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名士万花 by Yana洛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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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名士万花 by Yana洛川(上)
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 ·文案·“东汉末年,山河动荡,刘汉王朝气数将尽;·内有十常侍颠倒黑白,祸乱朝纲;·外有张氏兄弟高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正史加野史,顾祁自认为他对三国这段历史不陌生,但是,这不代表把他愿意被扔到战乱的三国啊·只是打游戏累了睡一觉而已,谁能告诉他怎么一睁开眼睛就到了初平二年·虽然带着自己精心养出来的花哥,但是在这个年代,确定不会被当成妖怪烧死·哦,不带特效啊·……·——医非良业,奈何自贱·——三教九流,- yín -巧技也·顾祁:身为一个奶花,我也很绝望啊·……·众:锦书先生,主公又闹脾气了,望先生施以援手·顾祁:在下只是大夫……·ps:1.本文主受,cp吕布,苏苏苏宠宠宠不解释·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历史剧 古典名著·搜索关键字:主角:顾祁、吕布 ┃ 配角:三国众 ┃ 其它:·作品简评:·顾祁一朝穿越,带着游戏账号来到三国,在这个风起云涌的乱世,他既不是玩枪的天策,也不是持盾的苍云,而是一朵颜值超高的奶花,身为一个治愈系,为了在三国好好活下去,顾祁一路绑定了智商输出戏志才、郭嘉,强力DPS吕布……本文将三国和剑三巧妙结合,男主并没有去做谋士,而是用高超的医术把那些本该早逝的人救回来,而后由他们来结束三国乱世。
当三国名士戏志才、郭嘉等都纷纷投奔吕布,且看天下大势,谁主沉浮· · ·第1章 ·茫茫秦岭之中,有一处洞天福地,名曰——万花。
青岩万花谷、扬州七秀坊、还有千岛长歌门,被誉为大唐三大风雅之地,更因着万花谷有着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兼容并包态度,许多名士厌倦江湖纷争官场争斗之后,纷纷选择到万花谷隐居,各种奇人异事均可在万花有容身之地。
秦岭景色天下无二,当年谷主东方宇轩游历至此,便被这人间仙境所吸引,一手建立了这之后成了无数名士栖身的万花谷··“万花谷有世外桃源之称,青峰翠谷,曲水流风,更有百花灿烂,蔚然如海,实乃天造福地,地设洞天,莫说世间,恐怕就是天上也找不出第二处。
故有人笑谓:天上不二,天下无双··而今东方谷主尊居此处,更使万花人气大盛,卓然为武林一大家,虽僻位深山,依旧有无数武林中人心向往之·”·————·层层叠叠的绿色自远而近,空中极其健壮大雕盘旋鸣叫,风吹过后还能留下药草的气味儿以及浅浅的花香,一切都那么真实。
眼前的景色清晰了起来,而后,向来淡定的顾祁面上更是看不出丝毫慌乱,但是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这人眼中一片迷茫,尚未反应过来现在是何情况··他这是……在半空中·山岭之间起伏的山峦,群山与明净的天空交相辉映,山间云雾缭绕,气象万千,美的不似人间——·可自己是个凡人·突然反应过来的顾祁有些眩晕,这是……在梦境之中·悬崖绝壁环围之中,避世的山谷隐于其间,遍地的奇花异草,入眼皆是精巧楼阁,恍若人间仙境,广袖宽袍的弟子们行走于其中,气氛一片祥和。
顾祁眨了眨眼睛,强迫已经死机的大脑运转起来,这……真的是梦境·心中惊疑不定,顾祁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四处观望一番后,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若说是梦境,这里未免太真实了,而且,还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这儿是什么地方呢·一遍遍过滤着自己去过的地方,顾祁不知不觉的到了潭水边,看着潭边青年的服饰,眉头皱的更紧了·空气中有着现在少有的青草的清新,一道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落入潭中水花四溅,但是不过三尺开外便平静了下来,身着深色广袖长袍的青年蹲在水边,小心的将手中的草药采集起来放到背后的背篓里。
三千青丝柔顺的贴在背后,风吹过来有几缕飘起,格外的赏心悦目··这是……万花校服·顾祁有些怔愣,但是,这人身上穿着的确实是他极其熟悉的衣服,如此想着,再看周围的环境,水月潭三个大字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离采药的青年尚且有一段距离,顾祁没有刻意靠近,只是蹲在一旁捧着脸沉思,自己应该不认识这人,但是这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还是说自己已经疯魔到了这种地步,连梦境里也要和花哥交流感情·将需要的东西收好,花哥整理了一下背篓想要站起来,起身的瞬间,被几缕不听话的头发挡住的小半边脸也出现在了顾祁的视线之中,捧着脸的顾祁彻底愣住了,这……·在剑三的众多门派之中,顾祁选的门派便是万花谷,花哥泼墨挥毫的飘逸身姿很是符合他的审美,因此,对于自己的这个账号,顾祁无疑是当儿子来养的,只是捏脸便捏了好多天,直到捏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完美的面孔……·这不是他捏了好多天才捏出来的脸吗·后知后觉的顾祁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养了许久的儿子从电脑里出来了,怎么办·看着花哥小心的采集草药,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在看着,顾祁再一次确认了这人看不见自己,于是便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后,想着等梦醒了便回去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是不是该戒了游戏了·不过,儿子养了这么久,能亲眼看到真人版的也是荣幸,很快调整好心态的顾祁看着花哥娴熟的手法,真是越看越满意,不愧是他顾祁精心养这么大的孩子,不说这长相,只是这一身气度带出去就绝对闪瞎一圈人的眼睛·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数了数背篓里的植株,花哥唇角微微勾起,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走出这一片区域,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笑意便让人移不开眼睛,顾祁的心脏跳的忽然有些快,但是面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若非耳尖绯红,无人能看出异样。
一路跟着花哥走,顾祁发现万花谷内部才是真正的巧夺天工,不过,连游戏中都没有这么详细的介绍,他做个梦怎么会这么清楚·但是,这点疑惑很快便被压下去了,顾祁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其他的东西给吸引了,他本就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 xing -子,不过是一场梦境而已,这么较真干什么·这一路走来,自家儿子的人缘真的很不错啊·顾祁看着花哥和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打了招呼说上几句,略有些感慨,不过,想起游戏中的背景,除了游戏玩家之外,万花谷中好像并没有多少弟子,感情好也是应该的。
不远处急冲冲跑来一个五六岁的小花萝,一路不管不顾,看的周围的师兄师姐们忍不住额角直抽,生怕这小祖宗磕着自己··小花萝在看到花哥的时候跑的更快了,看见人的花哥赶紧接住横冲直撞的小花萝,无奈的揉了揉她黑顺的头发,“说了多少次了,- xing -子别这么急躁,不然以后嫁人了可怎么办”·“师兄”小花萝脸上闪过一丝羞恼,恶狠狠的看着依旧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师兄,想起自己这么急是为了什么,小花萝的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拽着花哥的袖子,“你别走,好不好”·花哥脸上笑意一滞,蹲下身子看着小花萝,声音柔和,“师兄该出去历练了,不能一直在谷中待着啊,等小花长大了也是要出去的,这么粘人可不好”·“外面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师兄出去一定会吃亏,好好的在这儿待着听到没,不然信不信本姑娘抽你”小花萝急了,眼里已经冒出了泪花,恨不得将这个不听话的师兄绑在身边,“外面真的都是坏人”·花哥哭笑不得的抱着小花萝往落星湖走去,这么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是谁教的,以后这小丫头长大了还敢出去吗·“外面不尽是坏人,好人也是有很多的,师父以前讲的故事中不是说了吗,师兄会小心的”·“就知道说什么你也不会听……”小萝莉嘟囔了几句,然后抱着花哥的脑袋使劲蹭了蹭,扑腾着挣脱了花哥的怀抱,“裴元师兄还在等着你,我不要你了,你走吧”·说完,又噔噔噔的跑远了,顾祁看着小丫头跑远,感叹了一句在这温润大环境之中,如何养出了这么个风风火火的小丫头·“这丫头……”花哥看着小花萝雷厉风行的背影又是无奈一笑,将被蹭乱的头发捋顺,衣袖一挥如同流云一般离开。
跑远的小花萝回头看着花哥走远,待在原地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远去的背影,“师兄这也……太好欺负了……不行,不能让他就这么出去,出去肯定被卖了还要替人家数钱,太不让人放心了”·原地转了几圈,小花萝嘟囔了几句又飞快的不知道往哪儿去了。
有心想多在小花萝身边待一会,但是,顾祁的身体……魂体不受控制的跟着花哥走远,恩,他们现在是一体,不能离的太远··落星湖旁,裴元正晾晒着药材,看到花哥走过来便放下手中的活计,挥手让花哥过去。
“活人不医”的大师兄裴元,比游戏中那片面的文字介绍形象多了啊,万花谷果然是个好地方,养出来的人个个钟灵毓秀,顾祁打量了裴元一番,又将注意力放在了他家花哥身上。
这张脸……实在太犯规了,尤其是一双眼睛,眼眸乌黑深邃,像是墨色的宝石一般,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恨不得让人醉死在里面··这张脸若是活过来,潘安宋玉也是比不得的吧,顾祁有些恍惚的想着。
“师兄”花哥朝着裴元露出一个笑容,将背上的背篓放下,虽说是师兄弟,但是,师父平日里忙,他可以说是被裴元师兄从小带到他的,感情自然不一般。
“锦书,你……什么时候离开”裴元看着那个耀眼的笑容,再次意识到这已经不是那个时时刻刻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孩子了,将口中阻拦的话咽下,最终还是换了问题。
“若无意外,便是这两天了”花哥眉眼微微一弯,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万花弟子没有一辈子待在谷中的道理,师兄,我会小心的”·他知道裴元在担心什么,但是,历练是少不了的,不然,如何担起万花的名头来。
锦书果然是他的万花,顾祁换了个姿势接着听花哥和裴元之间的对话,花哥要出谷历练,这是什么时候来着,要是赶上安史之乱可就不好了··如此想着,还不等顾祁想到更多,接下来裴元的话直接映证了这个不好的想法。
“你要知道,外面世道正乱,出了这万花谷,生死……可就再也不是万花保的了的了”裴元手指敲在案几之上,心里有些犹豫,若是可以,他宁愿让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师弟一辈子待在万花谷,现在的外面……实在不是一直在谷中长大没有经历过世事艰辛的锦书能顾得了的。
虽说到了年龄就要出去历练,但是,还是放心不下啊·“师兄放心,不会有事的”花哥看向裴元的眼中满是依赖,但是,他不能一直待在万花由师父师兄师姐护着,身为万花弟子,他不会也不能一直躲在家人身后,他会证明自己也有能力保护大家·“你……唉……去找师父吧”·裴元无奈扶额,只得将这不听劝的师弟赶到师父那儿去,将他要带走的包裹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若不是带太多东西着实不方便,他恨不得将全部家当都给师弟带走,这孩子……着实让他放心不下,那些比他还小的也没这么费心,唉……·顾祁看了一眼裴元,继续跟在花哥身后,现在外面到底是什么世道,花哥要出去怎么所有人都不放心,小花萝也就算了,小孩子黏人还是可以理解的,裴元大师兄也是这么担心是为何,也许和小花萝一样,关心则乱吧·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这么想着,顾祁一路跟着花哥来到药王之处,看着药王一遍又一遍的嘱咐着小弟子出去的注意事项,他突然觉得,单纯以游戏的眼光看待这些人有些太不公平。
于玩家眼中,这只是剧情,但是,对这些人来说,却是他们的一生·玩游戏的时候就对那些剧情感到分外无力,但是,他们终究只是外人,对这些原著人物再心痛,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最终,一个也救不了·顾祁抿了抿唇,心里蓦然有些沉重。
花哥告别了谷中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又给小花萝许诺了许多条件才放下哭个不停的小丫头,最后看了一眼一直生活的山谷,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他怕一回头,便会被师兄们看出眼中的不舍,连这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也给丢了。
随着花哥的越走越远,顾祁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大概……是梦要醒了·不知过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睛的顾祁发现,他依旧在一片山林之中,用力的眨了眨眼睛,顾祁有些不确定,难道还是在梦里还是那一众损友的恶搞·但是,随即顾祁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身上和以往完全不一样却分外眼熟的衣服给了他当头一棒,这……什么情况· · ·第2章 ·罕有人至的林子里,一温润青年在清澈的小溪旁,随意的坐在有些潮- shi -的土地上,及腰的长发松松的绑着,垂下的几缕遮住了半边脸,让人看不出面上表情。
宽袖长襟,色泽纯正,上面精致古朴的花纹刺绣眼一便能看出不是寻常人家有能力置办的,顾祁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万花校服,再看看手边同样精致的包裹——·“唉——”·再次叹了一口气,顾祁就是神经再粗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之前看到的那些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梦境,而是他一觉把自己睡到了儿子身上。
头发他还可以用假发来骗自己,衣服也可以是cosplay,但是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做不得假,而且,溪水里映出来的根本不是他看了近二十年的那张脸··月眉星眼,容颜清隽,风华飘逸气质卓然,笑起来更是让人如沐春风,似是当世大家精心描绘出的人物从画中走出来了一般。
若是他长成这幅样子,之前二十年还能这么平平淡淡的度过那才是奇了怪了·这次真的玩大了啊·他以为顾锦书只是一个游戏人物而以,但是他错了,这是一个真真正正在万花谷长大的万花弟子,有着家人朋友的真真正正的人·更可怕的是,这些家人朋友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现在都是他的,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顾锦书就是顾祁,顾祁就是顾锦书,两份记忆合在一起竟是没有丝毫的不适之感,就像是原本就是这样一般。
儿子啊,你真的坑死爸爸了·极具欺骗- xing -的外表,淡定从容,任旁人怎么看都是一个俊美非凡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只有顾祁自己清楚,他已经控制不住要崩了儿子的人设了·啊呸什么儿子,那就是他自己啊,就是那个在小花哭闹时会去哄,心里苦恼是会去裴元大师兄那里倾诉的花花。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看了看身边的包裹,顾祁唉声叹气半天,无奈只能接受现实,不接受能怎么办,还能回去不成·再次看了看水中倒映的那张脸,顾祁再次叹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态,拿起手边的包裹站起身来。
为今之计,还是先弄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好,若是在这茫茫秦岭迷了路,别说完成历练了,不直接给他收尸就是好的了·万花谷坐落在秦岭之中,顾祁下意识的便认为现在是刚出万花谷还在秦岭之中,自己一醒过来便是在这里,该是还没有走多远。
但是,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不对的顾祁没有想到,出了万花谷的范围自有大路,何须在这深山老林里乱转·拿起包裹,看了看林子里的情况,顾祁随意找了个方向离开,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不过,很大的可能是赶上了安史之乱,不然,出来的时候谷中之人不会那么担心,给顾锦书……不对,是给自己念叨了一遍又一遍注意事项。
唉————·顾祁自认为是个普普通通根正苗红的好少年,在红旗下接受了近二十年的教育,相信科学反对迷信,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着实有些超乎他的承受能力。
若无意外,顾祁想着他这一生应该是平平淡淡顺遂度过,家里有钱有权还有个万能的哥哥,他不需要有多出色,出了事情有家里人顶着,他们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能平平安安开心生活,反正家里有能力养他一辈子。
按顾祁的话说,他这辈子只需要混吃等死做个富贵闲人就行了,这也是他这辈子的目标,看上去很容易就可以实现——但是,那是没有意外的情况下·现在……还是先找到有人的地方吧·看了看日头,顾祁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他脑子里多出来的只有万花的医术以及顾锦书二十年来的经历,并没有秦岭的地图·单纯看记忆来说,从来没有出过万花谷的顾锦书对外面仅有的一些了解便是从师兄师姐哪儿听来的,甚至还不如顾祁,他好歹是全国各地玩了个遍的人,再怎么着还是有些应急能力的。
没有方向走了这么久,顾祁也只是走到了一条看上去像是大路的路上,他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远,还好包裹里除了银针药材等走之前特意准备的东西,还有有些点心吃食供他以备不时只需,不然,恐怕还没有走出去,他就先饿死在这儿了。
树下站着的青年身姿挺拔,如松柏翠竹,长发如墨自然的散在腰间,宽大的衣袖轻柔的垂着,修长的手指不自觉的扣在一起,目光淡然,单单站在那里便透着一股子清贵高雅之意。
不远处慢慢走近的车驾上,一文士打扮之人看到路旁站着的顾祁,示意仆从停下··如此风采,不知是谁家教出来的后辈,尚未加冠便独身一人在这儿,未免太过儿戏,不过,近来没有听到有谁家后辈到颍川,这青年明显也不是颍川人士,不然,以这人的样貌风采,不会没有一点名声透露出来。
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走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人影的顾祁看到有车驾靠近,一时间快要哭出来了,要是再没有人出现,他都要以为这里不是大唐,而是原始社会了。
不等顾祁主动去打招呼,车驾自顾自停在不远处,而后一中年文士从车上走了下来,顾祁有些怔愣,这人……好像是向着自己来的,难道是儿子以前的熟人,不对啊,他不是没有出过万花谷吗,怎么会认识外面的人·而且,这人的衣物怎么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唐朝的服饰受胡服影响,已经没有了褒衣大招、长裙丝缕的形式,这人身上的衣服……更像是秦汉魏晋时候的样式啊·不过,再一看自己身上的万花校服,顾祁便将那些疑惑抛之脑后了,剑网三中的大唐和历史中的大唐还是有区别的,认真你就输了·待到来人开口,顾祁才反应过来,来人并不是认识之人,只是看他一个人傻乎乎的站在路边好心过来一问而已。
·“先生可知此处去往东都该往何处走”·温和的表象遮住内心的无力,顾祁朝着来人行了一礼,开始问路,不管怎么样,先到洛阳再说,到大唐不去东都洛阳简直对不起自己。
中年文士看着顾祁行礼的姿势有些怔愣,又听闻他要去东都,且这么长时间身边一直没有其他人出现,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颍川西北五百余里便是洛阳……”·“颍川五百余里”顾祁愣了,颍川又是什么地方地图上有这个地方吗不等眼前之人将话说完,顾祁忍不住一个问题又问了出来,“这里……不是秦岭”·小心翼翼的将问题问出口,顾祁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颍川这个名字略耳熟,好像三国时期有个叫颍川的地方,还出了许多极品谋士……·这位好心的先生穿着明显是魏晋风的服饰……·天他到底到了什么地方·“秦岭”中年文士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此处距益州何止千里,且秦岭地险难行,你……”·益州·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顾祁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连中年文士都看出了他的不妥,斟酌着言辞将如今益州一带情形解释了一番。
因着顾祁一头长发未束玉冠,看上去也是嫩生生的从未出过远门的样子,中年文士下意识的便将他当初初出茅庐的莽撞青年,不管如何,此子看上去不凡,结个善缘也好。
晕晕乎乎似懂非懂听完中年文士长篇大论的顾祁一脸茫然,初平二年是什么时候他不知道,但是,这不是唐朝的年号他还是能确定的,适才这人口中可还出现了一个人名,董卓董仲颖,他要是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直接回炉再造得了·原以为一觉醒来变成了自己养了几年的万花已经够玄幻了,没想到,更玄幻的还在后面,出了万花谷不是长安不是洛阳没有七秀没有藏剑,而是直接差了千年来到了三国·这……不科学· · ·第3章 ·恍恍惚惚不知自己是谁从哪儿来到哪儿去,顾祁根本没有听清中年文士都说了些什么,本能的保持住脸上的微笑便大脑一片空白的跟着这人上了马车。
那文士但凡有一点坏心,顾祁就逃不了一场灾难,也幸好人家真的只是好心,不然,他连哭都没地方哭··中年文士请顾祁同行原本不抱什么希望,想着这小友的仆从应该就在附近,就是再怎么放心,也不会让他一人在这儿待着,但是,却没有想到心不在焉的顾祁直接就答应了。
思考了许久的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要到哪儿去的哲学问题,顾祁终于将已经碎的不成样的世界观捡了回来,而后,便又陷入了“我怎么在马车上刚才是被谁附体了顾锦书吗……”的循环之中。
好好的在家睡着,莫名其妙的到了万花儿子的身体里这事已经够玄幻了,好不容易接受了现在的情况,老天却还嫌刺激不够大又给他狠狠的来了一下··若是说外面是大唐,无论是战乱的大唐还是歌舞升平的大唐,他都不会再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已经有了心理暗示,但是,这里是三国,要等几百年之后才能等到药王师父出生,等一千多年才有新中国建立的三国·虽说都是战乱,但是,战乱的大唐和战乱的三国完全不是一个概念,顾祁有些心累,在大唐好歹是熟悉的地方,再不济还可以回万花谷,在战乱的三国他一个奶花能活的下来吗·一阵刷屏之后,顾祁终于冷静了下来,低头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收拾了心情扬起了一贯温和的笑脸。
出身万花,若是他想要和人攀谈,没人能逃得过他的魅力,无论他是顾祁还是顾锦书,骨子里的风雅是变不了的··还未到城中,中年文士便对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经史子集皆有涉猎的青年小友再高看了一些,即便是他自己,也不能保证在尚未及冠之时达到如此地步。
不知谁家才能教导出这样的人物·中年文士姓戏名忠,顾祁开始只记下了这么一点,文士之前的话他虽说看着是在听,可是心里乱糟糟的也没记住多少,心情平复下来之后又不好再问,便只好以全程以“先生”称之。
在三国,这个称呼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吧·通过扬起的帘子看到外面,守城的卫兵看到车驾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问了声好便让车驾进城了,看来,先生在这城中名气还不小。
脑子中想着乱七八糟的念头,顾祁已经找到了城镇,便没有道理赖着这位路见不平便好心相助的先生··朝着戏先生一拱手,顾祁眼中含着感激,“多谢先生施以援手”·“无妨”戏忠不知眼前这温润青年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对着这甚合自己心意年龄上又是子侄一辈的青年,他不介意释放自己的善意。
其实,戏忠今年也不过而立之年,但是在这普遍早婚早育的三国时期,三十多岁有个十几岁的孩子再正常不过了··温和的看着顾祁,戏忠心中猜测着这人的来历,顾姓氏族大多在南边,豫州境内并不多见,若说此子不是名门望族出身,戏忠无论如何是不相信的。
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可扬州吴郡顾氏据离此处可比之前青年提到的秦岭远了不只一点半点,若是迷路,也不能一下从扬州迷到益州再到如今的豫州,他家里人也断不可能放他一人出行……·心中百转千回将顾祁的来历猜了许多,戏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人乃是从几千年后过来的。
顾祁也不知道眼前的好心肠的先生究竟想了多少,只想着稍后便离开这里,幸好身上还有不少钱财,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这儿使用,金银是中国上下几千年中都是通用的,应该不会到举步难行的地步。
刚想着如何措辞,注意到这来到三国见到的第一个人的脸色,顾祁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气色发暗,精气不足,不过是交谈了一会儿面上便有了疲色,分明是气血两虚的样子,若是再不治疗,恐怕没有几年寿元可活了·按理说,戏先生正当壮年,就算三国时期的人普遍岁数不高,但是也不能这般虚弱,戏先生这身体……唉……便当是还了人情吧·犹豫了一下,顾祁斟酌着言辞开口,尽量不让戏先生当他是开玩笑,不过,身体方面的问题先生自己应该清楚,应当不会当他是信口开河。
“先生,祁略通岐黄之术,观先生气色有异,可否借手腕一观”·戏忠一愣,岐黄之术·也不怪戏忠怔愣,这个时候医者被贬身到了工类里面,士农工商,只比商人的地位高那么一点,他想不到谁家的孩子会特意去学岐黄之术。
看眼前青年的样子,估计和他一样,从小体弱多病,药不离身,所以大致懂了些许医理··如此想着,戏忠自认为对顾祁懂些医术有了解释,他这身体遍访了天下名医都没有用,又哪儿是一个初出茅庐尚未加冠的孩子能治得了的·“陈年旧疾,便不劳锦书费心了”·姓顾名祁字锦书,这便是顾祁如今的身份了。
虽未及冠,但是因为从小才华显灵而提前取字的大有人在,顾祁刚才的表现让戏先生直接以为他也是这种情况··婉拒了顾祁的好意,戏先生和顾祁交谈了一番之后,心中有了留人小住几天的意思,在颍川等到他家中人来寻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这么一想,戏忠恍然发现,之前相谈甚欢,竟是忘了问顾祁的家人仆从在何处,实在是不应该,便等到府中再一一问清楚吧·万花谷中,琴棋书画工花医,七圣各有所长,门下弟子虽说专攻一门,对其他也不是都没有涉及,下棋品茗,饮酒弹琴,若论风雅,没人比得了万花。
单单只是顾祁,要是想要博得他人好感不过也是轻而易举,更何况现如今还有花哥的气质加成,在顾祁不自觉的影响下,便轻易让戏忠对他有了极高的评价··然而,还没有意识到三国时期的医者的地位有多低的顾祁只以为眼前这先生有些讳疾忌医,更加耐了- xing -子开始劝。
脑海中多出了另一个人的记忆本是件可怖的事情,但是,顾祁非但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反而有种本来就是如此的感觉,二人本就是一人,又谈何不对·万花有个“活人不医”的大师兄裴元,受其影响,顾锦书对寻常病症也不会出手,照谷中其他师兄弟来说便是颇得大师兄真传。
——万花谷乃是寻求医术的至境,微小病痛自有平常医生理会,不必人人皆医,万花不可断天下医者的生路··对师兄的话,顾锦书自是无条件的信服,这又顺理成章的影响到了顾祁,但是,对这个好心帮了他,又在不经意间给他普及了许多这里的事情的戏先生,就是为了还人情,顾祁也不会坐视不管。
在顾祁的坚持下,戏忠对这小友的固执算是有了一个初步了解,经过一番言语上的折磨之后,终是无奈揉了揉额头,“便依锦书所言,到府中再说吧”·虽然听出了戏忠语气中的不在意,顾祁也不在意,万花的医术如何他自己清楚,太素九针的效用不必明说,到府中先生自然会明白,自己并非他想象中的毛头小子。
顾祁只以为戏忠当他初出茅庐医术不精而已,若是知道自己在戏忠眼中不过是身娇体弱久病成良医,估计又是一阵无语··很快便到了戏忠的府上,仆从将车驾停稳戏忠便要起身下去,不等人出去,便听得外面一人调侃,“欲寻志才还真是不易”·跟在戏先生身后的顾祁听到这句话再次愣了,戏先生志才·这还真是嫌刺激不够,所以一个接着一个来……·志才先生姓戏名忠,若是字为志才……那便是……戏志才·戏忠是谁顾祁不知道,但若是说戏志才,还是三国时期的人物,顾祁就是再无知也知道这人是谁了·额头青筋跳个不停,顾祁一时间竟然连下车都给忘了,他竟然这么幸运,一来到便遇到了三国名人·戏志才啊·那可是曹- cao -长跪请教曹丕说没他当不了皇帝的戏志才·作者有话要说:《礼记·曲礼》上说:“男子二十冠而字。”
《仪礼·士冠礼》记载“诸侯十二而冠,若天子,亦与诸侯同,十二而冠·”·古人未到二十岁便已经有字的也有很多,从小取字,除了从小才华显露,还可能是对孩子的祝福,也可能是小名。
咱们家顾祁的设定是快要二十岁,虽未及冠,但已经有字·· · ·第4章 ·戏志才,虽说《三国演义》中没有提到,但是这不代表这就是一个毫无名气的路人甲。
从小在书堆里长大的顾祁表示,三国并不只是三国演义写出来的那么一点,何况,演义之中三分史实七分杜撰,连周公瑾都能被塑造成一个心胸狭隘的小人,更不用说其他了·戏志才啊啊啊·东汉末年完全不输鬼才郭嘉的顶尖谋士戏志才·即使心中被戏先生便是戏志才这个事实震惊的不行,顾祁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淡然温和的样子,现在的戏志才还不是那个在曹- cao -手下出谋划策的旷世奇才。
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除却最初没有控制住的表情之外,顾祁面上便再无异样,况且刚才戏志才背对着顾祁要下车,所以顾祁之前的异样并没有人看见,之后,即便是戏志才也没能看出这小友心中又掀起了何等滔天骇浪。
以为车驾之中唯有一人,身着直裾的男子信步走到车驾旁,待戏志才下来站稳后弯腰一辑,一抬头却发现,除却好友还有另一人从车上下来··尚未及冠的少年长发服服帖帖的散在背后,广袖低垂,朝着自己行了一礼,而后便站在好友身旁微笑不语。
顾祁的学习能力很强,最开始便看出了这里行礼的方式和唐朝不一样,以身边两个现成的模板为例,动作行云流水看不出丝毫生涩··慢悠悠还了一礼,戏志才笑道,“不知文若来访,有失远迎”·顾祁表情一僵,勉强的维持住脸上的微笑,感觉刚才好不容易做好的心里建设一下子被击的粉碎。
文若颍川颍川荀文若那个身上自带香气光环甚至留下“留香荀令”之名的荀文若·顾祁从容不迫的站在戏志才身边,端的是潇洒大方·现在就是告诉他这儒雅直裾男子是那曹- cao -谋主被世人称作“王佐之才”的荀彧荀文若,他的内心也毫无波澜!·长袖盖着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强撑着微笑表情的顾祁表示,来到遍地都是名人的三国,以后要习惯这种日子,要习惯……·戏志才与荀彧并没有注意到顾祁那一瞬间的僵硬,浅谈几句,便一同往里走去,二人原本便是至交好友,没有因此心生嫌隙的道理,还记得有另外一人的存在,戏志才对着顾祁歉意一笑,之前说好的到府中便让他诊脉恐怕要推迟了。·顾祁拱手行了一礼,表示先生的事情重要,他在一旁等着便可,反正现如今他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多等一日也是无妨。
安排仆从将这新得的小友安排好,戏志才便同荀彧到了书房,并非只是煮酒谈心,这些名士之间自有不少话题可以谈论,比如说……当今天下大事·如今乱世之相已显,幼主难扶,女干臣当道,但凡有些志向的人便不会蹉跎岁月,荀彧也是如此,中平六年举孝廉出仕,任守宫令,原以为能施展报复,但是,却事与愿违。·中平六年四月,汉灵帝刘宏驾崩,少帝刘辨即位,但是,刘辨是个懦弱的主,再加上生母何太后临朝听证,舅父大将军何进执掌大权,外戚于宦官的矛盾被无限激化,朝廷想不乱都难··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更让人心寒的还在后面,为了在和宦官的斗争中取得胜利,何进竟听从袁绍的建议,召董卓带兵进京,那董卓何许人也,强忍寡义,志欲无厌,残忍噬杀,倒行逆施,此举无疑于与虎谋皮引狼入室,但是,何进竟然听进去了·可是,不等何进等到董卓这匹豺狼,他自己先被十常侍设计杀死了,像是炸弹被引燃了一般,接下来的爆炸更是人人自危,都城陷入一片混战之中,何进部将与那袁绍袁术联手杀进皇宫,打杀了宦官两千多人,连皇帝都在混战之际出逃了,如何景象可以想象一番。
然而,小皇帝的出逃非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带来了更大的麻烦,因为,董卓进京了·同年九月,虎狼之心的董卓便废了少帝刘辨,立陈留王刘协为帝,是为献帝。
手中有了傀儡小皇帝,,董卓把持朝政独揽大权,一时是风光无限,但是,却只是表象而已,士人们辞官还乡,或是直接出逃,董卓的士兵女干- yín -掳掠无所不干,一时间,洛阳城内外一片恐慌。
荀彧便是这弃官回乡的士人之一,但是,颍川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极易被战时祸及,天下已是大乱之相,怕是连这里也不得长久居住が因此,在同郡冀州牧韩馥派人来接之时,荀彧便将宗族迁至冀州避难。·董卓入京废少帝之时,袁绍便一直反对,后献帝立,他便私自逃至冀州,“四世三公”的名头不是说说而已,袁家门生遍布天下,是以很快在冀州稳住了脚跟,联合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但是,荀彧看得明白,这所谓十八路诸侯不过是各怀心思,实际毫无信任可言。·“四世三公”名头虽响,但终究不是明主,思虑了一番,将现如今的请示推敲无数遍,荀彧终是决定,要前去投奔曹- cao -。
此次再回颍川,除了访友,荀彧还有着同好友一同前去的打算,志才大智,若是能够在这乱世中彰显,何愁天下不定?·荀彧的想法戏志才心中清楚,但是,却没有答应的意思,曹孟德虽是一心讨伐董卓,但是如今讨伐董卓的联军已经撤离,各路诸侯各怀心思,文若心怀汉室,怕是要失望了,接下来的事情,尚未可知啊�
 ぜ分静琶挥幸鋈サ囊馑迹鲝疤庖蛔愕搅烁詹偶降那嗄晟砩希糜炎杂邢敕ǎ还翘岣鼋ㄒ椋词遣辉福潜阄扌柙偬帷!�“不知刚才那小友有何过人之处,竟让眼界不凡的志才带至府中招待”·戏志才和荀彧对视一眼,笑道,“锦书之才,非三言两语便可道尽,若是不急,便去锦书那儿一试”·荀彧自是求之不得,将杯中酒酿一饮而尽�
愦咦畔分静懦鋈ァ!ず敛恢榈墓似钭谑飨率郎戏⒋簦蘼廴绾我裁挥邢氲剿惹暗囊煌襞谷孟分静虐阉背闪吮パе浚趺纯赡埽倨迨榛撇枋裁吹乃鼓芩瞪狭骄洌材芎驼抡成媳叩模且磺喜煌ǎ衷趺茨芎退翘嘎垡欢獠皇悄盐寺�·还好,正计划着自己未来的顾祁对接下来的修罗场尚不知情,不然,怕是连还人情都顾不得便直接遁走了。
大致将先前和顾祁的交谈说了一下,走到顾祁附近之时,戏志才又赞了一句,“锦书风采卓然,才智不在文若之下……”·看着戏志才将自己一通夸赞,更恐怖的是荀彧眼中的期待越来越盛,顾祁僵硬的起身见礼,有种天要亡我的不祥预感!·“顾氏族地距颍川甚远,锦书怎会到此”·终于想起来还未问这“惊才艳艳”的小友到这儿是为了什么,家人仆从又在何地,戏志才待三人坐定之后便将疑问问了出来,扬州如今还未乱,不像这中原,处处烽火硝烟,不在扬州境内安稳度日,跑到中原来却是为何·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同时,意识到自己如今还是黑户的顾祁心中更是一阵狂风暴雨,顾氏那是什么·难不成……先生以为自己是那什么顾氏的子弟,所以才对自己施以援手·怎么解释自己的来历,在线等,挺急的·作者有话要说:野史有说戏志才名忠,字志才。
西汉末年王莽实施”二名之禁”有关,名为二字的都是贱命,戏志才和荀彧交好,荀氏是颍川大族,且那时对门第非�粗兀羰敲分静庞行┣G浚员闳∫笆废分抑!ぶ詈盍颂址ザ浚局惺鞘穆分詈睿灿兴凳鞘罚恰度菀濉分惺鞘寺罚饫锉阌玫氖寺分詈睢�·现在的时间点是中平二年,十八路诸侯联盟要散,董卓即将带着小皇帝前往长安避难··PS:·顾小书:我说我从几千年后来,会不会被拉出去烧死求助,在线等,挺急的· · ·第5章 ·努力使自己的脸色不那么僵硬,顾祁看向等着解释的戏志才,眼中染上一丝丝不解,“先生提及顾氏为何意”·自己在路边傻站着的时候,戏先生并不知道自己姓名,因此,错认为自己是顾氏子弟所以施以援手这个假设是不成立的,那么,只能是因为先生心善,所以帮了自己一把。
脑子中闪过许多念头,最终,顾祁决定半真半假的说出来,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总要有个出处,不然,别人出去都是——·——呔我乃燕人张翼德·——在下常山赵子龙·——……·不能到自己了,便成了“在下出自青岩万花”,鬼知道万花是什么东西·“先生怕是要失望了,在下并非先生口中顾氏之人”·“莫非锦书不是出自吴郡顾氏”戏志才一顿,示意顾祁接着说,他倒是想知道,谁家能教养出来这么个钟灵俊秀的青年,即便不是吴郡顾氏,也定是名门望族·然而,戏志才注定要失望了,顾祁只是眸中带上了些许困惑,然后摇头否认。
若是就这么认了,万一以后与那劳什子吴郡顾氏的人遇上,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斟酌了一下字句,顾祁没有提及万花之名,却将万花谷的设定搬了出来,这个时候行走不便,他便是说出大致方位,先生也不会去验证他说的是真是假,况且,这个时候隐于深山的高人应该不少吧·“祁自幼在山谷中长大,跟着师父习字学画,研习药理,前几日遵师命出谷历练,却不知为何到了这地方,还好遇到了先生……”·“山谷”戏志才皱起了眉头,若锦书乃是从未出世的隐士高人教导出来,这……并不是没有可能。
如此一来,最初锦书那奇奇怪怪的礼数倒是有了解释,若是那高人几十年没有出世,锦书自然对如今的情形不甚了解··选择这么个时机让弟子出山,不知这高人心中到底是何想法·况且,颍川附近并没有山地,锦书口中还出现过秦岭这个地方,那么,他出自秦岭那茫茫大山的可能- xing -极大,难不成,那隐世还精通奇门八卦·若是说那隐世高人对当今世道没有了解,戏志才是万万不相信的,这年头,先隐后仕的大才多了去了,即便自己不出山,也会放出继承了自身才华的弟子济世,锦书大概便是是如此了·细细思索下来,戏志才认为自己的猜想很有可能,锦书自己也不知道入如何到颍川地带,刚见到的时候确实是一个人背着包裹站在路边,现在想来,很是有种茫然无措的感觉,怕是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到颍川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荀彧显然比戏志才想的更深,看着尚嫌青涩的青年,荀彧状似漫不经心道,“莫非,锦书师从不出世的隐世大家,看这乱世将至,因此出世救民于水火”·显然,两人直接将顾祁话中“研习药理”给忽略了,医术救人,怎能救的了所有人·没有意识到这二人想到哪里去了的顾祁看着荀彧,眼中满是歉意,“并非如此,祁只是略通岐黄之术罢了,先生勿怪,出谷前家师有言,不得报出处以及他的名姓。”
大抵高人都有这些习惯,不乐意让人知道自己名姓,戏志才和荀彧想到一起去了,哪儿能料到顾祁这么说只是因为孙师傅的祖先还不知道在哪儿,又何谈师父本人呢,只希望两位先生就这么停下问话。·琴棋书画什么的顾祁就是和这两位先生谈论个三天三夜都没有关系,但是,他这来历可经不得推敲··这个时候不光有名声在外如司马徽那般经邦济世之才不肯出仕,更多隐在深山不知名姓的高人对这天下形势看得透彻,汉室式微,又后继无人,外面……还不如山里自在逍遥。
顾祁这样子虽说没说出什么具体信息,但是,该说的可都都没藏着,打的就是让这两位先生自己给他想象出一个来历··但是,顾祁显然低估了脑补的用处,他原本只是将自己说成一个出门历练的医者,却没想到,这两位在千年后扔鼎鼎有名的谋士想了那么多,甚至连那没有出现几句的师父都具体化了。
“无妨”荀彧眼中闪过一道光芒,毫不在意顾祁的隐瞒,呵,对锦书来说可能还是隐瞒,但是,对他来说,这些就够了。·初出茅庐的小孩子,还是太嫩了·和好友对视了一眼,发现二人眼中如出一辙的光芒,戏志才笑了,“既然锦书是出门历练,不若在府上多留几日”·“先生便是不留,祁也是要叨扰几天。”
顾祁眨了眨眼睛看着戏志才,“难不成先生忘了把脉一事”·戏志才一顿,握拳假咳几声,若是不说,他还真是忘了,但是即便如此,已经对求医不抱什么希望的戏志才依旧没有太过重视,反而是荀彧饶有兴趣的和顾祁聊了几句。·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志才向来体弱,锦书可否有把握”虽是如此问道,但是,荀彧显然和戏志才的想法是一样的,若是能调理好,万没有可能等到现在才上心的道理。·顾锦书傲然一笑,站起身将银针放在桌子上,挑挑眉看着戏志才和荀彧,“一试便知”·奶花奶花,要是连奶都奶不上,还要他有何用·若是平时,戏志才绝对不会如此轻信一个才认识不过一天的青年,即便他对这人极为赞赏,但是,顾祁的神色却让他不由自主的对这青年有了一丝信服,甚至起了一丝幻想,锦书出身神秘,或许真的有些本领,便是一试又有何妨·“先生可放心”·看着银光闪闪的精致银针,顾祁眼含笑意的看着戏志才,反正,若是他自己,可不敢轻易让人往自己身上扎针,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拿出银针也不过是玩笑而已。
然而,戏志才接下来的话却让顾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先生,命是你自己的,这儿可没有复活选项,您就这么大胆·“怎么,难不成锦书刚才只是玩笑话”戏志才调侃的看着顾祁,表示任由施为,只要你敢来,“忠这身体,治好是幸,治不好也无妨”·“志才……”·“文若莫急,锦书不会胡来,对否”·荀彧正要开口阻拦,却被戏志才制止,挑挑眉看着顾祁,脸上的意思非常明显:我可是给你这个机会了,仅此一次,过期不候!·素白色的手指放在亮闪闪的银针之上,说不出来的好看,顾祁将最细的一根捻在指尖,认真的看着面前丝毫不将自己的命放在眼里的先生,“先生,你确定”·“确定”·戏志才毫不在意的看着顾祁手中锋利的银针,身旁的荀彧已经忍不住想要让候在一旁的仆从请大夫来,万一出什么事也能即刻得到救治,免得这向来任- xing -的好友把自己的小命给玩没了·发现比起来装模作样,自己远远不及这名气斐然的戏先生,顾祁也放弃了直接用太素九针的想法,开个玩笑反而让自己被笑,果然,文人的世界他不懂,还是老老实实当他的小大夫吧。
虽然对医术了然于心,但是,那毕竟不是经由自己的手,更何况顾锦书也是个从来没有出过万花谷的宅,大部分都是理论知识,实践经验并没有多少,若真的就这么将戏先生当实验品,真出了什么事情估计会将药王他老人家气的来到三国把自己拎回去·“先生的具体情况尚未可知,直接施针过于不妥,先生还是将手腕借祁一观吧”·面无表情的将银针放回包中,顾祁的语气毫无起伏,但是,戏志才和荀彧偏偏从中听出了些许气恼的意味,相视一笑,二人心中闪过一句话,果然,还是个初出茅庐未经世事的人呐!·不过,这也让荀彧松了一口气,放下了将仆人召来的手端坐在一旁,若是这二人真的就这么胡闹,他可真要请大夫来这里坐镇了,毕竟,对于一个初识的青年,他还是更相信城中行医多年的大夫。·作者有话要说:司马徽便是水镜先生,说出“凤雏卧龙得一人可安天下”的那位,也是颍川人士。
到三国第一个任务:救治戏志才(1/1)正在进行时·顾小祁(露出小白牙):先生,要扎针吗·戏志才(挑眉):你倒是来呀·顾小祁(面无表情):我怕一针戳死你.·旁观者荀彧:……· · ·第6章 ·放弃了直接使用太素九针,顾祁仔细诊断了戏志才的情况,挥笔写下药方。
立即便让戏志才的身体强壮起来那是不可能的,他是医生,不是神仙,即便来自万花的医术远超这个时代,也不能即刻便让一个“身娇体弱”的文人变得和常人一样,但是,慢慢调理回来还是可以的。
药方是让城里大夫验证过之后才使用的,即便戏志才和荀彧不提,顾祁也是要这么做的,即便脑子里对各种药- xing -熟悉的很,现在的他也只是个没有丝毫实践经验的菜鸟,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这个历史上早亡的奇才死期再次提前。
不过,这戏先生的身体……按顾祁的理解,那就是典型的不作死就不会死·这时候的人平均寿命不高,这一点顾祁知道,古代经济落后什么都不发达,医疗水平更是不高,许多在现代看来都不是问题的小病就可能要了人的- xing -命,这就不说什么了,但是,你架不住人家自己还不要命的作啊·对文人来说,天下越乱,就越能让他们大展身手,只有武力是没有前途的,没有谋士出谋划策这人也是到了尽头,因此,文士们每天最大的事情便是费尽心思分析天下大势。
要顾祁来说,费时间先不提,还耗费心神,一件普通的小事都能牵连出一堆相关的事件出来,这不是给自己找事情吗·好吧,顾祁自己承认,他只是跟不上这些人的思路而已,- yin -谋什么的他真的玩不来。
话题跳回来,每天研究天下大势耗费大量心神不说,最要命的是,这些人还乱吃药·是药三分毒,但是,这个时期的文人显然没有这个觉悟,非但没有什么觉悟,还上赶着去吃那些乱七八糟的方子,比如……寒食散·戏先生的身体,体弱是一部分,剩下便全是这寒食散的“功劳”了,顾祁翻了翻包裹里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得上的,寒食散,这东西是能吃的吗·虽说师父的药书之中对寒食散有记载,散剂- xing -子燥热,可以治疗伤寒,但是,顾祁脑子里并非只有药王他老人家的医书,还有来自红旗下的教诲,鲁迅先生都说了这东西是毒药,吃了是会死人的·但是,这个时期的人们即便因为服用寒食散出了问题,也只是因为服用方法不当而已,并没有将问题归结到药物之上,因为最开始服用之时效果神奇,连大夫都将此药当成滋补药物开出去,更不用说只能看见效果的平常人了。
·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还好,这东西不是无解的,顾祁回忆了一下偶尔在网上看到的关于解寒食散的方法,再混合药王师父教导的知识,大致有把握能将戏志才身体里堆积的毒素排除,只是,这寒食散以后是服不得了·还好,现在还没到何宴将寒食散发扬光大的时候,这东西也只是大夫开药的时候用,想想魏晋那么多名士都死在了乱吃药上,顾祁心里没有来的一阵可惜,乱吃药果然是要出事的·将寒食散中紫石英的害处讲了一遍,顾祁委婉的表示,这东西是能治病,但是不能治先生您的病,所以,先生,咱还是断了吧·寒食散又称五石散,据传是由石钟乳、紫石英、白石英、石硫磺、赤石脂五味石药合成的一种散剂,其他就不多说了,单单一个紫石英便有大问题。
虽说紫石英入药能暖宫温肺镇心惊,《别录》也有记载,紫石英可“疗上气,心腹痛,寒热邪气,结气,补心气不足,定惊悸,安魂魄,镇下焦,止消渴,除胃中久寒,散痈肿。”
但是,那也不能掩盖它的主要成分是氟化钙的事实,一旦服用过量分分钟会死人的好伐·不过,顾祁也没指望戏志才直接便将他的话听进去,任由他们将药方带去给城里的大夫看,顺带着将自己的话告知城中大夫,顾祁便借口休息溜走了。
若是庸医,自是不懂这其中奥妙,但是,既然能在颍川这种地方有些名声,这大夫总不能连药理都分不清,不让这寒食散再害人,这也是一大功德了·想好接下来要如何调理戏志才的身体之后,顾祁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了,来到三国,没道理只躲在民间而不去看看那些历史名人是什么样子,况且,这个时候,便是民间也不见得有多安稳,就像这颍川,若是没记错,过几年便要陷入战乱之中了·当军医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在后方没有生命危险,还能亲眼看到那些历史名将,身为一个战斗力渣渣的奶花,还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吗·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先找一条大腿抱抱。
顾祁郑重的拿着笔写写画画,刘皇叔……直接忽略,起家太晚,跟谁谁倒,靠谁谁亡,跟着他太没前途··而且,顾祁下意识里便不喜欢这位刘皇叔,或许是三国演义尊刘抑曹看多了,反而起了反作用。
但是曹- cao -那里,顾祁更不想去,跟刘备只是没前途,跟着曹- cao -可能直接就没命了·相传神医华佗便是因为曹- cao -的头风病而被杀,万一自己一不小心被抓去给他治病,岂不是直接就gameover了·不行不行,小命是最重要的,顾祁表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惜命的很·曹刘都不行,难不成要去东吴·这时候的南方虽说瘴气重,但是,他是医者,最不怕的便是这些了,若是运气好,恐怕还能见到小霸王孙策以及在千年后依旧有着一大波粉丝的美男子周瑜。
若是没记错,现在他们俩还只是十几岁的小孩子,比自己还要年轻,想象就有些激动,顾祁摸着下巴,眼睛微微眯起,但是问题也来了,东吴太远了,在这出行基本上就靠两条腿的年代,想要从豫州走到扬州,要走到猴年马月才能走到·这么一想,顾祁突然意识到,他脑子里想到的大部分都是十几年后的情形,现在,董卓还没死,刘皇叔刚摆脱卖草鞋的境地,曹- cao -被袁绍压制着正不得志,孙权……三分天下的另一主角现在有十岁没·现在才是初平二年,虽说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年份,但是,只董卓还没死这个时间点,便足以让顾祁确定,后世那些有名的将领谋士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待着呢,现在各个地方的掌权者大多在几年后就没戏了,最终还是三家的天下,若是当初多看些三国时期的资料就好了,也强过现在一脸懵逼不知道要前往何方·况且,就算现在能找到心仪的大腿,人家也不一定要自己这个挂件啊·想来想去,丝毫开不见自己前路的顾祁颓然放下笔,趴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世道真艰难,他要怎样才能既保证自身安全又满足那熊熊的八卦之心呢·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还是先保住小命吧·“锦书何故在此叹气”·听到动静的顾祁瞬间恢复自己优雅淡然的样子,刚才那个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的绝对不是他,眨眨眼睛看着缓步走过来的戏志才,顾祁果断开始转移话题,“无事,先生近几日感觉如何”·对上青年漆黑的双眸,若不是确定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一幕是真的,戏志才都要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欲盖弥彰的意思太过,反而将他的用意彰显的更加直白,就这么把人放出去总感觉不放心啊·摇摇头在顾祁身边坐下,戏志才的脸色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按照锦书的方子吃了几日,效果显著,锦书实乃忠之贵人”·“先生又在说笑……”几天的相处下来,顾祁对这个大名鼎鼎的谋士大人的恶趣味有着深刻的感受,但是,谋士们的脑子不是他一个不懂- yin -谋诡计的“善良人”斗的过的,不过,顾祁也不是没有应对的方法,斗不过还不能撤吗·您爱怎么着怎么着,我就笑笑不说话……·戏志才见顾祁已经不再是那个说一句就认真的想半天的小家伙了,笑了几声便将来意说明,“文若来信,言诸侯之间隔阂愈加明显,曹孟德已离开联军自立门户,维护汉室正统讨伐董贼,且富有远见卓识……”·听戏志才讲了许久,顾祁从容不迫的跪坐在一旁,脑子再次被那一串串文言文冲击的生无可恋。
试问他一个说惯了大白话的现代人要如何在三国生存下去,语言障碍是个很大的问题好伐·好在,顾祁的文学底子并不差,脑子里又不只有现代那二十年的记忆,更何况已经在这半文言的情况下熏陶了几日,即使听不全懂,理解个大半还是可以做到的。
戏志才说了这么一大段,其实就一个意思,曹孟德那里正缺人才,小伙伴来信请我出去,你有什么看法·荀彧来戏志才府中本就是顺路,并未再次多做停留,二人一番言谈之后便离开颍川前去投奔曹- cao -了。
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虽说荀彧的书信之中对曹- cao -大加赞赏,但是,戏志才却没有过多的赞同,在大势之上,他看的比好友更加通透,荀文若忠于汉室,一直想着匡扶汉室维护正统,但是,如今的汉室值不值得他去效忠曹孟德的忠心又能维持多久·这些问题一一闪过,戏志才摇摇头便挥之脑后,“如今京都正乱,不出半年必乱,锦书可还要进京”·“先生又当去往何方”顾祁从容的将问题抛了回去,在没有找到能够接受他的地方,他决定,就跟在戏志才身边不走了,知道他也跟着荀彧去投奔曹- cao -。
好像……历史上的戏志才是在董卓死了之后才去投奔的曹- cao -,这么一来,应该还有些时日,这个时候的洛阳……说实话,顾祁不怎么敢去·对戏志才的预算能力,顾祁实在无话可说,他是因为知道历史,所以能猜出来董卓蹦跶不了多久,但是,戏志才这可完全是凭借自身的推测得出的结论,人比人……果然要气死人·而且,先生,之前所说的东都洛阳,和您所说的东都洛阳,它不是一个洛阳·作者有话要说:顾小书(可怜巴巴):来个大腿给抱抱呗·吕小布(双眼冒火):你丫的什么时候让老子出场媳妇被别人拐走了你赔得起吗·洛川:瑟瑟发抖……· · ·第7章 ·“依锦书之见,曹孟德此人如何”·戏志才一笑,微微眯起双眼将问题抛出来,顾祁心中暗叫了一声狐狸模式又开启了,立即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抛的一干二净,全副武装开始应对。
任何可以试探这位小友心思的机会戏志才都不会放过,不是怀疑,而是想探出他脑子里到底有多少东西··顾锦书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那脑袋瓜里不知装了多少足以救世的点子,只是,不知何人能让他甘心辅佐·坐等惊喜的戏志才对顾祁强调了许多遍的他只是大夫丝毫不在意,若是亲眼见到这天下生灵涂炭的状况,以锦书的心软程度,估计那些置身事外的想法便会消失了。
如此,离开颍川之事便要提上日程了·头疼的看着笑眯眯等着他回答的戏志才,顾祁打起精神,脑子里飞快闪过历史上对曹- cao -的评价,挑着捡着透露出一点,说多了会引起戏志才的怀疑,什么都不说又过不去这一关。
活着难,身边有一个名声传到千年之后的奇才更是难·是什么让这位赞誉满身的先生以为自己的智商能和他有一拼的,说出来,他改还不行吗·人生怎么就这么艰难呢·哀叹一会儿,顾祁端坐在戏志才身边,广袖宽襟格外赏心悦目。
“曹孟德此人……善用兵,且变化无方,先下人众虽少,然未可轻也·”·绞尽脑汁,顾祁终于想出了一个比较中肯的说法,若是直接将那句有名的“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女干雄”说出来,估计今天又不能轻松结束了,曹- cao -现在还是汉室的忠臣,谁知道他以后会三分天下·要不是因为曹- cao -有个杀华佗的先例,顾祁也会忍不住搭着戏志才的顺风车去投奔曹- cao -,可惜了,他不敢冒这个险。
然而,戏志才显然不满足顾祁的回答,曹孟德不可轻视有点眼光的人都能看出来,若是没有意外,将来定要有一番作为,他要听的可不只是这些,锦书这还是不信任自己啊·“天下之乱,始于人心,天下之兴,亦始于人心,然人心叵测,天下分分合合亦不尽然,从高祖起于丰沛,至今一有三百余年……”·戏志才身体微微往后斜,懒懒的持着手里的酒樽,口中说出的话却不像表面那么闲散,“锦书观此乱世,难道便无想法”·被戏志才轻飘飘的眼神盯着,顾祁想无视都做不到,无奈,身体坐的更加端正,将戏志才手边的酒樽斟满,一本正经道,“天下太平已久,士风浇漓,汲汲于功名,不以民生为念,横征暴敛,重刑恣杀,滥用民力,不恤民生,如此下去,岂能不乱”·戏志才眼睛微微一亮,看着顾祁示意他接着说,这么多天过去了,终于从这小子口中掏出点东西了。
别看着顾锦书平日里温温柔柔一个人,煮茶论道什么甚合他的心意,但是,滑起来也是让人哭笑不得,别人有什么想法都是恨不得宣扬的天下皆知,这位可好,只想着置身事外,不逼着点根本就抠不出东西来,白费了这么好的脑子。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师父才能教出来这么个让人爱恨交加的人物,若是能够出世……呵,对此,戏志才也只是想想了,教出来的徒弟尚且如此,师父的为人只能更让人难以捉摸,不过,若是没有什么想法,又怎么会让徒弟出世·戏志才自认为对顾祁那从未细说过的师父的心思挖的清清楚楚,还好锦书已经出来了,即已出现,没道理什么都不做便继续躲到深山老林之中。
有才能之人自然希望能将自己的才能发挥出来,戏志才也是如此,可惜,至今没有能如得了他眼的明主出现··若是实在不行,那曹孟德也不是不堪辅佐,一切还都未可知啊·漫不经心的饮着樽中酒水,戏志才打定主意要让顾祁起到他应有的作用,既然能一针见血将今的问题指出来,若是今天不能继续说出个子丑演卯,他不介意在这里待到天黑。
“那依锦书之见,你我该前往何方”毫无顾忌的再次将问题扔过去,戏志才只等顾祁的回答,即便你顾锦书八面玲珑只想着置身事外,今天也要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先生……”顾祁没想到戏志才竟然将问了这么一句,脑壳再次疼了起来,在这个时候若是投错了主子,可真的是要命的事情,戏先生啊,您到底又多不想要您这条小命啊·然而,戏志才只当看不见顾祁那已经僵住了的表情,只催促着他赶紧开口,“袁本初如何”·顾祁骑虎难下,深吸了一口气,将大脑深处那些东西调用出来,还好,顾锦书各个方面都有所涉猎,不然,只靠他自己,记得一个“四世三公”便是顶天了,哦,不对,或许还有他那美的让曹- cao -曹丕曹植父子三人都心神荡漾的儿媳甄宓。
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不过,戏志才既然问出了这个问题,心里定是早有打算,顾祁微微挑眉,心思百转猜测着戏志才的想法··历史上戏志才去投奔了曹- cao -,那先生对曹- cao -的印象该是不错,没道理现在就要去袁绍那里,不然,也不会在最初便问自己对曹孟德的看法了,顾祁自认为已经看穿了戏志才的想法,广袖一挥,从容自若的开始侃侃而谈。
不就是现在各方的优劣比较吗,这有什么难·身为一朵四书五经历史杂篇皆有涉猎的万能花,顾祁唇角微勾,咱还真不怕·“现如今风头正盛的便是那汝阳袁本初了,本初公出身名门望族,据闻少折节下士,知名当世,文武双全,英气勃发,然而今之见,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且刚愎自用,舍用善言,不足为谋”·现如今诸侯联盟以散,曹- cao -自己单飞了,袁绍的毛病也都暴露出来了,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大局,袁氏两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主子。
虽然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还占据了青冀并三州,端的是人多势众,但是,若是可以还是躲着点为好,毕竟最后没有什么好下场··慢悠悠的敲着桌子,戏志才又道,“那依锦书之见,公孙伯圭如何”·“公孙伯圭武力非凡,文武才力足恃,虽有小恶,固宜容忍,且年前于青州大破黄巾军,威震边疆,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然……”戏志才挑挑眉,等着听顾祁后面的话,名满天下的本初公在锦书口中都是如此,他不信一个公孙伯圭在这小子看来便没有缺点了。
就知道这人不会轻易放过他,顾祁抬眼接着说,“然公孙伯圭好战,幽州牧刘伯安却主怀柔,二人共主幽州事宜,长久下去,之间必出嫌隙,乃至……兵刃相见”·可不是吗·公孙伯圭便是公孙瓒,他本人的知名度或许没有袁绍曹- cao -高,但是,人家手下可出了个赵云赵子龙,虽说后来被刘皇叔给坑去了。
公孙瓒现在是风光无限,但是,没过多久便和搭档刘虞闹翻了,杀了刘虞自己独占一方,最后被袁绍击败,最终被困于自己修建的高楼之中,引火自焚,势力被袁绍吞并。
“锦书啊,本初公乃名门之后,公孙伯圭亦是当世之才,此二人目前皆兵强马壮占据一方,天下人皆趋之若鹜,怎么依你之言,皆不足为谋”·一个二个都是炮灰,救不回来他能怎么办·顾祁保持淡定看着戏志才,若只是上面说的问题也就算了,但是,人家蠢就算了,蠢还不听劝,这就没办法,人家想死他还能拦着不成。
就在顾祁以为今天就要结束之时,面带笑意的戏志才又扔出来了一个砖头,“那长沙太守孙文台又如何孙氏世代将才,到如今亦不曾落了家风,满门英武,亦不可辅佐”·“先生,您要去江东”顾祁抬眼看过去,戏志才依旧漫不经心的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那眼底的光芒看的他心中又是一抖,和谋士打交道就是心累,即便知道这人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顾祁心里还是有些发憷。
孙坚孙文台,小霸王孙策以及东吴大帝孙权的父亲,在讨伐董卓的关东群雄中,孙坚军是唯一一支数次与董卓军队进行正面交锋且取得大胜的军队,他的才能毋庸置疑,但是,架不住人家短命啊·孙坚好像是死在了黄祖的手中,现在讨伐董卓的联盟已经解散,若是没有什么意外,孙坚也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可活了,现在去投奔孙坚……估计到地方还来得及奔丧·不过,顾祁不会傻乎乎的将这话说出来,不然,要被人奔丧的就是他了,额,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估计他死了也不会有谁在意·“孙文台,所诛皆英豪雄杰,能得人死力者也,然轻而无备,虽有百万之众,无异于独行中原也,若刺客伏起,一人之敌耳,以吾观之,必死于匹夫之手。”
孙坚孙策的死如出一辙,父子二人皆是英豪,却都死于小人之手,稍稍改变了一下郭嘉对他们的评价,想着这个时候孙策尚未崭露头角,顾祁便先拿出来救急了·郭嘉现在还在隐居,他和戏志才私底下的话应该不会泄露出去,顾祁如此想着,心里总有些不祥的预感,应该不会露馅……吧·然而————·“不知先生这里何时多了这般大才,倒是与嘉所见略同,相见恨晚,相见恨晚啊”·作者有话要说:对孙坚的评价本是历史上郭嘉对孙策的评价·顾小祁(心虚):悄咪咪用了鬼才的评价没事吧没事吧没事吧·郭小嘉(笑眯眯):你说呢· · ·第8章 ·顾祁身体一僵,眼前有些发黑,天,不会碰上正主了吧,不待这么玩的啊·嘉……哪个嘉郭嘉·应该不会是郭嘉,这个字也不是什么生僻字,不会这么凑巧,顾祁一遍一遍安慰着自己,但是,却被戏志才接下来一声“奉孝”给击的粉碎。
名嘉,字奉孝,除了大名鼎鼎的鬼才还有谁还有谁·顾祁脑子里想的越多,表面上越是镇定自若,现在的他装模作样的本事已经修炼到了最高层,谁也不能从他脸上看出丝毫慌乱。
现在大名鼎鼎的鬼才郭奉孝也不过是个不比他大几岁的青年人而已,顾祁看着郭嘉那冒光的双眼,不由自主的往戏志才身边挪了挪··这人的眼神……怎么像是看到了肥肉的恶狼·身量不高的青年男子大大咧咧的在戏志才的另一边坐下,“锦书是吧,不愧是戏先生大加赞扬之人,甚得我心,甚得我心”·顾祁:你别,还是回到你的神坛之上好好让世人敬仰吧·“先生,藏起来不让人见可不是个好习惯。”
郭嘉笑嘻嘻的想要夺过戏志才手边的酒,看着气质温润的青年眼底赞赏更胜,“先生,不介绍一番”·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奉孝放荡惯了,锦书勿怪。”
戏志才伸手拍开郭嘉伸过来的手,瞪了一眼这一来便把他的小朋友吓到不敢说话的小子,“还没个正行”·顾祁已经吓傻了,直愣愣的看着面前自来熟的小个子不说话,没想到,鬼才郭嘉竟然如此……不拘小节·不过,他竟然忘了郭嘉也是颍川人士,这么一来,和戏先生认识便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这个世界真小·戏志才只以为顾祁是被郭嘉不修边幅的样子吓着了,毕竟在他看来,顾家锦书刚从深山老林中出来,没有见过这般放肆的人很是正常,见多了就习惯了,毕竟,天下之大,有怪癖的人多了去了,奉孝这才到哪儿·“郭嘉,字奉孝,颍川人士。”
看戏志才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郭嘉也丝毫不介意,自己起身对着顾祁介绍了一番··顾祁跟着站了起来,将和戏志才商议过之后的来历说了出来,“顾祁,字锦书,益州巴郡人,初来乍到,还请多多指教”·因为顾祁任何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没有,熟悉了之后,戏志才便和顾祁商量了一下,将这些全都弄妥当了,在这乱世之中,人口哪儿有个定数,因此,想给一个人弄来身份对戏志才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表面仍然是那个淡定从容的顾家锦书,其实,现如今的顾祁颇有些坐立不安,不光是看到鬼才郭嘉的激动,还有刚窃用人家成果的心虚,刚刚未经同意便将人家将来对孙策的凭借借用了过来,转头便看到了正主,这种感觉真心不好,但是他还没法说出来,只能憋在心里难受着。
故作镇定起身见礼,顾祁决定,他以后绝对不再乱说话,沉默是金,沉默是美德,沉默……·然而,顾祁这儿做着心里建设,郭嘉却不一样,适才顾祁对当今天下几个割据一方的霸主的评价他听的一清二楚,小小年纪看的如此通透,即便现在不知对错,那也不简单了·如此年轻,姿容才能皆是上等,简直是他心目中的完美挚友,郭嘉心中大笑不已,伯牙子期之间便是如此志趣相投了吧,如此感觉,只想让他痛饮三百杯·然而,戏志才就防着他想要拿酒的手,想喝酒,好啊,回自己家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只比眼前之人大了几岁的郭嘉心中想的比他还多,顾祁看着俩人因为一盅酒便开始了眼神之战。
郭嘉抢不到酒,怏怏的往戏志才身边一坐,而后接着将注意力放到了顾祁身上,“锦书见解独到,不知如今这天下何人能如得了法眼”·刚拒绝了袁绍招揽的他正在颍川闲着,没事走亲访友不亦乐乎,但是,这生活总归没有意思,原本是想和戏先生交流一番,没想到,这还有一个见解独到丝毫不输先生的存在·顾祁是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了,只一个戏志才他就已经招呼的身心俱疲,若是再来一个郭嘉,直接人道毁灭得了·“祁只是一普通大夫,先生这话怕是问错人了”漆黑温润的眼眸扫过一周,而后停在了懒散没个正行的郭嘉郭奉孝身上,让他浑身舒畅宛如饮了上好的美酒一般。
但是,这说出的话却不那么让人满意,郭嘉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眉头挑了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之时,便看到一旁端坐之人淡淡一笑··郭嘉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看着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戏先生,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这俩人想干什么·眉目如画的温润青年微微一笑,看着戏志才和郭嘉,“若非先生认为祁医术尚可,特意带友人至此”·转移话题,这还不简单,顾祁心中仰天大笑,鬼才郭嘉,这可也是一个早逝的天才啊·听到顾祁的话,戏志才知道,今天是别想在他口中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不过,锦书开的方子确实对自己的身体有益,奉孝也是拖着多病的身躯,若是能够调养好,那便再好不过了·“锦书之能,忠甚有信心……”强硬的拉过郭嘉,戏志才将人推到了顾祁身边,“如此,便有劳了”·“先生过誉”·一脸懵逼的郭嘉愣愣的被顾祁抓住了手腕,什么情况,这温温润润的青年怎么就成了大夫好好的来访个友怎么就变成了诊病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被迫诊病的郭嘉才反应过来,看着认真诊脉的顾祁,郭嘉那超越常人的大脑又开始正常工作了起来。
竟然连医术都能被戏先生认可,这顾家锦书当真不凡,毫无遮掩的看着收回搭在自己手腕上的修长手指的青年,郭嘉的眼底的好奇愈发浓重··现如今袁家公孙以及孙文台皆是出尽风头,可以说是前途无量,这人看人这般毒辣,只说是一个普通大夫,郭嘉无论如何是不相信的,不过,既然在戏先生这里遇到了,自然不会放过这和自己志同道合之人,天下之人何其之多,但是找一能理解自己想法之人又是何其艰难·郭嘉才不会说是终于遇到了一个和自己想法一样的人心里太过于激动,长得这么好看,便是只天天看着心里也开心啊·根本不管这人脑子中想的都是什么,顾祁表示,说了只是大夫咱就只是大夫,凭着知道了历史知识就想改变历史走向什么的,太天真了,况且,这天下最终是谁的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就是再自负也不会认为他能将这乱世终止。
顾祁想做的也只能做的,便是将这些本该早逝的奇才们救回来,而后任他们去寻一明主,然后将这乱世结束,这些事情他这个从来没有经历过乱世的人真的做不来··“饮酒虽好,但过量则会伤身”顾祁收回手看着郭嘉,史书记载郭嘉嗜酒,果不其然,这人早逝的很大一个原因便是饮酒无度,因此引发了一系列的疾病,那些在医疗发达的现代都不一定能治好的病,在这个年代可以说是必死无疑的绝症了。
郭嘉笑着的脸有些僵硬,转头看向戏志才控诉道,“先生,嘉近来并未进过先生酒窖,何苦这么……”·“奉孝错了,锦书乃是医者,医者之言,岂是你我能够异议”·戏志才冷笑一声,唤来仆从将桌上的酒撤下,上次便直接将酒窖搬空了,自然要消停一阵了,不然,即使自己脾气好,也断然不会再让这得寸进尺的小子上门·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银针顾祁随身携带,这些天来,除了在这里听戏志才谈论天下局势,他还会抽时间出去行医,记忆力里的东西再多,没有自己亲自实践过的有用。
颍川现如今还算安稳,戏志才只给他安排几个仆从跟着也算是放心,这时候穷人家有什么病症都是忍着慢慢熬,一切听天由命,他们看不起大夫,也买不起药,只能硬生生的熬着,因此,顾祁打出去义诊的名头出去还是有人上前瞧病的。
大部分的病症都是些常见小病,只是这是在古代,大部分大夫也只能开出什么名贵药材调养,既不是这些普通人能负担的起的,也不能很好的解决病症,但是,若是只能和这些普通大夫一样,顾祁脑子里那么多东西便是白费了,再出色的医者也是从小病看起的,顾祁如今,便是将自己放在了这刚入门的阶段。
并非单纯的将这些人当试验品,顾祁对待每一个人都当成药王老先生在一旁看着一般,小心谨慎之下,竟是没有出什么意外··有能力找大夫的人顾祁最初也不敢接,他不知道这时候的医患纠纷是不是和现代一样严重,但是,若真的摊上了难缠的病人,回天乏术硬生生想要将人救回来,他能怎么办·大夫能救死扶伤,但是并不能起死回生·还好,熟练之后顾祁也真正找到了身为万花医者的感觉,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病症也尝试着使用太素九针,效果也没让他失望。
正欣赏着美人的郭嘉看到顾祁的动作瞳孔一缩,等等等等,锦锦锦锦锦书你在干什么·将包着银针的布袋卷开,顾祁慢慢的抽出一根寒光闪烁的阵,“若是先生不介意……”·“介意”·作者有话要说:顾小祁眼中寒光闪烁,亮出了银针,让你吓我,让你吓我·郭小嘉(惊恐):先生救命· · ·第9章 ·郭嘉看着顾祁手中泛着冷光的银针,心里一颤想也不想起身便要走,“先生,嘉有要事在身,改日再来拜访”·但是,顾祁会轻易放人吗刚才因为郭嘉所受到的惊吓他可是记忆犹新呐·“先生,若是病人不配合,大夫便是也再神通广大,也是救不了人的”顾祁将银针放下,眉眼弯弯看向了戏志才,能让郭嘉也试试自己刚在那如同刀劈油煎的滋味,他的心情可是好得很呐·针灸之术在书面上最早见于《黄帝内经》一书,“藏寒生满病,其治宜灸”,便是指灸术,其中详细描述了九针的形制,并大量记述了针灸的理论与技术,据传《太素九针》便源于《黄帝内经太素》中的九针篇,恩……这本书在隋朝才出现,现在还没影呢·从战国时期的扁鹊开始,针灸之术已经发展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但是,接下来却没怎么传承下来,因此,在这时并没有太多的大夫有能力掌握施针的法子。
顾祁最庆幸的便是脑海中多了这些治病救人的东西,至少,能让身边的人不受病痛的折磨··伸手拦下一脸惊恐想要离开的郭嘉,戏志才正色道,“奉孝莫惊,锦书医术高明,银针亦是救人之物,切莫讳疾忌医”·“九针者,天地之大数也,始于一而终于九,故曰:一以法天,二以法地,三以法人,四以法时,五以法音,六以法律,七以法星,八以法风,九以法野,祁这银针乃是师门特制,救人无数,奉孝先生莫非信不过”·顾祁极其配合的捻起细细的银针,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只不过,在郭嘉眼中怎么看怎么可怕。
视线再顾祁和戏志才之间来来回回转了几圈,估计自己是真的逃不过去了,便极其无力的看着挥挥手,“锦书不必见外,唤嘉奉孝即可·”·夫圣人之起天地之数也,一而九之,故以立九野,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以起黄钟数焉,以针应数也,《太素九针》之九便取这九之极数。
在顾祁对一身医术熟悉了之后,便征求了戏志才的同意,直接使用了太素九针将他的身体恢复到巅峰时期··虽然不能瞬间满血,但是,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说实话,现在戏志才对顾祁的医术完全没有当初的那种轻视的想法了,反正有了一个神秘的世外高人师父为幌子,顾祁做出来什么他都不会感到意外·但是,对顾祁的医术什么还不太了解,单纯的只是看着顾祁手中的针打颤的郭嘉可不这么想,先生呀,他哪儿是讳疾忌医了,他只是怕那银针啊·郭嘉欲哭无泪的看着容颜清隽眼含笑意看着自己的顾祁,在心里不知骂了自己多少遍,为何偏偏选今日来拜访戏先生早知如此前一日便不通宵痛饮了,作孽啊·最终,胳膊拧不过大腿,郭嘉还是老老实实的被戏志才拎到房间之中,任由顾祁扒光了上衣。
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眼睁睁的看着闪着寒光的针尖扎进自己的身体,郭嘉感觉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我……我要回家·双目无神盯着床板的郭嘉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原以为是找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好朋友,没想到还有着大夫这一层身份,先生误我啊·还不知道顾祁以后会成为自己好友兼职贴身大夫的郭嘉眼巴巴的看着顾祁将装银针的布袋收好,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不知为何,他不惧刀剑,偏偏怕了这小小的银针,看了便心惊胆战不知所言,便是那所谓的八字不合也没有这般可怕·经过这些天的摸索,顾祁也大致明白了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太素九针的作用很是明显,却和顾锦书记忆之中有些不一样,反倒是多了些游戏中的设定,就比如除了几个恢复气血解除不良状态的之外,还有一针名为大针,几乎是一命换一命的方法,耗费自身气血来补上旁人的,这一点在顾锦书的记忆之中是没有的,因为大针已经失传,所有的弟子均不得其要领,太素九针名为九针,其实只剩七针。
这一法子已经超出了正常医术的范围,顾祁自然不会轻易使用,在他看来,或许这大针并未失传,也不是寻常弟子可以学习的,万花弟子若皆是像顾锦书这般心软好骗,估计出去了之后便全回不来了,哪儿去了,一命换一命去了呗·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但是,这也不像游戏之中那样,一个技能打过去便将气血恢复了,现实之中的病症各有原因,且症状各不相同,虽说他都是一针扎下去便完事了,但是,恢复起来还是需要时间的,他没那个能力在治疗之后再加上几个增幅技能,这里终究不是游戏·“先生,结束了”·顾祁拍拍吓的不敢睁开眼睛的郭嘉,对着戏志才点点头,收了东西示意已经好了,而后起身走出了房间准备接下来调养用的药方,郭小嘉,怕针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哈哈哈·在戏志才手里完败的顾祁心中大笑,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开心的气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鬼才郭嘉竟然怕针,他现在已经可以想象出来以后郭嘉想要以智商碾压自己时他一根银针出来便立马怂的不敢说话的样子了,哈哈哈这感觉不要太爽·待到顾祁走出去,戏志才一巴掌拍在郭嘉脑袋上,然后坐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锦书的银针轻易不出,便是忠也无奉孝这般运气,初见便得锦书施针,起吧”·“先~~生~~”郭嘉趴在床上哀怨的看着戏志才,百转千回的先生二字即便是对他分外熟悉戏志才也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嫌弃的站起身往后撤了几步。
“奉孝”·郭嘉趴了一会儿,唉声叹气的收拾好自己,虽说那银针看起来吓人,但是效果可以说显著了,不过一会儿,身体的不适就减轻了不少,“先生,这顾家锦书真的只是个大夫吗”·听郭嘉这么问,戏志才眯了眯眼睛,“奉孝看来,锦书此人如何”·自己认可之人,定然是好的·和戏志才想法一样,郭嘉对顾祁本就是带了滤镜,有着戏志才赞赏这一层关系,他本就对人有了一层好感,见面之时又恰好是顾祁展开火力全开应对戏志才的时候,如此一来,心里对顾祁的评价更是高之又高,怎么可能只当他是一普通大夫呢·“嘉看来,锦书风姿卓然,有安陵宋玉之貌,叔段子都之姿……”郭嘉不知道将之前被扎针的事情扔到了哪儿去了,洋洋洒洒开始讲自己对顾祁的印象,但是,说了许久,依旧还环绕在顾祁的长相之上,戏志才忍了又忍,实在忍无可忍了,又一巴掌打在了郭嘉脑袋上·“说重点”·锦书长的好,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真的不瞎,不需要再特意强调·意犹未尽的郭嘉摸了摸头,怕接下来自己再这么下去便直接被扔出去,也正经起来了,“锦书权智英略,达志知变,且见解独到目光深远,若得锦书辅佐,大事可成矣,不过,今日看来,锦书似乎对此无甚兴趣……”·“忠与奉孝所见略同……”戏忠微微点头,而后言道,“锦书尚不知这世道艰辛,亦无心政事,可惜一大才啊”·拿着开好的药方回来的顾祁看着恨铁不成钢的谈论自己的两个谋士一脸懵逼,他干什么了就成了大才·先生,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看到顾祁回来了,戏志才招招手,既然人已经回来了,那便将他的想法说于此二人听吧,“忠欲前往兖州陈留,不知锦书以为如何”·“陈留”顾祁并没有多惊讶,曹- cao -现在便在陈留招兵买马壮大自身,去投向他的人并不少,而且,历史上自己身边这两位的真命天子都是曹- cao -,提前去找投入曹- cao -的怀抱也没什么意外。
可惜,正史上二人都没有活到曹- cao -真正三分天下之时,若是这二人不会早逝,曹- cao -会不会真的完胜孙刘·“先生已有想法,又何须再言”·正了神色说了一大串,顾祁就一个意思,在先生找到明主之前,我是跟定你了·反正过些天自己就要离开,跟在戏志才身边那就免不了要和曹- cao -有接触,不是他自大,若是曹- cao -真的要寻医,很大的可能便是直接找到自己头上,与其那时要戏先生为难,倒不如在遇到曹- cao -之前便离开,他也不是什么离不得人的小孩子,总归是要成长起来的·顾祁的意思戏志才听得清楚,不光戏志才,连郭嘉也听得明白,人无完人,虽说曹孟德身上有些缺点,但是迄今为止,纵观当今所有占地自居之人,曹- cao -确实是可辅佐的最好人选,锦书对他如此抵触,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不成·尚未打定主意的郭嘉以及心里原本便有着一丝保留的戏志才皆将顾祁的反应记在心里,对视一眼之后,戏志才开口问道,“那之后锦书是留在忠身边,还是……”·“先生,在下只是是一个普通大夫”·作者有话要说:顾小祁:我就是一普通大夫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郭小嘉:好好好你是你是你是·戏志才:心累。
 · ·第10章 ·早知顾祁会如此作答,戏志才毫无意外抬眼问道,“既然如此,锦书又作何打算”·顾祁轻飘飘的将药方扔给在一旁看戏的郭嘉,而后笑眯眯的看着戏志才,“若是先生不弃,便带祁一同前往陈留,而后祁自有打算”·“便是锦书不说,也是要带上你的”戏志才是不放心顾祁就这么离开,能不能有一番作为还要另说,单单是安全问题他就放心不下。
在戏志才看来,顾祁不过是个刚出家门见世面的小孩子,第一面时顾祁懵懵的站在路边时留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即便后来顾祁的表现一直在正常水平以上,也依旧没有消去戏志才心中他不怎么靠谱的印象。
出门在外不可轻信他人,尤其是在这乱世之中,结果这人可好,自己只是一句话便能将人带回家,若是换了个有坏心的人,就锦书这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小身材板儿,能逃出去才是奇了怪了,锦书长得好,而有些奇怪癖好的人也不少,谁也不知道会不会遇上和卫灵公一样的人·也不知道他师父为什么这么放心就将人放了出来,好歹你放出来之前好好教一下这人该怎么自保啊,估计也是一个不怎么靠谱的人,戏志才已经脑补出了一个在深山老林常年不出门的世外高人形象,能将徒弟养的白白嫩嫩让人忍不住想要拐走的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孙师父裴元乃至小花要是知道戏志才的想法,都会忍不住将人拎回去,出门时该交代的他们少交代了吗少交代了吗·不过,顾祁也不是真的傻白甜,他只是最开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脑还在死机之中,他毕竟是个成年人,不是被养在深闺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便是从未出过万花谷的顾锦书在反应过来之后也不会轻易被别人骗到,更何况现在他拥有两个人的前半部分人生。
但是,不管顾祁自己怎么想,戏志才对他的印象算是改不了了··虽然锦书和奉孝差不多大,但是,奉孝是个什么- xing -子戏志才自己清楚的很,他不坑别人就感天谢地了,哪像锦书,估计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想来想去,戏志才觉得,自己这个在锦书出了深山老林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有必要将人好好教导一番,不然若是以后这孩子出了什么事情,他便要愧疚死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戏志才心中是个什么形象的顾祁对戏先生的善解人意满意极了,即使在不知情的情况之下便被定下了接下来的行程也没有什么不开心。
其实,顾祁也不知道之后该去往何方,但是,陈留是绝对不能去的,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候再说吧,万一路上碰到了合心意的大腿呢·郭嘉原本便没有这么快便出仕的意思,在顾祁给他扎了一针又开了药方之后,便被强行关回家修养身体去了,他自己不在乎身体,家中有的是人管教他,于是,可怜的郭嘉宝宝便被打发回家了。
临走之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郭嘉拉着顾祁的手含情脉脉,等嘉养好身体,定会去陈留找你们·郭嘉对戏志才的眼光很有信心,本就打着跟着戏先生的主意,除非主子在他看来是在不足为谋,不过,这个可能- xing -出现的几率几乎为零,戏先生的挑剔比他更甚·这么看来,郭嘉是一定会跟着戏志才的路走下去,但是,现在的郭嘉并不知道顾祁打算在到了陈留之后便和戏志才分开·恩……对于郭嘉没有和戏志才一起出山这件事,顾祁没有感到一点意外,无论是演义还是正史,一股脑的全是戏志才不死郭嘉不出,郭嘉不死诸葛亮不出,他们俩不一块出山很是正常。
顺便,顾祁也搞清楚了郭嘉与戏志才的关系,同在一个地区又都是奇才,若是没有关系才是不正常的··颍川在历史上一直是大郡,自设立以后一直是京师之外人口最多,最为繁华的地方,文化底蕴尤其深厚,更是中华民族的发祥地,政治氛围那是得天独厚,于是养出来了无数的文士谋才,也诞生了许多世家大族。
不得不承认,出了三国大半顶尖谋士的颍川地区是真的人杰地灵,黄帝生于此,夏禹建都与此,之后历代也是人才辈出,繁荣昌盛,让别的地方羡慕不已,但是,这个地域优势是别的地方羡慕不来的。
颍川郡属于豫州八郡之一,地处中原腹地,交通中枢,人口众多,资源丰富,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早在战国时期,秦兵东来时,很多大的战役都发生在颍川这一区域,现如今都城定在洛阳,更突出了它的位置的重要- xing -(颍川在洛阳东南五百里)。
现在的颍川不仅是学术中心,也是政治中心,从顺帝开始,宦官手中开始接触权利,并逐渐做大,皇权内部便出现了问题,而且少数名族内部起义时长发生,险恶的政治形势也让文人们无法专心学术,投身政治的越来越多,这种情况下,颍川的优势更胜,更何况现在的世道对出身看的不是一般的重,到如今为止,报出自己出身颍川便几乎可以说这人可用了。
汝颖名士遂乘时而起,雄居士林之首,出去的人物更是直接影响着整个天下的发展,羡慕吗嫉妒吗忍着·额……想多了,回归正题,郭嘉虽刚及冠,但是名声在这颍川地区并不小,不然,袁绍也不会特地来请人出山,不过,和郭奉孝的才名一同扬名的还有他的脾气,气- xing -上来了什么都不管,看他丝毫不留情面拒绝了袁本初的招揽一事便能看出一二了。
戏志才比郭嘉大了近十岁,在郭嘉还在家读书的时候,戏志才的名声便已经传出来了,在人才辈出的颍川地区名声鹊起,戏志才的本领毋庸置疑,因此,在能够独自出来游学之时,郭嘉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找戏志才。
自此,二人便成了莫逆之交··戏志才的行动力非常强,说了要走收拾了东西便离开,根本不给顾祁反应的时间,还好顾祁除了原本带着的包裹之外也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人跟着走就行。
颍川洛阳陈留呈三角状,颍川就在倒着的直角三角形的直角之上,若是去曹- cao -那儿,这时直接去陈留曹- cao -的大本营即可,但是,戏志才却先往洛阳的方向而去。
无论怎么走,从颍川到陈留也不会经过洛阳,但是,第一次见到顾祁之时,这孩子便说要去东都,虽说后来也没怎么提过,但是,戏志才依旧记在了心里,即便现在的洛阳刚经过董卓西凉铁骑的烧杀抢掠早已没有千年古都的雍容华贵,只剩下一片破败的城池。
在这人生地不熟还没有高清地图的年代,顾祁根本就不知道往哪儿走,也不知道他们正在往哪儿走,反正跟着戏先生就行了,总不会跟丢··离开之时戏志才提了一句前往洛阳,并不知道陈留和洛阳是两个不同方向的顾祁并没有多想,之时以为顺便经过洛阳而已,听着戏志才将洛阳进来发生的事情一一讲述,垂着眼帘不知道想些什么,这让戏志才更加以为他要到洛阳有什么事情。
听到戏志才口中提到那勇武冠绝天下的五原吕奉先之时,顾祁兴趣来了,对着古代的第一名将,说是不好奇那是假的,“先生能讲些五原吕奉先的事情吗”·作者有话要说:《后汉书》写道“颍川郡,秦置,洛阳东南五百里。”
自东汉到魏晋,中州(指颍川、汝南、南阳三郡)既是学术中心,也是政治中心··新手村指引人:戏志才,好感度100·郭小嘉(眼泪汪汪挥着小手绢):锦书啊,等着我去找你·吕小布(暴怒):走开,离我家媳妇远点·郭小嘉:你谁呀没出场的人没资格说话·吕小布:作者你丫的滚出来到底什么时候让老子出场啊啊啊啊·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 · ·第11章 ·“吕布之勇,出曹孟德远矣,而智谋之不逮也亦远矣”·翻译过来便是,吕布的武力值足够了,但是智力值跟不上,真干起来妥妥的输,这评价和历史上吕布的走向出奇的一致。
顾祁心里对戏志才的膜拜又上了一层楼,不愧是名声传了千年依旧响亮的大才,果然不是他能比得上的··若是可以,顾祁都直接想将吕布赵云马超甘宁太史慈一个个都打听过来一遍,史书上记载的和现实之中的总归不会一样,但是,为了不被当成神经病,顾祁果断的将脑子中奇奇怪怪的念头扔开,专心听戏志才讲吕布。
“若吕布能礼贤下士,不惑于妇人,不见嫌于部将,善用良言,或许足以同曹孟德袁本初分庭抗礼·”戏志才说完一句之后,唇角微微上扬,摇头道,“然其如今不过董贼手下一护卫尔,有骁劲之力以助其恶,岂有善终乎”·“可惜……”顾祁低声叹了一句,但凡吕布能有一点知人善任之心,也不会落到个被曹- cao -缢死白门楼的下场。
历史中的吕布并未有“三姓家奴”之称,因为吕布与丁原并非父子,其他人也不是都如罗贯中一样把刘皇叔捧上了天,在戏志才的说法之中,除却现在投在董卓门下助纣为虐,吕布并不是演义中的傻愣愣的是个人都能骗上几回的二愣子,若是真傻,估计也活不到现在,他的名声也没有达到那“反复小人”的程度。
其实,在汉末三国的混乱时期,为了活命,为了求得更大的利益,转换门庭,乃是很常见的事情,比他反复的人多了去了,比如说刘备,刘皇叔一生曾经投靠过多少人,挑出名的来说,先后追随过公孙瓒、陶谦、吕布、曹- cao -、袁绍、刘表等人,换领导换的不比吕布勤快·但是,虽然刘备靠谁谁倒,但不是直接倒在他手里的,不像吕布,还顺便带上前领导的脑袋,更重要的一点,他姓刘,只皇室宗亲这一点便足以甩吕布八条街·“先生,若吕布弃董卓而自立,将会如何”顾祁眼中光芒闪烁,等着戏志才接着讲,完全是把这个奇才当成说书先生了,戏先生讲故事的能力可比外面那些什么说书先生强的太多了·说书先生戏志才认真的看了顾祁一眼,并不知道吕布有哪儿能吸引顾祁的注意,之前说了那么多都没有引起锦书的在意,只一个吕布为何让锦书抓住不放了,想不明白究竟为何,戏志才便将问题记下,准备有时间时好好研究一番。
对三国有名的将领顾祁很是崇拜,戏志才并不懂后世还有追星这一说法,若真的碰上吕布赵云周瑜他们的脑残粉,估计在知道自己在三国时代时便什么也不管便去找偶像去了,像他这样的理智粉很少见了。
顾祁对自己的理智点了一百二十个赞,而后用眼神催促着戏志才,接着讲,别停·“二人反目是必然,董卓为人残忍嗜杀,倒行逆施,招致群雄联合讨伐……”戏志才抿了口酒水,接着说,“据闻,吕布亦不满董卓作为,虽未曾言明,但亲信皆知,在董卓迁都之后不满更甚,长此以往,岂能安稳”·“吕奉先虽有盖世武力,却无甚谋才,二人反目后,吕奉先若不出长安,便会被朝中狐狸榨的一干二净,而凉州军掌握在董卓之人手中,李傕郭汜尚虎视眈眈,长安亦不安稳,吕奉先打不过尚且还能能逃得掉,不过,若是此人脾- xing -稍作收敛,帐下部将谋士皆能人尽其才,或许又是一方豪杰,不过,以吕奉先的- xing -子来讲,可能- xing -甚小啊”·言下之意,吕布虽有万夫莫敌之勇,但是重武轻文,不通谋略,若非走投无路,或者这人改了- xing -子,否则,是扶不起来的·董卓手下的西凉铁骑还牢牢的掌握在他的旧部手中,若是长安出事,过不多久,西凉军的铁蹄便会踏进长安,到时,仅凭禁卫军以及朝中那些贪生怕死的朝臣们,没有丝毫能够抵挡的可能。
顾祁对戏志才的话非常认同,如果吕布能做到知人善任,这东汉末年哪儿还有曹- cao -刘备什么事情,他一人便能颠覆汉室江山好吧,可惜了,只有一个看得过去的谋士还不听人家的话,大戏还没有开始便早早的收了场。
过不了多久,这个三国第一猛将就要开始四处流浪的生活了吧·感叹了一会儿,顾祁便将心思收了回来,不管吕布是何结局,总归和现在的他没有关系。
从颍川到洛阳五百里地,单人单骑数日便可到达,但是,戏志才的身体刚有所好转,怎么可能经得起那么高强度的赶路,况且,在他看来,顾祁嫩生生的样子,若是骑马狂奔到洛阳,估计半条命也没了,反正他们不急着赶路,二人便在马车之中慢吞吞的赶路。
戏志才的想法是让顾祁好好看看这乱世之中百姓的活法,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天下乱了,百姓岂能有好过·天下连年征战不断,不只人祸,连天灾也来捣乱,自然灾害频发,在这生产力底下的年代更是几乎绝了百姓的生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并不是危言耸听·出了颍川的范围,顾祁便没有心思和戏志才说笑了,战火还没有波及到颍川,颍川城中还是一片繁荣景象,因此,顾祁至今没有意识到外面到底是什么样的修罗场,但是,出了城,所有被掩盖的罪恶都显露了出来,饥不择食之下,野菜树根都扒干净了,更可怕的是——易子而食。
·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残酷之后,顾祁整整三天一言不发,戏志才在一旁看着,任由顾祁在哪儿愣愣的不说话,他知道这么做有些残忍,但是,他必须让顾祁清楚的看到这世道的残酷,即便依旧不想出仕,也要有自我保护的意识,这个世界,终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救世之才众多,不多他顾锦书一个,但是,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不想顾祁因为太过良善而出事·“这乱世……就只能这么乱下去吗”·三国乱世持续了百年,若是近百年皆是这么下去,这天下该有多可怕。
顾祁愣愣的看着外面,心里一阵阵发寒·三国后期,实力最强的魏国的人数,也不过是东汉末年一个郡的人数,只期间不过几十年,人数便锐减至此,实力最强的曹魏尚且如此,蜀汉和东吴又该是如何一副惨状·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后汉书》之中有记载,极盛之时的东汉足有五千多万人口,而到了三国之时,所有人口加到一起尚不足千万,这其中的四千多万人口,全葬在了这几十年之间·“锦书,世道已乱,外面和山中不一样”·“先生……”·顾祁再次闭上了嘴巴,双目无神的看着外面昏暗的天空,脑子里乱糟糟成了一团。
若是他有那救世的本领,他又何尝不想结束这乱世,但是,他没有,他自己有多少本事他自己知道,除了提前知道历史这一点,他自认为再无优势……·忽然,顾祁意识到了除却战争的另一个大问题,这个年代,还是瘟疫的高发期·东汉末年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大瘟疫时代,这一点就算顾祁不是学历史的都知道,《汉书》中有记载,在两汉打匈奴之时,匈奴的应对方法便已经有生化武器了,“闻汉军当来,匈奴使巫埋羊牛所出诸道及水上以诅军,单于遗天子马裘,常使巫祝之,缚马者,诅军事也。”
用病死的动物像军队传播疾病,这便是最早的生化武器了吧,顾祁心里一阵寒气冒了上来,瘟疫,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令人恐惧的东西,战乱时期又恰逢瘟疫横生,这世道……·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顾祁才找回了状态,战争方面他没能力制止,但是瘟疫,若是运作的好能减少很大一部分伤亡·文治武功有戏先生他们这些本土人士来就行了,身为万花弟子,悬壶济世在所不辞·“先生,祁定当不负先生所望”·看着顾祁再次燃起斗志的眼睛,戏志才微微一笑,看着外面硝烟尚未散尽的荒野,以及隐隐可以望见轮廓的古都洛阳,眼中和顾祁如出一辙的耀眼光彩。
几日后,尚在颍川的郭嘉受到一封信件,落笔戏忠··【奉孝,见信如吾:·董贼倒行逆施,筑乌巢,烧洛阳,自立新帝,迁都长安,今洛阳狼藉一片,几百里杳无人烟,天下之难也。
幸锦书见之,目睹丧乱之祸、战阵之急,再无逃避之意,今吾二人前往陈留,酸枣联盟已散,诸侯各怀心思,唯孟德公追击董贼,尚无一日懈怠……令,董贼麾下吕奉先,壮士勇武,善战无前,然智谋稍逊,却独得锦书另眼相看,奉孝以为如何·书短意长,恕不一一,善自保重,至所盼祷。
戏忠顿首】·作者有话要说:戏志才(微笑):孺子可教也……·顾小祁(懵):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 ·第12章 ·董卓鸩杀少帝刘辨后,胁迫献帝刘协迁都长安,不但带走了文武百官,还下令将洛阳的宫殿、官府、民房等全部烧毁,甚至驱迫洛阳百姓数百万口与之同行。
途中百姓遭军队抄掠践踏,加以饥饿劳累,死者不计其数,洛阳城周边二百余里化成一片灰烬,寸草不留·繁华的都城洛阳经过一场延续了几天的大火变成废墟一片,此情此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那些心怀汉室的人看到洛阳城如今的惨状更是痛哭不已,心中对恶贼董卓的恨意再次达到了顶峰·可远在长安的董卓可不管这些,现如今天子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你们哭便哭吧,有本事便哭到长安来,看小皇帝是听你们这些只会哭的人说话,还是看自己这个掌握了他全幅身家- xing -命的太师的脸色言语。
在洛阳之时董卓或许还有所忌惮,但是到了长安,这可就由不得别人说什么了·董卓本就是陇西人,而且早期多在关右一带当官,与当地羌胡结好,洛阳在中原地区,待在那里是三面受敌,而迁都长安之后,那些外族不会不给他面子来找不痛快,那他便再无后顾之忧,主力对付东线即可,如此一比较,还不如带着小皇帝跑路。
于是,现在还并不是演义中几百斤大胖子的董太师和手下谋士一干谋士商议过之后,便强硬的带着小皇帝到了长安··董卓- xing -子粗野凶狠,野心膨胀,倒行逆施,在全部掌握京都兵权之后更是放肆,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连皇帝都随意立废,只这些便足以见他的猖狂。
但是,董卓的脾气不好,不代表他身边都是好脾气纵着他的人,就比如他的义子兼职贴身护卫的吕布吕奉先··出身并州的吕奉先会是什么好脾气的乖宝宝笑话·吕布的家乡是并州五原,五原郡位于长城以北,自古便是汉人与匈奴作战的塞外边疆前线,民风异常彪悍,由此便知,吕布的脾气绝对好不到哪儿去·两个脾气同样暴烈的人在一起会和平相处·如果董卓诚心相待那也就罢了,但是,只看重了人家的武力还不肯放权,这么一来,便让人心生不爽了,短时间还好,但是长期下来都是这般,这点不爽积压在心里可就不只是不爽那么简单了·堂堂一员大将,在你这儿只是个护卫也就算了,还动不动就打骂,当他吕奉先是什么人了·再一次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被董卓臭骂一顿,躲开贴着脑袋砸过来的茶杯,心中憋屈不已的吕布一出门跨上赤兔便朝城门疾驰而去。
董卓老贼,太不将吾放在眼里·旧都长安再次成为都城,却并没有给城中百姓带来多少好日子,反而加深了民心的惶恐,生怕这长安城也如同洛阳城一般,被董卓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城门处,一身材高大面带煞气的武将身下一匹俊勇神驹,到了城门停也不停,竟是直接出城而去,守城的小兵看到那人标志- xing -的装扮以及天下独一无二的神驹,别说拦了,不躲的远远的算是胆子大。
·此人正是那倒行逆施残害忠良的太师董卓义子,勇武冠绝天下的吕布吕奉先··现如今,洛阳陷入混乱之中,董太师强硬的带着小皇帝迁都长安,伐董联盟已散,自以为再无所障碍的董卓终日纸醉金迷,在长安继续着他土皇帝的日子。
小皇帝在他的手上,即便有着皇帝的名头又如何,不还是要听他的·但是,董太师自己是踏实了,他身边的人可没有··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先不说整日打骂相加,只吕布是武将这一点,让他天天守在太师府当一贴身护卫时间久了也腻歪。
整日窝在那奢靡之地无所事事的护卫着董卓那厮,让他一身武力没有用武之地,且董卓对他并非完全信任,纯粹将他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给点好处便打发了。
他吕奉先自认为虽然不是什么聪明绝顶之士,也不是那稀里糊涂便替人卖命之人·但是,手中只有旧部几千人,连个练兵的地方都没有,如此一来,心中烦闷更甚,策马狂奔出城而去。
在长安城里,除了太师董卓,没人敢给这脾气暴烈的武将一丝怠慢,没有丝毫阻拦,吕布策马出了城,而后在大道之上策马狂奔,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将心中的火气压下去。
既然董卓老贼丝毫不给他脸面,他又何必要留在这里当牛做马,不如便应了那王允老儿的计策,杀了他一了百了·火气一上来,吕布什么也顾不得,脑海中杀掉董卓的计划一个又一个的冒出来,还好他现在不在城中,否则,直接冲进太师府都是有可能的·许久,吕布终于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拉住缰绳让赤兔慢下来,一人一马在官道之上慢慢走着。
先前既然能在丁原手下当个主薄,这人就绝对不可能是什么脑子一根筋的二愣子,不过是一身武力太过显眼,所以身上那点子文人气息就被忽略的一点不剩··心中既然对之后有了计划,吕布也不是什么草率之人,对可能引发的后果也猜测了一二,但是,他毕竟不是专攻此项的谋士,就是再想也详细不哪儿去。
大不了,杀了董贼之后便带着手下离开长安,董卓不是什么好人,这王允老儿也不是什么好鸟·冷哼一声,吕布对如今的日子窝火极了·想当初,不论他走到哪儿都是众人招揽的对象,麾下并州铁骑的战斗力谁人不惧,没想到一时不慎瞎了眼,找了个豺狼一般的主子,明里说一套暗里做一套,打一棒子来个枣,还真当他是那给点好处便能肆意指使之人了·呵,可不是吗,在那些自诩高贵整日高高在上的人眼中,他这种空有一身武力的人可不就是轻轻松松便打发的了。
越想越气,火气没地儿发,吕布只想再御马跑他几个时辰才好,但是,这也只能想想了,虽说他出城没人敢拦,但是,那些兵油子们可不敢将消息瞒下来,就这么一会儿,估计消息已经传到太师府了吧·所以说,吕布重勇轻才的- xing -子和他这些年的遭遇不无联系,任人在一直被惯会刷嘴皮子的文人多番戏弄之后也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好感。
不多时,身后一阵马蹄声传来,吕布回头一看,撇嘴嗤笑一声,却是麾下大将高顺高伏义带领二十骑追了出来,拍了拍赤兔的脑袋,身材高大的武将换了方向,迎着高顺而去。
算盘打的倒是好,算准了他不会对亲信下狠手是吧·“将军,太师急诏唤将军回城”·待到吕布行至眼前,高顺抱拳一礼后,语气略带急促,这般不管不顾便冲出城,不说太师会不会怪罪,单这外面乱成这样,万一有贼人埋伏在此,那该如何是好·向来心思缜密的高顺在听到吕布独自一人策马离城后便赶紧点了二十亲信追了出来,连消息是从哪儿传来的都没来得及细究,那传信的小兵也是熟悉的脸,不会使什么诈,更何况,在这长安城中,谁人敢在这上面使诈·“回城”·吕布眼中寒光闪烁,即离不得他的护卫,又不想放权,天下哪儿有那么好的事情·听出吕布语气之中的怒意,高顺犹豫了一些,什么都没有说,带着人跟在吕布身后回长安城,董卓此人……不可长久,将军对董卓那厮已经有了些许不满,若是被人看出,处境岂不更加艰难·高顺的担忧不无道理,现如今,吕布虽说是董卓义子,但是,董卓看中的只是他那万夫莫敌的武力,手中兵权丝毫没有放在吕布手中,依旧全部由先前旧部掌控,说到底,不过当着勇武过人的义子是一批赤兔宝马换来的贴身护卫而已,若是要董卓放权,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因此,虽说如今并不是一小小主薄,而是被提拔为中郎将,封都亭候,现如今的吕布过的还不如在丁原手下当个小小主薄的时候,再不济那时没人敢这般对他呼来唤去当成奴才使唤,现在呢,表面上看上去风风光光,却连出个城的自由都没有·若不是李肃的利诱,他何苦落到今天这个境地·一身煞气的吕布丝毫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当初定是被猪油蒙了心,才被董卓那老贼拐上了贼船,吕布再次思索了如今弃了董卓自立门户的可能,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高顺,想着现在只剩下几千的亲兵,心中郁气更甚·“文远何时归程”·眼含煞气的武将忽然冒出了一个问题,待语音落定,高顺打马上前一步,答道,“前一日传信已出冀州,料想不过十日必能归来”·“恩”·漫不经心的答了一句,武将再次一语不发,摸不准这人到底什么心思的高顺也不敢多问,看吕布已经没有问问题的心思了,便慢了一步接着守在后方。
作者有话要说:吕小布(咬牙切齿):董卓老贼,你等着·高保姆(无奈):上司实在太过任- xing -,怎么破· · ·第13章 ·存者无消息,死者为尘泥。
久行见空巷,日瘦气惨凄··杜甫《无家别》之中描述的安禄山乱之后凄迷景象,放在此时刚经受过董卓西凉铁骑践踏过的洛阳城同样合适·硝烟弥漫,尸横遍野的情况现在已经看不到了,但是被马蹄无数次践踏过的凄惨景象轻易便在脑中浮现,即便不特意去查看,顾祁也知道现在城内定是空无一人,寸草不生·连空气中都充满了烟尘和黄土的味道,或许,现在还不如安史之乱中的情形,诗中好歹还有巷子可见,现在的洛阳城中,连条完整的巷子都见不到,只有大火过后的断壁残垣·日色无光,一片萧条凄惨·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在已经被董卓洗劫一空的洛阳城外转了一圈,让顾祁好好见识经历了一番战乱之后的城镇是什么样子,而后戏志才便带着人一路往陈留而去,他们没必要进城,反正都是一片废墟,见与不见又有何区别·或许,他们可能会在路上遇到曹军的先遣部队,虽说如今的实力和董卓天差地别,但是,比起那些兵强马壮的各方豪强,曹- cao -可以算是唯一一个心怀汉室一心救回小皇帝,至今仍在和董卓血拼的人了。
此时或许还可以再加上一个乌程侯孙坚,在讨伐董卓的关东群雄中,孙坚军是唯一一支数次与董卓军队进行正面交锋且取得大胜的军队··在曹- cao -兵败汴水、袁绍迟疑不进、酸枣联军瓦解、天下人驻足观望之际,连曹- cao -在袁家两兄弟的压制之下都无能为力,孙坚的孤军奋战却使藐视天下的董卓如芒在背,仓皇西窜,如此壮举,不得不让天下人称赞,孙文台实乃大汉忠臣·但是,不久前传来消息,孙文台竟死于刘表手下大将黄祖手中,一代悍将就此陨落,时年三十七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戏志才沉默了好一会儿,看向顾祁的眼神更是让人不明所以,一度让顾祁以为是他自己哪儿不正常了·——孙文台,所诛皆英豪雄杰,能得人死力者也,然轻而无备,虽有百万之众,无异于独行中原也,若刺客伏起,一人之敌耳,以吾观之,必死于匹夫之手。
戏志才承认,当初探讨这些人之时他虽然对顾祁很是欣赏,但是,也不过当他说出的话是随口说出的而已··这些谈论几乎时时存在处处存在,不只他与顾祁之间,郭嘉和他之间也经常会有这些讨论,各人之间看法不同,为了使旁人相信,说法自然绝对了些,但是,他没有想到顾祁的评价竟会如此精准,这单单只是巧合·顾祁的话还在耳边尚未散去,孙文台已经如他话中一般,死于匹夫之手,如此之快,让戏志才有些恍恍不知所何。
孙文台乃当世豪杰,谁能想到竟会如此轻易死于名不见经传之人手中,若非巧合,如此毒辣的眼力,简直让人不敢置信·顾祁表示,他只是凑巧记着孙坚是在伐董联盟之后死的,而且凑巧是在名不见经传的黄祖手下的小兵手中被乱箭- she -死,不然,即便脑子中有着众多的现成资料,仓促之间他也拿不出来。
天已到傍晚,却来不及到最近的城池,好在他们出来时准备的足够充分,身边又有护卫,因此安全什么还是有保障,况且,现在的洛阳俨然成为一座空城,周边更是几十里不见人烟,根本不担心会有山贼之类的出现,毕竟在一座空城之中能抢的除了废墟,便只有空气了·由身边带着的家仆和护卫打好简易的帐篷,在没有条件的时候,顾祁也不是那种非要有多好的条件才肯屈身的人,这种时候他的要求不高,能住人就行了,这么好说话的样子让戏志才原本就高到不行的好感度再次爆棚。
但是,就在仆从收拾好东西而后准备休息之时,远处却隐隐有火光传来,其间还夹杂着马蹄声和脚步声,护卫们很快便警惕了起来,听声音以及火光的范围,对方人员应当不在少数,还是小心为妙·顾祁目力极好,轻易便看出对方全是身着兵甲之人,但是,要他说是哪儿的军队他却说不上来。
在顾祁看来,所有的部队穿的都一样,他也就能分出重甲兵与轻骑兵的差别了,还是从坐骑上才能看出来的··“先生”·刚看到洛阳城如今的惨状,对这世道已经有了些许心理准备的顾祁到底是从未经历过这种情况,遇到突发状况时下意识的便看向了戏志才,先生啊,可别出师未捷身先死啊·被顾祁依赖的眼神注视着,戏志才忽然感觉自己这些天没白疼这小子,这不,有事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不过,能让锦书也没了主意的时候可不多见呐·压下快要扬起的唇角,戏志才起身看了一眼远处的军队,将那儿的情况尽收眼底,再看看自己这儿的情况,沉思了一会儿,而后走到顾祁身边,“无妨,他们这是要驻军,于我们无碍”·这些人不是曹军的先遣部队,不然,不会在这天还尚未黑尽时便驻军休息,看那士兵不似常年行走在生死线上的样子,反而像刚征收上来的新兵,戏志才想了想,便当那些人不过是由乡里人带领前来投奔明主罢了。
在这儿等着,或许还能凑巧被曹孟德收编,毕竟,酸枣联盟之上,二袁名声不怎么好,他曹孟德仁义的名声已经打出来了,不排除有人千里迢迢前来投奔的可能··顾祁怕的是这些部队士兵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烧杀抢掠,之前董卓进洛阳不就是这样吗,硬生生的将一座都城给搬空了,谁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士兵是什么来头,要是和西凉兵一样,他们不是连跑都没得跑·听完顾祁的担忧,戏志才沉默了,他是不是掰的有些过头了,本意是让锦书有些防人之心,别什么都不顾就直接跟人走了,可没让他草木皆兵,虽说董卓的西凉兵在洛阳烧杀抢掠无所不作,但是,不是所有的兵都和西凉兵一样·若无甚特殊情况,军队不得驻军城中,为的便是不扰百姓,若是士兵们都如同董卓手下那般强取豪夺,这大汉早就亡了,还能等到今天。
被戏志才安抚了之后,顾祁也意识到他想的有些多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将注意力放到不远处驻扎的军队上··正如戏志才所说,洛阳已经成为一座空城,周边几百里都成为连山贼都活不下去的不毛之地,有兵有驻地的那些人谁都不想接手这个烂摊子,躲的能有多远就有多远,这时在这儿出现的部队会是谁的人·顾祁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悄悄坐起身来,夜间只有些许火光闪烁,昏昏暗暗的也看不见东西,所以听到的便更加清晰,那些士兵们休息的地方离他们这儿有一段距离,就算有动静也不会这么清晰的传到这儿,但是,顾祁可以确定他没有幻听。
略一思索,顾祁披上衣服出了帐篷,果不其然,乱糟糟的火把在四周窜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不好意思,扰了您的清梦”·就在顾祁想着这些人在找什么时,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回头一看,一个背着背篓的老年士兵对他拱了拱手,聊表歉意。
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看顾祁一身气度不凡,衣着也不像寻常人家负担得起的,士兵直接将他当成了不忍洛阳城惨遭焚毁所以来祭拜的文人,这些天,他们遇到了不少这样的人。
拿着火把的士兵们都在远处,顾祁他们休息的地方附近只有这一个兵,除了守夜的几人警惕的注意着这些突然跑到外面不睡觉的士兵,其他人都没有出来,不知是尚在酣睡之中,还是在暗自防备。
·顾祁走到那背着背篓的士兵身旁,看着他娴熟的将地上的绿色植株挖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您是大夫”·背篓一抖,将手中的植株扔了进去,老年士兵似是对顾祁如此迅速的辨识出他的身份感到惊讶,“某正是文远大人帐下随军军医,先生眼力倒是好的很”·作者有话要说:军医大爷:我家文远将军可好了·顾祁:文远文丑的兄弟·张辽:……· · ·第14章 ·文远大人谁啊不认识·顾祁想了一圈,也不过是想起了袁绍手下大将文丑,至于这文远是谁虽说有些耳熟,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估计是不出名的小将吧·毕竟三国时期这么多当兵的,他不可能每个人都有所了解,这么想着,顾祁将这个什么文远抛到脑后,委婉的问一下眼前的军医大爷为何大半夜的出来采药,还派出来这么多士兵。
经过一番交谈,顾祁终于知道了这些士兵为何大半夜的出来翻地皮··这个文远大人在冀州招兵买马之后原本要回洛阳复命,但是董卓将京都给挪到了长安,所以,他只能带着手下几千新兵蛋子赶去长安。
也不知道这支队伍的运气为什么这么差,刚出冀州不久,军中便有人生病,开始还没怎么在意,但是没过几天,便有许多士兵出现了相同的症状··明显的传染- xing -疾病让军队中人心惶惶,还好主将手段过硬,才让部队安稳了下来,但是,照这个情况下去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天·因为有病号的耽误,原本十几日的路程他们走了近二十日,也才走了一半,为了控制病情,除了军医之外,生病士兵所在的地方轻易不会让人进去,生怕将病情传播到整个军队。
若是情况再恶化下去,估计这些生病的士兵只有死路一条,不会有人放任其他士兵的- xing -命不管只顾着这些还不知有没有命撑到长安的士兵··“虽不是什么重大疫病,但是在这个时候发生,也不知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说道最后,军医大爷叹了一声,转身要走,即便将军已经下令不得惊扰在此处暂留之人,但是大手大脚的士兵们又怎么能做到真的悄无声息呢,况且,即便他自己轻手轻脚的,不一样将人吵醒了吗,幸好没让那些兵蛋子们到这附近,不然,所有人都得被吓醒,娇生惯养的文人们呐……·顾祁点点头,看着背篓里的几种草药中掺杂的紫红色果实,开口问道,“现下并非玄及采摘时节,为何要如此多的未成熟果实”·玄及一名会及,- xing -耐寒,喜凉爽- yin -- shi -,野生植株生长在山区的杂木林中、林缘或山沟的灌木丛中,缠绕在其它林木上生长,这里道路两边杂木林众多,正是玄及生长的好地方。
不过,玄及八月采实- yin -乾,现今过七月初,远远不到玄及果实成熟的时候,每种药草皆有不同的采集时令,若不按时节摘取,非但没有什么益处,极有可能还会有害处,这也是为何顾祁在看到那紫红色小果时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军医大爷闻言停顿了一下,上上下下将顾祁看了好几遍,方才再次开口,“若非情况紧急,也不会出此下招,只能这般先救救急……”·“若不知时节,不依时采取,只能虚费人功,卒无裨益”顾祁皱着眉头开口道,“您既然是大夫,便应该知晓这个道理,三月茵陈四月蒿,五月砍来当柴烧,春秋挖根夏采草,浆果初熟花含苞,不应时节采摘只能适得其反”·“先生也是大夫”军医大爷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温温润润的青年,他实在想不出来这看上去清雅至极之人竟会学习医术。
对这年头大夫的地位已经有所了解的顾祁微微一笑,在军医大爷惊悚的眼神之下点了点头,“不才在下对药理略有擅长”·身为万花弟子,出去若是连寻常小病都治不了,岂不让人笑话·顾祁轻飘飘一句话出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给一旁军医大爷造成了怎样的震动。
虽说医能救人不假,但是,在这年头学医哪儿有正经读书有前途,读书出来可以当官,当个大夫出来便只能让人瞧不起,何必呢·三月茵陈四月蒿,五月砍来当柴烧,春秋挖根夏采草,浆果初熟花含苞。
虽然说的自己不太听得懂这位先生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自己不过是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大夫,对那些晦涩难懂的医书药典没什么研究,听不懂也是应该的。
若是自己懂那么多,又怎么会被安排随军,军医大爷想了很多,看向顾祁的眼睛闪着光芒,若是这位先生是正经出身的大夫,医术定然比自己强上不少,自己只能吊着那些生病士兵不恶化,再多就做不到了,若是这位肯伸出援手……·军医大爷再次看了顾祁一眼,想起那些被糙汉子们辣手糟蹋了的药材,犹豫的开口,“若是方便,能否请先生明日到军中一观”·等回去便向文远大人禀报,行军途中能遇到懂医的人再好不过了,即便不能真正解决问题,好歹能探讨一二,更何况,眼前这位先生看上去便不简单,万一真的遇到贵人了呢·顾祁略一思索便答应了下来,医者父母心,在顾锦书记事之时,心中便被牢牢灌输了这样的思想,将来要用自己的所学济世救人,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切不可因为利益而违背自己所遵循的医者之道·虽然顾祁觉得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什么的有些过了,但是,既然身为医者,没道理人家求到眼前了还要拒绝。
·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随后对戏先生说一下,若是不急着赶路,他们便在此处逗留几日等那些士兵病情好转再走,若不行,他也可以留下些药材,只在附近就地取材终究不是什么好法子。
又聊了几句,顾祁便告辞回去休息了,现在天还黑着,他不能这个时候不顾自身安危便跟着人回军营,不然戏志才知道了绝对会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虽说戏志才平日里看上去温温和和脾气再好不过了,但是,顾祁丝毫不敢小瞧他的杀伤力,看郭嘉在他手里有多服帖便能看出一二了。
而且,他在这儿也没什么用,反而耽误了军医大爷不能采药,听军医大爷的口气,那些士兵们对采药完全没有什么经验,若不是现在没有那么高的要求,这些兵蛋子们全都给他回家种菜去吧,真当草药都是一颗颗大白菜啊·因此,实在受不了带回去的都是缺胳膊少腿的植株的军医大爷带着身旁略通医理的护卫便出来了,好歹这样还能提高一点效率。
·这一带杳无人烟,荒草长的到人小腿了,里面不少现在能用得到的药材确实救了个大急,他们虽说是朝廷招募的兵,但是手上并没有多少经费,简单点说,就是买不起药,只能靠自己来想法子。
了解完情况之后,顾祁准备回去休息了,结果一回头,只披了一件外衣的戏志才戏先生正在那儿注视着这边,无奈顾祁又走到戏志才身边,“先生,夜深露重,快回去休息”·“你也知夜深露重”戏志才撇了顾祁一眼,原话抛了回去,大半夜的一个人便跑出去,真当这儿不会有什么危险了·顾祁摸了摸鼻子,跟着戏志才一同进了帐篷,“先生,刚才那随军大夫说他们是文远大人手下之人,从冀州出来没多久,不知先生可知他们是何方人马”·“文远”戏志才听到这个名字显然放松了不少,“即是张文远手下,那边不必忧心了,此人武力既弘,计略周备,质忠- xing -一,乃是难得一见的良将”·然而,顾祁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戏志才刚说出口的“张(重点)文远”之上,他以为军医大爷口中的文远大人乃是姓文名远,所以只想起来了一个文丑,却忘了这年头称字才是大流,谁敢这么大刺刺的将顶头上司连名带姓的喊出来·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张文远”这三个字连在一起,耳熟的有些不像话·眨了眨眼睛,顾祁艰难的看向戏志才,“先生的意思,这是张辽张文远的手下”·“正是”戏志才点点头,这年头还没有什么冒充之类的情况出现,是谁的人马说出来就是谁的人,不然要这姓名还有何用·竟然是张辽·顾祁眼睛微微睁大,刚刚产生的那点异样瞬间便被掩盖了过去,旁人不知的是,这淡定自若的年轻先生心里是怎样的翻江倒海·竟是武力过人,智勇双全,而且为人忠厚坦诚,当初被并州刺史丁原召为从事,并派他带兵到京城,之后在董卓吕布手下待过最后投靠了曹- cao -的张辽·——辽武力既弘,计略周备,质忠- xing -一,守执节义,每临战攻,常为督率,奋强突固,无坚不陷,自援枹鼓,手不知倦。·又遣别征,统御师旅,抚众则和,奉令无犯,当敌制决,靡有遗失·论功纪用,宜各显宠··——张辽运筹之方,可以归之於先轨;关羽搴旗之效,可以论之於后尘··然而,这些对张辽的评价顾祁并不清楚,因为,他脑子里血淋淋的红字刷的格外醒目。
五子良将之首——张辽·顾祁愣愣的抬头望天,额,只能看到黑漆漆的帐篷顶,他明天就能要去给张辽的兵治病,能看到年轻气盛的张辽,活生生白嫩嫩()的张辽·这可是实力丝毫不比赵云马超逊色的大将张辽啊,内心有些小激动怎么破·作者有话要说:“三月茵陈四月蒿,五月砍来当柴烧,春秋挖根夏采草,浆果初熟花含苞。”
出自纪录片《本草中国》·PS:顾小祁(托腮哀叹):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文远是个名字,却忘了现在都是称字的……· · ·第15章 ·看着转头回去准备休息的戏志才,顾祁一点睡意都没有,甚至有种现在就去不远处军营中的念头,不过,很快便被压了下去便是。
拉了一下戏志才的袖子,顾祁表示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答应了明天去那里看看,还是先和先生报备一下比较好··“先生,文远将军那边似乎出了些状况。”
乖宝宝顾祁将刚才从军医大爷口中了解的东西一点不剩的全部告诉了戏志才,顺便提了一句自己明天要去他们哪儿瞧上一瞧··戏志才在听到有病情发生的时候便知道接下来顾祁要说什么了,在颍川的时候这孩子便时不时出去义诊,现在被人求到眼前更是没有袖手旁观的可能了。
张文远的为人戏志才还是信得过的,大不了明日他陪着顾祁一同前往,不过多停留几日而已,也误不了什么大事,只要锦书自己不乱来,能保证不会被那什么病症传染上,他便是陪着又有何妨·飞快的转过几个念头,戏志才遍催着顾祁回去休息了,荒郊野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若是再不好好休息,明日别说给别人瞧病了,自己不倒下就万幸了。
清楚的明白了戏志才表达出来的意思的顾祁笑眯眯的回到自己的帐篷中去了,就知道先生不会让他一个人出去,这时候还是拉着个人去比较安心··别看顾祁当时答应的爽快,要让他一个人去完全不知情况的地方,说实话他还是有点怵,并不是因为怕被病情传染,而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古代的军队。
真正要和当兵的有所接触了,想象着自己以后的生活,顾祁悄声为自己打气,就当是熟悉环境了··到现在为止,顾祁仍然没有放弃想要当军医的念头,他要救人,要治病,跟在军队之中再合适不过了·翻来覆去想了许久,顾祁才闭上眼睛睡了过去,第二天,丝毫看不出晚上只睡了一会儿的顾祁精神抖擞的收拾好自己,便看到军医大爷带着一英姿飒爽的年轻将军在外面等着,顾祁眼睛一亮,这便是张辽·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戏志才已经起了,在外面不知和军医大爷说了多长时间,顾祁昨晚睡的晚,今早便起的迟了,军医大爷看到顾祁出来慌忙招手示意,同时对身边的年轻将军说了句什么。
这时,戏志才也招手让顾祁过去,指着那年轻将军介绍道,“这便是文远将军,今日,你我一同去军营看看”·“先生客气”张辽拱手行了一礼,而后看向顾祁,“锦书先生,还望今日能援手相助”·看来先生已经介绍过了,顾祁慢悠悠回了一礼,想着昨夜确实没有告知军医大爷自己的姓名,身边有一个能虽是解决琐事的戏先生就是好。
“祁为医者,自会全力以赴”·又客套了几句,张辽等着顾祁和戏志才用完早饭后才请二人前往他们驻军的地方,若非现在情况实在有些紧急,他也不会听到有医术高明的大夫在附近便亲自赶来,不过,没想到竟然能在这儿看到戏志才先生·戏志才的名声在中原地区很是响亮,世人皆知戏志才不出世,却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是刚从洛阳城回来,还是要出山找一人辅佐·想了一会儿,张辽便将这些问题统统抛开,现在最主要的便是先将军中病情解决了,有戏志才先生的言语在先,锦书先生的医术自然不会让人失望,想到这里,张辽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不过是个小将,若是带着招募的几千人从冀州出发,到达长安只剩下一半,带来的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了的,即便现在朝廷式微,想要解决他一个小小的骑都尉还是轻而易举的。
更何况,前几日伏义传音言将军和太师似是有所不和,接下来的日子定会更加难过,他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将军惹了麻烦,估计会连累将军跟着一起受罚,因此,病情一事由不得他不急·张辽本就不是什么喜欢给别人找麻烦的人,别人不惹他他就永远不会主动去招惹人,因此,在丁原处便和吕布一起共事,现在更加不希望因为他的原因给吕布惹上麻烦。
私底下的交情不算,他张辽不希望自己的事情牵扯到别人··顾祁和戏志才也无心让人在外面干等着,匆忙吃了几口东西带好要用的东西便出发了··生病的士兵们被集中安置在一起,为了防止再出现什么意外,除了大夫平日里不许任何人靠近,这样虽然避免了病情的再一次传播,但是对那些生病的士兵造成的心里压力也达到了最大,原本不是什么大病却硬生生的被想成了绝症,原本就不怎么对症的汤药更是没了什么作用。
让戏志才和张辽在外面等着,顾祁跟着军医大爷一起进去,最初戏志才还是想跟着,但是被顾祁给拦了下来,在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病情的情况下他可不敢让文文弱弱的戏先生进去冒险,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找谁哭去。
凑巧,戏志才的想法和他一样,虽说顾祁自己是大夫,但是,在戏志才眼中,他只是一个初出茅庐对什么都不太了解的孩子,若是这般冒险的进去,把自己搭进去了怎么办·最后,顾祁好劝歹劝拉着原本想跟着进去的张辽在外面陪着,又说好了几时出来,才将戏志才安抚了下来。
一进入病号帐篷区域之中,顾祁便感到一阵气闷,帐篷的搭建太过紧密,为了不让病情传播,他们将恨不得将这个地方弄得密不透风,却不知道,不通风只会让这些病人的病情更加严重。
皱着眉头想着一会儿出去和张辽建议一下,将帐篷重新搭建,不然,就这么下去本来不是什么大病也被折腾成大病了,古人的卫生意识太差,连最基础的防范措施都不懂,疾病多发又能怪得了谁·生病的士兵们看到有人进来,也都无甚反应,这些天下来,他们已经当自己是个死人了,这般拖着也不过是熬日子罢了。
在军医大爷的提示之下,顾祁蹲在了一个虚弱的士兵身旁,因为周身自带的温润气质,这个动作并没有让士兵们感到冲撞,反而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见到了天上的仙人,以至于在顾祁问话的时候也呆呆愣愣的看着不肯说话。
天呐,原来天上的人这么好看,能看上一眼真是死了也值了·并不知道眼前傻乎乎小兵心里想的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顾祁语气又柔和了几分再次将问题问了出来,还好这次那个士兵虽说依旧有些呆愣,却也慢慢的回答了顾祁的问题。
配合着脉象以及小兵的答话,顾祁差不多能确定在军中蔓延的是什么病了,但是,也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将周围几人的情况都仔细的诊断了一番,又细声安慰了这些已经被折腾了好些天的士兵后才和军医大爷一起走了出去。
外面戏志才已经等得有些急了,因为多看了几个人,顾祁耽误的时间有些长,出来的时候又被戏志才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才将人放开··本就有些急躁的张辽在戏志才放下顾祁时便迫不及待的凑了上来,“锦书先生,情况如何”·“尚可,待祁开出药方后将军便可派人煎药,最多三日便会痊愈”顾祁看着张辽,决定一会儿要好好和这位普及一下卫生以及疾病预防方面的知识,不然行军打仗时因为不注意预防疾病而造成士兵伤亡岂不是亏大发了·现在天气正热,夏季本就容易滋发各种疾病,这些士兵估计是碰到了被污染过的水源,所以被染上了痢疾,痢疾是一种急- xing -病,染上之后便会很快爆发,甚至可以通过日常生活传播。
腹痛腹泻加发热,痢疾这个病很是折磨人,更何况这时候没有什么防范措施,夏天这些新兵们看到水源就忍不住要清凉一番,上面的领导看到了也不会太过苛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过去了,冷热交加更是刺激了病情的发作。
“另外,这些天给他们喝些稀粥便可,忌食生冷油腻,切忌”·手下不停写着药方,顾祁又将注意事项给守在一旁的张辽强调了一遍,却许久没有听到张辽的回应,顾祁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却看到尚且青涩的张辽张文远将军脸上微红想说却不好意思说话的样子。
顾祁站起身来,不知道这位以后名震三国的小将军为何做出这么一副样子,“将军有话不妨直说……”·“不瞒锦书先生,军中现在没有药材可用……”憋了一会儿,张辽还是将现如今的窘状说了出来,若非现在手中只有几千新兵,上面还没有任何银钱发下来,他又何必让士兵们白天赶路夜里还要去采药·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顾祁微微一笑,表示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将军不必担心,自是不会缺了药材”·温雅至极的年轻先生话语中似是有一种安抚人心的作用,轻易便让身边人镇定了下来,看着周身与生俱来的清贵与高雅渲染的越发卓然的锦书先生,张辽脸上热意更加明显,仓促的点点头便走出营帐将刚才的忌讳通知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顾小祁(一本正经):肠道疾病是夏季的高发病,而细菌- xing -痢疾是最常见的肠道传染病,它除了与苍蝇繁殖活动有关外,还和天热人们喜欢吃生冷食品引起肠胃功能紊乱有关balabala……·张文远:一脸懵逼.jpg·军医大爷:一脸懵逼.jpg·……·顾小祁(讲完了松口气):听懂了吗·张文远(魂不守舍):多谢……先生教导……我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刚才听了什么先生讲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军医大爷(崇拜):虽然听不懂先生讲的什么,但是感觉好厉害啊· · ·第16章 ·精致华贵的小包裹放在身边,顾祁思索着如何能尽快将病情抑制住,而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样又一样的药物以及炼制好的药丸·包裹是从万花谷背出来的那一个,里面除了一套精心打造的银针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由药王老先生以及大师兄裴元亲自炼制的各种药丸,以及各种出自万花谷中的珍贵药材。
·虽说包裹看上去小小的装不了多少东西,但是,内里却另有乾坤,轻容百花包这种完全不科学的东西竟然真的出现在他的手中,这让顾祁有时感觉自己依旧在一个虚假的世界。
异次元空间什么的,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因为轻容百花包的特殊- xing -,顾祁轻易不敢将包裹拿出来,即便是用到也是做好了掩饰才拿出来··这一次需要的药材中有些的确不是现在能找的到的,又细细的将现有的药材数过来一遍,顾祁只能拿出包裹,从里面拿出一些药材来救急。
在颍川时顾祁便将轻容百花包装的满满当当,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入战乱,因此趁着之前颍川还算繁华,顾祁有机会便去药店或者带着小厮去周边的低山内采药··待到以后有机会再补充一些,反正现在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从万花谷以及颍川带出来的药草,顾祁将东西拿出来之后,想了一下有拿出一个小巧的药鼎。
随身带着包裹确实很方便,不用担心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就被饿死了·也不用担心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身边没有药材可用,但是凭空拿出这么多东西还真的不好解释,还是炼制成药丸比较好,反正效果差不到哪儿去·仔细的将药材按顺序投入药鼎,顾祁耐心的等着药材变成药汁,而后一点一点开始浓缩,该学的在出谷之前药王老先生已经教完了,即便火候有些不够,顾祁的水平还在那儿放着。
估计着东西差不多好了,顾祁将药鼎放在包裹里收好,带着东西去了军医大爷那儿··因着要给这些士兵治病,为了方便,戏志才便将自家帐篷转移到了张辽的帐篷附近,这样既能让顾祁不两边跑,他们的安全也更加有保障,不必担心晚上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他们解决不了。
“将药丸化在温水之中,一人一碗空腹服用,而后再服药”·顾祁将手中的药瓶交给军医大爷身边的小兵,仔细交代了该如何使用之后便到了正在翻晒士兵们连夜采摘的植株的军医大爷身边。
除了这些药丸,那些士兵们还需要将亏损的元气补回来,恰好,这里有能够用来补元气的药材··丝毫不通药理的士兵们摘回来的植物有一半以上都是杂草,剩下一小部分才是真正有药用价值的药材,这一小部分药材之中也没有多少是现在能用上的。
为了完成他们家将军发下的奇怪任务,那些糙汉子们将长得像药的植物全都拔下来带回来给军医大爷看,气的军医大爷恨不得将他们全都赶回老家种白菜·但是,人家是真的不懂这些,他就是再生气也没有办法,叹了一口气只能将能用的药材处理好收着,万一以后用到了呢·“锦书先生”·军医大爷看到顾祁来了慌忙站起身来,对于这个救了那么多兵的年轻先生,不只军医大爷一个人,整个军队对他都分外尊敬,当然,这其中有着顾祁自身气质带来的加成。
“重岩大夫,这些是接下来要用的药材,用法已经写清楚了·”军医大爷姓万名山字重岩,熟悉了之后,顾祁自然将身边的人都了解了一遍··将药材在一旁放下,顾祁蹲下来帮着一起整理地上有些脏乱的植物,万花的大夫对这些药材有种天生的亲近。
看到顾祁不顾脏乱的蹲了下来,不远处的小兵飞快的跑了过来,表示这些粗活就不劳锦书先生动手了,由他们来干就好了,仙人一样的锦书先生怎么能做这些事情呢,若是文远将军知道了定会将他们胖揍一顿不可。
竟然让锦书先生受累,你说该不该揍·但是,小兵笨手笨脚的看的军医大爷忍不住额头直抽,只是看在顾祁在旁边看着不好意思开口赶人。
顾祁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一幕,好声好气的将人哄走,这些活不是你们这些当兵的能干得了的,没看到你们重岩大夫脸已经黑成锅底了吗,你还是去一边儿看着吧·好不容易让小兵放下手中饱经摧残的药材,顾祁娴熟的摆弄起地上的植物,军医大爷看着完全不像大夫的年轻先生手法比自己还要精妙,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锦书先生,士农工商士为尊,为何先生却学了医这个贱业”·对医在这时候是贱业,军医大夫这句话一点也不夸张·士农工商四类,大夫被分到了工这一类,地位只比商人高了那么一点点,待遇有时更是连有积蓄的商人都不如,因为大夫的社会地位低下,因此,即便所有人都离不开大夫,却依旧不能像读书人那样收人尊敬。
只有家里的孩子多实在活不下去了,家里人才会将孩子送到医馆当学徒,学成后慢慢自己成为大夫,而后再找些家里极度贫困的孩子当学徒,如此恶- xing -循环下来,大夫的社会地位一直在底层转悠。
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古典名著历史剧·虽说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这个时候的大夫社会地位就是这般,虽说现代也有什么医患纠纷,但是远远没有这个时代来的触目惊心··这时候但凡出了点什么事情,特别是在有钱有势的人身上出了问题,大夫治不好便是大夫的问题,随随便便便将命搭进去了,因此,这些年愿意当大夫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锦书先生看上去并不像是家里活不下去的样子,而且先生学识渊博风姿卓然,便是朝中那些当官的身上也没有锦书先生身上这种让人折服的气质,只是为何放着好好的士人不做,偏偏学了医·早已知道医生地位是什么样的顾祁抬头看着军医大爷,眸中认真之色让军医大爷以为自己刚才问的问题是什么事关- xing -命的大事一般。
“昔日神农遍尝百草,为解黎民之疾患,视为医之祖也,神农氏尚且从医,又何来贱业之说”·温润如玉的青年手中拿着绿色的药草,玉带勾勒出细腰,裁剪出极佳的身材比例,眉眼间带着微微的笑意让人感到如沐春风,解释起来也是温温和和让人生不起半点恶感。
军医大爷怔了神,许久才起身朝着顾祁行了一礼,“倒是在下魔障了,多谢锦书先生教诲”·军中之人对戏志才和顾祁皆以先生称之,即使知道顾祁是大夫,也依旧没有换了称呼。
军医大爷本就是爱医之人,不过这些年来身为大夫的遭遇也让他有些心寒,因此便多问了几句,却没想到顾祁给了他这么一个回答··医者乃是解黎民之疾患,上古神农氏便是传说中医药的发明者,他遍尝百草,教人医疗与农耕,便是现在依旧被医馆、药行视为守护神,身为医者他们又何必自轻·洛阳城外暂驻于此地的军队里气氛渐渐转好,而远在几百里之外的长安城内却是和这儿完全不一样的氛围。
·再次和王允虚与委蛇后的吕布让卫兵将王允送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唤来高顺将接下来的安排吩咐了下去··文远来信停在了洛阳城外三十里处,恰好,长安正乱,他也没那个心情再哄着两个自以为是的老儿打机锋,正好这时候小皇帝偷偷给他传了信,只要他不再董卓老贼身边,以后定然高官厚禄加身。
高官厚禄去你奶奶的高官厚禄·现如今的吕布对这些甜言蜜语不不屑一顾,投靠丁原时怎么说的,重用便是将他一个武将安在了主薄的位子上,整日里和那些文臣磨磨唧唧忒折磨人,后来换了董卓,这下更好,当初赤兔高官许的倒好,最后直接将他当奴才使唤了·再一再二不再三,真当他吕奉先是个傻子次次都能被骗的团团转啊·你们慢慢玩,老子不干了·打定主意要和董卓撕破脸的吕布正准备做些什么事情,小皇帝便给他送来了枕头,这小皇帝也是个傻的,王允老儿想的是让自己动手,结果他倒好,一纸调令把自己弄出去了,还是瞒着董卓老贼,他就那么肯定自己不会把事情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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