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你所未知的那一日 by 林清时

分类: 热文
[网王]你所未知的那一日 by 林清时
网王少女漫原著向 · ·文案· ·POT/NPOT全员向· ·背景是十五年后,离开了网球的幸村精市、不二周助,功成身退的手冢和带着缺憾退役的真田弦一郎· ·主冢不二/真幸,微忍迹、白谦,部分BG请避雷· ·内容标签: 网王 少女漫 少年漫 原著向 · ·搜索关键字:主角:幸村精市,不二周助,手塚国光,真田弦一郎,白石藏之介 ┃ 配角:迹部景吾,忍足侑士,忍足谦也,丸井文太,千石清纯,越前龙马,入江奏多,德川和也,毛利寿三郎,越智月光 ┃ 其它:TF/冢不二,SY/真幸,OA/忍迹,白谦· ·幸村精市001· ·神奈川的雨,和东京一样缠人。
咖啡厅临街的座位上,不二周助托着下巴望向玻璃橱窗外,这场突如其来的雨令很多人手足无措,一名西装革履的青年顶着公文包慌张地从窗外经过,溅起的水花飞到了玻璃上,在不二的眼前摔成一朵花,然后就变成水流沿着玻璃慢慢下滑。
不二微微一怔,这样的天气,不知道那个人会按时到来吗·身畔突然传来一阵异响,身边的女孩“噗”一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扶起摔倒的玻璃杯,手忙脚乱地抓了一把纸巾堆在桌上。
不二回头·“啊,前辈,稿纸都- shi -了”那个叫丰崎真澄的女孩沮丧地说道··不二没吭声,从她手中把稿纸拿过来。
服务员机敏地发现了这边的状况,迅速拿来了抹布和纸巾将桌子收拾得一干二净,不二把稿纸一张一张分开来,摊在桌面·“没事,干了就好了·”纸面上的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依然容易辨别,“丰崎你需要把录音再整理一份。”
刚犯了错的丰崎连连点头:“前辈,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你约会的对象什么时候来啊”他们还要赶在今天结束之前把稿子发回杂志社,丰崎相信不二前辈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她的工作效率一直堪忧。
不二微微抬眼,门口走入一名青年,收起白色的雨伞后,不二便看清了那张俊秀无匹的脸,正是他熟悉的、等待的人:“来了·”·“不好意思,下雨,迟到了。”
幸村精市简单地解释说,“不二,这位是”温柔的目光落在丰崎真澄的身上··丰崎几乎失态地瞪大了双眼,这个人、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好看啊·不二笑盈盈地托着腮看向丰崎,这样的表情真是有趣:“杂志社的后辈,丰崎真澄小姐。”
点名让丰崎瞬间清醒过来,粉底也没能遮住她瞬间爆红的脸颊,丰崎蹭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猛一鞠躬:“你、你好,请叫我丰崎……如果不介意的话,叫我的名字真澄也是可以的。”
幸村与不二相视一笑,仿佛在说这个年轻女孩还是挺有趣的呢·“那样太失礼了,还是让我叫你丰崎小姐吧·”幸村精市自然而然地在两人对面的沙发坐下,服务员立刻送上一份菜单,他随意指了一种咖啡,对于咖啡,他没有不二那么多的讲究。
“好久不见,不二,怎么想到到神奈川来了”十二年前退出网坛的时候,幸村还在东京念书、工作了几年,后来,由于家人担心他的身体,强烈要求他搬回神奈川的家。
自那之后,跟不二等身在东京的朋友见面的次数就屈指可数·幸村并不是一个爱出远门的人,他的家人也不允许他单独行动太久,尽管东京并不远··不二答道:“当然是工作——既然来了这里,当然要探访一下多年老友的你。”
幸村浅浅一笑,和先前的不二一样,将目光投向窗外·蓦然,幸村转过头来,正盯着他出神的丰崎一瞬脸色涨红,尴尬地低下头咬住吸管,丰崎听见不二轻轻的一声“呵呵”。
丰崎还没来得及想这声轻笑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别的什么意思,听见不二的声音道:“幸村也真是的,从来不到东京看望我们这些朋友·”·服务员把咖啡送了上来,幸村拆开糖包、奶包,拿起汤匙轻轻搅拌着。
幸村的手指纤长、白皙,异常漂亮,在U17合宿的时候,不二就发现了·不二的记忆中,只有一个人的手能比幸村更加漂亮·那双许久不曾握拍的手,薄了掌心的茧,却在指关节上起了薄薄的一层茧,这是长期纸笔的结果。
幸村如今是一名自由的室内设计师,也许还有一些别的什么工作··“手冢君最近在干什么呢不二和他还有联系吗”幸村浅尝了一口咖啡,目光再次抛向窗外。
不二察觉了,今日的幸村,有些心不在焉·不二想那并不是久别重逢的尴尬,他尚且能够区分这两种情绪的不同··不二的眼里掠过一丝失落:“没有。”
很久了,不二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再也不联络·明明手冢去德国的时候还有给他打电话,逢年过节还会给他寄明信片和礼物,回国的时候也会约上他和青学的老同学们一起吃饭。
那样的联系保持了不知道多久,渐渐的电话越来越少,手冢回国的消息他也只能在社交网络上看到,而那个时候,不二竟然没有一点点难过的情绪·就像分手多年的恋人,彼此都看开了、放下了,这样的比喻,真是有些好笑,不二想。
“幸村呢和真田君还有联系吗”有的,这是不二的直觉,而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幸村的表情先一步回答了他的问题:“嗯。”
幸村放下咖啡杯··“真令人羡慕呢·”不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吐出这句话,也不知道自己的语气为什么有些酸酸的·可是,确实,很羡慕。
幸村的神情短暂的恍惚:“有什么值得羡慕的”幸村不明白,有时候,他还羡慕不二·十几年,这样年复一年的执着,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像不二,在漫长的等待的时间中,不知不觉就放下了,没有痛、没有泪,也许有一点点的忧伤,但是他现在一样过得很好,不是吗“他要退役了。”
毕竟,三十岁了,“这是昨天,他告诉我的消息·”·“哎真田弦一郎先生吗”丰崎发誓她并不是为了挽回自己几乎丧失的存在感,幸村带来的消息实在太令她吃惊。
幸村到来之前,不二告诉过她一些幸村的过往,包括他与真田弦一郎是好友这件事··网王少女漫原著向·不二有些吃惊,但是他竭力掩藏这样的情绪:“真可惜啊。”
真田弦一郎十年的网坛生涯中,拿到的最高名次也不过是法网季军,在这样的情况下退役,和手冢拿了温网冠军功成身退是截然不同的·就好像是,放弃了一样。
幸村的心不在焉,是这个原因吗·十二年前,十七岁的幸村是他们那一届中紧随手冢脚步第二个踏入世界网坛的选手,但是却在一场重要比赛开场前弃赛,那个新闻轰动体坛。
毕竟,幸村是被全日本寄予最多希望的新人,但是——幸村自己说,在比赛前两个月的训练中,他已经出现肌肉麻痹的症状,他几乎可以断定,病情复发·对网球和胜利的坚持让他咬牙咽下了这个悲剧- xing -的消息,他才是未来的日本网坛第一人,这个头衔断然不能拱手相让给手冢国光但是,那次赛前发病让他还是不得不接受这个悲剧。
不二在记者的镜头中看到幸村的眼泪,那是他的记忆中,幸村唯一一次在公众面前失态··当真田以职业选手身份步入网坛的时候,不二隐约知道,他肩负的不仅是一个人的未来,还有幸村精市的希望。
他是代替幸村去完成他的梦想的,而这个梦想最终止步于法网季军·不二不禁想,如果幸村没有那样的病,他一定会做得比真田更好,甚至比手冢更好··“退役之后,真田君有什么打算”·幸村摇头,低头饮了一口咖啡。
丰崎已经翻出手机疯狂地刷了半天推特,此时她禁不住大叫起来:“是、是真的真田弦一郎在个人推特上宣布退役了,是三个小时前的推特”不二接过她的手机来看,幸村却似乎完全不感兴趣那样,默然望着窗外喝着咖啡。
丰崎偷偷瞄了一眼,那张完美的侧脸,好像有一丝失落··“果然呢·”不二抬眼看了下幸村,看来他并不在意·不二的目光瞟到真田那条推特下面的内容:“这是什么啊,丰崎你为什么会关注迹部景吾”·听到迹部景吾的名字,幸村倒是转过了头来。
丰崎赶紧抢过手机:“啊,这个、那个……”·幸村一笑:“迹部可是很多女孩的梦中情人呢·年轻真好·”·丰崎尴尬地撇了撇嘴:“才没有迹部景吾就要结婚了,前几天在他的推特上公布的消息。
这个人很少发推特呢·”·“哦”“哦”不二和幸村同时发出疑问,同时把手伸向丰崎的手机。
竟然是对面的幸村先一步拿到了丰崎的手机,他打开迹部景吾的推特看了一眼,将手机递给不二:“是真的呢·”·“对方是最大百货商五十岚家族的千金,”不二意味不明地翘了一下嘴角,“真是门当户对的婚姻。”
政治联姻,这样的两个人的结合,只能令人联想到这四个字··丰崎对着屏幕上迹部景吾和未婚妻的合照感慨:“真是美丽的新娘啊,迹部君也很帅气。”
说完这话,她又偷看了对面的人一眼,今天才认识的这个幸村精市,让她深刻领悟什么叫人外有人·趁着两位前辈再次聊开,丰崎的手指快速在手机屏幕上划动输入幸村精市的名字,不出意外地什么结果都没有。
真田弦一郎丰崎灵机一动,开始搜索真田的好友··“不知道哪些人有这个荣幸,观摩这场世纪婚礼·”他们和迹部景吾的交情远远说不上好,不过是纯粹的路人心态。
幸村忽然笑道:“也许手冢会去从前,迹部君总是很关注手冢呢·”·垂落的发丝挡住了不二的目光,幸村淡淡地说:“不二,你的头发该剪一剪了。”
 ·手冢国光001· ·亚麻色长卷发松软地堆在肩头,背影苗条的女- xing -立在23楼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错落的高楼和脚下穿梭的车流·修身的深蓝色条纹套装、8cm的裸色细高跟鞋、口红的颜色红得不能再正,都在彰显着这个女- xing -罕见的干练气质。
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轻轻被叩响,她熟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藤川小姐,新人来报到了·”·面对着落地窗出了许久的神,藤川亚美终于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请他进来。”
有些凌乱的办公桌中央,仍然放着那个新人的简历:手冢国光,30岁,东京大学经济学硕士·看着照片上俊朗的面容,藤川亚美的唇角不由浮现一丝笑意·手冢国光是世界知名的前网球运动员,25岁拿了温网冠军后退役入读东京大学,去年拿下东京大学的经济学硕士学位,听说正在攻读博士。
无论哪个方面,都是那么无懈可击··聘用这个新人并非藤川亚美的决定,藤川亚美也不知道上司在决定聘用这个人的时候,是否有其他——比如他的知名度能为公司带来额外收获的考虑,但是,藤川亚美发自心底地坚信,这个人绝对不会令她失望。
“你好,藤川……小姐”在办公室门打开的那一刻冰山般的面容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为惊讶的表情··藤川亚美微笑着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位置:“请坐,手冢君。”
手冢君,是的,国中的时候,她正是这么称呼他·手冢正了正脸色,面无表情却不失礼节地走到藤川亚美对面的位置上,鞠躬:“谢谢·我叫手冢国光,请多关照。”
“手冢君,”藤川不由得苦笑起来,“你——需要对我这样正式地自我介绍吗还是说,我真的老到让你无法分辨了”年过三十的女人,对于年纪这个问题,果真是十分的敏感。
手冢不可思议地打量了面前的女人一眼:“不,您变得更加光彩照人了——藤川前辈·”椭圆的眼镜片反- she -出一片白光··“真是令人怀念啊,手冢君。
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以后,我们还会像这样坐在同一个办公室里·”藤川亚美,曾经的青春学园学生会长,手冢不是没有认出来,只是不敢相信,就如藤川说的这句话,相隔十几年,竟然会在同一家公司里遇到彼此,再次成为上下级,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临近中午,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金融街的星巴克咖啡店里,藤川亚美被暴雨的声音吸引,转过脸去看了一眼玻璃窗外:“下雨了呢·”·网王少女漫原著向·“啊,”手冢推了一下眼镜,“是。”
藤川凝视着他冷峻的面容,在手冢终于因为尴尬而悄悄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时候,藤川噗嗤笑出了声:“手冢君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苟言笑·手冢君现在是名人了,你的比赛,我都有看哦。”
“啊·”在手冢看来,藤川不过是在敷衍自己吧·藤川不喜欢网球,也不懂网球,在学校时他们的交集也是出现在学生会,手冢不认为藤川是那种会认认真真去看网球比赛的人。
·手冢的回应,真是敷衍·藤川的心里略微有一点难过:“是真的呢·”从听说他成为职业选手的那一天起,他的每一场比赛,看不了现场就看直播,看不了直播就看重播,看不了重播就看录像,她真的一场都没有错过。
“现在,我已经对网球比赛的规则滚瓜烂熟了哦·”藤川笑起来的时候,脑袋会微微侧向一边,她的卷发在左边肩头堆叠起来··“前辈——还是姓藤川吗”手冢承认自己是在没话找话,但是这确实令人好奇。
“对啊·”藤川迟疑了一下,反问,“手冢君呢”·“一样·”一样单身··藤川的眼神飘忽了一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冢无意去戳穿,等着藤川回过神来,重新挂上故作轻松的笑脸:“手冢不小了呢。”
这一次,没有用“手冢君”的称呼··手冢故意忽略她所用称谓的变化:“前辈也是吧”·藤川有些忧伤地一笑:“是呢,三十一岁,对一个女人来说,好像真的有一点老了。
但是,手冢,你知道吗,女人是和男人不一样的生物·一旦结婚了,女人的生活就会完全围绕着丈夫和孩子,我一点也不渴望那样的生活·”至少,在遇到一个值得的人之前。
“前辈还是一样的倔强·”从很早很早以前,手冢就知道这个前辈跟他所认识的大部分的女生是不一样的·所以她会是学生会长,所以她会得到大和前辈的青睐,可是就连那样优秀的大和前辈,依然不是她理想的对象。
究竟,她的眼光是有多高手冢并不想吐槽这一点,因为,藤川亚美值得更好的男人··“青学,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听说,龙崎教练也——”·手冢颔首:“龙崎教练,是在去年冬天去世的。”
“你参加龙崎教练的葬礼了吗一定会遇到很多从前的队友吧,不二周助”藤川亚美记得的那一届青学正选的名字,只有三个而已:手冢国光、大石秀一郎、不二周助。
那位和学生会没有半点关联、学习成绩也似乎不很出众的不二周助,藤川亚美能记到现在,全然是托手冢的福·在藤川有限的认知中,他似乎是手冢最要好的朋友··手冢风轻云淡地摇了摇头:“那个时候,我正随导师在韩国调研。
非常遗憾·”后来,他刻意去拜访了龙崎教练的子女,还见到了她的孙女龙崎樱乃·樱乃也已经大学毕业,在一家公司担任着不甚重要的职务··“不二,应该是出席了的吧。”
毕竟,他一直都在东京·可是,手冢退役、回到日本以来,再也不曾与他有过联系·偶尔,手冢会想打个电话给他,尽管也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是不是换了,可是当手冢拿起电话的时候,忽然又明白过来,他和不二恐怕早已经无话可说。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这样的问候,有意义吗手冢不愿意做没有意义的事,何况他和不二都清楚,就像当年那样,在不知不觉中彼此疏远、不知不觉中断了联系、不知不觉中变成陌路,才是最好的结局。
所以,回到东京以来,手冢甚至没有想过与他见一面·是的,他见过乾贞治、见过大石秀一郎、见过迹部景吾和白石藏之介这些U17旧日队友,唯独没有见过不二周助,甚至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
明明在同一座城市里,那个人好像完全地从他的生活中蒸发掉了·手冢不禁有些奇怪,为什么两个曾经相识的人可以隔绝到这个地步难道是他在刻意回避着些什么吗他又是为什么要回避有关不二的一切手冢忽然迷茫起来。
“喂,手冢——”电话那头传来拖得长长的迹部声音··手冢看着屏幕上预告的下一班车的时间:“是,迹部”·“本大爷的请帖你收到了吗10月10日,本大爷的婚礼可不许你缺席。”
还要刻意打电话来,可见迹部对他的重视··手冢心里是感激这份重视的,但是,10月10日,他是否应该确认一下那天是否周末“如果是工作日的话——”·迹部不屑地说:“什么工作日不工作日的,你每天都可以上班,但本大爷的婚礼可只有一次——嘛,虽然也可能还有下一次。
总之你必须来,如果你的上司因此扣除你的薪资,本大爷会双倍支付给你·”·真是霸道,手冢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声气:“好、好·”·“就知道如果我不给你打电话,你一定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迹部在电话里头嘟哝了一句,“行了,本大爷还要给仁王雅治那家伙打电话呢·”·仁王雅治一瞬间,一连串的姓名从手冢眼前掠过。
手冢不知道迹部是何时与仁王雅治走得那么近的·“不二……”那么你也会给不二打电话吗手冢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电话里就响起了“嘟、嘟”的挂断声,手冢叹了一口气,手机收进口袋里。
迹部会给不二打电话吗不二会出席婚礼吗手冢开始没头没脑地胡思乱想·自从今天见到藤川前辈之后,过去的记忆好似突然涌现出来,他也突然开始在意,那些他以为已经放下了的事。
“啊”从打开的电车门里走出来的女孩子,一头撞在了手冢的肩上··“抱歉”“非常抱歉”女孩鞠了一个躬,抬头羞涩地看着手冢。
亚麻色的长发结成辫子搭在左边肩膀,蓝白色的海军风连衣裙干净又朝气··“没关系·”明明应该道歉的是自己,但是手冢此时只想结束这种相对无言的局面。
女孩笑着点了一下头,转身轻快地向出口跑去·这个女孩,应该是在哪里见过吧,手冢如此想着,但是他绝对不会将这种冒昧的话说出口,而且那个女孩看起来也并不认识他。
手冢挤进熙熙攘攘的车厢,想着还是要尽快买一辆新车才好··网王少女漫原著向· ·真田弦一郎001· ·纯白色的雨伞在神奈川的雨中飘过林荫小道,那雨伞是苍白的、孤寂的,毕竟,没有人会在这种雨天出现在公园。
但是幸村必须来,因为,他有一个约会··真田弦一郎的雨伞非常普通,深蓝色的伞面印着某网球俱乐部的LOGO,他这个人对生活用品没有什么讲究,既然家里有这样一把伞,在用坏或者遗失它之前,甚至不会想到要再买一把伞。
真田走出林荫小道,隔着中央喷水池,对面的长凳上靠着一柄纯白的雨伞,在神奈川- yin -凉的秋雨中,格外苍白无力·还没有看见伞后的人,真田就可以断定,必然是在等待他的,因为没有别人会在这样的雨天,到公园里来了吧·“幸村,我回来了。”
真田向纯白色的伞花慢慢走过去,雨水濡- shi -了他的裤脚··白色的雨伞微微扬起,露出伞下如少年般秀丽的面容,微微一笑:“真田·”幸村有些怕冷,藕荷色的T恤外罩了一件白色长袖,他不像少年时候只是披着外套,而是规规矩矩地穿着,白皙的脖颈上还系了一条蓝色格子围巾。
那样的衣着打扮,宛如十五年前的少年,这么多年,幸村确实没有怎么老去,当所有的同伴都愈发成熟起来的时候,幸村除了长高了一点点,依然是那张姣好的少年面容··“真是不好意思,约你在这样的地方见面。”
真田只是想约得离幸村家近一点,这样幸村就可以少走一点··幸村笑着摇头:“真田也不知道今天会下雨的吧”幸村,比从前又温柔了许多。
不,幸村一向是很温柔的人,尽管——任- xing -起来让人头疼··咖啡厅里,真田向对面的人低下头:“对不起,幸村·”辜负了你的期待。
幸村看着真田的眼睛里闪烁着道不明的光芒:“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真田语塞,幸村接着说道,“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坚持得更久一点。”
虽然,结果依然是难以预料的··“其实,从去年开始,渐渐感到体力开始有些下降了·”今年的法网,连前三名都没能打进·真田觉得,是时候放弃了。
他在这条路上走了很久、很远,他尽力了,问心无愧·纵然未能达到幸村想要的结果,真田知道再打下去,只会把从前累积起来的成绩消磨··幸村拨弄着汤匙:“是吗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如果是幸村你……一定会做得更好·”可是,他只能到这里了··幸村沉默了几秒:“你不是我·”幸村抬起长长的睫毛,望着真田,“我的意思是,做你自己吧,真田。
你打网球,不是为了我吧”幸村勉强露出笑容··真田抿嘴:“谢谢你,幸村·”·“为什么要谢我”真田沉默,他只是顺口那么一说,可是幸村就是这样得理不饶人的个- xing -。
逐渐的,真田发觉幸村还是从前那个幸村,任- xing -起来让人头疼·见真田不回答,幸村也没有办法:“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真田”·“我已经修完警官学校的课程。”
“会像你祖父期待的那样,成为一名警察那真是很好呢,真田·”从幸村的言语和笑容里,真田都感受不到赞赏·果然他还是令幸村失望了吧。
幸村看到了真田黯淡的神色,他尝试开个玩笑:“以后要好好保护我哦,真田·”·连幸村自己都觉得好冷的玩笑,竟然令真田舒展开了紧蹙的眉头:“保护幸村一直是我要做的,我会的。”
你是白痴吗幸村端起咖啡杯,优雅地尝了一口咖啡·“对了,好像迹部要结婚了呢,不知道真田有收到邀请吗你们曾经是队友吧”迹部短暂的职业运动员生涯,正是和真田一起度过。
“有的·”真田掏出手机放在桌上,向幸村那边推过去一点·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邀请的短信,幸村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真田问:“那么幸村呢”·幸村笑笑:“我没有那样的福气呢,呵呵。”
这话,难道是——“幸村和我一起去吧一个人怪无聊的·”·“拒绝·”幸村干脆地说·他对这场婚礼只是抱持和路人一样看热闹的心态,对于迹部没有邀请他这件事,幸村觉得是理所应当也满不在乎。
而且,幸村可以想象,会有很多从前一起打网球的队友出席吧自从离开了网球之后,他对和网球有关的一切莫名地排斥,至今仍然保持联系的队友,也只有立海校友和曾经的两位室友而已,而他们和他一样,生活中已经没有了网球这件东西。
“那么,周末的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打网球吗”·“拒绝·”看着真田沮丧的嘴脸,幸村忽然想笑,“真田,我是个病人啊。”
“正因为如此,幸村,你必须多多运动才行”一直以来都和幸村保持着联络的真田对幸村的生活状态无比了解,“为了画画日夜颠倒、一整个星期足不出户这种事,医生是不允许的吧”幸村在《Jump》上连载漫画这件事只有真田知道,为此从来不看漫画的真田还特意邮购了好几期《Jump》,但是真田到底也不知道他画的到底是哪个作品,因为幸村使用的是假名。
也是从这时起,真田发现幸村的生活方式变得越来越不健康、无规律··幸村不满:“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真田”·“不愿意打网球也可以,我们可以一起去爬山。”
幸村看着窗外的雨叹息:“马上就要秋天了呢,那么冷的天气,可是一步也不想出门·”真田简直想要抓头发了,对于幸村的任- xing -他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闪烁的眼眸掠过真田坚毅的面容:“那么,就请你监督我吧·你说的也是,如果这样懒惰下去,身体会变得更加糟糕·”·逗真田玩,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从前那么觉得,现在依然这么认为·幸村忍不住想问自己,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为什么还是这样孩子气可是,在别人面前的他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吧幸村记得自己也是一个温柔、含蓄的人,只是一见到真田,就忍不住想要像个孩子一样撒娇。
网王少女漫原著向·幸村从来都很清楚,在立海的那些日子,他以脆弱的身体能够管理起那样一个庞大的网球部,真田在背后承担了多少压力·白石藏之介说幸村好像是立海的吉祥物,真田才是立海的部长,虽然白石为这句话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是那么一回事。
不然当败组被迫离开的时候,柳莲二为什么宁可把切原赤也托付给白石这样一个外人,也不托付给身为部长的自己那时幸村心里有一点愤懑,即使在崇敬自己的队友眼里,除了实力之外,自己并不是一个可靠的人吧。
于是从那时起,幸村暗自决定自己要学着成长·以前的自己不懂分辨有趣和任- xing -,真田也好,柳也好,丸井也好,其实都是别人在包容自己·后来幸村渐渐学会了收敛和友善,可是,真田好像不是很适应那样的自己。
而且,看不到真田为自己的事抓狂的样子,似乎少了很多乐趣··不愧是前运动员,网球也好,登山也好,真田的体力好像源源不竭·爬到半山腰幸村就开始感到上气不接下气,看着真田在前面越走越远的身影,幸村突然有点不开心,于是往山道旁的石头上一坐,眼睁睁看着真田的背影越跑越远。
·“幸村,喝口水吧·”真田拿着水壶转身,才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幸村早就不见了踪影·真田大惊:“幸村”他是不是跌倒了是不是迷路了是不是晕倒了真田一边往山下奔,一边责怪自己太松懈了。
如果幸村有个好歹,他绝对不能原谅自己·接近半山腰的时候,真田看见坐在道旁的身影,终于舒了一口气·真田走到幸村面前,幸村抬头,一脸不开心地注视他。
真田双手把水壶捧上:“对不起,幸村我实在太松懈了,竟然弄丢了幸村也毫无察觉”·幸村接过水壶:“你真应该好好反省了,真田。
还好我现在只是爬不动了,万一我是跌倒了呢万一我迷路了呢万一我晕倒了呢等你跑到了山顶,发现我丢了再跑回来的时候,也许我已经被山里的野兽叼走了啊。”
“幸村……这座山里,应该没有野兽吧”幸村闷闷地扭过了头,真田赶紧说,“是,我一定要好好反省幸村,如果休息够了的话,我们继续爬吧。”
幸村点头,把水壶还给真田·在台阶上走了两步,真田忽然回过头,朝他伸出手道:“幸村,让我牵着你吧·这样就绝对不会把你弄丢了·”·幸村犹豫了一下,看着自己手上的皮手套,伸了过去。
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形,真田都比国中的时候长大了很多·真田的手,竟然比戴着手套的幸村的手还要大一点,正正好把幸村纤细的手抓在掌心里··“真田,你抓得太紧了哦。”
幸村提醒··“是”真田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手上稍稍松开了一点·他可绝对不能、绝对不能再把幸村弄丢了啊。
 ·幸村精市002· ·小小的幸村表现出异常的美术天分之后,同样热爱艺术的父亲立刻在偌大的别墅里单独给他开辟了一间画室·幸村开始画漫画之后需要安静的环境,就租了自己的公寓和画室,当他沉迷于工作的时候,很少回家去睡。
画室里越来越凌乱,但是幸村从来不许人进去打扫,宁可就那样肮脏着凌乱着,因为打扫过后,他很可能就找不到他的画稿··幸村在画室的时候,从来不开灯,唯一的一盏台灯放在工作台的右上角,凄惨的白光照着画板上随意搁置的几张稿纸。
幸村摘下手套,又戴上手套,又摘下手套,无数次重复这无意义的动作··在真田握住他的——准确说是手套的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穿透手套钻进了他的皮肤。
那双久违的手呵,幸村动了动自己的手指,真田的关节比他粗了好几圈呢··由于画室里太过安静,转动门锁的声音一点不落地进入幸村的耳朵里·那是大门门锁的声音,幸村不用出去看也知道是谁,有这间公寓的钥匙的,除了他就只有钟点工和那个女人。
而今天钟点工是不需要上门的··但是幸村还是站起来打开了画室的门,果然一名扎着高马尾、穿着正装的女- xing -正站在他的厨房里,桌上放着一大袋外卖,显然是这个女人带来的。
女人看着他没精打采的模样,嘴角抽动了一下:“如果我不来,你会把自己饿死在画室里·”·幸村无视她径自走到餐桌前,打开她带来的丰盛的晚餐·烤鱼,他喜爱的。
“今天赢了诉讼吗,由里香”如此丰盛,看来她的心情不错··井上由里香挑眉作出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站在幸村的椅子背后弯下腰,长长的马尾辫从幸村脸上甩过,幸村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
井上的胸部密切地贴在他的肩部,无论是她头发上的精油味还是身上的香水味,以及属于化妆品的独有的香味,幸村都闻得一清二楚·井上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摩挲着他的锁骨:“今天,我可以住在这里吗”·“不可以哦。”
幸村理所当然地回答,“我有工作,由里香·”·井上轻推了他一把,同时直起了身:“工作、工作,连晚上也要工作吗”·“实在是没有办法呢。”
幸村一边用筷子挑着烤鱼的刺,一边回答·井上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幸村听见,稍稍往她那边瞄了一眼:“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由里香”·井上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大咧咧地坐下来,纤瘦的手臂撑着桌子道:“我以为你忘了这件事呢,精市。
是谁让我每天在百忙之余,还要辛苦奔波给他送饭又在半夜哭诉自己没有灵感了,十几个电话求我过来”·幸村笑着眨了一下眼睛:“好像我并没有请求你这么做过。”
井上拿起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我可不希望有一天回到自己公寓的时候,看到幸村精市的尸体·那样这间公寓大约就再也租不出去了·”是的,井上由里香是他的房东。
可是开始的时候,这间公寓是井上买下来与他同居的爱巢,由于无法忍受彼此的怪癖,在第一百次吵架之后他们毅然决定分手·但是,幸村不想搬走,他的东西太多,懒得挪动。
井上考虑之后,就将这间公寓当作租给幸村,自己搬了出去··网王少女漫原著向·只能说,他们都是很奇怪的人,不然也不会走到一起吧··幸村记得自己最初是怎么注意到由里香的,相对来说,她高挑但并不足以高挑得惹人注目,她漂亮但并不足以漂亮得令人惊艳,她- xing -感但并不足以- xing -感得让人垂涎,特别是这个人是幸村精市的时候。
但是他在旁听席上看到她穿着一身西装站在原告辩护席上一板一眼、据理力争的时候,幸村觉得她像极了一个人,一般女人知道对方跟自己在一起只是因为自己像某个人的话,大约都会无法接受。
但井上不是一般的女人,她非常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因为怎么看和幸村精市这样一个完美得无可挑剔的男人在一起,都好像是自己赚了,又何必在乎他的动机是什么只是井上至今不知道,他说的那个很像她的人是个男人。
在最初的相处中,幸村觉得她的- xing -格真的像足了真田弦一郎·后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在一次因为晒衣服弄折了幸村的雏菊而爆发的争吵之后,幸村挖苦似的指出了这个问题:“你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变态了”·双手叉腰站在卧室里的井上愣了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是变态,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变态啊幸村精市,你知道你有多任- xing -、幼稚、自私、古怪、刁钻、刻薄、自以为是地丝毫不懂得考虑别人的处境吗”·是吗他有那么糟糕吗幸村精市看着她疑惑地眨了眨那双琉璃般的眼睛。
幸村脑子里闪过的第二个想法是,真田从前是不是也这么认为马上幸村就摇摇头否决了这个猜测,他的下一个结论是,当初果然是他看走了眼,这个女人和真田哪里相似了啊·井上提上包走向门口,没有半分善意地关心道:“可别死了呐,精市。”
正当井上要拉上门的时候,幸村的上衣口袋里突然“叮咚”了一声·幸村赶紧拿出手机,是真田的短信··“幸村,周末一起去爬山吧”·“可以,你来接我。”
幸村快速回复··他抬头,发现井上开着一道门缝,冷淡地盯着他:“约会”幸村狡黠地一笑,举起屏幕已经黑下来的手机对着井上挥了挥。
井上皮笑肉不笑地说:“真受欢迎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呢·”说完,井上狠狠地把门一关,消失在幸村的视野里··幸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点亮屏幕,再次回复:“真田,我可以带一个人去吗”·“当然。”
永远不会拒绝幸村的真田··当真田看到依偎在幸村身边那个娇小的女孩的时候,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幸村笑嘻嘻地举起那只握着女孩小手的手,向真田挥动。
“爱衣,和你一个姓哦·”幸村欢快地介绍·果然有了女孩的陪伴,幸村的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真田的脸倏地一红:“真田小姐,我是真田弦一郎。”
真田爱衣笑盈盈地望了一眼幸村,温柔地回道:“请叫我爱衣·曾经听幸村说起过你呢,弦一郎君·”真田爱衣如此称呼,只是为了避免混淆罢了,尽管知道这一点,真田还是觉得十分的不安。
幸村看着真田怪异的脸色,黯然想,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害怕跟真田独处罢了,对的,害怕·从那一次,他那样握着他的手之后·幸村觉得如果放任自己和真田亲密下去,他们的生活就会偏离正常的轨道。
不知道真田是否察觉了这点呢也许没有,真田并不像他这般敏感,最重要的是,真田未必有他一样的心思··真田爱衣是一个优秀的女孩,无论哪个方面。
爬山的时候她比幸村还要快地跟上真田的脚步,甚至紧紧牵着幸村的手带着他走,就像上一次真田做的那样·真田站在高处看着那一对情侣,看见能有人这样关照着幸村,他应该要感到开心的,可是那两个人之间,似乎缺少了一些东西。
究竟是什么难道是比起那样完美的幸村,这个女孩太过于平庸,以至于令真田感到不满吗真田甩甩头,怎么可以有这样古怪的想法幸村喜欢的,不才是最重要的吗·下了山之后,饥肠辘辘的三人就近到一间大学的饭堂用餐。
大学的饭堂并不像外面的餐厅那样服务周到,真田爱衣自告奋勇去窗口取餐,幸村和真田坐在一群学生中央,望着周围一张张稚嫩的脸庞,幸村笑着感慨:“我和真田就好像是大学同学一样,在大学的饭堂里用餐。”
真田沉默·如果真的能跟幸村做从小到大的同学,那是再好不过的·可是,临近国中毕业的时候,他们一起进了U17选拔,之后幸村先一步进入了国家队,当他终于追上幸村的脚步的时候,幸村却因病退役。
这个时候开始,他们的距离就越来越远··“爱衣小姐是个很好的女孩·”真田忽然开口·幸村一怔,循着他的目光,望见队伍中的真田爱衣。
真田继续说:“能有这样关照着你的女孩,我也终于能够放心了·”·“哈哈,真田你误会了什么吧”幸村开心地笑了起来,“我和爱衣小姐,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关系。”
真田顿时迷惑了,在正直如真田的眼睛里,能够手拉着手一起出现的青年男女,应该只有情侣吧·“真的不是·”幸村认真思考了一阵,“大约是很好的朋友那种吧。”
诚然爱衣是喜欢他的,但是幸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是否会喜欢上爱衣··真田发了好一会儿呆:“那……幸村还是那么受女生欢迎啊·”· ·迹部景吾001· ·当初迹部景吾的父亲同意他成为一名运动员也是有自己的考虑,迹部先生认为运动有助于磨炼人的意志和形象。
果然在成为运动员和退役之后的这些年里,迹部景吾一年比一年的英挺·昂贵的燕尾服包裹着迹部完美的形体,愈发显得高不可攀··迹部站在宾客的目光里,沉着地看着新娘扶着父亲的手一步一步踏着红毯走过来。
美丽这个词用来形容五十岚理央还是过于单薄,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纯净气质,纵使阅美无数的迹部也是生平仅见·她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是在无微不至的保护下成长起来的女子,温柔、善良、天真得无以复加,迹部由衷地欣赏她,但是——·网王少女漫原著向·他究竟爱不爱她,这种问题,无论对于迹部还是五十岚理央,抑或对于两个家族来说,好像都不是太重要。
迹部的目光从宾客中间瞟过,家族成员、合作伙伴、父亲的朋友,而他的朋友们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大片·他把当年冰帝整个网球部、学生会和大学全班同学都邀请来了,当然还有一起在网球场上奋战过的队友。
在那么一大片脑袋中,迹部还是能一眼就看到那个人——忍足侑士·他的身边耷拉着一个有些萎靡的小脑袋,迹部之前见到了,是他的堂弟忍足谦也·忍足谦也并不在迹部邀请的名单中,但是迹部绝对不介意多一个人来凑热闹。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新娘身上的时候,只有那束目光,依旧是朝着迹部而来·迹部定了定神,露出官方的微笑迎接新娘·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纤细小手温柔地挽住迹部,伴郎桦地捧上钻戒,硕大的钻石在迹部手中闪耀出光芒,宾客席中一片惊叹,令迹部先生满意非常。
仪式之后的自助宴会在迹部家广阔的草坪上举行,作为迹部财团唯一的继承人的婚礼,迹部财团出手自然是毫不含糊,忍足谦也吃过最高档的自助餐也比不上,看着兴奋的堂弟像只小狗一样在不同的餐盘前蹦来蹦去,忍足侑士不禁扶额。
“你让给我吧反正等下还有”·“为什么不是你等一下啊”·“谦也”忍足侑士转身,准确无误地拉住了忍足谦也的衣领。
果然,和他发生了一点小争执的人正是向日岳人·他早已经剃掉国中时期的妹妹头,斜分发型看起来更帅气爽朗,但是,忍足侑士不禁怀疑,没有妹妹头的向日岳人,还能叫向日岳人吗·向日一见忍足侑士,瞬间把争夺食物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侑士”向日没有参加教堂的结婚仪式,直接来了迹部家,因此还是刚刚见到侑士。
“岳人啊,为什么没有去教堂观礼”·向日沮丧地说:“还不是怪那两个家伙”向日说的“那两个家伙”是指他的一双儿女。
向日在大学的时候就结婚了,令所有人感到一万分意外·当他们问起原因的时候,向日吞吞吐吐地说:就是,不小心有了呗·因此,没记错的话,向日家的长子,应该已经是上国小的年纪。
“嗯哼,向日,你的缺席我可不会轻易忘记·”忍足侑士浑身一颤,那个人什么时候飘到了他身后转身,迹部景吾的脸就在他面前不足一米处,换下了拘束的燕尾服,取而代之一身黑色贴身剪裁的西装,搭配酒红色的领结,手势优雅地端着一杯红酒,画风非常迹部景吾。
向日摊手:“迹部,你就放过我吧·至少,你的宴会我没有缺席啊·”·迹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目光悠悠瞟过忍足侑士,转身走向其他宾客。
向日凑到忍足侑士身旁:“侑士,为什么不跟迹部打招呼”忍足侑士一怔,确实,即便迹部不理他,他也应该同迹部先打招呼的·可是——看着迹部和手冢、入江等人站在一起的背影,方才没有那么做的话,现在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冲过去说你好呢·“迹部,竟然是从新闻上得知你结婚的消息,这件事令前辈我伤心了好久啊。”
入江奏多抚着脸无比忧伤··迹部不屑地说:“前辈,你的演技又退步了·”·入江一瞬变脸:“呵呵·作为电影导演的我,是不认可你这种外行人的评价的。”
德川和也默默喝了一口手里的红酒,对从刚才开始就有点心不在焉的手冢问道:“你在找什么人吗”当手冢转入日本的球队后,正好和德川一个教练,在那之后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德川和也是手冢心中承认的最优秀的运动员之一,他的网球生涯也很长,至今仍活跃在世界网坛··“没有·”直截了当是手冢的风格,即便是说谎。
“那个样子明显是在找人吧”入江毫不客气地揭穿,“你以为会出席的人,没有来吗”·“啊,不……”·“青学的各位”没等手冢否认完,迹部景吾抢白,“抱歉,我的宾客名单好像把他们遗漏了。”
当然不是遗漏,作为离开U17之后就没有联系过的旧队友,好像不是很有邀请的必要·不过,如果迹部知道手冢会渴望见谁的话,也会一并邀请的··手冢没有否认:“嗯。”
“青学那个叫越前龙马的小子是青学的吧”入江看向德川,后者点头,“不得了的后辈呢,可能会把你们都打败。”
德川再次点头,表示认同··“我记得还有一个叫不二周助的家伙·”当年入选U17青学的选手不少,但足以让入江在意的,只有那两个人而已。
入江注意到了手冢的表情在他提到这个名字的一刹那的变化:“你在找的人,是不二周助吧”·“并没有,”手冢看到了真田的身影,转身,“只是曾经的好友。”
“哦”入江故意拖长了尾音,“我可不是这样听说的哦·”手冢待在U17的时间实在太短,短到没能让入江记住这个人的脸。
但是,不二周助的事他可知道得很多很多,有些传言作为当事人的手冢可能还不知道,但是在U17并不是什么秘密··“入江前辈”德川和也制止了他即将出口的话。
迹部看着手冢独自走向真田和仁王的身影:“那家伙,不会从来没跟不二君联系过吧”·入江的表情也严肃起来:“真是太可怕了。”
有必要做得这么决绝吗迹部虽然可以理解手冢的心情,那种想要解脱的心情,可是,朋友依然是朋友啊·就像忍足侑士今天也可以出席他的婚礼,虽然在这之前他们也是闹了好几年的别扭,迹部并没有想过要就此与忍足侑士绝交。
“有什么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呢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啊,毕竟年少的时候难免做一些出格的事,你说是吗德川”说着慨叹的话语的入江却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好像只是可惜错过了一场好戏,德川默默看着他讲不出话。
网王少女漫原著向·迹部咳嗽一声:“前辈”·“我只是觉得人应该对自己坦率一些·”入江一本正经地解释,忽然又遗憾地说,“差点忘记,迹部也是一个不坦率的家伙啊。”
迹部瞪了他一眼,入江奏多这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实际上敏锐得让人畏惧··两位安保人员抬着轮椅上了草坪中央的舞台,轮椅上坐着迹部景吾的祖父迹部老爷,去年的中风导致迹部老爷下肢瘫痪,结束了周游世界的退休生活。
此次为了迹部的婚礼,迹部财团特意把老爷从新西兰的疗养地接回来,老头子挣扎着写了一段讲话稿想要在心爱的孙子的婚礼上发表··迹部和新娘迅速走到祖父面前,轮椅上的迹部老爷看着孙子欣慰地点了点头,助理拿出迹部老爷亲自撰写的讲话稿,蹲在他面前展开。
衰老是一件十足可悲的事,尽管得到护工良好的照顾,过去叱咤风云的迹部老爷连口齿都已经不清晰,哆哆嗦嗦念完稿纸上的字,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包括迹部自己,甚至都没有听懂他念了些什么,仅仅是因为感动而鼓掌。
安保人员抬着轮椅下台,舞台上重新响起大小提琴的演奏,迹部转过身的时候,才发觉那个人刚好站在他身后··“恭喜你啊……小景·”忍足侑士犹豫了很久,才决定用这个称呼。
迹部曾经非常强烈反对这个怪异的称呼,但是每次听到的时候,迹部的内心甚至是有一点欣喜的·因为,世界上只有忍足侑士会对他使用这个称呼··忍足侑士明明是那么口齿伶俐、舌灿莲花的人,此时此刻却好像刚刚的迹部老爷一样别扭。
透过他的镜片看到的暗沉的双眼,感受不到一星半点情绪·可是迹部却在那个看不出情绪的眼神里,一瞬间,仿佛过了一万年·原来直到现在,他还不能坦然地面对那双眼眸。
 ·不二周助001· ·幸村最终还是陪真田一起来了东京,只是不出席迹部的婚礼·因为不二告诉他,白石最近也在东京,他也不是为了迹部的婚礼而来。
“白石君会在东京待多久”幸村和白石坐在沙发上,听着不二在厨房里捣鼓的声音有些心惊胆颤·不要紧,只是一杯茶而已,不二不会出什么差错的,幸村安慰自己。
·“不知道呢,也许会很久吧·”白石是受公司的指派来到东京的,参与一项新型药物的研发,也许在没有成果之前都不会回去·“幸村君不多留几日吗难得来一次啊。”
不二一手端着一杯茶出来,幸村捧起一只杯子,看着茶杯中飘浮的茶叶包,心想真是太好了·幸村回答白石:“不可以哦,我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真田就只请了一天的假,明天要工作的。”
“为什么真田君回去,你就一定要回去啊”白石百思不得其解··不二笑笑:“因为幸村的身体不好,他的家人可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出远门的。”
不二突然话锋一转,“就算家人放心,真田君也不会放心让幸村一个人回去吧·”·“不过下次我可以瞒着真田君一个人来,为了白石君也是值得的。”
幸村笑眯眯地对白石说··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舅舅,舅舅我肚子饿·”白石和幸村抬眼望去,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小女孩扒着栏杆坐在楼梯上,看起来刚刚从午睡中醒来的眼睛时不时眯起来。
不二应了一声,走到楼梯上去把小女孩抱到餐桌前,接着进了厨房去··小女孩爬下椅子,向客厅中的两人走来·她大大方方地在幸村身边坐下,有模有样地自我介绍:“我叫实玖瑠,不二实玖瑠。
你们是我家的客人吗”·“你好,实玖瑠,我叫幸村精市·”白石看到实玖瑠明显更亲近幸村一些,她的问题似乎也只是对幸村提出的,就放弃了回答的想法。
实玖瑠是不二的姐姐不二由美子的孩子,不二由美子离婚后将女儿改了姓氏,一起住回娘家·不二的父亲常年在美国工作,已经加入美籍,母亲和弟弟裕太先后移民过去,这座老房子里原本只剩下他一个人居住,不二由美子母女搬回来后,倒热闹了许多。
“你好,幸、幸……”后面的名字显然没有记住,实玖瑠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抱枕··“幸村哦·”幸村温柔地提醒她。
“实玖瑠,饭热好了·”不二把一盘幼儿食品摆在餐桌上叫道·实玖瑠乖巧地跳下沙发跑向舅舅··白石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幸村,听说小孩都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可是白石自认长得也不输给幸村,为什么实玖瑠就只亲近幸村呢幸村正在对不二问话:“不二,你给她吃的什么东西”·不二回答:“放心,是我姐姐做好冷藏起来的。”
幸村故意作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白石看了一眼手表,念叨:“不知那边的婚礼到什么时候结束·”·“怎么了白石也在等什么人吗”不二问着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嗯,谦也来了,说是婚礼结束之后要一起吃个饭什么的·”·“谦也也来参加迹部君的婚礼”幸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如果说他们与迹部的交情不深的话,忍足谦也与迹部景吾好像更加没什么交情。
白石干笑了几声:“因为东京的忍足君,他说什么也不敢去迹部君的婚礼,但要是收到了邀请又不去的话是更加了不得的罪过,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拽着谦也一起·”·幸村和不二从白石的话语中听出了奇怪的东西:“忍足侑士不敢是什么意思”·“好像从忍足君结婚的时候起,他们就断绝往来了。
忍足君的婚礼,也没有见到迹部君呢·”幸村和不二对视了一眼,白石突然从瘫坐变成了端坐的姿势,这两个人有古怪“你们眉来眼去的是什么意思”每当这种时候,白石就有某人要遭殃的预感,根据经验,百分之八十的情况下那个人是他自己。
不二托着下巴思考:“因为忍足君结婚而断绝往来吗”·幸村笑呵呵的:“在我们不知道的角落,又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呢·”·网王少女漫原著向·白石松了口气,看起来不是针对他的:“说起来我也很疑惑。
忍足君结婚了,作为好友的迹部君不应该感到高兴吗为什么会发生断绝往来这种事难道像我们一样,忍足君忘记邀请迹部君了就算是那样应该也不至于记恨这么多年吧。”
不二和幸村相视一笑,白石觉得他们一定有问题:“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并没有,”不二捧着自己的茶杯,“我猜迹部君是吃醋了吧。”
吃醋是轻的说法,是吃醋还是愤怒、伤心乃至绝望,完全取决于那不为人知的、他们自己的心意到底有多深·如果是手冢的话,不二仔细想了想,那种感觉应该是天都要崩塌了吧。
即便到了现在,不二也不能否认自己会有多在意这个问题··“吃醋”白石若有所悟的眼神在二人中间逡巡了一回,“难怪你们知道得这么清楚,同病相怜,哈哈。”
幸村一拳打在白石的肚子上,白石的笑声戛然而止,痛得低吟一声,“幸村的手劲一点都不减啊·”白石自认没有办法理解他们的那种心情·那些本应该埋藏在每个人心底的秘密,多年以前,在U17的宿舍里,夜复一夜地卧谈会中,白石才终于明白了一些,自己的两位室友不可告人的秘密。
原本他们的卧谈会总是围绕着植物展开,直到手冢离开后·先是白石发现,不二时常对着那张空下来的床铺发呆,而以往健谈的不二变得格外的沉默,最可怕的是,不二的招牌笑容荡然无存。
一定是难舍队友,热情的白石和菊丸英二尝试过各种方法安慰他,陪他聊天讲笑话、陪他深夜看星星、还有陪他吃芥末,可是一切的努力都归于无用功··“不二君,哭了吗”当菊丸告诉他这个细节的时候,白石是震惊的。
其实对十多岁的少年来讲,流泪并不算十分离奇的事,谦也就哭过好几回,回回都是白石苦口婆心地安慰·但那个人是不二周助啊,白石完全没有办法想象总是对什么事好像都不上心的不二会流泪哭泣。
宽慰不二和宽慰谦也,果然也不是一个难度层级上的··手冢在不二的心里到底有多重白石和菊丸同时意识到这个问题,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简单。
这个时候,不二的秘密在白石面前露出了一角··有一天幸村突然对白石说,不要再尝试了,那种无聊的把戏是不会让不二变回来的·白石很沮丧,幸村说他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关键。
“你为什么知道”白石问幸村··因为,他们有着一样的心情啊·幸村没有回答白石,这个答案是不二回到宿舍后,白石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来的。
那天卧谈会的内容发生了质变·白石从来不深挖别人的秘密,他只是在扮演空气,在不二和幸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仿佛打开了异次元的大门··不二隐晦地承认了手冢对他是不同寻常的存在,而且他很早就意识到这一点。
而幸村好像还在不断求证一些事实,白石猜想是与真田有关的事实·尽管四天宝寺的队友中就有一氏裕次和金色小春那样的存在,白石对于这两位室友的秘密还是感到震惊,因为他们看起来和那两个人是完全不一样的啊。
其实,白石还是有一点点担心,在没有真田和手冢的U17,如此出众的自己会不会被两位可爱然而- xing -取向可疑的室友爱上·那真是太困扰了,亲眼见过手冢离开之后不二的消沉,白石不忍心让不二再度陷入痛苦。
但是,作为直男的他又怎么能够随便接受不二呢后来的事证明白石想得太多··不二的情绪的恢复,最主要还是归功于那通来自德国的电话·手冢打电话的时间是精心选择过的,他们从浴室回到宿舍,但还不到上床休息的时间,手冢很熟识他们的作息规律。
白石看见不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像极了骚扰电话的奇怪号码,但是手机响个不停,急促的铃声仿佛在催促主人接听·倚着桌边的白石拿起手机,向不二抛过去。
不二看见那个号码的表情也是疑惑的,当他迟疑地按下接听键之后,只是在接听的那一个瞬间,白石看到不二暗淡多日的目光突然间闪闪发亮:“……是,请等一下。”
话音刚落,不二就在两名室友奇怪的目光中夺门而出··白石看着不二飞奔出门的背影,幸村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转过来用同样迷茫的眼神看着白石:“是手冢君吧”两个声音几乎同时,难得的默契让两人不禁相顾而笑。
不二亲口对白石说他要存钱去德国看手冢,白石很高兴,不二终于又打起精神来了·然而U17里逐渐充斥一些奇怪的流言,白石相信无论是他还是幸村都是守口如瓶的类型,那么那些流言究竟是怎么起来的也许有人看到了手冢离开那天不二的表现,也许不二在那之后的消沉太过明显。
不二对流言充耳不闻,白石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青学众人和不二的弟弟裕太,偶尔会因为抗议这种流言·· ·白石藏之介001· ·红色的轿车慢慢转过街角,黄昏的日光照进车窗,白石抬起手掰下车窗上的挡光板。
白石对东京的道路不太熟悉,生怕一个开得太快就错过了目的地·迹部宅邸离市区有相当不短的一段距离,白石特意借了不二的车去接谦也··经过一段冷清的公路,路上的车渐渐多了起来,各种名车令人目不暇接,不过都是开向与白石相反的方向。
看来迹部家就在这附近了,这些人一定都是刚刚参加完婚宴离开·因为同向的车少,白石轻松开到了迹部宅邸的门口,把车停在路边给谦也去了个电话··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穿过马路走到了白石停车的这一侧,从人行道上迎面走来,白石一怔,摇下车窗等他经过窗边时叫了一句:“手冢君。”
手冢愣了一愣,看着车窗里那张似曾相识的笑脸:“是白石君”长得好看就是有这样的优势,即便时间过去很久,别人还能记得你的脸。
白石笑笑:“真高兴见到你啊,手冢君·”·手冢推了一下眼镜:“啊,在婚礼上好像没有见到白石君·”为什么又会在婚礼结束后出现在这里手冢没有明问,反正白石能领会。
“并没有收到邀请啊·”白石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什么遗憾,但是略微有一丝尴尬,“我是来接谦也的·手冢君也在东京的吧正好我要在东京待上一段时间,改天我们可以见面的吧这是我的名片……”白石习惯- xing -地将手伸向副驾驶座前的储物箱,突然想起这是不二的车,“抱歉,忘带名片了。”
网王少女漫原著向·“啊,没关系·”手冢从西装的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看见上面的名字愣了下神·白石正笑盈盈地伸着手准备接他的名片,手冢把那张名片收回口袋里,又取出一张自己的名片来递给白石。
“特许金融分析师,真是了不起呢·”虽然白石不是很懂这个职业到底是做什么的··手冢淡淡回答:“过奖·”他的目光从白石的车身上流过,明亮的红色、没有一丝瑕疵,看得出主人用心的保养,这也符合白石的个- xing -,然而这个颜色,说实话并不是很适合白石。
隔着车顶手冢看到一个穿着蓝色上衣和白裤子的男子穿过马路向他们走来,说道:“忍足君到了·”·“那,再会·”·“再会。”
白石转过头正好谦也蹲在车窗前观察里面,看到白石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拉开门坐上了副驾驶座:“藏,为什么开这么风骚的车我都不敢确信车里的人是你呢。”
“这样很失礼啊,谦也,辜负了不二君借车的好意·”白石小心地盯着右边后视镜转弯,“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侑士君呢”·“冰帝的人把他留下了,说是要聚会什么的。
藏,晚上可以在你那里借宿一下吗我睡沙发·”谦也估计侑士今天晚上是回不来了,恐怕明天早上也不一定能回来·本着节约的原则有资源一定要利用起来,他可不想花钱一个人在酒店里睡一晚,何况白石是那么不拘小节的人。
油门加到80码:“可以呀·不二向我推荐了一家很棒的居酒屋,我们去尝一下吧,谦也”·谦也愣了一下,委屈地捂着鼓鼓的肚子:“可是我刚才吃的太多了啊,迹部君家的东西真好吃。”
白石皱了皱眉头:“暴饮暴食会对肠胃造成负担,医学生的谦也怎么会犯这种错误看来现在是应该找个适合饭后散步的地方啊……”白石有点苦恼,毕竟就快到晚饭的时间,他的肚子好像有点瘪了。
虽然白石是出于关爱,如果放任他继续下去的话一定会没完没了,于是谦也赶紧找个话题打断他:“刚才跟你说话的是手冢国光温网冠军,真是了不起啊。”
虽然生活的重心再也不是网球,但谦也对于那些在网球上取得成就的运动员还是十分的向往··停车场出口方向的车流一眼望不到头,手冢百无聊赖地等待在队伍中央。
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口袋里的那张名片·手冢揭开西装外套,刻板的名片设计和上面的名字不甚相衬,一看就知道是供职单位统一印刷的那种,但是名片上不二周助的名字,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柔和感。
这是在宴会中迹部让桦地递给他的名片,名片不是很新,但是保存得很好·手冢想,也许是在某种场合下不二递给迹部的名片,迹部把它直接给了自己·原来,他成为了一名记者。
想起国中时候背着相机的不二、擅长文科的不二、到处寻找有趣事物的不二,他简直就是为这个职业而生的··余光发现前面的车流流动起来,手冢赶紧把名片收进口袋,放下手刹。
望着车窗外的道路越来越冷清、树木越来越高大,谦也有些疑惑起来:“我们去哪里啊,藏”·“我想到一个绝佳的散步地点·”白石回答,“我们一起去植物园吧,谦也”在东京,除了公寓和研究所之间的路,白石最熟悉的就是通往植物园的这条公路。
因为托植物园的管理员订购过几盆毒草,白石和管理员很快熟络起来·毕竟,很少有人会订购有毒植物··谦也看着白石的目光有点沮丧,然而白石将之忽略。
难得来一次东京的谦也,想去的应该是银座那样繁华的商业区,在一家充斥着暧昧的灯光和怡人的香水味的夜店里,和他久别重逢的好友来上几杯·“藏在东京的生活依然很无趣啊。”
谦也喃喃地说··“哎东京可是个很有趣的地方呢·东京塔也好、天空树也好,浅草寺也好、原宿也好,都充满乐趣呢。”
白石叹了一口气,“不过我果然还是怀念大阪的章鱼烧呢·”章鱼烧,白石忽然忆起了那个疯狂喜爱章鱼烧的小金,不知道以他可怜的英语水平,在澳大利亚的生活能否顺利。
“嗯,ecstasy”嗅着高浓度氧气的空气,白石整个人都振奋起来,“谦也,深呼吸、深呼吸感受一下这完美的空气”·谦也关上车门,学着白石的样子深深吸了几口气:“藏,你能告诉我这里的空气和大阪有什么不同吗”反正他是一点没感觉到。
白石带着万分享受的表情做了一个深深的呼吸动作:“什么你感受不到吗那就多吸几口·”谦也用力吸了几口气,几缕清凉的空气从他的鼻腔进入气管,突然感觉一股热流从胃里涌出,谦也以最快的速度一下闪到路边弯腰就吐。
“谦也……”明明是如此令人神清气爽的空气,怎么会把谦也给熏吐了呢白石百思不得其解··白石在东京住的是单身公寓,没有单独的卧室,厨房也是小得转不开身。
不过白石从来不烧饭,公寓对他来说只要具备休息的职能就足够了·谦也进入白石的公寓的时候忍不住一声惊叹,作为一个单身男人,白石的公寓干净得简直过分·谦也很快发现这种干净得过分的印象是如何形成的,放眼望去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打开白石的衣柜也只有按颜色排列的寥寥几件衣服。
会客区有一张不大的沙发,容纳下谦也或者白石这样一个成年人显然有困难,白石没有事先说明,因为他并不是很介意让谦也睡到自己的床上,不过在此之前谦也必须把自己洗干净。
白石拿出一套备用的家居服,放在卫生间的置物架上··谦也穿着白石深蓝色的家居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白石站起来,谦也看到他□□的背:“啊,藏……”怎么可以在有别人的家里这样□□着谦也说不出来这句话,憋得脸都白了。
白石奇怪地走向他:“怎么了”·谦也知道白石一直有裸睡的习惯,也不是第一次见到白石的裸体,只是在澡堂里看见和在澡堂以外的地方看见,给人的那种冲击力是截然不同的不过谦也很快恢复过来,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话说回来——“这么多年不打网球了,藏的肌肉线条还是一样那么完美啊”相比之下自己真是逊色多了,不过谦也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也幸好白石的家居服帮他隐瞒了这桩事实。
网王少女漫原著向·谦也的夸奖白石很是受用:“啊,那是当然,我一直都有坚持健身哦”白石愉快地把浴巾搭在肩膀上,经过谦也身边走进他身后的卫生间。
“藏,我的睡相不太好·”谦也提醒··“嗯,没事·”白石躺在枕头上几乎昏昏欲睡·然而身边的谦也一直翻来覆去地让他无法入眠,大约是有点认床吧,白石觉得自己应该体谅。
“如果打扰了你,你一定要说出来啊·”谦也再次提醒··“嗯,没事·”白石眼睛也没睁开地回答·身旁的谦也忽然安静下来了,白石懒得睁开眼睛去瞧他,过了一会儿,他感受到有一团暖暖的东西正在接近。
白石猛地睁眼:“谦、谦也”没有反应这个家伙,竟然把手和腿都压在他的身上用树袋熊抱树一般的姿势睡着了· ·白石藏之介002· ·清晨六点钟,忍足侑士被抛弃在东京的街道。
站立在公交站牌下,忍足侑士扶着站牌仔细回想,过去的这一夜里究竟发生了哪些事迹部的婚宴结束后,是日吉若提出冰帝的大家的聚会吧大约到了午夜,过去网球部的同学们陆续散去,凤长太郎又说实在舍不得大家,提出冰帝正选一起去唱歌吧。
三场聚会下来,忍足侑士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最后一场的记忆似乎只剩下了凤永远不在调上的歌声、日吉和向日的争吵,隐隐约约中自己也拿起话筒吼了几声·部长迹部并没有参加这一系列的聚会,真是令人遗憾。
正因如此,凤长太郎坚持一定要再举行一次正选全员到齐的聚会·但是忍足侑士已经没有余力想那么多了,迷迷糊糊跟着大部队来到街上,同伴们一个个道别回家,于是家在大阪的他就这样被丢弃在了东京的大街上。
在公交站的候车位上坐了很久,清晨的凉风让他的脑袋稍微清醒一些之后,忍足总算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他先给谦也打了一个电话··“谦也”刚一接通忍足就激动地叫了出来,可是下一秒忍足再次陷入了疑惑,因为他从电话里听到的并不是谦也的声音。
忍足的第一个反应是,喝多了的自己拨错号码了·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确信是谦也的号码没错,于是忍足再次把手机贴到耳边:“我是忍足侑士,请问你是……”·清晨六点钟,白石驾驶着惹眼的红色轿车,载着呼呼大睡的谦也在东京的街道上巡回。
“是红色的车吗我看到了、看到了,你开过头了”随时保持着通讯的忍足在公交站牌附近用力挥手··白石镇定地说:“你等一下,我需要调头。”
几经周折终于接到忍足侑士,刚坐上车忍足整个人往后一仰,舒服地陷在座椅里·这一夜过得实在太折磨人了·白石看见后视镜里的忍足满脸疲惫的模样:“忍足君,玩过头了吧”·“是啊,”忍足将领带微微松开,“那些家伙,一点也没变得成熟起来。”
从小忍足就不是会跟着胡闹的人,但是忍足对那群胡闹的队友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所谓的变化不都是生活磨练出来的吗从这个角度想,没有变化其实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说明他们在这十多年的生活中,没有遇到足够改变他们的困难吧。
忍足看着窗外,不觉微笑··瞟了一眼睡得快要流下口水来的谦也,白石叹了一声气·一只手忽然从后座伸过来,扶正谦也歪着的脑袋:“从某种角度来讲,这个家伙也是。”
睡着的样子,依然像个小孩,“这样可是会给人添很多麻烦的·”忍足看到白石迷惑不解的神情,笑笑,“秋乃,谦也的女朋友·这样的谦也居然也会有人喜欢,秋乃真是很辛苦啊。”
谦也有女朋友了白石意外的不是这件事情本身,而是谦也竟然从来没有对自己提过·按照他们一周一次的联络频率,除非是几天前刚刚谈的女朋友,但若是那样的话,作为家人的忍足侑士会这么快就认识了吗“谦也,也有很多优点的啊。”
并不是客套话,白石从来都是这样觉得··“当然,是我的弟弟嘛·”忍足看着谦也的睡脸,不知为何觉得想笑··白石一时语塞,这个人夸起自己来真是不客气:“秋乃小姐和谦也在一起有多久了”谦也谈过不少女朋友,白石不敢确信,不过也许自己每次都是第一个知道的,偏偏这个秋乃,自己竟然是从忍足侑士口里听说的。
谦也喜欢的女- xing -大同小异,不过谦也对待她们的方式都很一致——谦也喜欢上一个人的速度很快,不喜欢一个人的速度也很快,白石绝对不是批评谦也花心,因为谦也每次都是在分手之后才交往下一位女友的。
不过白石依然觉得,如果是他的话,不会愿意花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在一段原本就没打算有结果的感情上··“也许一两个月”忍足也不十分清楚。
一两个月,白石正是在那段时间前后离开大阪的·谦也交往一名女- xing -的平均时长是39天,最长记录是7个月,这位秋乃小姐很可能已经超越平均水平·白石没有无聊到去计算这种日子,这是小春干的。
忍足对自己堂弟的感情生活当然也有所了解,他看着窗外逐渐热闹的街景:“秋乃小姐意外地适合谦也,这一次,也许会是一辈子也说不定·”毕竟,谦也也不会打算一直那样下去吧。
“那真是太好了·”红绿灯前,白石侧过头看着谦也·白石身边从来不乏不省心的朋友,但是绝对没有第二个人像谦也这样令他牵挂·白石也说不清为什么,比起什么都不懂的小金、隐忍的不二和自我的幸村,谦也应该没有特别值得担心的地方,可是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找他商量的谦也,白石不知道一旦自己脱离他的生活,谦也会不会遇到很多麻烦·其实不需要担心的吧白石看着后视镜里忍足疲倦的面容,谦也有一位很可靠的堂兄呢。
“忍足君——”·“嗯”·“你和迹部君和好了吗”·白石的提问很令忍足意外,他奇怪地盯着座位另一边白石的后脑勺十秒钟,苦笑了一下:“也许吧。”
在迹部的婚宴上总算像旧日队友一样平和地打了招呼,应该算和好了吧·网王少女漫原著向·白石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是啊,忍足君和迹部君都是很开朗的个- xing -。”
虽然白石不能理解幸村和不二所说的那种心情,也不知道迹部是否真的和他们一样,但白石相信一个人对于感情——包括爱情和友情的态度,跟他的- xing -格有莫大的关系。
幸村说什么都不能输,连感情也一样;不二看起来温柔,其实是会把事情放在心里纠结到死的个- xing -·相比之下,迹部和忍足侑士率直多了··“其实……并没有什么不愉快的过程吧。”
忍足一直是迹部很好的助手,是的,助手,甚至不一定是朋友,因为迹部犹如太阳一般那么闪耀,而忍足充其量是一颗借着太阳发光发热的星星·忍足愿意为迹部做很多事,帮他处理学生会的事务、网球部的事务,甚至生活上、感情上的事务,忍足只是认为迹部承担得太多,想要力所能及地为他分担一些。
“侑士你真的很宠迹部啊”向日岳人说··“如果说部长是太阳,忍足前辈就是像月亮一样的存在呢·”凤长太郎说。
“想要以下克上的话,一定要先过忍足前辈这一关吗”日吉若说··什么时候开始,总是被人这样成双成对地提及呢其实忍足觉得这样也不错,不知不觉中自己好像被人摆到了迹部身旁的位置,迹部是太阳,他就是那个享受着最多阳光照耀的人。
“小景,你要是女人就好了,我一定会追求你”·“凭、凭什么是我你要是个女人,本大爷现在就娶你”·那个时候,突然好想有一支箭,扎进了忍足的心。
忍足永远都记得那一刻,挤满冰帝校友的包厢,整个陷入了诡异的沉寂·所有炯炯的目光集中在二人身上,风暴中心的两人故作淡定地各自喝茶,可是忍足感受到迹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气氛好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种事,让它过去就好了,忍足是这样想的·以后迹部在东京,他在大阪;迹部做他的大少爷,他为医生的理想奋斗,所有曾经都会像每个清晨的露珠最终在阳光里蒸发。
两人的联系越来越少,就像任何一对久别的朋友·直到忍足决定结婚的那一天,拿起电话第一个想到要通知的人是迹部,可是忍足握着手机,怎么也按不下拨出键··“小景,近来好吗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啊,不,还是叫迹部君吧……那样会不会太生疏了明明一直都是喊小景的……小景,你好吗我要结婚了,不知道这对你来说算不算一个好消息……万一他说不算怎么办我可不享受一个被诅咒的婚礼……”·对着镜子演练了几十遍之后,忍足放弃了。
他能预料迹部一定会因为被他忽略而大发雷霆,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对迹部说出口·迹部生气就生气吧,也许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对彼此的未来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是的,忍足没有想到,在他刻意没有邀请迹部参加婚礼的事情之后,迹部还会邀请他出席婚礼·如果自己还不主动点和好,就真的太过分了·“到了,忍足君、谦也。”
东京站外,白石停车,“抱歉,来不及送你们上车了·”·“是不是耽误白石君上班了真是太抱歉了·”忍足先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把睡得东倒西歪的谦也粗暴地拽下去。
谦也惊叫一声,瞬间清醒··“不,还来得及·”白石微笑着对刚刚醒来的谦也说,“再会,谦也·”·“藏……”谦也望着白石的双眼闪闪发亮,看得白石一怔:是错觉吗为什么谦也好像很依依不舍的样子不过,那也是谦也会有的样子吧·忍足弯下腰对车内的白石客气地笑道:“多谢白石君了,等白石君回大阪的时候,请务必联系我。”
说完绅士地把车门一关,拉着谦也走向车站·· ·不二周助002·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其它办公区的灯都已经关闭,走廊里光线不足的路灯白森森地亮着。
埋首在电脑前的丰崎真澄抬头从显示屏上方望过去,键盘劈啪作响的座位前,不二周助的眼睛一分钟也没有离开过屏幕··丰崎不敢冒昧打扰前辈的工作,但是一想到不二留到这么晚的原因,心里就充满了苦涩。
丰崎从抽屉里拿出一袋薯片递了过去·直到薯片挡在了不二和屏幕之间,不二才终于留意到它的存在,抬起眼睛好奇地看着丰崎·丰崎不好意思地喃喃:“前辈,非常抱歉……都是我连累了前辈。”
不二笑得眯起眼睛:“没关系,很多新人都会犯这样的错误,就像我刚来的时候呢·”不二用手指夹出几片薯片,一口塞进嘴里··“真的吗”丰崎难以相信,不二前辈虽然看起来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在工作上意外地出色。
并不是指他比别的记者勤快或者能出更多的稿,但是这些日子以来跟着他的丰崎,可是亲眼见证了无论多难搞定的采访对象,不二前辈都能手到擒来·这也许是他在这间杂志社里备受尊重的原因。
不二咽下薯片:“真的——呐,搞定了,只要等它上传·”不二手边的手机亮了起来,“喂,白石正好,我就要下班了,你来接我吧……嗯嗯,好的。”
简短的通话,不二挂断电话,看到丰崎望着他的双眼里闪着好奇的星光·不二笑问:“丰崎,有问题吗”·“啊,那个……是前辈的女朋友”其实,丰崎听到了手机里传出来的是男人的声音。
果然——“不,是位绅士·真是位很出色的男- xing -呢,丰崎,你有男朋友吗如果没有的话,请允许我为你们做个介绍。”
虽然是笑着说这话的,但是不二却意外的很认真··丰崎霎时小脸通红:“不、不需要那个……我是没有男朋友,不二前辈的朋友都很优秀,我想——大概是不可以的吧,单指我这一方面,也许人家会觉得我不可以吧”丰崎语无伦次地说。
·网王少女漫原著向“怎么会呢白石君可是很随和的人·”不二忽然眯起眼睛打量丰崎,“还是说,丰崎喜欢幸村君那样的异- xing -”·“啊绝对没有绝对”丰崎连用了两个“绝对”来强调。
难道她偷偷从真田弦一郎的推特好友中找到了那位名为幸村精市的男子的推特,还偷偷关注了他这件事被不二前辈发现了不过丰崎发现的那个推特其实是已经被废弃的旧账号,最后一条推特的更新时间是一年多前,这几年来发的推特总共也不过四五条,几乎都是节日问候,丰崎相信那个人是开了另外的推特,不过大约连真田弦一郎也不曾知道。
不二轻声笑着,果然幸村在她的记忆里还是特别的,否则怎么会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甚至没有正式自我介绍过的对象产生如此反应丰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头了:“前辈不要再捉弄我了”·不二强忍着笑:“抱歉。
我能理解丰崎你,大概很多女- xing -见到幸村君的时候,都会感到惊讶吧·其实,他是一个比外表更加完美的人呢·”除了- xing -格,但是不二不打算在丰崎面前评论幸村,“话说回来,丰崎为什么要拒绝我的介绍如果白石君听到了,可是会伤心的。”
丰崎连连摇头,却说不出更有力的理由,最重要的是她知道不二只是在拿她寻开心而已,无论她说什么,不二只会更开心地把话题继续下去:“前辈……”·不二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丰崎看见他微微低下头来,屏幕的光把他额前的头发染成了深蓝的色彩:“其实,丰崎是有理由的吧”确实,丰崎是有理由的,但丰崎不能说,只是愣愣看着她,“我不喜欢不诚实的人哦。”
不二说这句话的时候,丰崎感到背后一阵寒意,不由得打了个喷嚏··不二看着丰崎窘迫的样子笑出了声:“呐,开个玩笑·不过,丰崎,你要跟着我学习的时间还有很长,有什么疑问总放在心里会沟通不畅的。”
“前辈……”是个很温柔的人,丰崎想着,“那这位白石君,是前辈的男朋友吗”她被分配到不二周助手下之后不久,就有人告诉她一些关于她的前辈的小道消息,外形与内在条件都堪称优秀的不二从没有谈过恋爱,引得女同事们遐想纷纷。
丰崎很是崇敬不二,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从来不会影响不二在她心里的形象,但是丰崎也按捺不住好奇心··不二没绷住笑:“当然不是——丰崎果然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吧”·“对不起,我不该怀疑前辈……”丰崎立正深深鞠躬,脑袋却“嘭”一下撞在桌面,丰崎捂着额头不忘继续解释,“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不管前辈喜欢的人是谁,前辈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值得尊敬的前辈”不二被她那异常清脆地一撞吓了一跳,赶紧伸手给她揉揉额头··他站在她的面前,不是很高,却让人很有安全感。
不二的手心暖暖的,丰崎恍惚地说:“前辈的手心,有茧呢·”·“是啊,因为经常打网球·”·“前辈也是一名运动员吧”这是丰崎听来的关于不二前辈的小道消息之一。
“青少年的时候,曾经出征过国际比赛,也确实取得了一些成绩·”好久没有人问起那些过往,在最初来到杂志社的那几年,不二向人解释得快要烦透,但是这些年已经没有人问起,说起来竟然有点怀念,“不过,那并不是我选择的人生,所以退出了。
幸村君还有等下会见到的白石君,他们才是真正的运动员·”·“比起运动员,这样坐在办公室里写稿的人生更有趣吗”丰崎不禁怀疑。
对她来说,运动员不仅仅是一个身份,能够自由地在全世界飞行,那才是最令人羡慕的·丰崎最向往的工作也是旅游记者,可惜那种机会少得可怜··“每天接触形形□□的人,可以见到大多数人都无法见到的事物,不是很有趣吗”新鲜感,这就是不二选择并且热爱这份工作的原因,只要世界上某个角落还有新鲜的事物可以报道,他的热情还会一直持续下去。
丰崎颔首,看见不二的手机屏幕亮起:“前辈,好像有消息呢·”·不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白石到了·丰崎,关机·这么晚了,送你回家。”
“不、不好吧,给前辈添麻烦也就算了,还要给那位白石君添麻烦·”·“没关系,他开的是我的车·”不二答得理所当然。
白石看见上车的人比说好的多了一个的时候,是有一点点疑惑的,他转过头看见钻进后座的女- xing -,露出礼貌的微笑·丰崎落座后微微躬身说:“给您添麻烦了,白石君。”
“不、不麻烦……不二”·“是我的朋友丰崎小姐·”不二笑着转过头来看着丰崎,“丰崎,我没说错吧白石可是不比幸村逊色的男子哦。”
“前辈”·白石不明所以,但听到不二好像在夸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几声,不忘说道:“幸村怎么可能比他逊色啊,我可是ecstasy的男人”·“e……ecstasy”丰崎不是太理解白石的这句话,“看来白石君、幸村君、不二前辈三位都是很好的朋友啊。”
“是室友,以前告诉过你吧”不二一副认真的模样,“说起来,我的这两个室友最大的特点就是自恋了·”·“喂、喂,是谁每天对着镜子练回球姿势啊”这样听起来三个人都很有这个特点呢。
“白石,你应该先问丰崎小姐去哪儿·”不二“教育”道··白石无奈地回过头来:“丰崎小姐,去哪儿”·打开广播,传出来的竟然是不二熟悉的声音。
“是由美子姐姐的节目啊·”白石念叨·不二由美子很多年前就开始往娱乐圈发展,一度也算很有人气的主播,直到结婚隐退·离婚后不二由美子付出,但是黄金时代已经过去,现在主持着一档深夜节目,偶尔在各种娱乐节目中露脸。
网王少女漫原著向·不二由美子的占卜节目深得女- xing -听众的喜爱,在线交流环节也是热闹非凡·但是这次接通的热线,响起了一个久违的男声:“Lucky终于打进由美子姐姐的热线了”·这开场白,有点熟悉,不二和白石同时想道。
白石习惯- xing -地朝广播看了一眼,抬头正好对上不二的目光:“啊,听起来是由美子姐姐的粉丝·由美子姐姐的男- xing -粉丝也有很多呢·”·“由美子姐姐,你不知道努力了多少个夜晚才终于拨通了你的热线我是你十几年的忠实fans,我叫千石清纯……”车里听着广播的两人同时瞪大眼睛。
从刚才两人的一对视中丰崎就感觉到有些异样,看着他们古怪的神情,自顾自说:“在这样的匿名咨询里,一上来就报姓名的人可很少见……”·“千石清纯啊……”“千石清纯啊……”两个人异口同声地——以气声结尾的短句,莫非是叹气吗· ·手冢国光002· ·藤川亚美从办公室出来经过下属员工的办公区的时候,即便隔着三张办公桌的地方就有几名同事扎堆在一起讨论今晚去哪里消遣,手冢国光还是一脸冷漠地坐在自己的电脑前面,鼠标不停在点击。
直到藤川亚美叩响了他的前方的挡板,手冢抬头·藤川亚美一笑:“下班了,手冢君·你不想和赤泽他们一起去喝一杯吗”·“啊,我不是很适应那种场合。”
嘈杂,手冢一直适应不来··“那也请下班吧,作为上司的我可是不鼓励这种没有必要的加班的,劳逸结合很重要哦·”手冢颔首,藤川亚美看着他按下了关机,才从他的办公桌前离开。
手冢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同事们的商议也有了结果早就呼朋引伴地离去·手冢淡淡跟他们道了再见,电梯下到负二层停车场,看见正好停在电梯对面的藤川亚美的车亮着车灯,一名年轻女- xing -走向藤川的车。
手冢本想假装没看见,藤川亚美已经摇下车窗,喊了一声“手冢君”·手冢不得不朝她们走过去:“前辈·”站在打开的车门后面的女- xing -望着他微笑,白皙的脸颊上嵌着两个浅浅的酒窝,松松的麻花辫垂在肩上。
只是一下子,手冢就想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那时莫名的熟悉感也有了答案,原来是有点像藤川前辈··藤川打开了车门站在地上跟他打招呼:“很高兴手冢君竟然能听我的话。
这位是我的妹妹幸子,手冢君也许不知道,她也是你的学妹哦·”·藤川幸子羞涩地垂下头:“手冢前辈·我入学的时候,手冢前辈早就已经毕业了,真是遗憾呢。”
虽然羞涩得从头至尾没有把头抬起来正视手冢,谈吐算得上落落大方··手冢颔首:“啊,幸会·”·“幸子,不要打扰手冢君了,我们走吧。”
藤川亚美跟手冢摇了摇手,把幸子唤进车里··迹部的私人网球场里,手冢坐在场边,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根烟·刚打完一局网球的两人汗流浃背,迹部喝了一口水,从桦地手上把自己的烟接过来:“给你的名片,用上了吗”手冢没吭声,迹部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喂,你该不会随随便便就浪费了本大爷的心意吧”·“不,我很感谢你。”
手冢吐了口烟,“但是目前好像没有联络的必要·”·“怎么会没有必要”手冢一句话把迹部气得差点跳起来,“你们不是好朋友吗”·手冢淡淡地说:“没有那么多年都不联系的好朋友吧”手冢已经无法把不二定义成好朋友,也许只能算曾经的好朋友吧。
手冢绝不否认也无法忘记在那些年里不二对他的影响,但对于上了年纪的男人,那种形影不离的友谊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他是如此,不二大约也是如此··“朋友这种东西,是不会因为很久不联系而改变的。”
好像他在很多年不联系之后,再次见到忍足侑士时那样,迹部发现,从前存在的不管是友情还是其它什么,都依然在·说起来,那家伙自从回到大阪后又失去了联系,迹部不是很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给他毕竟那一天在婚礼上,是他先低头来找自己说话的。
迹部打了个响指:“桦地,把这件事记下来,回去之后给忍足打个电话·”·桦地答道:“是·”·迹部转过头看着手冢:“看到没有,还要本大爷教你怎么做”·手冢拿起地上的水杯,尚有余温的水淌过口腔,淡淡的没有任何味道:“迹部,新婚的生活惬意吗”·“非常。”
迹部回答得毫不迟疑,“怎么,手冢羡慕了”·“不,完全没有那样的打算·”退役、毕业,他还算是刚刚走上社会,手冢不打算在一切没有确定下来之前考虑婚姻这种事,“你那可爱的后辈呢”手冢也维持着每周打一到两次网球的习惯,但他是第一次受到迹部的邀请,来他的私人网球场。
迹部说以前通常会约上芥川慈郎、日吉若或者凤长太郎他们··“日吉家里是开道场的,是时候开始学习下怎么经营了吧·奇怪的是,今天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凤。
不过也没关系,”迹部的心情很好,“本大爷很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了前职业选手和那些可爱的后辈果真是不一样的·手冢,下周还来我这里打网球吧”·“感谢邀请。”
手冢接受了··“既然如此,”迹部打了个响指,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递上,迹部拿着□□举到手冢面前,“一亿日元的股票账户,特许金融分析师有兴趣吗虽然不是很多,但我不能随意更改迹部财团长期合作的券商。”
手冢从容地拿过那张卡:“请放心交到我手上·”·繁华区的高层公寓是手冢作为网球运动员时买下的,手冢喜好安静,购入这所高档公寓的初衷也是作为投资。
但手冢入职现在的公司后,发现这所公寓与公司的距离最近,便装修起来入住··网王少女漫原著向·修长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面对着远远近近、高低错落的霓虹灯光,手中的半杯红酒过了二十分钟还是一口没有喝下。
东京这么大,昔日的同伴会在哪个角落手冢恍惚地想,也许不二就在他视线所及的这片光影中,某一扇窗户的后头··茶几上摆着手机和迹部给他的那张名片,尽管手冢对迹部说的话并不是十分赞同,可没有人希望失去曾经那么珍贵的一段友谊,迹部都可以主动打电话给忍足,自己为什么不可以·手冢深吸一口气——·“喂”·“不、不二君吗”是的,一定是他。
奇怪的是过去这么多年,他的声音丝毫没有改变·手冢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可是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很久,突然响起了挂断的信号音··手冢关掉通话。
原来不二不想接听他的电话吗真是自作多情了啊,手冢的心好像在深渊里不停地下沉,而不知道哪里是底·被拒绝的滋味,原来这么不好受,手冢苦笑。
可是,哪怕是多年不见形同陌路,他们之间始终未曾发生过任何矛盾,不二何至于挂断他的电话越是这样想,手冢的内心越是烦躁··他打开一扇玻璃窗,二十几楼的风能够把窗帘吹得乱飞,手冢站在窗边任由头发吹乱,时间一分一秒,他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二十分钟。
手机响起··手冢转头看着茶几上震动的手机,会不会是不二的回电手冢马上深呼吸,摒弃这样的念头·当自己这样期待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冷静,他手冢国光必须是一个时刻保持理智的男人。
手冢恢复镇定走向茶几··“喂”看到屏幕上那一串还没保存的号码,手冢的心已经如他期望的那样不起一丝波澜··“不好意思,山上信号不好。”
那边的人说话的声音伴随歉意的笑声,手冢的唇角不自觉地往上轻轻扬起一点,“请问……是手冢”他问得小心翼翼,但是声音中并没有认错人的惶恐,他不会认错的,无论是手冢还是不二自己,好像都有这样的信心。
“啊……”回答到此为止,才是手冢的风格,但是这一声出口后,手冢意识到他必须再说些什么,“很久不联系了,不二·很巧合的从迹部君那里得到了你的号码,所以——想联络一下从前的好友。”
“真的很久了啊,手冢·”那一声悠长的感慨,犹如他们分别的时间那样长,仿佛在埋怨他为什么到现在才联系他··手冢捏了捏鼻子:“抱歉。
不二,你现在在哪里在山里吗”·“对啊,正坐在新干线上,要开去很远的地方,进行一个采访·”·“是吗……”那就不能约他见面了吧“也许等你回来的时候,可以……”手机里再次失去了动静。
手冢无奈地看了一眼屏幕,也许,真的只能等他回来之后联系·可是,他连不二什么时候能回来都没问到·不过不要紧,不二已经得到了他的号码,也收到了他的橄榄枝,等不二有空下来的时候,一定会再联系他。
还没来得及思考午饭的事,忽然一个被可爱的布包起来的便当盒放在了他的面前·手冢抬头,藤川亚美的另一只手上捧着一个用同样可爱的布包着的便当盒·手冢推了推眼镜,藤川亚美一点都不像会做饭的人。
果然,紧接着就听到她说:“手冢君不带便当的吧幸子特意多做了一份便当,请手冢君品尝·”·藤川前辈的妹妹手冢冷漠但一点也不迟钝:“非常感谢幸子小姐的好意,但是——”·“就算吃了这份便当,也不代表收下别的什么吧”幸子的意图或者手冢的想法,藤川亚美都很理解,“如果手冢君不收下的话就只能浪费掉了。
客观地说,幸子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手冢端详着藤川亚美,她的脸上看不出赞许的神色,目光在办公室里四处游弋,手冢瞬间感到迷惑:“好吧·请替我谢谢幸子小姐。”
藤川亚美的目光回到手冢脸上,苦笑了一下,端着自己的那一份便当转身走开·· ·不二周助003· ·走出车站,终于看到手机屏幕的右上角信号满格,不二握住手机,一时怔在原地。
要不要给他回电话必然是要的,可是不二不知道该如何开启话题·不二原以为自己放下了,可是当听到手机里传出来那个声音的一刻,心情突然像台风降临的海面一般惊涛骇浪,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既然早有我的电话,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年才给我打电话不二脑子里闪现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的质问·原来自己真的很在意,很在意和他断了联系,很在意他也许不在意自己。
不二不知道如果他一直、从前、以后都不联系自己,自己会不会有一天忽然回想起、在意起来,可是现在问他已经出现,问题已经来临,他没有办法再假装不在意··想听到他的声音,想听听他的解释,想听听他的近况。
但是,不二的自尊心不容许,被遗忘的人是他,而现在那个人想起来了,自己就要去配合吗但如果自己不回过去,他会不会再也不会打电话过来,抑或像今天一样,相隔很多年·可恶的是,这个时候身边连一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
“不二前辈”丰崎真澄一手抓着一瓶饮料冲过来·不二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拧开瓶盖·渴坏了的丰崎咕噜咕噜喝了小半瓶饮料,问:“在车上的时候前辈就一直拿着电话,有什么事吗”·“哈哈,没有。
今天是每周一次约好跟妈妈视频通话的日子,看起来不可能实现了呢·”不二随便扯了个借口··“前辈真是孝顺啊·”丰崎心里不二周助的形象又添上了一笔红色。
采访安排在明天上午进行,他们今晚要在附近小镇上住一晚·小镇四面环山,远远可以看到新干线的列车亮着灯快速通过,不二站在旅馆的天台上,山间的秋风寒凉,吹着他单薄的身子。
果然,没有再打电话过来·拿着手机的不二这样想着·算了呵,国中在一个校园里,他就总是把自己的姿态放得那么低,到了这种时候,为什么还要为谁主动这种无聊的细节别扭而且,明明是手冢先给他打的电话,他回一个,也不算吃亏吧。
网王少女漫原著向·可是,现在的手冢在干什么电话会不会打扰到他打通了之后,又该说什么·丰崎蹑手蹑脚踏着通往天台的楼梯:“前辈”不二回头,抬起手压住了脸颊边的发丝。
丰崎谨慎地走向他:“前辈在这里吹了一个小时的风了,其实是有什么烦恼吧”·不二弯起唇角,不明显的苦涩一笑:“丰崎——是个很细心的人呢。”
面对不二的夸奖丰崎有些不好意思:“哪里……如果是恋爱上的烦恼的话,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哦·”丰崎长期跟不二一起工作,最近不二的工作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那么大约是生活上的烦恼了。
丰崎只是随口一说,她觉得这样的开场或许可以让气氛轻松一些··不二默然仰望星空:“恋爱吗……”·“听说前辈从来没谈过恋爱,果然是不擅长吧。”
丰崎笑着打趣··“不是,”不二忽然低头,严肃地看着丰崎,看得丰崎胆怯地收敛起笑容,“我很擅长恋爱哦·不谈恋爱,不是因为不擅长应对女生。”
不二没有再往下说··丰崎小声地问:“那么——是有喜欢的人”不二看着丰崎笑而不语,丰崎赶紧退了一步,“我、我知道我只是工作上的伙伴,不应该问这么多的。
非常抱歉,不二前辈”·不二摇摇头:“没有,丰崎,我早已经不把你仅仅作为工作伙伴那样看待了,丰崎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无论工作上,还是生活上。”
虽然还嫩了点,在工作中总是遇到各种手足无措的状况,但是确实比不二见过的大部分新人都要努力、优秀,而且不二自信看人的眼光,丰崎是个靠得住的人··“呐,丰崎,”不二倚在栏杆上,看着远方黑暗的山色,“是有那么一个喜欢的人。
我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联系,大概有七八年那么久·现在他突然打电话过来,我虽然有点想听听他说什么,因为山中信号不好中断了·如果是丰崎的话,会怎么做”·丰崎认真地思考着:“前辈还喜欢着她吗”·不二想了一下:“大概吧。”
如果在那通电话之前,也许会是否定的回答·现在,不二明白自己没有以为的那么健忘··“她喜欢前辈吗”·这个问题似乎更难回答:“曾经,也许吧。”
曾经也只是也许,这么多年后的答案,他又如何知晓·“那就打回去吧,至少问问,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给我打电话呢”丰崎不是恋爱的高手,但是暗恋这种事,谁都有过吧。
两年前苦苦暗恋着某位前辈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心情呢··她的答案,应该是不二想要的·不二想要给他打电话,但是需要一点鼓励,现在丰崎给他了,可不二还是无法下定决心:“这种问题,怎么可能轻易问得出口”不二想象着如果是幸村会怎么做也许幸村会抓着真田的衣领问“你喜欢我吗不许说不喜欢”,可他不是幸村,没有那样的勇气,也没有那样的自信。
“前辈……”自己的鼓励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丰崎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了··“丰崎,下去睡吧·”不二说着转过身,对着漆黑中零星的灯光和星火拍下一张照片。
丰崎看见他低头编辑什么,担心地望了一眼,轻手轻脚地从楼梯上走了下去··“手冢,这里的风景很好哦>▽<——不二周助”·毫无意义的信息和照片,不二觉得,这才是他不二周助。
还没有失去联系的时候,自己没少干这种无聊的事,手冢对他这种明显是消遣的行为置之不理,这就是不二现在想要的,只要让手冢知道自己还在电话这头,至于回不回电话、什么时间回电话,交给手冢决定吧。
直到不二走出东京站的时候,手机还是没有如他期待的那样响起·刚刚睡醒的丰崎打了个哈欠,留意到不二的脚步已经停在她身后·丰崎赶紧转身寻找不二,幸好他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手机。
不二抬头:“丰崎,这篇稿子不急,今天就回家休息吧·”·“谢谢前辈”丰崎开心地喊道,随即声音降了下来,“那前辈呢”·“当然回家啊。”
不二收起手机,向前迈步·他当然知道丰崎的疑问别有用意,可是不二不想回答·丰崎也很识相,耸耸肩膀走出车站··一边在停车场的茫茫车海里寻找自己的车,一边握着手机聆听信号音。
当信号音突然中断,不二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寻车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不二没有出声,不敢出声··“不二”·不二深呼吸一口气:“呐,手冢,昨天真是不好意思……现在,方便吗”·“方便。”
回答如此简明扼要,果然还是那个手冢国光·不二立刻就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电话两头沉默了五秒,手冢首先打破沉默:“从山里回来了”·“嗯。”
除了这个音节,不二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了工作吧”虽然听起来依旧有手冢国光的独有银色,听起来比从前浑厚深重,仿佛在提醒不二时间已经过去有多久。
“是·”为了不让手冢觉得敷衍,不二可以换了一个词·但是,似乎依然不知道能说什么·不能一直把话语权交给手冢,不二知道那样很快就会冷场。
果然,那边也沉默了很久很久——“不二,很久没见面了啊·”·不二微笑一下:“也很久没有打过电话了呢·”眼角,忽然有什么东西模糊起来。
“啊,是·”不知不觉,不知不觉就——·从前,到底是为什么不再联系的呢他们从来没有过矛盾,没有过争执,尽管相隔很远,一直通过电话和明信片、礼物维系着他们的友谊。
有一天不二突然发现,似乎这么久以来,90%的电话都是由他主动拨出的,不二决定试验一下,如果他不再给手冢打电话,手冢多久才会记起给他打电话如果真的再也不会打电话过来,那样的感情,也不值得维系吧。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除了收到一份生日礼物,竟然真的,就再也没有过联系··网王少女漫原著向·“为什么后来就再也没有电话了呢”·“抱歉,不二。”
时间过去那么久,久到自己都忘记··不二认为“抱歉”两个字是世界上最没诚意的语言,挡到路要说抱歉、撞到人要说抱歉、迟到了要说抱歉、借东西要说抱歉,那么这个抱歉,又有什么意思可是除了抱歉,他还指望手冢说什么呢,指望这座冰山说什么呢·“收到我昨天的照片了吗为什么没有回复”·“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不二哆嗦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那么手冢在这么多年以后联系我,是有什么事情吗”不二害怕,害怕就像迹部和很多其他朋友一样,多年之后久别重逢,只是为了邀请你参加他们的婚礼。
不二不怕参加婚礼,不二怕的是手冢的婚礼··“并没有,只是因为,很久没有联系不二了·”手冢一字一句诚挚地说,“不二,或许我们可以见面谈谈”·“不,不要”不二果断拒绝。
手冢明显没有预料到他的反应,在电话里愣了一会儿:“啊,那我们就通过电话保持联系吧·保持联系·”手冢特意强调之后,又试探地问,“如果我打电话给你,会觉得不方便吗”·不二轻笑:“不会。”
对,保持联系,但是再也不要见面,至少,在他想好如何面对之前,再也不要见面·· ·幸村精市003· ·从十四岁开始,幸村就是医院的常客。
他曾经的主治医生已经退休,那时还是实习生的护士甚至已经成为了护士长,在这个医院里,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工作人员·幸村走出诊室的时候,护士长正抱着查房的文件迎面走来,微微颔首笑道:“幸村君,精神不错嘛。”
幸村浅浅一笑·他的病情没有陷入糟糕的程度,不会致命,却也几乎无法治愈·如果病情一直这样维持下去,他完全可以作为一个普通人一直生活下去,但是一个随时可能倒下的运动员却不可能被接受。
正当他志得意满地准备在网坛一展身手的时候,在身体里沉浸已久的噩耗再度爆发·幸村在宣布病情的新闻发布会上落泪了,事后想起来真是丢人得不得了,可是那个时候,确确实实,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完了。
“哥哥”幸村知佳出现在走廊那头,脸上带着些微怒气朝幸村走来,“不是说好了让我陪你来吗竟然一个人偷偷溜过来了”·幸村知佳去年刚刚毕业,在父亲的广告公司里工作。
和幸村一样她有着白皙的肤色、高挑的身材、惊人的美貌,但是从小到大,知佳都知道自己远远比不上哥哥·在家里幸村精市是祖母的宠儿,他仿佛生来具有所有方面的天赋而无须刻意栽培,更重要的是他几乎原原本本继承了祖母倔强好胜的- xing -格。
在知佳很小的时候,祖母常常对她赋予像对幸村一样的期望,但很快家人发现这个女孩并非所谓的天才,那个时候开始祖母对知佳的关爱渐渐少了·虽然年幼的知佳不足以记得这些变故,但是她明确知道自己从小就生活在哥哥的光环之下。
直到有一天妈妈说,没有那么聪明也没关系,知佳是女孩子,嫁得好还不够吗·妈妈的评语提前宣布了知佳的失败,尽管妈妈是善意的·知佳渺小的自尊心让她不能接受那样的判定,但是无论如何努力去追赶,她也总是赶不上哥哥。
而这样完美的哥哥,在十四岁的时候遭遇提前宣判,对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祖母是毁灭- xing -的打击··这件事情中唯一获益的是知佳,因为幸村精市的未来的不确定- xing -,父母不得不把更多精力花在她的身上,连祖母的态度也逐渐开始转变。
“哥哥讨厌我吗”知佳曾经很担忧地问,她喜欢哥哥,无论如何,她真的很喜欢哥哥··幸村惊诧地看着年幼的妹妹:“为什么要讨厌你”·为了可能没有未来的哥哥,变得更加优秀。
后来,这就成了幸村知佳努力的原因·只要她足够出色,父母就再也不用为公司和孩子的未来担心,可是;只要她独当一面,哥哥就可以去做一切想做的事,而不用再背负长辈的压力。
即使现在的她得到了所有人的赞许,她仍会怀疑,如果换了哥哥来过她的人生,会比现在的自己出色几倍··“复诊这种事,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确实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何况幸村一直都不喜欢在医院有别人陪伴。
兄妹两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幸村打开知佳带来的便当盒,竟然是一块洒满可可粉的蛋糕,点缀着一颗红彤彤的樱桃,甜腻的气味扑鼻而来·知佳把叉子递给幸村,看着他皱着眉头尝了一口:“怎么样这可是我自己做的呢。”
幸村的眉头舒展开来:“不错知佳偷偷去上了甜品课程吗”幸村的祖母和母亲不擅长烹饪,幸村家的保姆也不擅长西式甜点,难道是换了新的保姆·“嗯——”知佳支吾了一会儿,“我有一个很好的甜品老师哦。”
“重新聘请了保姆吗”·“不是·哥哥你周六一定要回来,我会做好吃的蛋糕等你·”知佳看着幸村,俏皮地眨了两下眼睛。
·“好吧好吧·”幸村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回去那个家·单纯觉得跑来跑去太麻烦了,而且比起聆听父母的唠叨,幸村宁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画室里待着。
知佳蓦然发出一声疑问:“咦”一名高大的男子站在前方不远处沉默地看着他们,黑衣黑裤和暗黑的气场与今天的风和日丽十分不相称,但是知佳觉得那人好似认识他们。
幸村回头:“真田·”·“真田哥哥”知佳起身向走过来的真田鞠了个躬,“好久、好久不见·”久到知佳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见到是什么时候,只是在遥远的记忆中,哥哥有个十分亲密的朋友叫真田。
有时家人会在报纸的体育版上看见这个名字,说道,那个叫真田弦一郎的孩子又上报纸了·真田走到知佳面前,微微低头:“嗯……”·网王少女漫原著向·“原来哥哥和真田哥哥约好了吗”·“不,只是想到今天是幸村复诊的日子。”
幸村拒绝别人陪同,哪怕对方是真田·但这是真田归来以后幸村第一次复诊,真田很想跟他去医院,听听医生对病情的介绍·但是显然他来晚了,或者说幸村成功避开了想要同来的他。
幸村把蛋糕捧到真田面前:“尝尝吗,真田是知佳第一次做的蛋糕,意外地很不错·”·“可惜今天只带来了一小块呢·不如周六请真田哥哥一起来吧,哥哥”·“那不是很好吗”幸村看着真田,“真田,周六你是有时间的吧一定有时间的吧周六是我们的家庭聚会,知佳要做蛋糕哦。”
真田不知道兄妹两人打算做什么,但是幸村既然都这么说了——仔细想一下,周六好像也不用值班,于是真田点头:“那就给你们添麻烦了·”真田从幸村勾起的唇角中看出了满足的神情。
知佳拍手:“那就说定了一定要来周六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哦·”·幸村抬头看着知佳,迷惑地眨着眼睛:“你恋爱了”·“哈哈,哥哥不要拆穿。”
话虽这么说,知佳的态度很是坦然··幸村的笑容蓦然消散,脸色凝重地思考起来:“所以,周六是你安排的见面仪式”幸村对妹妹的感情生活很少过问,从国中到现在她大约也谈过一只手数的过来的几任男友,但绝对是第一次带到家人面前。
看来,知佳会有更深层的打算··真田尴尬地说:“那……我还是不便打扰的吧”·“不,真田哥哥,请你一定要来”知佳笃定地说。
幸村狐疑地瞟了自己的妹妹一眼,知佳拍了拍手提包:“那我要走了,翘了半天的班,公司里还有很多事等待处理·”向两人道了别,知佳欢快地踩着高跟鞋远去。
真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有一丝尴尬:“幸村……”·幸村拍了拍身边,示意真田坐下:“没关系的,真田,我看得出来知佳是真的希望你去。
既然知佳这么热忱地邀请你——我想是为了那个人·”难道,那人与真田认识他叉了一块蛋糕举到真田嘴边,“要尝尝吗”·没等真田回答幸村直接把蛋糕朝他的嘴巴塞过去,真田赶紧脸一偏,导致脸上沾了一道奶油:“幸、幸村”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医院,两个大男人互相喂食,一定会招来奇怪的目光吧果然,真田看到对面长椅上晒太阳的老大爷,炯炯有神地注视他们。
“啊,真田害羞了·”幸村说着,将蛋糕从真田脸上移开了一些··他的声音比平时要沉,真田的心好像也突然沉重起来,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惹得幸村不开心了。
真田伸手从幸村那里接过了叉子,吃掉叉子上的那块蛋糕:“非常好吃,幸村·”真田偷瞄了一眼对面的老大爷,似乎看到没戏,老大爷已经扬起了头,尽情享受阳光。
“确实不错呢,明明是第一次做蛋糕·”幸村咬着叉子,“看来知佳也有结婚的打算了·”·“幸村的妹妹现在也很出色啊·”真田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与幸村有着七分相似的、活泼可爱的小女孩,而现在俨然是一名外形和气场都很引人注目的大美女,越发地像幸村。
幸村双手向后搭在长椅的扶手上,真田赶紧捧起他放在膝盖上的便当盒,只要幸村的腿一动它就可能从幸村腿上掉下去·“幸村的病情……”这才是他今天来这里的正事。
“很好·”幸村有些不耐烦地说,“虽然医生反对,但我觉得都可以不用再吃药了·我现在啊,每天光是吃药都能吃饱·”·“绝对不可以”真田严肃地说,“绝对不可以不听医生的话,幸村的身体要幸村自己重视”·幸村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
真田,医生和护士都说我的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一定是因为你回来的缘故·所以,以后多多带我去锻炼吧”虽然一直都被迫坚持做一些锻炼,但是幸村觉得只有跟真田一起,锻炼才好像有点意思。
真田的脸上流露出如今天的阳光一般的笑容:“好,我会继续监督幸村”幸村的梦想、幸村的健康、幸村的一切,从很久以前起,就不知不觉被他完全背负在了身上,明明,他们只是队友而已。
 ·幸村精市004· ·那天下午依旧是真田来接幸村,敲开幸村的门的时候,真田看见的是一个困得睁不开眼睛、一身家居服披着件毛衣外套靠在门边仿佛马上就要倒地呼呼大睡的幸村。
真田吓得直接扶住了幸村的手:“幸、幸村……”·可是幸村的状态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差,轻轻摇了摇头:“抱歉,昨天在工作室里画画,不知不觉就太晚了。
完全忘记了今天约定要回家的事·”幸村转身进屋,“真田,等我一下·”·幸村一头扎进了卫生间,真田听到里面传出水声·他站在玄关处,和整所房子优雅温馨的格调格格不入的,是不远处的餐桌上堆放着吃剩的餐盒和外卖塑料袋。
真田内心暗自叹息,走到餐桌旁动手收拾起来··幸村的家有着浓郁的幸村风格,客厅的沙发一头堆满衣服、茶几上摆着用过的茶杯、垃圾桶里的垃圾看来也有好几天没清理,但是一切都在有限的范围内杂乱,丝毫不影响整间屋子给人“还算整洁”的观感。
而窗台上几盆欣欣向荣的绿植,在白色窗纱的映衬下让整个客厅看起来十分温馨··“啪”,卫生间的门开了,幸村目不斜视地走向卧室。
“幸村,”幸村回头,“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间吗”·幸村蓦然露出笑容:“请便·”幸村绚丽的笑容让真田恍惚以为卫生间里的水也许是什么神泉,五分钟前还一脸狼狈的幸村眨眼间神清气爽得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
幸村应完转身就进了卧室,也许是去换衣服··网王少女漫原著向·真田走进卫生间,小心地关上门·洗手的时候真田抬起头看向镜子,猛然发现镜子前的台子上摆着几瓶女- xing -护肤品。
真田心里咯噔一下,转念一想,都是年近而立的大男人了,幸村有女朋友难道还值得大惊小怪吗“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他低声对自己说。
这时外面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声音,真田走出卫生间,看见幸村正在打开的冰箱前弯着腰·幸村一手拿着一瓶饮料,抬脚一勾关上了冰箱,一只铁罐向真田飞过来·真田接下:“幸村还没有吃早饭吧”·“早饭现在是午饭时间了吧。”
“太松懈了·”这样昼夜不分的日子,以幸村的身体,怎么能扛得住此时的真田没有想过,幸村这么多年也就这样好好地过来了。
幸村瞟了一眼整洁的餐桌,垃圾已经被真田好好地装进了袋子里,连桌子都擦干净了:“谢谢你,真田·真田会是个好丈夫呢·”幸村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饮料笑眯眯地望着真田。
真田脸上发烫,低着头走到幸村身侧:“一个人的时候,不得不好好照顾自己·幸村也是……”·“反正这些事,都会有人做的啦。”
幸村从来不会把时间花费在他认为不重要的琐碎上,他抬起头,看着真田脸上犹未退散的红晕,“我这样的伙伴,会令人头疼吧现在也是,读书的时候也是,在立海的时候……”·“不,一点也不”真田毅然打断。
幸村笑嘻嘻地看着真田:“我知道真田一定是这么想的·”看着幸村充满笑意的双眸,真田恍然未觉自己脸上可疑的红色·他更不会知道这个时候的幸村,好像悬了许久的一颗心稳稳落了回去,真田果然没有把他当作麻烦、当作累赘,尽管幸村从不认为自己是无能的,但是长大之后回想起来,和那个任- xing -的自己相处,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感谢真田,这么多年,始终如一··中学时代的大家多多少少会邀请朋友到自己家,唯独幸村是个例外·幸村会欣然接受别人的邀请,但从来不会邀请朋友到自己家。
幸村说那是因为自己的祖母不喜欢人多的缘故·真田是网球部所有人中唯一去过幸村家的,尽管次数屈指可数,但是谨守礼节的真田不会主动提出参观别人的房子,幸村也没有邀请过他参观客厅以外的地方。
幸村的家是一幢有些年头的三层洋楼,内部是极尽奢华的欧式装修·但是和真田现在看到的这座房子不太一样,想必是外部进行过翻新,大厅里夸张的双楼梯也不见了,改为一道旋梯,不似从前那样空旷,但多了一些生活的气息。
“精市、弦一郎,”幸村妈妈温和地打量着面前多年不见的真田,“快来……”·“妈妈”幸村知佳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冲出来,撅着嘴直视母亲。
幸村妈妈笑着掩住了口:“啊,我不说了·晚餐还没完成呢,弦一郎,请你先坐一会儿吧·”·真田毕恭毕敬地答道:“是·”幸村的脑子转得飞快,家人的反应都太奇怪了,知佳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坐在沙发上看着母亲和知佳都进到厨房里之后,幸村站了起来·“幸村”·幸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悄悄走向厨房。
真田感受到古怪,但是作为客人的他不应该太好奇,于是看着幸村走向厨房方向,过了不一会儿又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幸村知佳举着打蛋器追出:“哥哥你真是的”·“我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我的妹妹为我准备了怎样的惊喜呢。”
幸村虽然笑着但是无奈地走回了客厅,坐在真田身边·过了一小会儿,又伸长脖子向厨房张望:“真是奇怪极了·”·“嗯·”真田不由自主地应和。
幸村妈妈踏着旋梯上楼后不久,知佳就捧着两块蛋糕到二人面前:“这是我给哥哥和真田哥哥准备的惊喜——的一小部分·”·真田尝了一口蛋糕:“很好吃,谢谢款待。”
另一边幸村却皱着眉头,看得知佳都着急起来:“怎么样”幸村叹了一声气,摇了摇头·真田奇怪地看手里捧着的蛋糕,无论是造型还是口味都丝毫不输给优秀的蛋糕屋,尤其不能忍心看到知佳失望的神色,幸村为什么要这样做“不可能,”知佳叫道,“我尝过了才给哥哥的,明明就很好吃”·此时真田听到脚步声,抬头正好看见幸村妈妈扶着幸村奶奶一步一步小心踏下旋梯。
幸村奶奶的头发几乎全白,比起真田小时候见过的样子衰老了很多,一袭深紫色的长裙倾诉着她不愿服老的内心,微昂的下巴、坚毅的目光俨然是老年版的幸村精市·幸村最像的人,既不是父亲,也不是母亲,而是这位祖母。
不过比之庄严的祖母,幸村的身上多了几分来自于母亲的温柔··因为祖母和母亲的到来,幸村才松口道:“算是勉强能吃·”·楼梯上的幸村妈妈立刻说道:“你太苛刻了吧,精市。”
知佳忿忿不平:“那天我做的蛋糕你都说好吃,这个蛋糕怎么会是‘勉强能吃’”·“这就要看是谁做的了·”幸村笑着把蛋糕放回茶几上,“因为是知佳做的蛋糕,才会违心地夸奖啊。”
“这是我的老师做的呢,说好吃,必须说”知佳说这句话的神态陡然令真田想起当年的幸村·当幸村这样命令网球部成员的时候,可是谁都没有办法拒绝的。
不过幸村当然不会吃这一套:“不说·”·“精市”幸村妈妈扶着奶奶坐下,真田立刻起立向老人鞠躬,幸村奶奶淡淡地点了点头,头脑随着身体一起衰老的她已经认不出真田弦一郎,她的- xing -格也无意去探听一个陌生晚辈的身份。
幸村妈妈无奈地对儿子说:“为了你们两个丸井君准备了整整一天,连夸奖都不愿意,真是太吝啬了·”·“丸井”·知佳紧张地喊:“妈妈,你说漏嘴了”·网王少女漫原著向·真田和幸村同时回头,一个染着红发的脑袋半藏在走廊的墙角,见藏不住了,慢腾腾地迈出一只脚来,笑嘻嘻地看着沙发上的两位。
“丸、丸井”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真田立刻就把幸村妈妈提到的姓氏和记忆中的某人挂上了钩,比起幸村,那是沉睡在他记忆里很久的名字,真田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这种身份见到·幸村更是打量了丸井半晌,一声没吭。
真田相信他一定不是记不得丸井,只是打击太大一时没缓过来·丸井,成了幸村的妹夫真田一时都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设定,但是仔细想一想又有什么不可以呢男未婚女未嫁,又有什么不可以呢·“部长、副部长,”丸井笑着走到真田面前,“多谢副部长夸奖”·“真是久违的称呼啊,文太。”
不知道是不是真田的错觉,幸村叫着文太的名字的时候似乎是咬牙切齿的··知佳开心地挽住丸井的手臂:“哥哥,听文太说,你们以前是关系亲密的朋友。”
“呵呵,是啊……”不过这也不代表幸村能接受有一天,丸井文太会变成他的妹夫·幸村一家似乎都已经接受了丸井文太这个人,除了幸村精市,自从离开幸村家,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他就没说过话。
真田不解:“幸村,似乎——你不是很开心”变化显然是因为丸井的出现,真田不能理解,从他的角度看丸井这个人并没有什么不可接受的缺陷,而且在立海大附属的网球部的时候,和幸村关系最好的就数丸井。
一直望着窗外的幸村叹了一口气:“真田,你记不记得,丸井曾经跟我们炫耀,他有五个女朋友”真田恍然大悟,丸井的爆料惊呆了一众正选,当时的仁王还愤愤地表示一定要利用国中剩余的时间打破丸井的记录,可惜最后未能实现。
 ·不二周助004· ·在信件已经几乎被完全抛弃的这个年代,信箱唯一的作用就是接收报纸与各种通知单·不二查阅从信箱里取出来的通知单的时候,忽然发现夹在其中的一封信件:“不二由美子……”没有收信地址,也没有寄信地址和寄信人,显然不是通过邮局投递的。
如果是周围的人,为什么不直接跟由美子说呢·“姐姐,有你的信·”不二随手把信丢在桌上,“怎么会有人写信给你呢”·不二由美子站在厨房门口,一脸紧张。
不二周助和她有一样的感觉,难道这是不二由美子的前夫的来信那位演员前夫到现在也不肯放弃实玖瑠的抚养权,去年就有过把一张恐怖图片伪装成信件丢在不二家邮箱里的事迹。
“要不要我来拆”不二贴心地问·不二由美子毫不犹豫地把信递给弟弟··不二周助拆开信封:“亲爱的由美子大人……千石清纯”不二的目光直接从开头跳到落款,署名是“您最最忠实的粉丝&不二周助的朋友千石清纯”。
不二不能否认跟千石清纯算是朋友,但是这样的落款根本是借着自己的名义企图和姐姐攀上关系吧也难为千石清纯不知从哪打听到的他家的住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盯上了,真是一件可怕的事·不二由美子立刻把信抢过去:“是粉丝啊,是周助的朋友”·“嗯……算是吧。”
“哎呀,想不到周助的朋友里也有我的粉丝呢·”不二由美子得意地拿着信走回厨房,“明明是周助的朋友,却用这种方式跟我联系,一定是有什么不想让周助知道的话。”
不二暗想自己也不想知道呢··白石曾经在Line上建立了一个U17好友的群组,由于和群组中的四天宝寺一方的许多人不太熟悉,不二和幸村觉得在一个群组里聊天太尴尬,又私下拉起了一个三人群。
不二一看手机就发现幸村在三人群组里发了一大堆文字,幸村绝对是他们三人中最少在群组里说话的一个,不二立刻嗅到了异乎寻常的气息··看着幸村一个人自言自语似的抱怨丸井文太居然就是他妹妹的男朋友而且家人好像都莫名地认同。
不二没见过幸村的妹妹,自然而然地脑补了丸井搂着幸村卿卿我我的模样,握着手机笑得差点没从椅子上翻下来·白石很认真地在问幸村为何不能接受丸井文太,毕竟丸井球技好、- xing -格好最重要的是厨艺也好啊。
白石认为已经有了幸村这样一个怠于家务的儿子,有一个熟悉家务的女婿平衡一下也是应该的··“幸村大概希望妹夫是能够像真田君那样的人吧·”·群里的另外两人突然诡异地陷入了沉默。
不二忽然想起了不二由美子手中的那封信,于是在群里回道:“千石清纯也这样不可思议地突然出现了呢”·这时白石才慢了一拍地回复:“那幸村直接告诉真田君,让他做你妹夫不可以吗”又补充道,“真田君一定不会(敢)拒绝的”·“你在乱说什么”幸村愤怒地回道,“你们不会明白,文太是在国中就交过五个女朋友的人”·“千石君怎么了”白石回复不二,顺便对幸村的爆料表示惊讶,“简直比谦也还惊人”·不二把千石的信件的事简单叙述了一下,他最大的疑惑在于千石是怎么得知他的住址。
白石说道:“那些好像已经消失了的人,一个一个又冒了出来呢·”·不二的心里蓦然飘过手冢的名字,以为已经消失的手冢国光,终于又再度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可是不二不打算将这个秘密与别人分享,哪怕幸村与白石,就当做是他一个人的秘密静静守护,这种感觉出乎意料的好··“对方是幸村的妹妹还敢花心的话,丸井君就要有接受铁拳制裁的觉悟了吧。
毕竟真田君可是像保护神一样始终守在幸村身边·”说起来,真是有些羡慕·不二不明白,同样是不能出口的喜欢,为什么幸村可以得到真田始终相伴左右的守护,自己却仿佛仰望着银河那样年复一年仰望着他的星星。
“我一定要在这件事发生之前阻止它”纵使是通过文字也好像能听到幸村斩钉截铁的声音··网王少女漫原著向·“喂喂,幸村你打算做什么每个人都有年少无知的时候,幸村你就放过可怜的丸井君吧”·幸村从群组里消失了,当然不会这么快去找丸井的麻烦,不二也不是太担心。
眼下他自己的事都里不清楚·群里安静了很久之后,白石发了一句:“幸村不二”·不二拿起手机:“我在想,如果千石君要成为我的姐夫的话,好像也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
如果说丸井的花心还得依靠队友的爆料,千石的花心可是U17人尽皆知的·在不二的了解中千石似乎是个善良的人,但不二不希望姐姐重蹈覆辙,在双方年龄悬殊且一方离异带着孩子的情况下,显然更有风险。
白石沉默了一会儿:“也许千石君真的只是崇拜由美子姐姐·”·“希望如此·”虽然身为男人,不二的第六感准得吓人,据由美子的理论这是不二和她一样属于灵异体质的缘故。
“幸村君不见了·”·“这种感觉,就像谦也君突然变成了白石的妹夫一样吧·”不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了这样一句·不二记得白石说过的谦也的光荣事迹,虽然没有具体到多少个女朋友这样子,谦也是最喜欢引起女生注意的,甚至课间的时候也总是跟女生玩到一起。
而白石有一个疼到心眼里的妹妹由里香··良久,不二看到白石说:“那我会很高兴的吧·虽然有一点花心,谦也其实是很值得信赖的·”不二看着手机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惊到了自己,总觉得白石的话,有什么地方不对。
千石清纯毫不意外地在一个周末登门造访,不二站在门口对面眼前热情地唤他“不二君”的男子愣是没认出来,不二由美子从屋内匆匆赶来:“是千石君”不二反应过来,除了那张嬉皮笑脸跟高中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区别还真是不小呢,看起来完全是一个办公室精英的模样了。
“因为是周助的朋友,我邀请千石君到家里来作客了·本来应该告诉周助一声的,可是这一周都太忙了·周助很惊喜吧都吓呆了呢,呵呵。”
久别重逢确实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但前提是对方想要重逢的人是你··千石清纯抱起他的伴手礼——整套芭比娃娃,显然连由美子的家庭状况都已经打听清楚:“打扰了,由美子大人。”
“啊,请叫我姐姐就好·”·“那……打扰了,由美子姐姐”·实玖瑠开心地坐在地毯上给芭比娃娃换装,不二靠在沙发上假装不知道千石清纯的目的:“千石君是从哪里知道我的住址呢”白石、菊丸、乾,不二至今联系比较密切的就只有这几个,如果是裕太那边的话——观月但是不二印象中这些人与千石都应该不算很熟稔。
“菊丸君,”果然只有菊丸会那么轻易地出卖他,“前段时间菊丸君有参加我们公司的活动,和他一起聊了很多呢·知道不二君现在和姐姐住在一起,由美子姐姐一直是我的偶像,所以——哈哈。”
不二假装无所谓地保持微笑:“千石君现在的职业”·“Stary,不二君听说过我们的公司吗”·“嗯,首屈一指的公关公司呢。”
不二作为记者常常和各种公关公司打交道,Stary是行业内响当当的公关公司,难怪千石看上去那么一副油头粉面的模样·菊丸大学时候加入了一个偶像组合,但是四年前毕业单飞后的成绩并不理想,现在算个三流小明星,接一些小的演出工作,偶尔在综艺节目里露个脸,属于那种大众看着眼熟却怎么也记不住名字的定位。
千石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期刊:“是不二君的杂志社呢,在体育新闻中经常看到不二君的名字·手冢君退役的时候看到不二君发表的评论,特地留意了一下·”·手冢退役的时候,自己写过一篇评论,详细回顾了手冢那些年的网坛生涯,以及只有他们才知道的手冢的成长经历。
那篇文章当年还摘得了好几个新闻奖,但是不二事后再看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也许,自己在那篇本应客观的评论中投入了太多个人感情,华丽的文采和造作的抒情,在不清楚他们的关系的人眼里也许没有什么,但若是像千石这样知道他们曾经是队友的——不二忽然担心,手冢是不是看过那篇文章·“不二君还打网球吗”·“嗯,把网球当作一种锻炼来打,更有乐趣呢。”
不再有输赢的负担,不再为什么人拼命努力,不再背负什么荣耀虚名,这种时候看见的网球,才是网球本身··“Lucky,有机会可以来一局吗一直很想和不二君这样的高手较量。”
不二动了动手指:“生疏了很多,恐怕令千石君失望呢·”· ·幸村精市005· ·甜蜜城堡··在热闹非凡的步行街里很难觅得一条宁静的小巷,这座位于小巷深处、装饰得如同梦幻中的城堡的甜品屋的存在,更是吸引了无数行人从步行街上拐入。
幸村从来不知道这家甜品屋的存在,在知佳的描述中,她在一次逛街逛累了的时候偶然进入这家甜品屋,造型可爱的草莓慕斯一次俘获了她的芳心,在后来的造访中,结识了这家店的老板,那个有着和草莓慕斯一样甜蜜气息的男人。
明明身边环绕着数不过来的精英,她的审美却是倾斜向了一个有着“甜蜜气息”的男人·幸村轻轻叹了一生气,大约以强者姿态在世人面前雷厉风行的知佳,其实也像每个年轻女孩那样渴望着甜美的梦。
丸井这样的男人,当然能成就她内心深处的那个梦··“欢迎光临·”·幸村推开门的刹那,响起几个甜美的女声·向柜台望去,戴着厨师的白帽子的丸井笑吟吟歪着脑袋等候他的到来,目光扫向窗边,一个与整个甜品屋的梦幻氛围极不相称的男子坐在挨着橱窗的多人座位上,在幸村的注视下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
店员们欢天喜地地拥出店外,丸井将门上“营业中”的木牌翻过来,合上门隔绝了女孩们犹如蜜蜂的笑语··网王少女漫原著向·幸村靠着椅背,独自面对着那个男人。
“重逢真是一件美好的事”,丸井如是说,于是以幸村无法想象的方式,将当年的网球部成员重新聚集起来,除了远在巴西的胡狼桑原、在东京工作的柳莲二和不知所踪的切原赤也。
然而幸村认为他的目的并不单纯··比起其他人,幸村和柳生不算太陌生·幸村家有两个病人,一家人都是医院的常客,去得多了,总有几次遇见柳生医生。
但是刚刚推门而入的那个染发青年,倒让幸村有一瞬间的怔忡··丸井在厨房里忙碌,青年看见全店唯二的两名客人,显然也有些意外·带着犹疑的表情靠近他们,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让他们熟悉无比的狡诈笑容:“puri,幸村部长、柳生君——我没认错吧”怎么可能认错这两个人和十年前比简直没有变化。
“真是意外啊,仁王·”那一头挑染蓝发和基佬般的中- xing -打扮,简直让幸村不敢认··仁王显然从幸村打量他的眼神里读出了深深的怀疑,笑着拉开椅子坐在柳生旁边:“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啊,为了生计总是要做一点牺牲的。”
“仁王的工作是牛郎吗”微笑着恶毒吐槽也是幸村的个- xing -,这么多年从未改变··仁王甩手:“是造型师·我为很多大明星服务过哦。
幸村考不考虑让我为你做一个造型,看在你曾经是我的部长,免费·”·幸村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回应:“不必,多谢·”·仁王的目光刚刚投向柳生,柳生连忙摆手:“我的工作不太适合花哨的打扮。”
仁王一脸遗憾地对着柳生摇了摇头,转头向幸村:“幸村在做什么差不多有十年没有听说你的消息了吧·”最后一次听说幸村的消息,是从网络上看到他公布病情的新闻,退役之后的幸村,就像一颗尘埃淹没在了广阔的人海中,没有记者关心他的去向,从不主动打听的仁王无从得知他的讯息。
“一直都在神奈川呢·”幸村说道,“并没有什么工作,我不太适合那种朝九晚五的生活·就是偶尔画画插画或者漫画·”·“漫画吗”仁王脸上掠过一丝疑惑,这似乎并不很适合幸村的个- xing -。
好似怕他再问下去一般,幸村扭头对着厨房的方向提高音量:“文太,真田确定来了吗”·丸井的声音从送递食物的小窗口传出来:“十分钟前回复,正在路上。”
“puri,真田副部长·”仁王一脸玩味地看着幸村··丸井的慕斯已经端上桌,真田仍旧未见踪影·切成三角的慕斯上装饰着一支巧克力网球拍,足见丸井的用心。
“这是本店的新品——网球巧克力慕斯哦各位觉得不错的话,考虑把它列为本店的推荐商品”丸井自豪地说,“还有丸井大厨最拿手的焦糖布丁”·柳生像品鉴艺术品一般将网球慕斯端起来细细观察,仁王低着头过长的头发几乎垂到慕斯表面:“puri,看起来很美味,我要开吃了”·“请吧请吧”·刚- cao -起叉子,仁王对面的幸村幽幽开口:“可是真田还到。”
“可是我饿了啊·”仁王挑眉看着幸村,现在已经不是十五年前的网球部,即便在十五年前的立海大附中,他也并没有那么怕过幸村··“如果真田到的时候我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真田该多么伤心啊。”
幸村忧伤地垂下眼帘··柳生心里一咯噔:“幸村君说的是,这么难得的聚会——仁王君”仁王才不理会他们假惺惺的礼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喂喂”丸井激动地拍桌,“像你这样怎么可能品尝到蛋糕的美味一定要慢慢地吃、慢慢地吃,请尊重甜品师的劳动成果”·“动作太难看了,仁王”·真田推开甜品屋的门时里面正吵得不可开交,真田蹙了蹙眉头,最终把那句“太松懈了”咽回肚子里。
这时仁王已经吃完了面前的慕斯,舔着唇角的奶油道:“味道不错,可惜分量太少·我可以再点一份吗,丸井君”·丸井抱怨着从座位上起身,正好看到门口的人:“真田副部长”幸村坐在椅子上回过头,隔着绿植的枝叶,脸上犹未散尽的笑意仿佛召唤者真田。
幸村的眼睛慢慢睁大起来,那身帅气得令人赞叹的警察制服滚了一身的灰,真田左手捧着帽子,头发的一边塌了下来,模样颇为狼狈·“怎么回事,真田”幸村的脸从绿植后升起来,凝重地看着真田,却并未朝他走来。
丸井跑到真田面前关切地看了看前后·真田回答:“并没有什么,迟到的事非常抱歉·路上遇到一起抢劫,稍微花了点时间·”真田面无表情地走到桌边,“柳生君、仁王——君”·仁王慵懒地点了点头,幸村看到真田裤子上的一道裂口,眉头骤然拧了起来。
那么整齐的裂口,分明是刀口:“真田……太不小心了,对方身上带着刀吧”·真田诧异地看了幸村一眼:“是的·不过不要紧,我很轻易地将他制服了。”
“万一哪一天运气不好,歹徒的刀就刺中你了呢明明已经不在工作时间,还要去管这样那样的闲事,你就不能好好保护自己吗”幸村一勺一勺舀着布丁,虽然听不出是否生气,但无论是动作还是语速都快得异常。
真田愣了短暂几秒:“幸村……谢谢你的关心,可是这是我的工作,即使不在工作时间也一样·”·“真田君一直是这样·即便不是警察,看到抢劫这种情况,也会毫不犹豫地冲出去吧”柳生笑着打圆场,“不过幸村君说的是,真田君应该要考虑到自己的安全。
我可不希望在医院里见到我的朋友·”·真田颔首,转过头看着身边人的侧脸,虽然没有愠怒的表情,真田似乎能感受到他苍白的皮肤表层下的怒意·幸村忽然转过来对上真田的目光,清澈的眼睛露出一丝疑问。
对面传来一声咳嗽,真田扶着额头,说:“连续工作18个小时,大脑和身体都迟钝了·”·网王少女漫原著向·“18个小时”柳生惊呼。
“你还开车过来”幸村这次带了明显的怒气··久别重逢难得,真田无意影响聚会的氛围,但是幸村看着他一只胳膊撑在额头上睡着的疲惫面容,决定还是先放他回家。
向三位伙伴表达了歉意,幸村拖着真田走出甜品屋:“车停在哪里”·真田手指了指停车场的方向,脑袋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幸村……你可以玩得尽兴些,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不行·”幸村不容置疑地拉住真田的手走向停车场··真田习惯- xing -地走向驾驶座,被幸村一手拦了下来:“都这个样子了,我来开车吧。”
幸村的手在他面前摊开··“幸村……”会开车吗·“当然会·”真田乖乖把车钥匙交到幸村手上,绕到副驾驶一侧。
幸村没有车,他也从来不知道幸村会开车,也许因为每次和幸村一起出门,总是自觉地担任幸村的司机··真田坐在副驾驶座上很是紧张,因为幸村的动作非常不熟练。
但是幸村很小心,左顾右盼直到视野范围内一辆移动的车也没有,才从泊车位上驶出来·从地下车库开出来,进入车道,真田松了一口气,向后靠在座椅上合上眼皮。
幸村瞟了他一眼:“其实,我没有驾照呢·”真田猛地睁开眼睛,幸村看着他的表情噗嗤笑了起来,“安心睡吧,我会很小心的·”·“不,幸村……”怎么可能睡得着“还是让我来吧”·“不要啊,要是你开着开着睡着了,我才更危险不是吗”·“所以说,叫幸村你留在店里了。”
“那你看着我开吧·虽然没有驾照,但我对自己的驾车技术还是有自信的·”幸村认真地扑在方向盘上··无奈地看着幸村,真田感受到自己胸膛里的那个东西紧张地扑通扑通乱跳:“幸村——”·“嗯”·“如果,我要去东京工作……”· ·真田弦一郎002· ·今年真田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岁。
父母比真田更先意识到光- yin -的流逝,从真田决定退役的那日起,母亲就开始认认真真为考虑终身大事·真田的母亲知道自己的儿子是那样严肃又较真的一个人,如果她不在身后推一把的话,大约永远也追不上心仪的女孩子。
但是真田的母亲对于这件事是谨慎甚至苛刻的,经过了数月的挑选和观察,她终于遇见了那个令她满意的女孩子,于是着手安排起儿子与对方的会面·真田无法拒绝母亲的要求,可是真田心里明白,他并不是很向往婚姻。
如果有了妻子,也许就不能不在工作上分出一些精力,可是真田的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孝顺的真田按照母亲的要求去与对方见面,那个女孩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淡淡地喝了两杯咖啡泛泛谈了一些个人情况,分别后如果不看通讯录真田甚至记不起她的名字。
母亲催促着真田主动约会,真田做不到,也开不了口拒绝母亲,只好日复一日地借口拖延··然后,真田就看到了东京警视厅异地选调警员的通知·年迈的祖父也从以前的同事那里听说了这个消息,祖父一直希望真田能够在警界出人头地,这次征调对从警不久的真田来说是难得一遇的大好机会。
真田与祖父的意见不谋而合,父母对儿子的事业自然大力支持,眼见真田开始申请考核,母亲就把相亲的事放在了一旁··考核的过程十分顺利,只等调任的文书下达,真田就要去东京赴任。
真田要向神奈川的故友道别,尤其是幸村·可是当他试图告知幸村这个消息的时候,却有一种难以开口的感受·他无法开口向幸村道别,上一次发生这种事,好像是很多年前,他向前任女友提出分手的时候。
下周,他必须去东京了··“幸村,如果,我要去东京工作……”·幸村没有答应,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车窗外的公路,真田无法判断他只是专注于开车而忽略了自己的问题,还是为了回避问题而假装专注于开车。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真田,没能再说出第二句·真田泄了气似的低着头,听见那个低沉的声音说:“哦·”一个字,哦··这是什么意思呢·“我不能再陪你爬山,也不能再陪你看病……你的病情好不容易有了好转,即使我不在的时候,也一定要坚持下去。”
“这些年你有一直在我身边吗”幸村反问了一句,“我看起来不好吗”即使没有你,也可以过得很好。
真田看着幸村清冷的侧颜,幸村的脸上只有不能称之为表情的淡漠,可是真田分明感受到他在生气·好不容易相聚,又马上面临分离,真田心里也有一种似乎叫作“不舍”的情绪,他有无法陪伴幸村的歉疚,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一直赖在幸村身旁。
“我不在的时候,幸村也会有人陪伴,但是关于健康的问题,幸村一定不要松懈·”真田的眼前闪过幸村家里那些属于女- xing -的用品,幸村不会感到寂寞,真田知道,但是真田很难相信有人能像自己这样把幸村照顾好。
车停到路边,幸村转头看着真田,微微一笑:“放心啦·真田的家到了哦·”·“啊,到了啊·”真田恍然醒悟,解开安全带的扣子就下了车。
当车门“嘭”一声关上,站在车门外的真田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敲敲车窗:“幸村,这好像是、我的车……”·车里的幸村一直等着真田说这话,看到车窗外真田不知所措的表情乐得哈哈大笑。
幸村拔出车钥匙,从车上下来,把钥匙交到真田手里·真田摇头:“这里离你的公寓太远了,你开着我的车回去吧·明天我会去找你·”·“不用了,”幸村把车钥匙塞进他手里,“我可以回家——父母的家。”
幸村家就在真田家步行可达的距离,在立海大附中念书的时候,两名少年经常一起上下学··网王少女漫原著向·真田握着手里的电子钥匙,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抬头看着幸村在梧桐树下单薄的背影,深绿色的外套,和十几年前立海大附中的校服一模一样的颜色,那个背影镶嵌在静谧的梧桐树下的背影,也十几年如一日的轻薄,仿佛一阵清风就会将他吹走。
真田紧紧地握起拳头,就像握着幸村的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防止幸村被风带走··祖父为初到东京的孙子拜托了老友手冢国一,真田到东京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担心,手冢家已经帮他租好公寓。
真田走出东京站,一眼看见大门边上的手冢国光··“受祖父之托送你去公寓·”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网王]你所未知的那一日 by 林清时】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