场的或许都不是她的对手。
事实上军中大部分士兵都是阿宁训练出来的,对于她的实力大家心中都有底··士兵们随着阿宁的动作冲向敌人,手中的利刃直直砍入对方皮肉··士兵们厮杀成一片,阿宁迎面对上陆国的副将,均是持刀在手,目光锐利的紧盯着对方。
副将生得高大威猛,身高斤九尺,皮肤黝黑肌肉虬结,身上露出皮肤的地方布满了大小伤痕,看上去十分难缠··阿宁未戴头盔,束发而冠,穿着轻甲,周身所散发的气势看起来更胜男子。
那副将见自己的对手竟是一名女子,不由嗤笑,“盗纪国的男人都死了竟让一名柔弱女子来上阵”·副将声音很大,几乎整艘船的人都听到他那带刺的话,盗纪国的士兵们一听这话浑身一震,限时愤怒,而后便微妙地对副将产生了些许同情。
当年阿宁坐上副将之位时,也不是没有人提出过,特别对于阿宁是女子这点争议尤为大··黑瞎子与阿宁本是江湖中人,再一次偶然中认识,随后双方合作做些勾当,后被老将军发现收入麾下,才有了今天的城勿将军。
老将军力排众议将阿宁提拔上位,加之阿宁的能力确实十分强··老将军是明正帝手下的大将,在他的坚持下朝堂上也没多少人敢反对将阿宁立为副将一事··后来老将军亡故,黑瞎子和阿宁被正式授予军位,没有老将军压着,底下不满的士兵一下子爆发开来。
黑瞎子没有插手这件事,阿宁以雷霆手段解决了几个带头的,镇压了不少跟风人士,该打的一顿将他们打老实,该剔除资格的打完人以后直接扔出军营··阿宁的威信从此立下,每当有新军入营,老兵们都少不了跟他们说起此事,让他们谨记军中唯一的女将军是多么强大的存在,加上军中事务及- cao -练多事阿宁管理,不少仗也由她带领,全队对她已是崇拜万分。
如今咋一听见将军被人这么说不由愤怒,接着又想起曾经这么有说过的人的下落——·既是死在阿宁刀下也是因为他自己愚蠢··这可怨不得别人··对于那副将的话,阿宁全当耳边风,当年她听这些话多了去了,哪个最后不是付出惨重代价的。
见阿宁不出声,只是冷着一张脸看着魔他,副将大笑一声:“待会出了什么事可别说我欺负姑娘”·阿宁不跟他废话,提着刀就冲了上去,两刀相撞发出略有些渗人的碰撞声。
比力气是很难比得过眼前这位肌肉虬结的强壮男人的,阿宁一矮身,手上的刀擦着对方的刀快速向前磨去,直往副将握刀的手上切··察觉阿宁意图的副将猛地抬手一打,两刀分离,阿宁接着力由上至下用力挥下一刀砍向他的肩膀。
·没想到阿宁的放那英这么快,副将只堪堪来得及后退一步,刀锋顺着软甲划下,留下一道浅色痕迹··一招不成,阿宁立刻后退与副将拉出一段距离。
在船上打斗他们这批人是有专门练过的,船上不比陆地上平稳,遇浪就摇晃,稍有不注意就摔个跟头,为了时刻能在船上保持平衡,黑瞎子和阿宁带着队伍可没少在甲板上摔过。
后退以后迅速稳住身形,不做丝毫停歇阿宁足下用力一蹬,整个人抱摄向陆国副将··比起军中的一溜男人阿宁身为女- xing -身体很是柔韧,往往用一些男人难以做出的动作避开了副将晕以为必中的一刀,阿宁反手一撑借着副将肩膀整个人跃到上空,紧抓副将的肩猛地荡了下来一脚踹到了副将持刀的手上。
手上的刀猛然击飞了出去,直直钉在船板上,晃动了几下以后便停了下来··副将没想到面前这女人会这么狠,真是出乎意料的难以对付···打落了对方的武器,阿宁也将手中的佩刀随手插在甲板上,比起用着武器,她耿擅长同人空手搏斗。
阿宁麾下的士兵时刻注意着他们将领的动作,见到阿宁舍弃了佩刀,便知好戏要来了··他们也不再跟对方缠斗,以更快的速度将对方斩杀或制服··活动了下自己,阿宁做足准备随时进攻。
对于阿宁主动弃械一事副将虽惊讶却也暗自高兴,比起力气来他可不会输,方才那一下不过是大意,现在认真起来绝不会再犯失误··活动得差不多以后,阿宁以更快的速度冲向陆国副将,起步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不用一息便来到了副将身边,错开步子一顿,抬手便向他的脖子劈去。
伸手格挡,副将一把钳住阿宁的手腕扭向她的背后,试图将她双手反剪··借着被钳住的手腕以此为支点,阿宁躬身向上,一脚勾住了副将的肩膀,整个人倒挂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手肘用力击向钳住她的腕间,副将猝不及防的松开了手。
整个人倒挂在副将肩上的阿宁伸手就往他的膝窝一砸,副将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阿宁躬身向上双手抓住他的双肩将自己撑起来,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用双膝狠狠砸向副将的肩膀。
这一下真的砸得副将咚的一声双膝跪在甲板上,忍着肩膀的疼痛赶在阿宁没离开以前将她擒住,大力将她按倒在甲板上,欺身压了上去··阿宁的身材十分好,即使隔了一层软甲也显得凹凸有致,副将常年在军中一年到头都没多少见女人的机会,如今身下就压了一个,身材还那么好,不禁起了色心。
一件副将那样子便知他在想什么,阿宁见状一挑眉,冷笑一声,抬脚就撞向他身下,副将嚎了一声一下弹起身来,阿宁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扣住他的命门,把副将反压在甲板上,美艳的脸上露出个让人惊艳的笑容来,随即一膝盖狠狠砸向他的腹部。
一声痛呼还未喊出,阿宁又接连再给他来了两下,这几重击副将面色苍白几乎发不出声音··让已经结束战斗的士兵找来绳子,阿宁将副将捆了个结实··领头的副将已经被擒,余下的敌兵也无太多战意,很快就被俘了。
还有心不甘的陆国士兵在受制服时猛然抽出盗纪国的士兵腰间的佩刀,想要在临死前拉上一两个垫背的··嗖·破空声传来,几支利箭自盗纪国船上- she -来,箭箭划开空气直- she -向那持刀的陆国士兵,击中他的要害。
留在船上的士兵都是百里挑一的- she -箭好手,从无虚发,阿宁特意让他们留在船上,就是以防这样反应不及的时刻出手··这边拿下了一船人,另一边的船队基本上都在打斗着,绝大部分的盗纪国士兵都占了上风,看来这些年的训练没有白费。
两艘主船依旧是炮火交加你来我往,丝毫没有停歇的趋势··双方的船都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仅有的一些伤洞也不碍事··黑瞎子和李勇刚依旧站在船头的甲板上,迎风不动,看样子是要一站到底。
按照早先商量好的对策,这场仗黑瞎子只需要指挥不必出手··军中的人都知道,论起打仗每次最兴奋的必是几位将军,除了必要的指挥,第一个驱着马提着刀冲进敌军斩杀的必是他们,每每瞧着将军们士气高昂,也总会跟着热血沸腾起来。
李勇刚自两年前轻敌败给了黑瞎子以后便把他当作了死对头,以他的- xing -格来看只要黑瞎子不亲自去杀敌,他也不会有所动作,为了计划的顺利实施,黑瞎子答应留在主船上智慧和盯梢,让李勇刚也同他一样留在船上。
比起周围刀枪撞击声满天的小船,两艘主船除了炮火轰击声以外安静得可怕,除去炮火手,留在船上的士兵也十分少,大多都已经陷入厮杀之中··这两艘与四周格格不入的双桅大船在浪花四溅的海面上漂浮许久,直至双方的弹药都已用完,更是陷入一片沉寂。
说是要打败黑瞎子的李勇刚更想要的是黑瞎子的人头··陆国在军中早有规定,只要取下盗纪国两位将军任何一位的首级,立即加封王爷赐封地,赏金千万·如此诱人的条件自是忍不住心动。
为了取黑瞎子的人头,李勇刚可是好好准备了一番··想到即将要到手的人头和功勋权力荣华贵,李勇刚忍不住咧开嘴,出声打破寂静··“黑小子,你可知道你和那姓张的小子的首级在我们这值多少”·对于这件事黑瞎子倒是知道,他顺手摸了摸自己这颗金贵的脑袋,“不就是加封王爷赏赐封地,赏金千万吗,我和哑巴张的脑袋可不止值这个数。”
一旁的士兵立刻持刀站在黑瞎子左右,以防李勇刚突然发难··李勇刚确实是准备了不少东西来对付黑瞎子,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进行了多次试验··挥手叫来士兵将东西拿来,李勇刚所制作的是用一层薄泥包裹起来的炸弹,只要遭到重击便会立刻爆炸,这满满一箱子扔到黑瞎子那非炸他一个不死即残。
即使他想跳船而逃——带在身边的都是全军水- xing -最好的士兵,在水中作战毫不含糊,定能生擒了黑瞎子··虽不知李勇刚手中拿的是什么,不过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便是了,黑瞎子张望了一下,片刻后见李勇刚那片水域中修冒出个头来,冲他点了点头。
黑瞎子咧开嘴一笑,道:“李将军,我也有一份大礼要送予你·”·· ·☆、拾叁· ·拾叁·修在黑瞎子和李勇刚呛声时带着一队士兵潜下了水。
·这队兵由全军水- xing -最好的五十人组成,加上由吴邪特意安排在队伍中的修,在黑瞎子隐秘的下达指令以后,边带着士兵们进行水下作业··由黑瞎子负责站在主船上进行指挥牵制李勇刚,阿宁带队歼灭俘虏其他士兵,修带队潜下水作后援工作,这是他们在出驶前商量好的计划。
这五十人的小队又被分成十小组,每组五人,根据先前的安排负责不同的船只···被挑选中的五十人除了水- xing -好,在水中的灵活度十分强,闭气时间也是军中顶尖的,他们脱了软甲放在船上,在腰间或背上别上工具,跟着修一起潜入水中。
陆国这次拍了六艘战船,其中两艘双桅大船是主船和副船,其余四艘中型船上分别有将领坐镇··有四组一下水就奔着中型船去,剩下的六组分成两队,一队由修带领前往陆国主船,另一队前往副船。
修所带领的这队比其他机组要危险得多,在他们下水后不久双方的船只便开始移动,紧接着火炮轰响的声音透过水传入他们耳中··火炮威力大但准头差,七成以上的炮弹皆落入水中,修一行人要时刻注意沉入水中的炮弹以免被砸中,加上船一直左右晃动以图避开炮弹,使他们难以定位。
他们需要破坏船的机动- xing -,或者直接破坏船体让整艘船沉入海中··缓慢地确定好位置以后,修一行人拿起别在身上的工具开始作业··水中的阻力非常大,视野也不甚清晰,加上耗氧量巨大,不用一会士兵们便轮流将头稍微浮出水面吸取氧气。
这样一来工作的速度便慢了很多,直至李勇刚快要对黑瞎子动手时,修才浮出水面示意工作完成··修几人破坏了主船的机动装置,其他部分都保留了下来··对于不近海边国库内忧的盗纪国来说,要造船是十分困难的,加上造船时间长久,人工不足要想造出一艘双桅大船来指不定能造个大半年。
因此如今就有现成的两艘比他们所拥有的体型还大的双桅大船,自是不忍心让它就此沉海里去··修在探出头告知黑瞎子时,其他士兵已经顺着船沿爬上了船,悄无声息的放到了看守士兵继而接近李勇刚。
听到黑瞎子的话,李勇刚条件反- she -地一转头,还没转到一半便感觉腰间被利器抵住··甲板上那一箱装满了泥炸弹的箱子也被盗纪国的士兵泼了一大瓢水··其余完成任务的士兵爬上被放下来的舢板稍作休息,看着因无法修复船体漏洞而急忙跳水的陆国士兵。
修撑着身上了临近的一条舢板,沉默的看着那些跳海的士兵··让士兵撑起船行驶到落水士兵附近,又休息了一会后,修让他们拿好武器,“下水·”·依次进入水中,士兵们将跳海的路过士兵团团围起进行抓捕,若遇上反抗的则当场斩杀。
黑瞎子跃到李勇刚的船上,将他那一箱子泥炸弹全部扔了海里去··船上敌兵都已被控制住,捆在船桅上围了一圈,黑瞎子亲自给李勇刚捆了个死结,用布将他的嘴堵上,让人拉几条钩锁将陆国的船拖走。
两艘双桅大船皆被拖走,阿宁让士兵将俘虏们集中到其中一条中型船上,被炮弹打破传身无法修复的便任由它沉入海底··行回南海卫所,吩咐驻守在卫所的士兵将缴获的双桅大船修好,清点了缴获的战利品和俘虏人数,黑瞎子遣散了士兵让他们休息一阵,阿宁跟胖子潘子两人将俘虏带走。
将李勇刚压进卫所的一间房内,黑瞎子铺开吴邪从曲阑珊手上拿来的地图,“你们的另一只队伍在三日后出兵西边平原”·李勇刚见到桌上铺开的地图瞳孔一缩,似乎是十分震惊。
“你的地图从哪里来的”·“这得问问你们的君主了·”·吴邪和解雨臣推门进来,“出征以前路君主应当交代过你无论胜败都不可落入敌手吧。”
陆国向来喜欢给盗纪国搞突袭,这次出征以前陆君主也确实有交代过让他无论胜败都别落在对方手中··言下之意,则是若落入对方手中,便只有一死··可李勇刚还不想死。
他才刚过而立之年,家中妻妾成群儿女满堂,他现在坐着的这个位置无论是俸禄亦或权力都不少,再过几年必能升官,等老了便辞去官位去松城挂个官名养老,直到家中某个儿子接替他的官位,在家中享乐安详死去。
有着如此大好的前程,他怎甘这样死去·至于那张地图,李勇刚确实见过,但他所看的那张地图上并没有西边平原上那些详细的资料··换句话说,李勇刚连陆君主两外安排军队出征西边平原的事都一概不知。
“我不知道·”李勇刚整个人软了下来,垂着头看着地面,“君主只让我带水军出征南海·”·张起灵和黑瞎子听后脸色微变,吴邪和解雨臣倒是没多大反应,看样子是早知此事。
又问了几句,李勇刚十问有九问答不出,一脸茫然的颓唐样让张起灵几人得不到任何消息··也有怀疑过李勇刚没有说实话的可能,但以他目前的状态来看,这种几率不大。
看样子目前是问不出什么来了,让人看住李勇刚,几人先后出门··回到房内,房中已经办好所有事的阿宁三人向黑瞎子和张起灵禀报人员伤亡、俘虏数量及战利品。
这次伤亡人员都极少,缴获的战利品包括陆国的双桅大船和一艘中型船,以及穿上的物资··所有东西已经记录成册,上交给了两人··军队在南边卫所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赶向西边平原。
西边平原和南海卫所的距离并不是十分远,只需一天便可赶到··带上俘虏们,军队一早便出发··俘虏们夹在军队中间,用一条长绳一个接一个的捆住手腕,以防逃脱。
连夜赶到西边平原扎营,派出探子打探陆军的消息··军队每日会提供少量食物和水给陆国俘虏,以供他们有体力跟上队伍行走的速度··已是酉时,军帐内亮起烛火,属于将军的帐篷内坐了不少人,几人围桌而坐,桌面上铺开的仍是从曲阑珊那得到的地图。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即西边平原的中部,在地图上被墨水点了一点··“报——”·账外有士兵来报,来者是先前派出去的探子···“情况如何”·“禀报将军,鲁国军队正往此处接近,天亮后便可到达我们的所在地。”
探子道,“敌方人数约有六万,未携带投石车等器物·”·张起灵点了点头,“你们退下吧·”·“是”·带士兵出去,围在一块的人依旧沉默。
出发前的问题仍困扰着他们——陆国这次举兵攻打的目的是什么·陆国以往突袭多为抢掠边境百姓粮产,但这次却一本正经的下了战帖同他们约战本就不寻常,加上正在往西边平原来的军人,处处都表明这是场- yin -谋。
陆国这次无论是派水军或是陆军攻城都不是绝密,只要多加留意便可查到,若陆国真想用水站来拖住他们,何不将陆军的行踪藏好,反而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让他们知道·这样做对陆国有什么好处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除了被安插在遗瞳城获取情报的曲阑珊,在盗纪国内必有其他卧底,甚至在朝堂上某位官员的背后便是陆国。
向他们这两个水火不容的国家,要说没往对方那安插卧底谁都不信,陆国往盗纪国这安插眼线往朝唐放卧底,盗纪国又何尝不是,只是双方暂时都没有找出对方安插的卧底是谁而已。
几人想了一阵,还是决定从李勇刚入手··“来人,将李勇刚带上来·”·李勇刚在陆国地位不低,虽不是武将中官品最高,但也知道不少事。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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