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抱歉,我找家攻 by 夜雨寄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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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抱歉,我找家攻 by 夜雨寄灯(2)
·他说完,一溜烟的跑走了,没跑几步,又转了回来:“忘了问了,你法号祭离,俗家名字是什么哪里人氏生辰……算了这个就不用说了。”
林珩无语的看他:“林珩,江南人氏·”·宁阑一点头,马不停蹄的走了,留下车子语和林珩面面相觑··“额……大师,九郎想和流翾一起玩。”
他可没有宁阑的胆子,所以还是称呼林珩为大师··林珩点点头,把流翾放到桌子上:“叫我名字就可以了,你把它们带走吧,这里人多眼杂的不方便。”
车子语挠了挠头,刚才他也听出来了,原来骁儿是大师前世的爱人·那这样一算,大师岂不是他侄媳妇·妈呀……太可怕了·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听到林珩的话,便道:“嗯……,那我就先告辞了。”
“告辞·”·他们都走了,店小二眼巴巴的凑上来问林珩:“客官,那两位爷还没结账呢,您三位是一起的吗”·林珩:“……牡丹,结账。”
牡丹掩唇而笑,对那店小二道:“小二哥,就挂在我们房间名下吧,之前存的银子还够吗”·“够,够,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客官,您慢用~”小二客气的打了个千儿,便退下了。
林珩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回了房间··牡丹和青莲对视一眼,眼里含着笑意:难得看到主子这样窘迫的时候呢··……·宁阑风风火火的跑回府,一见文氏,便道:“夫人,还真被你给猜中了。”
文氏挑眉:“哦怎么说”·宁阑竹筒倒豆子般把他和林珩的话复述了一遍··文氏听到最后,也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舒展开来:“既然是小珩要嫁进来,那就没什么了,这可是大好事,咱们白捡一个这么厉害又漂亮的儿媳妇儿。”
她适应的更快,小珩都叫上了··——感情他们纠结这么久,是担心自己儿子嫁出去··宁阑深以为然,得意的道:“我就说嘛,我儿子,怎么能是嫁人的那个。
不错,臭小子有前途,很有他爹的风范·”·文氏风情万种的睨他一眼:“夫君,既然骁儿注定要娶男子,那咱们是不是该抓紧时间再生一个·”·宁阑眼睛都直了:“生生生夫人说生几个就生几个”·他化身为狼扑了过去。
“大白天的,也不害臊,等晚上再说呀·”文氏推他··宁阑把媳妇儿一扛就往内间走:“不是夫人说的要抓紧时间吗”·……·这夫妻两个忙着造人,也没人想起来把这事儿跟宁骁说一声。
可怜的小宁骁,一整天了眼巴巴的盯着窗户,一直到天色渐晚,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躺到床上··不过好在林珩很惦记他,晚上依然准时来看他··宁骁一见他,就扑了过来,死死的攥住他的衣襟。
林珩笑着摸摸他的后脑:“困了吗”·宁骁黑亮的瞳仁一错不错的盯着他,嘴巴张了张,慢慢的道:“别走·”·林珩惊喜不已:“你会说话了”·宁骁不答,继续用生涩缓慢的声音说道:“你别走,我跟你走。”
林珩眼眶一红,紧紧的把他搂进怀里:“你不用跟我走,我就在这里陪你·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宁骁抬起头看着他,不再说话,安静的靠在他怀里。
……                        ·作者有话要说:晚来的七夕糖·汪汪~· · ·☆、第十六章· ·第二天,宁阑夫妻才想起来这件事,专门送了帖子请林珩过府。
文氏态度同上次相比,可谓是天翻地覆··她笑眯眯的打量着林珩,除了不是女的,真是什么都好··“小珩啊,以后常来看看骁儿,把这儿当成你家就是了。”
林珩赧然的点点头:“我打算在这附近买个宅子·”·“那敢情好,我记得后面那条街上的李侍郎要外放了,最近正打算卖宅子呢,你使人去问问,银子够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多谢夫人,够的。”
宁骁坐在林珩腿上,听了这话,转头看文氏:“娘,宅子”·文氏激动的眼泪都沁了出来,她赶忙拿帕子擦了擦眼角:“骁儿,你会说话了”·宁阑也是又惊又喜:“好儿子,叫声爹来听听。”
宁骁看了看他,嫌弃的道:“爹·”·宁阑笑的眼睛都快没了,想把他抱起来抛两下·宁骁死死的搂住林珩的脖子不撒手··文氏:“……”淡淡的心酸,要是她心眼儿小一点,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宁阑郁卒的坐了回去,欣喜之情顿时少了大半··这臭小子果然再生一个才是真理·宁骁见没人理会他的问题,又看向林珩:“宅子”·林珩点头,酒窝隐现:“就买在元帅府后面,好不好”·宁骁重重地点头,又抱住他:“一起住。”
文氏的脸又僵了,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再生一个必须再生一个·宁阑咂舌:“儿子,你这是不是有点儿太着急了”·文氏:“……”·真想缝上他这张破嘴说的这都什么话·宁骁更绝,压根儿不理他,头一拧,拒绝和他说话。
宁阑自说自话的道:“哟呵,你这小子,真当你爹我不敢打你是不是哼哼,你爱住哪住哪,明年开蒙了白天给我乖乖回来上学·”·文氏:“……”说好的教育儿子呢·宁骁这才转过头来,破天荒的给了他一个笑脸:“爹最好”·宁阑笑的嘴角要飞上天。
文氏在一边看的惊奇不已:她从前是有多傻,才会觉得儿子有问题瞧这精的,哄他爹一哄一个准儿··她轻咳一声··宁骁大眼睛看向她,四目相对。
文氏眼神很坚持:不行··宁骁一瘪嘴,大眼睛水汪汪的,顿时灵动起来,惹人怜爱极了:“娘,最最好”·文氏咬牙,她不得不承认她夫君的直觉还真是准,骁儿以前果然是懒得说话,懒得理他们。
瞧瞧现在,为了能和小珩一起住,这机灵的,都学会装哭撒娇了··“娘……”宁骁声音软软的,轻轻的,跟小奶猫叫似的,眼神里满是祈求。
文氏明知他是装的,也败下阵来:“好吧,听你爹的·”·宁骁愁容顿去,靠在林珩怀里蹭了蹭,幸福的眯起眼··林珩:“……”·林珩就静静的看着他表演,心中感慨万千,这一幕,是多么的熟悉。
原来有些东西,真的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其实……他觉得吧,不说话的小玄兄,也挺可爱的·要是小小年纪就长成前世那个心思百转,演技出众的鬼样子,那简直就是灾难。
不过目前看来,他的期望注定是要落空了……·待到傍晚林珩告辞回客栈时,怀里不出意外的多了一个人形挂件··宁骁搂着他的脖子,笑的开心··没错,他争取到了搬去林珩即将要买的宅子一起住还不够,又想着法儿的跟着林珩回了客栈。
林珩回忆起宁阑夫妇的表情,内心深处十分体谅他们·有些人就是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只知道什么叫得寸进尺··……·宁阑和文氏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谁愿意把自己儿子交给别人养但凡宁骁正常一点,他们都绝对不会同意的。
可是宁骁在林珩来之前和来之后完全就是两个人,让他们想反对也无从反对··没错,他们是可以以家长的身份强行拆散他们,可是万一儿子又变回原来那样不哭不笑不说话的样子怎么办·不不,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儿子离家出走怎么办·就看宁骁现在这个粘人的样子,若是林珩想要带他走,那他在林珩和父母之间会选谁……还真的……不是一个很难猜到答案的问题呢。
文氏忧郁的抚了抚心口,饶是她心够宽,此时也觉得心塞的不想说话··宁阑倒还好,他的心比海宽,接受了这个事实以后也就没什么了··他坐在床上,嘿嘿一笑:“夫人,我们还继续造娃娃吗”·文氏瞪他一眼,恶狠狠的道:“造为什么不造”·造一个不保险,必须得多造几个·宁阑笑眯眯的张开怀抱,这臭小子,算他还有点用。
……·这边厢,林珩带着宁骁回到了客栈,牡丹和青莲都十分好奇主人的爱人是什么样的,来来回回找理由进出好几次,直到林珩不耐烦了,她们才收敛了些。
流翾则是反应最大的,主人每次都去看大坏蛋把它忘了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把大坏蛋带回家了·它抱着头在床上打滚儿耍赖,痛哭流涕:“呜呜呜太欺负猫了凭什么我不能睡在床上我只有这么小一点点以前我都是和主人一起睡的”·宁骁捏起它的后颈,把它扔下了床。
流翾发出凄厉的哭喊声,吵得林珩一个头两个大··他看了一眼宁骁,宁骁理直气壮的回望:“不准”·流翾略略止了哭声,眼巴巴的瞅着林珩。
林珩:“……”·林珩默默的拿了一个软垫放在地上··流翾愣了一下,哭的更大声了·太惨了世界上还有比它更惨的猫吗·宁骁趴在床边把它揪起来放到了软垫上,敷衍的抚摸了几下,然后面无表情的盯着它,那意思:都安抚过了你还想怎样·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流翾:“……”呜呜呜,救命,它好怕·林珩都觉得不忍心了,实在是有点可怜。
他想了想,从自己紫府空间取出那块流翾一直无比眼馋的和氏璧放在了软垫上,安抚一下自家的猫··至于原本想送的人……他看了一眼目不斜视,对和氏璧完全无动于衷的宁骁。
算了,反正他也没有很喜欢··流翾看到光华闪耀的和氏璧,心里才平衡了一点·它知道这个本来是要送给大坏蛋的,现在是它的了·这种抢了大坏蛋的东西的快感让它美的不行,喜滋滋的抱着和氏璧玩耍。
宁骁看它不闹了,就不再管它,扑到林珩怀里:“睡觉·”·林珩笑着摸摸他的头发,搂着他躺下来··由于带着宁骁,再住客栈就不太合适了,林珩催促着牡丹赶紧先把元帅府后面那栋宅子买下来,价钱贵点也无妨。
牡丹自是不敢怠慢,只是买下宅子后还要重新装潢,就算暂且只装主屋,也需要一些时日,因此等到真正可以住人了搬进去,也是半个月以后的事情了··买宅子花去了八千两,装潢又花了十万两还只装了一半,银子很快就用去了三分之二。
牡丹犹豫着找到林珩:“主子,咱们可要采买一些下人”·林珩颌首:“自是要的,买些做粗活的即可,不要太多·”·牡丹道:“主子……我想着,原先那些留在山里的小妖,可以把他们叫来,既可省下一笔费用,也免得人多嘴杂。”
林珩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倒有心·”·牡丹心里突了一下,吓的赶紧伏地请罪··林珩转回视线,双目半阖:“罢了,你说的也有道理,就这样吧。”
牡丹瑟瑟发抖的退下了,她走出几步,靠着墙抚着心口,心脏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刚才那一瞬间,真的是太可怕了……·她不敢多说什么,只叫青莲传信命他们过来,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等他们来了,定要好好约束,千万不能让这些小妖惹恼了主人。
待到宅子处理的差不多了,下人们也都齐整了,林珩发了帖子,请宁阑夫妇和车子语夫夫来府上做客,好歹算是庆祝一下··宁阑夫妇如期而至,车子语来的时候,九郎的腿伤已经痊愈,化作一个美貌无双的少年,跟在他身侧。
而他的另一侧,却跟着一位没见过的人··林珩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车子语,他不是那种没分寸的人,怎么会不提前说一声就带了一个陌生人过来·车子语有些难为的介绍道:“这位是李犀李大人,目前任京兆尹,是这京城百姓的父母官。
我方才出门之时,正好碰到李大人,他有事想请您帮忙,时间仓促,我来不及通知您,只好先将人带来·”·那李犀上前一步,态度十分客气的拱了拱手,道:“冒昧来访,李某自知不妥,还请大师见谅。”
林珩心里琢磨了一下,京兆尹似乎是从三品算是个不小的官了,居然对他一个平头百姓这么客气,难不成是来找他捉妖”·对方给面子,林珩也不好得罪了他,毕竟以后几年还要在京城生活。
“大人不必客气,不知大人前来找我,所为何事”·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宁氏夫妇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妥协了,一来是文中说的理由啦,二来是我不想在这个事情上纠结虐来虐去,这跟我们的主线剧情完全没关系啊...所以就这样略过了...·新案子正式开始啦~· · ·☆、第十七章· ·牡丹和青莲适时的奉上茶,李犀接过,抿了一口,道:“是这样,大师可知近些日子闹的沸沸扬扬的玉子溪水鬼索命案”·林珩愣了一下,他顿时想到了最初想买的那个宅子主人家里漂下来的三具尸体,是跟这个有关吗·“不知。”
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后来的事情,他还真是不知道··李犀叹气:“这事儿,要从一个月前说起·”·“一个月前,住在城内玉子溪上游的李安仁前来报案,说他的宅子里漂进来一具尸体。
当时衙门受理了此案,派了人前去调查,死者是城外湖羊镇的更夫,据推测,应当是失足淹死在了玉带河里,顺着水流漂到了玉子溪,又漂进了那李安仁家中·”·“这事儿本没有什么异常,死者也确定是淹死的,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也大致推测出了死亡时间和泡在水里的时间,证实那李安仁确实没有说谎。
又查了几日,虽没有目击证人,但也没有别的疑点,我便打算结案了·”·“可谁知第二天,那李安仁又来报案,说是又漂进来一具尸体,我觉得不对,便将此案压了下来。
随后,仵作验尸后,得出结论,没有疑点,一切与之前的死者一样,应是失足落水而亡·”·“当时,参与此案之人,都只觉得那李安仁特别倒霉,还曾开玩笑跟他说让他去庙里拜拜。
后来那李安仁嫌这地方晦气,打算搬走了,只是又发现了第三具尸体,死状死因与之前无异,这下子可就有些不对了·”·“玉带河很大,支流很多,有些地方也很深,淹死个把人是常有的事。
可是连着死了三个,日子还这样紧凑,且都是恰好漂进了那李安仁的家中,这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我便想,是不是之前的案子还有疑点没有发现,便令他不许搬走,随时等候衙门询问。”
“哎……随后的事情,就越发的离奇了·那李安仁也是个糊涂的,第三具尸体漂进来没几日,又有了第四具尸体,他害怕事情闹大,他脱不得身,便令下人偷偷将那尸体藏匿起来,绑上石头沉进了河底。”
听到这里,众人都明白,一定是那第四具尸体出问题了·那李安仁,说他倒霉,也是真倒霉,说他作死,也是真能作··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李犀无奈的摇头,继续说道:“我若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官,早就将他抓起来逼问了,哪里容得他放肆谁知他竟异想天开的想出这种办法来干扰衙门断案,结果反坑害了自己。”
“就在第二天夜里,李府便开始死人了,最先死的,就是那两个帮李安仁沉尸的下人·李安仁这厮,竟然依旧隐瞒不报,就想着等事情稍微一平息他就走。
这一拖,事情就闹大了·”·“第三天夜里,李府一夜之间,死了十几口人,都是些年纪较小的丫鬟小厮,府里只剩下了住的远的主人家和一些上了年纪的下人。”
“李安仁吓破了胆,却深知自己隐瞒不报,死了这么多人,他难逃干系,便萌生了趁乱逃走的想法·他收拾好金银财物,准备逃跑,就在他去找自己妻儿的时候,才发现妻子和儿子都失踪了,有那忠心的老仆壮着胆子去玉子溪那边查看,发现竟是淹死在了河里。”
“当时可是正午时分,至此,那水鬼出现的时间,已不分白天黑夜·李安仁失了妻儿,了无生趣,一心想为妻儿报仇,这才来衙门自首,我们方才知道事情已经闹的这样大”·“这还不算完,那李安仁,哎……可真是气死我了。”
李犀提起李安仁,就一脸头疼的样子不停的揉着太阳- xue -··“这个不知所谓的东西,他竟然放出话去,谁能诛杀了那水鬼,为他妻儿报仇,他愿将所有家财奉上,那宅子也归那人所有。”
“这不是瞎胡闹吗本来事情闹的这样大,死了这么多人,就容易引起恐慌·我们努力的压着流言想要尽快查清此案,这个混账此言一出,事情顿时流传开来,引来了许多自认为胆大的贪婪之辈和自觉有些本事的和尚道士,结果呢死了一个又一个,越闹越大”·“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惊动了天听,命我七日之内破案,安抚百姓。
如今已过去三日,我是实在没有办法,突然想起前些日子车将军府上也闹过诡事,后来却无声无息的解决了,便猜测是有高人相助,这才厚着脸皮前来求助大师·”·“大师,千万助我这一次啊”他说着,竟站起来深深的作了一揖,可见是逼急了。
林珩道:“大人不必如此,鬼物猖獗,害死如此多人,我自然留它不得·”·他站起来,将怀里的宁骁放在椅子上:“你先跟元帅和夫人回府去,等我做完事,再回来接你好吗”·宁骁盯着他看了一会,似乎是在考虑。
良久,他才不情不愿的道:“好……”·林珩笑着摸摸他的脸颊:“真乖·”·宁阑跳起来,兴致勃勃的道:“夫人你先带着骁儿回去,我要跟小珩一起去看看,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水鬼呢”·文氏蹙眉,不赞同的道:“你又不通法力,去作甚”·宁阑摆手:“哎呀,就是去看看嘛,我就在外面看看,不进去。”
他这话说的,他自己都不信,更别说文氏了··但是没法子,文氏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好奇的不行了,不让他去他肯定要在家里墨迹个没完,只好无奈地答应:“你去了别瞎胡闹,跟紧小珩啊。”
宁阑笑嘻嘻的作了一揖:“谨尊夫人教诲~”·他要去,车子语他们自然也要去,一行人便跟着李犀往李安仁府上走去··牡丹专门定制的马车已经做好了,空间又大又豪华。
李犀坐在马车内,面色忧虑,这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靠谱的人了·若是还不行,便只有身败名裂,辞官回家了··林珩回忆了一下他刚才说过的案情,问道:“李大人,目前见过那水鬼的人,是不是都死了你们如何断定是鬼物害人,而不是人祸呢”·李犀解释道:“原因有三。
其一,那第四具尸体,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据李安仁说,那是一具女尸,这是不同于前面三具尸体的地方·女尸- yin -气重,枉死之人本就怨气大,尸体还被李安仁那样对待,产生尸变,化作厉鬼是有可能的。
当然,这个只是推测·”·“其二,从那以后死的人,尸体都不再像是前几个那样毫发无损,而是身上布满了青黑色的掌印抓痕,这是最为直观的证据·”·“其三,居住在附近之人晚上时常能听见鬼哭之声,我曾派人专门守在门口,次日也说听到鬼哭之声,想必不是巧合。”
“以上三样,虽然都不能作为实际的证据,但种种迹象确实可以说明应是真的有鬼,而不是有人装神弄鬼·若要装神弄鬼,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做的如此□□无·缝有这样大本事的人,又为何要跟一个普通的富户李安仁过不去呢那李安仁虽然糊涂,但是以前也算是个好人,未曾做过什么违法乱纪之事,也没有与人结过仇。”
林珩点点头:“若是如此,的确有很大可能是鬼物害人·具体情况,我还要去看过才知道·”·李犀应道:“这是自然·”·马车很快就到了李府门前,林珩一行人跳下马车,交代车夫在这里等候,便往里走去。
李犀心里其实很怕,但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好在林珩在旁边,让他稍稍觉得有些安全感··门口把守的捕快见到他,忙上前行礼:“见过大人。”
李犀摆手:“不必多礼,带我们去后院看看··玉子溪的位置就在李府后花园,原本是天然的小桥流水人家,现在却成了人人闻之色变的凶戾之地··捕快不敢怠慢,引着他们往后院走去。
宅子不大,后院很快就到了,青石的波浪形院墙将后花园与前面隔开,穿过垂花门,便到达后花园了··一进这里,温度骤降了几十度,就连身体最好的宁阑都忍不住打了个抖,啧啧惊叹:“好家伙,不得了啊。”
李犀一个文弱书生,穿的也不厚,已然冷的抱住了肩,瑟瑟发抖··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林珩道:“车子语,你带九郎和李大人先出去吧,这里- yin -气太重,不宜久留。”
车子语看了眼宁阑:“大哥呢”·林珩也看向宁阑,他当然希望宁阑也出去呆着,可是他又不好对宁阑发号施令··宁阑满不在乎的摆手:“你们先出去,我还能抗一会儿。”
他不肯,这里的人都拿他没有办法·车子语无奈,只好先带着九郎和李犀出去了··林珩和宁阑继续往里走·· · ·☆、第十八章· ·垂花门的正前方是一座假山,旁边修了小路,沿着小路往里走,绕过假山以后,花园里的景致就尽收眼底。
玉子溪穿过花园的正中央,上面修着圆弧形的木制拱桥,边上还有一座小亭子,颇有意趣··现在已经是四月份,外面阳光正好,这里却- yin -冷无比,越是靠近玉子溪,温度就越低,宁阑都有些扛不住了,但好奇驱使着他继续前进着。
林珩走到溪边,他是完全不受- yin -冷之气影响的,说到冷,这世上没有哪条河冷的过黄泉··他伸出手在水里搅了搅,水已经冷的刺骨,却没有结冰,依然富有生命力的流动着。
“小珩,有什么发现嘛吗”宁阑站在离岸边稍远的地方问道··林珩转过头看他,想让他先出去待着,自己下水去看看,却忽然蹙眉,看向亭子的方向,冷声道:“谁在那里出来”·无人应答,似乎有冷风吹过,宁阑整个人都崩了起来,刺激感让他不由自主的睁大眼,屏气凝神的看向亭子那边。
林珩一掌拍向那边虚空之处··啊——·一声惨叫传来,一个身影蓦地显露出来,捂着肩膀滚落到了一边的草地上,眼看就要掉到河里:“救命啊”·那人手忙脚乱的想要抓住草皮稳定身形先:“救命啊我不是坏人”·林珩感应了一下,这确实是个人,不是鬼。
他跳跃几下,轻巧的拎起那人的衣领,将他拽了起来,扔回了亭子里··“你是什么人为何躲藏在这里”林珩和宁阑一前一后堵住亭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那人面色惨白的捂着肩膀,抬起脸来可怜兮兮的瞅着林珩:“这位道友,你下手也太狠了吧这一下子要是打中心口,我当场就交代了·”·他皮肤细白,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美貌竟然不输给小狐狸黄九郎。
只是年纪看起来略大些,脸上犹有稚气,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看面相,倒不像是坏人,胆子也大,都差点被打死了,还有心情抱怨··林珩蹙眉:“鬼鬼祟祟,不打你打谁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来此”·那青年叹气,耍赖似的往地上一趟:“哎——我没想到你是真的看破了我的隐身,还以为你是诈我呢。”
·说到底还是他学艺不精,又太过托大,才遭此横祸·就刚才这样的情况,他就是真被打死了,都没地儿说理去··他翻了个身,捂着肩膀坐了起来:“我叫阮辞,道友你呢你这么厉害,一定很有名吧不知道友何门何派又或者,是哪位隐士不出的高人”·阮辞一双桃花眼会说话似的,不停的往林珩身上溜,心中对他充满了探究欲。
修真者不是每个都长的好看的,那不过是凡人的臆想罢了·实际上,修真者也跟凡人一样,长的普通的永远占大多数··像他这样的相貌,都已经算是顶尖了,没想到今日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还比一山高,这位道友长的实在是太好看了喂·这么好看又这么厉害的人,到底是谁呢怎么以前从未听闻过·他绕了半天,除了说了自己是谁,其他的问题依旧没有回答。
林珩不耐烦了,冷声道:“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把你丢下去·”·阮辞连忙摆手:“不要不要,我一时忘了嘛,现在就回答”·呜呜,这位道友脾气比师兄还大·他内心啜泣着,嘴上迅速地回答着林珩的问题:“我刚到京城,听说这里有水鬼闹事,就想来看看,可是门口被人把守着不让进了,我只好用隐身术偷偷溜进来。”
林珩觉得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便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可有发现”·阮辞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的道:“其实我也才刚来,这个鬼好凶,我一进来就感觉打不过她,准备跑了。
还没来得及走,就听到了声音,就隐身藏起来了·”·林珩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说法··阮辞大着胆子凑近了一点,好奇的问:“道友,你有把握捉住这水鬼吗她真的很凶,这里短短一段时死了这么多人,全是生魂,而且死前怨气极大,对鬼物可是大补之力。
听闻这鬼物甚至可以白天出现,足以见其凶戾,你可千万别冲动啊·”·他忍不住又叨叨了一堆,倒也有点有用的信息··林珩看了看宁阑,宁阑已经冷的嘴唇都发白了,见他看过来,心中有些遗憾:看来是见不到传说中的女鬼了。
不过他也有分寸,他已经快支撑不住,再留在这里就是给人添麻烦了,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不能做··“小珩,我先出去了·”·林珩见他主动提出,也松了口气,点点头:“嗯。”
宁阑走后,林珩又看向阮辞··阮辞举起双手,无辜的道:“道友,我留下来给你搭把手吧虽然我打不过那女鬼,但是跑还是不成问题的,到时候要是有什么不对,我一定拉起你就跑”·林珩:“……”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不过算了,现在不是扯皮的时候··“你想留也可以,照顾好自己即可·”·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阮辞见他挺好说话的,胆子大了起来,笑眯眯的道:“道友,咱们也算有缘,在下悬镜宗阮辞,不知道友师从何处”·林珩想了想,道:“林珩,法号祭离。
无门无派无师,以武入道的散人罢了·”·他把拿来搪塞柳兰溪和宁阑的话揉吧揉吧扔了出来,决定以后都这样说··其实他这样说也不算错,他前世已经可以内力外放,以己之气牵动自然之气,半只脚已经跨入了宗师境,以武入道近在眼前了。
只是后来回归黄泉,法力恢复,也就用不着悟道了··阮辞不疑有他:“原来是以武入道的天才我就说道友一定是了不起的人物,果然如此以武入道那可是传说中才有的事,近几百年来武道式微,再也没听说过有谁能以武入道了难怪一下就能识破我的幻术,师父曾说过,我们修炼幻术的,最怕的就是心智坚定,五感敏锐之人”·他佩服的不行,围着林珩小奶狗似的团团转:“我能叫你祭离吗你真是太厉害了”·林珩颌首:“叫我林珩即可。”
“林兄”阮辞笑眯眯的顺杆爬:“林兄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只水鬼啊”·林珩蹙眉:说起来,我们之前进来转了一圈,现在又聊了这么久。
这鬼物猖獗,怎么会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方才放出神识感知了一下,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我怀疑她已经不在这里了·不过为了确认,我打算下水看看。”
阮辞瞪大了眼:“这不可能水鬼又不是游魂,不可能离开尸体所在的水域的”·“再厉害的水鬼也不可能的”他想了想,又强调补充道。
“原来如此·”林珩恍然,他对这些常识了解的太少了:“既然这样,那就更要下水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那具女尸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也没有人敢下去打捞,如果女鬼有问题,那尸体必然也有不对,我们要先找到尸体。”
阮辞点头啊点头:“没错,是这样林兄你真厉害”·林珩:“……”·“我下去看看,你在岸上接应。”
“哎”阮辞愣了一下,忙道:“我和你一起下去吧,我的法宝聆空镜有诛邪破妄的效果,遇上鬼打墙可以帮你省些力气·”·林珩考虑了一下,道:“好。”
虽然觉得阮辞的战斗力挺弱的,但是他知道的东西不少,人也机灵不冲动,带上也许会有所助益··他把流翾从袖子里掏出来,递给阮辞:“抱好它。”
阮辞有些茫然,但还是乖乖的接了过来:“这是林兄的灵宠吗”·林珩点点头:“它叫流翾·”·流翾原本安逸的睡着觉,没有大魔王霸占主人的怀抱,它才能在主人身边赖一会儿,结果突然就被塞进了别人怀里。
它眨巴着眼睛瞅了瞅阮辞,唔,还算满意··“喵~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的·”它伸出小爪子拍了拍阮辞的手,矜持的道··阮辞喜滋滋的捧起来蹭了蹭它柔软的毛,一脸谄媚的道:“那就有劳流翾小主子保护小的了。”
流翾满意的点头,这才是一只美猫该有的待遇嘛·“放心,包在我身上”它得意的道··林珩失笑,这蠢猫,真好哄。
“下去了·”·“诶~”阮辞应了一声,连忙小心的抱好小奶猫,跟在林珩后面下了水··水不深,毕竟已经是支流了,水也算清澈,水底的水草都清晰可见。
只是由于水草很长,溪流下方又比上方河道更宽广一些的缘故,很难从岸上看到水下的情形··下了水以后,- yin -冷之气更盛,从水下朝水面上望,感觉望不到顶似的,距离顿时被拉远了许多。
这应当就是- yin -魂之力所形成的幻境,俗称鬼打墙的那种·让人进来了就出不去,永远迷失在这鬼域之中·· · ·☆、第十九章· ·水下和水上,宛如两个世界。
林珩法力流转,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膜,隔绝了河水·阮辞游到他旁边,怀里抱着小奶猫,头顶上一面椭圆形雕花银镜微微旋转着,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笼罩在他身上,同样隔绝了河水,免于被- yin -气侵蚀。
林珩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那镜子,随后移开眼去,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从岸上看,水流清澈,水草鲜美,摇曳生姿惹人爱·进了水下,只看到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死水,不会流动,毫无生机,水草长而杂乱的虬结着,黑不溜丢的几乎和河水融为一体,在本就如墨的河水里添上一团团奇形怪状的- yin -影。
“这就是鬼打墙”他传音问阮辞··阮辞点点头,回应道:“我们要先想办法破开鬼打墙,才能找到那女鬼的真正藏尸之处。
我来试试吧·”·林珩点点头:“好·”·阮辞手里迅速的掐诀,原本在头顶上轻轻旋转的镜子停了下来,迅速的升高,光芒越来越强,银白色的光线将- yin -暗的河底照的十分清楚,犹如人为造了一个太阳安放在这里。
光芒所及之处,黑色渐渐消退·很快的,那光芒已经强到刺眼的程度,覆盖面积也不断扩大,朝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黑色的河水开始出现微小的波纹,随后越来越大,直至轰然破碎。
阳光透过清浅的水面照了下来,绿色的水草在身边摇曳,抬头望去,白色的浪花在头顶欢快的漂过,浅色的光晕触手可及··- yin -气形成的鬼域已破,河水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林珩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尸体··阮辞也注意到了,对着他比划几下:“林兄,我们去看看,小心有诈·”·“明白·”·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他们一前一后的靠近那女尸,林珩拉了一下阮辞,示意他靠后一些。
阮辞听话的退后,他刚才那一下已经消耗了不少法力,若是靠得太近,那女尸突然生变的话他根本应付不来··林珩仔细的观察着尸体,沉在水里这么多时日,尸体却不腐不烂,呈现出诡异的青白色,尸身上并未有绑缚着李安仁证词中所说的用来陈尸的石块,就那样静静的平躺在水草之上。
他放出法力探查了探查了一下,那尸体真的只是一具普通的尸体,里面没有任何灵力的波动··这可就有些意思了··“没有任何异常·”他退后一点,对阮辞道。
阮辞瞪大了眼:“怎么会”·他再次掐诀,镜子飞到女尸之上,镜面朝下映照着尸体··“咦真的没有任何不对。”
他惊讶的喃喃自语:“这不可能啊,这里这么重的- yin -气,甚至都形成了天然的鬼打墙,怎么可能正主儿不在呢”·“会不会去了别的地方”林珩问道。
“不应该啊,再厉害,也不可能比那些传说中的厉鬼还厉害吧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即便是那样厉害的鬼,也不可能脱离束缚自由行走的·水鬼其实跟地缚灵很类似,又不是游魂,不可能到处乱跑的。”
简而言之,再厉害也得遵循基本规律啊··“这条河这么大,她不能在河里行动吗”·阮辞摇头:“除了游魂,其他鬼物的命门就是尸体,将尸体用阳火烧掉,才能将它们彻底消灭。
所以它们不能离开尸体太远的,除非已经脱离了普通的厉鬼,变成了更厉害的鬼修·”·林珩恍然,又问道:“游魂又是什么为何可以不受尸体束缚”·阮辞无语的瞅他:“林兄你还真是一点儿常识都不知道啊。
待下次有空了,我把以前启蒙的书翻出来给你看看·”·林珩有些惊喜:“还有这种东西那就多谢了·”·阮辞摆手:“不用客气,都是很普通的东西,等你稍微多接触一点修真界就能弄到的。”
林珩微笑不语··阮辞看到他的笑容,脸红了一下,尴尬的扭过头去,咳嗽一声:“额……我们继续说游魂哈,游魂就是死后尸体没有处在- yin -气旺盛的地方,比如水底,地底,这样的地方,却依然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去投胎,游走在人间。
因为不是依靠尸体的力量聚- yin -而形成的,所以便不会受到尸体的束缚·”·“这样的游魂,力量一般都比较弱,比不得借助尸体力量形成的地灵水鬼之类。
但有一种游魂,最为可怕,那就是民间常说的吊死鬼·脚不沾地而亡,怨气还大,要是再狠点,穿个红衣服,挑个良辰吉日,往仇人门口一挂·哇,要是天亮之前没被发现,那就是妥妥的灭门惨案。”
“良辰吉日”林珩纳闷··“- yin -时- yin -刻啊,对鬼物来说就是好日子·”阮辞笑眯眯的道,桃花眼里满是狡黠。
林珩:“……”·所以他刚才是在说笑话笑点在哪里·阮辞看他一头雾水的样子,泄气的瘪嘴:又失败了一次。
林珩无奈:“我们先把这具尸体弄上去烧了,不管对方有何诈术,烧了总不会有错吧”·阮辞点头:“对,肯定错不了- yin -鬼都怕火。”
林珩默默的看着他,总觉得这家伙也是个纸上谈兵的半吊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识破的小菜鸟阮辞围着那尸体游了几圈,好几次想伸手捞一下都又缩了回来。
他悄悄的瞅了一眼林珩,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怎么捞啊”·林珩盯了那女尸一会儿,道:“我们先上去,叫衙门的人来捞。”
阮辞眼睛一亮:“有道理”·他们两个都不愿意上手去捞尸体,一致决定先上岸再说··……·宁阑一拍手:“我带人下去看看”·没能见到女鬼还是挺遗憾的,既然鬼域已破,他下去看看也无妨。
林珩点点头:“多加小心·”·“放心吧,再说了你们就在旁边看着呢能有什么事儿啊”宁阑摆摆手,满不在乎的道。
他带着两个识水- xing -的捕快潜了下去,李犀,车子语,黄九郎都围到了林珩身边,紧张的看着他们下水··林珩也没有放松警惕,这事情透着一股子蹊跷,只是苦于知道的信息实在太少,连个靠谱的推测都推不出来。
两个捕快最先下去,他们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过周围有这么多人看着,还有两位有真本事的大师在一旁守着,这才有了一些安全感··若是他们知道宁阑的身份,还不知该如何惊异呢堂堂平西军大元帅,大夏军魂,居然兴致勃勃的跟着他们一起下水捞尸体。
宁阑水- xing -一般,也就是个能扑腾几下不会淹死的水平,仗着有林珩护持,他就放心大胆的往下潜了,就算有什么问题,他相信小珩肯定可以把他捞上去的··水下的鬼域已破,他们轻松潜入水底,从水草掩映下找到了那具尸体。
两个捕快拿出网兜,一人一边捏着两头,将女尸套了进去,拽着往上游··水底的淤泥因着这一动作被带起来了一些,升腾起一片灰色的- yin -影·待到- yin -影渐渐随着水流的平息沉淀下去,露出了半截灰黄色的东西,剩下半截掩埋在淤泥里。
“咦”宁阑眼尖的看到了那东西,有些好奇的凑过去,这是什么·要是他没看错,这个好像是刚刚从女尸身上掉下来的。
他伸出手去想要将那东西捞起来一起带上去,毕竟是尸体上掉下来的,也算是证物··就在他手刚刚触及那东西的一瞬间,变故陡生··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黑色的- yin -影以那东西为圆心爆发开来,- yin -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宁阑浑身一僵,感觉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太冷了·从未体验过的刺骨之寒顺着骨头缝儿往里钻,他努力的睁大眼,不让自己被这极度的冰寒冻的晕迷过去。
两个捕快也没能幸免于难,手里提着的网兜在水的浮力下本没有多重,此时也变得仿佛重逾千斤,扯着他们往下坠··两个人吓得赶紧丢下女尸想要游上岸,却已经晚了。
周围已是一片漆黑的鬼域,原本触手可及的河岸已消失无踪,头上是望不到顶的深水,最上面那一点微光也不知是幻觉还是魔鬼的诱饵··水下三人眼看就要没命。
林珩在- yin -气爆发的第一瞬间,就感应到了那股气息,比起之前在水□□验到的鬼域,这个明显要抢强大的多··“不好”他面色一变,毫不犹豫的跳进了水里。
其余人被他惊了一跳,正想问怎么回事,接下来的事情已经告诉了他们··- yin -寒的气息不断的从河面上涌出,花园里温度再次骤降,- yin -气打着旋儿在水面上呼啸,带起阵阵- yin -风,如同刮骨钢刀一样刮在脸上,让人丝毫不怀疑再吹一会儿他们身上的肉都要全被这刀子削下来。
阮辞赶忙放出自己的法宝,银色的镜子放出柔和的光芒··“快靠到我这里”他大喊道··众人忙围到他身边··“跟紧我,我带你们出去。”
阮辞不敢放松,他得先把这些人送到安全的地方,才能赶紧回来帮林兄,如若不然,恐怕他一离开,这些人就没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这种带点小悬疑的,不知道大家感觉怎么样· · ·☆、第二十章· ·阮辞护着这些人出了花园,没有停顿的继续往府外跑,直到出了李府的大门,他才松了口气,快速的叮嘱道:“离这里远一点,不要让人再靠近这里,也不要靠近玉带河以及所有支流,这个女鬼可能有办法可以在河里行走。”
他说完,飞速的转过头往里跑,他还要回去帮忙·虽然打架他是没什么用,但如果林兄将刚才下水的三个人救上来,他就能派上用场了··所以他必须尽快赶回去在岸边守着·另一边,林珩一下水,就感觉到了比之前更盛许多的- yin -寒之气,而且不同于之前的一片死寂,这次他明显感觉到暗处有一个人在窥视着。
他冷笑,以为躲起来就不会被发现打架又不是非得靠眼睛看·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来林珩狠狠一掌朝着那窥视目光的来源之处拍去。
他毫不留手的一掌排出,浓黑粘稠的河水都被劲力劈出了一条巨大的空隙,宛如分水一般分开两侧,露出掌风所过的那一条路··那女鬼大惊,在河里她的力量有巨大的加成,何况这里还是她的鬼域之中,这个人竟然也可以感应到她·还有这威势惊人的一掌,这到底是什么修为这绝对不是她可以抗衡的·她想走,却躲不开。
这世上最可怕的事,就是你明明看到敌人对你发起致命一击,你却无论如何都躲不开··无论朝哪里躲,掌风都会如期而至,看起来没那快,却在下一瞬就已经打中你的要害。
女鬼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喊一声,就被拍的魂飞魄散··即便她再厉害,也不过是刚成型没有太久的厉鬼,与元婴期的修士相比,还是差的太远了··若非来的是林珩而是其他精通术法的元婴修士,她连躲藏这么久的机会都不会有。
不过也正是因为第一次成功的瞒过了林珩,才让她有了误解,以为不过如此,才敢现身出来··要是她不主动现身,林珩还真不好捉她··女鬼消散之后,原地留下一个灰黄色的东西,巴掌大小,林珩顺手捞过来扫了一眼,发现是一个陶偶。
他皱了一下眉,将陶偶收了起来,决定出去了给阮辞看看··这陶偶,他总觉得有些奇怪··不过目前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救人要紧·鬼域在女鬼消散的时候就已经随之崩溃,宁阑和那两个捕快因为陡然受冻手脚僵硬,已经掉到了河底。
林珩赶忙用法力托起他们往上推,刚跑回岸边的阮辞就看到有几这个人浮上了水面,赶忙将他们捞了上来··流翾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跑到宁阑身边用小脑袋拱了拱他,感觉他身上有些冷。
它想了想,跳到宁阑胸口,使劲的吸了吸鼻子,将那些- yin -气全都吸进了自己体内··反正它是主人的一缕魂魄所化的,体质也是冷的不能再冷的那种,这么点点- yin -气,小意思啦。
随着它的吸气,宁阑的脸色慢慢恢复,由那种不正常的惨白透着青色渐渐转为正常的苍白··阮辞放出自己的镜子,暖白色的光芒洒在宁阑的身上,他睁开眼睛,脸色变得红润,感觉身上暖洋洋的。
流翾喵喵叫了几声,宁阑喜滋滋的捧起它:“小流翾是你救了我你真是太厉害了”·阮辞被完全忽略了,认命的指挥着镜子去照另外两个捕快。
林珩从水里游出来,两个捕快也已经恢复正常醒了过来,阮辞冲着他招手,大大的桃花眼弯成了一轮新月:“林兄,你就把那个女鬼解决了吗真厉害啊”·“喵~”流翾看到主人,立马就抛弃了之前处的还不错的宁阑,往林珩怀里窜去。
林珩从容的上了案,河水从他身上滑落,没有留下一滴,整个人与下水前别无二致··他接住飞扑过来的流翾,顺了几下毛,从袖子里掏出那个陶偶,递给阮辞··阮辞接了过了来,看了看,有些惊奇:“咦这是替身陶偶”·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众人围坐在一起,打量着那放在桌子中央的陶偶。
陶偶只有巴掌大小,光泽暗淡,面貌也十分模糊,只能看出是个人形··阮辞将陶偶翻了过来,手指点了点陶偶背后的一行小字··“替身陶偶是个很难做的东西,你们别看它长的这么普通,做出来可是要费不少功夫呢没想到那女鬼竟然能弄到一个,这也就难怪她能在河底到处跑了。
有了这个东西,短暂的脱离身体的束缚是完全做的到的·”·林珩看了眼那行字:“这是生辰八字”·阮辞点头:“不错。
这种普通的替身陶偶限制都比较大,不是那种做工好的谁都能用,而是只能给特定的人用,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已经很难得了·”·宁阑摸了摸下巴:“这事儿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啊,既然不是因为尸体在这里导致无法离开才在李府杀人,那为什么只在李府作案呢还有,鬼物不可能自己做个陶偶出来吧一定是有人帮她做的。
依阮道长所言,这陶偶造价不菲,是谁替这个女鬼做了这样一个陶偶呢”·李犀点头:“不错,这事情的确处处透着蹊跷·虽说水鬼已除,可这案子还没完,还要继续追查。”
“水鬼还未除·”林珩摇摇头,道··“这……不是说已经魂飞魄散”众人都有十分诧异,他们对林珩的实力还是很信服的,怎么居然出了问题·阮辞叹气:“林兄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想当然了。
水鬼想要完全除去,必要毁去它的尸体才行,可是林兄将那女鬼打散之后,原地只留下一个替身陶偶,这说明什么”·说明那女鬼真身还未死··所有人心里都冒出这么一句话,自动回答了阮辞的问题。
“我们现在就将那女尸烧了”宁阑一拍桌子··李犀为难的道:“死者的身份还未确定……”这让他怎么写结案卷宗·“夜长梦多,总比那女鬼恢复了又出来闹事好吧趁她病要她命”宁阑很坚持:“皇上要是怪罪你,你就说是我烧的,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
李犀放心了一点,有宁阑顶着,他也不用担心被丢官罢职··林珩道:“那女尸应当不是真正的尸体,那女鬼既然可以借助替身陶偶行走,就说明她的尸体有很大可能在别的地方,这里的这具女尸,不过是障眼法。”
宁阑一拍脑门儿:“忘了忘了,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把我都搞懵了·”·李犀突然道:“不,不是·”·“什么”宁阑一头雾水,众人都疑惑的看向李犀。
“宁元帅不是被这些事情弄糊涂了,而是一开始就有一个人误导了我们”李犀眉头紧锁,慢慢的道:“是李安仁·”·“李安仁的证词误导了我们,让我们一直下意识的认为做乱的就是那沉在李府的女尸。
然而事实上,那女尸上并无绑缚的痕迹,祭离大师和阮道长也曾说过,女尸就躺在水草上,并没有任何石块在她周围,打捞的两个捕快也可以作证·”·李犀毕竟断案多年,对于证词上的漏洞还是比较敏锐的。
只是因为这点儿漏洞比起其他的不对劲来说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所以他才一时没有注意到,此时听到宁阑的话,才猛然想起··“李安仁的证词,表面上来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就是这样一个微小的细节,就误导了我们·而且正是因为他大部分都是实话,才让我们更加忽略了这点,下意识的对他说的所有话都认为是真实可靠的·”·说到此处,李犀想起了什么似的,打开房门,对守在外面的衙役道:“速速将那李安仁捉拿归案,要快,不要让他跑了”·“是”衙役领命,飞奔而去。
李犀关上门,坐了回来,继续说道:“李安仁证词中提到,他看到飘来第四具尸体,生怕被牵连,所以命人将尸体绑上石块,沉进水底,想要瞒天过海·而后,李府就开始闹鬼,最先死的,就是那两个沉尸的下人。
这很容易就让我们联想到女鬼复仇,进而坚定的认为那第四具女尸定然就是那作祟的女鬼·”·众人都点头,的确如此··“随后,他又以妻儿惨死的名头,装疯卖傻,让人将他放在受害者的位置,更加对他心生同情,不会怀疑他有什么不对。”
“最后,他又放出风来,愿意用全部家财换取高人为妻儿报仇,吸引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最终呢这些人全部都被女鬼吞噬,短短时间内就养出了一个无比凶戾之鬼,死伤无数的人,最后最大的罪魁祸首,李安仁自己,却活得好好的。”
李犀一边说,一边整理着思路,越想越觉得这李安仁嫌疑重大··阮辞脸色一变:“难道他是个邪修,用这种办法在养鬼修炼”·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真凶会是李安仁吗哎嘿嘿~· · ·☆、第二十一章· ·他此言一出,众人也都变了脸色,心慢慢沉了下去。
林珩站起来,面容沉静,有些冷酷的道:“我们走一趟,如果他真的有问题,那些捕快可能有危险·”·李犀脸色- yin -沉的能滴出水来,命令是他下达的,如果真的出了问题,那就是他的失职。
门外的衙役心惊胆战的看着这一群脸色黑如锅底的大人们,这又是怎么了·“快带我们去找李安仁,派人去追之前去捉拿他归案的人回来,快”李犀一边不停顿的下达着指令,一边飞快的往外走。
衙役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敏感的知道事情一定不太好,大气不敢出的跟在后面··他们带着人手,火急火燎的往李安仁现住的地方赶,生怕提前去了的那些捕快出了什么意外,却在半道上碰到了押着李安仁回来的捕快。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李犀看着不远处被五花大绑押着的李安仁,以及一前一后押送他的两个捕快,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人没事就好。
那两个捕快本就记挂着李犀的吩咐,不停的催促着李安仁快点走,待见到李犀他们以后,还以为是李大人等不及了自己跑过来了,顿时有些惶恐··他们忙又加快了速度,也不顾那李安仁是否跟得上,拽着他往前赶。
“见过大人·”·“不用多礼·”·阮辞跑过去一把抓住李安仁,摸出一张符就往他脑门上贴,狠狠地拍在眉心的位置上··李安仁痛叫一声,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阮辞得意一笑:“这可是我师兄亲手画的镇魂符,专门对付这些不怀好意的狂徒,哈哈·”·林珩无奈的看他,他刚才就已经用神识探查过了,这李安仁就是个普通人,体内根本没有一点儿法力,丹田紫府都是闭塞状态。
其他人不知,纷纷捧场的夸赞他:“阮道长出手,果然不凡·”·两个捕快一脸茫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道长要往李安仁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脑门上贴张符,好像他是什么僵尸鬼怪一样。
……难不成,这李安仁真的有古怪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么了·捕快们一个抖了抖,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小心的抬着李安仁往回走。
为了防止李安仁鱼死网破,暴起伤人,李犀命人将李安仁单独关押在衙门后院的一处空房,就在柴房旁边··看着阮辞甚至准备往门窗上贴上符,他忍不住咳嗽一声:“不用浪费了,他体内没有法力。”
阮辞一脸惊呆了的表情,跑到李安仁旁边试了一下··他顿时肉疼的不行,师兄画的镇魂符很值钱的他他他,他居然就这样浪费了一张·阮辞苦着脸,幽怨的看着林珩。
林珩回以一个无奈的眼神··在场众人也闹明白了,感情这李安仁就是个普通人,毫无威胁- xing -的那种·李犀咳嗽一声:“如此甚好,还请阮道长揭了符,让那李安仁醒来,也好审问一番。”
他怕阮辞尴尬,当机立断的转移了话题··阮辞脸一红,垂着头揭了符,跑到林珩身后躲了起来··林珩失笑,安抚的拍拍他的头··李安仁茫然的睁开眼,就看到李犀站在他的正前方,怒发冲冠的瞪着他:“大胆李安仁,竟敢假造证词,欺瞒本官”·“大人……草民不敢,草民真的没有任何隐瞒之处。”
李安仁瑟瑟发抖,大着胆子喊冤··“混账东西”李犀怒斥道:“你还敢狡辩李府后花园里的女尸已经打捞出来了,经检验,身上并无任何绑缚痕迹,你却说她是坠上石块沉尸的。
李安仁,你可知道伪造口供,妨碍断案是要以从犯论处的”·李安仁眼神有些躲闪,却还是坚持道:“草民,草民当时也是吩咐下人去做的,可能是他们阳奉- yin -违,偷懒没有绑石块就扔下去了。”
他脑子转的倒快,把罪名全都推到了死人身上,反正死无对证,只要他咬死了说自己不知情,李犀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林珩嫌恶的看了他一眼,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说了假话,却还要在这里恶心人。
李安仁知道李犀是个好官,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拿他怎么样,越发的有恃无恐··“大人,草民所说,句句属实啊实在不敢欺瞒大人。”
他假意惶恐,缩在地上不停的磕头,不一会儿头上就磕出了血迹,显得狼狈又可怜,倒仿佛真有什么天大的冤情一样··李犀冷笑:“威胁本官那本官就成全你。”
“来人·”·“属下在·”·李犀袖摆一拢,负手而立:“从今日起,不许这李安仁迈出房门一步,一日只供一碗粥,两碗水,你们轮流看守,不许他睡觉,直到他愿意说为止。”
不用刑,也多的是办法摧残人的意志·所谓人善被人欺,李犀年纪轻轻就能爬到现在的位置,可不是什么滥好人··宁阑摸着下巴笑了笑,能在朝堂上混的如鱼得水的,可都不是简单的书生,瞧瞧这心脏的。
啧,这办法,真毒,简直是把人当畜牲熬·那养鹰的人熬鹰不就是与这同出一辙吗再桀骜不驯的鹰都撑不过三天,何况这李安仁看起来就不是个意志坚强的。
果然,熬了两天,李安仁就已经快崩溃了,他每日只有粥和水,喝下去没多久就想如厕,偏偏又不能迈出房间一步,再加上不能睡觉,他打一个哈欠,便会涕泪横流,难受的恨不得一头撞死,神经衰弱至极。
再被审问时,他已经完全没了精气神,问什么答什么··“那具女尸,是自己沉下去的,我本想第二天就报案,可是晚上却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是她,她来找我报仇了我害怕极了,就命心腹下去打捞尸体,其实我知道,如果真的是她回来复仇,那两个人就回不来了。”
“可是我没有办法,杀人的是这两个人,我怀着侥幸心理,希望她手刃了仇人之后能放过我·可是没有,她不停的杀人,连我的妻儿都不放过,我知道,她是在折磨我,在我没有被折磨到崩溃之前,是不会让我死的。”
李安仁捂着头痛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放出风去,希望有人能帮我除掉她,可是死的人越来越多,她却没事。”
“她是谁”李犀问道··李安仁打了个抖,身子像一只虾米一样弹了一下:“是,是琴瑟·”·“琴瑟”李犀皱眉,一听就是青楼女子的花名。
·“将他带下去,继续审问,所有的细节都不要错漏,问好后立即呈报给我·”·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是·”·他吩咐了属下继续审问细节,然后出了门,拿着另一本卷宗找到了林珩这里。
阮辞没有地方去,暂时借住在这里,隔壁的宁阑听到风声,也跑了过来,他在家呆的快无聊死了·车子语和黄九郎没有过来,他们本来就对这个案子不怎么感兴趣,何况也没什么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几个人围坐在花园里的石桌前,青莲端上了茶水点心和水果,就默默的退下了··林珩抱着宁骁,李犀已经知道这是宁阑的独子,颇有些诧异,不明白为什么宁阑竟然让自己的儿子跟着别人一起住。
不过宁骁有些不正常的事情算不得什么秘密,稍加留心就能知道,他便理所当然的认为宁阑此举是为了给儿子驱邪治病,不再去深究··“大师,道长,宁元帅,女尸的身份也已经查实,乃是城外小山村人氏,生辰八字与那陶偶上的完全对不上。
另外,李安仁也已经招供,真正的水鬼应该是一个叫做琴瑟的青楼女子,具体的细节还在审问,待会儿会有人送过来,还要麻烦大师和道长再出手一次,去那真正的抛尸地点看看。”
“青楼女子”林珩蹙眉:“李安仁杀的”·他们说话间,完整的口供已经摘抄好送了过来··李犀翻阅了一遍,道:“那李安仁说,这个琴瑟他包了已经有两年了,一向十分宠爱,出手也很大方。
可是琴瑟却不知足,不止索要银两越发无度,还用他生意上的把柄来威胁他为自己赎身,明媒正娶的抬进门·李安仁不堪忍受,便命心腹杀了她,沉在玉带河中·”·众人都皱眉,这两个人,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
归根结底,还是李安仁活该,结果他居然还活的好好的,真是让人不爽··“既然已经知道具体的地点了,那就去看看吧·”林珩对他们到底有什么纠葛也不是很感兴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是先解决水鬼之患再说。
李犀点点头,对等在一边的衙役道:“前面带路,去沉尸处·”·宁骁一听,就知道林珩又要丢下他了,他紧紧的抱着林珩的脖子,死活不肯放手··林珩柔声哄了几句,宁阑不耐烦了,强行把他扯了下来:“儿子,乖,在家等着,谁叫你这么小呢哈哈哈。”
宁骁怒视他:“不我也要去”·作者有话要说:宁爹真的嘴贱2333·杀人凶手是李安仁哦~不过幕后凶手不是他,他只是刚好被人盯上了而已~· · ·☆、第二十二章· ·宁阑把他抛上天又接住,本以为突然袭击会让小家伙吓的哇哇大叫,结果……·宁骁稳稳的被接住,丝毫不为所动,依然愤怒的盯着他。
“哟呵”宁阑挑眉,又使劲儿把他往天上一抛,这次扔的更高了··依旧没反应··再扔,空中转体扔··还好文氏不在这里,不然恐怕要被这个二货夫君给气死。
哪有人这样玩自己儿子的·林珩在一边看着,也是十分的不忍直视·若不是宁阑是宁骁的亲爹,他现在已经被揍得不成人形了。
宁阑抛着抛着,玩上瘾了·完全忘记了还有事要做,也忘记了一开始想吓吓儿子的初衷,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现在是在和儿子进行和谐美好的亲子游戏··看着宁骁面无表情的小脸气鼓鼓的模样,宁阑心里就说不出的好笑,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怎么看都很可爱。
林珩实在看不下去了,在他又一次把宁骁扔上天的时候飞快的抢了过来,顺手把袖子里的流翾甩了出去,刚好落在宁阑手上··宁阑愣了一下,随即轻笑:林小珩还真是一心一意向着骁儿啊。
他喜滋滋的捧起流翾,幸福的蹭了蹭毛毛:“流翾今天还是这么可爱呀·”·流翾嫌弃的用两只前爪推开他的脸,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无良的主人,却发现主人眼神都没有给它一个,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讨厌的大魔王身上。
它伤心的舔了舔毛,勉强给了宁阑一个好脸色·主人不理它,它还是先找个苦力抱着它吧··宁骁冷不丁到了林珩怀里,紧绷的小脸放松了下来,露出点笑意来。
林珩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和脸颊,这么小的玄兄,实在是太可爱了他每天看着心都要化了,在他面前真是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宁骁眼睛瞅着他:“我也要去要和你一起”·林珩为难的看了一眼宁阑,其实他是很乐意带着宁骁的,他自问可以保护好他。
但是宁阑这个亲爹在这儿呢,似乎轮不到他做主··宁阑态度很坚决:“不行你也太惯着他了,你看这任- xing -的,以后还不定怎么欺负你呢。
何况他才多大点,要是被夫人知道我胆敢带着他跑去那种地方,我还活不活了”·他果断抬出了文氏这个真正的大家长,把怕老婆说的无比理直气壮。
林珩竟无言以对··他看了看宁骁·宁骁可怜的垂下头,脸颊埋在他的颈窝里··“骁儿乖,我很快就回来了,解决了这个案子,带你去郊游好不好”林珩好声好气的哄他。
旁边李犀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他印象中的祭离大师那就跟九天之上的仙人一样,清冷美貌不食人间烟火·这笑容清浅温声细语的样子着实有点颠覆。
宁骁眼睛一亮:“去江南你家”·宁阑的脸色变了:“不行我不同意”·才多大一点儿就急着倒贴上门不行,绝对不行这种苗头必须扼杀在摇篮里·林珩失笑,点了点他的额头,看着他的眼睛:“是郊游。
郊游的意思你懂的,对不对”·宁骁不甘心的瘪嘴:“江南……”·林珩微笑,宁骁眼神闪了闪,抱住他闷闷的道:“郊游。”
全程被无视的宁阑:“……”·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心塞塞的,不想说话··李犀见林珩哄好了宁骁,适时的道:“马车已经备好,咱们这便过去吧。”
林珩点头:“好·”·马车上,李犀将那份详细的口供递给众人传阅··“我觉得,那李安仁这次没有说假话,看来陶偶的事情,他的确不知情。”
·阮辞道:“他只是个普通人,不知道也是正常·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就又复杂了·”·李犀面露愁容:“是啊……”·他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继续道:“我猜测,可能是李安仁杀人抛尸的时候被人看见了,对方就干脆在背后推了一把,利用此事兴风作浪,最后再把李安仁推出来做替罪羔羊。
或者是对方发现了那女鬼,得知了此事,然后利用了此事·”·“总之,一个青楼女子,若是真的识得愿意花费颇多帮她做陶偶的高人,也就不会沦落到被李安仁轻易杀害的地步了。
目前看来,杀人抛尸案,和- cao -纵水鬼案,完全是两个案子,将李安仁剥离出去,才是水鬼案的真相·”·他想起来,还是很不满:“这李安仁,真是误事”·林珩道:“他也不算完全没有用处,起码我们通过他可以得知女鬼的尸体所在。
虽然耽搁了几天时间,但如果没有他这个线头,玉带河那么大,上哪里去找一具尸体”·李犀点头:“但愿这次一切顺利·”·……·沉尸的地点在城外。
城内的夜市区虽好,却碍于地方有限,寸土寸金,导致消费也很高,李安仁这样的小富之人是消费不起的,那里接待的都是达官显贵··但达官显贵毕竟只是少数人,为了不流失这大部分人的客源,有些心思灵巧的商人就在城外开辟了一处地,做起了晚上的生意。
久而久之,城外这里也繁华起来,许多人都是白天出城,潇洒一晚上,第二天才回城··玉带河很宽,越往上游就越宽阔,但水流并不湍急,反而十分的平缓·顺着玉带河一直往上,两岸逐渐出现矮矮的山丘,领路的衙役停了下来:“大人,就是这里了。”
“再往前走一段路,山就高了,风景也好,夜市就在那里·这里到了晚上,黑漆漆的,人迹罕至,所以才被李安仁选做沉尸地点·”·李犀掀开帘子跳下了马车,其他人也跟了下来。
由于是来捉鬼,李犀就没带多少人,一来没用,二来呢,大张旗鼓的,总是影响不太好··林珩和阮辞对视一眼:“我先下去看看,你在岸上守着·”·阮辞点头,脸色严肃:“明白。”
林珩也不耽误,说完后直接就下了水··水下果然是一片熟悉的黑暗鬼域,想来之前的那几个死者,就是死在了这里,然后顺着水流漂进了城里··鬼域并不难破,即便没有破邪的法宝,但实力够高的话,蛮力一样可以破除。
林珩没费多少功夫就破了鬼域,眼前河水变得清透··在岸上的人看来,就是他的身影一下水就离奇的消失了,然后没过多久又显露出来了,颇为神异··阮辞松了口气,桃花眼弯起:“我就知道林兄肯定能解决。”
林珩往更深处游去,这次的鬼域同他们第一次遇到的一样,是- yin -气自然形成的,破除起来很简单,现在他要做的是找到尸体··河底很宽,找起来就没那么容易,好在有神识这种好用的东西。
他放出神识,感应着周围的动静,很快就有了发现··尸体就在河水的中央处,那里弥漫着淡淡的- yin -气,想来正是这一点儿- yin -气,掩盖了尸体的痕迹··这应当是最后一道防线了。
河水开始粘稠而缓慢的流动,周围的天色又渐渐暗淡下来,既然已经被发现,躲藏也就失去了意义··黑暗中传来一声女子的轻语,令人毛骨悚然··“郎君……”·林珩闭上眼睛,法力汹涌而出,朝着四面八方延伸,不留一点余地的围剿过去。
“咦”远处一声惊叹,一个灰黄色的人影迅速的退后,催动法宝,头也不回的跑了··该死的,区区一个水鬼索命案,居然请动了元婴期的大佬,搞什么·林珩睁开眼,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跑的倒快。”
他看了眼眼前的长发女子,方才铺天盖地的法力如同天·网一般,差点将她绞的粉碎,若不是林珩有意留她一条- xing -命,此时早已灰飞烟灭··“你叫琴瑟”·散去了所有的- yin -气,凶戾骇人的女鬼不过是一个身形浅淡的弱女子,柳眉杏眼,倒也有几分风情。
她茫然的站在原地,眼里流下两行血泪:“为什么……”·“什么为什么”方才那人机警,离得远跑得又快,一下子就失去了踪迹。
林珩想从她这里挖出一些关于幕后之人的消息,便顺着她的话问道··“为什么我这么惨……我不过想要过更好的生活,为什么要杀了我……不是说过会娶我的吗……为什么……我只是想要报仇而已,为什么仇人却没有死……为什么都要骗我……骗我……”·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停的喃喃自语,重复着一些话。
林珩听了一会儿,见没有新的内容,便又问道:“第二个骗你的人是谁他怎么骗了你”·琴瑟像是终于有了反应:“他说会帮我报仇……我会变的强大……可是我越强大,越是忘了自己是谁……我杀了那么多人,最大的仇人却被我忘记了……”·她眼里不停的流下血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消散在水里,每流一滴泪,身形就浅淡一些。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鬼是没有眼泪的,哀痛之极,流下的便是自身的精气··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案子暂时告一段落,下面会是个比较温馨浪漫的【应该是...· · ·☆、第二十三章· ·“他是谁你告诉我,我帮你杀了李安仁。”
林珩道··“我不知道……他给了我陶偶……陶偶帮我变得强大……骗子……你也想骗我……你们都骗我……”·“我不骗你,他长什么样子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或许这女子的确不是什么聪慧善良之人,但也着实太惨了些,一生都在被他人- cao -纵玩弄,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连来世都修不到的结局··林珩心里有些悲悯,眼神沉静的看着她。
她已经快要消散了,没有了- yin -气和怨气,她就是一缕普通的- yin -魂,这样恸哭,不消片刻便会耗尽精气而亡··“我想不起来了……”她捂着脸,哭的更加伤心:“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林珩叹息,看着她的身影慢慢消散,沉在河底的女尸瞬间变得腐烂,只剩下一具白骨。
他心情有些低落,无言的分开地面,将那具白骨放入深深的地底··可怜她,前尘不知,后世已无·这世上也无一人记挂她·与其一座无名的孤坟,不如就安静的沉在这河底。
鬼域已破,底下的人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动作,只是除了阮辞之外,没有人看到那女鬼,也没人听到他们的谈话··阮辞也有些难过,心里堵得慌·他初出茅庐,本也踌躇满志,以为这天下人都在等着他降妖除魔,框扶正义。
以为这世间事,非黑即白··可是这件事情却让他无奈,这女鬼有错吗当然有·但是这点点贪慕虚荣,不择手段改变命运的错,比起杀人抛尸的李安仁,还有残害无数人命的幕后真凶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可她偏偏是最悲惨的那个。
何其无奈·何其可怜··他抿了抿唇,看着林珩从水底游上来··“林兄……”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就是心里有点难受,下意识的唤了一声。
林珩明白他的心情,拍拍他的头:“别想太多·”·阮辞垂着头不说话,像个小奶狗一样跟在他后面··李犀迎上来:“大师,这……”·林珩点点头:“算是解决了。”
他将女鬼的话复述了一遍,差不多理清了这个案子··李犀满面忧虑:“那幕后之人跑了,以后若是再兴风作浪可怎么办”·林珩道:“他差点被我发现,短期内应该不敢再作恶了,或许会逃离京城也未可知。”
李犀面色凝重——可是他到底还是要作恶的··在场之人也心知肚明,可是天下之大,上哪里找他去林珩又不是万能的,对方躲着他,他能有什么办法·李犀长叹一声:“为今之计,只有把那李安仁推出来当替罪羊,幕后还有真凶一事,还请各位不要流传出去,免得引起恐慌。”
林珩和阮辞都点头应下,宁阑和李犀对视一眼,同时看到对方眼里的无奈··怕引起恐慌是一回事,最怕的是皇帝知道了怪罪··当今这位,宠妃所出,非嫡非长,为人又娇纵霸道,如今已经年过四十,仍旧不见丝毫改观,反而越发的不听人言,刚愎自用。
他才不会管你有什么苦衷和困难,捉不到真凶就等着吃瓜落吧··宁阑也明白李犀的难处,自然不会说破··此案就此,暂时就告一段落了·虽则还有隐忧,但起码不会有水鬼再继续杀人了,这世上案子千千万,像宁阑和李犀这种经见的多的,便明白人只能选择顾好当下。
李安仁罪证确凿,又因他之故,引出这一大堆的事情,自然而然的被处以极刑,也算是对琴瑟有个交代··像他这样的男人,既不爱重妻子,沉迷青楼女子,又怕承担责任,杀人害命。
最后连累的无辜的妻儿一起丧命,实在是令人唏嘘··“林兄,为何受苦的总是那些无力反抗之人,难道就因为他们最弱小吗”阮辞一路都没有说话,最终憋出这么一句话。
像他这样天资聪颖备受宠爱的天之骄子,很难明白那些身似浮萍依附他人的苦楚,却不妨碍他有良善之心,怜惜他们的遭遇,为他们所受的不公而愤懑··“都说天行有道,难道不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林珩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干巴巴的道:“天行有道,是对世界,对种族,不是对某一个人。”
阮辞愣了愣,反而缓缓的笑了:“是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又何尝不是天道的公平万丈红尘,修仙修心,我今日方才明白这其中一点点的奥秘。”
他到底是心- xing -洒脱之人,想开了以后也就没那么纠结了··李安仁死后,他的财物本该尽数充公回收·但由于他先前曾经放出话去,愿将所有家财赠予除去女鬼之人。
李犀便在问过林珩的意见后,将李安仁的家财判给了阮辞··阮辞笑眯眯的接受了,也不管那宅子曾经是个凶宅,乐呵呵的叫人重新给他修整,他阮小爷才来京城不足半月,就是有房有地的人啦·至于林珩,在判决当日,他就已经不在京城了。
答应了要带宁骁郊游,自然不能食言而肥··文氏一早就知道了此事,便专门找了他一趟,笑吟吟的道:“咱们家在城外有不少庄子,你们可以挑一个去小住几日。”
她也是怕林珩艺高人胆大,带着自家儿子不知道要往什么地方跑,便干脆让他们去自家庄子,好歹还能知道动向··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林珩倒没多想,很感激她的周全到,他就是一时冲动说出口的,还真没想好去哪里呢。
听了她的话,不禁问道:“可有带温泉的”·文氏点头:“有五个呢,大的小的远的近的都有·”·她轻轻示意,身边的大丫鬟便一连串的报了地名大小,大有任君挑选之意。
林珩想了想,选了一个距离京城最远,面积也最小的··文氏含笑看他,大致明白了他的想法:他就是想带着骁儿隐居避世··她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暗自着急。
林小珩心思单纯,生- xing -淡泊,骁儿又是个执拗的,以后愿不愿意继承家业都未可知,她还是得抓紧时间再生一个才好啊··林珩挑好后,她没再多说什么,隔日却把地契送了过来,那赶车的仆人笑得一脸客气:“夫人只说让我给您,别的也没交代。”
这都要出发了,林珩自然不可能跑一趟还回去,待到回来,事过境迁,就更不好再提起了,便只好收下··庄子在郊外的柳风山半山腰上,风景秀丽,面积确实不大,但五脏俱全,结构精巧,里面有两个汤池,一大一小挨得很近,就没有再额外隔开,划在一个院子里。
木篱小径,屏风纱帐,转转折折·充分营造出飘渺安逸美景的同时,也保障了主人的隐私,即便扒在墙头偷看,也保证你啥都看不着··林珩靠在汤池边上,看着宁骁光着小屁屁在水里游来游去,忍不住笑弯了眼:不知道玄兄恢复记忆以后想起这一幕会作何感想·真是想想就想笑。
他笑意太明显,宁骁歪着头看了看他,游过来蹭到他怀里,抓住他飘散在水面上的长发玩耍··林珩挠了挠他的下巴,逗小猫似的:“好玩吗”·宁骁舒服的眯眯眼:“喜欢”·作者有话要说:这么小的玄,忍不住就想欺负他啊~· · ·☆、第二十四章· ·林珩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将粘在脸上的几缕- shi -发拨到耳后:“喜欢什么”·宁骁搂住他的脖子,黑亮的眼睛望着他,眼里是纯然的雀跃和喜爱:“珩,喜欢你”·……林珩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他融化了。
他眼眶有些酸胀,额头轻轻相抵,语气柔软的不可思议:“你真好·”·无论是什么样的你,记得不记得的你,唯独没有忘记爱我··这世上只有你是最好。
宁骁学着他的样子摸了摸他的脸颊:“珩,不哭,最喜欢你”·……林珩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他抱住宁骁,一个转身背朝下,头朝上的沉进池子里。
他柔软的长发在水中散开,身上披着的鲛绡外袍浸了水,如同半透明的鱼鳍一般在水中摇曳··宁骁惊讶的睁大了眼看着他,林珩笑着将他收拢进自己怀里,脸颊贴在胸口处,一起沉进了池子的最深处。
这样的姿势让宁骁不自觉的有些蜷缩,待听到他胸口处传来的缓慢而有力的跳动,宁骁不禁乖顺下来,贴着他的胸口静静聆听··林珩闭上双眼,怀里是缩成一团的小小孩童。
这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祭离待在最幽寂的湖底,怀里是一只蜷成一团的黑色小龙··这让他有些沉浸……作为祭离的记忆太少了,只有漫长的黑暗和蒙昧,还有划破水流落到他怀里的小小生命。
但这种沉浸没有持续多久,他很快就睁开眼,抱着宁骁浮出水面·即便宁骁神魂还是一条龙,可他毕竟是人的身体,在水里待的太久,依然会窒息··宁骁笑着在他怀里蹭了蹭,林珩放开他,他又撒欢一样的在水里游来游去。
只是每每游了一会儿,就又会回到林珩身边,围着他转啊转··林珩见他玩的高兴,心情也不由自主的好起来,游到池子中央陪他一起玩耍··大约半个时辰过去,宁骁白嫩的身子被蒸的透出淡淡的粉红色,林珩便不许他再泡了。
他将宁骁从水里捞出来,放到岸上给他擦干,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头发·本想用法力凝去发间的水份,却又停顿下来,细细的帮他擦发··宁骁幸福的眯起眼,脸上带着笑容。
林珩眼含笑意,宠溺的摇头: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玄兄对这些生活上的小细节总是格外在意··林珩帮他裹好浴袍,宁骁往他肩上一靠,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困了也是,已经有些晚了,今日又颠簸了许久。”
他说着,抱着宁骁往旁边的庭院走去··宁骁躺在床上,眼皮沉重,昏昏沉沉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伸手抓住林珩的衣摆:“珩,白色的也好看”·林珩愣了愣,眨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的浴袍,凑过去问他:“你想看我穿白衣服”·宁骁闭着眼睛,点头:“白色,好看”·林珩笑着戳戳他的脸颊:“你不是最喜欢黑色吗”·宁骁迷迷糊糊的抱住他的手:“都好看……”·他声音渐低,已然陷入了睡眠。
林珩笑了笑,传音对青莲道:“给我做几身白色的衣服,尽量快些·”·青莲忙应到道:“是·”·他们现在已经不缺钱了,牡丹的生意做的很不错,背后还靠着元帅府,又有李犀这个京兆尹护持,无人来找麻烦,银子赚的极快。
有了钱,自然要用最好的来供养主人,故而林珩的生活水准又回到了超高水准,衣服仍是百两黄金一件的同色暗绣··只是……青莲有些疑惑,主人不是一向只穿黑色吗怎么突然要穿白色了·她还没想出个一二三,林珩那边顿了一下,又吩咐道:“其他颜色的也做几件。”
“是·”·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青莲赶忙应下,心中恍然:肯定是宁少爷想看··……·第二天,宁骁醒来时,似是已经忘记了昨晚说过的话,也没有再提过。
林珩和他一起用过早膳,问他:“今天想去哪里要去外面走走吗”·宁骁想了想,点头:“后面·”他指了指后山的树林。
林珩犹豫了一下,道:“我们偷偷的去·”·宁骁眼睛一弯,小脑袋埋在他颈窝蹭啊蹭··“现在林子里头- shi -气重,待到晌午我们再去,先去别的地方看看好不好”·宁骁点点头,他就是好奇想去看看,其实也并不是非去不可。
林珩抱着他随意的走着,先是下了山,然后慢吞吞的往后面绕,一会儿就从那边直接上山··后面的下人本来想跟,但是走了几步就跟不上了,颇有些心惊胆战·好在看到他们是往山下的方向走的,便也就放了心。
青莲跟在后面,见他们放弃了,淡淡的笑了笑,转过身回去了··主人有命,他想跟宁少爷单独一起玩,怎么能允许后面有小尾巴跟着·林珩不懂法术,想要甩开他们只能加快速度,效果远不如青莲这样用妖术制造出来的障眼法强烈。
他满意的感觉到后面跟着的人不见了,衣袖轻震,从容的抱着宁骁沿着小路慢悠悠的走着··看看天色,日头已经升了起来,挂在斜上方不遗余力的散发着热度··林珩笑着道:“我们从这里上山。”
宁骁原本被太阳晒的有些蔫,没精打采的靠在他肩膀上,听了这话,又兴奋起来:“上山”·林珩轻笑,抱着他走进树林里··一进林子,顿时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阳光被树叶挡住,投下点点斑驳细碎的光芒,不再有那种燥热的令人头晕脑胀的热度,反而变得温暖明媚,引人追逐起来··树林里很热闹,鸟鸣蝉鸣不断,时不时还会窜出几只小动物。
宁骁转着眼珠新奇的看着这一切,他还是第一次深入树林之中,感觉格外不同··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这里连空气的味道都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林珩看他喜欢,动来动去的左右看个不停,便干脆把他放了下来,慢慢的看,慢慢的玩。
宁骁摘了朵白色的小花别在他的发丝里··林珩:“……”·算了,反正这里没人看见,玄兄高兴就好··很快他就体验到了这种无条件纵容带来的恶果。
宁骁来了兴致,一会儿摘一朵,各种颜色的小花花别了林珩一脑门,硬是在他头上扎了个花环出来··林珩:“……”·……算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反正……反正他自己也看不到·林珩干脆破罐子破摔。
宁骁笑着拍手,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珩,好看”·林珩被他气笑了,没脾气的点点他额头:“真是坏啊,就知道哄我·”·宁骁抱住他:“我不坏,没有哄你。
珩,最好看”·林珩抚了抚他的后脑,软软的头发蹭的手心痒痒的··他正打算开口,却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林珩蹙眉,仔细的听了听,随后放出神识感应了一下。
——有一群人,正在下山·他感觉有些奇怪,这群人,脚步深浅不一,杂乱极了,显然不是什么有组织有素养的队伍,可是偏偏一句话都不说,快速的在这林子里前进着。
会是什么人呢他有些好奇,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抱着宁骁往前跑了一段路,随后轻轻跳到树上,隐藏在树冠里,等着那群人经过··很快,那些人就来了。
这是一群男人,老的少的都有,不过都算是壮年,特别老的和特别小的没有见到··他们每个人都面色凝重,抬着一个巨大的木板,一言不发的快速往前走··木板上罩着白布,林珩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儿。
还有淡淡的灵气··他轻拍一掌,掌风吹起那层白布,里面的东西赫然出现在眼前:·竟然是一条巨大的金蛇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入V了,将会掉落三更~·V后会努力加更的,大家不要抛弃我*^_^*·另外,我还准备了一百个小红包,V章留言就有,发完为止,大家不要错过哟,下次发就到完结了~· · ·☆、第二十五章· ·那蛇身有水桶粗细, 盘踞在木板上,看不出来到底多长,保守估计,至少也有十丈那么长。
巨大的蛇头搭在身体上,眼睛闭合,身上的金色鳞片十分漂亮·只可惜它身上布满了伤口, 鳞片大量的脱落外翻, 看起来凄惨无比··白布被吹起又落下, 将金色大蛇的身形掩去。
似乎是觉得这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十分古怪, 那群人停顿了一下,随后加快了脚步,飞快的往山下走去··林珩有些纳闷, 他摸了摸宁骁的头:“骁儿,你说, 那条蛇为什么受了伤那些人他们又为什么要把那条蛇带下山”·宁骁仰头看他:“珩, 好大的蛇”·他没有回答林珩的问题, 林珩也只是想说说自己的疑惑, 并不真的指望他给出答案。
此时见他十分感兴趣的模样,便道:“你喜欢蛇吗”·蛇类的祖先也是龙,骁儿会喜欢与龙体态相似的蛇, 也是正常··只是这条蛇太大了,实在无法作为宠物养,而普通的蛇林珩又觉得配不上他的身份,一时间倒有些苦恼。
宁骁看他蹙眉, 一歪头:“珩不高兴我不喜欢它”·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林珩微笑:“我没有不高兴,我将它捉来送给你可好”·宁骁摇头:“不要不喜欢”·“真的不喜欢”林珩有些不信。
宁骁急了:“不”·他鼓着脸看着林珩,想了想,又道:“感觉,很奇怪·”·林珩讶然:“你是说那条蛇给你感觉很奇怪吗”·宁骁点点头,皱着脸回忆:“它要听我的。”
“我是王·”·他说的很平淡,只是在给林珩描述他的感觉,却莫名生出几分霸道的气势··林珩张了张嘴,忽而笑道:“原来如此。
这是应该的·”·蛇渡劫成功则化为蛟,蛟渡劫成功则化为龙··身为龙君,哪怕只有一半神魂,所衍生出的那一丝丝精纯的血脉依旧能压服这些通了灵智的蛇和蛟。
血脉越是凝粹,越是会臣服于这种压迫··至于那些普通的蛇,它们反而感觉不到这种来自血脉的威压··可惜了……那条蛇修为还不够高,那么大一只,作为护卫养着都费劲,划不来。
林珩在心中将它归类到无用那一类,有些可惜,但很快抛之脑后··他抱着宁骁,继续往山上走,心中思忖着:昨夜惊雷,是否是这蛇妖在渡劫看样子,它是渡劫失败了,那些人又是怎么知道这里有蛇并且赶来带走它的呢·他想着,下意识的就朝着那些人来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就到了林子深处。
林中有杂乱的灵气波动传来,顺着走几步,就看到两边的树木干枯焦黑,地上的绿草化为焦土,覆盖在地面上··灵气的波动越发的杂乱剧烈,再往里走,周围已经是草木不存,原地出现一个大坑,。
看这场景,就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惨烈··宁骁挣扎着要下去,林珩有些奇怪的将他放下来··就看他,迈开腿朝着坑底蹦··林珩惊了一跳,赶忙拉住他,抱着他跳了下去,然后才将他放下来。
宁骁抱住他的腿蹭了蹭,开始在坑底转圈圈··林珩好奇的看着他在那边忙活,然后选定了一个地点··“珩,这里”他蹲下来,小脸儿严肃,拍了拍那处土地。
林珩凑过来蹲下:“这里”·宁骁认真的点点头,开始刨土··林珩眨眨眼,心里想着一会儿要怎么给他洗手,就看他从地里面刨出一根棕黄色的筷子。
……一根筷子,也值得这么拼·宁骁献宝似的将筷子递到他面前,林珩无言的跟他对视了一下,然后接了过来··“咦”·这筷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居然是条全身僵硬的小蛇·林珩嘴角一抽,宁骁笑眯眯:“珩,送给你,这个比刚才那个好”·那条蛇浑身僵直,一动不敢动,在心里狂叫:苍天啊大地啊这是什么人吓死他了·林珩听了宁骁的话,这才认真起来,郑重的看着那条筷子蛇。
这是……他心头一跳,将一缕法力送进那蛇的体内··灵气精纯内敛,血肉强韧充盈··这不是蛇,是蛟·他居然差点就将这只蛟漏过了蛇渡劫成功化为蛟,差不多是元婴修为了,它将精气内敛,这里又灵气驳杂,残留着天雷之力,若非宁骁有血脉的感应,可能真就叫它瞒天过海了。
林珩收回法力,细细的看着这条新出炉的蛟··乍一看以为是条蛇,凝神细看,就能看到一开始以为是凸起的纹理的部分,是两只小小的爪子,回缩贴在腹部,头上还有两颗小小的芝麻粒大小的直角。
龙有两对爪子,前后各一,头生嵘角,形似鹿角而有分叉·蛟比蛇更像龙,却只有一对爪子,头生直角而无分叉··从外形上来看,这也是一只蛟无误了。
看了眼眼睛亮晶晶望着他的宁骁,林珩忍不住笑:“我要这个做什么,你自己养着比较有用·”·他说着,将筷子蛇,哦不,蛟递了过去··宁骁接过来,不满的扔在地上,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嫌弃:没用·接收到他的不满的蛟吓的心惊胆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一个毫无攻击力的小孩儿吓成这样,完全升不起一点儿反抗之心,并且恨不得跪下来以死谢罪。
可怜的蛟,刚被雷劈的□□,好不容易渡劫成功,还没来得及疗伤,就碰见这么两个煞星,还被人嫌弃,真是倒霉到了姥姥家··它被无情的扔在地上,也不敢有意见,只好继续假装自己是个普通的筷子。
“珩不喜欢,不要”宁骁鼓着脸,气呼呼的道··林珩笑着抱起他:“它很有用,只是我不需要·我更喜欢你送我的花。”
宁骁顿时多云转晴,伸出胳膊抱住他的脖子:“真的珩喜欢花花”·林珩“……喜欢。”
他咬牙微笑,如果不别在他头上,他会更喜欢的··宁骁笑眯眯:“我也喜欢珩,好看”·林珩猛然想起,这小混蛋没洗手就往他衣服上蹭·他气的内伤,瞅一眼宁骁开心的小脸,又没了脾气。
有时候真闹不懂,这小混蛋是真的不懂事,还是故意欺负他··他心里默默的腹诽着,又看一眼宁骁笑容灿烂的可爱脸蛋儿……算了,他还小呢··那筷子蛟见他们自顾自的玩笑起来,年纪大些的青年抱着那小孩儿打算走了,暗暗松了口气,悄咪咪的打算钻进土里溜走,就见那黑衣的青年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冷意昭然。
“自己跟上来,否则……”冰冷的传音刺破耳膜,话未竟,杀意已现··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那蛟打了个寒颤,灰溜溜的跟在了后面,满心的苦涩:它才刚渡劫,还没来得及享受生活,纵横天下,就碰到这两个活祖宗,日子可怎么过哟。
林珩抱着宁骁在林子里又逛了逛,千篇一律的景色很快就让人失去了兴趣··宁骁摸了摸肚子,瘪嘴:“珩,饿了·”·林珩转过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蛟,蛟僵了一下,该不会是打算吃它吧·它惊恐的愣在了原地,随后疯狂的开始逃跑。
背后传来一声冷哼,裹挟着磅礴法力的一掌拍来,直拍的它又冷又晕,差点没被这极度- yin -寒的法力冻成个冰棍儿·真是太命苦了,本以为化蛟以后就可以横着走了,没想到碰到这么两个怪胎,一个完全没法动手,一个动了手会被活活打死。
那可怜的棕黄色小蛟简直恨不得时光倒流,它没有渡劫,还是一条金色的大蛇,可能还不至于被人这样欺负··它瘫在地上,假装自己是一条死蛟··随后,它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捏了起来。
“骁儿,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一直乖乖听话的吗”林珩不悦,刚才他不过是让这东西去找点吃的来,竟然就想逃跑,还是得想个法子束缚一下才能放心的用。
宁骁眯起眼睛看了眼被林珩捏在手里的细长小蛟,居然敢惹珩不高兴·那蛟惧怕他远超过林珩,这是一种来自血脉的压制,让它无从反抗,由心而生出一种顺服。
此时见他明显不悦,不由得僵着身子微微颤抖,又成了一根不敢动弹的筷子··宁骁仔细的想了想,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本来是不知道的,可是他不想让林珩失望,便迫切的想要想出一种方法,随后他的脑海里竟然真的浮现出一个办法·他看了眼林珩,不知道该不该说。
林珩见他为难,亲亲他的脸颊:“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它要是敢不听话,我们就把它剁了炖汤·”·他说这话时笑意温柔,却将那蛟吓的半死,恨不得以头抢地,对天发誓自己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敢逃跑了·宁骁重重的点头:“炖汤”·那蛟两眼一翻,二度装死。
宁骁满意的笑了起来,对林珩道:“有办法”·林珩有些惊喜:“你真的能想起来”·宁骁歪头:“我想知道,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 ·☆、第二十六章· ·林珩愣了一下, 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最后只能归究于他还小,神魂还不稳固,难免会受到影响,在他产生强烈的念头时,神魂会给予回应也是正常。
他一时分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便转开话题:“什么办法”·宁骁伸手抓过他手里捏着的小蛟, 使劲的晃了晃:“起来·”·正在装死的蛟无奈的睁开眼睛。
宁骁咬破自己的手指, 一滴血珠滚出来, 他将血珠按在蛟的额头,闭上眼睛念出一段奇异的咒语,清越而悠长, 仿若龙吟··蛟惊讶的不能自己——这是龙·它本就微弱的反抗之心被这更直接的龙威一压,顿时消失殆尽, 乖顺的接受了咒语的束缚。
宁骁睁开眼, 邀功的看着林珩:“珩, 好了”·由于他心里不满那蛟竟然敢惹珩不高兴, 神魂反馈给他便是最为严苛的附从契约。
附从者完全将生命依托于主君,不能反抗分毫,而主君只要心念一动, 就可以置它于死地··毫无反抗智力的蛟被强行签订了这样的契约,却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有些激动。
方才那一滴精血,竟然让它感觉身体里已经在天劫里换过一次的血液有些沸腾··只是一滴血, 就可以帮他提纯血脉·根据他成功渡劫是获得的一部分传承记忆,龙血是可以帮助蛟类和蛇类提纯血脉,越是厉害的龙,血液的效果就越好。
眼前这个孩子分明是人,身上却有龙威,一滴血竟然还能帮他提纯血脉,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是一条转世重生的龙一条已经转世的龙,光靠神魂带来的一点微弱影响,就能有如此效用,由此可见他前世是多么的强大·如此强大的主君,它敢有何不满·它以一种顺服的姿态,恭敬的看着宁骁,冰冷的金色竖瞳里闪过狂热的色彩。
“主人·”普通的蛇妖都能口吐人言,何况是他这个已经化蛟的,只不过蛇的天- xing -- yin -沉不爱说话罢了··宁骁一个眼角都没有分给它,注意力全在林珩身上,满脸期盼。
林珩拉起他的手看了看,伤口已经愈合,速度非常快,已经连一点儿痕迹都看不到了··宁骁还在期盼的看着他··林珩轻笑,抵住他的额头,狠狠地亲了一口,真心的夸赞:“骁儿是最厉害的。”
宁骁这才高兴起来,回亲他一口,美美的靠在他肩膀上··林珩就喜欢他这样毫不掩饰的喜爱,亲昵的蹭了蹭他,然后宁骁又回蹭··两个人玩的高兴,完全忘了新出炉的附从小蛟。
直到宁骁的肚子发出一声咕噜声,林珩才猛然想起来,骁儿之前就说过他饿了··他终于将眼睛转向那只蛟:“你去寻些吃的来·”·“是。”
那蛟应了一声,落到地上迎风抖了抖身子,便变的大了几圈,爪子伸出,头上的小角洁白无瑕,身上的鳞片呈棕黄色,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看样子是一条土系的蛟。
它变大后,便飞着游走了··林珩抱着宁骁,找了个凸起的巨大树根坐了下来,他背靠着树干,宁骁趴在他怀里·森林里时不时传来的鸟鸣声衬的环境更加幽远静谧。
他半阖双目,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宁骁的背·一时间,岁月静好···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出去找吃的的蛟很快就回来了,它对这森林无比熟悉,又有心想要表现一下自己,干活十分卖力。
它两只爪子各抓着一团绿色的圆团,落到林珩面前,将爪子里的东西放下,乖乖的退到一边等待命令··林珩看了眼,那绿色的圆团原来是一片巨大肥厚的绿色叶子,放到地上后就自动散开了去,露出里面包着的果子。
林珩点点头,没有调料和器具,他无意让宁骁吃什么山间野味,暂时吃些果子顶顶饥,待他们回去了再吃饭不迟··他拿起一个看起来滚圆红润的果子,拍了拍宁骁:“骁儿,先吃个果子,咱们现在回去,改日带了东西来野炊,可好”·宁骁点点头,这森林哪里都差不多,他也转腻了。
林珩将果子收好,抱着他往回走··这次不用他多说,那蛟就已经识相的又变作细细一条,钻进土里跟着他们脚后,即便是仔细的看,都看不出后面跟了东西··林珩心下满意:不错,很机灵。
他就喜欢这种机灵的手下,以后有这样一只蛟跟着骁儿,他出去的时候也就不用挂心了··他们回到庄子时,晌午已过,吩咐了青莲准备些吃的,林珩便去换了身衣服,顺便给宁骁也换了一身。
青莲端着一个大托盘走到门前:“主人,膳已备好·”·“嗯,进来吧·”·她一碟碟的饭菜摆好,正准备退下,林珩叫住他她:“且慢。”
青莲停下脚步,便听林珩道:“出来吧·”·棕黄色的蛟钻出地面,露出身形··“青莲是花妖,你认识一下,还有一个牡丹,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跟她们说。”
林珩吩咐道··“是·”·林珩看了眼青莲,又看它:“你不能化作人形吗”·“可以的,公子。”
那蛟声音渐低,化作一个黄衣的青年,皮肤苍白,眉眼细长,俊美中带着七分邪异凉薄,标准的蛇妖相貌··林珩失笑,他不愿化形,该不会是嫌弃自己的人形吧·别说,还真是。
化形后样貌不能再改,想他堂堂一条蛟龙,却依然是蛇的样貌,也是够难受的··“既有人形,可有名字”林珩问道··“禀公子,属下名金蕤。”
林珩挑眉,不妨他还有个这么有水平的名字,这在他见过的妖里还是头一个呢··“上葳蕤而防露兮,下泠泠而来风·好名字·”·金蕤赧然:“人类的东西,我也不懂。
这名字是我的同胞兄长起的,他一向喜欢跑到人的地盘去玩·”·林珩闻言,不由得想到之前那条被人抬走的金色大蛇:“你还有个兄长”·金蕤点点头,道:“属下兄长名为金葳。”
“……你兄长,是一条金色的大蛇吗”·金蕤惊讶的看着他:“是,公子见过他”·他很惶恐,该不会兄长被当做蛇妖给拍死了吧他醒来没见到兄长,还以为是去找吃的了……·林珩看他表情就明白他在想什么,略有些郁闷:他看起来就那么冷酷吗一言不合就要拍死别人吗·“我见他被一群人抬走了,就在我们上山的时候,他受了很重的伤,昏迷不醒。”
为防止他继续误会,林珩简明扼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金蕤刚把心放下去,又提了上来:“这……公子可知那些是什么人”·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乱的不行,兄长怎么会受伤昏迷·想起渡劫到最后已经浑浑噩噩无力支撑的惨状,是了,兄长一定是帮他扛过了最后的几道天劫,才会……·林珩思忖一下,道:“具体我也不知道,是一群算得上壮年的男人,看穿着,应当是附近的村民。”
金蕤面色一变,虽仍有担忧,但又好像放下心来了一些:“一定是柳风村的人”·“哦柳风村”·“是。
柳风村世代居住在这柳风村山脚下,所以以此为名·”·他有些踌躇的看着林珩:“公子……我想去看看兄长·”·至于为什么不询问宁骁……算了吧,这位爷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林珩颌首:“自是要去的·你说你兄长喜欢与人玩耍,该不会就是与那柳风村之人吧”·金蕤叹气:“不错,最初他只是和几个孩童一起玩,后来那些孩童长大了,又有孩子,越来越多人知道了兄长。
村里人还供起了柳仙牌位,诚心信仰他·”·“兄长修炼天赋不够好,凭借这一点信仰之力,倒也慢慢进步,活了这么多年·”他面带忧色,虽说那些村民一直很尊崇兄长,可是兄长现在昏迷不醒,人类又那么善变,万一有人起了歹心怎么办·林珩看他急的不行,便不再拉着他问了,道:“你去吧,安顿好你兄长再回来即可,不用着急。”
金蕤感激的行礼:“谢公子·”·林珩摆摆手,他退了出去,化作原形钻进了土里··宁骁安静的吃着饭,吃完了一抹嘴,拉住林珩的一缕头发:“珩,要泡温泉”·他天- xing -还是爱水,又惦记着去水里玩耍。
林珩揉揉他的小肚子,嗯……小小年纪就很知道克制了,肚子一点儿也不鼓,吃饭只吃八分饱··“歇一会儿再去·”他把宁骁从椅子上抱下来放到地上:“我们散散步,你自己走。”
宁骁迈着小短腿牵住他的手··饶了一圈以后,林珩抱起他,打算带他去泡温泉,门外传来了阮辞的叫嚷声:··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林兄~~林兄~~,你在哪里”·随后又有几声猫叫传来:“喵喵喵喵喵”·【主人,主人你又抛弃我呜呜呜】·林珩:“……”这两个怎么来了·宁骁:“……哼。”
这两个讨厌鬼·林珩无奈叹气,扬声道:“我在这里·”·阮辞闻声赶来,怀里抱着一只小奶猫··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三更我会在十点之前发上来...· · ·☆、第二十七章· ·流翾一看到林珩的身影, 就从阮辞怀里窜了出来,喵喵叫着朝林珩扑过来。
它一路飞奔到了林珩脚下,然后一个急刹车,看着霸占了主人怀抱的大魔王,两眼泪汪汪,急的直转圈儿, 却愣是不敢爬上来··林珩看的好笑, 这猫, 不止蠢, 还怂,但是怪可怜的。
他弯腰,伸出手掌接了一下流翾, 流翾激动的蹦了上来,舔着他的手心撒娇, 之前被抛弃在家里的事情完全抛在了脑后··阮辞弯着大眼睛, 笑眯眯的道:“哎呀, 小流翾, 好无情喏,就这样把我抛弃了~”·流翾屁股对着他,不屑的甩了甩尾巴。
阮辞夸张的捧心, 一脸受到伤害的表情,可惜在场没有一个人配合他··他顿时感到真的有点心塞,不满的控诉道:“林兄,你来泡温泉怎么可以不告诉我一声呢太没有情义了”·林珩无语, 默默的看着他强行给自己加戏。
阮辞气哼哼的发表了一番感言,发现对面之人仍然无动于衷,无奈的耸肩:“好吧,算你们厉害,你们这两个人,太无趣了·”·他啧啧感叹几声,凑过来逗宁骁:“骁儿,林兄冷冷淡淡的也就算了,你这么小个娃娃,也学的这样子是不是不太好”·宁骁拍开他的手:“哼。”
阮辞又讨了个没趣儿,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林珩无奈:“没事不要逗骁儿·”·阮辞摆手:“我懂我懂,除了你谁都不许碰宝贝骁儿,是不是”·“真是的,我就没见过这样护夫的……”他小声的嘟囔着,但显然是说给林珩听的。
林珩面不改色,这么点儿言语攻击算什么,他已百毒不侵·……·最终,两个人的温泉还是变成了三人一猫··宁骁霸道的和林珩占据一个大汤池,阮辞和流翾在小汤池。
对此阮辞和流翾都没有意见··修真清苦,悬镜宗上下都不好享受,就这样的小汤池,也比他洗澡用的浴桶大好几倍呢阮辞表示有的泡就行,不挑剔。
至于流翾,没见过世面的猫感觉小的大的都一样,反正对它来说都是很大的·它虽然想跟主人一起玩耍,但是大魔王在旁边虎视眈眈,太吓猫了还不如在这边自己游。
因为多了个人,林珩不许宁骁再光着身子,给他穿了个浴袍,沾了水也不会变透明的厚实面料··宁骁裹着这个沉甸甸的浴袍,没精打采的趴在林珩怀里,这样子还怎么游泳·他不满的看了眼小汤池里舒服的直叹气的阮辞和游的欢腾的猫,心里有点遗憾金蕤不在,不然的话让他偷偷潜到水底去吓死这两个讨厌鬼·没人发现他转着坏心思,阮辞闲闲的跟林珩唠着磕:“林兄,你们竟然遇到了十丈长的金色大蛇还有已经渡劫成功的蛟这是什么运气啊”·林珩轻笑:“运气的确不错,金蕤是个很好的下属。”
阮辞欣羡的道:“我还没见过蛟呢,那么大的蛇也只是听闻·林兄,那蛇是不是神气极了那蛟一定也威风极了对不对”·“不行我太好奇了林兄,我们去看蛇吧”他越想越心痒痒,拍了一下白玉池壁,大声道。
林珩扶额,对他说风就是雨的- xing -子表示无奈:“好好泡你的温泉·”·阮辞眼巴巴的瞅着他:“林兄林兄林兄~”·林珩叹气,阮辞察觉到他的松动,立马改换拉拢对象:“骁儿,好骁儿。
咱们去看蛇好不好呀看了蛇我以后就不跟你挤在一起泡温泉了好不好”·宁骁嫌弃的看他:“珩说了算”·以为他是那只蠢猫吗·阮辞败下阵来,可怜兮兮的小眼神觑着林珩。
流翾跳上案岸,悠哉的甩了甩毛毛上的水:“喵~主人我们去看蛇吧,流翾也想看蛇·”·他们不约而同的表现出了对金色大蛇的兴趣·蛟虽厉害,可是那么大的金灿灿的蛇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啊·林珩耐不住他们两个软磨硬泡,看了看宁骁:“骁儿,去看蛇好不好”·咻——·两双渴望的大眼睛望向他。
宁骁哼唧一声,点点头·这些人,就会麻烦珩·但是珩很乐意带他们玩,所以他就大度的忍一忍好了··阮辞高兴的跳起来:“走走走看蛇去”·流翾在旁边跳来跳去的捧场:“看蛇出去玩儿~”·“耶~出去玩咯~”·一人一猫开心的像两只狒狒。
……蠢果然是会互相影响的·这一人一猫在一起就是在互相拖后腿,拉低对方的智商下限··阮辞开开心心的换了衣服,怀里抱着流翾,乖乖的站在院子门口等着林珩,就像学堂门口放了学等家长来接的小孩子一样。
林珩也换了一身衣服,他的新衣服赶制出来了几件,今天刚好换身白色的··阮辞下巴掉在了地上,这就是天上的仙啊这白衣飘飘的样子简直美呆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发什么呆走了。”
林珩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儿,笑道··他怀里抱着一身浅蓝色衣服的小宁骁,眉眼隽雅,没有了黑衣带来的肃杀感,多了几分飘渺的仙气儿·这要是跑到街上去跟谁说他有血光之灾,估计对方会立马跪下来求仙人救命。
阮辞抹了一把脸,哒哒的跟在后面,觉得自己应该改个名字叫清风明月什么的才应景··林珩方才已经问过了照看庄子的人,柳风村就在不远的地方,下了山走一段儿路就能看到。
谢绝了对方想要带路的打算,林珩带着阮辞朝那人所指的方向走去··阮辞左右看了看,掏出几张符:“林兄,这是我画的隐身符,虽然效果没有师兄画的好,但是保证可以用要来一个吗”·林珩接过来:“怎么用”·“注入一点儿法力激活一下,贴在身上随便什么位置就可以了,可以保持六个时辰。”
林珩依言激活了符菉,贴在自己肩膀上,又激活了另一张,贴在宁骁后背··阮辞也给自己和流翾各来一张,几个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村子··……·村里的气氛有些紧张。
林珩他们刚一进村子,就感觉到了这种紧张焦虑的气氛在蔓延··村子里的男人似乎都不在,只剩下一些老人妇女,他们脸上愁容紧锁,互相时不时交换一下眼神,然后发出无奈的叹息。
阮辞传音给林珩,声音里有些好奇【林兄,你说他们在愁什么啊是不是跟大蛇有关】·林珩回话【应当是,那边有声音,我们过去看看。
】·阮辞跟着他,走到了村子的另一头·这里已经很荒僻了,紧靠着柳风山后山,背后就是深山老林,除了猎户,村民们没几个愿意住在这里··此时这荒僻的地方却很热闹,两帮人马对峙着。
一个面白无须的圆胖子老神在在的掐着指头,声音尖细:“快将那灵蛇交出来,郡王爷高兴了,指头缝里露出点东西来都够你们享之不尽了·”·他对面站着个年约四十来岁,看起来有些严肃的中年汉子。
身后是一群对着他怒目而视的村民··“嗤——”他嫌弃的撇撇嘴,掏出个帕子捂在鼻子上:“一群没见识的乡巴佬,活该一辈子地里刨泥。
我说你们到底听懂了没有快点把路让开,惹恼了郡王爷,你们整个柳风村都得完蛋”·站在最前方的中年汉子制止了燥乱的人群,双拳握了握,好声好气的道:“非是我们不让,那哪里是灵蛇,就是一条蛇妖,凶悍异常,若是伤到了贵人,我有几个脑袋也不够赔偿的啊。”
他话里虽有妥协之意,却在暗示这蛇很有可能会伤人,希望他们知难而退··后面的村民们喊道:“村长都说了那蛇会伤人,你们怎么就是不信,那到时候出了人命,算谁的还不是要我们倒霉”·那锦衣圆胖的太监冷笑,小样儿,一群乡巴佬,跟他搁这儿耍手段·他笑眯眯的看着那村长,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透露出邪恶快意的光芒:“蛇会伤人那你们村儿怎么从来没有人被蛇咬死过我看怕是私藏了什么避蛇的方法没说吧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劳烦村长还有这几位壮士跟我走一趟了。”
他说着,一扬手·后面的带刀侍卫一拥而上,将那群村民打倒在地,捉了村长和刚才喊话的几个汉子,五花大绑的捆到了圆胖的太监面前··村长挣扎几下,肚子上挨了一拳,他痛的脸色一白,咬着牙道:“赵总管,你不听我的,一定会后悔的,那蛇真的会伤人的”·昨夜惊雷,他怕起了山火,便命人前去查看,谁知道看到村里供奉的柳仙大人昏迷不醒的躺在土坑里,四周是一片被雷劈过的焦土。
那人不敢怠慢,忙下山告诉他,他召集了村里的几个大户一合计,偷偷的把金蛇运了回来,藏在后山的山洞里照料··谁知道——·他咬牙,谁知道村子里竟然有如此不知感恩之人,竟然要出卖柳仙大人去邀宠于权贵换赏钱。
若是平日里,他们也不怕谁来捉蛇,柳仙大人法力高强,这些人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可是偏偏现在柳仙大人虽然醒了,但受伤严重,轻易无法挪动,结果就被有心的小人钻了空子。
他悔啊当初就不该把柳仙大人带回来若是还在林子里,这些人想要找到,哪里有那么容易·作者有话要说:终于...· · ·☆、第二十八章· ·那被称为赵总管的圆胖太监假笑几声:“蛇伤不伤人, 就要看几位有没有用了,麻烦几位前面开路。”
他一个眼神,后面的侍卫心领神会,蛮横的驱赶着几人走进树林··村长的冷汗浸透了后背,柳仙大人就在不远处的山洞里,那里甚至还有几个孩子在跟他一起玩耍, 一旦打闹的声音被这死胖子听见, 孩子们很有可能也会被当做威胁柳仙大人的筹码。
跟他一起的几个汉子也想到了此处, 一个个精神紧绷, 脸上落下豆大的汗珠··那赵总管不明所以,见他们这样紧张,倒真以为那蛇可能会伤人, 不免有些发怵·可是郡王爷对这金色巨蛇稀罕得很,岂能容他有失·他提了心, 不免放慢了脚步, 缓慢的往后落了落。
村长他们有意带着这些人往别处走, 他们却好像知道路似的, 驱赶着他们不断向山洞靠近··孩童嬉笑的声音随着风断断续续的飘来,很轻,却很明显。
赵总管精神一震, 转动眼珠看了一眼村长几人惨白的脸色,心里顿时来了底气:“哈哈,原来伤人的蛇不伤小孩子”·没人回答他,村民们脸上已浮现出绝望的神情。
赵总管笑的愈发得意, 旁边的侍卫们也露出点放松的神情,他们可是负责捉蛇的,可不想面对一条恐怖的蛇妖,喜欢人喜欢小孩子的就最好不过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村长再也忍不住了,哭着大喊一声:“跑啊——快跑啊————”·声音撕心裂肺,直破天际。
林中的鸟儿都被惊的仿佛一时间静默了一下··但这一切不过是徒劳的·蛇受了重伤,根本跑不了,村长知道,赵总管他们也知道··几个汉子嚎啕大哭,像失去了最心爱的玩具的小孩子。
——他们也是那金蛇看着长大的啊·阮辞被感动的眼泪汪汪的【林兄,我们一定要帮帮他们啊这些人,太过分了】·林珩也有些动容,不过他比阮辞要内敛冷静许多【金蕤比我们到的早,有他在这些人掀不出风浪来,放心吧。
】·【对哦,我都忘了那只蛟了】阮辞惊叹··【……好好看·】·小孩子欢快的笑语声更加清晰了··林珩蹙眉,这很不对,孩子们听到村长这样哭吼,怎么可能还玩的更高兴了呢·他微微一笑,想必是金蕤出手了。
【听·】·他突然传音,阮辞有些茫然【什么】·【没什么,前面有好戏看了·】·阮辞挠头,不要这样啊,显得他很笨似的··他好奇的跟着后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充满了期待:既然林兄说有好戏看,那这些讨厌的家伙肯定要倒大霉了,哈哈哈·他们继续往前走。
淡淡的烟雾弥漫在这一片林子中,周围的景色变得静谧而朦胧,却无人注意到这一点,山间常有薄雾,这很正常··他们无知无觉的走进雾里,那些村民进去没几步路就已经昏迷不醒,晕倒在地,。
驱赶他们的人却毫无所觉,·很快的,山洞就到了,孩子们嬉笑打闹的声音不断的从洞内传来,却没有一个人敢进洞去··山洞门口盘踞着一条巨大的蛇,却不是漂亮而灿烂的金色,而是黑白相间的圆环纹路,三角形的蛇头,冰冷残酷的竖瞳盯着来人,让人不禁想起京城附近常会出没的剧毒银环蛇。
而且是放大了几十倍的毒蛇·所有人都停滞不前,两股战战的看着这巨大的毒蛇,心里发苦··【咦林兄,这是怎么回事是幻术吗】阮辞将灵气灌注于双眼之上,仔细的观察。
金蕤的攻击并不针对他们,且他们站的也比较远,没有受到太多影响,故而他一看便知道了原因··【原来是蜃气太厉害了不愧是蛟龙就已经可以控制蜃气了】·林珩恍然【原来这就是蜃气。
那我们现在看到的是蜃景】·阮辞点头【嗯嗯,龙生蜃气,腾云驾雾·而蛟无法自己生出蜃气萦绕周身,却已经可以- cao -控蜃气形成蜃景了。
】·【蜃景与幻术有何不同】林珩有些好奇的问道··阮辞道【各有千秋吧,幻术会影响你的感觉,让你以为你所见便是真实,但法力高深心智坚定的话就不会受影响。
蜃景影响的不是你,而是周围环境,你所见虽非真实,却无法勘破·就是会看到蜃景创造者让你看到的景象·就像现在,我们虽然知道这是蜃景,但无论怎么灌注灵力于双眼,也还是会看到这银环蛇,。
因为这蛇不是由法力虚构,而是真实的蜃气组成的·若是将蜃景与幻术结合,那就太厉害了,真正是虚虚实实,分辨不清了·】·林珩点点头【有点儿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宁骁,宁骁睁着眼睛百无聊赖的看着,有些疑惑又嫌弃的歪头,表情仿佛在说:这些人是有毛病吧·林珩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显然蜃景是影响不了他的,所以他才会如此不解。
金蕤- cao -控蜃气的功夫显然还不够火候,周围白色的烟雾愈发飘渺,这些都是因为- cao -控力度不足而逸散的蜃气,叫人一看便知有异··但身处其中的那些侍卫和赵总管是意识不到的,他们处在蜃景的最中央,眼睁睁的看着那巨大的毒蛇慢慢的滑过来,张开血盆大口。
如果你曾经见过蛇类进食,那你就会知道蛇的嘴巴可以张的有多大··而此时,体型如此巨大的一条蛇,张大了嘴——不夸张的说,绝对是血盆大口··猩红的血肉出现在眼前,细长的蛇信嘶嘶的吞吐着,尖锐的毒牙反- she -着寒光,恐怖至极。
先前还耀武扬威的一群人被吓的屁滚尿流,转身就跑,却被巨大的蛇身拦住了去路··终于有人受不住的崩溃大哭,跪在了地上:“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饶命,饶命啊……”·有一个人带头开始哭求,其他的人也都忍不住纷纷效仿,哭求不已。
这样可怕的蛇,足以让平日里胆大包天的人都失去反抗之心,何况这群仗势欺人的乌合之众··金蕤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他折磨着这些人的神经,巨大的毒蛇缓慢的将身子盘了起来,把他们全都围在中间,犹如被圈养的猎物,任人宰割的猪羊。
这个过程是无比缓慢的,犹如凌迟一般残忍··大蛇开始收缩身体,它要将这些人全部绞死但真正的危险却不来源于大蛇,而是来自于隐藏在暗处的金蕤。
他从地里窜出,利箭一般朝着赵总管刺去··林珩眼疾手快的拍出一掌,赶在他到达之前将他的身子拍的歪了一下,扑了个空··【不要冲动,这些不过卒子,杀了他们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连累柳风村之人。
】·金蕤停下了攻击【是,属下明白·】·林珩掌风微动,将那些被吓的快要崩溃的人打晕过去··巨大的毒蛇随之消失,化作淡淡的蜃气消散在树林里··“我们先去看看你兄长,你已经进去过了吗”林珩问他,抬起腿往山洞里走去。
“回公子,我偷偷进去过了,里面有人,我便没有现身·”·阮辞和流翾好奇的盯着金蕤,金蕤面不改色,化作一个黄衣青年跟在林珩后面进了山洞··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山洞不深,地方很宽敞,一条巨大的金蛇盘踞在山洞里,金色的蛇头搭在一个石床上。
·这蛇生的很漂亮,椭圆形的蛇头给人以一种没那么凶残的安全感,金色的鳞片熠熠生辉,只是脱落了许多,露出焦黑的血肉··几个孩童围在它身边,小心的用清水帮它擦拭身体,有时候还会跑过去抱住它巨大的蛇头,亲昵的摸一摸。
金蛇小心的回蹭一下,竟然给人以温柔的感觉,实在是不像一个冷血的蛇类··或许人有人格魅力,蛇也有蛇格魅力,这条金蛇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林珩他们贴着隐身符,看不出身形,金蛇和孩子们就只看到黄衣的金蕤走了进来。
孩子们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受惊的看着金蕤,不由自主的抱住了金蛇的身体··金蛇仰起头望着青年,眼里有些喜意【小蕤,你没事了】·金蕤冷哼一声:“我能有什么事”·金蛇眼里露出些无奈的神情:“小蕤……没事就好。”
孩子们冷不丁听到它口吐人言,惊的张大了嘴,随即高兴的拍起手来:“柳仙大人说话了”·他们看进来的青年好像认识金蛇的样子,就又高兴起来,有胆子大的,便问道:“哥哥,你是柳仙大人的朋友吗”·金蕤拉着脸不说话。
金蛇眼里似乎有些笑意,轻声道:“这个哥哥是我的弟弟,你们乖,先回村子去,有人问起来,就说我弟弟来找我了·”·他声音低沉温柔,小朋友们愣愣的看着他,乖乖的排着队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 · ·☆、第二十九章· ·孩子们出去以后, 林珩他们摘了隐身符,露出身形来··金蛇愣了一下,清透的眼眸看向金蕤,有些疑惑。
金蕤敛了神色,恭谨的介绍道:“这位是主上,这位是林公子·这位·……”·他卡壳了, 这个小道长是谁啊·林珩笑了笑, 道:“这是阮辞, 还有流翾。”
金蛇听到金蕤介绍宁骁时, 就已经惊讶万分,怎么弟弟不是刚渡劫成功吗为何突然就认了主·他不禁打量了一下宁骁,小小的一团, 绷着脸,眉眼像话里的仙童一样好看。
宁骁看了他一眼, 漆黑的眼眸明亮而深邃··金蛇心头一跳, 刚才那一瞬间, 他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臣服感, 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匍匐在他脚下··这是……血脉压制·他不敢再看,心中已然明白弟弟为何会认主:如果对方是一条龙,那一切都可以理解。
金蛇努力的扬起脖子, 蛇头低垂:“原来是贵客到了,金葳见过几位·”·林珩点点头:“冒昧来访,打扰了·”·阮辞在一边早就眼馋的不行了,见他们寒暄完, 忙插嘴道:“金蛇哥哥,你受伤了,我来给你治伤”·他说着,就跑上前,掏出一打符纸开始贴。
“这个是聚气符,这个是养气符……”他一边贴,一边念叨,贴完了又掏出几瓶子瓶瓶罐罐:“这个是补血丹,这个是养元丹……”·他期待的捧着一把丹药递到金蛇嘴前:“你吃吗我师兄亲手炼的,效果很好的”·金蛇看着他眼巴巴的神情,大大的桃花眼水光潋滟,清澈无比,满满的都是喜爱和讨好。
虽然知道对方这么殷勤可能只是把自己当一个稀罕的宠物来对待,但他对这样天真无邪的眼神向来没有招架之力,便低下头,慢慢的吃了丹药··“很有用,谢谢你。”
阮辞捧着手,蛇信划过他的掌心,痒痒的··“不不不,不用客气·”他紧张到结巴,羞赧的不行,白皙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金蛇低低的笑了几声,轻轻的蹭了蹭他,就像方才蹭那些孩子一样,这个小道长给他的感觉也像孩子一样可爱。
阮辞脸色更红了,脸颊烫的几乎要冒烟了·良久,他嗷一嗓子,抱住了金蛇的头:“嗷嗷嗷~金蛇哥哥你真是太好了”·他喜滋滋的摸着金蛇冰凉滑溜的鳞片,幸福的冒泡泡:“太太太,太好看啦摸起来也好舒服”·金蛇身子一僵,他虽然是蛇妖,但也是已经化形的妖怪啊这小道长整个人挂在他脖子上,身体还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实在是……实在是……有伤风化……·他又蹭了蹭阮辞,想要不着痕迹的把他推开一点。
谁知道阮辞以为他在跟自己玩儿,抱的更紧了脸都贴到了他的鳞片上··金蛇无措的僵住了,澄黄色的眼睛求助的看向自己的弟弟··金蕤嗤笑,幸灾乐祸的袖手旁观:该让你亲近人类,早就说人类很麻烦了吧·金蛇无奈,不得已看向林珩。
林珩轻咳一声,有种自己家熊孩子欺负了别人被找上门来告状的感觉··“莫要胡闹,快下来·”·阮辞委屈的瞅他一眼,乖乖的放开了金蛇,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旁。
林珩满意的点点头,看他听话,也就没再批评他··金蛇松了一口气,也不敢再去蹭阮辞了,又把头放回了石床上··“喵~”流翾观察了许久,见他这么温柔,才试探- xing -的靠近他的身躯,仰头看着他。
这么大的一条蛇,在它眼里简直就是一座金灿灿的小山··它喵呜喵呜的叫了几声,顺着蛇身爬了上去,爬到了蛇头上蹲了下来··金蛇甚至没有感觉到它,它实在是太小太轻了。
流翾得意的舔舔爪子:“喵嗷呜~”·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阮辞心塞的看着它耀武扬威··金蛇:“”怎么听到了猫咪叫·阮辞召唤出自己的法宝放大了给他当镜子用,金蛇才看到蹲在自己头顶骄傲的翘尾巴的小奶猫。
他无语凝噎的看了一会儿,又把头放了回去,罢了罢了,这么小一丁点儿,不要紧的··阮辞那叫个羡慕嫉妒恨啊脆弱的人猫友谊就这样遇到了危机。
林珩简直要没眼看了,宁骁不屑的看一眼正在对峙的一人一猫:“哼,真蠢·”·阮辞和流翾默契的假装没有听见:惹不起惹不起·……·之前贴上去的符菉和吃下去的丹药开始发挥作用,金蛇感觉身体暖洋洋的,仿佛一股涓涓细流淌出,体内干涸的灵气得到了补充,受伤的地方也有些麻痒,伤口开始慢慢愈合。
·阮辞又指挥着法宝变小,朝着他受伤的地方照一照,白色的暖光打在新生的血肉上,十分的舒服··此时,洞口传来一阵嘈杂声··“哎呦——”几个孩子推搡着挤成一团滚了进来,笑闹着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好奇的看着林珩和阮辞。
刚才那个黄衣服的哥哥见过了,这两个哥哥是谁呀·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村长领着几个汉子进了来,看到这么多人,不禁愣了一下··不是说柳仙大人的弟弟来了吗怎么……·他有些狐疑的看着林珩和阮辞,金蛇解释道:“这几位是贵客。”
村长恍然,识趣的不再多问··他恭谨又亲昵的看向金蛇,向前走了几步:“柳仙大人,您的伤好了”·金蛇点点头,语带笑意:“多亏了这位小道长。”
村长忙鞠躬拜谢,村民们也面露喜色,开开心心的围上来七嘴八舌的道谢··几个小孩儿好奇又倾慕的看了看林珩,还有他怀里臭着脸的宁骁,觉得这个哥哥还有这个小弟弟长的真好看呀,但是……·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金蛇跑过去,抱着他不撒手了。
林珩:“……”他真的有这么吓人吗·其实他很不必这么郁闷,因为还有比他更不招人待见的,比如说金蕤,直接就被无视了。
当然,金蕤是完全不在意的··林珩蹭蹭宁骁的小脸蛋儿··宁骁回了他一个笑脸:“珩,你最好”·林珩额头抵住他的,微笑:小小年纪,就学会哄他高兴了。
宁骁开心的搂住他,软软的头发贴着他的脸颊,可爱极了··他们这边开开心心的,那边也不遑多让,热闹的不行··村长咳嗽一声,示意他们安静一点,然后往前凑了凑,问金蛇:“柳仙大人,外面那些昏迷的王府总管和侍卫怎么办”·大家都沉默下来,眼巴巴的看着金蛇,期望他给拿个主意。
金蛇沉默一会儿,无奈的道:“我要离开这里了,再待在这里,只会给你们招来祸患·”·村民们都面色黯然的垂下了头·小孩儿们呆住了,许久才消化他们话里的意思,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不要走,柳仙大人不要走,我们舍不得你”·金蛇难过的闭上眼睛,强忍住心底的不舍和悲伤。
阮辞大喊一声,抱住他:“金蛇哥哥,你跟我回家吧我家离这里很近还很大还有花园,花园里还有小溪可以给你洗澡”·村民们都愣愣的看着他。
金蛇睁开眼,眼里有些感动,但还是拒绝道:“那位郡王爷会找你麻烦的,我离开这里,等过些年,他忘记了这件事,我再回来·”·阮辞忙道:“我不怕什么郡王爷,他要是敢来抓我,我就要他好看”·“而且,而且你弟弟要跟着骁儿,你难道舍得跟他分开吗林兄那里虽然好,但是骁儿肯定不让你住,他连流翾都赶出来了你就住在我家,很近的你弟弟也可以住过来,都住在我家,我不介意的”·他不遗余力的说服着金蛇,想要把他留下来。
村民们也都期待的看了过来·金蛇还是有些犹豫,阮辞着急的看向林珩,眼里带着祈求··林珩道:“你不如就跟着我们吧·你若是不想连累柳风村的人,便跟在我们身边露个面,那郡王爷的目光定然就会转移了,不会再继续盯着一个小小的村庄,跟这里的村民过不去的。”
金蛇感激的道:“这样固然很好,可是岂不是又拖累了几位”·林珩想了想,问道:“你可能变小”·金蛇点点头:“我现在受了伤,不便变化,待伤好了,便可以变幻自如了。”
林珩微笑:“我这里倒有个办法·”·作者有话要说:小红包已经送出去73个啦~说真的我没想到会这么快哎...· · ·☆、第三十章· ·阮辞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忙追问道:“林兄,什么办法”·林珩道:“也不是什么复杂的办法。
只不过是叫金葳变小些,大概比普通蛇大些,碗口粗细便可·这样既有些不凡之处,又不那么稀奇,然后让他跟着你在街上溜一圈, 叫别人知道这就是柳风村的金蛇便是。
若是那郡王爷问起来, 就把蛇给他看看, 等他看到远不如传说中神异, 自然就没兴趣了·退一步讲,就算他仍然有兴趣,随便伪造一条这样的蛇也很容易·”·阮辞拍掌:“对啊既然已经被他知道了, 躲也不是办法,打消他的兴趣才是治本”·“金蛇哥哥, 你就答应吧我不怕麻烦,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阮辞拿出了平日里常用来对付师父师兄的撒娇大法。
金蛇哪里耐得住这个, 很快就心软了·再加上仔细想想, 也确实这个道理,便道:“那以后就麻烦小辞多多关照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阮辞幸福的抱住他:“我会每天都给你洗澡,喂你吃最好的”·金蛇:“……”·小道长好像误会了什么他其实是可以化形的啊伤好了就可以变作人形自己照顾自己了呀……·不过……算了, 既然他喜欢,自己一直保持原形也没什么。
“那就这样定了,等到风头过去了,你还可以回来看看这些人, 只是注意莫要再走露风声了·”林珩拍板道··金蛇微微垂下头:“我明白的,多谢您。”
“不必客气,你的伤还要多久能好”·金蛇没有立即回答,似乎是在犹豫,过了一会儿,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小辞的丹药很有用,就是我太大了,还要再吃一点。”
阮辞立马把自己身上的丹药一股脑的全掏了出来,堆糖豆儿似的倒了一堆在手上,殷勤的捧到他嘴边:“蛇哥哥,这么多够吗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回家取一些。”
金蛇看着比之前多了足足几倍的丹药,轻声笑了笑:“很够了,谢谢小辞·”·阮辞脸又红了:“应,应该的嘛·”·流翾好奇的盯着那一堆丹药:“喵喵”·“……这个不好吃啊小流翾……丹药都是苦的你不知道吗”阮辞竟然理解了它的意思,并且一本正经的做出了回答。
·金蛇眼里露出笑意,觉得这小道长真是天真无邪,可爱的不行·再看一眼自家弟弟……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小孩子大了果然就不可爱了。
金蕤:“……我去把外面那些喽啰赶走。”·他说完,一转身出去了,拒绝领会兄长的意思··可能是一次吃的丹药有点多,金蛇感觉热乎乎的有些犯困。
他道了声歉,又将头放回石床上,闭着眼睛睡着了··在他睡觉的时候,伤口快速的愈合着,甚至原本只有血肉的地方都生出了细小的鳞片··村民们瞪大了眼睛大气儿不敢喘的盯着他,见到他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脸上都露出放松的笑意,虽然柳仙大人要离开这里了,但是以后还能回来看他们,就已经很令人满足了。
待到金蛇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期间,怕宁骁不耐烦,林珩就带着他先走了,留金蕤和阮辞在这里待着·当然了,还有流翾,它已经被默认半寄养在阮辞这里了。
金蕤将赵总管那些人赶走后,就一直守在洞口,见到兄长醒了,才凑近了些··阮辞笑眯眯的问道:“蛇哥哥,你身上的鳞片都长出来了,是伤好了吗”·金蛇点点头:“嗯,已经没事了。”
他说完,又望向金蕤:“小蕤,我已经没事了·”·金蕤冷冰冰的脸上露出点暖意:“知道了·”·村长站在一边,欲言又止的看着金蛇,身后的村民们表情跟他如出一辙。
金蛇叹息,身躯变小了几圈,按照林珩所说,比普通的蛇大,但又不大的离谱··他缓缓的游动到几个小孩子身边,环住他们,对村长道:“我就要走了,过一段时间再回来看你们,别担心。”
村长点点头,脸上的肉抽动几下,最终有些涩然的道:“您放心吧·”·金蛇又挨个儿蹭了蹭孩子们,跟他们告了别,然后对阮辞道:“我们走吧,小辞。”
阮辞点点头:“嗯嗯”·他们快要走出洞口时,阮辞又回过头,对悄悄抹眼泪的村民们挥了挥手:“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挥别了柳风村之人,阮辞带着金蛇他们往自己新得的宅子走去,一路上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自己的宅子有多好。
当然了,很有小心机的没有提这里曾经是个凶的不能再凶的鬼宅·虽然妖怪们应该不会在意这个,可是万一呢这些无关紧要的往事还是不要再提了·即便金蛇变小了许多,对于普通人来说,依旧是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蛇。
再加上阮辞有意让金蛇在他这里的消息传出去,不止慢吞吞的招摇过市,还有兴致跟前来搭话的大妈们聊上几句··不多时,前些日子除了玉子溪水鬼的道长二度出手,收服了城外的蛇妖的消息就不胫而走,传遍了大街小巷。
人们对这种有本事的高人总是充满了探究和好奇,阮辞又生的灵秀非常,不是大家想象中的仙风道骨,但也符合世外仙人的标准··一时间,以为会找麻烦的郡王爷没找来,上门说亲的媒婆倒送走几个。
阮辞烦不胜烦,干脆躲到了林珩那里··宁阑听说了以后,拍着腿大笑:“哎哟喂,笑死我了哎,不是,你们说的郡王爷是哪个郡王啊看看我认识不,认识的话帮你们说说去,咱们把这事儿揭过去,省的你们总惦记着。”
阮辞眼睛亮了:“真的吗”·宁阑咳嗽一声:“得看是谁,熟不熟·”·阮辞道:“是卓郡王卫晗默,就是那个很有钱很有钱的郡王爷。”
宁阑一拍手:“我道是谁,原来是他啊简单,我跟他说一声就是了·”·林珩不禁感慨,宁阑平日里实在是太没有架子了,以至于他都忘了这位还是个顶级权贵的事情。
第二天,宁阑过来的时候,身后还跟了一个人··那人是个约莫二十来岁的青年,生的眉清目秀的,一身锦衣,满脸的张扬不耐,手里摇着把一看就很贵的扇子,扇子正面写着天下,背面写着纨绔,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宁大哥,这就是你说的大师不是说是个道士吗怎么看着不像啊”青年大咧咧的扫视了一番林珩。
站在一边的阮辞:“……”所以他是完全被无视了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传奇·林珩蹙眉,正想说话,那青年终于发现了站在一边的阮辞等人:“哟,这就那蛇啊还不错嘛。”
阮辞:“……”所以他是又被无视了吗·宁阑踢了他一脚:“正经点儿,怎么回事啊你,之前怎么说的来着。”
那青年挨了一脚,倒也不恼,满不在乎的道:“不就一条蛇嘛,小爷我看上他是他的福分,你开个价吧”·他看向阮辞:“哟,感情你才是那道士啊,失敬失敬。”
他似模似样的作个揖,笑嘻嘻的道··阮辞气愤的瞪着他,这人,也太不把人放眼里了吧·“你开个价吧,五千两黄金,怎么样够你买一山的蛇了。”
他对阮辞的眼神视而不见,直接道··“不卖多少银子我也不会卖的”阮辞气的眼睛都红了,死死的瞪着他。
宁阑一巴掌拍向青年的后脑勺:“说正事不说滚蛋”·“哦哦,对,这蛇我不要了之前我可没叫赵德顺那老货去威胁人啊,我给了他银子让他去买的,小爷有的是钱能跟一群乡巴佬计较”他张扬又霸气的说完,然后又没话了。
阮辞茫然的看着他,这人到底想说啥啊·那青年憋了一会儿,见没人理他,悻悻的道:“之前的事儿就揭过了,懂吗我这次来,是上门委托你们帮我个忙的。”
阮辞恍然大悟,嫌弃的看他一眼:没见过求人办事还这么嚣张的··青年见他眼神,怒道:“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大师的不是说这位才是大师吗”·他看向林珩:“大师,您给开个价,多少银子都成”·他张口小爷有钱,闭口小爷多金,嚣张又欠揍,没人想搭理他。
林珩顾及宁阑的面子,还是开口道:“我要先知道是什么事·”·那青年皱了皱眉,脸色竟然正经了一点:“是这样的,我枕头丢了,想让你帮我找回来。”
林珩:“……我只接捉妖除鬼的委托·”·青年急了:“别呀,我这,我枕头肯定是被哪个妖怪给偷走了”·林珩:“……可有证据”·“看您这话说的,我要是有证据我还能来找你”他很是不满的道:“有没有妖你过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我没了枕头都睡不着觉,你看我这黑眼圈儿,你看看。”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眼下的乌青··作者有话要说:跟大家说一下,小红包已经发完啦~~感谢大家的支持,截止到这个正式通知之前的V章评论我会补上红包的,在这里跟大家说一下,后面连载期间就不发了,不然会被人误会刷分的。
 · ·☆、第三十一章· ·林珩嫌弃的撇过头, 深深的觉得这个人怕是有病··“说了不接了,你不要太过分我们凭什么一定要帮你找枕头”阮辞鼓着脸,愤愤的道。
“当然是因为我的枕头不是一般的枕头不一般的枕头当然要不一般的人来找”那青年理直气壮的回道··阮辞:“……”跟这种人真的没办法讲道理。
宁阑沉着脸,面色不悦:“卫晗默你够了你说你有要紧的事需要帮忙,就是这破事儿丢个枕头你在这里给我胡搅蛮缠,你寒碜谁呢”·那青年, 也就是卓郡王卫晗默, 被他一骂, 顿时有些委屈, 梗着脖子道:“我说你们怎么就是听不明白呢我的枕头很重要的而且非常非常珍贵”·宁阑气的拍他后脑勺:“再珍贵还不是个枕头,你实在难受你报官捉贼啊在这里胡闹个什么劲儿”·卫晗默一张俊脸皱成一团:“我报了可是他们都说我的枕头没丢,现在的这个就是原来的那个可是我的枕头明明就丢了, 我这几天都睡不好觉就是证据你说说,要是贼, 至于这么费劲吗偷一个还放个新的在那儿, 肯定是什么妖怪觊觎我的枕头, 悄悄的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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