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棋魂]曙归+番外 by kinki(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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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魂同人)[棋魂]曙归+番外 by kinki(3)
·越智看着棋盘上残留的对局,眼镜上闪过一道精光··庄司左看右看,不知该干些什么,站在客厅里傻愣愣的··伊角指了指地上的棋谱,示意他和自己一起,收拾一下。
和谷骂也骂了,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便又恢复正常,找伊角聊天去了··进藤见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抻了抻手臂,也进卫生间去了··塔矢正把毛巾挂起来,看见进藤半眯着眼走了进来,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
进藤其实还没完全醒过来,低垂着脑袋,也没看见前面有人,就直直走了上去··塔矢轻轻地叫了一声:“进藤·”·进藤一抬头,看见塔矢目光炯炯,双手微张,含笑看着自己。
镜架上的热灯发出暖黄色的光晕,将塔矢整个人笼罩在其中,朦朦胧胧的,柔和了整个人的轮廓··进藤不由自主地走了上去,双臂一伸抱住了··进藤把下巴搁在塔矢的肩胛处,来回蹭了两下:“困死了。”
塔矢失笑,伸手摸摸进藤的乱发:“好了,快起来,外面还有人·”·进藤晃晃脑袋:“就不·要亲亲才能起来·”·“你呀。”
塔矢摇摇头,把进藤的脑袋从肩膀处挖出来··进藤顺势抬头,张嘴叼住凑近的嘴唇··灯管发出暖洋洋的光,将两个相拥的人笼罩在其中··朦胧之中,好似有什么东西萦绕在两人身旁,比灯光更暖,比醇酒更香。
“喂,你们这几天是躲在这里逃难的吗怎么厨房里跟被洗劫了一样”跟着伊角到厨房的和谷一看比自己公寓还要乱的厨房,乐了。
原本想要泡茶的伊角也有点吃惊,厨房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卫生间门的两人却是被和谷的这一大嗓子叫醒了··进藤懊恼地睁开眼:“和谷这个家伙……”·却刚好在镜子里看到站在门口,一脸吃惊的社青春。
社下了一天的烂棋,把所有人都吓到了··进藤皱着眉头,塔矢紧抿着唇··伊角若有所思地看着埋头理着棋子的社,又看到正盯着他的进藤,心下疑惑。
早上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这三个人的氛围乖乖的··虽然塔矢和进藤的表现没有社这么夸张,但也不如前几天的对局·三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棋局上了吧。
和谷收拾着残局,想要说些什么,但一看气氛这么诡异,想想还是不说了··虽然他跟社的这一局棋,是他赢了,但也只赢了半··照前段时间选拔赛的对局来看,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啊。
总不能集训几天,把原有的水平训没了吧··即便不想承认,自己是比不过进藤他们几个参赛选手,但社在棋局的把握和新手的创造上,的确要比自己更好一些··他今天是怎么了,跟进藤下棋输了,跟伊角下棋险胜,现在跟我下的这一盘,居然犯了连初学者都不会犯的错误,而且还是两个,尽管后面都救回来了,但这些错误在高手对弈中都是致命的·社这家伙搞什么呢,瞧不起人吗·“抱歉,我有点不舒服。
你们继续下棋吧,我,我去休息一会儿·”社把最后一把棋子倒进棋盒里,便起身走开了··棋盘边上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全都看向了塔矢·塔矢是这次比赛的领队,队员除了状况,自然是领队出马。
塔矢对社的异常心知肚明,但是他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状况下,被外人撞破··就算是冷静自持,擅长协调的塔矢,也有点束手无策··塔矢刚站起身,准备跟社好好谈谈,门铃又响了。
“我去开门·”塔矢心情复杂地说··走去开门的时候,塔矢感觉自己莫名地松了一口气··访客来的时机实在是恰到好处··“哈喽,我给你们带晚饭来啦,你们欢不欢迎我啊”·少女特有的清脆嗓音欢快地响起,客厅里的一群人齐刷刷地看着门外的女孩,不禁猜测起,这个突然到两个男生合租的地方送晚餐的女孩,到底是谁。
“怎么·不欢迎我还让我杵在门外吗”紫笛笑眯眯地看着塔矢··塔矢连忙让出道,顺手接过紫笛手上拎着的袋子。
紫笛自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啦··自从塔矢从家里搬出去后,明子总是这样不放心、那样好担心,而紫笛对这两人的同居生活也是有着万分的好奇··于是塔矢家的两个女人一拍即合,一个准备各种食物、衣服和杂物,一个负责配送、探班加侦查。
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客厅里的几人一见有吃的了,连问这个女孩是谁都顾不上,忙站起来帮忙··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各种食物··“看上去都好好吃哦。”
庄司小小声地说,“而且好多菜都没有见过诶·”·“那些应该是中国菜·”曾经去过中国的伊角认出了一道菜,“那道菜是‘宫保鸡丁’。”
“那些没见过的是我做的,剩下的就是塔矢妈妈的厨艺啦·”紫笛被一群大小孩流着口水的样子逗乐了,“我是紫笛,现在住在塔矢家·顺便提一下,这次我也会去中国,你们要是想尝到最好吃最便宜的中国菜,一定要来找我哦。”
话音刚落,紫笛就被一群人或奇怪、或疑惑、或兴奋、或惊讶的目光包围了··作者有话要说:晚上打开后台,看见收藏掉了一个……·连忙刷新了一下,又掉了一个……·心塞到无言以对。
昨天回到住处就已经十一点了,所以今天两更合并··晚安,晚安,晚安·· · ·第23章 船到桥头自然直·我是社青春,今年17岁,是一名职业棋士,隶属关西棋院。
我在关东出生,小学四年级搬到了关西·当我经过关西棋院,看到很多大人在里面下棋的时候,我对围棋产生了兴趣··我转眼就到了业余初段,却在业余三段的时候,止步不前……·但我没有放弃,最终在15岁那年成为了职业棋手,并且参加了当时万众期待的“北斗杯”国际团队联赛,出任三将。
尽管我的父母一点也不支持我下围棋,甚至说出“棋手算什么”这样的话……·但我没有放弃,最终通过“北斗杯”国际团队联赛,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在这一两年里,我始终坚持着围棋的梦想,认真地下好每一局棋,尝试推陈出新,摸索围棋的新手,探寻适合自己的下棋风格··我凭借自己的实力,再次获得了参与由中国商会主办的“旭日杯”国际团队联赛的机会,成为主队中的一员。
尽管这个团队中的领队是围棋新秀塔矢亮六段,我的队友们是近来风头正劲的进藤光四段,曾经去过中国留学一年的伊角慎一郎三段……·但我没有放弃,最终,最终,最终我居然撞破了围棋新秀塔矢亮和风头正劲进藤光的神秘恋情·我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啊摔·我一点儿也不想知道这种一看就不可说的事情好吗·我不会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吧·塔矢亮和进藤光今晚不会套我麻袋吧·我是不是不能再下围棋了·为什么偏偏是我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要在收拾完棋子之后,踏入那个神秘的、罪恶的、狭窄的空间,在硬生生啃下一吨狗粮之后,还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离开,等待着当事人的发现·我,为什么,不能,原地爆炸,呢·我是社青春,今年17岁,是一名职业棋士,隶属关西棋院。
尽管我的围棋生涯遭遇了很多波折,但我没有放弃,克服了一个又一个难关……·但是现在,我遇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个难题,谁能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围棋之神啊,我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吗……·“啪”“啪”“啪”·落子的声音响彻不停,在安静的客厅中清晰可闻。
庄司二段刚好对上他的偶像进藤四段,塔矢六段坐在旁边围观··在这一群棋士中年龄最小,对局经验也最薄弱的庄司感觉自己落子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他不断地在内心呼唤着自己的好基友:小冈你在哪里,我要撑不住啦……·越智和伊角正在另一个棋盘上厮杀,和谷托着腮看得认真。
社青春虽然也坐在了旁边,但怎么看都像失了魂一般,完全不在状态··两边下棋的速度都很快,对局也逐渐进入白热化的状态··塔矢皱着眉头,计算着步数。
就棋力来看,庄司是肯定比不过进藤的·无论是对战的经验,对棋局形势的敏感度,甚至是计算能力,庄司二段都存在一定的劣势··但是,现在的进藤,多多少少还是受着早上那件事情的影响,才会裹足不前,犹豫不定,与后辈下到快终盘了,才只略胜一筹。
至于另一个当事人,塔矢撇了社青春一眼,银发少年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出“迷茫”二字,不忍直视,就连和谷偷看了他好几次都没有任何反应,已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了。
塔矢叹口气,团队赛的两位大将全都不在状态,那还有集训的必要吗·看来,要尽早把这个问题解决了··社青春目光飘忽,脑子里一团乱麻,一边在回顾着自己短暂的前半生,脑内小剧场演起来简直是槽点满满,一边还不断重放着早上看到的那一幕,一遍又一遍刺激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本来只是在客厅里收拾棋子,但见越智想看棋盘上残留的那半面棋局,就偷懒地把散落在外的棋子收拢归置了一下,没一会儿就完事了··棋谱有人收拾,和谷跟进藤分开后又腻到伊角旁边小声说话。
·实在没什么事干,也不知道跟庄司二段讲些什么,干脆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清醒··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去做了··可没想到,清醒的方式这么给力,不用泼凉水,整个人就精神抖擞甚至哆嗦,大脑完全清醒过来,一点也不犯困了。
也忍不住想让时光倒流,把那个偷懒的自己暴打一顿,也好过杵在门口当木头··社青春直到现在,还在质问着自己:为什么要去卫生间为什么去了卫生间不能马上离开为什么自己不能原地爆炸为什么我还没放弃……·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紫笛从厨房里出来,就感觉有几个人怪怪的。
难道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一边擦着手,紫笛像个小老太太一样,溜达到塔矢身边,观察着进藤和庄司的棋面··嘶,不对劲,进藤怎么下成这样,还犯了好几个低级错误·怎么没有挽回呢按照进藤平时的下法,这几个臭手有很大几率转变成反败为胜的妙手吧。
奇怪,奇怪··再看塔矢,表情严肃得要命··虽然对局的时候,塔矢的表情也是很严肃很正经,但也不像现在这样,还带着担忧与无措··紫笛心下暗暗思索,又慢慢悠悠晃到伊角和越智的棋局旁。
嗯,这边的对局倒是没什么问题,都属于正常发挥··再看看和谷,一脸认真;再看看社青春,嗯不对,有情况·作为一个活了几十年寿终就寝,又重新活过来的老小孩来说,解读几个十来岁小年轻的面部表情还不是手到擒来。
紫笛暗戳戳地设想了好几种情况,最终还是没有想通,这社青春跟进藤、塔矢能扯上什么关系,难不成是被柜子门打中了吗·嗯,刚好进藤找我有事,我待会儿问问看不就行了。
紫笛摸摸下巴,觉得自己非常机智··不得不说,紫笛不愧是老江湖,虽不中,亦不远矣··我是社青春,今年17岁,是一名职业棋士啊摔,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职业棋士了好吗·重点是现在,塔矢亮,他为什么要把我单独留下来,额,还有进藤光·集训结束之后,副队的几个人、紫笛、伊角和我都告辞了,就等着去中国时在机场碰面。
可偏偏塔矢亮叫住了我,这种被班主任点名放学后来我办公室的感觉,简直了··社青春紧张地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乖得不得了,刚来时跟进藤拌嘴的那个少年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原本已经考虑好怎么说的塔矢被社青春的反应一带,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管平日里如何成熟稳重,塔矢也不过是一个17岁的少年而已·尽管他已经理顺了和进藤之间的感情,能够泰然处之,但他还没仔细想过,别人的眼光与感受。
一个银发,一个绿发,两个同岁少年面对面坐着,一时间都没了言语··进藤坐在一边,又急又慌·他看着两人正襟危坐,脸上带着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心烦意燥。
“咳,我跟塔矢在一起了·”进藤一把抓起塔矢放在膝头的手,“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进藤憋不住了:“我喜欢他,就像你会喜欢女孩子一样的喜欢。”
社青春连忙摆手,弱弱地说了一句:“我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完全被进藤无视了:“我知道我们两个都是男生,你可能会觉得很恶心。”
“不会不会·”社急急地解释··“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不觉得我是同xing恋,只是我喜欢的塔矢刚好是个男生而已·”·“对对对,我没,没觉得……”社一句话也插不上。
“要是你不能接受或者有什么意见,我也没有办法·”进藤继续说,“我只希望你不要往外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没意见,我只是有点惊讶。”
社扶额,“我发誓,我不会往外说的·”·进藤松了一口气,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塔矢反握住进藤的手:“进藤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又被喂了一口狗粮的社无力地点点头,“嗯嗯嗯嗯·”·“我只有一个要求·”塔矢正色道。
社也坐直了··“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影响到你接下来的比赛·”塔矢抿了一下嘴唇,“虽然可能有点强人所难,但私事是私事,下棋是下棋。
对于让你受到惊吓的事实,我们感到很抱歉,是我们没有约束好自己的行为·但我不希望,这件事会对团体赛造成不良的影响·”·“如果你不能接受,团体赛过后,我们就不要见面了。”
进藤也插了一句,“大不了我以后都躲着你走·但是这次的比赛很重要,我……”·“停”社青春突然大喝一声。
看着安静下来的进藤和一直看起来很平静的塔矢,社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开口道:“我并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就像你们自己说的,这是私事·我并不认为你们之间的感情会影响到我自己的围棋,但也没有必要就停止往来吧。
再也不见什么的,你以为自己还是小学生吗”·社摸了一把自己的白毛:“我只是有点惊讶,我没想到,进藤也就算了,塔矢居然也,咳咳……总之,我觉得一切照旧就好了,我也不会往外说的,我保证。”
社举着手指对天,进藤的肩膀放松下来,塔矢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很多··进藤高兴地说:“我就说嘛,没什么好担心的·”·刚才不知道是谁一脸紧张的表情哦。
社默默腹诽··塔矢也说:“谢谢你的理解,我,我很抱歉·”·“没事没事·”社大度地挥挥手,“只是……”·社有点迟疑,但还是决定问出口:“你们有想过,以后吗朋友、父母、同期棋士们、还有棋院……该怎么办”·进藤和塔矢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了……·估计是昨天写得太high了,今晚写不动了··这章没完,明天补全··晚安,晚安,晚安。
2017年10月16日·社青春被我写成了一个逗逼,怎么破……·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社青春:我知道的太多了……·紫笛(笑眯眯):看出来了(? ? ?)?·2017年10月17日· · ·第24章 不足为外人道也·新年之后难得的一个晴朗天气,一群人坐着飞机,在天上飘。
透过窗户远远望去,大团大团透亮的云挤在一起,不只是白,还带点粉、带点黄、带点蓝……·机翼破云而过,打散了聚在一起的云团,留下一串蛇形的痕迹。
进藤安静地坐在窗边,头靠在玻璃上,出神地看着那一串串被划开的白痕··前不久下过的一局棋历历在目,无言的质问,凌冽的气势,强劲的实力,让自己毫无招架之力。
明明是最拿手最自信的东西,却被人狠狠地打落在地··尽管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局,但是……·二选一的选择题,不行,不行·不甘心哪·塔矢越过坐在中间的紫笛,毫不遮掩地望着进藤。
进藤却吝啬极了,上了飞机之后就没看过塔矢一眼··“旭日杯”的团队集训之后没几天,进藤和塔矢就从合租的房子搬了出来,在各自的家里过了个年。
而从搬回家到今天之前,两人都没能在私下里见上一面··不管是在棋院还是围棋会所,塔矢亮和进藤光就好像背负着相同磁极的两块磁铁,远远地就被排斥开了,怎么也凑不到一起。
直到今天在机场汇合,塔矢才算是跟进藤见上了新年后的第一面··但也是见了这一面,敏感的塔矢忽然觉得,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之前的错过,也许并不是意外。
和谷和伊角安安静静地坐在三人的后面一排··哦,对了,伊角旁边还坐着一个小庄司··庄司二段表示,他现在非常紧张,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惶恐,觉得自己不应该坐在这里。
就像是一盏1.5千瓦的电灯泡,不应该出现在本该朦朦胧胧,有淡淡月华的夜空下一样··月光就已经够了,为什么还要来一盏瓦数爆表的电灯呢·社青春透过椅子之间的缝隙,又看一了眼坐在前面的两个人,一根白色的耳机线若隐若现。
社青春摇摇头,觉得自己有点魔障··干嘛老是盯着人家的耳机线呢·两个关系要好的人用一副耳机听歌又不是什么奇怪的事·那两人从院生时代开始就是很好的朋友,听说现在还一起租房子住。
人家就乐意用同一副耳机,有什么好在意的·越智疑惑地看了社一眼,不明白他无缘无故摇什么脑袋··倒是那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住在塔矢前名人的家宅里·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跟着这一群人飞到北京去·前后不过三排位置,七八号人,竟也生出无数的心思。
众人各有各的想法,却都只心底默默盘算,有些思绪甚至放在了最深处,不为外人道也··“女士们先生们:由于受到不稳定气流的影响,我们的飞机正在颠簸,。
请大家……”·飞机明显地颠簸了几下,广播也及时地开始播报··紫笛捂着胸口,深深地喘了好几口气··虽然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静养,身体状况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但是还是比不过身心健康的小年轻啊……唉,要不是手术风险太大,也没有合适的心脏足够的钱,真想把这个动不动就闹罢工的肉团扔出去。
紫笛干脆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睡一觉可能会好受一点吧··还是年轻好啊,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有一种无畏的气势,有一份无价的资本··迷迷糊糊的紫笛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感叹,年轻真好。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勇敢去尝试,不断去挑战,即便失败了,也能收拾行囊,整装待发··进藤这小子,大概就是依仗着这份年轻,才会做出这样任- xing -又大胆的事吧。
可惜有些时候,年轻并不是万金油的存在··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与由内而外的底气,再怎么说,也只是纸老虎罢了··飞机在蓝天白云之间穿梭,击散了一团又一团的云朵。
原本平静的天空,整块整块的云像鱼鳞一般散开,又像是微风拂过的湖面,泛起了涟漪··日本棋院会馆,众人正围在一起看着桌上的一张名单··虽然“旭日杯”的前期宣传早就开始了,但出版部的各位直到今天,才拿到了中国队和韩国队的完整参赛名单。
大家围成一团,都在研究着这份关系到这次日本队成绩的关键··“你们说,这次的旭日杯,日本方面……”一名微微发福的记者皱紧了眉头。
“难说啊,中国和韩国都出了几个面生的棋手啊·”另一个记者接道··“真不知道棋院理事会那帮人在想些什么,现在才把完整的名单拿出来,虽然之前主战队都已经公布了,但友谊赛也很重要吧。
现在这么着急忙慌的,哪来得及宣传啊”刚刚结束实习的小记者抱怨着··“我听说随行的记者们早就知道消息了的,这些棋手的资料,我们编辑部里还留了好几份的。”
棋院编辑部里唯一的一名女记者凉宫淡定地说道··“哦,在哪呢凉宫,你怎么不早说·”·“是啊是啊,凉宫,快拿给我们看看吧。”
众人听了新同事的话,各个急得不行·凉宫希子点点头,转身就找资料去了··再来看看那份被众人遗忘的名单,其实就几个名字罢了·但和调查来的资料一起看,就会显得有点怪异了。
单看中国和韩国主战队的选手名单,就有很多耐人寻味的地方··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中国团体赛的参赛选手分别是赵石四段、乐平四段、罗晨二段··赵石可谓是中国棋院新一代的领军人,也是日本围棋界的熟面孔老朋友了。
年仅16岁的赵石自小就在中国首都北京学习围棋,参加过全国各地大大小小多次赛事,获得多项荣誉·赵石的对战经验十分丰富,也习惯于国际赛事这样的大场面,棋风沉稳大气。
虽然年纪不大,但实力不容小觑··乐平四段就是那位跟和谷义高棋士长相十分相像的优秀棋士,他经过地方的层层选拔来到北京棋院研习围棋·虽然曾经因为过早过小成为职业棋士,而面临过被遣送回乡的危险,但最终在个人的不懈努力及朋友们的帮助下,乐平棋士快速成长,成为中国棋院不可缺少的一名强力棋士。
·还有一位罗晨二段,根据资料显示,是一位女棋士·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更多的信息了·就连罗晨棋士的对弈棋谱,也只找到不全的一两份。
“这个罗晨,是……”众人看完中国方面的资料后,都皱紧了眉头··虽然说这份资料是记者们早就整理好的,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份资料是仓促之下赶出来的。
赵石和乐平这两个少年棋士近几年风头正好,只要稍花些心思就能找到更多更详细的情报,可也就那么寥寥几句,还真是可怜得紧啊··而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罗晨女棋士,如此语焉不详,真真是一句话就被打发了。
只不过,如果是真的名不见经传,中国棋院会把她放在这么重大的国际联赛上吗·难道这是中国棋院在“扮猪吃老虎”·再来看中国带队的人,又是一个几乎没怎么听过的名字,只能知道是一个女棋士,叫紫笛,段位更是没有,或许是什么裙带关系吧。
几个资历老的记者互相看看,微微一笑··而这回韩国派出的棋士更是令人生疑·带队的是高永夏棋士,大家倒是都猜到了,毕竟他已经六段了,也不可能参赛。
至于参赛的棋士嘛,就真有那么点耐人寻味了··洪秀英四段,韩国少年棋士的新星·虽然相对于高永夏这位传奇棋士,洪秀英的赛事成绩和总体水平还差得很,但对于近几年一直在走滑坡的韩国围棋来说,洪秀英不失为一名年轻有为的棋手。
金在焕三段,是近一年来韩国棋院的新秀·在进入职业棋士的道路后,金在焕棋士一直是全胜升段,就连洪秀英也屡次败在金棋士手中·如果不是低段棋士跟高段棋士的升段赛事没有交集,金与高对弈肯定会引来众人的高度围观。
而最后一位朴恩慧二段,则是一位非常低调的职业棋士,除升段赛以外,极少参加其他赛事·有小道消息称,朴恩慧可能是韩国某集团董事会会长之女,围棋只是兴趣所在,并不需要真正当做一份职业来认真对待,也就显得特别低调。
一向低调的朴二段为什么会参加这次的国际联赛呢这其中的深意,就不为人知了··友谊赛的名单暂且不论,单是这一份参赛者的名单加上搜集来的资料,就足以让在场的各位记者编辑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群人围在这里干什么呢名单拿到手了还不快点工作资料不齐地去补齐,该写稿子的写稿子去你们很闲吗现在”·主编大人送完机回来,就看见整个出版部安安静静,一群人围成一团,看上去傻愣傻愣的。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们在干些什么··想当初主编大人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份名单后,大致也是这么个状态吧··但就算再奇怪再纳闷,工作不能不做啊。
围着人群立马散开,编辑部又热闹了起来··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一群人堆在出口处,等着接机··“赵石,石头,小石子,你说紫笛真的会回来吗她不是不能坐飞机吗”身着笔挺西装的少年一脸兴奋、好奇、疑惑、开心……反正是各种表情都有地问着,他的身边正站着一位有着一头松软卷发的玉面小公子。
玉面小公子,咳咳,也就是赵石,有点无奈也有点疑惑,迟疑了半天才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领队的事情我也是早上才听陆力先生跟我说的,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是陆力先生的。”
“那、那我们今天能见到紫笛吗”乐平没有因为赵石的话而气馁,仍是带着小小的兴奋问道··赵石不确定地紧了紧眉头,又松开了:“应该能吧。”
“呵,白痴·”一个看上去乖乖巧巧,还长着一张圆圆苹果脸的短发女生,居然发出了一声轻嗤··“喂,姓罗的,本来就没你什么事,你要呆在这里就给我安静点。”
乐平愤愤不平··女孩儿看也不看正冲着自己呲牙的乐平,走到一边··“喂,你听到没有啊别一副别人欠你钱的样子,拽什么拽啊”被忽视了的乐平有些口不择言了。
赵石扶额,忙上前给炸毛的乐平顺毛··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自从罗晨来了棋院,乐平这小子的脾气见长啊··不就是第一盘棋输了嘛,后面不是还赢了好几局,至于这么念念不忘吗待会儿紫笛若真来了,见到乐平这样子,还不得嘲笑死他。
不过说到紫笛,赵石偷偷看了一眼罗晨,又不着痕迹地把目光收了回来··作者有话要说:进藤:我是摆脱不了忧郁少年的人设了吗·塔矢:敏感的我感觉到了,我要加戏了。
紫笛:我怎么老是神神叨叨的……·社:我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QAQ·某K:你又知道什么了呀~我怎么不知道· · ·第25章 冒天下之大不韪(补全)·大厅里先后响起两次国际航班安全抵达的通报,乐平立马忽略罗晨,兴奋地守在日本航班的出口。
赵石则带着棋院配置的工作人员和翻译,朝韩国航班的出站口走去··这次接机,中国棋院一共派来了六个人·棋士两位、引导接洽人员两个,还有两枚翻译,分别负责日本和韩国。
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因为日本航班抵达的时间跟韩国差不多,中国方面就打算一次- xing -解决,每边三人,不多也不少,足够了··毕竟围棋不像其他竞技活动,例如足球、篮球等,会有大量的粉丝接机,各类体育报刊的记者实时采访,需要大量的人手维持现场秩序,应对突发状况。
所以当六个人的队伍里多了一个参赛棋手后,就显得格外突兀了··罗晨完全无视周围的目光,站在离乐平不远的地方,双眼紧紧盯着出口通道··罗晨是专门为了这场能够参加这次比赛,才来北京的。
之前一直在广州那边的棋院下棋··考上职业棋士后,罗晨并没有来北京发展的打算·只不过,这次比赛中国是主办方,在国内又是喊着“全民围棋”的口号在不断地宣传,全国各大棋院自然也不能落后,纷纷在本地区举行了参赛队员的选拔比赛。
单是友谊赛的棋士选拔就举行了大大小小不下十几场比赛,更不用说正式选手的选拔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得知最终的参赛队友是一个比自己小的女生后,乐平才会好奇地去找对方下棋。
结果第一次对局就铩羽而归,输得灰头土脸··于是乐平和罗晨两个人就杠上了··嗯…或者说,是乐平单方面跟对方杠上了··本来,中国棋院的大家就对罗晨不太熟悉,这位短发少女又自带三无少女人设,面瘫、腹黑、毒舌、丧样样不缺。
今天突然硬是要跟着赵石和乐平来机场接人,自然会让大家感到诧异··也许日本队里有她欣赏的棋士吧赵石一边走着,心思还留在日本航班的出站口。
十几分钟后,赵石顺利地在航班出口处接到了人··看着一群黑衣大汉朝自己走来,除了一头灿烂的红发还能从黑衣人群中窜出来外,其他人都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赵石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这群人确定是来下围棋,不是来抢地盘的吗·好在确认过参赛人员,成功接洽之后,这群黑衣大汉就簇拥着一名选手提前离开了。
中国棋院派来的三人都松了一口气,连忙把剩下的韩国棋士们带去了停车坪··再看乐平这边,日本棋士们则低调多了··乐平一边核对人数与信息,一边环视一圈。
刚下飞机脸色苍白的紫笛,一左一右扶着她的塔矢和进藤,一头白毛的社青春,带着促狭笑意看着自己的伊角,和自己相似度极高正郁闷着的和谷,戴着眼镜的小蘑菇头越智,一张生涩胆怯又眼露好奇的生面孔,还有随行的工作人员们……·这一支由“老弱病残”组成的队伍,简直是不能更符合外界对下围棋的刻板印象啊·乐平带着大家往汽车停靠处走,总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旅游观光团的导游,额角默默地划下三条黑线。
车队朝着预定好的方向行驶着,晚上的接风宴也会在棋士们下榻的酒店里举行··中国商会发起的“旭日杯”中日韩团队联赛的赛程大致是这样安排的。
今天是接机及接风宴的日子,第二天留给棋士们自由活动,调整状态··第三天,也就是为期六天的棋赛,将正式开始··头三天是主队的比赛,根据抽签决定对战顺序后,每天一场,连比三天,决出胜负。
后三天则是较为轻松的友谊赛,同样由抽签决定对手,上午对战,下午就可以自由复盘、对弈、交流与讨论·即便是前几天下过棋的主队队员,也可以在友谊赛期间,邀请别国的棋手切磋切磋。
友谊赛不强调名次,即便是上午必须进行的团体对战,也以交流沟通为主,不以胜负排位相论··六天的棋赛结束之后,还会有一场颁奖典礼,宣布比赛组的名次并颁发奖励。
至于接下来的时间,是马上赶回祖国还是在中国稍作停留,就是各国棋手自己考虑决定的事情了··当然,回程的交通费,中国商会也已经准备好了··塔矢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面的进藤。
奇怪,很奇怪··进藤他,一定有事情瞒着我··社青春坐在塔矢身后,感受着车厢中涌动的暗潮,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想起那天晚上,自己问他们的那个问题。
谁也没有给出答案··在一片静谧之中,三人皆端坐着,神情晦暗··日头西沉,一道道暧昧带着余温的光打在脸颊上,从眼角慢慢移到了嘴角··光明消失了。
中国商会安排的酒店很好··中国棋院根据人员名单的数量与- xing -别,安排的标准双人间也很好··不管换了谁来看,都挑不出太大的错处··只可惜,有些人,并不怎么领情。
进藤沉默地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塔矢,决定还是先出去走走,透透气··塔矢听到关门声,终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呆呆地望着关上的门··看了好久,塔矢放下手中的杂物,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手肘撑着膝盖,塔矢把脸埋进了手心里,一种无力感席卷而来··“咚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塔矢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才过去三分钟,是进藤回来了吗·“你好,请问,进藤在吗”发音有点奇怪的日语,看起来很乖的短发少年目光炯炯,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抱歉,他刚刚出去了·请问,你找他是……”塔矢认得眼前的这个少年,韩国的洪秀英·因与还是院生的进藤下过一局而结缘,在第一届的“北斗杯”上也见过面。
“那,如果他回来了,麻烦你告诉他,我们之间还有一局棋·”洪秀英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这句话一说完,就匆匆走掉了··塔矢微颔首,望着洪秀英离去的方向,一头炫目的红发在拐角若隐若现。
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洪秀英失望的表情引起一声轻嗤,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他离去··塔矢正准备关门,却刚好看见正要离去的某人回过头,目光里满是挑衅。
塔矢关上了门··时间回到日韩两队到了酒店之后,中国队的一群人直接坐在了接风宴的会场里··紫笛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露出一抹微笑··虽然许久不曾回来,但某人亲切地称呼还是让紫笛一下子找到了回家的感觉。
“紫笛,老笛子,老女人,你还好吧”某人看似口无遮拦,其实还是很关心瘫软在座位上的少女··紫笛理都不理,捂着心脏装神秘:死小子,要是我现在有力气说话,哼哼不把你教育得自觉写千字检讨,我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乐平,紫笛还需要休息·”赵石说了一句··嗯嗯,还是小卷毛比较有良心,不枉我平时这么疼你啊··紫笛深感欣慰··“罗晨,她就是紫笛,我们这次团体赛的领队。
因为某些原因,她之前一直在日本,这次就跟日本队的一起回来了·”赵石为两名第一次见面的棋士做介绍,“紫笛,她是罗晨棋士,中国主队的队员·她是广州的棋士,这次专门来北京参赛。”
“哼”乐平不耐烦地发出一些声响,“她虽然是个新手,但这家伙的棋跟你以前的棋很像,一样难缠又讨厌·”·尽管不太情愿,但乐平还是觉得有必要让领队了解一下队员的水平和风格。
紫笛在拿到中国队的名单时,就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现在见到真人了,更觉得女孩的长相很面熟··但是,广州应该没有自己认识的人啊……·难道,是身体原主人认识的朋友·迎着紫笛疑惑打量的目光,罗晨有点激动:“紫笛,我是罗晨。
五年前,我被领走了·”·“啊,是你,小橙子”紫笛想起来了,“你不是被一对北京夫妇领养的吗怎么跑到广州去了”·一边问着,紫笛一边回想起关于罗晨的一些事。
记忆中的孤儿院规模不大,但是孩子们的生活条件还是不错的,不然原主和其他孩子们也不会有机会在木榧棋盘上学习围棋··当时的房间基本上是两人一间,罗晨就是紫笛的室友。
在罗晨被领走之前,两人也算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了··原主的身体不好,生来带病,很少有家庭会选择这样的小孩··罗成虽然长得很可爱,但是,- xing -子太冷,有不太合群。
有时候,还有点毒舌··通常有兴趣领养她的大人,在跟她接触之后,都会有很多担忧:养不熟的白眼狼,又是个女孩,长大了就更不亲了……·久而久之,就没人愿意考虑她了。
孤儿院里的孩子,长到一定年岁的时候,被领养的可能- xing -就更小了·毕竟不是从小开始养,大孩子又都开始记事了··于是,两个小女孩看着身边的伙伴们一个个被领走,彼此之间的感情也更加深厚。
一起长大、一起下棋、一起约定要当上职业棋手,赚很多很多钱……·直到五年前,一对夫妻领走了当时十来岁的罗晨··那对夫妻是有个女儿的,可惜生病去世了。
妻子的年纪也大了,冒不起再生一个的风险··夫妇中的妻子还说,罗晨清冷的- xing -子跟她的亲生女儿很像··只是,那对夫妻明明是在北京,为什么罗晨会跑到广州去·难道是,又被送回来了·听到熟悉的称呼,罗晨抿嘴一笑,整个人的气质都明朗起来。
“他们本来就是广州人,来北京做生意·每年都回不来几次家·”罗晨说,“我知道后,就主动要求回去了·”·罗晨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紫笛。
圆脸的女孩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只有跟自己的挚友讲话时,这双眼睛才会有十足的存在感··紫笛略微思索了一下:“比赛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孤儿院看看吧。”
罗晨的眼睛忽闪忽闪,不停地点头··乐平不太知道紫笛的过往,听得稀里糊涂··最后听到说去孤儿院,连忙叫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赵石好脾气地笑笑,罗晨眼睛一闭,又开始diss:“就你能干什么”·看着乐平被罗晨怼得词穷,紫笛不自觉地露出了姨母笑。
气氛顿时热闹起来··接风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话说另一边,进藤出了房间,漫无目的地在酒店里瞎逛··他走进一架有着三两人的电梯,也没有看清是往上还是往下。
直到电梯里的最后几个人全部走了出去,进藤也随着人群走出电梯··不知从哪儿吹来一阵冷风,进藤一哆嗦,发现自己到了刚来过的地下车库··北京的冬天可真冷啊,尤其是地下停车场这种空旷又干燥的地方。
只裹了一件风衣的进藤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好冷··冰凉的感觉一直冷到了心里··寒冷又从心出发,蔓延到身体的每个角落··拥有围棋的人生,一辈子的竞争对手。
没有围棋的生活,只属于彼此的恋人··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哪个·这几天来,进藤都在问自己同一个问题··这个,来自于塔矢行洋的问题。
各式各样的车子沉默地停在这个深深的、空寂的大地之下,安稳地进入一个个人为划分好的格子里,习以为常地等待着被需要的时刻··就像千千万万辆普普通通的汽车一样。
不会有任何区别··不会有任何反常··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普通地等待着,普通地行驶着,普通地损耗着,普通地淘汰了··普通地,完成了一辆车的使命。
进藤闭上眼,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一局棋··那局普通的、输惨了的棋··过年的时候,塔矢陪着母亲大人回了一趟娘家··塔矢老师和紫笛留在塔矢老宅,迎接不断上门的访客。
绪方精次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带着应节的年礼,和一个隐秘的消息··来自于某个女人的消息··是实心实意的关心也好,是略带深意的多言也罢。
睿智而年长的老人并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情绪,只是一切都在无形中变得透明起来··来访的客人渐渐少了··老宅又恢复了平静··如果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也许会在时间中被瓦解、被淡忘,甚至是被接受。
偏偏有只年轻的小牛犊,明知山上有只强健的猛兽,可还是按响了当下的门铃··紫笛叹着气把人送进棋室,不忍心给出提示··事先做好功课的少年踌躇满志,特意挑了某人不在的时间,妄图用一局棋的胜负解决难题。
却不知道猛兽的身边,有一只耳目聪明的狡猾狐狸··被爪子摁住了要害,年轻的小牛犊惊出一身冷汗··二选一的选择题,真是这世界上最残酷的抉择。
其实,只要选择普通地生活,就不必面对两难的抉择··只是,谁能来定义,什么才是真正的“普通”呢·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个副本。
一直在做调整,所以写得很慢……·各位小可爱请见谅··2017年10月19日·咳咳咳,还差一段,写不动了……周末接着补··蠢蠢的某穿着两套棉衣棉裤,还冻得透心凉。
小可爱们也要注意温差变化,不要感冒了哦··2017年10月20日·补完··晚上应该……还会有一更··嗯,但愿不是自立flag··2017年10月21日· · ·第26章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修)·“进藤,洪秀英来找你,说是等你下棋。”
塔矢走到进藤身边,声音就如往常一般··“知道了·”进藤嗓音微哑,大概是冷风吹过头了··和谷捧着一杯果汁走了过来:“阿光你刚才去哪了接风宴还迟到。”
·进藤笑着做了个鬼脸:“酒店太大,走迷路了·”·“真的假的”和谷说道,“你这迷路体质是好不了了吗”·“滚滚滚”进藤作势要打,两人有说有笑,渐渐走开了。
塔矢看着打闹着走远的两人,垂下了眼帘··洪秀英盯着进藤和和谷,无数次地想要过去,却总是被某个大高个挡住··“喂,高永夏,你到底想干嘛”洪秀英忍不住了。
高永夏低下头:“哦,原来你在这里呀,我没注意·”·洪秀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不断告诫自己:忍住,这是在外面,大庭广众的,一定要忍住··跟过度发育的高永夏不同,洪秀英的年纪虽然长了,个头却没有太大的涨幅。
尽管是比前两年高了不少,但在高永夏面前,还是个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发顶的小个子··高永夏一把揽住洪秀英的肩膀:“反正该介绍的也已经介绍完了,我们早点回去吧。
这里太无聊了·”·洪秀英努力挣扎着:“放开我,我要去找进藤我……”·“好、好、好,我知道你也觉得很无聊。”
高永夏自说自话,“去我房间下棋吧·啊,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干脆下个通宵吧·”·挣脱不开的洪秀英一脸无奈,生无可恋地被拖走了。
紫笛晃悠着手里的饮料,蹭到了塔矢身边··“小亮,你怎么一个人”紫笛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进藤呢”·塔矢伸手一指,连话也懒得说。
“哦——”紫笛故意拉长了音调,“你们俩闹别扭了”·塔矢摇摇头··“哎呀,别这么丧气嘛·”·塔矢犹豫了半天:“笛姐,进藤他…算了,没什么。”
紫笛却接过话茬:“进藤他过年的时候,跟父亲下了一盘棋·”·塔矢猛地盯着紫笛,紫笛回看一眼:“就是你跟妈妈回娘家的那天·绪方先生也来了,还跟父亲聊了好一会儿。”
塔矢抿紧了唇,一个惊骇的猜测慢慢成型··塔矢感觉自己的胸腔里好像装着一只鼓,越敲越响,越敲越响··令人心烦意乱,无法忽视··紫笛留下一句话:“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剩下的事情,就看你自己了。”
转身离去之前,紫笛又加了一句:“对了,这次回来之后,我可能要在中国待一段时间,就不跟你一起回日本了哦·”·塔矢胡乱地点点头,目光寻找着进藤的身影,已全然听不进什么了。
夜晚再喧嚣,最终也沉寂下来了··塔矢听着隔壁床平稳的呼吸声,闭上了眼··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由我为大家报道,这里是首届冬季‘旭日杯’中日韩三国国际联赛的比赛现场,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本次大赛的入口。”
“今天是三国联赛的第一天,我们首先会看到各国的领队们通过抽签决定每一队的对战顺序·只有在抽签之后,我们才能知道今天上午为我们带来精彩对局的是哪两个国家的选手。
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现在,大家可以看到,各国的参赛选手正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入场,现在正在进场的正是我们中国队的队员们·熟知围棋界的观众朋友们应该都认识中国队的领队,额,这是一个看上去非常年轻的少女……嗯,根据棋院登记的资料显示,这位二十来岁的女孩拥有着高深的棋力,这大概就是她能成为领队的原因吧。”
美女主持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虽然之前也做过一些功课,但这个领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这一年来中国各大赛事都没有她的身影好吗,她是怎么当上领队的啊啊啊啊·“咳咳,中国的队伍已经入场了。”
美女主持侧过身子,对着摄像头说,“接下来入场的是日本队以及韩国队·大家发现了吗,这次虽然是三人团体赛,但每一国都有六名棋手,且都会参与到这次的比赛中来。”
“这就不得不说一说,‘旭日杯’独特的赛制和赛程安排了……”·美女主持娓娓道来,一边为观众们介绍着本次比赛的相关信息,一边带大家观看热闹的比赛现场。
观众们则是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进入另一个会场··敞亮的大厅,舒适的座位,先进的电子棋盘,放大了数倍的大屏幕·这个坐满观众的会场并不是选手们比赛的主会场,而是讲解比赛的地方。
在比赛开始之后,正在对弈的棋局都会有由中国棋院安排的、专业的棋手们进行讲解··不过,三场对战的比赛时间都安排在了前三天的上午,但团队赛的特殊- xing -就在于,在同一个时间段里,会同时出现三盘棋局。
因此,在中国棋院与主办方协商之后,三盘棋局的讲解时间也有所调整··主将的棋局安排在上午,与选手们的对局同步讲解;副将和三将的棋局讲解则安排在下午的两个时间段。
观众们可以按照自己对棋士的偏好、自己的围棋水平等各种原因,选择好时间段,自由购票··毕竟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还是中国商会的一次商业运营··再说了,棋院安排棋手来讲解棋赛可不是免费的劳动力输出,这本来就是职业棋士的工作之一。
主会场内,三国的抽签已经结束了,对战顺序也随之产生··第一天比赛的是中国队和日本队;第二场则是由日本队对战韩国队;最后一场自然是中国队和韩国队之间的博弈。
此时,韩国队的队员们都在酒店特意布置的观棋室内,通过三台电视机的实况转播,观看着中日两国的对弈··中国队的领队紫笛和日本队的领队塔矢亮正坐在离对局不远的地方,静静地关注着正在对弈的队员们。
在场的其他工作人员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偶或轻声疾走,协调自己的工作··对局处的长桌上,三个棋盘依次摆开··两两对坐的六人全神贯注,忽视了周围一圈又一圈的工作人员,慎重地落下每一子。
社青春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酷似和谷的少年··尽管面容上有着很大的相似度,但从棋局上看,分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乐平棋士学棋很早,又很快就进入到正规的渠道,一直接受着正规的学习。
但也正因为过早接触了正经规范的围棋之道,乐平的棋中往往充满了叛逆与任- xing -,就像他这个人给大家的感觉一样,不服管的叛逆与不服输的任- xing -,完美地交融在一起,成为了乐平独有的风格。
同时,在正统的学习体制之中,乐平的棋形根正苗红,稳扎稳打,密不透风,让人仿佛找不出一丝破绽··社青春低下头,再次纵观全局,轻轻落下一子··仿佛,也只是“仿佛”。
罗晨抿着嘴唇,原本圆圆的脸蛋被绷得紧紧的,都快从苹果脸变成鹅蛋脸了··虽然刚进入职业棋士的世界不久,但在孤儿院里,罗晨与原来的紫笛就已经下了很多年的围棋。
虽不说打败天下无敌手,至少整个孤儿院里有能力与之对战的也只有原身紫笛了··在知道紫笛成为中国队的领队时,罗晨有一丝羡慕,但也不以为意·毕竟下了这么多年棋,她十分清楚紫笛现在应有的水平。
如果这样水平的棋士都能在这个比赛中成为领队,那么这个比赛中其他棋手的棋力水平也应该是自己能够抗衡的··但万万没想到的是,紫笛的壳子里住着另一个下了几十年围棋的老家伙,这个老家伙自身带有的棋力,全然不是现在的罗晨能够想象与接触的。
尽管已经收集了对手的棋谱,也了解过对手的资料,但有些内容,光看棋谱是看不出来的··只有真正在战场上展开厮杀,罗晨才感受到,这个来过中国学习的青年棋士伊角慎一郎,好强·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副将和三将的棋局都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的状态,四名棋士在各自的战场上,举起手中的武器,不断地碰撞、对抗、厮杀……只为抢占更多的领土,在这片大地上宣誓自己的主权。
塔矢的眉头也自比赛开始,就没有松开过·他紧紧盯着场上面色苍白的进藤,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小亮,怎么了”紫笛问道。
“进藤他,发烧了·”·“什么时候的事”紫笛吃了一惊··因为紫笛是中国队的领队,所以从接风宴之后,她就一直住在中国棋院给自己安排的房间里,与自己的队员沟通,做一些相应的指导。
也就是说,这两天来,紫笛也没有跟进藤、塔矢他们碰过面·虽然接风宴那晚,她已经把最重要的消息告诉了塔矢,但这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就一点也不知道了··之所以选择告诉塔矢,原因有二。
一是塔矢是当事人之一,无论进藤和塔矢行洋之间发生了什么,又达成了什么共识,进藤自己做出了怎样的决定,塔矢都应该有一个基本的知情权,知道这些产生的原因是什么。
第二,塔矢是日本队的领队,他并不需要下场下棋,这个消息也许对塔矢的心情有影响,但对这次的比赛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而且恰恰相反,正是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塔矢才能够知道身为参赛者的进藤到底发生了什么,及时对他的心情进行调节,保证进藤的正常发挥,从而不让心情等因素对比赛产生影响。
毕竟,等这种情绪过去之后,再来看今天的棋局,第一个感到懊恼、觉得不甘的人,绝对会是进藤自己··塔矢特意压低了声音:“我不知道·要不是早上他一直没起来,可能到上场了我都被他蒙在鼓里。”
“别担心,比赛结束后,我们立马带他去医院·”紫笛伸手拍了怕塔矢捏成拳头的手,“他不去,我们就是拖也要把他拖去”·“嗯。”
塔矢的声音里充满了内疚与不解,“进藤他,什么都不说·这两天,都没跟我说过话·”·塔矢无助地向紫笛倾诉,早在不知不觉间,塔矢就明白,紫笛是知道的。
而这样的事情,除了紫笛这个知情人,大概也没什么人能够帮助自己了··“先别想这么多·也许进藤只是……”紫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尽管她熟知两人的年少经历,但对于情感的抉择,她始终是个局外人··进藤在年前找自己做“卧底”,以求得知塔矢不在家的时间;并且在过年的时候,真的刻意错开,亲自上门拜访,只为了与塔矢行洋对弈。
这一连串事情的发生,让紫笛明白,进藤有着自己的想法,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又应该如何为之努力··虽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旁观者是否真正“清”是一回事,当局者若是已经看透或者已经迷失,从而产生两种截然不同的可能,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腹部中空,外围被包,唔,头好晕,如果用断切开他的龙脉,那……不行,他是挖了陷阱在等我跳·眼睛看不清了,嗓子好难受,等一下,如果用小飞,第二百八十手的时候,就可以救回来,然后……·进藤吃力地夹起棋子,扣在了他想要的地方。
赵石看着进藤落下的这一子,有些诧异··虽然他是挖了陷阱等进藤跳下来,但以进藤的棋力应该不至于被这一手欺骗·而且他下的地方,跟预想中的有偏差啊。
赵石皱紧了眉头,细细思索,一百步,一百五十步,二百步……·耳朵一直在嗡嗡作响,进藤伸手揉了揉太阳- xue -,精神很难集中啊··金色的刘海垂挂下来,纤长的眉毛轻颤。
该死,不就是前天晚上在地下停车坪吹了会儿风嘛,昨天也只是有点咳嗽,今天怎么就发起烧来了·最重要的是,早上还被塔矢发现了··发现了也就算了,还说什么结束后带我去医院……我是跟医院过不去了吗·再说了,我还没想好,到底应该怎么做,怎么选择……·太阳- xue -突突地跳着,进藤闭上眼,狠狠甩了一下头。
睁开眼,目光直直地盯着棋盘··赵石在思索之后,落下一子··进藤的嘴角微微翘起··终盘了··终于,赢了··进藤抬头,冲着不甘心的赵石笑笑。
嘴角还没完全咧开,只觉眼前一黑··“咚”·塔矢冲了上去··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越更越晚了……·最近收藏慢慢好看起来了。
就是评论区空得都可以摆棋子了··咳咳,你们懂得··不要让某觉得,这些点击量都是系统紊乱的表现好吧·每次都好怕一刷新就木有了……QAQ·各位小可爱们,晚安,晚安,晚安。
2017年10月22日·上午起来再刷一遍,捉个虫··昨晚写得太匆忙了,好多错别字……[捂脸.jpg]·以上··2017年10月23日· · ·第27章 心动不如行动(补全)·“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昨天的比赛真的是精彩纷呈,高chao迭起·日本队的主将进藤四段拖着病躯参加比赛,凭借着惊人的实力与顽强的毅力,战胜了中国队的主将赵石·而两队的副将、三将也不甘落后,奋力厮杀,为我们带来两场高水平的对局。
其中,中国队的副将乐平棋士,三将罗晨棋士在关键时刻突破自我,冲出重围,分别以两目、半目的成绩险胜··中国队以2:1的成绩,艰难地战胜了实力强大的日本队。
然而,由于日本队主将的身体原因,今天的比赛依旧是我们熟悉的中国队,对上实力神秘的韩国队··而这场团队赛,对于中国队来说至关重要·是一举确认夺冠的优势,还是等待日本队和韩国队的对弈结果,接受亚军或季军的排位,就看今日这一战了·中国队是胜是负,韩国队又是否能成功亮相,夺下一城·让我们拭目以待”·美女主持侃侃而谈,摄像机在主持人说完后,把镜头投向了讲解棋盘。
棋盘上,中国主将赵石与韩国主将洪秀英的对局正在一步一步地展开··谁也不知道,这一局的胜利会属于谁··由于日本队主将进藤光身体不适,在日本队的申请下,中国商会和其他两国参赛队员进行了协商,同意将日本队的比赛挪到最后一场,先由中国队与韩国队进行对战。
这就有了今天的这一场团体赛··紧张的赛事还在进行着,进藤躺在病床上,看着电视机上的实况转播··塔矢坐在床边的板凳上,正把刚买回来的冰淇淋拆开。
昨天上午的中日对战,进藤在确认战胜赵石之后,一个头槌栽在了还没整理好的棋盘上,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塔矢第一时间冲到进藤身边,也只来得及扶住头槌后身子一歪,差点摔倒的进藤。
现场一下就混乱起来,叫医护人员的、打电话找救护车的、掐断实况直播的、安排插播广告的……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塔矢和赵石合力把进藤从对局处扛到之前领队坐的地方,焦急地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
主办方安排的医护人员也围着进藤这一团忙碌起来··庆幸的是,进藤和赵石的对局已经结束了,这一场比赛的成绩并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可对于还在对弈的四个人来说,进藤毫无征兆地昏倒无疑会给他们的内心带来极大的震荡,尤其是日本队剩下的两位选手。
虽然社青春总是跟进藤打打闹闹,乱开玩笑,但在他的心中,早就认可了进藤的棋力,也将他视为团队的精神支柱··在知道进藤赢了赵石的时候,社顿觉压力骤减,同时也充满干劲,想速战速决,把乐平打得落花流水。
可还没高兴几秒,进藤就跟社青春开了个玩笑,出其不意地,就引起现场极大的sao乱··这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银发少年这次真的是被进藤的这一手牌给吓到了。
当他反应过来,把注意力放回到棋盘上时,才发现,自己之前营造的优势已经被乐平断的断,截的截,冲刷得一干二净了··听到身边传来极大的磕碰声,伊角吓了一跳。
但很快,他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棋盘上··既然光仔已经取得了一胜,那我也要尽快拿到二胜,结束比赛··罗晨抬头看了伊角一眼,心下了然。
这是要跟自己拼拆解速度了吗·那么,就来试试看,是你的白子走得更快,还是我的黑子占地更广··要知道,胜利不是想要就能有的,还需要拥有与之相配的实力。
“我输了·”·“我输了·”·两句认输声同时响起,洪秀英一怔,扭头看去··原来是自己队伍中的三将认输了……·啊,已经两败了。
洪秀英放下棋子,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从手心蔓延开来的一股钝痛··赵石抬起头笑了笑:“承让·”·中国队又赢了··病房里,进藤和塔矢对视一眼,塔矢正要开口,进藤就抢着说:“我要去明天的比赛。”
“不行·”塔矢的态度很坚决,“你还在发烧·”·进藤直视塔矢的眼睛:“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明天我要去”·塔矢错开进藤的视线,抿紧了唇。
虽说进藤强力要求,可塔矢才是比赛的领队·如果他向主办方确认团队赛出战顺序的时候,不安排进藤上场,主办方也不会强制进藤出赛,甚至可能直接同意塔矢的方案。
所以进藤必须要先跟塔矢保住自己的参赛名额,才能确定明天能够上场··“塔矢,我可以下棋·”进藤一错不错地盯着塔矢转过去的侧脸,抿紧的唇把侧脸绷得紧紧的,脸部线条修长又清晰。
塔矢叹了一口气,妥协道:“我可以让你出场,但不会是主将·”·塔矢决定用“田忌赛马”的方式,安排三位棋士的位置··“不行”进藤一下子从床头坐了起来,“我要跟洪秀英下”·“不行。”
塔矢轻轻摇了摇头,“你跟洪秀英势均力敌,没生病的时候随便你下多久都可以,但现在,你的体力、精力都跟不上·”·进藤一听就火了:“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跟不上。”
塔矢放软了语调:“进藤,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不用你管”进藤更激动了,“我的身体我自己会照顾好,你凭什么管我”·塔矢一怔,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凭借嘴唇上那个早就愈合的小伤口,可以吗·凭借年前那段亲密的时光,可以吗·凭借这几日来的疏离,可以吗·……·过了很久,塔矢轻轻地开口了:“我知道了。”
·说完,塔矢离开了病房··进藤看着被搁在床头柜上的那一盒冰淇淋,从坚硬的固体慢慢化作了甜腻的糖水··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冰淇淋独有的香气,进藤却只尝到了满嘴的苦涩。
经过第一天、第二天的对战,中国队分别战胜了日本队和韩国队,已经是这次比赛最大的赢家··但观众们还是对第二名花落谁家十分感兴趣··第三天的会场里,观赛的人数反倒增加了。
一些年轻的少女走进了古老的围棋世界,一些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也在顶头上司的指示下购票入场··前者也许是被年轻棋士们的颜值吸引来的,至于后者们,大概是总公司下达的硬- xing -指标吧,毕竟某国财阀的女儿正好在参加这场赛事呢。
不过,讲解棋赛的会场来了多少人,又是些什么人,洪秀英一点也不关心··他现在只觉得很不开心··好不容易有机会跟进藤光正正经经地下一盘棋,进藤却生病了。
尽管第一天的棋局结束后,进藤就被送往医院治疗,在病房里待了两天··但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越是不常生病的人,生起病来越严重··今天上午进藤一出现,大家就都能看出他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原本充满豪情壮志的洪秀英一看进藤一副虚弱的样子,郁闷极了··尽管两人都全力以赴,没有因为外因而放水,但在中盘的时候,进藤还是失误了··如果是平时的进藤,这个失误也许会被他扭转成意想不到的一着,但是今天的进藤愣是没有发现,最终一错再错,输了这盘棋。
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在会场中听着主将对局讲解的人们为进藤的失误而惋惜,但好在伊角和社都比较争气,在韩国两位新晋棋士的手上夺得了胜利··至此,为期三天的冬季“旭日杯”中日韩三国围棋联赛主队竞赛,终于落下了帷幕。
中国队在前两天夺得两胜,名列第一··日本队在惜败于中国队的情势下,以副将和三将的胜利从韩国队手上拿下了一胜,名列第二··韩国队则是连输两场,成为垫底的一支队伍。
比赛结果明晰后,各国主力队的棋手神情、反应皆有所不同,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接下来的三天,就是三国副队的友谊交流赛··中、日、韩三国副队的棋士们摩拳擦掌,斗志昂扬。
在前三天的比赛中取得过胜利的队伍想延续主队的光辉战绩,喜上加喜;有过失利的队伍则是想为本国棋士们找回场子,总不能比赛输了,友谊赛接着输,输得面子里子都没了,灰溜溜地回国去吧。
尤其是不在自己的主场,而是遥远的异国他乡,来自别国的棋手们压力倍增,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态度投入到为期三天的友谊交流赛中··棋手们不仅是自己心有不甘,而且一想到,输了比赛,回国之后被同行嘲笑,被媒体奚落的场景,就下定决心,决不能让这种惨案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当然,这三天的友谊交流赛,除了上午的友谊赛对局之外,还有很多自发的对弈、手谈在此呈现··来自于欧美等其他地区的棋手们慕名而来,他们或邀请参赛选手相互切磋,或呼朋引伴友好交流,或效仿“旭日杯”,组成三人团四处磨练。
正因此,在这次的交流会上,高质量的棋局不断涌现,各大体育频道争先报道··不经意之间,竟在国民之中掀起了一阵学习围棋的热潮··日后的事情暂且不提,把时间轴调到当下。
在交流会结束的晚上,洪秀英敲响了进藤的房门,当然,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红毛大高个——高永夏··“进藤,我想找你下棋·”·洪秀英有点纠结。
在日韩的团队赛中,他虽然赢了,但那时候进藤还生着病,还出现了好几次平时不会犯的明显失误·因为这种原因而赢得比赛,洪秀英只觉得自己胜之不武··想起刚到中国的那个晚上,洪秀英就想私下里找进藤下几盘棋,可进藤刚好不在。
之后的交流会上,进藤根本就不出现·作为韩国队的主将以及韩国青少年围棋界中的优秀棋士代表,洪秀英根本离不开交流会的现场··这么多天下来,他一直找不到机会跟进藤对弈。
现在,“旭日杯”的赛事已经结束了,明天的颁奖典礼之后,韩国队的中国之旅就要结束了,他马上又要随着队伍回国··要是现在再不找进藤,下次见面就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了。
尽管在“北斗杯”之后,洪秀英也找进藤下了几局,但两人各有胜负,洪秀英的获胜率还要更低一些,这让他如何甘心··再加上两人的国籍不同,棋赛鲜有交叉;段位又比较低,有资格参加的国际赛事本来就极少。
错过了这次,可能就要等到提升胜局率,符合参与国际赛事的最低标准后,才有机会进行正式的对局··而这种私下里的对弈,终究比不上正经赛场上的对抗··但洪秀英对进藤光执念深种,能够在回国之前再下几局,也算是聊胜于无了。
“好的·等我一下·”·进藤看见洪秀英并不意外··毕竟“旭日杯”上的那一局棋,他自己下完之后,也很不甘心··可棋局刚结束,他又被塔矢送进了病房。
和谷当时还嘲笑,说要是再不好好休养,给领队添麻烦,小心回国之后,连塔矢亲手做的拉面都没得吃喽··拉面吗进藤在心里苦笑,也许回去之后,连塔矢亲手做的饭都吃不到了吧。
毕竟,塔矢老师已经知道了啊……·进藤拿上房卡,跟洪秀英走了出去··房间里本来就只有他一个人,进藤直接就把房门关紧··至于塔矢,也许是跟别人下棋去了吧。
塔矢六段在交流会期间,可是受到了世界各地棋士们的热情照顾,每天都有不同的棋手来找他对弈··就连进藤的病房,也没来过几次··当然,也可能是刻意不来。
进藤想想就觉得很搞笑,之前是自己无意识地躲着塔矢——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的反常;现在则是塔矢在无意识,又或者真的就是刻意地,躲着进藤··像两个幼稚的小学生,一言不合就说“我不理你了”。
可又不像忘- xing -大的小朋友,下一秒又可以手牵着手玩在一块儿··而是直接从争吵进入了冷战··冷战了啊……·还真是经不起一点考验啊,不管是我,还是他。
洪秀英和进藤往会客厅走去··由于酒店里住了一群围棋棋士,又是宣传又是比赛的,酒店方面自然是非常及时的收拾出了一个小型会客厅,准备了好几副棋具,供棋士们下棋。
五星级的酒店,服务的质量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走着走着,进藤突然想起,在病房休养期间,一位稀客的探访··也许,是该考虑考虑之后的事情了··跟在洪秀英后面的高永夏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进藤,露出一抹奇怪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做了一件很蠢很蠢很蠢的事情,蠢到无时无刻想着回去把那个做蠢事的自己拎起来暴打一顿,规避自己愚蠢的行为··心塞塞,塞到爆··大概这一个星期都不会好了……·为什么昨天这么蠢啊啊啊啊啊啊··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咳咳咳,今天这么短小,是我的锅。
明晚我会背着锅把这章补全的··大鞠躬·以上·2017年10月23日·还是没补完,马上就要完结了,写得好艰难……·所以想咨询一下各位小可爱。
是希望一章全写完再放出来,还是每天都能看一点,不满一章也行呢·前者or后者·2017年10月24日· · ·第28章 只是未到伤心处·“啊,这么快就结束了,我还没下过瘾呢。”
某个欠扁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可恶的高永夏,下回我一定会赢回来的”进藤愤愤地放下这句话,一扭头就走掉了··“进藤,你别生气,高永夏这人不会说人话。”
洪秀英慌张地喊,顺手拧了一下高的胳膊,“是我主动跟进藤下棋,你跟过来也就算了,还给我捣乱”·“嘶——疼疼疼秀英你不觉得逗一只傲娇的小猫咪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吗”·高永夏从洪秀英的魔爪下解救了自己的胳膊,玩世不恭地挑挑眉。
却满嘴跑火车,没一句真心话··他才不会说,自己是因为看到洪秀英被进藤光打得落花流水,满脸不甘心,才主动提出要跟进藤下一局棋呢··谁都知道,洪秀英对进藤光充满了执念,可进藤光又何尝不是对高永夏充满了敌意呢·尽管“北斗杯”上的误会已经解开了,但是进藤在比赛中输了的棋局,高永夏在私下里刻意的挑衅,都让两人的关系非但没有因为误会解开而和解,反倒更加水火不容。
可偏偏洪秀英始终将进藤视为对手,为了能和进藤交流还专门去学了日语·一旦遇上进藤就有点着魔,不下几局棋就浑身难受,心痒难耐··赢了,想再赢一次;输了,就想赢上一局。
反反复复,几乎是永无止境··高永夏看在眼里,烦在心里,恨不得马上把那个碍眼的金毛叉走,继续跟自家的小猫咪勾勾搭搭··这大概就是典型的“看人下菜”了吧。
“我,我,再见你自己玩去吧,哼”洪秀英一扭头,也走掉了··“诶,不要生气嘛·放心放心,我只是逗逗他而已,你才是我最爱的小猫咪啊”高永夏抓住洪秀英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吐着气息。
“放,放手啦这是在外面”洪秀英的脸瞬间就红了··“那不是在外面就可以不放手了吗”高永夏揽过洪秀英的肩,“我们快回去吧。”
洪秀英又开始试图挣脱某人的手钳子:“我不跟你回去,我要回自己房间·”·“嗯嗯嗯·”高永夏随意地点点头,还是坚持把人往自己房间带。
至于回房间后会发生什么事嘛,嘿嘿,反正明天飞机上还可以休息,不是吗·而另一边,进藤虽然是气呼呼地走掉了,可越接近房间,越是慢下了脚步。
他不想,这么早就回去··这个时候,塔矢应该已经回到房间,在房间里打谱或洗漱了··“嘿,进藤·”迎面走过来一个人,是中国棋院的杨海棋士。
“杨海棋士晚上好·”进藤回过神来,连忙弯腰··杨海走了过来,拍拍进藤的肩膀:“你们日本人呀,就是礼数太多了·老是这么鞠躬,让我都觉得我已经老了。”
杨海说着一口流利的日语,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中国人··但他却是中国棋院的一名高段棋士,棋力很高,且为人也很热情·伊角去中国学习的时候,他还邀请伊角跟他住在一个房间,节省房费,也方便伊角下棋。
对于杨海来说,进藤光就像是另一个伊角,同样处在一个重要的转折点,是需要他关爱的对象··杨海致力于研究电脑围棋,从三四年前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最近刚好遇到一个攻克难点,需要一些人手。
“进藤,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杨海笑眯眯地说,“我真的很需要你呀·”·进藤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我,我还没想好。”
“好吧·”杨海的笑容收敛了一半,“那什么时候能想好呀,进藤君”·“我,最迟明天上午,我会给你答复的。”
进藤想了想,没有把话说死··“太好啦”笑容又明媚起来了,“那我就期盼你的好消息·”·进藤连忙点点头。
杨海挥挥手:“早点回去休息吧,顺便好好想想我的提议·”·进藤目送着杨海走远,心下万般思绪,交织成一片汪洋··不知不觉间,人已经来到了房门口。
真的是,回自己房间跟做贼一样,心虚什么呀反正就只有这几个晚上了,不要怂,一进去就洗漱睡觉·啥也不要多看,啥也不要多说,啥也不要多想。
进藤给自己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刚准备拿房卡,房间门打开了··手上搭着一件外套,塔矢正是一副要出门的行头··进藤把房门挡得严严实实,完全不知道让开。
“你终于回来了·”塔矢松了一口气··“啊”进藤手忙脚乱地让开,“你要出去吗我挡着你了”·“我只是想去找你。”
塔矢轻轻地说,又走回房间··进藤听了,默默地跟在身后,顺手把房门关上了··塔矢把外套挂好,一回头,就看见进藤站在自己身后。
两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站了许久,却相顾无言··塔矢看着低着头不出声的进藤,心中有无数疑问想要夺口而出,却又被自己硬生生地压进胸腔里··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进藤不断地给自己打气:绕过他,绕过他,绕过他……什么也不要看,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想……去洗漱,去洗漱,去洗漱……好·进藤正准备迈出一步,只听见塔矢说:“我们,下一局吧”·塔矢径直走向茶几,那儿放着一副棋具。
进藤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迟迟迈不出步子··“怎么下不动了吗”塔矢坐了下来,把装着黑白棋子的棋罐打开,分别放在棋盘的两侧。
进藤迈出了步子,却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进藤”·塔矢疑惑地喊了一声,进藤的脚步停住了··空气仿佛也凝固了。
“我累了·”进藤的声音格外低沉,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太明显的抗拒··但是有人还是听出来了··塔矢抿了抿嘴,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个沉默的少年。
进藤觉得自己就要烧起来了,那种头晕的感觉又来了··他尝试着往浴室走去,塔矢没有再叫住他··进藤躲进了浴室··水声响了起来··塔矢从棋罐里抓了一把棋子,放在了棋盘上。
酒店提供的棋具还是挺好的··实木的棋罐里放着精瓷棋子,棋子形状均匀,光滑舒适,重量正好,手感颇佳··灯光下,黑色的棋子躺在楠竹棋盘上,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塔矢静静地坐着,就像塔矢行洋坐在棋盘前一样··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到来··水声停了··进藤走了出来··他的身上还是穿着原来的那身衣服,除了发梢带着点水渍,其他地方都干干爽爽。
走到了茶几边上,进藤拣了两枚白子··塔矢伸出手··二、四、六、八……十四、十六··进藤坐了下来··双数,猜中的人执黑先行。
两人互换了棋罐··“请多多指教”·“请,多多指教”·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了清脆的落子声。
棋子敲在棋盘上的声音,带着某种韵律,舒缓了凝滞的气氛··空气仿佛又开始流动了··两个棋力相当的棋士,一对互相了解的对手··从相遇到相识,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知到相恋,从相恋到……·时间在弹指之间流逝,孩童成长为少年,少年逐渐变为青年。
当初相遇的那一份悸动,也在岁月中漂成了不一样的情愫··两个人,明明了解对方也了解自己,却总是在挣扎,在害怕,在犹豫,在逃避··直到有一天,失去现在所拥有的,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外界的压力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导火线早就埋下··陷在其中的少年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找不到正确的答案··因为呀,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正确与错误,又有什么区别·争夺、厮杀、攻克、占领……·诡计与陷阱,谋略与对策。
棋盘上千变万化,稍不留神就可能丢兵弃甲,功亏一篑··围棋界中的很多人有这样的误区:塔矢亮的棋是中规中矩的守成,进藤光的棋是出其不意的创新··但他们却忘了,塔矢亮的棋虽然有着日本棋士独有的温和传统之风,但也比几乎所有日本棋士的棋更凶狠、更咄咄逼人。
只有进藤记得··只有进藤知道··明知道这个与自己一般大的小孩有着深不可测的棋力,但丝毫不退缩,而是想找到破绽,彻底打败·明明已经被杀得无力还手,一刀两断,但依旧迎难而上,甚至为了和对方下棋,推迟进入职业围棋的世界,力争三将。
明明猜到网上的这个神秘的棋士有可能是某个不愿提起的人,但仍然接受邀请,完全忘记职业棋士选拔赛,与之对弈··眼前的这个人,一直在追求着最完美的一着。
他的落子狠、猛、准,他的计算精、快、强··他的每一步,气势强劲,不留余地··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长为巨龙,化身为雄狮……·因为他比任何人都努力不懈·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爱围棋·原本信心十足地捻起一子,却又无力地丢进棋盒:“我输了。”
“这里,你太急躁了,本来应该用挂牵住,但你却用了小飞;还有这里,你明明知道是陷阱还往下跳,我不知道你是想之后救回来还是认为这点损失没什么,但是你没有机会下到你想下的地方了;这里,你……”·“够了,塔矢”进藤看见塔矢在棋盘上移动的手指停了下来,“到这里就可以了,可以结束了。
我累了·”·这已经是进藤第二次说“我累了”··“嗯·”塔矢貌似平静地应了一声,把手从棋盘上收了回来,“不复盘的话,就早点休息吧。
你可以先用浴室,我来收拾棋盘·”·进藤轻轻点了一下头,朝浴室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回国之后,我们,分开吧·”·“不行”塔矢一下子冲了过去。
棋子落了满地··进藤连忙躲进浴室,想把门关上,塔矢的手伸了进来··这是下棋的右手·进藤赶紧把门拉开:“塔矢你疯了”·“我知道,可我不在乎”塔矢的眼圈红了,他紧紧盯着进藤,想看清他脸上的所有表情。
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可是我在乎”进藤抓着塔矢的手,检查了半天··塔矢却连看也不看一眼自己的手,他只是盯着进藤头上的那个发旋,像是想透过发顶看清楚,进藤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进藤觉得自己快被塔矢弄崩溃了,一言不合非要下棋,一言不合拿手夹门,一言不合就……·“塔矢你干什么,你疯了,你放开我你冷静点…唔”·我冷静不下来了,你知道吗·我没有办法冷静了,你知道吗·不管你和父亲之间发生了什么,不管你心里擅自下了什么决定,我也不会把你放开。
塔矢猛地抬起进藤的头,精准地找到了他的唇,像野兽一样,交缠,舔咬,啃噬,几乎夺走了两人之间全部的空气··他想把手伸进衣服里,触碰进藤的肌肤,感受进藤的体温。
但是不能··进藤紧紧抓住了他的两只手··两人像困兽般缠斗,唇却一直没有分开过,身体也没有分开,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塔矢完全不明白:进藤莫名其妙地疏远,莫名其妙地争吵,莫名其妙地分开·你的身体远比你诚实。
进藤,Hikaru,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能感觉得到的,从你的吻里,从你的身体里,从你的心里,我感觉到的是你的痛苦,你的无奈,你的迫不得已……·你在乎的,绝不仅仅是我的手那么简单。
你到底在在乎什么,告诉我啊·我就在这里,大声地告诉我啊·我当然在乎·我为什么在乎·我怎么能不在乎·我在乎·我在乎你的手,我在乎你的围棋,我在乎你的人生。
那道选择题,从来都不是为我准备的,是为你准备的啊,塔矢亮·拥有围棋的人生,一辈子的竞争对手··没有围棋的生活,只属于彼此的恋人。
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哪个·我放不下你,但我不能让你连下棋的机会都没有了··已经有那么一个人,因为我的任- xing -,因为我的不懂事,消失了,不见了。
再也不能触碰最爱的围棋,再也不能追求神之一技··我不能…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塔矢行洋老师,可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哪·这一点,我不是早就认识到了吗·我逃避不了,我侥幸不了。
我太笨了,我找不到第三个选择··我只能接受··因为我不能让你,让你这个比任何人都努力不懈,比任何人都更爱围棋的人,过上没有围棋的生活··温温热热的液体滴在了自己的脸上,塔矢松开了唇。
进藤双眼通红地等着塔矢,无声地呐喊着,却什么也没有说··塔矢伸手,将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摁进了自己的怀里··他轻轻地亲吻着那个发旋,将一切想说的话,再次压在心底。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选择相信你··因为现在的你,看上去是这样的痛苦··我不忍心,我,愿意等··再等一次,等到你愿意告诉我。
塔矢闭上了眼··唇上被啃噬的痛感在提醒着他,有什么已经失控了··如果还想挽救这一切,那么他必须做点什么··只是塔矢没想到的是,有人先他一步做好了选择。
“喂,请问是杨海先生吗”·“啊,是进藤吗难道说……”·“嗯,是我·我想我考虑清楚了。”
“哦哦,你答应了对吗太好了,我们正需要进藤君这么优秀的棋士·”·“真的是,万分感谢您·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哈哈,多多指教多多指教啊我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麻烦你呢·”·……·塔矢,我没办法……·你说我懦弱也好,无能也好,胆小啊没用啊笨啊通通都可以。
只要你还好好的,只要你还能下棋……·但愿,但愿以后,我们仍然是“一生的对手”··也只是对手就好了··进藤握紧手机,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之三·新文正在准备中……·[棋魂]十九(原[棋魂]雾镜)·如果进藤光没有在爷爷的阁楼里遇到藤原佐为,·如果塔矢亮没有在12岁那年遇到进藤光,·那么,他们两人的人生轨迹,又会是什么样的呢·按照正常轨迹成长的进藤光,普通地学习、普通地考试、普通地成为一名高中生。
小学毕业前就踏入围棋界的塔矢亮,普通地下棋、普通地进步、普通地成为围棋界的焦点··进藤光与塔矢亮,没有任何交集··但是,当高中生进藤光进入一个又一个诡异的梦境后,两条不该相交的平行线,产生了一个又一个交点,紧紧缠绕在一起。
面对梦中的一切,面对错过的人们,面对篡改过的真相……·是梦境还是现实,是真相还是虚妄,是隐瞒还是抹杀·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感兴趣的小可爱们可以收藏起来了~·这篇也算是旧文,当初一有想法就开坑了,开得着急也坑得着急··这回不能随随便便就弃坑了,所以干脆重新开始··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旧文在这里→[棋魂]雾镜·只有几章,小可爱们可以看看,风格跟这篇文章会有一定的不同。
能对上胃口的话,请收藏上面的新文链接··在这里先感谢各位小可爱啦·晚安,晚安,晚安·· · ·第29章 铁杵磨成绣花针(补全/修)·直到人在机场,塔矢才知道,进藤通过了中日交流棋士的申请,留在了中国。
紫笛则早早就决定,要在中国棋院混一段时间··来时八人,回去的时候,只剩下六个人··塔矢神色复杂地看着偌大的机场,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眼前这个广阔的空间,旅人们背着行囊,或准备出发远行,或终于浪子回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起始点,有自己的目的地··唯独塔矢,不知何处是人间。
那晚的对局、谈话、争论、沉沦,塔矢亮失控着,进藤光失控着··一切都失控了··如洪水决堤,将过往的美好冲刷得一干二净··异国他乡,似身在地狱。
塔矢原本想着,回国之后,回到那个温馨的小家之后,可以跟进藤好好地再谈一次··将自己的疑惑与忍耐、期待与展望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把自己所有的想法和盘托出,让他知道,自己最在乎的,是什么。
·可是没想到,真正冷情而果断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如阳光般温暖的他··“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担心·回去之后,替我照顾好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我会尽快结束这边的工作,回到日本。”
紫笛站在塔矢面前,细细地嘱咐着,就像是没看见塔矢失魂落魄的样子··虽然紫笛被塔矢行洋收养了,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中国棋院的一份子·当初因为身体原因,棋院的确不想再在她身上多下功夫。
但是现在不同了,“塔矢行洋干女儿”这一身份足够让她重新获得棋院的重视,在棋院内立足··可惜的是,当时棋院刚反应过来,紫笛就已经随着塔矢行洋到日本去了。
天高皇帝远,谁还能管得了紫笛呢·而这一次,紫笛主动要求要做中国队的领队,则是给了中国棋院一个信号·物尽其用的棋院自然能够领会到其中的深意,不会再轻易把紫笛放走。
即便是体力跟不上,不能下棋,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棋院的行政工作也是需要人手的啊··塔矢怔怔地点头,思绪还飘在空中打转··紫笛上前一步,拥住塔矢,拍着他的肩膀:“放心,他,我也会照顾的。
你不必想太多,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这两个倔强到底的孩子,一个本身就是闷嘴葫芦,另一个却是总能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谁能想到,曾经那个大大咧咧,一当上院生就不小心说漏嘴,让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塔矢亮以他为对手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一个可靠谨慎、深思熟虑的青年。
他将棋盘上所学到的东西慢慢转移到生活之中,在遇上事情后,闷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假设、演算、验证,只为了找到最合适的解决方案··紫笛暗自叹气·作为一个看过整个世界的外来者,她可能是这个世界中最了解塔矢亮和进藤光的人。
尽管只是少年时的状态,但由此也可见,已经长大的两个人是怎样的禀- xing -··让紫笛诧异的是,整个事情的走向,不知何时拐到了这个地方,变成了一个最棘手、最复杂、最不被世人所容的超级大难题。
不过,作为最了解他们的人,紫笛并不觉得难以理解··可对于别的人来说,这种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目睹了进藤拜访塔矢老宅全过程以及这几天来两人相处的状态后,紫笛大致也猜到了,现在的两个人正处在什么阶段。
而这个时候,她能做的,也只有静静地等待··等待原本就很优秀的青年们,在时光的流逝中,不断地思考、行动、沉淀,逐渐清楚地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能够做到什么程度,最终获得什么结果。
而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这些优秀的少年们,终将绽放出自己全部的光彩,成为不会轻易被他人左右的有力量、有担当的人,做出真正合适的、正确的、让人无法反驳的选择,让众人失去指指点点的可能,只留下只言片语的感概。
紫笛把脸上的苦笑换成是微笑的样子,放开了抱住塔矢的双臂··周围的几个人在这些天的相处下,终于知道了紫笛在塔矢家中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纷纷与紫笛道别,还希望她能帮忙从中国带点特产寄回日本呢·终于,该过安检了。
塔矢排着队,还在时不时地四处张望··紫笛远远地看着,也跟着找了半天··道别的、重逢的、远行的、归家的……机场里每一天都上演着无数次生离。
站在不断前行的队伍中,塔矢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疲惫感·他不停地环顾四周,可始终没看到那个有着金色额发,灿烂笑容的他··塔矢就像失去了太阳的向日葵,不停地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
最终只能僵直地伫立着,失去了应有的朝气··和谷看了塔矢好几眼,眉头越皱越紧,越叠越高··“啧”他终于忍不住,想向塔矢走去。
伊角及时地拉住了冲动的和谷:“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谁管啊”和谷扯了扯手臂,伊角仍然不松手,“我就不信,进藤突然申请留学这件事跟塔矢没关系”·伊角使劲把和谷扯回来:“就算跟塔矢有关,那也跟我们无关。”
和谷压低了嗓音:“凭什么与我们无关,我们才是进藤的朋友,塔矢亮他算什么”·伊角揽住和谷,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和谷听着,眼睛越睁越大,动作却是消停下来,没再往塔矢那边冲去··塔矢魂不守舍地站在队伍之中,时不时燃起希望,抬起头来环顾一周,却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紫笛心如明镜,可一看塔矢郁卒的样子,也忍不住有些埋怨··要不是因为进藤那小子,我才不会答应棋院的邀请呢领队、带队、做行政……还不都是闲职,连围棋都碰不上几次,还不如回日本,陪塔矢行洋打打谱呢。
大家都要回国了,也不来见见面,不说小亮,和谷伊角这些朋友也不管了吗·打着“为他好”的旗号,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想想,对方愿不愿意接受这单方面的示好。
可就目前这个状态,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进藤的做法,也许是最稳妥的法子了·就看之后,这两个青年能做到什么地步吧··进藤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在办完全部手续之后,赶去了机场。
在跟杨海棋士确认之后,进藤分别联系了日本棋院和中国棋院的负责人,成功申请了中日交流棋士,以留学生的身份留在了中国··留学生的时限分别有一年、两年、三年三种选择。
进藤直接选择了最长的一种,也就是说,他将在中国这个陌生的国家待上三年··三年,给彼此一个缓冲的空间,也给彼此一个继续成长的空间·也许三年之后,我们能够强大到真正为自己做主,不用接受任何束缚。
三年,很快就过去了,我进入职业棋士的世界不也才三年当年职业围棋考试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丝毫感受不出已经过去三年了··进藤乐观地想着,却忽略了这是自己第一次离家远行、在异国他乡度过的三年,这是没有父母、没有好友、也看不到所爱之人的三年。
这三年,还没真正开始呢··在电话里,杨海还说,虽然办理手续的截止日期就在今天,但进藤可以送完塔矢他们,再回中国棋院办理相应的手续··但是进藤拒绝了,他不想去。
他怕他一去,就忍不住想跟着大部队一起回国,而不是留在这里··可直到所有的手续办完,进藤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地方可去,除了回到之前暂住的酒店,那个两人共同生活了六七天,处处充满着塔矢气息的房间。
想了很久,进藤决定,还是去机场吧··下了出租车,进藤慢腾腾地挪进机场··一方面他想再看一眼塔矢,但另一方面,他怕自己一看到塔矢,刚下定的决心就会被击溃。
等真正踏进登机大厅,进藤正好听见广播里正在播报,飞往日本东京的航班起飞了··原本纠结来纠结去,想见又不能见,不能见又不舍得不见的心态瞬间就变了。
这回是真的,见不到了吧··进藤的泪,就这么簌簌地滚了出来··偌大的飞机场,人群来来往往,他们赶着自己的下一次航班,或悠闲或忙碌··这里只是一个驿站,一个停靠点,一个中转站,人们不会在此停留,不会在此停下前行的脚步,却有很多人,会在此失去,自己最珍贵的某些人、某些物。
十几分钟前,有一个人站在此处,做着类似的感慨··十几分钟后,另一个人也站在这里,泪流满面··紫笛从里面出来,刚好看见进藤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脸上布满泪水,浸- shi -了琥珀色的大眼睛。
原本鲜亮跳跃的金色额发,也像是染上一层白霜,黯淡了许多··她上前拍了拍进藤的肩膀,却被进藤一把抱住··身高早就超过自己的青年把头摁进了肩膀,像个小男孩一样放声大哭。
Akira,我不想离开你……·塔矢把头抵在手心里,紧闭的双眼冒出一滴温热的液体··进藤,你真的不回来了吗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我始终不能明白,你在焦虑什么·也好,你不回来也好。
等我,等我把一切处理好了,我亲自来接你回家,可好·Hikaru,等我,等我来这里,带你回家··“伯母,我过来了·”·“是小亮啊,你好久没来了吧。
最近棋院很忙吗”美津子夫人从内室出来,顺手接过塔矢的包··“我来放就好了·”·“有什么好客气的,快进来吧。”
美津子躲过塔矢的手,把包拿进客厅··“嗯,伯父呢”塔矢走进客厅,却没看见进藤正夫··“他呀,他今天加班,晚上怕是没这么早回来了。
你留这儿用饭吧·晚上想吃点什么”美津子取出围裙系上··“我来帮忙吧·”塔矢忙站起来··“哎哟,你就坐这儿看会电视吧,要不去小光房间休息一下。”
美津子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瓶子,“晚上要来点清酒吗”·“不用了,我还要开车·”塔矢忙摆手··“这样啊,那小亮明天有工作吗”美津子遗憾地把精致的小酒瓶放了起来。
“欸,没有了·这两天休假·”塔矢抿了抿唇··“那晚上就住在这里吧,可以住在小光的房间哦·”美津子又把小瓶子拿了出来,她把酒瓶放在料理台上,接着说道,“小光的房间我一直有在收拾,上次的那套睡衣我也洗过了,就收在抽屉里,你知道的。”
“那,好吧·我跟家里打个电话·”塔矢见盛情难却,也就答应了··“啊,小亮是成年人了还是这么顾家·要是我家那臭小子啊,巴不得整天呆在外面不回来呢。”
美津子感叹道,“你看看他,说留在中国就留那儿了,提前也不跟我商量一下·”·“他会回来的·他还让我务必要照顾好你们·”塔矢眼中闪过一抹心虚。
“这小子要有这么懂事就好喽·小亮你要先去洗个澡吗晚饭还要一会儿哦·”美津子手下不停,开始忙碌起来··“好的,麻烦您了。”
塔矢熟门熟路地上楼,拿着衣物进了浴室···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美津子嘴里说着“小亮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客气”,头却始终低着,也不看向塔矢。
待听到塔矢渐渐走远的脚步声,美津子才像是松了一口气,僵直的肩膀也放了下来··可不一会儿,案板上却多了几点深色的水渍··打开花洒,热腾腾的水汽渐渐充满整个浴室,塔矢仰头接受着水的洗礼。
长成成年模样的塔矢温润如玉、谦逊有礼,深受各大年龄层面的女- xing -的喜爱·但不知为何,从中国回来以后,塔矢变得更加冷漠而奋进,平日里的生活除了下棋就是研讨会,完全拒绝了一切跟陌生适龄女- xing -接触的机会。
而除了下棋之后,塔矢唯一会做的事情,就是开始经常- xing -地拜访进藤家,来进藤家做客,跟进藤的父母聊一聊职业围棋的二三事·这殷勤的态度,不禁让外人们猜疑,进藤家是把塔矢亮认作干儿子了吗,不然怎么来往得这么积极,明明进藤光还在中国留学呢。
说到进藤的留学,塔矢对外的解释正是因为进藤在异国留学,拜托自己照顾他的家人,但与进藤、塔矢相熟的棋士朋友们,隐隐约约也看出了些许门道·大家都把各种猜测埋在心底,静观其变。
而现在,进藤的三年留学之期将过,塔矢他,想要跟进藤的父母,摊牌了··想到待会儿可能被狼狈地赶出进藤的家,塔矢苦笑··可又有什么关系呢某个蠢蛋早就已经做过同样的事情了,还瞒着人一句话也不说。
塔矢用手指把被水冲下来的头发撩了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早在“旭日杯”比赛期间,紫笛就曾告诉塔矢一些只言片语,当时的他没有太过在意,只想着回去之后好好聊聊,却也因此,把某个人给弄丢了。
回国之后,塔矢主动找了父亲大人·这是深思熟虑之后的行动,他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这不仅是给进藤一个交代,也是为了在向父母坦白后,断了他们的侥幸心理,而不是让进藤独自承担这一切。
在塔矢老宅的对局室里时,塔矢想象过事情可能会有的发展,他也猜想过父亲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并在这件事上刁难了进藤,才会让那个傻瓜毅然决然地留在异国他乡··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父亲大人给进藤出的那道选择题。
拥有围棋的人生,一辈子的竞争对手··没有围棋的生活,只属于彼此的恋人··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哪个·这个傻瓜,这个选择根本就不成立啊·只要你在,围棋就会在、竞争对手就会在,彼此的恋人也不会分开。
围棋已经是我们两个人生活中的一部分,不是说割裂就能割裂开的··父亲的选择题,毫无道理,却成功地把进藤唬住了··这个傻瓜,如果你愿意跟我说清楚,之后的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但现在不是说“如果”的时候,一个大难关还在等着··“父亲,我是真心想要和进藤在一起的,我爱他·”塔矢如是说··“我知道。”
塔矢行洋半闭着眼睛,手拢在和服宽大的袖口,“但我不会允许的·”·塔矢直视自己从小就很敬重的父亲:“除了他,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进藤呢”塔矢行洋淡淡地说,“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塔矢语塞,父亲明明知道,进藤为什么没回来。
“你看,只有你是这么想的·”·“不是进藤他会回来的”塔矢一手撑在榻榻米上,“他只是需要时间。”
“即使再也不能下棋”塔矢行洋突然睁开眼,冒着精光的双眼紧紧盯着自己的儿子··“我,我们不会”塔矢感受到了那股身经百战充满杀气的压迫感,他也抬起来头,坚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我们不会放弃围棋,他就是我一生的对手。
如果棋院取消了我和他的资格,我们就像您一样,到世界各地去下棋”·“呵呵·”塔矢行洋又眯着眼,“恐怕只有你是这么想的,他不是就被吓得不回来了。”
塔矢行洋慢慢地说:“真正舍不得职业围棋的,是他·”·塔矢心里一咯噔,他不得不承认,父亲说得很有道理··“不,不会的。”
塔矢摇摇头,“就算进藤舍不得职业围棋,但围棋是两个人下的,缺了谁也不行·”·塔矢行洋没有说话,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还是满满地不认同。
看着父亲的表情,塔矢头脑一热,一句话脱口而出:“您的竞争对手已经消失了,难道要看着我也失去自己一生的对手吗”·“咚、咚、咚。”
添水的竹筒中水满了,一下子落了下来,敲在下面的石块上··潺潺的流水声,间或“咚”的一声,水花四溅,令突然就安静下来的棋室显得更加寂静无声。
塔矢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后悔了··他看到塔矢行洋听到这句话后明显的错愕与震惊,几秒之后又变成面无表情的样子,已经是万分懊恼··塔矢依旧记得,自己半夜起身时,父亲独自一人坐在棋盘前的背影。
也许之前塔矢不明白,但自从第二次因岛之旅,进藤把自己最大的秘密一五一十地告诉塔矢的时候,塔矢就知道,父亲在等的,是已经消失的藤原佐为··对于穷其一生追求“神之一技”的棋士来说,明知道有一位势均力敌的对手,能够和自己下出“神之一技”,却不能和这位对手见面、下棋,甚至不知道这位对手已经永远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在棋盘的另一端,却始终在等待着、期盼着他的出现,期待着与他对弈,这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
塔矢低着头,不知该怎么办··塔矢行洋却说话了:“他的父母”·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塔矢一抬头:“额,进藤的父母应该还不知道。
但是,我会选择一个恰当的时间去告诉他们,我会让他们接受我和进藤的恋情·”·虽然嘴上这么说,塔矢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塔矢行洋却是挥了挥手,说了一句“去吧”,便不再看塔矢一眼。
塔矢知道,第一个难关已经过了··塔矢拿着毛巾擦擦头发,坐在进藤的床边看着放在衣柜旁的棋盘··离那场谈话已经两年多了啊,再有一段日子,进藤就要回来了。
而进藤的父母,还不知道……·晚饭后,塔矢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小亮,要吃水果吗”美津子从厨房里探出大半个身子。
“不用了伯母,嗯,伯父什么时候回来”塔矢有点心慌··“怎么了小亮,有什么急事吗”美津子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这个坐在自家沙发上的成熟男人。
从最开始客套的“塔矢君”到现在随和的“小亮”,这个孩子一直在为了什么很努力地做一些事呢··“呃,我有些事想跟你们说·”塔矢艰难地开口。
“如果是和阿光有关的事,我想我们已经猜到了·小亮喜欢我们家阿光吗”美津子坐在了另一张沙发上··塔矢一惊,半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美津子看见塔矢吃惊的样子,掩着嘴巴笑了起来·温柔的妇女浅浅的微笑,眼角微微泛起笑纹,莫名地让人觉得心酸··“我和孩子他爸啊,也想过,虽然你是小光的同事,但也没必要一个月过来两趟,起先还总是带着礼物过来。
而且小光的那些朋友们我大致知道一两个,他们虽有来过,但也没你这么勤快·所以啊,你跟小光之间,肯定不只是同事那么简单·”·塔矢张了张嘴,原先想说的话现在一个字也想不起来了,挤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挤出几个字:“我,我是喜欢光。
伯母,我不是故意不说的·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嗯,我们了解的·这的确不好说出口·”美津子笑了笑,一点儿没有塔矢想象中的暴怒之类的情绪,“小光这孩子大大咧咧的,大毛病没有小毛病挺多。
说也不怕你笑话,当初他说要和人合租搬出去住,我们还在担心两个人会闹矛盾,一听是你就放心了·只是没想到你们两个倒成了这种关系·”·塔矢听着尴尬,但心里还是暖暖的。
他设想了无数种情况,却从来没有想过,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理解和爱,是那么地包容而伟大··塔矢笑着开口,拣了一些同居时,进藤的坏毛病和小- xing -子,说给美津子听,两个人有说有笑,皆是在思念着同一个人。
说笑间,塔矢在心中暗暗许诺:进藤,等着我,等着我来,带你回家··作者有话要说:请假单·①正文与本文无关,之后更新会替换··②刚回到住处,来请个假。
③长辈来住的城市玩,小辈要招待一下·明天要早起陪逛陪吃陪聊,晚上不知道几点能回来·时间、精力都有所不足,故请假两天··④保守估计是两天,如果后天继续陪,三天也是有可能滴。
⑤对不起,各位小可爱们虽然也很想一口气把剩下的几章更完……之后会有大章掉落滴【握拳】··⑥如果想看文,可以去看旧文《雾镜》呀,感兴趣的话就把《十九》收藏了吧。
具体文案,说明,链接在上一章作话里哟←可以说是相当不要face 啦(/ω\)·以上··2017年10月27日·顶锅盖,上来扔一章……·完结倒计时之二,这章写得并不满意,但是先这样吧,之后应该会修。
如果有想要看的番外,可以预定哦··如果没有的话,下一章就完结了··以上··2017年10月31日·(某本来计划是十月完结的,唉,计划赶不上变化- -)·昨晚发出去了才想起来,少了一大段内容,跟标题都对不上了。
想了一天,现在才算是真正地补全了··立个Flag,明天大结局·2017年11月01日· · ·第30章 蓦然回首,曙光依旧·“塔矢老师,这次真的是麻烦您了。”
一群主办方的工作人员稍落后一步,走在一个颀长俊雅的青年身边··青年身着浅色西装,外套叠得整齐搭在右手,左手上还拉着一个便携的小行李箱·墨绿色的发丝被一根发绳束起,垂在脑后,微微搭着肩膀。
青年对着说话人的方向微微颔首,用流利的中文说道:“能够参加这次会议是我的荣幸,我才是应该感谢你们的邀请·”·走在另一边的工作人员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塔矢老师客气了,您能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参与会议,我们真的是万分感激。”
青年的脸上挂着令人舒心的微笑:“中国一直是我的向往之地,能来到上海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也是一大幸事·”·“哈哈·”送行的人们明显被青年取悦了,“塔矢老师您喜欢的话,欢迎您下次再来”·……·几人客套的话一轮接着一轮说了一路,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青年,也就是21岁的塔矢亮,换好了登机牌,站在安检口与送行的工作人员们道别··“那么,我就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塔矢始终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让人看了便心生欢喜。
周围的人们因为那头不太常见的发色和略微突兀的发型,一直在偷偷瞄着这个身形俊朗,气质不凡的青年··工作人员们退在一旁:“塔矢老师,这几天辛苦您了。
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海涵·”·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塔矢笑着摇摇头,大致是想说“并没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吧,但大家正好弯下腰鞠躬,也就没有继续谦让下去。
待工作人员起身,塔矢冲着他们挥挥手,便转身走进了安检口··送行的人们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塔矢棋士通过安检,走进候机大厅,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塔矢棋士是本次中日围棋交流会上海分会特地从日本东京请来的。
塔矢八段的棋力强劲,年纪轻轻就已经获得“名人”、“本因坊”两个头衔·同时在今年,塔矢棋士已经开始参加世界围棋联赛,并有望进入决赛。
不夸张的说,塔矢亮这个形象足以代表日本棋院,甚至可以代表整个日本围棋中青年界··这次能请到塔矢八段,真的是连主办方也没有想到的事·毕竟他们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分会展啊。
在各方面的招待上,自然不能也不敢有丝毫怠慢··领队的工作人员先是跟上司汇报了送行的情况,才带着随行的人往来处赶··一离了紧张且必须端着的工作状态,大家都放松了不少。
聊着聊着,话题又回到了塔矢八段的身上··一个工作人员突然想起刚才就存在心中的一个疑问,顺势就问了出来:“你们注意到塔矢老师的航班了吗目的地好像不是日本诶。”
“我也看到了·”另一个当时就站在塔矢棋士附近的工作人员接住话茬,“那个航班好像是去北京的吧·这是谁给老师定的票”·领队的人这时发话了:“是我定的。
当时我还没定票,塔矢老师就说他要去北京一趟,说是要去见什么人,问我们能不能改目的地,如果不行,他就打算自己买票了·”·“去北京塔矢棋士在北京有相熟的人吗”·“谁知道呢北京的棋士不是也很多嘛。”
“是啊,也许就有交好的呢”·“会是谁呢”·一群人猜来猜去,也得不到什么结论,也就放弃了。
已经坐在机舱里的塔矢抿紧嘴唇,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Hikaru,我来接你了··时间回到三天前,坐标北京··“小光哥哥,你真的要回去了吗”一个小男孩扯着背带裤的带子,仰着头看着相识了三年的大哥哥,又黑又亮的大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阿越,说了多少次了,你是男孩子,不要动不动就哭鼻子”大哥哥弯下腰,直接把这个爱哭鬼抱在怀里··被叫做“阿越”的小男孩看上去才四五岁,他趴在大哥哥的怀里,看上去软软的,很好捏。
“我不想你走·”阿越把头埋在小光哥哥的胸前,“你走了是不是就不回来了”·“不会不会·”小光哥哥,也就是进藤光把阿越的小脑袋挖了出来,用自己的脑袋抵着阿越的额头“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胡说”阿越伸手去扯落在自己眼前的金发,“紫笛姐姐和罗晨姐姐也说过要回来看阿越,可她们走了这么久,都没回来过她们是不是已经把阿越忘记了,阿越被忘记了,哇呜呜呜~~~”·阿越小豆丁越说越难过,抓紧了手中的金发,扬起脖子放声大哭。
“疼疼疼”进藤一手要抱着阿越,一手又想把自己的额发扯起来,一时间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哼,爱哭鬼,羞羞脸”一个清脆的女童声盖过了阿越的哭嚎。
·原来是小羽毛跑出来了··“阿越,阿越才不是爱哭鬼”被女童一说,阿越立马停住了自己的哭声,只是手上还扯着某人的头发。
进藤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下,直接让阿越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专心地拯救自己的头发,嘴里还说着:“阿越不是爱哭鬼,那阿越能不能把小光哥哥的头发松开呀”·小羽毛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到进藤身边,接着怼自己的小伙伴:“还说不是爱哭鬼,连小光叔叔的头发都要抓在手里。”
阿越一听,手立马就松开了,还回过头来说:“不是不是就不是我没有抓头发·”·“就是就是,你就是个爱哭鬼,我都看见了。”
“不是”·“是”·“不是”·“是是就是”·两个小豆丁突然就吵起来了,进藤却是被小羽毛的那句“小光叔叔”打击到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也就没注意到两个拌嘴的小家伙。
“阿越、小羽毛,你们两个不要缠着小光吵架,快回到教室去·”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师走了过来,拍拍两个小豆丁的小脑袋··“阳阳老师,阿越又哭鼻子了。”
小羽毛反应迅速,直接把阿越的老底给掀了··阿越一骨碌从进藤腿上滑下来,跑到老师身边,扯着老师的衣摆,辩解道:“阿越没有哭,阿越是在难过”·眼看着两个小伙伴又要犟上了,阳阳老师当机立断,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抱了起来:“好了,不要吵到小光哥哥,我们回教室再说。”
阿越趴在老师的肩头,还一个劲地去看进藤:“小光哥哥,你答应阿越,一定要回来看阿越啊”·进藤笑眯眯地点点头,向阿越保证:“我一定会回来看小阿越的,啊,还有小羽毛。”
看到阳阳老师另一个肩头上的小羽毛皱着小脸,进藤连忙补了一句·至于那个什么“小光叔叔”,已经被他果断地抛到脑后:算了,也不是第一次两次被小羽毛叫叔叔了……·可爱又恼人的小家伙们被老师带走了,进藤却还是坐在原处,看着- cao -场上的绿茵发了一会呆。
自己在中国,已经生活三年了啊··三年前,自己任- xing -地、不跟任何人商量就选择留在了中国··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虽然当时还有紫笛陪着自己,教自己说中文,带自己认识中国棋院的大家和她儿时的好友,还把自己带到了这个充满了小天使的地方,但是两年前,紫笛就回到日本,去接受心脏移植手术;一起来这里的罗晨也回到广州,继续自己的围棋事业。
自己在中国、在北京,又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幸好还有这个温暖的地方,这个紫笛从小长大的小院子,给自己带来一些生活的动力和慰藉,不然可能第二年,自己就撑不下去了。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语言,离家万里的想念,以及对某人的思念,无时无刻在瓦解着自己留在异乡的决心与抛下一切的毅力··然而,三年,突然就要结束了··进藤感到了一丝迷茫,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又有什么在等待着他去面对。
当他已经熟悉了这片土地,熟悉了这一种语言,他不知道,回去之后还能不能习惯阔别三年的旧人、旧事、旧物··但是现在,已经是回去的时候了··就算进藤再迷茫,也只剩下没几天的时间可以发个呆,缓缓神。
“阿光,你又去孤儿院了”进藤刚进棋院大门,就碰到了杨海棋士··进藤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杨海也不在意,又问:“棋院的交接手续都办好了吗回去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嗯。”
进藤见杨海谈兴正浓,也打起精神:“都已经弄好了·”·“哦,你是什么时候的飞机来着·”杨海接着问··进藤想了想:“再过四天吧。”
“只剩下四天了啊·”杨海摸摸没来得及刮的胡子,“要不明天跟棋院的大家伙儿一起吃个饭吧,当做给你践行·”·进藤连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在这儿这么麻烦你们,怎么还好意思让你们破费。”
杨海一挥手:“诶,谁说我们付钱,当然是你请我们吃饭啊·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中午联系哦”·进藤满脸黑线,简直是要给杨海棋士跪下了,中国请客套路深,麻麻我想回日本。
看到进藤的表情,杨海嘿嘿一笑,啥也不说就走了··进藤看着杨海离去的背影无语凝噎,最后也只能欣然接受··毕竟在中国的这几年,杨海棋士还是很照顾自己的。
要知道,进藤申请留学生的理由,就是帮助杨海棋士进行围棋人工智能的开发,例如提供棋谱棋招,直接与半成品进行对弈以此来测试- xing -能等等工作··当然,这一内容也不止进藤一个人在做,中国棋院里的棋士,还有几个海外棋士,都被杨海抓着做过贡献棋谱,担当测试员以及其他奇奇怪怪的事情。
三年过去了,杨海棋士从一人作战到带领团队一起研发,整体的开发进度上有了很大的突破,但陷入瓶颈的周期也短了不少·这不,前段时间,杨海他们又遇到了一个技术难点,大家都在想尽办法解决完善,甚至想到了跟海外的人工智能研究所合作。
也因此,杨海棋士已经一蹶不振了好长一段时间,对此一窍不通只知道下棋的进藤爱莫能助·好不容易今天看见杨海棋士精神了一些,心中自然也是落在一块大石头,放心了很多。
杨海先生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只希望他不要太沉浸在研发的瓶颈之中··“我跟你们说,未来网络信息一定是人们生活的主流·”杨海“咕咚咕咚”灌下一扎啤酒,豪气地冲着一桌子的人,“我还是那句话,最强的棋手就在那里,在计算机里。”
乐平不耐烦地撇撇嘴:“好啦,照你这么说,我们这些棋手都不用下棋了,以后就看计算机下棋不就好了·”·“那倒不至于·”杨海抓了一把花生米,捡了一颗丢进嘴里,“顶多就是人跟计算机下下棋,计算机跟计算机下棋有什么意思。”
乐平听了,总觉得怪别扭的,又想顶上几句,赵石开口了:“好啦,我们今天是为阿光送行的,别跑题了·”·进藤乖巧地坐在一边,拿着一扎啤酒慢慢喝着,听见赵石点名自己,就笑了笑:“没事,让他们聊吧。”
乐平却一把勾住进藤:“唉,可怜的阿光,你走了之后,就吃不到正宗的中国菜喽·”·进藤无奈地说:“是没人陪你去探寻新大陆了才对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乐平这个小号和谷竟成了一个大吃货,不论是地道的北京小吃,还是火爆的地方特色,都躲不开乐平的狗鼻子。
自从进藤留在北京之后,隔三差五地就要被乐平拉着去觅食·不过也正是这样,进藤也吃到了不少真正的美味·不过,进藤心目中最心仪的美食,依旧是拉面。
而除了日式拉面外,中国的传统手工拉面也成了进藤的心头爱··“阿光,要我说,你干脆就待在中国吧,在中国也可以下棋啊·”乐平想了想,说。
杨海却给了乐平一脑瓜崩:“你傻啊,阿光待在中国,那他还升不升段啦”·“那就考中国的职业围棋嘛·”·“中国的职业围棋选拔有年龄限制的哦。”
赵石说,“超过十八岁就不能参加了·”·“好吧·”乐平这小子,太早就成为职业棋士,反倒忘记了成为职业棋士最基本的一些条件。
进藤完全不想搭理这个想到什么说什么的家伙,而且就算中国有那么多美食,也还是自己的祖国好呀··乐平一点也不在乎大家的吐槽,掰着手指开始报菜名:“卤煮火烧豆面糕,姜丝排叉酸豆汁,北京烤鸭驴打滚,炒麻豆腐豌豆黄,炸咯吱盒酸梅汤……这些阿光你都吃不到了哦。
啊,要不我们接下来去撸串吧·”·乐平数着数着就饿了,吸溜着口水想着下一摊去哪混··杨海掰着盐水煮毛豆,表示并不想跟这个吃货说话;赵石往乐平嘴里塞了快糖醋排骨,终于是堵上了嘴。
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乐平嚼啊嚼,刚咽下去又开口了:“对了,阿光,你回国的票定好了吗”·进藤回过神来,摇摇头:“还没,明天去定。”
“这样啊……”乐平想了想,“棋院后天刚好要派人去日本参加一个交流会,你要不跟团一起回去吧,还可以让棋院给你报销,嘿嘿~”·赵石在一旁点点头:“嗯,本来也多了一两个名额,以防万一。
阿光你要是不介意提前回去,倒是可以跟我们一块·”·“你们”进藤疑惑··赵石说:“这次去日本,刚好是我带队。”
“哦,那我想想·”·“什么,你又要走”·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进藤被乐平突然提高的大嗓门吓了一跳,乐平还在问:“你不是刚从深圳回来吗怎么又要去日本棋院里是没人了吗为什么单揪着你不放”·乐平满脸的不忿,又生气又委屈。
生气是棋院最近总把赵石派出去,委屈嘛,自然也是有委屈的理由的··进藤和杨海对视一眼,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安静如鸡地夹菜吃饭··赵石凑到乐平身边小心安慰着,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了半天,脸还越挨越近。
杨海一副“没眼看”的模样,进藤看着长大之后跟和谷越来越神似的乐平,总感觉在赵石身上看到了伊角的影子··真好啊,重要的人能陪在自己的身边,能够有争吵,亦能有欢笑。
饭局终于结束了,进藤拿着钱包去付账,却被告知已经结过账了··走出大门,三人就站在不远处,微笑着看着自己··杨海永远是一副老大哥的模样,虽然有时候挺不着调的,但一旦大家有了什么困难,想到的第一个人一定会是他。
赵石一直是个温和的男生,正经而可靠,实力强劲却从不骄傲,谦逊地面对每一个,一点儿也没有年少成名的张扬与锐气,却在不经意间让人折服··乐平这个小孩最终还是长大成人,变成了一个自信强大的少年,但在好友面前,他还是那么率真,不掩饰自己的情感,做最真实最自然的自己。
就是这三个人,在这三年中不断地帮助着自己,让这段原本很痛苦无措的时光,成为了自己成长道路上最美好最珍贵的回忆··看着这三个人,进藤又回想起自己在围棋这条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帮助自己、关心自己,与自己一同进步、一起成长的小辈同辈长辈们,自己的友人们。
那些远在日本的好友们,分别了三年的同行们,我进藤光马上就要回来啦··你们等着瞧吧·“发什么呆呀,烧烤还在前面等着呢”乐平笑着皱眉,冲进藤大喊。
进藤同样露出灿烂的笑容:“来啦”跑上前去··赵石淡淡地询问了一句:“你要跟我们一起去日本吗去的话,我就跟棋院说一声。”
进藤不客气地说:“当然要啦”·杨海在一旁拆台:“这小子,有便宜怎么会不占呢”·一行人渐走渐远,即便分别在即,也依旧欢笑,依旧亲密。
因为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人却终有相逢之喜事··“客人,中国棋院到啦·”出租车司机热情地说··“嗯,麻烦您了·”青年付过车费,提着小行李箱下车了。
站在这个阔别三年的大门口,塔矢亮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三年前,就是在这片土地上,自己把最重要的一个人落下了,弄丢了··今天……·“咦,你是塔矢棋士吗”一个声音打断了塔矢的沉思。
塔矢转过头去:“您好,杨海棋士·”·“啊,果然是你,我一看你的发色就觉得像·”杨海还是老样子,衬衫运动裤,跟穿戴整齐的塔矢亮一比,就显得有些不修边幅。
“塔矢棋士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杨海好奇地问·最近棋院也没邀请过日本棋院的棋士吧,倒是赵石他们,受邀去日本了呢··“嗯,算是吧。”
面对棋坛的前辈,又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塔矢微微有些不自在,“是私事,我,我来找人·”·杨海一听,面色有点古怪地问:“不会是进藤棋士吧”·塔矢面上一讪:“嗯,是…进藤棋士现在在棋院里吗”·“嗐,塔矢棋士你晚了一步,进藤刚跟着赵石他们去机场了。”杨海大致明白了,“他今天就回日本了。”
塔矢一惊:“不是还有两天吗”·杨海挠挠头,觉得这事是有点乌龙:“他们前脚刚走,你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那我就先告辞了。”
塔矢听完,也不继续寒暄了,直接走到路口,伸手拦车··“司机,麻烦回机场·”塔矢一进出租车,就忙不迭开口··“好嘞”司机定睛一看,好嘛,又是刚才那位乘客,刚从机场拉过来的呢。
塔矢着急地说:“请开快一点,我赶时间·”·“没问题·”司机师傅看这原本气定神闲的小伙急得脑门都冒汗了,干脆地一踩油门,蹭地就窜出去了。
只留杨海还站在原地,手摸着刚长出来的胡渣,嘿嘿笑了两声:“有意思了,原来是这样·”·进藤坐在中国棋院安排的机场巴士上,跟赵石聊着闲天。
可没聊一会儿,就有些心不在焉··赵石看进藤半天接不上几句话,也止住了话头:“我们休息一会儿吧,到机场还有一段路呢·”·“嗯。”
进藤应了一句,顺势闭上眼睛··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要回去了啊·终于,要回去了··回去之后,就是一生的竞争对手了··下好每一盘棋,追寻“神之一技”,这才是我该做的事情,也是当初佐为出现在我面前的机缘。
是我自己太傻、太糊涂、太贪心,不好好下围棋;而是……·塔矢亮,你应该是这样的存在··一个实力强劲,能够让我不断进步的榜样;一个热爱围棋,并且为之不断努力的棋士;一个永远的竞争对手,也仅是对手,这样就足够了。
进藤攥住身侧的行李拉杆,竭力控制自己的呼吸,控制着自己的心跳··不舍、思念、爱恋、倾慕、疼痛、决绝、悲伤、无奈……随着离故土越来越近,那股被忽略、被压积了三年的情愫也涌了上来。
大件行李已经寄存,剩下的小行李里,放的是这三年来的回忆··机场永远是这么忙碌,无数人在这里停留,但在下一瞬,又从这里出发··来不及道别来不及感伤,翩跹人生太过苦短,儿女情长太过忧伤。
一时之间,进藤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三年前,慢悠悠地晃进机场,如愿地与自己想见的人擦身而过··只有自己一个人,留在了原地··进藤突然加快了脚步,想见到你,想见到亲人,想见到好友,想见到所有人。
“进藤,等一等”·就一眼,就第一眼,让我放肆地看一眼,接下来,就让我们回到起点··“进藤,等等我”·是谁在叫自己。
“进藤进藤”·好熟悉的声音··进藤转过身,一个身影带着一股寒气裹住了自己··是我眼花了吗是我在做梦吗·可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拥住自己,那种要把自己勒断的感觉,是多么地真实·“塔矢,是、是你吗”·温热的液体在不知不觉间夺眶而出,一只手抚上了脸庞。
那个熟悉的模样,那个独有的发色,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你,你怎么会在这里”·“Hikaru,我来接你回家·”·那个人如是说道。
进藤光突然发现——·原来只要我转过身去,身后便是我的整个世界··塔矢亮想的却是——·无论你愿不愿意回头,我都一直站在你的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大·哈哈哈,憋了三天,终于写完了··接下来不定期会更一些番外。
如果有想看的后续啊日常啊,小可爱们可以说说看哦··下一个坑已经在挖了,大概会在十一月下旬开坑吧··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先收藏嘛~~~·[棋魂]十九(原[棋魂]雾镜)·么么哒·咱们有缘江湖再见·以上。
 · ·第31章 番外一·番外一  进藤光的留学日记·Akira,·今天是离开你的第一天·杨海棋士帮我安排了一间中国棋院的员工宿舍,是个单人间。
紫笛说她会在中国呆一年,叫我快点把中文学好··明天就可以下棋了,真好··Hikaru·Akira,·果然中国的棋士都很强,怪不得伊角在中国一年后进步这么大。
我也要好好下棋才行,绝对不能落下·Hikaru·Akira,·原来紫笛是个孤儿啊,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刚知道的时候,真的是吃了一惊··最近倒是经常和紫笛、罗晨一起去孤儿院,这里的孩子都很可爱。
罗晨你还记得吗,“旭日杯”中国队的三将··Hikaru·Akira,·已经三个月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房子退掉,当初我的一意孤行让你很苦恼吧·现在一个人住,自己吃饭自己收拾屋子,感觉,好寂寞啊。
我果然是舍不得你这个优质保姆啊哈哈哈··真希望你不要把房子退掉啊,我回去还想住那儿··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还有没有这个可能……·Hikaru·Akira,·最近,我的中文说得越来越溜了,不用紫笛翻译也能和其他棋士交流了。
乐平跟和谷真的好像,我现在能用很标准的普通话叫他“小和谷”,他听了很生气·啊,生气的样子跟和谷也好像··一百五十六天,时间过得好快。
Hikaru·Akira,·夏天不管在哪里,都好热啊·只有待在空调房里才觉得这是人过的日子··当棋士也挺不错的,最起码大夏天不用在户外劳动··当初能遇到佐为真的是太好了,是吧·Hikaru·Akira,·紫笛回去了,已经一年了。
她说回去后会再跟我联系,顺便把你的消息告诉我·我说不用了,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对不·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也要照顾好自己··Hikaru·Akira,·北京的冬天好冷啊,幸好有暖气。
之前跟着中国棋院去杭州开会,那才是真正冷死了··不过杭帮菜味道挺好的,你应该会喜欢龙井虾仁吧,茶味十足··但是我想了好久,你最喜欢吃的是什么呢想不出来。
原来我一直没留心过……·Hikaru·Akira,·杨海先生告诉我,紫笛的手术成功了,我却连她接受手术的事情都不知道·是太害怕知道跟你有关的消息,所以屏蔽掉了所有与日本有关的消息。
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怕自己会忍不住跑回去·呵呵,开个玩笑,我不会这么冲动的··春节要到了,中国的节日跟日本不太一样,很有意思··Hikaru·Akira,·我这几天发现一个秘密,可是不敢跟别人说,只好跟你说了。
小和谷和赵石,居然是那种关系那种关系,你懂的··要是……算了,没有如果的。
Hikaru·Akira,·紫笛和塔矢前辈去美国了吗又是杨海先生跟我说的,说在网络上看见的新闻··说到网络,我想起了那个暑假,你当时在网吧里找到我,真是吓了我一跳啊。
都不知道是怎么找到我的,明明当时你已经准备踏上职业的道路,要把我远远地抛在脑后··我说的没错吧··Hikaru·Akira,·又去孤儿院了,现在每个月都要去一次呢。
我在那里交了两个好朋友,一个爱哭的小男生,叫阿越,一个有点臭屁但又很可爱的小羽毛··小羽毛可嫌弃阿越了,说他老是哭·可在他们班里,小羽毛跟阿越的关系又是最好的。
真好呢,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即便长大后产生别的情感,也是那么顺理成章··毕竟,是社会的主流啊··啊,一说到他们俩话就变多了··Hikaru·Akira,·小和谷,算了,还是说乐平吧,长大了就不是那么像了,虽然还是像的。
乐平最近疯了,大概是终于长身体了,一直在到处找好吃的,还总叫我去,说我太瘦了··我瘦吗大概是运动少了吧··Hikaru·Akira,·开始健身,想练得壮一点。
Hikaru·Akira,·天气转凉了·每次吃完饭回宿舍,总会闻到一股很清甜的桂花香··想吃桂花糕了··Hikaru·Akira,·阿越说我的肌肉软软的,一点也不像健身的人,这个小鬼。
下次不给他带粘豆包了··Hikaru·Akira,·杨海的研发又出问题了··我还要给他做测试,有点麻烦··Hikaru·Akira,·第二个春节了··尝试着写毛笔字,好丑。
Hikaru·Akira,·北京的春天太短了··杨海总让我用秀策流下棋,说秀策流很强,这样做的测试才精准··随口说说的吧·但我挺高兴的··Hikaru·Akira,·夏天。
为什么没有烟花大会呢·我们还没一起去看过呢……·Hikaru·Akira,·小羽毛生病了,一点点大的手,一握就握住了··阿越这个爱哭鬼就没停过。
换季的时候,要多注意身体才是··Hikaru·Akira,·感觉很久没想起你了··今天下棋的时候,突然就看见了,你常用的那一手··我下出来了。
Hikaru·Akira,·还有三个月吧,都不知道现在还喜不喜欢你·好像有点忘记了,关于你的样子··好想再吃一次你做的饭啊·不过,不可能了吧。
Hikaru·Akira,·罗晨又从广州过来了,好像是家里的事·不过她会在棋院里呆上几天,又可以一起下棋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和紫笛的棋风好像·不过紫笛更狠一点。
冬天马上要来了,北京的冬天,很冷啊··Hikaru·Akira,·跟你说哦,我今天被罗晨吓到了·她问我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你,我当场就愣住了·难道是紫笛告诉她的,嗯…有可能。
紫笛太坏了,居然把我们的事告诉罗晨··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这可不好说了··要是问我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呵,一定是那个夏天,紫笛第一次出现在棋院的时候。
Hikaru·Akira,·只剩五天了,我,我觉得……我还是喜欢你的吧··已经控制不住了,想要回去,想要看到你,我…真的好想你·不过这一次,我们还是只做对手,比较好。
Hikaru·Akira,·回去的时间提前了,跟棋院的人一起走··能早一点见到你··Hikaru·Akira,·你会来接机吗·明天就出发了。
Hikaru·Akira,·真好··我爱着你,你也爱着我··Hikaru·泛黄的纸页皱巴巴的,有被水浸- shi -过的痕迹··文字总是寥寥几行就结束了,显得单薄又克制。
一只布满皱纹的手轻轻地摸着明显潦草凌乱的几处,像是在感受当时写下这些文字的人的心情··“你在看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没什么·”那只手把打开的书页合上,“你怎么起来了”·“躺了一天,起来活动活动·”那人走了过来,泛白的发丝里夹杂着几根不自然的金色。
手的主人颤巍巍地站起来:“晒太阳吗”·“好啊·”后来的老人笑着说,“一起·”·情有独钟少年漫原著向·“嗯。
一起·”·思念是一条永远喂不饱的虫,它吃掉了青春、吃掉了激情、吃掉了任- xing -、吃掉了回忆,却还是会在自己的心上咬开一个悲伤的口子,把那人的笑靥、那人的忧伤、那人的眉眼、那人的温暖统统塞进这个口子里。
时光,就在思念中悄然逝去··那个被咬开的口子微微发痒,像是受伤留了疤的伤口快要愈合般酥麻··终有一天,疤掉了··被咬开过的口子,似英雄凯旋的战绩,似岁月烙下的痕迹。
只让最亲近的人碰触··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是kinki的双胞胎妹妹,我叫kinky,简称ky··我姐剁手去了,接下来的日子由我ky为大家更新番外。
大家不要嫌弃太短小哦,毕竟妹妹小嘛··爱你们,么么哒~· · ·第32章 番外二·番外二  芝麻馅白包子与突肚脐软馒头的日常·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先看到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落在棋盘上的手。
比自己的小手大不了多少的右手熟练地将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的白子敲下,收回,捻起另一枚棋子··拎着小书包站在桌边,就这么全神贯注地看了起来·就连带自己进来的大叔走掉了也没发现。
额,好吧,应该是大叔一直以为我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走到办公室门口才发现我不见了··大叔:“你这小子,躲在这里干嘛呢让我一番好找”·大叔扯着我的书包,感觉好讨厌·还没到变声期的嗓子尖细尖细的,我不高兴地大叫:“不要扯我书包,我在看棋你走开”·扭着身子想要挣开大叔烦人的手,结果一不小心碰到了桌子,棋盘被我撞倒,黑子白子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糟了·我吓得跳了起来,忙向被我打扰的两人道歉··就在混乱之中,我听到一个软软的声音:“你还好吗有没有被砸到”·傻傻转头,就见一个跟我一般大小的小男孩站在我面前,好像很担心地看着我。
脸白白的,眼睛大大的,小鼻子头有点上翘,嘴唇红红的,好像水蜜桃味的QQ糖的颜色,还有卷卷的短发,有几根蜷在鬓角,好可爱··小男孩伸手推了推我:“你没事吧不会被砸傻掉了吧”·傻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嫩嫩的小男孩,我一下子掀起上衣:“你看你看,我的肚脐是突出来的哦,你有没有我这么突的肚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大家都笑了……·唔,脸上热热的感觉,小男孩笑得东倒西歪,热气全部喷到我脸上了。
大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过来抓我的手,把我的衣摆放下来:“好了,好了,乐平啊,我们先去办手续住下来,待会儿再让大家来看你的肚脐好不好”·不好我瞪可是没人理我……·“你叫乐平吗我叫赵石,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住”·小男孩的声音还有笑过的沙哑,糯糯沙沙的好好听。
我跟着一起笑:“好啊·晚上我给你看肚脐”·那年十一岁,刚从围棋的世界里探出头,跟着父母来到这个陌生的大城市里,遇见了一个人。
还有,不准说我二,我十二岁之后就不二了好吗╭(╯^╰)╮·我好像看到了很多我们的第一次··第一次下棋,第一次复盘,第一次偷喝酒,第一次开车,第一次比赛,第一次……·小石子是个表面正经温润实际肚子很黑的魂淡,简称芝麻馅白包子,鉴定完毕·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会梦到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发出这么奇怪的感慨·伸出手,张开五指,右手的中指和食指上都有一层薄薄的茧子,那是天天练棋留下的痕迹。
现在的这双手,和当时那双小小的手已经不一样了,我们都张开了··……·这是紫笛说的,张开了什么的,我们当时到底是有多皱巴巴啊喂·偏头,赵石那小子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有好几天不在了吧。
这小子对围棋的热情还真是没话说·想当初自己并不是很喜欢围棋,只是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混日子·而那时跟自己年龄相仿的石头早就奔波在各大棋赛之间,下棋、复盘、不断地提高棋力。
要不是伊角,可能自己早就被送回老家了吧··自嘲地笑笑,算了,反正睡不着了,去练习室下棋呗~·一到练习室就看见一群人围成一团,静静地看着··又来了,几乎每天都要来上这么一回。
自从罗晨这家伙从广州过来,练习室里就总有这么一个场景··挤进去,果然,阿光这小子坐在罗晨对面,聚精会神地,正下着起劲··真搞不懂他们两个是有什么私人恩怨吗每天都要来上这么一出。
也不知道是谁先提出的,等注意到时就已经养成这么个习惯··棋已到中盘,两人在一角厮杀·阿光棋风诡异多变,偶来的灵感常令人招架不住;罗晨布局谨慎,落子稳健,甚少出现破绽,也极少落入他人圈套。
两人的棋风好似相反,皆有克制对方行棋之效,不过今天这局嘛,估计罗晨要败了……·不顾他人白眼又挤出人群,好不容易冲出重围就听见有人在叫我··定睛看去,赵石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抿唇微笑。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样的笑容,腹黑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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