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策藏同人)我是你的谁+番外 by 世间怀花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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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策藏同人)我是你的谁+番外 by 世间怀花客(3)
· ·这个时候朝歌开了麦,看着QQ上王行发过来的消息,说:“问过了,恶人那边说没安排占坑号·”· ·  “这还没开睁眼说瞎话吧”· ·朝歌:“如果恶人却是没安排,那也有可能是我们自己内战的原因。
谁去联系一下那几个比较大的帮会,这个应该都熟了吧”· ·黄马们纷纷表示OK·· ·  “可是……”忽然又有人开了口,“最大的内战帮,不就是听雨楼吗”·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自从听雨二会独立后,听雨楼剩下的六个帮,几乎天天被开帮战·三会是因为三人事件,其他五个会却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者可以说,枪打出头鸟,树大最招风。
很多内战帮只是看准听雨楼势力大后台稳,再加上搞事心理,直接选择盯准,没别的原因·· ·作为一个浩气大帮,面对帮战,怂不了,只能硬扛·· ·很多有内战经验的人,带个帮会空降,花上两个月时间打消耗战,能直接搞垮一个强势阵营的大帮。
 ·就是因为大帮不能怂,所以能磨到他垮·· ·片刻后,朝歌笑了几声,问:“你怀疑我”· ·那人也笑:“合理提出疑问而已。”
 ·朝歌:“可以,那我现在告诉大家,我听雨搂没有开,也从没想过开浩气占坑号·不信的可以挨个去问我们帮的人,不管是管理还是普通帮众。”
 ·现下的浩气盟,对峙和怀疑已经不再藏于暗处,纷纷浮上水面·几乎是风云涌动,电闪雷鸣,拦不住、躲不掉·· ·白露听着,越想越慌,暗暗心惊。
 ·现在的浩气,竟有一种当年恶人谷垮台之前那种分崩离析的滋味·· ·一个王行真能闹到这种地步吗·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白露甩了甩头,努力回想。
 · · ·.· ·恶人谷这边,猛男先上了YY进了地图,带着图里的小伙伴一座座山头扫过去,看到占坑号就截图,发到恶人管理群里·· ·【九州烽火】少林钢管猛男:“死得很分散,卡了好几个山沟沟,都是工作室小号。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剑阁】叶不述:“哇,这有多少个了点卡钱都要很贵了吧”· ·【九州烽火】少林钢管猛男:“嗯,起码早上八点就开进来了,现在都十点多了,你猜浩气现在排队多少嘿嘿,快上700啦沉舟快点出来@【九州烽火】 沉舟”· ·【九州烽火】沉舟:“知道了。”
 ·【九州缥缈】霜皇:“你瞎高兴个屁浩气肯定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你信不信”· ·【九州烽火】少林钢管猛男:“皇兄不要天天这么哀怨呀,我们怕他们啊”· ·【九州纵横】小草莓:“看起来是好几个工作室分别开的,死的地方都隔比较远,作案者应该不止一批人,可能是浩气自己内战整出来的幺蛾子。”
 ·【剑阁】叶不述:“还作案者……这波分析得很到位·”· ·【九州缥缈】霜皇:“可以的老婆”· ·【九州烽火】沉舟:“浩气到底什么情况先不管,反正今天计划不变,进去就推老谢,打完我还有事要说,全部给我进图。”
 ·第二十八章· ·十二点三十分,恶人复活点抱团350,浩气抱团95·· ·开场之后,肯定掉到85以下·· ·浩气YY都快炸了,没有一个指挥在图里,临时上麦的是一个不怕死的战场指挥,但上了麦也没什么卵用,人数相差太大,怎么玩都是玩完。
 ·指挥直截了当地说:“抱团95,对面350,基本是不用打了·连他们一半都没有,不管打对冲还是游击战,差不多也是送·起码进来个150才有机会打打boss了,现在是守都守不住。”
 ·朝歌点点头,说:“沉舟要是想打,进来就能直接一波推掉boss去打老谢了·呵,看他好不好意思了·”· ·冷无风:“大家都别放弃,先卡着排队,现在多少了”· ·就算前面已经有不少人点了取消,公屏上报上来的数字也已经快上2000了。
 ·而连麦里各个管理们查了半天,也没能查出到底是不是内战帮搞的鬼·· ·白露:“如果要搞,就是寒渊和春风那两个帮真会去搞,别的内战帮好歹也都是浩气盟的,占坑这种事对他们没有好处。
至于听雨、八仙、止戈,还没打到这种程度·”·· ·  “我个人还是觉得是恶人买工作室占坑·”· ·  “对,恶人以前也没少占过坑。
那时候小攻防只要是红尘在的图,全是180+打我们150,还不承认·”· ·  “这么严重,直接打客服吧”· ·随后更多人开始附和,而冷无风没有说话。
 ·占坑这种事,从没有哪一方是真正清白的·虽说占坑看起来阴险得要命,但它已经发展为一种战术,明里大家都嗤之以鼻,但暗地里,还是用得勤快·· ·毕竟它简单快速,粗暴有效。
 ·濒临崩盘的浩气盟终于在这个问题上都站到了同一个位置,一致认为是恶人谷干的·· · · ·.· ·沉舟在复活点喊了一波,确定抱团人数后,开始带着大部队一个个山头窜。
 ·  “看见没这些死在下面的,都给我一个个选中,点到他们头像下面的小箭头,来,全举报了·有没有兄弟知道怎样举报才能冻结账号啊”· ·近聊有人白字:“今天推不推老谢”· ·沉舟笑了一声,有些无奈:“计划是要推,但我也没想到占坑情况这么恐怖,浩气抱团才90多。
你们说我这样去推他老谢,不是耍赖么不得落人嘴皮,磕我到死所以今天看情况吧,他们人够,我们就推,人不够,咱们就给自己留条后路。”
 ·浩气YY里开了转播,听到沉舟这句话,都被气笑了·· ·有人隔空喊过来:“要不要脸呢沉舟开了占坑号还说这种话你当自己圣母呢随便洗洗就白了这些号要多少啊,心疼钱吗”· ·沉舟直接无视,听都懒得听。
猛男却忍不住,张口骂道:“你他妈浩气盟的傻逼少给我瞎比比有时间骂沉舟,怎么不找找你们自己内部的问题内奸呢,赶走一个王行还不够啊是不是抓错了是不是现在都要急死了”· ·  “哎哟,你谁啊,沉总的狗是不是一副张嘴就要咬人的样子,很听话啊”· ·  “操你……”· ·  “小秃”沉舟拦住他,“别跟他们吵,自己不开心。”
 ·猛男气得牙痒痒,但听到沉舟的话,还是住了嘴,片刻后,才猛地回过神:“你叫谁小秃呢”· ·沉舟笑了:“谁应就是谁咯。”
 ·这个小插曲把恶人YY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调得轻快了,公屏里刷起一溜的小秃,猛男也傻呵呵地笑了·· ·一点整,攻防开始,沉舟没有去灭浩气大团,反而先让了他们一个米丽古丽,再带人去推了谢烟客。
前前后后,礼尚往来,换够了三个boss,送了浩气在图的90多人几波分,等到一点半,才真正开始碾压·· ·对面根本吃不消380+个恶人的火力,指挥选择直接进了落雁城,把所有大车开出来,死守老谢。
 ·沉舟带着人站在老谢台阶前,没有动作,只让人零零散散地点红名·· ·猛男叹道:“二十辆大车白借了·”· ·近聊开始有人扣字,明里暗里怂恿在图恶人直接推掉老谢。
 ·沉舟冷笑:“不是,兄弟,你是浩气007还是听不懂人话你现在打进去,趁人之危,有意思吗占坑黑锅是不是要交给你来背如果对面不是同样有300多个活人,今天我肯定要去推,可是对面多少,80个一路上我一直在让你们看到占坑号就举报,对面浩气客服也打了,没有用,能怎么办反正我丢不起脸,别说恶人谷丢得起”· ·沉舟原本心情就不好,语气很沉,这段话越说越烦躁,到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了。
 ·再说,陈爸爸就算脾气好,也只是对一个人好·· ·密聊叮地一声响起,沉舟垂眼一看,火顿时去了大半·· ·王行:吼屁,嗓子冒烟了没· ·陈舟转过头看了一眼半躺在床上的叶珩,吐了吐舌头,对方则瘪着嘴翻了个白眼。
 ·特可爱·· ·沉舟:冒烟了,心不心疼· ·王行:心疼·· ·王行:等会下楼给你买瓶冰糖雪梨·· ·沉舟:不喝五块钱以下的饮料。
 ·王行:可把你厉害坏了·· ·沉舟:怎么不给我做一个· ·王行:不会。
 ·沉舟:学呀·· ·王行:你会不会啊我看你在奶奶可勤快了·· ·沉舟:可我平时都十指不沾阳春水啊·· ·王行:少扯淡· ·结果YY里所有人就听到沉舟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敲完还很小声地笑了,转换得太快,仿佛刚刚发火的是另一个人。
 ·恶人没上,浩气自然不会傻到下来送,双方面对面站着,难得的安静·· ·然而浩气这边,指挥突然叫了一声,喊道:“哎喂王行看见没,点我目标现在在九州烽火了是吧……来,潜伏在咱们浩气盟这么久的影帝哈露头了,别怂,集火”·· ·沉舟赶紧看了一眼团里的王行,吼道:“我团里的奶妈奶好王行往后退”· ·整个大团往后退了好几步。
 ·指挥团除了007和在图的管理,几乎都是高分奶妈,就算对面远程大招招呼下来,叶少爷也没死·· ·王行:……· ·王行:你干嘛呢· ·沉舟:怕你被打,心慌慌。
 ·王行:丫滚·· ·沉舟挑眉,又开了口:“好了好了,别退了,往前走,停这个位置可以了,来远程点人·”· ·现在时间是一点五十七分,落雁城老谢台阶前,恶人抱团381,浩气抱团91。
 ·对面那个指挥又开始带节奏:“还打什么呀,有毛好打的你380打我们90,随便点点就没了,敢不敢分90个过来我们正面刚一波”· ·沉舟笑了笑,说:“谁不知道你里面六辆大车,当我傻呢我要给你送分就全部进来让你打,怎么样,送你行不行”· ·对面指挥明显犹豫了一下。
 ·这个时候浩气YY里突然又炸了,连麦里好几个人一起大喊:“排队掉了掉了”· ·两点整。
 ·沉舟心里猛地一紧·· ·  “占坑号掉完了来兄弟们快点进图所有人快点卡排队能进来抱团到300个就能打灭他们,所有人落雁城门口集合”· ·叶不述骂道:“操,这个工作室,浩气要扣钱了啊。”
 ·沉舟:“别比比了,有的打了来等他们一分钟,所有人都跟我动,烽火和纵横帮会团的,脱战绑雷,快点快点,绑好了没有来绑好雷的进去炸车没炸完缥缈和凌霄再进炸完为止”· ·那头浩气盟已经秒进了将近300个人,冷无风上了麦。
能等到现在还卡着排队的都是些攻防老司机兼阵营小斗士,刷分的几乎不存在了,全地图强稳战斗力·· ·而沉总一向是遇强则强,太强就玩花样,看到这个情况,也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
 ·一分钟过去,新进图的浩气在落雁城门口抱紧了团,人数还在浮动增加·· ·沉总说好了一分钟就一分钟·· ·老谢台阶侧前方,先前炸死的人已经补了回来,恶人抱团385。
 ·沉舟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论对冲,恶人很少有能在人数持平的条件下打灭浩气,因为连着好几个赛季装备落后一截,士气也不如人家·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初期,沉舟只能用机械来抗,勒令大帮会使用神机车,花式玩车,不停地培养车手,而浩气吃了亏之后也学着玩起车来,不断投入。
这就是X服被称为工业大服的原因·· ·浩气毕竟实力更强,车也更多,只是厉害的老牌车手,还都在恶人·· ·恶人谷虽然叫恶人谷,但该有的道义还是有,趁人之危这种事,沉舟做不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大大方方和你正面刚·· ·  “小秃那几个帮会的大车可以准备了,别开跟我动,回头,霸刀去浪——所有职业减伤交,苍云盾墙盾舞上去推人他们抱团360,我们380,不要让他们进老谢来所有人一步聂云进他们人群”· ·刚开始恶人还能站住脚跟,后来浩气又有人补过来,扛不住他们战斗力更强,这波不出意料地灭了。
 ·  “死了回复活点,原地抱团·”· ·猛男:“沉总,这里有十辆大车准备好了,都有车手,怎么打”· ·沉舟:“叶不述行不行”· ·叶不述:“我带进攻大车团”· ·沉舟:“行不行”· ·叶不述急了:“老哥我没试过啊不行这个节骨眼我不跟你开玩笑你换个人”· ·沉舟:“我他妈能换谁”· ·  “换我。”
 ·是叶珩·· ·陈舟睁大眼睛转过头·· ·叶珩又说了一次:“换我·”· ·他问:“你信不信我”· ·陈舟应得斩钉截铁:“信过来”· ·叶珩抱着笔记本从床上跳下来,坐到电脑桌前,陈舟左边,离耳麦近的那个位置,直接开口道:“大车退组,点我进组,我近聊打1了,快点车手也全部点我进组”· ·  YY里的人都愣住了。
 ·这个声音,对很多人来说非常耳熟·· ·因为是直接用沉舟的麦说话,能听到的不仅是连麦里的人,整个统战频道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王行。
 ·近聊:“”· ·  “沉总是不是和王行在一块儿”· ·  “前方高能”· ··叶珩没看白字,组好了人,打了一串字,喊道:“行,都看我团队打字,飞”· ·沉总心里悬着的石头可算放下了,忍不住又笑了,边笑边喊:“这边所有人,大轻功落雁城下括号”· ·叶珩选择在正厅侧面那幢楼的后面开出车。
 ·虽然有点远,但胜在安全,从旁边绕开飞,完全可以避人耳目,悄无声息·等沉舟补到点时,能直接开出来对冲·· ·浩气摸出来的车已经被炸完了,新进图的急着补位基本上没有带车,这一波很关键。
 ·  “快点快点快点速度不要给对面留时间准备220,240……很好300我再等你们10秒”· ·叶珩紧跟着吼了一句:“大车全都开出来不要等了”· ·十辆大车,前面还有好几辆小车,直接开到了人群后面。
 ·王行:“怂什么小车开到前面怼人”· ·沉舟:“好了不等了,347跟我往前走,二道台阶停住掩护大车,霸刀铺地毯,所有五毒掐掉蝴蝶会玩的苍云直接进去弹”· ·叶不述:“藏剑团开泉开云,补剑气”· ·  “砸进去”· ·  “大车开进去直接架出来给我按3”· ·  “减伤全交,一步聂云打进去我让你抱着老谢怂啊”· ·眼睁睁看着恶人开着车冲进来,浩气盟几乎什么都没能干出来。
 ·刚刚架出来的两辆大车在这波对冲里阻挡了大概六十人的战斗力,但也没撑过三十秒·· ·浩气和恶人的ID一片片地灰掉,最后站住的,还是恶人。
 ·朝歌急了:“死了别躺尸啊还能救”· ·冷无风吼道:“回营地怎么救十辆大车四辆小车,怎么救对面谁带的车团,怎么没人发现报点啊,直接让他开出来了”· ·  “老风你聋了啊听不出来吗,对面王行啊”· ·  “操”冷无风爆了粗口,“复活点集合一波,快点快点买好雷准备救老谢我们只有两波机会啊,灭不掉就拱手送老谢了”· ·谢渊百分之八十三。
 ·浩气在门口集合,一团的人还没过来,直接被大车轰了出去·王行在房子里找了几个外面看不到的视角,把大车围成一圈,放炮堵住门口,除非浩气把更多的车开过来,否则几乎进不了门。
 ·那几个点,全是冷无风自己一次次实践后的经验,连待着防守地图的全面细节,都手把手教给了王行·· ·谁都没想到王行到了恶人后,居然还上麦了。
 ·谢渊百分之七十·· ·浩气YY里已经在喊有没有拉脱T了·· ·猛男呵呵一声,骂道:“厉害啊,这话都问得出口还浩气盟呢,浩气在哪儿啊就会瞎比比,怂还不让人说”· ·沉舟:“你也给我少比比,集火”· ·浩气第二波集合,打算从侧面平移过去卡住墙壁避开视角,这回冲进了老谢旁边,站了大概二十秒,又灭。
 ·浩气战斗力比恶人强,输在载具上·· ·十辆大车,就算不那么会玩,也能打灭300人·· ·至于会玩的,一个人能打50个·· ·谢渊百分之四十。
 ·冷无风叹了一口气:“所有人复活点等摸翔·暂时不救了,救不了,已经没车了,没戏·他们不只十辆,这批炸完还有,我们跟不上了·”· ·老谢,要送了。
·第二十九章· ·  图外的人看着老谢血条一点点地掉,脑子发麻·图内冷无风放弃后,朝歌又带着救了好几波,送了好几波·· ·  沉舟这次没耍花样,正正经经地拿到了老谢。
 ·  两点十五,对决谢渊在世界刷爆的时候,连复制党都惊了,暗叹X服阵营变了天·· ·  老谢的屋子被大片的白字“自在逍遥”给占领,恶人YY里适时地放起了杀伐,好几个黄马激动得不顾漏麦,大喊出声。
 ·  “大家辛苦了,”沉舟绷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这个赛季,老王没倒,老谢倒了两次了·”· ·  这句话,他说得淡淡的,却掷地有声,狠狠打了浩气一个巴掌。
 ·  霜皇咳了一声,知道沉舟不会再往下说,于是极为官方地接道:“妈的我现在说话声儿都抖了……兄弟们,今天虽然有特殊情况,但是我们也守住了底线,大家都看到了,浩气进图前我们碰都没碰过他们。
拿到老谢,不是占坑号的功劳,是在图的兄弟们努力的结果·恶人谷并不弱,它也正在变强,总有一天我们要压死浩气,有没有信心”· ·  “有”· ·  成就虽然已经跳了,但好多人还是待在老谢那不肯走,激动的心情久未平复。
沉舟也不急行动,转过头看着叶珩,笑了笑,问:“滋味如何”·· ·  叶珩微皱着眉,“不如何,挺复杂的……还真有种背叛的愧疚感。
之前还死守老谢,现在居然把他打了·”· ·  “嗯小垃圾,上次老谢倒了,不就是你带的么”· ·  “那是你耍阴招恶心死人了”· ·  “而且倒了之后,你还有闲情逸致来恶人谷听歌……”· ·  陈舟这句话勾起了最初的一段回忆,叶珩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低下头,不回嘴了。
 ·  两人的对话自带恋爱的酸臭味,沉舟的语气里有说不清的宠溺,低音炮轰炸之下,无人幸免·· ·  “珩珩,我嗓子冒烟儿啦。”
沉总继续撒娇·· ·  叶珩反倒傲娇起来,下巴一抬,脸还红着,垂眼看他:“冒烟怎么办去厕所接杯自来水啊·”· ·  “不是说给买冰糖雪梨吗”· ·  “不是五块钱以下的饮料不喝吗”· ·  陈舟噗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叶珩软软的头发,没再说话,却是满带笑意地看着他。
 ·  叶珩真觉得要被他看化了·这人的眼睛怎么生的那么好看,那么会说话· ·  “你买的我都喝·”· ·  于是叶少爷被陈爸爸连哄带骗,还真屈尊下楼给他去买冰糖雪梨了。
 ·  陈舟端着电脑桌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凉水,润了润发哑的嗓子·其实这点程度还真不算什么,也没吼几句·若是以前,整个星期嗓子都是坏的。
 ·  白白可惜了这一嗓子标准的低音炮·· ·  沉总有心秀恩爱,麦自然没有关,YY里上千人就这么听他虐狗听了三分钟,CP党已经控制不住沸腾的热血,公屏不断滚动。
 ·  公屏:“王行呢”· ·  沉舟:“怕他害羞,打发去给他老公买饮料了·”· ·  “原来当时那个珩珩,就是王行啊”叶不述现在才恍然大悟,“你俩那么早就搞在一起了”· ·  霜皇心情一好,也控制不住八卦之魂,问道:“哎哎哎,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  叶不述:“哇,大概是一两个月之前了吧……世界BOSS结束,我就待在YY没走,沉舟没关自由麦,就听到他腻腻歪歪地叫谁名字。”
 ·  沉舟没说话,听他们扯淡,又拿起桌上叶珩放着的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上·· ·  味道很淡,抽惯了浓味儿的人很不习惯。
陈舟眯眼看了看牌子,万宝路,还特么是款女士烟·· ·  典型的又贵又难抽·· ·  也不知道叶珩跟谁学的·· ·  听他久久没说话,霜皇笑着喊了一句:“问你呢沉舟”· ·  陈爸爸皱着眉吸了一口烟,说:“那次面基搞上的。”
 ·  “啊”霜皇大惊,“那么不是我们几个都在的么没看见王行啊·”· ·  小草莓少见地开了麦,一口少年音:“不是之后我们去网吧,你说有事不去那会儿吧”· ·  沉舟笑道:“他一开始就在那儿,不知道你们看没看见,隔着一隔断,斜对角那桌。”
 ·  “噢……就他啊我说你当时老往那瞟干啥呢”· ·  猛男也来了劲儿,凑上来道:“听起来故事贼多啊沉总,你俩怎么认识的啊传言说你是医生,真的啊”· ·  沉舟挑眉,好脾气地答道:“怎么认识这件事,说来话长就不说了。
至于医生,哪个王八犊子传的”· ·  猛男拍手:“就是我就说你这样儿肯定不是医生,一点都不慈眉善目”· ·  众人:“…………”· ·  这个时候叶珩买了饮料回来,关上半掩的门,隔着好一段距离扔了过来,陈舟眼疾手快,毫不费力地接住,手腕一用力就拧开了。
 ·  叶珩觉着这人一点都看不出受过重伤·· ·  霜皇:“嘘,谷主夫人回来了”· ·  YY立刻安静,只有游戏里近聊还在不断滚动。
 ·  叶珩坐下来,戴上耳机,看到大团还在老谢屋子里一动没动,便习惯性地提醒了一句:“大车赶紧收了·”· ·  夫人发话,小的哪里敢不听,立刻跳车乖乖收了。
 ·  近聊有人粘了他的ID,后面跟上一句夫人好·· ·  叶珩看到后,自然明白了出去这会儿陈舟干了啥·· ·  “啧……”叶珩脸又红了,“能换个叫法吗怪……怪不舒服的。”
 ··  陈舟把烟熄了,问:“你想叫什么”· ·  “比如……”叶珩顿了顿,看了一眼陈舟,“驸马”· ·  “可把你惯得能耐了”· · · ·.· ·  相比恶人那边欢声笑语,浩气YY就静得有些可怕了。
 ·  沉舟这一巴掌,把浩气扇懵了·· ·  什么浩气强势,什么全通恶人谷,占领凛风堡,细细回想起来,都好像成了一个笑话,一纸空谈,偏偏没有人愿意醒,还他妈沉浸在以前的辉煌里。
 ·  现在的恶人谷,绝不是弱势了,显然已与浩气平分秋色,甚至有超过去的势头·· ·  强烈的今昔对比之下,好多人被震醒了·· ·  然后转播里关于王行的事,更是让人心里发慌。
 ·  有人轻声开了口:“王行和沉舟……真的”· ·  没有人回答他·· ·  过了许久,冷无风叹了一口气,说:“看来那个帖子挺有道理。”
 ·  他说的是哪个帖子,大家自然心知肚明·· ·  上面说,沉舟和王行在搞双面阵营,言之凿凿·· ·  就目前来看,这两个人的关系远远超出了预料,反而让许多事情变得更可以解释。
比如王行为什么反叛·· ·  这样一来,很多人都“明白”了·· ·  而朝歌笑了笑,冷不防地反问一句:“是吗”· ·  “可是这里面依然有很多疑问没有得到解释。”
他又说,“就算王行是内奸,他也不是唯一一个,就今天的情况看,还有人我们没有揪出来·”· ·  冷无风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不是恶人谷搞的鬼呢”· ·  朝歌反驳道:“你又为什么这么肯定不是内部出问题了呢”· ·  这回冷无风没有再说话。
 ·  朝歌却看到YY底下闪动的头像,是冷无风·· ·  他说:“兄弟,别说了,再说下去,士气就没了·”· ·  语气颇为无奈。
 ·  朝歌看着他发来的这一行字,冷笑着翻了个白眼·· ·第三十章· ·  虽说这一次倒老谢恶人谷什么花样都没玩,但流言蜚语却是拦不住止不了的,这口锅从占坑号出现起就背定了。
 ·  至于那些占坑号,双方都不认,浩气盟咬定恶人谷,原本决定好的私下彻查也因为内战关系牵扯太多,最终不了了之·X服阵营似乎一夜之间变得水火不容,从游戏战到贴吧,不见消停。
 ·  浩气内战也因为这场攻防的关系愈演愈烈,各大帮会多多少少都有理不清的账,真正查下来都不清白,尤其是听雨楼·这一来,侠者倒成了顶梁柱,但也挡不住内战消耗之大,于是浩气在攻防里逐渐显出弱势来。
 ·  一边是浩气受局势影响不断集权,另一边的恶人谷反倒开始放权·沉舟不再场场都在,九州也不再一家独大,一些PVP积极帮会也窜了上来,大有百家争鸣之势。
 ·  随着年关将至,学生狗忙于考试,上班狗忙于工作,不上学不工作游手好闲的,比如沉总,则忙于谈恋爱·· ·  叶不述是个学法律的,一到期末就立地飞升,复习间隙打开微信就看见沉舟又在闲闲地秀恩爱,恨不得钻过去一把掐死他。
 ·  照片里一个年轻的男孩子坐在教室看书,头发软软的趴着,侧脸干净好看,右手正在执笔写字,左手则伸过来,和另一只更大的手交握在一起·那种熟悉的明亮灯光似乎变得有些微妙,透出一股柔情缱倦的味道来,竟忽地让人联想起一生一世。
 ·  配字:爸爸陪他复习,看他还敢不敢熬夜·· ·  叶不述两眼一翻,扔了手机,埋头学习·· ·  自从那天起,沉舟一下子没了顾忌,完全成了炫儿狂魔,一天不提王行就难受,搞得烽火一帮人吵着退帮。
 ·  还有私聊叶不述让他不要难过的,叶不述很气,回了一个QAQ·· · · ·  A大自习室一年到头座无虚席,期末更是一地难求,陈舟走进教室看到乌压压的人头时总是浑身一僵,放眼望了好几分钟才找到叶珩。
 ·  他轻声大步地走到叶珩面前,伸出手指扣了扣书面,叶珩才恍然地抬起头来·· ·  就算他动作很小,也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纷纷往这边看来。
坐在叶珩旁边的沈劼顺势抬眼。· ·  “八点半了·”陈舟轻声说,“先回家”· ·  叶珩皱眉,转头看了看沈劼的腕表,果然已经八点半多了,再往窗外一扫,天幕浓黑,暖黄色的路灯灯光斜斜照进来。· ·  沈劼看了半天,只觉得陈舟有些眼熟,却笃定自己不认识。叶珩的朋友圈几乎和他重合,这二少爷也不喜交友,来来往往的人就那么几个。这副新面孔勾起了他的好奇,于是他笑着侧过头问:“阿珩,这谁呀”·· ·  叶珩已经开始乖乖收拾书包,听见他问,眨眨眼看着站在面前的陈舟,然后露出一个小孩子般的笑容,很轻地回答道:“我爸爸。”
 ·  沈劼:“……”· ·  “真乖·”陈舟表扬道·· ·  此时后头传来议论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模糊:“那个……是不是我们……校门口……对吧”· ·  “好像……”· ·  “那个是……中文系……嗯”· ·  叶珩把笔一股脑扔进包里,拍了拍沈劼的肩,沈劼随即站起来让开位置,看着他和陈舟并肩离开。· ·  他俩一走,那议论声一下子大了不少:“对吧对吧我没看错吧”· ·  “没错没错我还拍了照的”· ·  沈劼转过头,看见是两个小姑娘,立刻笑得人畜无害:“嗯同学,你们在说什么”· ·  校草不愧是校草,极其善于利用美色。
 ·  “就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认识沈劼,红着脸凑了过来,轻声却激动地说,“刚才走的那两个男的,好像是一对儿,我们之前看到他俩在校门口打啵儿”· ·  沈劼一下子没缓过来,愣了好久,才张了张嘴,确认道:“真的”· ·  “真的没认错”· ·  沈劼两眼一闭,心如死水。· · · ·  陈舟最近的正事从打游戏、打啵打炮变成了接叶珩上学、接叶珩下课、陪叶珩看书、买叶珩的夜宵。
 ·  毕业这么久,竟然还能重新找回大学的感觉,虽然稍有不同·· ·  陈爸爸陪读陪得认真敬业,不吵不闹,安静如鸡,还提供暖手暖脚服务,就怕祖宗嫌烦。
 ·  叶珩倒是随他拉扯,自己沉浸在书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重难点·· ·  陈舟的回家一般是回他家,两个人往书房一搁,一个看书一个看人,时间就变得缓慢悠长。
 ·  叶珩扔笔揉眼睛的时候,恰好是十一点·· ·  最近他的生物钟被陈舟调得一分不差,十一点犯困,十二点睡觉,七八点醒·因为有一次熬夜背大纲被生气的爸爸教育了一通,第二天的课只能翘了。
· ·  “饿不饿”陈舟揉揉他的肚子,语气温柔,“想吃什么”· ·  叶珩把美团里的外卖像过重点似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过完后猛地想起了什么,吐了个泡泡,咬牙道:“不饿,不吃了”· ·  陈舟一只手捏住他抬起的下巴,笑道:“我还不知道你饿不饿虾饺要不要还是想吃酸辣粉”· ·  叶珩愁眉苦脸:“不吃。”
 ·  “嗯”· ·  “你别揉了”叶珩一把抓住陈舟按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强行推开,“我的肉都是被你揉出来的半个月胖了四斤”· ·  “胖点不好你丫就是太瘦了,一百三都嫌你轻,抱着不舒服。”
陈舟压过来,圈住叶珩,“爸爸争取再给你养圆点儿,你呢,好好吃东西,知道没”· ·  “知道个球,你养猪呢”· ·  “你自己说的。”
 ·  叶珩咬咬嘴唇,不说话了·· ·  “别咬,小心破皮·”陈舟手指覆上去把他的唇与牙齿分开,“真不想吃”· ·  “……”· ·  “虾饺”· ·  “……好吧。”
 ·  陈舟笑了笑,拿出手机点了外卖·· ·  点完,他还是保持着倾身的姿势,抱着叶珩,问:“打算考完试就回杭州”· ·  “想我呆几天”· ·  “对啊。”
陈舟叹道,“想和你荒淫无度几天·” · ·  “滚吧你·”· ·  “回去记得打我电话,手机保持开机,我要随时查岗。”
 ·  “我还没说查你岗呢·”· ·  陈舟轻笑,蹭了蹭叶珩的剪头,懒洋洋地说:“随珩珩查,爸爸保证安分守己。”
 ·  叶珩呸了一声,转头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过年你要回家吗”· ·  陈舟家庭的事,就算他不怎么说,叶珩也知道一丢丢。
 ·  一瞬间的沉默后,陈舟似乎无所谓地说:“回奶奶那儿,陪老人家过·”·· ·  “那你爸妈……嗯”· ·  “我爸忙得很,过年也没消停的。”
陈舟把脸埋进叶珩的颈窝,声音有些闷闷的,他顿了顿,接下来的话让叶珩脑子一震:· ·  “然后我妈……她死了,我八岁那年,雷雨天出了意外。”
 ·第三十一章· ·  隔了二十年,陈舟对妈妈的印象已经模糊到只剩一个影子了·八岁以前的记忆总是残缺不全,好像没怎么经历,就已经失去。
 ·  依稀记得有一年他爸被派去西部,带回来一个新疆的姑娘,藏了很久,还是被家里知道了·原本这种事在这个阶层的男人身上已经是看惯了的,但他妈却表现得异常激动。
 ·  那天是盛夏的雷雨夜,电闪雷鸣,郊区山路湿滑不堪·她夺门而出,车子在一个拐弯处出了意外,摔进了万丈深渊·· ·  陈舟没有看到遗体,据说连人带车粉身碎骨。
 ·  原本陈远那年要升副局,因为这个事故,被孙澄的父亲后台操控,无限搁延·· ·  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条雨夜的山路·· ·  四周一片漆黑,大雨磅礴,闪电在雨中交错,雷声抨击耳膜。
道旁稀疏的树在风雨里歪斜扭动,姿势怪异·水泥路被打湿,中央有两道很深的车轮印,一直延伸到悬崖,闭上眼仿佛就能听见刺耳的刮擦声·围栏缺了一个大口,直指向更加黑暗的深渊。
 ·  陈舟打着伞,站在十几步外·· ·  汽车大灯和高强手电的光刺得他眼睛疼,救护车和警车上冒着一闪一闪的红灯,披着雨衣的警察和消防员在他面前走过,陈远从车下坠的那个缺口处望过来,与他四目相交。
 ·  视野变得模糊不清·· ·  一道闪电劈过,震耳的雷声从天上炸开·陈舟一下子跪坐在地上,雨水倾泻,他放声大哭·· ·  “后来记不清了,那之后我就被奶奶接走了。
说起来,一年到头也不过见到我爸两三次,没什么感情,要真有,也是恨他吧·”· ·  陈舟说完就陷入了沉默,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于他而言,丧母的经历是永远无法遗忘的,就像伤口,会结痂会愈合,但也会留疤,那是心结,不是过去就算完的。
 ·  叶珩第一次看见陈舟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好伸手摸摸他的脸颊·· ·  陈舟笑了笑,反过来安慰他道:“没什么,别的我都忘了。”
 ·  “其实你还是对你爸爸有感情的吧”叶珩忽然道,“要不然,你怎么去做了警察呢”· ·  “也许吧,谁知道呢。”
陈舟漫不经心地答道,闭上了眼·· · · ·  白露最近忙得不可开交·一面是学校的考试要应付,一面是游戏阵营里一桩桩事闹得人脑仁疼,偏偏冷无风又因为工作出差而不在,烂摊子全扔给了她。
 ·  至于朝歌,也不知道他最近在鼓捣什么,找也找不着·其实找到也没什么用,就听雨楼目前的情况,朝歌身处的位置有些微妙,不适合处理任何事情。
 ·  前些日子山河不负消停了一阵子,这几天又卷土重来,把晓寒轻以前待过的几个帮会全开了五小时帮战,只是也不正面打,净玩些恶心人的招数·· ·  而晓寒轻本人,仍旧没有消息。
原本打算从他身上入手,顺藤摸瓜,说不定还能找到幕后人物,现在也只能作罢·· ·  电脑前,刚洗完澡的白露一边三心二意地做卷子一边打了个战场,出来时刚巧在成都看到了朝歌,正在插旗。
 ·  田螺打奶,自强不息·· ·  白露未晞:哟·· ·  朝歌的跑动着的身影停了一下,然后转了个面向,目标选中了白露。
 ·  朝歌夜弦:咋· ·  白露未晞:你这几天怎么找不到人· ·  朝歌夜弦:找我什么事· ·  白露未晞:没什么啊,革命战友关心你个网瘾少年一下不行吗· ·  朝歌夜弦:在整理点证据。
 ·  白露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朝歌所说的证据,应该不是别的·· ·  白露未晞:· ·  白露未晞:什么意思· ·  朝歌夜弦:你就没发现浩气盟越来越奇怪了· ·  白露未晞:当然发现了,内鬼应该不止王行一个,还有别的埋在深处我们没找出来。
 ·  这是目前浩气都公认的,而内鬼二号的最佳人选,几乎所有人都指定是朝歌·· ·  证据好像有太多了,晓寒轻、大规模内战、攻防失利、士气低迷……几乎浩气每件乱七八糟的事他多多少少都掺了一手,说他清白没什么人会信。
 ·  可是白露信·· ·  X服是个老服了,阵营底子深,白露自开服以来就在X服浩气,朝歌也是·从70年代到现在,她和朝歌是一路并肩走过来的,感情比阵营更深。
她从高二玩到大四,朝歌从大一玩到工作··· ·  所以王行被指叛变时,她能一刀斩断,而朝歌,她打死也不信·· ·  朝歌夜弦:王行不是,你们找错人了。
 ·  白露未晞:不是吧现在你还帮他说话· ·  朝歌夜弦:……· ·  白露未晞:算了,你找到什么证据了· ·  朝歌夜弦:还在找,没头绪,到现在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
 ·  白露未晞:是谁· ·  朝歌夜弦:确定了再告诉你·· ·  白露未晞:……你滚吧·· ·  朝歌夜弦:#猪头· · · ·  去教室的路上,叶珩远远地看到了沈劼,沈劼也正好转过头来看到他,他正想伸手打个招呼,沈劼却突然收回了目光,仓促地理了理头发,刚摆出抬脚的姿势,又一顿,收了回来,朝他走来。· ·  叶珩挑眉。
 ·  沈劼走到他面前站定,低着头,一副想说什么又没说的样子。· ·  他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粉色大衣,一看就不是正常男人的品味,八成是女朋友挑的。
 ·  叶珩发了个白眼,问:“你吃错什么药了啊沈大爷”· ·  沈劼咽了口唾沫,咬咬嘴唇,磨蹭了半天才突出几个字来:“那个……你……是gay吗”· ·  说完他抬头望向叶珩的眼睛,立刻从中捕捉到了明晃晃的惊讶,忙回过神来,赶紧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而已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我当然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咱俩也算兄弟了吧,你都不和我说,我就感觉……挺难过的……”· ·  一米八几的男人跟个兔子似的,眼睛泛红,语气委屈,卷毛都耸拉下来了,竟有种奇怪的可爱感。
 ·  叶珩噗地笑了·· ·  “难怪你最近看见我就走,感情闹脾气呢”· ·  “……”· ·  “好啦。”
叶珩拍拍沈劼的肩,“我不算gay,以前也喜欢姑娘,现在喜欢一个男人而已·”· ·  “那你以后……”· ·  “嘘,我可不想有以后。”
叶珩说,“我打算喜欢他喜欢个一辈子·”· ·第三十二章·· ·考完试,叶珩一身轻松,走路带跳,从校门口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的陈舟,脸上忽地绽开笑容,撒开丫子往他那冲。
 ·陈舟嘴里还叼着烟,猝不及防地抱住了一个大团子,忙扭开头,免得烟灰掉在叶珩身上·· ·叶珩嚷嚷:“老子考完了”· ·  “嗯,开心不”· ·  “开心啊。”
叶珩叹道,“考前看书都要看吐了·”· ·陈舟笑了,揉揉他的脑袋,说:“哟呵,让你平时就知道打游戏·”· ·叶珩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好意思说我”· ·  “怎么不好意思了,爸爸早毕业了。
告诉你,爸爸以前读书那会儿,综合分次次第一,奖学金拿到手软,你呢,嗯”· ·最后那个“嗯”实在太有味道,叶珩莫名其妙地有些脸红,不服气道:“喂,警校和A大能一样吗”· ·  “怎么不一样啦警校要学的东西还比你现在多呢。
除了文化课,还有刑侦手段、痕迹检验、犯罪心理学一堆乱七八糟的,格斗、枪法之类的技术体能也要学·”陈舟说,“一般中专警校不用这么累,不过中警院是直属国安局的,特烦。”
 ·叶珩吐吐舌头:“好吧高材生,你赢了·”· ·陈舟也不继续和他闹,拉住他的手往外走·· ·考完就放假了,但此时从学校里走出来的人大多是本地的,两手空空就回家了。
正好碰上沈劼和几个哥们儿并齐一排如同F4般嚣张地出校门,其中一个走在前面的看见叶珩,立刻打了个招呼,喊道:“阿珩”· ·叶珩闻声回头,陈舟也顺着声音转过头来。
 ·沈劼看到陈舟,微微一怔,还是觉得特别面熟,可就是想不起哪里见过。· ·而刚刚出声的那人,直接愣在当场,脸上全是惊讶,半晌才回过神来,“表……表哥”· ·  “哈”叶珩挑眉。
 ·陈舟却不慌不忙,淡淡地笑了笑,道:“巧啊,孙二·”· ·孙冕也笑了,只不过有些尴尬,看了一眼叶珩,目光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脑子里立刻灵光一闪,明白了。
 ·他问:“阿珩是……你朋友”· ·  “嗯·”· ·陈舟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可孙冕却控制不住地紧张,甚至还有些害怕,背上冒出冷汗,手不可察觉地微微发抖。
· ·那是以前被打怕了·· ·叶珩看看陈舟,又看看孙冕,最后以询问的目光望向沈劼。· ·沈劼扯扯嘴角。· ·  “没事就先走了。”
陈舟把嘴里的烟拿在手上,直视孙冕·· ·孙冕忙道:“好好好,表哥再见阿珩再见”· ·陈舟的嘴角轻轻勾起,弧度略有些嘲讽的意味。
叶珩倒还是有些懵,却也不开口问,被他牵着,一步步离开身后人的视线·· ·等他们走远了,孙冕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  “妈呀,吓死我了。”
他揉了揉脸,平复心跳,“居然在这里碰到这流氓了·”· ·  “那是你表哥怎么没听你说过什么人物啊,这么怕他”· ·  “我姑的儿子,他爸是管公安的,听说最近要升进中央了。
我们家和他们家,隔着我姑的人命,过节有多大你猜猜”孙冕点了根烟,顿了顿,“他爷爷来头大了,军委现在的格局都是人一手提上来的,以前和越南打的时候牺牲了。”
 ·  “哟,是个太子爷”· ·孙冕点点头:“对,比我们厉害点儿·从小混军区大院玩枪长大的,痞气能不重呢后来去了中警院,又被刑警大队提走了,我爷爷好像原本打算拉把手把他调进国安的。
不过我记得去年末他被走私犯给绑了,救出来的时候跟血球似的,当时还是绝密消息·听说腿半废手半残,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反正我没敢去看他,怕他疯了认准我打。”
 ·另一人乐了:“你和他什么仇哦”· ·  “啧,以前我和他关系还算好的·但是他性取向有问题,喜欢男人。
有一回被我看到和小情儿在一起,我当时念高中呢不懂事,回头说了一句恶心,直接把我打进医院了·”孙冕皱着眉吐了吐舌头,“蒙头就揍,打得我胃出血,现在想想都还怕。”
 ·  “喜欢男人,那阿珩和他牵着手”· ·  “看他表情八成……没错了。”
孙冕咬咬嘴唇,“不过就算现在我还是不怎么能接受同性恋,虽说思想开放了,可我就是过不了自己那关,总觉得有些恶心·哎,什么人不好偏偏是咱朋友,我以后怎么面对阿珩啊”· ·话音刚落,一旁一直沉默没开口的沈劼忽然啊了一声。· ·刚刚的紧张感一扫而去,孙冕笑道:“怎么了沈大爷”· ·沈劼睁大了眼:“我想起来他是谁了”· ·孙冕对这个神经脱线的大爷简直无语:“他谁”· ·  “你们知道我和阿珩玩的那款游戏吗”· ·  “知道啊,剑三”· ·沈劼忙道:“对对对,我和音音在一起之后不是不玩了吗,阿珩还在玩。
刚刚那人我老觉得他眼熟,想了半天,就是我们那个服对立阵营的指挥,就前俩月,我看到过他照片儿”  · ·  “啊”孙冕又惊了,“陈舟,他,打游戏”· ·  “你怎么知道他游戏里叫沉舟”· ·  “欸卧槽,废话,他真名儿就叫陈舟”孙冕骂道,片刻后冷静下来,“不是,我说……这他妈……厉害了。
你知道他玩了多久了么”· ·沈劼想了想,道:“不长,一年吧·”· ·  “一年那刚好他重伤之后啊。”
孙冕道,“我看他现在正常得不得了,恢复方式就是打游戏呢还顺手钓了一个相好不过他不像是会去打游戏的人啊。”
 ·  “那就是被谁骗去的咯·”· ·孙冕嗯了一声,忽地想起一个人来,“是不是影儿”· ·沈劼问:“影儿小疏影”· ·  “嗯,我看她朋友圈全是你那游戏,她从小就跟陈舟屁股后面喊哥,陈舟刚出院那会儿,也就她敢去看。”
孙冕分析道·· ·  “我和她又不熟,不知道啊·”沈劼道,“你去问问情况呗”· ·孙冕奇了:“不是,我去问什么理由是啥”· ·沈劼拍拍他的脑袋:“为了兄弟的幸福。”
 ·孙冕:“……”· ·· ·· · · ·宗疏影刚从考场走出来,就接到了一个不怎么熟的人打来的电话。
 ·  “喂”· ·孙冕问:“影儿,考试考完了”· ·  “对啊,怎么了冕哥”· ·  “有空不,我来接你,请你吃顿饭,你选地方。”
 ·宗疏影皱眉:“不是吧,好好地请我吃饭,什么事儿啊”· ··  “欸,哥有件事想问问你,关于我朋友的。
反正你先来嘛,电话里说不大清楚·”· ·仔细一听,孙冕那边好像还有人在说话,声音细微·· ·宗疏影问:“你那儿有人呢”· ·  “就我几个朋友,沈劼他们。”· ·宗疏影拿着手机,有点犹豫。
 ·京城政界太子党之中也分三六九等,有实权的、混部队的、混公检法的、高知分子的等等,界限分明,还有一些就是混吃的二世祖,孙冕那群人算是其中翘楚,她确实不大喜欢这些人。
 ·还有就是他和陈舟有过节,而宗妮子一向以陈大爷马首是瞻·· ·只不过孙冕这人不坏,有义气,在那个圈子里混得开,和自己关系也还好·· ·于是她说:“你先说说什么事儿,我再考虑去不去呗。”
 ·那边孙冕沉默了一会儿,接道:“嗯……关于陈舟的·他和我一兄弟处上了,就找你问问·”· ·宗疏影正想说他和你兄弟处上关我屁事儿,转念一想,猛然明白了。
 ·叶珩·· ·  “哎嗨,冕哥·”她笑道,“叶珩是你兄弟啊”· ·  “卧槽你知道”· ·  “何止是知道啊,还是我帮陈舟追的他呢,千里姻缘一线牵啊。”
 ·  “厉害啊我的小姑奶奶”· ·  “这事儿你也不用请我吃饭了,我下午约了人逛街,我就这么跟你说吧。”
宗疏影咳了一声,“嗯,陈舟之前情绪不好,我去看他,正好游戏里朋友发过来一张叶珩的照片,我觉得挺帅的,递给陈舟看了一眼,跟他说这是我们服的新指挥,结果他眼睛都亮了……”· ·  “……反正,我觉得他俩现在挺好的,陈舟能活过来,多半也是靠这么一点念想吧。”
 ·孙冕开了外放,宗疏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平静中带着点欣慰,一桌几个人听着听着,都觉得有些震撼·· ·真特么玄乎,一眼就认定一个人了。
 ·可是世间总有一件事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也不需要任何人的陪衬,只要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就能笃定,就能完完整整地奉上余生·· ·那就是,我喜欢你这件小事。
 ·挂了电话,孙冕有点晕,心里竟有些泛酸,反倒没有之前那种恶心到吐的感觉了·· ·  “感人·”沈劼拍拍手,“改一改说不定能拍电影。”
 ·孙冕冲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问道:“得了,大爷,军情刺探完了,下午有什么活动吗,咱去打球”· ·沈劼立刻端正坐姿,严肃道:“不,音音有点感冒,我要陪女朋友。”
 ·众人:“……”· ·孙冕怒道:“她就打了个喷嚏你他妈妻奴啊”· ·第三十三章· ·  陈舟带着叶珩去狠吃了一顿火锅,两个人辣得眼睛都直了,呼哧呼哧地喘气,不停地喝菊花茶,到最后肉没吃几块,肚子里全是水。
 ·  回家的路上,叶珩伸着舌头解辣,口齿不清地说:“老子再也不次麻辣锅了”· ·  陈舟点点头:“下回清汤。”
 ·  “不行,还是要鸳鸯锅吧·”· ·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陈舟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牵过他的手,目光没有递过来,自然而然地,声音低沉下来,“回家让我再吃一顿就好,这快一个月了,再不给吃要憋死了。”
 ·  叶珩鼓着气用力捏了捏陈舟的手,结果把自己捏疼了,陈爸爸一点事儿没有·· ·  “就你那手劲儿,小垃圾·”陈舟嗤道,说完反手捏住叶珩,随便一用力,叶珩短粗地“呃”了一声,立刻如被滚水泼身般弹了一下,反射性地想把手抽出来,却发现自己完全被力量压制了。
 ·  陈舟依旧目不斜视,眼带笑意,还变本加厉地动了动手掌,叶珩这下开始惨叫了,手骨被迫相互摩擦,发出轻微的咯叽声,听着有些恐怖·· ·  “疼疼疼疼疼松手你这是家暴”· ·  陈舟闻声松手,转头看了一眼可怜兮兮地伸着手发抖的叶珩,噗地笑了出来。
 ·  叶珩疼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小声地呻吟着,左手的肤色惨白里泛红,不受控制地打颤·· ·  “疼死了……”叶珩泪汪汪地说,“我他妈杀了你……”· ·  陈舟挑起他的下巴,哄道:“来吧来吧,你最好榨干我。”
 ·  叶珩呸了一口,瞅瞅自己的手,愤愤地问:“你麒麟臂啊”· ·  “是你太弱鸡了,这才多大力来,爸爸给揉揉。”
 ··  叶珩一掌把他伸过来的爪子拍开·· ·  于是陈舟无奈道:“一会儿就不疼了,没捏到筋骨·”· ·  叶少爷愁眉苦脸地张着爪,晾了一会儿,疼痛果然迅速消去,连那道红痕也随之不见了。
他这才放下来,扑腾扑腾地乱动·· · · ·  一路闹着玩着,再加上没遇到堵车,似乎一眨眼就到了家·两个人一下车就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快步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  这个点正好是午后,该上班的上班,该午睡的午睡,小区里没什么人,陈舟就更放肆了,电梯门一关,就把叶珩揽进怀里,自上而下地揉捏起来·· ·  朝思暮想的人。
 ·  叶珩抬着脸,回抱住陈舟,乖乖地任他上下其手·隔着厚厚的羽绒衣,他依旧能感觉到陈舟滚烫的低温,在他的腰间游走,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微偏过头。
 ·  这个角度,叶珩的耳尖刚好触到陈舟的嘴唇,一股电流立刻从头顶炸开,在两人之间流窜·如此简单的触碰就足够让人难耐,就像是星星之火点燃一片草原,刚刚还维持规矩的动作立刻变得粗暴而充满暗示性,陈舟的友手滑到叶珩的臀部,一下一下地抓着那里的软肉,左手圈住柔软纤腰,低着头往耳朵里吹气。
叶珩被他弄得痒痒的,忍不住扭头挣扎·· ·  陈舟扣住他的下巴,一口吻上去· · ·  他吻得很急,像是饿疯了的豹子,追到猎物就迫不及待地拆吞入腹。
舌头有技巧地舔舐叶珩的口腔上壁,扫过牙床,再与他的那截小舌交缠,吃糖般吸吮舔咬,再轻轻含着,往自己这边带·· ·  节奏完全被他把持·叶珩被亲得迷迷糊糊的,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往他怀里蹭。
 ·  窄小的电梯间里满满的都是情欲在升腾,响亮的接吻声和轻微的喘息声回荡着·亲吻的间隙,陈舟嗓音沙哑,说:“忍不住了……”· ·  “不行,”叶珩喘着气,“回家先洗澡……”· ·  “你要憋死我。”
陈舟咬住他的耳垂,下身已经抬了头,抵着叶珩的胯骨·· ·  叶珩也不好受,但是既然要打个昏天地暗的炮,准备工作还是不能少的,他说:“洗完澡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  话音刚落,叮地一声,楼层到了,电梯门打开,两人吸了一口气,迈出脚步·· ·  陈舟拿出钥匙打开门,抱住叶珩说了一句快点,就松开了手。
 ·  叶珩回头啄了他一口,跑进房间浴室,边跑边脱衣服,外套随手扔在地上,陈舟笑了笑,帮他捡起来放在沙发上,自己也坐了下来,长呼一口气·· ·  浴室里传来水声,隔着重重帘幕,陈舟仿佛能看见叶珩赤裸的身体,水珠顺着曲线往下滑,下巴、锁骨、乳头、肚脐,再隐入腿间……· ·  陈舟甩甩脑袋,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去想,但一停下,那幅画面就用上脑海。
 ·  陈爸爸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张开腿,自言自语道:“听话点,一会儿有你吃的·”· · · ·  叶珩把自己全身上下搓了个干净,从玻璃浴房里出来,往旁边的架子上一抓,猛地发现没把内裤带进来。
 ·  他啧了一声,穿上浴袍,拿毛巾随手擦了几下头发,打开门走了出去,转身进了隔壁的衣帽间·· ·  四周挂满陈舟的衣服,按季节整齐分类,里面还混了好几件叶珩的衬衫。
叶珩拉开右手边柜子的一个抽屉,拿了一条内裤出来·· ·  陈舟的内裤他穿着不大合适,不过反正是要脱的·· ·  正打算出去,目光一转,那么恰好地落在一件深色的大衣上。
 ·  叶珩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拉开那件衣服·· ·  引起他注意的是袖子上显眼的警徽·那是一件冬季的警服外套,很重,有厚实的内胆,长至膝盖,看起来有点臃肿。
叶珩把它取了下来,又看见大衣后面挂着一整套的制服,浅蓝色,熨得妥帖笔挺,让人忍不住遐想它被人穿着会是什么样·· ·  穿着的那个人,又是什么样。
 ·  想到陈舟那副几近完美的身材,叶珩的喉咙里发出咕咚的一声·· ·  他拿着那件大衣,鬼使神差地,脱掉了浴袍,穿了上去·· ·  刚洗过澡,身上还沾着水珠,茸毛贴在身上,有点不舒服。
叶珩整了整衣领,转头看向摆放在房间正中的镜子·· ·  镜里的人脸色微红,眼含水雾,一件警服大衣被穿得风情万种,甚至能看清楚往内收的腰线和挺翘的臀部。
他没穿内裤,大衣盖住了腿间,反倒给人一种若隐若现、若即若离的痴迷感·· ·  只不过叶珩还没来得及看第二眼,陈舟就进来了·· ·  那抹从没见过的风情,尽收眼底。
 ·  叶珩闻声望过来·· ·  陈舟的视线被镜中的景象深深吸住,有一瞬间忘了呼吸·· ·  过了好久,他才抬起眼,两道目光一经交汇,便无法分离,黏在一起,浓稠而简单。
 ··  陈舟听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  “好大啊,”叶珩咧嘴笑了,有点坏坏的味道,目光往下移,在陈舟的胯间停了一秒,又回来,扯了扯身上的警服,“你的外套。”
 ·  这骚撩得,陈爸爸差点疯了·· ·  陈舟咬了咬牙,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按向自己硬起的地方,恶狠狠地说:“这还有更大的呢。”
 ·  叶珩伸舌,踮起脚尖,舔了一口陈舟的嘴唇,低声说:“去洗澡·”· ·  陈舟瞪着他·· ·  叶珩用手盖住他的眼,撒娇道:“洗澡,快点……床上等你。”
 ·  陈舟一只手握住叶珩的手腕,凑过去狠狠地亲了一口,拉着那件大衣,声音低沉,道:“穿着·”· ·  “嗯。”
叶珩笑弯了眼,“我也要看你穿·”· ·  说完,他放下手,朝陈舟指了指柜子里的那套浅蓝警服·· ·  “你穿一定特别帅。”
 ·  叶少爷都这么说了,陈舟再不满足他,这个爸爸就白当了·· ·  他直接把它取下来,连带着警帽、武装带还有角落里的皮靴,一起拿进了浴室。
 ·  叶珩看着他走进去,看着他回头给了自己一个燃着欲火的眼神·· ·  这个眼神,让叶珩直接硬了·· ·  他站在走廊上,有点难耐地绞紧双腿,翘起的肉棒上已经有汁液渗出,不知道有没有沾在警服上。
 ·  叶少爷哼哼,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却意外地摸到了冰凉的东西·· ·  一截锁链·· ·  他疑惑地嗯了一声,勾着链子把整个玩意儿拿出来。
 ·  呼吸一窒·· ·  那是一个精钢手铐,闪着雪亮的光·· ·第三十四章· ·  陈舟站在浴室宽大的镜子面前,一件一件、一丝不苟地穿上阔别已久的制服,略觉粗糙的布料摩擦过皮肤,熟悉的感觉让人目眩神迷。
随着纽扣的扣齐,衣领直逼脖颈,一下子绷出紧张感·他看着镜子里的人,觉得时光似乎在这一瞬间倒流了·· ·  笔挺的身线,挺直的腰杆,修长的双腿。
全身泛着不怒自威的气场,禁欲却又性感得要命·· ·  他抓了一把头发,把警帽端端正正地戴好,再抬眼时,目光已经锋利如刀·· ·  又藏着滚烫的情欲。
 ·  陈舟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转身打开浴室门,皮靴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咯吱声,沉重又让人期待·· ·  他解开武装带上的警棍,拿在手里,勾起嘴角邪气地笑了笑,刻意缓慢地走过走廊,往卧室去。
 ·  当陈舟站到叶珩面前时,叶珩跪坐在床上,一看见他从拐角出现,看见那身警服,之前正在琢磨的任何小聪明都忘了,只怔怔地看着陈舟,呼吸变得急促粘稠。
 ·  真特么帅·帅疯了·· ·  陈舟用警棍挑起他的下巴,高高在上地俯视他,眼神锐利,声音低沉,像是带了一股电,说:“想什么呢”· ·  一如初见,恶魔的耳语。
 ·  叶珩把口袋里的手铐拿出来,递给他,说:“警察叔叔,拷我·”· ·  陈舟听见这个称谓,身形微微一顿,又很快回复刚刚强硬的模样,没有接过手铐。
警棍在叶珩颧骨上摩挲,发出闷闷的声音·· ·  他有点玩味地问:“你犯什么法了,要叔叔拷你”· ·  “呜……我……啊……”· ·  一句话还没说完,叶珩的声音就荡成了一圈涟漪,又像搅开了一罐蜜,甜腻好听。
 ·  陈舟俯下身来,一只手撑在他腿间,一只手顺着腰线往后探去,却并没有着急深入,只是挠痒痒般在湿润的穴口打转·叶珩勾住陈舟的脖子,两人的呼吸打在一处,同样的滚烫、急促、叫人发渴。
 ·  这样的触摸只能叫做挑逗·· ·  叶珩小声嘤呜,像只奶猫儿,越听越惹人疼·· ·  “我做坏事了·”叶珩说,“杀人放火抢劫都干了,叔叔快点……拷我……”· ·  “这么严重呀。”
陈舟接过他递来的手铐,拎在手上仔细看了看,双眼一眯,扣住叶珩的腰把他翻了个面,动作粗暴地擒住他的双手往后扯·· ·  “那得依法制裁你了。”
 ·  “啊……”叶珩感觉胳膊上传来疼痛,却依旧顺从地配合陈舟的动作,直到听到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手腕一凉——拷上了。
 ·  他挣了挣,没能逃脱·双手被牢牢束缚住,金属坚硬冰凉,他却浑身燥热·· ·  身体发软,腰肢塌陷,内心极度兴奋··· ·  他喜欢这么玩。
陈舟看出来了·· ·  明明还没怎么碰,就浪成这幅德行·呻吟里溢出撒娇和邀请的意味,细软的腰塌下去,浑圆的屁股翘了上来,被反拷的双手不停地乱动,勒得手腕的皮肤泛了红。
 ·  叶珩的腰上有两个凹下去的腰窝,漂亮极了·陈舟感觉更加热了,啧了一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解开最上头的扣子,然后倾身上去,手贴在叶珩身侧的胯骨上,慢慢往上摸。
 ·  像是之前在客厅遐想时一样,抚摸过叶珩的全身·· ·  少爷细嫩白皙的皮肤在他的撩拨下一点点变红、变烫、变浪·· ·  他一只手揉捏腰下那两块雪丘,一只手慢悠悠地在硬起的乳头上打圈——等真正开吃了,反而没那么着急了。
等玩够了,叶珩已经成了一滩烈日下的水,恍恍惚惚,懵懵懂懂,解体、蒸发·· ·  陈舟笑了笑,扒开叶珩的臀缝,裤子下挺立的肉棒抵在他的穴口,轻轻地蹭。
 ·  “你犯这么多罪,要被枪毙了呀·”陈舟含住叶珩的耳垂,在他耳边说·· ·  叶珩也笑,软软地问道:“嗯……什么枪”· ·  陈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直起身,依旧站在床边,拍拍叶珩的屁股·叶珩会意,把膝盖往前挪,乖巧地跪趴好,因为手被拷了的缘故,脸贴着床单,偏过头用水盈盈的目光看向陈舟·· ·  他眼里有千山与万水,那是他的整个世界。
 ·  陈舟也看着他,然后撩开他穿着的大衣,伸出两根手指,也不再挑逗那个正在叫嚣饥饿的湿润穴口,直接捅了进去·· ·  叶珩只轻轻地叫,嗯嗯啊啊的。
 ·  里面很软,很湿,抹满了润滑剂,叶珩弄过了·· ·  陈舟很满意,粗略扩张了几下,解开裤子,勃发已久的肉棒噗地弹出来,贴在叶珩的臀缝处,湿漉漉黏糊糊的,满是情欲的味道。
叶珩嘤咛一声,屁股不由自主地晃起来·· ·  “别动·”陈舟甩上去一个极轻的巴掌,“让你试试叔叔这把枪·”· ·  下一秒,长驱直入。
 ·  “啊——”· ·  太久没有操过,就算扩张到位,里面也咬得很紧·陈舟不停地抚摸他的脊背,轻声让他放松,身下动作却不见温柔多少。
叶珩如脱水的鱼般大口大口喘气,难受得不行却也没有挣扎·· ·  终于插到了底·囊袋紧贴肛口,两人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  “叔叔……”叶珩唤,“要死了……”· ·  “没事,乖。”
陈舟不敢立刻开操,忍得难受,声音中带着隐忍的沙哑·· ·  叶珩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内那根巨物的轮廓和筋脉,陈舟的每一丝变化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这种灵肉合一的体验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  “嗯……叔叔,来·”· ·  陈舟眉峰一挑,自然没和他客气。
 ·  上来就是大开大合,全部退出,又狠狠插入·水声泛滥,伴着叶珩控制不住的浪叫,房间里霎时充满了淫糜情色的气氛·· ·  叶珩的大腿开始打颤,在这么激烈的操干之下,跪也跪不住,不停地打滑。
陈舟操了几下就停下了,把肉棒拔了出来·· ·  那里一下子变得空虚,被填满的快感瞬间消失·叶珩呼哧呼哧地,不满地看着陈舟·· ·  陈舟笑了笑,说:“别急。”
 ·  他抱起叶珩,顺势坐了下来,让叶珩跪坐在他的腿上·这个姿势让他从刚刚的俯视变成仰望,而叶珩刚巧低下头,两人的舌便又火热地交缠在一起。
 ·  陈爸爸手法老练,光是几下按压,叶珩就爽得都不会说话了·· ·  而等陈舟就着这个体位插进去……直接把他插哭了。
 ·  “爽吗宝贝”陈舟圈住他的腰,浅浅地戏弄,“放松点·”· ·  因为自重的缘故,每一下叶珩都能把肉棒吃到底,插弄也变得极深极重,快感还有不安接踵而至。
想说话,但开口全是不成调的呻吟·手又被拷了,不能动,只能胡乱地伸舌索吻·· ·  陈舟的制服扣子被他扯开了两颗,露出饱满的胸肌和隐约的腹部线条,透着浓浓的男性荷尔蒙。
警帽微翘,帽檐下的眉眼锋利如刀,盛满爱欲,望向叶珩·· ·  撞击加快,幅度猛地增大·· ·  “啊,啊,啊啊叔叔……啊爸爸不行了,我不行了……”· ·  叶珩的叫声里含着哭腔,淫乱又清纯。
 ·  陈舟不为所动,不但动作没缓,一次次熟练地碾过叶珩的前列腺,还压低了声音严厉地说:“叫错了·”· ·  “呜”叶珩扑腾双腿,仰起头,把脖子暴露出来,陈舟便舔了上去。
 ·  “爸爸……我……”·· ·  “叫错了·”陈舟没停,“再换一个·”· ·  叶珩已经到了高潮的边缘,自然特别听话,让干什么干什么。
于是他动了动现在糊成一团的脑子,想到了另一个词,鬼使神差般喊道:“老公”· ·  放在平时,他肯定不会这么叫·太羞耻了。
 ·  体内的东西忽然又变大了,叶珩刚想再叫一句用来讨饶,便感觉到肉棒上的筋脉跳动了两下,一股温热的液体射进了深处,同时给他带来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快感,跟着一起射了。
 ·  陈舟憋了一个月,量自然多,足足十几秒才射完·他意犹未尽地舔弄叶珩的喉结,双手揉捏两块臀肉,把它们分开又挤压回一起,爱不释手·· ·  “叫得真好听。”
陈舟喘着气,没有拔出来,“再叫一次·”· ·  “老公……”叶珩懵懵地回应·· ·  “真乖。”
陈舟按下他的脑袋,奖励了一个缠绵漫长的吻·· ·  叶珩身上的大衣算是半脱半穿着,顺着胳膊掉到了手肘·陈舟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铐的钥匙,替他解了。
解开之后叶珩还是保持着背手的动作,好久了才反应过来·· ·  束缚做爱总是不免挣扎,手腕有点被磨破皮了,此时浮出汗才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陈舟还是心疼,牵过来轻舔伤处。
 ·  “嗯……痒……”· ·  “疼不疼”· ·  叶珩摇摇头,又点点头。
 ·  “不拷了·”陈舟哄道,“你要是想玩,下回我们买个软的·”· ·  “……那要带毛的那种。”
 ·  陈舟扶着他的手,让他圈住自己的脖子,笑着答应:“好·”· ·  接下来,两个人互相抱着躺倒在床上,陈舟在上,叶珩的腿则圈住陈舟的腰,穴口乱七八糟地吐出肠液和漏下来的精液,里面更是湿的一塌糊涂。
 ·  陈舟见了,又硬了·· ·  在叶珩惊讶的目光里,他抱着叶珩的腿,又操了进去·· ·  “啊老公慢点……慢点操……啊,唔啊,不行……”· ·  “真骚。”
陈舟这么评价·· ·  射过一回,第二次就不急于满足欲望了,于是时间拉长了好几倍,陈舟偶尔停下来,亲几口叶珩,很快又重新开始抽插·· ·  爽到极处,叶珩全身软绵绵的,如同飘在云端,踩在棉花糖上,梦幻而轻盈。
忽地脚尖一暖,奇异的触感戳中了某一块兴奋点,又交代了·· ·  这次是流着出来的,因为太爽,直接用后面高潮了·· ·  叶珩偏头,看见陈舟正舔着他的脚趾。
 ·  闭着眼,虔诚、痴迷·· ·  身上还穿着警服·禁欲、遥远·· ·  “老公·”叶珩颤抖着唤道,“还要。”
 ·第三十五章· ·  接下来的两天,荒淫无度到叶珩回想起来都害怕·· ·  陈舟像个永远喂不饱的野兽,压在他身上疯狂地掠夺、侵占,吸吮他的血肉,啃噬他的灵魂。
叶珩觉得自己除了不断高潮带来的快感之外,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  睡过去之前陈舟在操他,睡醒了之后陈舟还在操他·· ·  叶珩就骂:“妈的,屁股都要烂了。”
 ·  陈舟额头的汗随着动作滴到他的锁骨上,滚烫酥麻·陈舟说:“早的很·你厉害着呢·”· ·  而叶珩一向比较好哄好忽悠,弄爽了什么话都听。
高潮的时候喊爸爸喊老公,浪得陈舟根本把持不住·· ·  要不是叶珩之前就订好了回家的机票,陈舟能操他到过年·· ·  太可怕了。
 ·  过安检的时候叶珩揉着打颤的大腿,回头看了一眼笔直站着的陈舟,心里有点生气·· ·  对比叶珩,陈舟一点也没有纵欲过度的样子。
反而精神饱满,一脸餍足,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容·· ·  他一直站着,直到叶珩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才转身离去·· · · ·  叶珩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叶铮刚结束一场会议,开车匆匆赶到,一眼就瞧出了他的不对。
 ·  脸色苍白,眼圈浓重,步伐虚浮,绝对的夜生活太丰富·· ·  叶铮轻笑,心下了然,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接过叶珩手上的行李箱·· ·  叶珩并没有看见这个迎面而来的大活物,微微吃了一惊,在目光聚焦看清来人后,兴奋地睁大了双眼。
 ·  “哥”· ·  “欸·”叶铮捏了一把他的脸,评价道:“出息了,胖了点·”·· ·  叶珩翻了个白眼不予回答,在心里又把陈舟骂了一遍。
 ·  叶铮拿着他的箱子放进了后备箱,被人伺候惯了的叶少爷就自然而然地撒手不管,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绑好安全带,掏出手机给陈爸爸发报告·· ·  陈舟秒回,让他喝水去。
 ·  叶珩看着手机屏幕,脸上是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幸福笑容,跟个傻子似的·· ·  杭州和北京,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相距一千三百公里,高铁需要五小时才能到达,冬天温差在十度以上。
实在太远,又其实很近·近到不足以是隔断思念的距离·· ·  叶铮坐了进来,看到叶珩的模样,笑了笑,问:“跟女朋友聊呢”· ·  “嗯。”
叶珩转过头,笑着,露出洁白的牙·· ·  “妈前几天还问呢,说你大概是谈恋爱了·”叶铮说着,发动了车,“她呢,想问你又怕你不喜欢,快好奇死了。”
 ·  “哈,让她憋着吧·”叶珩伸了个懒腰,“这不就给老爹机会积极表现么”· ·  叶铮无奈一笑:“就你话多。”
 · · ·  叶世宁作为南方商界的风向标,一直以来以沉稳、狠准、高明著称,在这一块儿,资历深辈分大,除了徐皓婉尚未有人在他面前放肆过。
 ·  后来他娶了这个泼辣的湘妹子,成了两个儿子的爸爸,并且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  古话说一物降一物,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 ·  叶世宁立志把徐皓婉养成一条米虫,离开他就活不成,只是目前尚未成功。
 ·  有一回叶珩和陈舟说起过这件事,陈舟思考了半天,竟然觉得他爸的想法很有道理,而且也开始立志把叶珩养成米虫·· ·  进展顺利。
被陈爸爸好吃好喝地供着,叶少爷已经是半条虫了·· ·  徐皓婉年逾四十,保养有方,依旧嫩如十八,俏丽美艳,叶珩的长相有大半随了她·并且完全没有中年妇女惯有的样子,身材苗条纤细,思想动若脱兔。
不过做艺术的人,脑子不寻常也是正常的·· ·  叶珩好几次和亲妈出去逛街,遇到同学,都被认为是女朋友·· ·  搞得他特别尴尬。
 ·  叶世宁管孩子不严,管老婆比较严·徐皓婉在他面前一直都是那个活蹦乱跳爱搞事的少女,撒手就没,必须得攥紧了·抽烟喝酒是严禁的,夜不归宿也是要写检讨的,然而这基本管不住徐皓婉,每当这个时候,叶世宁就一副老干部的样子,那个恨铁不成钢。
 ·  这种小插曲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演,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年年月月,乐此不疲·· ·  叶珩抽烟,最开始是亲妈教的·原因是怕身上烟味被老公闻到,干脆把锅推给儿子。
于是刚满十八的叶珩就这么被教唆着抽了人生中第一支烟·· ·  后来总是替妈挡箭,那款女士烟就抽习惯了,别的更有味儿的反而变得不喜欢·· ·  他想,或许哪天,他就会喜欢上陈舟的烟了。
 · · ·  刚进家门,叶珩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熟悉的香味,肌肤相碰时熟悉的触感·· ·  “哎呀,妈。”
叶珩回抱她,“想我了没啊”· ·  徐皓婉抬起头,漂亮的脸上不见岁月痕迹,“你说呢”· ·  “一个人跑北京去,妈妈能放心吗怕你吃不好穿不暖住不习惯,还怕你出意外,整天提心吊胆睡都睡不安慰,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想,我的小珩……”· ·  徐皓婉还没说完,眼泪尚在酝酿,叶珩就无奈地打断了她:“行了妈,演上瘾啦”· ·  身后的叶铮关上大门,把叶珩的行李交给保姆,看到这一幕,噗地笑了,说:“妈,我看你没了小珩天天特别快活啊”· ·  徐皓婉冲他一呸:“就你话多上楼去”· ·  叶铮举手投降,闭了嘴,做了一个得令的手势,上了楼。
 ·  徐皓婉拉过叶珩的手,一路把他领到她的玻璃小花房里·正值黄昏,夕日欲颓,晚霞浓墨重彩,在逐渐变得深蓝的天幕上不断渲染、晕开,再缩成小小的一团,映入这一方天地里。
花房里一眼望去都是绿色,略深带黄,原本就不多的花,现在都已谢完了·· ·  叶珩看着她抽出两支烟,一支递给他,一支放进自己的嘴里,再掏出打火机,动作熟练地把它们点燃。
 ·  亲妈一脸凝重,叶珩以为爹妈又发明什么新剧本了,正在计划该怎么演·· ·  徐皓婉只抽了一口,就把烟拿在手上,看着渐落渐沉的光,问道:“谈恋爱了”· ·  叶珩一愣,过了挺久,才慎重地点了点头。
 ·  “是好事儿,你都二十多了,不谈才不正常呢·”徐皓婉笑道,“妈妈只是有点恍惚……我觉着你还是要我天天接送的呢,怎么这么快,一下子就上大学了,一下子就到了谈恋爱不会被教育的年纪。”
·· ·  叶珩也笑:“您当年也没教育我·”· ·  “是·早恋嘛,没什么大不了的,谁都有过那个年纪。”
徐皓婉叹道,“不过,这得建立在健康的关系之上·你要知道你找的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倾心相待,值不值得你冒着掉眼泪的危险去爱·”· ·  叶珩嗯了一声,“像你和爸一样”· ·  徐皓婉听了,绽开一个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笑容。
给人的感觉,就像三月的桃花,五月的清露,美丽且纯净,不沾染任何尘秽,甜到了骨子里·她回答:“对·就像我和你爸一样·”· ·  “所以说,谈恋爱,你也得足够认真,全心投入,既然决定好了,就得把人姑娘放在心尖上端着。
在一起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双方都要珍惜·明白吗”· ·  “明白·”叶珩应道,“不过,妈,有件事儿……你可能……弄错了。”
 ·  “什么”· ·  叶珩深吸一口气,看着徐皓婉闪烁的眸子,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开口道:“我谈了个男朋友。”
 · 第三十六章· ·烟的手抖了一下,片缕烟灰飘落,沾在她的裙子下摆上·· ·气氛忽然静默,叶珩的手紧紧攥着袖子,不敢去看徐皓婉的脸。
暮色渐暗,黄昏颓颓欲倾,花房里的光线有一瞬间的丧失,紧接着头顶的吊灯按时亮起,驱散一切来或未来的阴霾·· ·徐皓婉纤长的手指轻轻一动,弹去烟灰与火星。
 ·她眉尖微蹙,问:“认真的”· ·叶珩肯定得不能再肯定:“认真的·”· ·徐皓婉忽然笑了,说:“怕我反对怕我批评你”· ·叶珩咬着嘴唇,没有回答,心里却因为她这一笑而放松了不少。
 ·  “别把妈妈当成那些冥顽不化的老古董啊·”徐皓婉笑,“本来这又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没反对你。”
 ·她眼前的这个孩子,是她亲自从小带到大的,看着他从小不点长到这么高,看着他从幼童变为少年又变为青年,知道他的脾气,清楚他的性格——是那种对一件事,一旦认定,就算是错的也要走下去,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人。
 ·他有漂亮的皮囊,冷硬的盔甲,还有看似脆弱却又会在某个时刻无坚不摧的心脏·· ·真好·· ·徐皓婉笑弯了眼·· ·叶珩却是完完全全地怔住了,一点儿也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样的答复,狂喜之中,总觉恍惚。
 ·徐皓婉按下他的脖颈,揉揉他的脑袋,问:“跟我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 ·覆上头顶的温度,让叶珩的记忆忽然上涌,仿佛时光倒退,他还是个小孩子,躺在徐皓婉温暖的怀里。
 ·于是天崩地裂、海枯石烂,都不必再管·· ·眼泪也伴随着一起漫上眼眶,鼻子发酸·叶珩哭着笑了,说:“很好很好,特别好·妈,说不上的好。”
 ·· ·· · · ·送完叶珩,陈舟回去睡了一觉,一直睡到晚上六点半才起来·这两天他的体力消耗也很大,况且这老胳膊老腿,久了还是会酸疼,一时色欲熏心,现在开始难受了。
 ·他打开手机打算叫个外卖,却看到QQ里有消息·· ·点开,是尘念·前风车团团长·· ·陈舟满脸疑惑地戳进去,发现消息是五点多发过来的。
 ·尘念:“兄弟记得那个晓寒轻吗我想起来是谁了[截图][截图]”· ·点开图片,先是一张游戏截图,很多个藏剑按体型排列站在老王二级阶梯上,手持重剑,整齐划一,每个人头顶都有ID和帮会显示,然而很多人和帮会现在都已经销声匿迹了。
后一张应该是藏剑团开会时的YY马甲截图,紫马到蓝马,大概有二十个人·· ·陈舟左看看右看看也没发现什么·· ·沉舟:“哪个”· ·尘念秒回:“第一张最左边的那个,杨柳烟外。
你看第二张,他是有红马的·我记得当时很活跃的,后来不是内战么,我也A了,风车团没人带,就不清楚了·”· ·沉舟:“……那你现在怎么又知道了”· ·尘念:“……惭愧,念书的时候语文没学好,今天才偶然看见他的ID是一句诗。
赶紧回去翻了一下,发现很多细节都对上了·等等,你不会也没发现吧”· ·陈舟拿着手机,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还真不知道。
 ·什么杨柳烟外晓寒轻……· ·沉舟:“知道,没注意·你继续,怎么确定是他”· ·尘念:“他以前是红尘傲岸的啊,我就去问了音尘绝,她说杨柳烟外之后退帮了,后来好像去浩气了。
又问了以前那些大帮管理,都对他有点印象,我一比对,就觉得应该是了·”    ·· ·傲岸是红尘的二会,音尘绝是二会会长,也是当时恶人谷有名的女指挥。
只是后来内战爆发,红尘就像现在的听雨楼,作为源头,四面楚歌,一大批管理被迫转服、AFK,局势发展太快,音尘绝救不了,就干脆和情缘现充了·· ·陈舟对他没有太大印象。
其实他对内战之前所有指挥都没什么印象·反正当时他还是个野战指挥,没什么话语权,也就不用花心思去记这些人·· ·沉舟:“那就是说,人是从我们这边出去的。”
 ·尘念:“对·出去挑拨浩气内战,搞垮了一个听雨楼·我是浩气我也不信咱那套说法·”· ·沉舟:“跟我们现在这群管理是真的没什么关系。
有没有可能是红尘”· ·尘念:“红尘现在都散了啊,可能个人恩怨吧·”· ·沉舟:“个人恩怨闹这么大不像。”
· ·尘念:“那我就不知道了,人现在也转服了,找不到·”· ·沉舟:“行,我再看看·”· ·话刚说完,叶不述又像是踩点一样发了个微信过来。
 ·叶不述:“哥,来统战,出大事了·”· ·陈舟一看,也没有回复,立刻坐到落地窗前,打开电脑,上了YY·· ·眼睛一瞥,统战YY里人数超过六百。
今天是周六,这个点也正好要打攻防,人数多也正常·他直接点了进去·· ·今天晚上的指挥是一个新帮会的,现在正在麦上,而YY里除了BGM在放歌,没有一个人说话。
 · ·沉舟:“怎么了叶不述喊我过来,什么事”· ·指挥一听见沉舟的声音,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慌张又高兴,说:“沉总,你终于来了啧,这边出了点问题……”· ·沉舟:“什么问题,快说。”
 ·指挥呃了一声,道:“就是,百战不殆突然开了在图所有大帮的帮战,三个小时,去问他们管理都不理人·”· ·沉舟:“什么情况百战有多少个人在图”· ·  “没人在。
全去跑商路、瞿塘峡还有大战门口堵人了·”· ·沉舟:“开了多少个帮会”· ·  “呃,九州全开了,还有剑阁、回梦、赤血、未央。”
 ·九州自然不用说,恶人谷头号靶子·剩下的这四个帮会后三个都是最近发展起来的·几个常住指挥再加上帮会,这样勉强组织起来一个管理圈层,攻防事宜才正规安排上。
 ·而百战不殆,也是一个新帮会,前些日子沉舟刚联系紫马给帮主安上黄马·· ·没想到这就出事了·· ·攻防期间开帮战,摆明了不怀好意。
 ·沉舟:“怎么,他这是要打内战”· ·听到内战两个字,YY里所有恶人谷老玩家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之前那场内战打得太浩大了,攻防全输、三分钟黑CD出图、黑戈壁全天无车、跑商遇到的都是红名友军……总之,当时X服恶人谷已经打到不能玩的程度,阵营平衡完全被打破,是很多人的一场噩梦。
 ·  “那……沉总,这要怎么办”· ·沉舟轻笑:“能怎么办不可能不打攻防去打他。
上面那些帮会,现在在图里的人不要轻易出图,沉住气,先把攻防打了,不管他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打内战,总之先别理他,闹不起来的·不在图的最好躲一躲,日常先放,也别特意组人去打。
攻防结束之后小秃那边再组织,我们要一个理由·”· ·新指挥还是很嫩,不太会处理问题,但是沉舟来了之后,底气一下子变足了·· ·毕竟沉舟在很多人眼里,还是个次次化险为夷的传说啊。
 ·六点五十,准备开场·· ·沉舟在连麦里漫不经心地听了半天,终于发现了一点不对,问道:“欸,对面浩气指挥呢是不是我屏蔽转播了啊,怎么没人”· ·指挥也愣了一下,解释道:“啊卧槽……好像,好像一直没人啊。”
 ·沉舟:“什么情况浩气死光了,防守场没指挥007哪个”· ·一个略有些陌生的男声响起,语气有点慌:“这边……浩气这边,也不知道指挥去哪了。
好像确实没人·”· ·沉舟:“……”· ·陈舟心里暗叹一声,赶紧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微信给宗疏影,问:“今天晚上浩气排的是哪个指挥”· ·过了好一会儿,宗疏影才回复:“不太清楚,最近浩气很乱。
不过,应该是冷无风吧·” · ·第三十七章· ·  平常的话,冷无风的出勤率虽没有沉舟高,但向来守时守点,就算有事也会推掉,态度认真得变态,从来没有一次缺席过。
 ·  然而今天防守场却缺席了·· ·  浩气这边急疯了,开场前十分钟还没指挥的情况也是第一次遇见·而且今晚恰好的,所有能上麦的指挥要么不在线,要么不在图,要么不想来,十分尴尬。
· ·  沉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又说不上来·· ·  问题大概是出在晓寒轻身上·这个人太关键了,几乎所有事都因他而起,听雨楼被搞垮、龙门007、那篇帖子、王行被迫离开、浩气大规模内战、攻防占坑……还有现在百战不殆突然反目、浩气指挥消失,这些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多大关系的事一件件列出来,似乎能连成一条清晰的线……· ·  阵营幕后到底有多少只手在捣鬼· ·  沉舟思考片刻,皱着眉放弃了。
 ·  虽然这些事是很焦心,但游戏毕竟只是游戏,没必要太过劳神费力,惹自己不开心·· ·  他长呼一口气,轻笑道:“管他做什么,照样打,别让人输得太难看就是了。”
 · · ·  浩气是开场被灭了两波后才有个野战指挥顶上的,可毕竟没玩过攻防,意识明显跟不上·开始战斗力还可以,但太分散,扛不住恶人一波爆发,而且007和指挥没有配合,大多数时候都是瞎走,后面就有人神行出图了。
 ·  沉舟一直在强调不要打得太狠,甚至落雁城都没进去过,但浩气的状态已经跟倒老谢差不多了·· ·  近聊地图一片喷指挥的·· ·  也有人一直在联系管理,但冷无风断联、朝歌正在开会、白露还没考完,能坐镇的人都来不了。
 ·  最后结算,打了个7:0,浩气攻防上史无前例的战绩·阵营频道炸了,吵成一片,统战YY也不安静,等打完了,该出来的喷子都出来了·· ·  有骂自己人的,当然也有骂恶人的。
 ·  沉舟自不必说,早就被人扎成筛子,也不在乎这几句·但新指挥不一样,脸皮总是薄些,承压能力也小,这道坎儿必须过却也不好过·沉舟也不多讲,只丢下一句“这才刚开始”,就转头去找处理另一件事了。
· ·  沉舟:“百战那边怎么样”· ·  猛男自觉地开麦答道:“现在撤得差不多了,帮战还有三十分钟。
还是联系不到管理·”· ·  沉舟:“挺特么会玩啊,攻防期间开帮战,打完就走,他什么意思”· ·  猛男:“唔……之前他们是一起行动的,一会儿黑戈壁一会儿大战门口,还到南屏,看见咱们的人就打,堵的没法做日常。
白字不理,密聊也不回,一点道理都不讲的·欸,这些人就是欠打,教育一顿就知道厉害了·”· ·  沉舟不置可否:“走,去商路和日常点看看。”
 ·  猛男还嫌刚刚的攻防不够带劲,一听觉得有架可打,立刻兴奋了,呼道:“走走走沉总带我们巡山去组他组他” · ·  沉舟看着一下子霸屏的入队申请,翻了个白眼。
 ·  老子的意思是让你去看· · · ·  帮战结束后,百战不殆的人集体下线,沉舟一片影子都没摸着·· ·  虽没得到答复,但百战的立场已然清晰——内战。
 ·  连浩气那么庞大深厚的底子也扛不住内乱,才刚起来不久的恶人谷更是禁不起·而且百战这次莫名其妙的,要究其原因,有很大的可能是浩气报复的行为。
 ·  周六晚上攻防的结果就是,两边都拼命互泼脏水,谁也不放过谁·· ·  冷无风后来出现,解释了一下,说是晚上从秦岭山区开车回来的时候撞上了山壁,没有信号,直接断联。
第二天才拦到车·· ·  叶不述不信,说那该是多深山老林,才能没有信号· ·  沉舟却笑了笑,让他别再说了·· ·  他此时心里忽地生出一种感同身受的情绪来。
一件事,就算并不是你分内的,可一旦做久了,有一天忽然不做,反倒会遭众人冷嘲热讽·· ·  他们觉得,这就是你该做的·· ·  可指挥这事,从来就没有谁有义务去做。
 ·  这不过是一个游戏,并不是所有人都把它当做事业的·· ·  其实沉舟玩剑三,只是为了王行·上麦指挥直到接手恶人谷,也只是为了能和王行走得更近。
 ·  可这话他敢和几个兄弟说,却不能对着整个恶人谷说·· · · ·  等白露考完试回来,浩气盟已经乱成一团·· ·  内战发展到白热化的阶段,整个浩气分做几派,利益冲突,整天干的就是帮战、打架、守尸、bb。
 ·  小攻防也打不成,沙盘一路被推到了洛道巴陵·这还是这周沉舟放着没拿秋雨堡,不然跑商都成问题·短短几个星期内,浩气彻底由强势变为弱势,反差之大让人心惊。
 ·  如此一来,恶人谷就更坐实了幕后黑手的位置·· ·  而当时那篇曾轰动整个X服的帖子,也被人再度提起·如今的局势正是在有条不紊地按照楼主的预测发展——沉舟要先搞垮浩气,再重组,搞双向阵营。
 ·  王行转恶人、浩气攻防节节败退··· ·  似乎都在预示着什么·· ·  白露想到朝歌曾对她说的话·· ·  他知道是谁。
但他没有说·· ·  如今再问,朝歌却像打哑谜一般,说:“城门失火·”· ·  下一句是殃及池鱼·· ·  她想,莫非是在说听雨楼· ·  听雨楼目前的情况是最糟糕的,几乎到了要被迫解散的程度。
一面是山河不负和一群内战帮的穷追猛打,一面是来自舆论的压力,还有九州烽火一直以来的针对,腹背受敌·· ·  听雨楼一下子从浩气顶端跌了谷底,朝歌权限被限制,暂时没有话语权。
 ·  一旦听雨在强压之下瓦解,他就会彻底离开浩气高层·· ·  这才一个月,走了一个王行、垮了一个朝歌·· ·  接下来的那个,不用说也知道是谁。
 ·  其实这个局并不难看透,只是当局者迷,过犹不及·· ·  白露备考的日子里,感觉自己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如今考完,反过来再去看自己当时的所作所为,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  她虽然性子急,但从没有急成那样子过·对王行一点儿也不念旧情,之前的信任似乎一瞬间荡然无存·· ·  最令人发寒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她想到了一直在她身旁的那个人。
 ·  冷、无、风·· ·  朝歌说的城门失火,重点非为殃及池鱼,而是——城门·· ·  白露坐在电脑面前大口喘气,十指紧紧地绞在一起,倏然又松开,摸上键盘。
 ·  她写了一串代码·又打开贴吧,找出了那篇帖子·· ·第三十八章· ·查到那个楼主的IP地址之后,白露立刻去找了冷无风的进行比对,仔仔细细每个数字看过去,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 ·她都无法想象,如果幕后黑手真的是冷无风,该怎么办·· ·冷无风是80年代初来玩剑三的,那时候X服刚合服,两边互相看不顺眼,阵营争斗乱如一锅粥,谁也不服谁,各自内战,不谈感情也不谈利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冷无风的出现是掐灭这把火的要因之一,在浩气老玩家的印象里,冷盟主相当于如今恶人眼里的沉总·他上麦之后及时制止内战,让浩气在这场动乱里最先恢复,奠定了其强势地位。
 ·只不过后来,冷无风A过一段很长的时间·听说是因为工作关系·直到90年代才回归·作为一个不算全服出名的指挥,一旦消失过,就伴随着许许多多的遗忘。
而浩气盟,也早已不是当年的浩气盟,大帮会换了一批又一批,高层来来走走,他留不下一片影子·· ·而重新上麦指挥之后,他的风格变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激进冒险,而是更加强稳,更加慎重,带着浩气盟打了很多有意思的胜仗,才渐渐赢得一句“冷盟主”。
· ·冷无风第二次A,正好是恶人内战早期·那时候沉总还没那么牛批,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人物,所以也招不到多少黑·可冷无风就不一样了,作为浩气盟老大之一,天天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骂什么呢,无非是背地里派间谍搞内战·· ·许是心烦,他宣布退休·· ·但是没A几天就退休失败了·恶人谷冒出一个新指挥,一场防守把自己徒弟打得够呛,而紧接着两次城战,都让人摸不清套路。
 ·于是冷盟主又回来了,一直坚守到今天·· ·除了朝歌和白露,他是X服浩气盟最老的人了·所以白露潜意识里抱着“冷无风不可能这么干”的想法。
 ·那么,朝歌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 ·· · · ·第二天的防守场是猛男带的·· ·依旧打得对面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懂。
其实就连沉舟也看不懂,但为了维持智者地位,还是夸了他几句·但猛男这个人根本不禁夸,一夸尾巴就翘上天,兴致勃勃地带着20个霸刀去找浩气大团刚了一波,挺不过十秒,没收到几个人头,全灭。
 ·叶不述恨铁不成钢地在连麦里给他分析:“你瞎冲有什么用你拿脸抗伤害啊你不能扶摇起来刀墙到中间一个地毯铺下去吗你怎么非要不走寻常路啊”· ·猛男可怜兮兮地口头检讨了一遍,又被沉舟要求结束后交500字说明书一篇。
 ·沉舟:“罚你写这个,你知道为什么吗”· ·猛男:“因为我太傻逼,没有套路·”· ·沉舟:“不是。
是你浪费霸刀团修装备钱,还丢了他们的脸·”· ·猛男:“……日·”· ·王行在麦里笑,刚睡醒,声音软软的。
 ·沉舟立刻换了一个温柔的声调:“宝贝儿还困不困要不要去再睡会儿”· ·王行:“醒了,没事。”
 ·沉舟:“打完想干什么去我陪你·”· ··王行:“嗯……22吧·”· ·沉舟:“好嘞一下午带你飞2600”· ·王行:“滚吧谁22还打2600”· ·沉舟:“我们可以打排名啊,我们俩的操作,剑斩阿越,枪杀赖子。”
 ·王行又笑:“少吹牛比·”· ·沉舟顿了顿,声音低磁道:“多干正事儿”· ·叶不述忍不了了,吼道:“狗男男再卿卿我我,我就开烽火帮战了打死你丫”· ·沉舟:“哎唷……叶不述,看不出来,你还想打内战啊。”
 ·猛男附和道:“兄弟们,叶不述这种贱人,打不打”· ·  [附近]:打· ·其中还有不少是剑阁的。
叶不述这个帮主做得很失败·· ·叶老板伤心欲绝地闭了麦,再没讲过话·· ·· ·· · · ·攻防结束,恶人谷完胜。
 ·叶不述还真给烽火开了一小时的帮战,沉舟看到了,叮嘱了一遍帮里的人看到剑阁往死里打后,开开心心地和儿子进了竞技场·· ·沉舟:“快过年了。”
 ·王行:“嗯,一眨眼放假都这么多天了……打个雷·你去奶奶家过么”· ·沉舟甩了甩枪:“对,她那儿过年热闹,人多。
欸,正好,我把那小丫头片子叫过来问问她来不来·”· ·王行:“”说着一个玉泉冲了出去·· ·沉舟给君折寒梅发了一个飞机票,对方打了一个1,立刻踩着进来了。
 ·她看是烽火帮会YY,就没这么注意,直接切回游戏界面继续打战场,随口问道:“咋的”· ·沉舟:“今年在哪儿过年”· ·君折寒梅:“老样……你奶奶那儿啊,老人要多陪陪,是吧”· ·沉舟:“嗯,行。”
 ·王行正好一个断潮干死对面奶妈,听着YY里这声儿说不出的熟悉,又和沉舟有这么亲密的关系,立刻切了过来·· ·频道里三个人,他,沉舟,还有【九州烽火】君折寒梅。
 ·信息量有点大,他脑子忽然转不过来了·· ·君折寒梅和沉舟啥关系怎么还现实认识的· ·王行懵圈了好久。
 ·他猛地想起很久之前——· ·那应该是他刚发现自己喜欢上沉舟的时候,某天城战在据点挂机,忽然收到一个秀秀的密聊:#猪头 王老板你好。
我被我们老大赶出来了,很气,我把他今天的打法全都泄露给你· ·王行一看,此人ID君折寒梅,体型成女,门派七秀,帮会九州烽火·· ·君折寒梅他是认识的。
恶人谷最强007,让浩气防不胜防的魔鬼级人物·· ·他当然置之不理,结果君折寒梅也不管他回不回,噼里啪啦地发过来一堆作战计划,详细到了点·· ·他还是没信。
 ·直到打完,回头去看,才发现,这人句句实话· ·君折寒梅:#猪头· ·王行简直无语·· ·那之后,似乎自然而然地,他和君折寒梅就渐渐熟悉起来。
她很聪明,总是不着痕迹地告诉他一点有关沉舟的情报,各种小事琐事·· ·如今看来,都他妈是套路· ·王行忽然有点生气,却没有说话,紧接着排了下一场。
 ·沉舟:“……啊,没事了,你退下……”· ·君折寒梅:“滚”· ·在点开YY按下退出的前一秒,君折寒梅好像在频道处瞥到了王行俩字。
 ·登时吓出一额头冷汗·· ·她嘶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该是我白内障看花眼了……必须是我看花了,嗯·”· ·开场之后,王行按住对面苍云就是一顿捶,沉舟补了个控,他瞬时起了风车,对面盾墙没开出来,挂了。
 ·沉舟:“厉害了我的心肝儿·”· ·王行没理他,又按住另外一个霸刀捶·· ·沉舟:“怎么不说话”· ·沉舟:“……说句话,别不理我呗。”
 ·沉舟:“爸爸错了错了错了,给你唱首小星星”· ·王行一脸无语,还是开口道:“知道错哪儿了么就错了错了错了,太敷衍了,辣鸡。”
 ·沉舟惊讶道:“什么话,我没错你就不能骂我吗”· ·王行:“……”·· ·话到这里,那份原本就不大的怒气,腾腾地飘散了。
 ·王行又想起来,之前沉舟经常和他说的:“我喜欢你比你喜欢我还久·”· ·至少这么看来,这傻缺没撒谎嘛·· ·· ·· · · ·侠者YY里,聚了将近一百个人,正在开会。
 ·其中有侠者帮众,也有许多别的帮会的管理,安安静静,没人随意开麦·· ·冷无风看人来得差不多了,于是开了口,沉声道:“今天叫大家来YY,是有件事要说。”
 ·  “我这阵子,可能要A一段时间,工作忽然调位,忙得不可开交,只能先把游戏放放了·而现在,也是我们浩气盟最不能松懈的时期。
内战、搞事、攻防没人参加这些等等等等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咱们的士气也很低落,但浩气盟可以被打败,不能被打倒·不能让恶人谷看了咱们的笑话,知道么”· ·他那边声音有些嘈杂,混着音乐声和机械女声,是在网吧。
 ·公屏有人问到了·· ·  “啊,对,我在家外边那个网吧呢·原本我是该把权限交给朝歌的,但是目前听雨楼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很乱,解释不清。
所以这事儿我就暂托给君元夜了,其他事情也一概安排好了·止戈也是浩气站得住脚跟的大帮会,我觉得挺好,如果有问题你们再提出来·然后接下来,我就没人了,有事的话直接微信QQ找我。”
 ·君元夜是止戈为武的帮主·止戈是浩气目前三大帮会之一,一直是侠者的同盟·· ·而让白露疑惑的是,今天,作为另一大帮会的听雨楼,一个人都没有来。
 ·后来才知道,冷无风根本就没和听雨楼讲·· ·一路无话·· ·没有人开麦,也没多少人提问·· ·气氛压抑,死气沉沉。
 ·其实冷无风此举,落在别人嘴里,无异于临阵脱逃·在浩气最危急的此时A,无论理由是什么,都实在太耐人寻味·但又能说什么呢· ·人家是为了工作。
总不能让人扔了工作来打游戏吧那太不讲理了·· ·  “嗯,好了,还有什么事么”· ·  “我有。”
 ·白露开了麦·· ·她的声音里有种几不可闻的颤抖和挣扎,被无限止的平静所掩盖,连她自己也听不出,“你要不发个帖子先声明一下,省得有人从中作梗”· ·冷无风想了想,笑着答应了:“行的。
我去X服贴吧发一个吧·”· ·· ·· · · ·白露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不断地刷新贴吧界面·· ·终于,在会开完的十五分钟后,X服贴吧冒出了一个正新鲜滚烫的帖子。
 ·发帖人:冷无风风风· ·她心里的斗争很激烈,但手却很稳,敲击键盘,输入代码·· ·  IP地址再次出现·· ·她甚至不用去看之前那串,进行比对。
她都背下来了·· ·血液一下子倒流至脚尖,从头到脚,瞬间发凉·· ·这个地址,和之前那篇帖子的,一模一样··  · ·第三十九章· ·  无关风月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的。
 ·  一切照常进行,浩气盟继续病入膏肓,恶人谷酝酿新的暗潮,新高层不断组建、重排,气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 ·  冷无风A后,浩气盟在君元夜的整顿下并没有多大起色,只是麦上的指挥和幕后的管理换了一批而已。
沉舟也过起半退休的生活,天天跟在王行屁股后面腻歪·· ·  风平浪静,有条不紊·· · · ·  大年三十·下午三点半。
北京·· ·  陈舟挑了一件黑羊毛大衣,穿在身上·衣长至膝盖,款式简单,裁剪合适,正好凸显出笔挺的身型和一双长腿·他对着镜子随意鼓捣了几下发型,就抓起放在一旁的车钥匙,直接出了门。
 ·  手机亮了,来电显示:宗疏影·· ·  陈舟走进电梯,按下-1楼,接起电话:“喂”· ·  “出来没”· ·  “刚要去开车。”
 ·  “嗯来接我一下呗”· ·  陈舟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表,问:“在哪儿呢你”· ·  “医院。”
宗疏影笑道,“刚给陈奶奶拿完药·我爸妈和爷爷奶奶先过去了·”· ·  中药·安神定心、调养心脏病的辅药·老人已经吃了很多年,吃习惯了。
 ·  “成·现在有点堵了,你得等会儿·”·· ·  “好的大哥”· · · ·  同时。
杭州·楼外楼·· ·  徐皓婉对西湖情有独钟,年夜饭就决定选在楼外楼,要正对碧波河影的包间,一到晚上,还能看见半片杭城的灯火明灭·· ·  像个小孩子似的。
叶世宁就对她没办法·· ·  她今天穿了一身红,未显老气,反倒越见年轻·叶珩首先下车替她打开车门,护着她的头顶,避免撞到头·这种事以前发生得挺频繁的。
 ·  叶铮则和叶世宁站在一起·叶铮更像爸爸一些,轮廓也更锋利,尤其是眼神,都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精明的杀气·· ·  一家人一起走进去。
 ·  时间还早,黄昏未至,西边却已略见霞色,薄如胭脂,含在山舌间·· · · ·  下午四点半·北京·四合院。
 ·  大年三十,外头的武警小战士放了假,陈奶奶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往他的大衣口袋里塞了一个红包,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  忽然又下了雪,白尘之中,人陆陆续续地来了。
 ·  清净的四合院变得热闹起来·· ·  大多数是军委的老朋友,每年都来,吃一顿饭,深夜再走·· ·  自从毕业当了刑警后,陈舟已经很多年没有来了,陈远也是。
总有忙不完的工作·· ·  还好有别人,让这个院子在今天显得不那么冷清·· ·  陈舟把车停在门外,和宗疏影一起下来·看着半掩着的的大门,心忽然一软、一疼。
天色渐暗,灯火阑珊,院内有好多人在笑语,是人间的声音·· ·  他迈出步子,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  绕过影壁竹墙,他看到雪片,看到人影,看到久违了的老时光。
 ·  窗户里,奶奶正好回头,隔着雾气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陈舟·宗疏影跟在他后头,蹦蹦跳跳,像小时候一样·· ·  她忙对身边的人说:“哎,舟舟和影儿到了。”
脸上是合不拢的笑意·· · · ·  同时·杭州·· ·  菜已上齐,满满一大桌·有杭菜,也有特地请人做的湘菜,甜辣相撞,竟也觉得好看。
 ·  徐皓婉捏着叶世宁的胳膊,指使他夹这个、夹那个·· ·  叶世宁给她夹完,有些无奈:“不急,先吃完再夹·”· ·  叶铮边吃边笑,被徐皓婉扯了耳朵。
 ·  叶珩怕爹,在叶世宁面前就退化成了小白兔,又像只小麻雀,噗翎噗翎地抖翅膀·· ·  他性格里藏得很深的那点自卑和敏感,其实归根结底要赖亲爹。
 ·  叶世宁管孩子严厉,好就是好,差就是差,黑白分明·于是在有两个孩子的情况下,差点儿的那个受的委屈就多些·叶珩就是·· ·  他一直比叶铮差那么一点点。
从小到大·· ·  也就一直得不到父亲的表扬·· ·  可是他骨子里又有来自徐皓婉的那份骄傲,不容脆弱外露·于是筑起铜墙铁壁,把柔软的地方护的严严实实,谁都够不着。
 ·  除了陈舟能轻而易举地触及,别人,哪怕是徐皓婉,也不能·· ·  但还好,他依旧开开心心安安稳稳地长大了,依旧保持着一颗干净的心。
 ·  吃了几口,叶珩就忍不住拿出手机,给陈舟发了一个想你的表情·· ·  陈舟回了,只有一个字:乖·· ·  叶珩却并没有觉得他敷衍,反从这一个字里读出许多甜味来。
 ·  叶铮看到他那一脸春光灿烂的表情,凑到徐皓婉耳边,悄悄问:“妈,小珩情况怎么样”· ·  “羡慕啊”徐皓婉问,“羡慕去谈个啊,你都一把年纪了。”
 ·  叶铮:“……”· · · ·  下午五点半·北京·· ·  陈奶奶和几个老闺蜜把刚出锅的菜一盘盘摆上桌来,又摆好碗筷,招呼客厅里正谈笑着的一群人围着大圆桌坐下。
 ·  “饺子哎·”陈奶奶说着端上一个大砂锅,陈舟忙起身去接,稳稳地放在桌上·· ·  放下后,手直打哆嗦,胳膊微颤。
他还是不能拿太重的东西·· ·  大家都找了位置坐下,陈奶奶却接过围裙,又要转身·· ·  “奶奶快点坐呀”宗疏影喊道,“别烧啦,吃不完啦”· ·  陈奶奶笑着摆摆手,道:“我再炒个青菜,很快,你们吃啊。”
说着,又走进了厨房·· ·  “真是……”陈舟心里又是暖又是无奈··· ·  厨房的门是玻璃的,能清楚地看见里面那个忙碌的身影。
 ·  又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岁月温柔,亲朋满座·如今也算是吧·· ·  今年陈远没有来·· ·  缺了他,奶奶的三十夜终究少了点什么。
 ·  估计又奋斗在保安的前线·陈舟想·· ·  他吃了一个饺子,抬头,望向窗外,灯光下,风雪也变暖了·· ·  “哥,我今天出来的时候,摔碎了一面镜子。”
宗疏影凑过来,笑道,“你说,这算不算是碎碎平安”· ·  陈舟也笑:“这话,最开始是用来安慰人的·”· ·  宗疏影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了。
 ·  一片雪花闯入视线,粘在窗上,化了·· ·  陈舟咽了一口唾沫,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心慌·· ·  扑通扑通·心跳声变得很大,在脑内震荡。
 ·  扑通·· ·  通·· ·  当——· ·  他听见刺耳的声音,是瓷器被摔碎了·许是隔了一道屏障,那声儿闷闷的。
 ·  扑通·· ·  他猛地抬头,看不见厨房里的人了·· ·  视线下移,他看到了·· ·  满室寂静。
 ·  陈奶奶头朝地,趴在瓷砖上,一盘刚炒好的青菜连同盘子,摔碎在地上·· ·  青的绿的白的红的·· ·  墙上的挂钟,时针与分针连成一条直线,正好六点。
还有六个小时,就是新年·· ·第四十章· ·    叶珩接过徐皓婉递过来的橙汁,一下没拿稳,泼了自己一身,杯子掉在了地上,因为太薄太脆,碎了。
 ·  “想什么呢”叶世宁问·· ·  叶珩这才回神,忙站起身,拿纸巾擦拭·· ·  “没事没事。”
徐皓婉看着他笑,“好兆头呢·不是有句话叫‘碎碎平安’吗”· ·  叶铮道:“妈,你什么时候也封建迷信了”· ·  徐皓婉拿筷子另一端戳了一下叶铮的脑袋,“不说话会死呢你”· ·  叶珩看着地上的玻璃碎渣,视线忽然模糊了一下。
 ·  窗外暗夜沉沉,西湖水映着荧荧灯火,两岸光影交错·忽地,音乐透过窗子隐隐约约响进来,几道水线洒在空中,两三下交汇成数股·· ·  “哎呀,音乐喷泉。”
徐皓婉讶道·· ·  叶铮看了一眼手机,道:“正好六点·”· ·  叶珩总觉得不太安心,给陈舟发过去一个消息:在干嘛· ·  一般陈舟和他聊天,都是秒回。
可是这一次,叶珩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他回复半个字·· · · ·  陈舟站在手术室外,看着稀疏的人潮闪过又闪回,感觉自己已经处在另一个世界,看不清、听不见。
刺眼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竟然觉得那光似乎要穿过衣服烧进来,把他的铠甲烧成灰烬,把皮肤烧出一个又一个血淋淋的洞·· ·  他恍惚着·· ·  好像有人在和他说话,在拍他的肩,可是他都感觉不到。
 ·  唯有灯光,让他想躲起来·· ·  “病人是心脏衰竭引起的急性心肌梗死,伴随肝衰竭·送到的时候其实已经不太行了……”戴着口罩的医生快速说着,把一张单子递过来,“家属请先做好心理准备。”
 ·  这是第二张病危通知书·· ·  陈舟麻木地接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签了字·· ·  身边的人似乎又在对他说什么。
过了许久,他抬头,看见手术室的灯灭了·· ·  里面的医生一个个出来,又说了什么,他没听,只看到宗疏影忽然哭了·他的手被她紧紧攥住,指甲掐进肉里,疼痛带来了一点清醒,他问:“奶奶怎么样了”· ·  这次没有人回答他了,只有抽泣声。
 ·  他转身,看着身后站满了一条走廊的人·有许多是之后赶来的,他似乎认识又似乎不认识·· ·  “我爸呢”· ·  依旧没有人回答他。
 ·  陈舟有点慌了,甩开宗疏影的手,推开人群,大步往外走·· ·  “陈舟”· ·  他听见了,却当做没听见,一直走到急诊大厅,才猛地回过神来。
 ·  手里的两张病危通知书掉落在地··· ·  灭掉的灯,哭泣的人·· ·  奶奶走了走了·· ·  ——她怎么会走呢· ·  ——陈远在哪他怎么还不来· ·  陈舟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视线不停地在摇晃,他都没看清提示上的微信消息和未接电话,只是靠感觉划开了锁,想去按一个号码。
 ·  “舟舟”· ·  才按下去一个数字,忽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陈舟望过去,瞳孔一缩·· ·  来人没穿西装没穿警服,四五十岁的年纪,身量高挑,眉眼锐利,此时此刻眉峰攒在一起,显得压抑又威严。
 ·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年轻漂亮,五官轮廓很深,又很浓丽,穿着平底鞋小跑着过来,双手有些不自然地贴在肚子上,做保护状·· ·  陈舟做什么的刑警。
一眼就什么都明白了·· ·  “你去哪儿了”他看着陈远在他面前站定,发着抖问·· ·  他毫不退让地直视父亲的眼。
 ·  他没打算等陈远回答·根本不需要回答·· ·  “你知道吗,奶奶在等你回家吃年夜饭……她一直等到现在……”· ·  “你没接电话。
她以为最近又出乱子了,你在外面工作·”· ·  “结果呢结果你和你的姘头在干什么她死也没等到你回来”· ·  陈舟最后一句,喊到嗓子都嘶哑了,喊到整个大厅回响阵阵,喊到身后赶来拉他的人吓得顿住了脚步。
他歇斯底里,他怒火中烧,陈远却只是在听到“死”这个字眼时愣了一下·· ·  那个女人也一脸不可置信,胳膊微颤,瞪大了眼·· ·  装什么呢陈舟在心里嗤道。
 ·  “现在,谁都不需要你,麻烦你带着这个婊子有多远滚多远”· ·  陈远一把抓住他伸出的手,沉声道:“说话尊重,这是我教你的。”
 ·  “滚”陈舟吼道,“你现在要教我什么教我自己亲妈病危的时候跟婊子在一起翻天覆地等她死了再来看一眼陈远,我亲妈早死了,她是被你害死的你们两个狗男女害一个不够吗”· ·  “啪”· ·  时间静止。
· ·  陈舟被这一巴掌打得脸往左偏,陈远的眼底压着一团火,手腕往上翻,这一掌他在一瞬间克制住力道,终究留了情的·· ·  可是被打到的地方,还是迅速肿起来,红了一大片。
 ·  陈舟保持着这个姿势·· ·  女人抽了一口凉气,连忙拉开陈远,上前想去看陈舟的伤,却被他一把推开·· ·  她没有防备,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被陈远及时扶住。
 ·  “你开心了吧”陈舟冷冷地说·· ·  说完,挺直腰板,无视陈远看他的眼神,一步一步走出去,推开玻璃大门,独临风雪。
 ·  零下十几度,寒气灌进来,几乎迅速结霜,在身体里蔓延·· ·  黑夜里,暖黄色的路灯光照得人无所遁形·· ·  A大门口也是这种路灯。
从前他觉得温暖漂亮,如今却只感到刺眼反胃·· ·  要烧穿了他似的·· ·  宗疏影追了出来,从背后抱住他,不让他走,哭着说:“哥你别这样……”· ·  陈舟低头看着她扣在自己腰间的手,声音在此刻又忽然失去了波澜,他平静得不能再平静,说:“你说,人心都是肉长的么”· ·  宗疏影没有回答他。
 ·  他输了·无论在哪个方面·他没有留住奶奶,也没有镇定过陈远·· ·  他在陈远面前,就像个跳梁小丑,张牙舞爪,亮尽底牌,试图通过刺人的言语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刺猬。
可陈远一巴掌就把他打回了原型·· ·  陈远了解陈舟,陈舟并不了解陈远·· ·  他还是个小孩子·· ·  他记仇,一直记着,如果不说,所有人都以为他忘了。
 ·  孙澄是他用来对付陈远的最后一招·也是他和陈远都永远忘不了的一个心病·· ·  他崇拜他,感激他,又恨他·这是最完美的解释了。
 ·  陈舟掰开宗疏影的手指,继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  “哥”· ·  他没有回头·· ·  一直走到马路边上。
 ·  大年夜车流稀疏,灯光下,只有空荡的马路,还有呼啸而过的寒风·· ·  陈舟顺着马路走了几步,终于撑不住了,蹲下来,眼泪霎时如泉涌一般,流过他的脸,再流过下巴,滴在地上。
吧嗒吧嗒··· ·  他什么也听不见,除了自己的抽泣声,还有发抖的呼吸声·· ·  手机又响了·他拿出来,迷蒙中看到了“珩”字。
他强忍住情绪,接了起来,把手机放在耳边·· ·  “陈舟”· ·  叶珩的声音柔软又急切,干净且蓬勃。
像一轮小太阳·· ·  陈舟没忍住,鼻子抽了一下·· ·  “你在哭”叶珩问,“怎么了,你不是在奶奶家么”· ·  “珩珩,珩珩。”
 ·  陈舟的眼泪无声地淌,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喊了一遍又一遍叶珩的名字·· ·  “奶奶走了……”他说,“没人要我了。”
 ·  电话那头,叶珩的嗓子像是被人死死卡住,说不出一句话来·· ·  晚上九点,客厅里,叶世宁正陪着徐皓婉看春节晚会,徐皓婉咯咯地笑着。
叶铮坐在阳台看文件,而他趴在叶铮旁边的窗户上,吹着冷风·· ·  和谐,美好·· ·  可是……· ·  “我要你。”
他说·坚定、不容置疑·· ·第四十一章· ·  四周静寂无声,黑暗从天边倾倒下来,缓慢而恐怖,蔓延到陈舟身边,把他团团包裹住。
 ·  他闭上眼,又睁开,眼前忽地炸开一道白光,在那里面,无数张脸无数个场景哭笑翻腾,最后停止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  那是他原来的家。
客厅有漂亮华丽的水晶灯,还有一整面的落地窗·窗外在下雨,雨丝掩住了远山和近树·有个看不清脸的女人坐在窗前的沙发上,倚着扶手,正写着什么·· ·  陈舟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就知道,她是孙澄。
属于她的那份记忆是烙在脑海深处的·· ·  紧接着天地倒转,一阵令人作呕的晕眩中,场景又换了·· ·  这次他看到了陈远,还有一直跟着他的那个女人。
他们站在街头,面对彼此,对视之中,似乎时间都停止了,世界都噤声·他们眼里满满的全是他从前看不懂现在又懂了的幸福和珍惜·· ·  他在慌乱之中低头,却看见自己手上仅仅攥着一张全是英文的纸。
 ·  如同拿到烧红的铁·惊慌失措下,陈舟用力把它扔开,可那张纸却像粘在他手上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  等那阵恐惧过去,他深吸一口气,沉下心,垂眼去看。
 ·  那是一张亲子关系鉴定书,来自香港·· ·  他从知道后就狠狠藏进心底的一个秘密· · ·  ——他和陈远,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 · ·  陈舟惊醒的时候,大概是凌晨两点·他睁眼看见的是自己家的天花板·暖黄色的路灯光从窗外漏进来,轻轻洒在地板上。
 ·  手机在枕边·陈舟头疼欲裂,习惯性地解锁,却看到手机还处在通话状态·· ·  仔细听,电话那头有均匀的呼吸声·· ·  他想起来了,叶珩一直没挂电话。
 ·  他蹲在马路边上和他说没边际的话,人像失了魂,飘荡在人间的边缘,如果没有叶珩扯着他,他早掉下去了· · ·  之后宗疏影追出来找他,把他拽进车里,送到家。
· ·  他不记得别的了·只知道叶珩的声音暖洋洋的,包裹着他·· ·  让他在这一刻忽然想流下泪来·· ·  他对着手机,轻轻念了一声:“我爱你。”
然后挂掉了电话·· ·  QQ消息不停在冒,粗略一扫,全是游戏里的人·尘念、霜皇、叶不述、猛男……这些名字头一回让他感觉到禁锢。
 ·  于是他没理,关掉了手机,也不敢再睡,只能盯着落地窗发呆·· ·  陈舟喜欢落地窗·那种来了阳光,洒进来暖暖的感觉。
 ·  可对于落地窗,他记得更多的是雨,是雷与电·· ·  于是一瞬间,回忆又纷至沓来·· ·  那些他拼命去忘记的,其实没有忘,都悄悄地隐匿身形,躲进角落,可强光一扫,它们就无所遁形,都暴露出来。
 ·  陈舟一直长得不像陈远·他的轮廓偏锐,而陈远和孙澄却都偏润,也都没有他那种丹凤眼·· ·  年纪越长,这种区别就越明显。
 ·  以前身边没有人敢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可陈舟却有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不对·· ·  自己和孙澄还能找到相似之处,和陈远却一点也不能。
 ·  上了高中,住了校,认识了一堆狐朋狗友,称兄道弟,满嘴跑火车·他们敢说,陈舟就敢听·· ·  “要不你拿你爸几根头发,送去协和检验一下说不定你真不是他儿子呢,哈哈哈哈。”
· ·  “我说,要检验就别送去咱京城里的医院,他们哪个不认识你爸我知道香港有个私人诊所特别牛逼,我姐怀孕时候,什么国内做不了的项目都是他们那做的……”· ·  陈舟当时笑了笑,不置可否。
 ·  回过头,却又立刻找了关系联系到那家诊所,找机会拿到陈远的头发,和自己的一起送了过去·· ·  化验结果两天就出来了·鉴定书送到陈舟手上的时候,尽管有准备,他也差点疯了。
 ·  他和叫了十几年的爸,真的没有血缘关系·· ·  他惊恐、慌张、害怕、无地自容——他根本不该站在这里,他不是陈远的儿子。
 ·  陈远可能一早就知道了·· ·  不会,他知道就不会养着我了·· ·  那他怎么会这样出轨怎么会在还跟那个女人在一块儿· ·  陈远知道么· ·  这样的问题,像架在脖子上的刀片,逼他正视,又逼他死。
 ·  无论他怎么去掩盖,怎么去遗忘,都欲盖弥彰·· ·  他张牙舞爪,是为了掩饰心虚·和陈远对视的时候,他其实一点儿也没有底气,他原本就没资格以儿子的身份在他面前叫嚣。
 ·  这些年,他安逸地享受一个父亲长久的忍耐和包容、教育和指导,感激又崇拜,心虚又害怕,可心里又有种念头,想要继续霸占,贪婪可怕·· ·  于是他假装自己是个刺猬,从十几岁叛逆到现在,一边不屑地接受,一边假意地推拒。
 ·  陈舟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第无数次逼迫自己不去想·然后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蜷缩成一团,像个受惊的虾米,好像这样就能永远地保护自己·· · · ·  与此同时,九州帮会YY。
 ·  半夜三更,大年三十,一堆恶人管理聚在一起,焦头烂额·· ·  以前出了事,沉舟肯定第一个顶上来,一边背锅一边劳神费力地处理,于是几乎所有人都习惯了他在,习惯了他去解决问题。
 ·  可现在,人找不着·而这件事,又必须他来处理·· ·  “还在堵人么”· ·  “还在。
龙门大概有两个团在打·”· ·  听到这句,霜皇叹了一口气:“还有完没完”· ·  猛男建议道:“要不……让咱们的人都先下线吧都不早了。”
 ·  霜皇:“嗯·他们又不听别人解释,这样也不是办法·等明天沉舟出现再说吧·”· ·  “百战不殆现在是看到九州就打,剑阁也打,坑外围奶妈,还有一些人在主城骗杀气……嗯,监狱也打起来了。”
 ·  霜皇啧了一声,没再说话·· ·  叶不述:“这是催命呐”· ·  “没办法……我们也不能说什么,还得等沉舟自己来,那些工资都特么去哪了。”
 ·  猛男一听,忙说:“沉总肯定不会私吞的”· ·  霜皇无奈道:“我们信他,那别人不一定呀,他黑子又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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