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仙剑同人)[综武侠仙剑]流光坠+番外 by 飘逸的小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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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仙剑同人)[综武侠仙剑]流光坠+番外 by 飘逸的小船(2)
·万梅山庄,初夏·竹叶随风而动,躺在林木最里面的飞蓬懒洋洋的听着在他耳中还算是悦耳的琴音,直到一个活泼的声线响起:“西门、西门,你酒窖怎么没酒了”·“……”在兄长似笑非笑的视线下,飞蓬表情莫名有点心虚,他抬手催动奇门遁甲,瞬间将方圆之地笼罩,身影随之消失,正练剑的西门吹雪面不改色的挑挑眉,继而一剑戳向冲进来的陆小凤:“聒噪”·脸色镇定的向后一个空翻,接着借力闪躲好几下,最终避开森寒剑锋,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无辜的笑道:“好吧,换个话题…”近乎于谄媚的挤了挤眼睛:“咳你什么时候再酿”·不忍直视的西门吹雪扭过头,言简意赅的打击道:“伤眼,闭嘴”·“…西门…”陆小凤的神色颇为郑重:“你那么好的手艺,不用岂非暴殄天物”·无语凝噎的瞧了自己自少相交的朋友一眼,西门吹雪深吸一口气:“想喝直说。”
“那就麻烦你喽”陆小凤笑得很开心,他掉头离开竹林,只留下一句话让西门吹雪怔忪了一下:“我路上巧合得到一份剑谱,去你书房刻录出来,相信下一次兵器榜,你一定能上。”
西门吹雪脸色松融下来,飞蓬空灵的语音传出:“他是个很好的朋友·”·“我的朋友…”西门吹雪微微弯了弯唇角:“自然很好。”
别看陆小凤说得容易,能被其认定对自己修为提升大有帮助的剑谱,怎么会是路上能简简单单碰到的呢更何况对方身上还有未散的血腥味,虽浅薄亦瞒不过自己,想来其这一行并不容易。
飞蓬轻轻笑了笑,声音暗含舒缓的暖意和放松,有这样的朋友,西门吹雪居于北地自己与父亲也能放心,待了这么久,是时候再出去逛逛了··苏浙,逍遥池·随着快网张三迅速跳进池子,娇美的少女带着自己的丫鬟冲进来抓贼,所有赤条条泡在水池里的男人们几乎都被她转悠的大眼睛瞅得发毛,一番争执后,被胡铁花指为“猴子”的楚留香哭笑不得,红衣少女本正欲发怒,但见其的样子亦忍不住想笑,然不待得意的胡铁花再出言,外面传来一声慨叹:“金姑娘,这般擅闯,于汝清名可不太好吧”·熟悉的嗓音让楚留香、胡铁花和水下的张三都骚动了一下,红衣少女则横眉怒目:“谁有胆子过来说话”·“善”一只白玉般的手掀起帘子,走入一位蓝衫青年,其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眸如点漆,此地明明是鱼龙混杂的澡堂,却被他一身蓝衣映照得仿若碧空万里、清新自然,令众人心里不约而同升起赞叹——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如是而已。
扫过池子里的朋友,飞蓬对金灵芝弯了弯眉眼:“金姑娘,本教此处是小本生意,经不起你这般折腾,请稍等,我保证将珍珠原物奉还,如何”·“你…是谁”金灵芝没注意飞蓬之言,注意力全集中在对方举世无双的容颜上。
飞蓬表情颇为无奈的笑了笑:“在下飞蓬,还请姑娘给本教一个面子…”不管金灵芝和其他人听见‘飞蓬’和“本教”时震惊又恍然大悟之状,他回头又直言不讳道:“张三兄,请将珍珠奉还。”
水面无有波荡,但楚留香主动将张三偷塞给他的珍珠递了过去,飞蓬对楚留香、胡铁花点点头,又回眸抱拳一礼:“金姑娘,我代张三给你赔个礼如何”抬臂将珍珠准确无误重扣入少女头顶的金冠,玉少教主笑得温柔优雅,浑然未觉金灵芝那一瞬间羞红的面颊:“他毕竟是我的朋友,此番是见猎心喜,并非有意得罪,还请原谅则个。”
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咳不,这是我的错,飞蓬你太客气了”这下子,张三再憋不住的冒出头来,又对金灵芝讪笑着连连拱手赔礼:“金姑娘,对不住啊。”
金灵芝狠狠瞪了他一眼,然没有再追究什么,她只对飞蓬彬彬有礼的一抱拳,尽显世家子弟风范:“适才气急,多有得罪,还请公子见谅·”·“姑娘客气。”
飞蓬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时候不早,我正好知道最近新开的一家食肆,还请姑娘赏脸·”·金灵芝抿唇一笑:“公子请。”
一男一女并肩离去,楚留香、胡铁花、张三以最快速度披上衣服冲出帘幕,只见飞蓬背于身后的手飞快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留在这里··作者有话要说:·开始进入蝙蝠传奇剧情,给大家一个原著提示,我当时总觉得很微妙——·三百年前,原青谷建“无争山庄”于太原之西,这“无争”二字,却非他自取的,而是天下武林豪杰的贺号。
只因当时天下,已无人可与他争一日之长短了·【自此之后,“无争”名侠辈出,在江湖中也不知做出了多少件轰轰烈烈,令人侧目的大事近五十年来,“无争山庄”虽然已没有什么惊人之笔,但三百年来的余威仍在,武林中人提起“无争山庄”,还是尊敬得很。
武功深不可测·”却也有人说他:“生来体弱,不能练武,只不过是个以文酒自娱的饱学才子而已……”】·1、对原东园的看法不一,说明他很少真正出面,作为武林第一世家,这是为什么呢·2、原随云三岁大病而双目失明,按理说小孩子又是武林世家的孩子,资质什么的不用说,照顾细致也不用说吧,生病请来的医师水平多高也不用说,奈何就是没治好┑( ̄Д  ̄)┍·3、原著一句‘龙抬头’让群豪自相残杀,是怎么回事·所以就我个人而言,觉得里面很有深意呢· · ·第15章 拾伍·恨无消息到今朝·飞蓬回来时,不出意外在魔教分坛的客房里见到了留下来的楚留香等人,他弯了弯唇角:“你们几个有没有看见那群洗澡的男子中有……”·楚留香心领神会的打断其言:“东南紫鲸帮主海阔天…”·“什么你方才怎么不说”张三皱起眉头,胡铁花耸然动容:“我若知道他就是那个杀人劫货、无恶不作的海盗头子,一定…”·楚留香摇了摇头:“他溜得实在太快了,吾本来以为是我的缘故,但…”其瞧向笑而不语的朋友道:“飞蓬,你到底做过些什么,他在汝出现时直接打了个寒颤。”
“张三不问,老楚、老胡…”飞蓬轻笑一声:“史天王前些日子的情况,尔等知道否”楚留香、胡铁花、张三的脸色一起古怪起来,心中了然的飞蓬揭开最深的谜底:“当时我奉教主之命来东南分坛彻查,然开始隐藏了身份,结果才来此地便被几伙人盯上…”他表情正色起来:“白云城、无名岛和蝙蝠岛都是最平常的监视,海盗倭寇的细作眼神则多有觊觎之意,另我魔教分坛的副坛主,因教主派使者之举害怕自己曾做之事会被发现而处以极刑,因此四处寻觅美色贿赂史天王,意欲逃至海上…”·闻言,张三倒抽一口冷气,楚留香、胡铁花齐齐色变,飞蓬淡淡说道:“且史天王家大业大,紫鲸帮亦有意归附,是故,海阔天的手下和那位分坛主做了同样之事,他们联手用迷药放倒了打算顺水推舟的本公子,送至史天王的天王号上。”
说到这里,他嘲弄的掀了掀嘴角:“只可惜史天王太过谨慎,我醒过来遇上的那个只是替身,本身竟不在当场,于是本少主只毁了他的海上行宫,还有老巢内其他盗匪,并召集我教高手搬空其藏宝库,但这点损失对史天王顶多心疼,算不上痛悔,而海阔天在事后,不会不知晓我在其中所起之作用。”
于是,今天才会跑得这么快··“另外,最近魔教东南分坛大换血·”张三忽然出声:“而后不知为何,竟对紫鲸帮和史天王的陆上势力进行了大扫荡,若我没猜错,海阔天这次是冒险上岸,想找魔教一晤以解开…”他扯扯嘴角:“所谓误会。”
飞蓬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在楚留香、胡铁花忍笑的眼神下,一言一语打消了张三对自己身份的怀疑:“教主亲派使者被教众出卖,还敢与被本地视为公敌的流寇海盗为伍,为挽回魔教的声誉和威望,当然要采取行动,紫鲸帮不过恰逢其会罢了,史天王才是重点,然距离太远、鞭长莫及,暂时还弄不死他。”
未曾意外的看见张三恍然大悟的被飞蓬忽悠过去,楚留香干咳了一声:“对了飞蓬,今- ri -你为何这般容易的放过海阔天”·“因为陆地上抛尸不方便呗”飞蓬浅浅一笑,开了个玩笑:“好好好,我说真话行吧,老胡你眼睛别瞪得跟铜铃似的…”胡铁花翻了个白眼,楚留香和张三忍俊不禁,飞蓬沉吟片刻:“蝙蝠岛之事,想来张三已和你们说过了,我就不赘述了,教主的意思是蝙蝠岛虽做法有些残酷,可哪家…咳妓院不是这样,不过是多了一个环节,要是有卖身契在,其这般作为也没谁能指责什么…故而,吾之任务只是弄清蝙蝠公子的身份,化被动为主动。”
楚留香和胡铁花皱起眉头,飞蓬正色道:“另外,蝙蝠公子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吾个人觉得,他大抵是不能出面…”其话语一顿:“换而言之,其是不方便又或者是家族久负盛名,因此不能染上一丝一毫污名。”
见楚留香等人陷入沉思,飞蓬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润了润嗓子,本身亦在心中揣测着蝙蝠公子的真实身份,良久,无有收获的众人相视无奈而笑,飞蓬放下茶盏:“也罢,反正最近一期的拍卖近在眼前,大家去了即知。”
三和楼·不明所以接到海阔天邀请的楚留香、胡铁花、张三、飞蓬前来时,只见在座者除了海阔天还有另外几人——以世家大宅中千金小姐该有的端正规矩模样坐下的金灵芝,她右边是凤尾帮总瓢把子“神箭- she -日”武维扬,其次则是前几日有一面之缘、依旧手提黑色皮箱的勾子长,还有就是被他们追踪而放火油差点烧死他们的丁枫,最后一人通名后才知是素- xing -孤傲的独行盗“海上孤鹰”向天飞。
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但不同于楚留香等人之前浮想联翩的赔礼道歉,又或者说,海阔天并非此宴之主,神龙帮总瓢把子云从龙的到来,引发了一场两派合并的惨案,那封遗书引发了其他人的不解:武维扬是云从龙的冤家对头,云从龙为何留遗书传给他对此,胡铁花嘲讽笑云从龙还不如传位给棺材铺老板,至少会有人收尸,才令在场之人如梦初醒,一统两派的武维扬当即下令隆重大办,自己也借机走下楼去。
其后,在丁枫的有意引导下,海阔天理所当然领大家离开了“已非饮宴之地”的三和楼,宴会改于其座船之上··进了船舱,摆好酒宴,这时才真正有了些宴饮的气氛,然众人的眼神更多集中在飞蓬身上,只因紫鲸帮主海阔天笑容微苦,起身恭恭敬敬举杯而敬:“飞蓬公子,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海帮主多礼…”飞蓬很平静的抿了一口酒,他瞥过笑意亲切的丁枫,似笑非笑道:“蝙蝠公子心腹之命,想来海上没几个人敢不当一回事,汝既打算加入其麾下,自然当依命行事。”
对此,楚留香、胡铁花、张三和勾子长、向天飞都猛然抬首直视丁枫,其自始至终未改的笑容终于僵了一下,亦起身微微苦笑:“公子客气,此番是丁某之过…”·“过”飞蓬不以为然的打断其言:“丁总管哪里有错,若海帮主只给楚留香他们发请帖,才真是得罪本公子和魔教,倒是本公子错算…”他玩味的笑了笑:“吾真没想到,海帮主这般‘识时务者为俊杰’,在对史天王雪中送炭与对蝙蝠岛锦上添花之间,毫不犹豫选了后者。”
这半赞赏半嘲弄的话语让海阔天额角隐隐发汗,飞蓬叹息摇首:“且本公子更未想到的是,酒味浓郁更易用毒,你们哪来的胆子,在本公子面前喝酒”其话音未落,丁枫、海阔天身躯一僵都向后倒了下去,向天飞、勾子长下意识的放下碗筷朝着楚留香的方向靠了靠,唯飞蓬慢条斯理一笑,伸出筷子夹菜:“愣着干吗,本公子不过是略施小戒而已,他们只是一时半会起不来罢了。”
“咳咳…”楚留香摸摸鼻子,有点哭笑不得说道:“飞蓬,那你…”·飞蓬眨了眨眼睛:“一点小冲突,本公子没有胡乱杀人的习惯…”他对松了口气的海阔天、丁枫露出一抹清丽之极的笑容:“可蝙蝠岛既收了海帮主,便连欠债一起顶了吧,谁让本公子很讨厌有人用…恶心的眼神直勾勾看我呢而海帮主在陆上的细作正好犯了这一条。”
其幽幽一叹:“所以,委屈海帮主三年茹素,丁总管受其连累,为一年…”飞蓬的笑容暗含捉狭的调皮:“我说得不止是平时用膳,还有养生,不能近女色,男色也不行哦。”
“……”勾子长、向天飞、楚留香、胡铁花和张三齐齐对僵直的丁枫、海阔天投来怜悯的眼神,连蝙蝠岛之事都被暂时抛之脑后,丁枫抽抽眼角阖眸不语,海阔天一脸如丧考妣,飞蓬心头颇爽的享用起一桌子美食,其他人见状亦不再客气,用完膳,飞蓬又邀请其他几人去分坛一叙。
黑暗之中,幽幽的声音含着笑意响起:“前有史天王麾下血流成河、中有魔教分坛按规行事,现在则仅仅略施薄惩,这位天下第一美人…”蝙蝠公子悠悠一笑道:“行事天马行空、不拘一格,令人摸不着痕迹,倒不愧是得…那位信任的当代圣子。”
·“但公子,他和楚留香他们几个关系很不错…”丁枫的语气有些懊恼:“而楚留香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忽然打亮的火星映照出原随云温文尔雅的面容:“那又如何,蝙蝠岛是吾一手所创,被查出来的确会毁了无争山庄三百年清誉…”诡异的笑容浮上其脸庞,他吃吃笑了起来:“然你说,我如当着楚留香的面,说出那帮武林正道干了什么好事,等楚留香他们回去,江湖会变成什么样子”·“公子”丁枫失声道。
原随云空洞的眼睛忽然落下一滴热泪:“这一次的请帖我发了很多呢,白云城、无名岛、魔教甚至是大越皇室…”他冷冷说道:“只希望楚留香能不负盛名把我逼到绝境,这样我正好顺水推舟道出一切…”他大笑出声:“吾能在他们的监视下建立蝙蝠岛,现在自然不会放过那群道貌岸然之辈,所谓正道,一群狗屁”·丁枫心悦诚服的一拘到底:“公子,无论此番结局如何,属下会追随到底。”
他表情温和而决然,甚至流露淡然的笑意··原随云怔了一下,轻轻一笑,弯了弯唇角:“好·”·作者有话要说:·这里大家应该看明白了我的设定,我只能说,经历温暖幼年,又被剥夺一切,原随云再没有被爱过,也就不会去爱人,可怜又可恨,说的正是他,不过我预定的结局大概会很有意思·读者“冰泪风”,灌溉营养液+5,O(∩_∩)O谢谢· · ·第16章 拾陆·情人相思怨遥夜·之后,飞蓬又和楚留香等人分道扬镳,收到请帖的他并不打算做什么,只等蝙蝠岛交易之日前,和叶孤城、宫九等人一样,以固定路线赶至蝙蝠岛,楚留香、胡铁花和张三却有心再找找线索,只用蛊虫做必要的沟通,直到他们在丁枫的邀请下,和海阔天、向天飞、勾子长以及两位不速之客公孙劫余、白蜡烛一起上了一条船,才和飞蓬断了联系。
最后,他们一行六个人飘在海中时,楚留香苦笑:“我果然还是小瞧了蝙蝠公子心腹的水平,海阔天名声太臭,再加上得罪了魔教,是故蝙蝠岛假意收下他只是为了试探飞蓬,在达到目的后干脆来了个废物利用、一石三鸟。”
已被告知前因后果的英万里、白猎、金灵芝沉默不语,张三若有所思:“三鸟丁枫杀了海阔天和向天飞,是为了紫鲸帮的几十条船,方便他们每年接客送客,为此解决掉长江之上的武维扬和云从龙,此为一鸟,然其他二鸟的呢”·闻言,胡铁花倒是不明白了:“可武维扬非但没有死,而且还兼任了两帮的帮主……”·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哼,愚蠢”从逍遥池就和胡铁花结了仇,一路上更是纠缠不休的金灵芝哑着嗓子讽刺了一句,在胡铁花爆发前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在三和楼的那天,云从龙死得太容易了,明显是丁枫所逼,那个武维扬,定然是蝙蝠岛的人易容假扮的,目的不过是一统长江水域势力而已。”
楚留香嘴角含笑的点点头:“金姑娘所言无错,实际上云从龙是给了我们一些暗示的,只是当时大家没注意哪里不对而已…”见众人目光集中过来,他幽幽一叹:“他故意用错成语,‘骨鲠在喉’暗示的是其心里有件事‘不吐不快’但无法吐出,后来将那鱼眼睛抛到武维扬的碟子里,意为‘鱼目混珠’…”·胡铁花叹了口气,苦笑道:“这暗示虽然巧妙,却未免太难懂了些。”
“若容易懂,又何来暗示之说,然他明显对飞蓬和其身后魔教与海阔天的纠葛并不知情,于是不知道,飞蓬在他死后会直接戳穿丁枫身份·”楚留香的笑容微微泛苦:“丁枫利用 ‘武维扬’杀了云从龙,再让其接掌‘神龙帮’,至此,凤尾、神龙所有船只,他们都能调度自如,长江千里之地,亦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这还只是蝙蝠岛总管,属下尚且如此了得,蝙蝠公子一定更难对付。”
大家集体无言以对,可楚留香又朗声笑道:“不过蝙蝠公子大概也有些纠结,又或者说他很骄傲,明明让丁枫下了杀手,偏偏又手下留情,给我们留下棺材做希望,其意大概是考验我们这帮…想搅黄其生意的家伙有无能力及时赶到蝙蝠岛,所以大家别灰心,一切才刚刚开始。”
看见英万里、白猎、张三、胡铁花眼神亮起,楚留香弯了弯嘴角,但金灵芝给了大家一记当头棒喝:“楚香帅说的的确没错…然蝙蝠公子也没那么好心,你之前得到的地图,作为曾参加过交易的人,我肯定的告诉你,那的确是去蝙蝠岛的路线…”她冷冷说道:“可我上次出海,行五六天才到蝙蝠岛,现在即便是坐船亦至少有三四天行程,况且…”金灵芝没有再说下去,但其意大家都很明白,哪怕是航程顺利,既无遇暴风雨,亦没迷失方向,甚至他们六个人是铁打之人能不停的划,以最快速度计算也得有七八天才能到蝙蝠岛,在此之前,他们绝对已因缺水活生生渴死了。
一片沉寂中,英万里仰面瞧着天色,忽然苦涩的笑了笑:“别说了,大家不会渴死·”没等心急的胡铁花发问,他缓缓道:“天像越来越低,风雨只怕很快便要来了。”
干干净净的船上,正静静聆听的飞蓬和另一位少年面上都不自觉露出一抹失望之色,只因脚步声逼近:“公子,下面有人呼救…”·清韵的琴声停息,斯文秀气的少年抬头,笑容温柔和缓:“与人方便,与己方便,自然要救。”
待人出去后,飞蓬一言不发拿过茶具,做了一系列优雅的动作,最终,袅袅茶香中,原随云很小心的执杯品茶,直至滴水不留,才深深舒出一口气:“飞蓬公子好茶技…”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蹙眉改口:“不,此已非技…花兄…”·同样出生世家又都因眼疾而盲,和原随云有些来往的花满楼温和一笑:“原兄所言无错,这近乎道矣。”
“两位夸奖…”飞蓬很平静的说道,看着原随云的眸光流露一闪而逝的悲怆,可内中毫无怜悯,其转移话题道:“不去瞅瞅被救之人吗”·才走出房间,未见到来人,飞蓬已表露惊讶和笑意,只因两只熟悉的蛊虫‘嗡嗡’的飞了过来,原随云和花满楼不自觉竖起耳朵,飞蓬则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哈,老胡、张三、金姑娘,我建议你们少和楚兄一道吧,他简直和谁一起,谁就倒霉。”
·来道谢却被好友善意奚落的楚留香只能苦笑:“飞蓬,不带你这样的吧,我以为你不该安慰我一下吗”·飞蓬似笑非笑的白了他一眼:“安慰谁让你没事把探险当乐趣的若非原兄和花兄恰好从此经过,江湖没多久便能盛传楚香帅金盆洗手、退隐不出了。”
“噗”胡铁花和张三直接笑出了声,金灵芝更是笑弯了腰,英万里、白猎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天下第一美人,眼中闪烁惊艳又化为平静,语塞的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拱手对两位世家公子道谢:“劫难余生,承蒙搭救,敢问两位公子名讳”他纵然一身狼狈,也还是不掩风华。
“怒海孤舟,风雨将临,经此大难后,还能谈笑自若,潇洒如昔,香帅果然名不虚传…”原随云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和花满楼一起报上名姓,倒让英万里目光闪动,一问才知正是无争山庄少主和花家七公子,之后胡铁花等人纷纷通名,只是英万里、白猎因心怀谨慎用的还是假名,让大家有些惊讶的则是轮到金灵芝时,她只反问了一句:“两位世兄,你们此行为何”众人一想亦是明白,这几位家传悠久的世家子弟显然早已认识。
原随云失笑:“若他人相问,我定会说在下是动了游兴,想来此一览海天之壮阔;但在各位面前,在下又怎敢以谎言相欺”他直言不讳笑道:“原家和花家都接到了蝙蝠岛的请帖,言此番交易有天材地宝,或许能治疗吾等眼疾…”·花满楼一直温和的笑容多了一缕无奈:“其实这么多年,花某已不在乎,然家人从未放弃希望…”他说到这里,原随云似深有同感的叹了口气,众人露出了然之色,楚留香更是善解人意的转移话题,言自己等人多有麻烦还请见谅,原随云笑着摇头并举杯遥敬,自是宾主尽欢。
明月当空,夜色幽暗,飞蓬站于船舷之外,很淡定的扫过气氛正佳的胡铁花和金灵芝,脚步一顿将轻轻推开的门又悄无声息阖上,他回头时无甚惊奇的瞧见一位咬着唇的少女,她没说话只垂眸避开飞蓬审视的视线,转身就要离去。
飞蓬若有所思跟进了屋子,又随手关了门:“高姑娘…”·他正打算说什么,却被青衣少女沙哑的声音打断:“飞蓬公子,能陪我喝点酒吗”美眸有淡淡的水光,又有点滴的希冀,让人不忍拒绝。
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好·”飞蓬无声叹了口气,心底狠狠骂了胡铁花一句,良久后,不敢对姑娘动手动脚的他从床上抱来被子,披在喝醉酒嘟嘟囔囔说着些什么的‘清风女剑客’身上,自己则随手搬了一把椅子坐于靠近门口的地方打起盹来,一夜无话。
直到日上三竿,飞蓬才如梦初醒,他揉了揉眉心,瞥过趴在桌子上的高亚男,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他打开门,无有意外的见到皱眉的枯梅大师,干脆主动道:“高姑娘昨晚撞见了胡兄和金姑娘…”枯梅大师的表情登时青黑,飞蓬轻轻颔首,侧身一让,自己则无有留念的走了出去,听见一声道谢也只是微微一礼、脚步未曾停留。
宴席之上,胡铁花和金灵芝坐得挺近,白猎忍不住瞪了他好几眼,可完全没被搭理,见状,楚留香、张三一起装聋作哑,英万里无奈摇头,原随云和花满楼的吃相则相当优雅,飞蓬来时几乎只剩下残渣剩饭,原随云放下筷子和声问道:“飞蓬兄,你怎么来了”他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解释了一句:“我以为你打算在屋里吃,已经派人送了饭菜。”
飞蓬沉默了一下,在胡铁花开心的吃起金灵芝夹给他的菜时,突然一巴掌重重拍在其后背上,接着在胡铁花剧烈咳嗽、眼睛冒水花的控诉眼神中,冷冷说了一句:“高亚男姑娘昨晚拖我喝了一夜苦酒,现在还没醒。”
胡铁花整个人僵住,楚留香、张三一时间也怔住,飞蓬只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老胡,你下次再让我被你情债连累,我便让你当三年和尚,说到做到”又对原随云拱手一礼:“多谢公子,我回去用膳。”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有部分原著对话改编,用来承托环境,另外,原著里,枯梅和高亚男是以蓝氏名义乔装来的,但这里…大家应该还记得大沙漠上的事情吗,因多了魔教插手,‘神龙小剑客’柳别飞和‘仁义剑客’皇甫高(石驼)虽然我没写出来,但最后结果是回了华山派,历经磨难回归门派的他们比枯梅更在乎华山的名声,故对于清风十三式的被盗,这两位辈分高的前辈要求光明正大去查,而不是偷偷摸摸。
 · ·第17章 拾柒·蝙蝠岛上话机锋·飞蓬再次走出船舱时,是看别人给枯梅大师验尸,听见来龙去脉后,他皱起眉头,但没有说什么,只听着其他人的揣测,直到船触礁停于蝙蝠岛,船上的人分成两拨,才叹了口气对决定走另一边的楚留香、胡铁花、张三等人道:“小心。”
“放心·”楚留香唇边含笑:“飞蓬,我们的运气素来都很好·”·轻轻颔首,飞蓬拍拍他的肩膀,与原随云、花满楼一起离开,他们被分开领到蝙蝠岛最高的第三层,然而令人想不到的是,在两次拍卖的空隙之间,一点碧森森的鬼火在第二层上飞跃、旋转、跳动,还连成一条曲折诡异的线,且一停下来就立刻映出四个字:“我是凶手”·“哈。”
黑暗之中,响起飞蓬优雅的轻笑声:“蝙蝠公子的确是大才,连楚留香都吃了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身上跟了个鬼魂一心索命呢·”·接着有人迟疑问道:“那是楚香帅他背后四个字是用碧磷写的么”·“飞蓬公子好眼力,的确是楚香帅。”
另一人笑了笑,其声音低沉、嘶哑,却带着种无法形容的权威和慑人之力,仿佛一言出,当定千百人生死,正是蝙蝠公子:“至于其背后几个字,也确是碧磷所写。”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现场顿时一片喧闹,在座之人尽数把楚留香一事抛之脑后,唯有七嘴八舌之语无比清晰:“飞蓬公子魔教也来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听说连皇室都派了人,虽然不知道是谁…”·“啧这不是重点,谁带火折子了,我好想瞧瞧,第一美人到底是何等风华绝代。”
“喂,蝙蝠公子说了不能有光·”·“不是有句古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接着是其的惨叫声:“啊啊啊”·依旧优雅和缓的笑声带着一缕冷意:“阁下,口下无德不是个好习惯。”
飞蓬冷冷一笑:“蝙蝠公子,他适才之言有意破你蝙蝠岛的规矩·”·“西域奇花异草虽美,却多半带毒,为何有人想不通非要寻死呢”蝙蝠公子叹了口气,淡淡说道:“来人,把他拉下去吧…”似乎又想到什么,补充- xing -的嘱咐了一句:“带上手套,小心别中了毒。”
飞蓬悠然一笑:“蝙蝠公子多虑,幻蛊无毒,不过效用很有趣,能令人坠入永生不醒的梦境,最后飞升至仙境,只是过程经历千难万险考验…”无有停息的惨叫声中,其言诡秘的令人发冷,让在座对美色心怀不轨之人集体打了个寒颤。
这时,一道语气淡漠的话语响起:“各位,鬼火不见了·”·蝙蝠公子向下一扫,拍了拍手道:“下去找找,没死的话便把香帅也请上来吧·”·“是。”
一人应命,正是丁枫··随后一阵衣袂带起风声中,飞蓬盯着适才出声之人的方位,敛眉问道:“叶城主,九公子来了吗”·“那是…难怪耳熟,竟是叶孤城,他也来了”·其后是几个异口同声的焦急音调:“闭嘴,你想接天外飞仙请离我们远点。”
“飞蓬公子…”算是打了个招呼,叶孤城平平静静回答道:“他没来·”·飞蓬的声线有些不善:“大智大通和百晓生…”·叶孤城似是承认又仿若推卸:“他们派人探听消息,是他建议将你以第一美人名义列入榜单的,我和蝙蝠公子…”·“咳”蝙蝠公子打断他们的对话:“城主客气了,是九公子建议、你赞同的,吾只是…”他似是淡然说道:“默认罢了。”
最后还转移话题:“不过,被飞蓬公子收拾惨了的史天王,亦在其中添了一把火·”·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飞蓬翻了个白眼:“所以我一个男子就顶着这鬼名头上了江湖榜”·发现叶孤城和蝙蝠公子有些忌讳飞蓬的众人不敢出声,叶孤城坦然的说道:“大智大通和百晓生总要为自己的排名负责,公子实至名归。”
蝙蝠公子亦是帮腔:“左右不过身外之名,公子何必在乎…”·无言以对的飞蓬冷嗤一声:“哼”·正待此刻,丁枫终于回来了:“下面没有人。”
蝙蝠公子心中松了一口气,顺理成章问道:“没人第八十三次巡逻的人呢”·丁枫的语音有点颤抖:“都不见了。”
“呵呵…”蝙蝠公子沉默了很久,忽而一笑道:“让我的手下全失踪,不愧是香帅,不过倒是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毕竟楚留香从不杀人,干脆把那些…拍卖品全带上来吧,第二次拍卖直接开始。”
丁枫立即快步离去:“是·”·接着,蝙蝠公子和声道:“我不远千里,将各位请到此处,不敢说定让各位都满载而归,至少也得要各位觉得不虚此行才好。”
他笑了笑,声音温和让大家有如沐春风的错觉:“方才第一次拍卖中,黄教密宗‘大手印’的秘笈,蜀中唐门所制十三种毒|药,五年前‘临城大血案’凶手姓名皆已卖出,还望买主们满意。”
无心给众人发问的乱机,其主动说道:“永远不让顾客失望,并永远替顾客保守秘密,这是吾做生意的原则,所以各位无论在这里买下了什么,都绝不会有别人知道。”
“岛主的确是好手段,纵然共处一堂,大家亦谁也看不见谁·”飞蓬悠然一笑:“再换个语气、音调,还有事先起好的假名,一旦银货两讫,自然不会再有别的麻烦。”
说到这里,他倒是嗤笑了一声:“不过,想来有些人是不在乎会否暴露身份的,至少我教不在意这一点,而叶城主和九公子派来的人,想来也不在乎吧”·叶孤城淡淡说道:“白云城孤悬海外已久,吾买了什么回去,谁不满尽管上门。”
“城主好气魄…”甜甜的笑声应声而起,正是宫主:“九哥之前亦有言,不服尽管去无名岛找他·”·笑意浅淡的声线响起:“花某来蝙蝠岛寻天材地宝,请各位多多指教。”
蝙蝠公子轻笑一声:“花家好风度,只是在下不敢打包票一定能管用,对两位目盲来寻药的公子都是如此·”·“花某明白,想来原兄也明白,但终是家人不忍放弃希望,总要一试…”花满楼只轻叹一声便不再说话,显然是为了花家门第不被几方大势力看轻才会出声,令暗处的楚留香有些惊讶的是原随云竟然自始至终没发言。
然最后一个表明身份之人倒是让群雄骚动了一阵:“在下英万里,为了前些日子的惨案来寻个结果…”他似是自嘲的笑了笑:“好在陛下亲自发了一笔银子下来,不然还真不好意思来此呢。”
“既如此,前辈和白猎兄定能得偿所愿…”早就知道大越皇室派名捕英万里和熊将军麾下第一高手白猎以查案为名来此,蝙蝠公子微微一笑:“接下来,拍卖的是人,且死活悉听尊意,但活人有活人价钱,死人有死人价钱。
现在拍卖立刻开始,请各位准备出价吧”·丁枫接口道:“第一个人名叫勾子长,底价是十万两·”他并未故弄玄虚,反而直言不讳:“几个月前熊大将军的贡品被盗案正是其所为,当今天子已亲自下令追查,英大人此行目的正是此人。”
“岛主的总管很会做生意,要是带不回人犯,我只能回家喝西北风了…”英万里长叹一声,毫不犹豫道:“二十万两”有意者被他出价之高震慑到,犹豫半晌终是没有出声,他松了口气擦了擦满头热汗。
蝙蝠公子以恭贺的口吻笑言了一句:“带回此子,想必英大人能高升了·”·“公子说笑…”英万里苦笑着抱了抱拳:“请继续吧。”
·蝙蝠公子的语音忽多了一抹玩味:“也好,下一个人大家都听过…”挑起在场之人的注意,他高声道:“第二人是胡铁花,底价五十万两。”
“胡铁花”之名激得黑暗中响起一阵惊叹声,正饮酒的飞蓬更是直接被呛到:“咳咳咳…”他哭笑不得的摇首:“老胡啊老胡,我早说了,你们最好离楚留香远点,因为他从来不会出事,反是你们总被牵连。”
“香帅觉得我的生意引发江湖动荡,有意逼我停手·”蝙蝠公子忍俊不禁:“所以,我总要给他们一个教训的,然早闻飞蓬公子和香帅等人交好,还不出价吗”·“哼”飞蓬没好气说道:“可我要是不愿出钱、也威胁其他人不许出钱呢”·蝙蝠公子一点没生气,相反他笑了起来:“不如何,我会把胡大侠好酒好肉供起来,然后给华山派的高亚男姑娘和兰州的姬大老板分别去一封信…”黑暗中,楚留香默默捂住了脸,只听台上的蝙蝠公子悠然笑道:“要是前者肯出钱,我不介意把胡大侠卖给她当上门女婿。”
飞蓬抽了抽嘴角:“而要是后者,姬冰雁定会把害他花了那么多冤枉钱的两位朋友骂得狗血淋头,自然亦全了岛主要给他们教训的主意,真是好算计·”·“飞蓬公子过奖。”
蝙蝠公子轻笑:“所以,你到底出不出钱呢”·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依旧少部分原著对话改编,不过很多事情的结果和原著不一样了,比如小皇帝派来英万里和白猎,不会和原著一样惨了,倒霉的只有勾子长还有一心匡扶正义的楚留香他们几个,但因为原随云的计划,后者也不惨,毕竟还要靠楚留香揭破身份再把昔年正道干得那件破事当众抖出来。
PS:大家猜猜,飞蓬会不会出钱呢【托腮】·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 · ·第18章 拾捌·善恶到头再难圆·正待此刻,没等飞蓬做出决定,只听一声叹息传来:“没有银子,我一命换一命,如何”这声音低沉、稳定,带着种奇特的吸引力,赫然正是楚留香:“想搅了蝙蝠岛生意的是我,公子又何必留难他人”·现场一片寂静,良久,蝙蝠公子朗声大笑:“香帅快人快语,这样我倒是不吃亏…”其语气带着三分戏谑,又有几丝嘲讽:“毕竟,香帅比花蝴蝶贵多了,不是吗”他音调陡然- yin -沉下来:“我不要你的命,只要你走过来,砍下自己偷香窃玉的手”蝙蝠公子一字一顿道:“刀就在这里,只要香帅照做,我立刻放了胡铁花”原随云弯了弯唇角,很好奇被逼到绝路的楚留香还有没有翻身之地,他纵然希望对方能将自己身份揭破,却也坚持自己的骄傲,绝不会放水。
楚留香的回答是沉重又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似是犹豫,又仿若认命,但在其他人紧张的屏住呼吸时,飞蓬、叶孤城和宫主悄悄皱起眉头,英万里、花满楼则动了动鼻子,只因伴随着愈发缓慢的脚步,空气中突然出现一股浓烈的酒香。
继而是蝙蝠公子的厉喝声:“你还真敢玩花样来人”然其声被突如其来的“蓬”的一声阻断,竟有一片耀眼火光亮起,从这第三层石壁边缘燃起的火光将整个洞窟照得灯火通明,无数条黑衣人影蝙蝠般自四面八方扑来,可又于火光之前惊呼后退,慢一点的连衣服都已燃着,惨呼着滚倒于地。
“黑暗中陡然出现光明,已习惯黑暗的蝙蝠自然是瞧不清的·”飞蓬淡淡说道,完全无视了从周围至远处,所有不认识的男女正对自己那非人间所有之貌怔忪发呆,只瞥过不远处石台中央巨大的虎皮交椅,不知是赞赏还是讽刺的扯了扯嘴角:“蝙蝠公子撤退速度果然是快如蝙蝠。”
那里,只有石像般看着楚留香,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的蝙蝠岛总管丁枫,适才还在的蝙蝠公子已渺然无踪··楚留香的目光从现场每个人的脸上移过,除了少数几个人还一派淡定,所有人都下意识避开其视线,但他只叹息了一句:“这里名人倒真不少。”
胡铁花的- xue -道被其解开,他起身狠狠瞪向表情一派平静的丁枫,接着忿忿不平言蝙蝠公子跑了,这让楚留香笑了笑:“他并未逃走,只是不再伪装罢了·”闻言,胡铁花和现场不少人都一头雾水,然反应快者登时对身边人提起警惕,楚留香又环视一周:“在座各位,除了适才明确表露身份的…飞蓬、叶城主、九公子派来之人还有花家七公子之外,每个人都可能是蝙蝠公子。”
突见一个人站起来主动大声说道:“不是我,我绝不是蝙蝠公子·”其他人忍不住远离了他,似乎是防其掩耳盗铃,但楚留香只瞅了他一眼,便揭露其是买下血案凶手的真正行凶之人,因此,弄巧成拙的麻子目露惊惧,竟然凌空跃起想逃走,结果其刚跃起又惨呼着跌了下来,再也爬不起来。
不远处,被楚留香夸赞的原随云收回挥出的袍袖,飞蓬的眼神则扫过眸中有不自然震惊的几位武林名宿,蓝瞳有嘲弄和冰冷一闪而逝··此刻,楚留香却忽然话锋一转:“这位凶手我并不认识,然我很佩服蝙蝠公子的心机…”他望向被众人有意无意以视线盯着、正表情微苦的丁枫,话语流露最真心实意的赞叹:“你家公子将他请来,目的就是要他自己买下秘密,好确定他便是凶手,因为只有凶手自己绝不会让这秘密被别人买去…”其轻叹一声:“而蝙蝠公子既已知晓此事,以后若要他做什么事,他怎么敢反抗同理,除了家大业大不怕被找麻烦的那几位,所有藏头露尾、乔装改扮之人,只要在此地买下任何一样货物,以后就永远有把柄被蝙蝠公子捏在手中,自然将永远受他挟制,这道理诸位又非初入江湖之人,难道还想不通么”·此言一出,好些人面上都变了颜色,其后几句话语机锋,楚留香成功掌握了全局,得到了自觉被要挟的众人承诺,在找出蝙蝠公子后与之公平一战,到了此刻,现场的客人们也只剩下几个人还保持平静之色,如飞蓬、叶孤城、宫主、花满楼还有原随云,楚留香的注意力自然亦集中在他们身上,他淡淡的笑了笑:“蝙蝠岛终年不见天日,也不见灯火,永远都在黑暗中,只因为那位蝙蝠公子根本用不着光亮。”
一字一顿,楚留香叹息般道:“只因他本就是个见不到光明的瞎子”·所有人的眸光都一致投注在现场唯二的两个瞎子身上,花满楼、原随云都是一怔,继而花满楼哑然失笑:“那香帅说的到底是谁呢”下一刻,他的笑容僵住,只因身旁一路上交情颇佳的原随云突然拍了他一下,其身形被安稳送到了不远处,无争山庄少主笑得仿若三月清风,温柔又雅致:“我果然小瞧了香帅。”
他承认了除了飞蓬之外,其他人都不免露出怔忪的样子,怎么都很难理解这位家世高贵、气度高华,连江湖都很少涉足的无争少主便是心机诡谲、- yin -险毒辣的蝙蝠公子,楚留香更是苦笑:“我并没有确实的证据能证明,你本可以狡辩否认的。”
他呼出一口气:“且这么近的距离,花公子本是你最好的挡箭牌·”·原随云淡淡一笑:“我不必·”他全身带着逼人的傲气,可继而又忽然笑了出来:“况且,瞎子何必为难瞎子我自然不会用满楼要挟尔等。”
“原公子…”楚留香深深叹息了一声:“恕我实在不明白,你所作所为目的在何,无争山庄几百年清誉…”·其话语被原随云直接打断,他冰声笑了出来:“无争山庄清誉呵,在此次蝙蝠岛交易的同时,无争山庄已被我准备多时的一把火烧了…” 楚留香倒抽一口凉气,其脸上的笑容多了一抹妖异和凄然:“或者说,我还迟了十几年,早在随云三岁时,无争就已经不在…”众人愣住,却听背后暗器呼啸,扑面而来无数飞蝗石、飞刀、毒针,应有尽有,但原随云竟早有准备,拂袖挡住的同时凄厉大笑:“事到如今,各位‘锄强扶弱的大侠’还以为汝等昔日所做能瞒住别做梦了,我无争山庄陨落,尔等休想置身事外”·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胡铁花、飞蓬、叶孤城、宫主回头凝视正喧闹的人群,因为适才出手之人太多,竟然一时说不清到底有哪些人,原随云的狂笑还在继续:“你们只怕没想到吧,当年为不引人怀疑,废我眼睛、留我一介稚儿守在女干细遍布的山庄,隔了十几年竟会被掀出旧账还不如彻底毁了无争山庄,对不对鹰爪门“九现云龙”王老爷子、‘紫面煞神’魏三爷、杨标、单鹗、钱老大、钱老二…”话音未落,被点名的几个人已发疯似的冲上去,不要命的用出无数杀招,明晃晃的杀人灭口。
见状,作为名捕的英万里第一个青着脸出了手,且从原随云三言两语拼凑出一个骇人真相的叶孤城、楚留香、胡铁花、高亚男、花满楼等人亦与丁枫一道出手相助原随云,然面对发了疯想灭口的武林‘名宿’,最终停止了这场闹剧的还是飞蓬,他孤身站在圈外,瞧着这场闹剧,计算着时间忽而绽放明丽的笑容:“一、二、三,倒”随其话音,参与惨案的沽名钓誉之辈集体身形一僵,向后倾倒再起不了身。
前仆后继的倒地声中,原随云怔怔站在原处,似乎完全没反应过来,直到胡铁花一巴掌拍在他肩头:“喂,回神了啊”·原随云如梦初醒的艰难喘息了两声,声线有些沙哑:“胡兄…”·“哼”胡铁花又一掌落在他另一边肩膀,见其痛的直蹙眉才放开:“我大方,不记仇了”·飞蓬的语音再度响起:“我给大家说个故事吧…”还站着的几个人对他投来不明所以的疑惑眼神,其垂眸淡漠说道:“十几年前,一个家境富裕的孩童过得很幸福,有慈和的父亲、温柔的母亲,可其父亲很大气,喜欢交朋友,偏偏家中富足,难免引起心怀不轨之人觊觎,终于有一群盗匪把自己伪装的人模人样儿,日积月累得到了他的信任。”
“是啊…”原随云低低一笑:“盗匪再伪装都是盗匪,所以那个孩子的家毁了,父亲死了、母亲自尽了,自己的眼睛也瞎了,多大的教训,千万别信任别人,对不对”·飞蓬摇了摇头:“但你还是选择了信他…”·“因为我没得选…”原随云淡淡说着,又忍不住笑了一笑:“再说,父亲死了,只剩下我,被搜刮一空、一片破败的无争山庄,有何利用价值让玉教主侧目”其他几人猛然一惊,原随云微微一笑:“别说什么无争山庄几百年的名声,名声真那么有用,家父家母就不会遇难了,况且玉教主是魔教之主,对正道的名声也看不上眼。”
飞蓬凝视了他少顷,忽然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教主有言,让你报完仇别寻死腻活觉得人生再无意义,春花、夏风、秋月、冬雪,这世间万物,你之前没心情体悟的多了去了,不妨和花满楼学一学。”
他大步走了出去,也没在意被其留下的众人沉寂着表情都略有古怪,唯有倒地之人的呼吸声无比清晰··三日后,江湖盛传,蝙蝠公子为无争山庄少主原随云,因幼时家族被卑鄙无耻的各方小人算计而痛失双亲,被魔教教主玉罗刹秘密教养长大,建立蝙蝠岛是为报仇,如今功成身退,蝙蝠岛亦随之隐退而消失。
另,魔教鬼医关门弟子飞蓬于蝙蝠岛一役中再展蛊毒无双之能,且天下第一美人之称为在场之人公认,可见百晓生、大智大通此番排名实至名归··作者有话要说:·蝙蝠岛至此处结束,一切谜底都揭开了——·最初是那些个败类不敢彻底毁了无争而引发注意查出些什么,所以留下一个空壳子和少庄主还有满山庄的眼线,奈何他们瞒过了其他人,没瞒住谁也不知道、和原东园有交情的魔教之主玉罗刹,魔教又擅长蛊毒,于是眼线‘弃暗投明’了,十几年过去原随云隐于背后,自己创建蝙蝠岛预谋报仇,直到现在……·最后的结果是花满楼领走了原随云【但不是CP】,蝙蝠岛再不复存,楚留香和胡铁花他们被留下来收拾烂摊子,那些武林群豪都没死,反而被放走了,可没谁会为没胆量自尽的他们保守秘密,而回到陆地上事情及时传开的后果…不言而喻。
至于飞蓬为什么一开始不知道蝙蝠公子的身份,因为玉罗刹收了原随云这个弟子,却没有归于魔教,甚至本身在能教都教过了之后,特意没有再让魔教注意他的情况,只因教主相信自己徒弟能搞定,一切等结束了再说。
PS:时光飞逝大法即将上线提醒,下一章会开启新一卷‘风波干戈’,大家请注意【笑·风波干戈· · ·第19章 拾玖·春风又绿江南岸·继新月公主以身杀史天王,兰花先生以活人之命引传闻已死的楚留香现身等种种风波过后,曾为天下第一偷的盗帅楚留香终于退隐江湖,而后不知何时,武林中渐渐多了一位浪子,他着红披风,有四条眉毛,虽生- xing -风流,欣赏美女,可更重情义,且总能遇到十分稀奇古怪之事,但每每都以高超的智慧逢凶化吉,久而久之被尊为“侠探”。
这一日,鲜花飞舞、美人垂青,然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陆小凤竟跟见了鬼似的,撞破屋顶瞬间落荒而逃,徒留屋内的黑衣少女慢慢站起,她轻抚着满头青丝,明亮的眼睛流露奇特的意味,良久才轻轻说道:“他的确是个聪明人,绝顶聪明”·昆仑山,人间幽谷,白衣青年坐在含笑的男子对面,正垂眸专心抚琴,舒缓如流泉的琴曲悠然响起,偶尔急越似飞瀑,终了更是清脆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留回声铮铮,引人遐想。
不知何时到来的蓝衣青年深深呼出一口气,半慨叹半调侃的戏谑一笑:“随云师弟,这几年下来,汝气质越发空谷幽兰了·”·因小了一岁被迫顶了‘师弟’之位,原随云对飞蓬浅浅一笑:“多谢夸奖,五年时间,天宝师兄的容貌比才上榜时更盛,这天下第一美人之誉当真是名副其实。”
“……”被踩中痛脚的飞蓬面容黑了一下,忽然想到当年原随云初进魔教归于玉罗刹名下为入室弟子,父亲对他介绍自己时一脸自豪的言‘这是吾儿玉天宝’的那一刻,对方诡异之极的忍笑之状,不由狠狠瞪向坐在一边看戏的玉罗刹:“父亲,我有事离教。”
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玉罗刹放下茶盏,不甚在意的问道:“又出什么事情了,需要你这个圣子大老远跑出去”自几年前儿子体内的蛊母在战中突破,已烦透江湖中人每次都掩饰不住的痴迷之色,天宝放下了外面的一切重归魔教,此后大多时间都待在此送给徒弟原随云、恰与鬼医毗邻的山谷中。
“父亲,你最近又没搭理教中事务吧”没好气的瞧了玉罗刹一眼,飞蓬眼神投向原随云,似笑非笑的弯了弯唇角:“师弟能猜到原因否”·将蝙蝠岛取消、己方势力隐于更深处,这些年原随云并未断去和中原的联系,他只想了想,便笑了出来:“师父,让师兄过去吧,说不定能为魔教再添一批财富呢…”其玩味一笑:“虽然,随云更觉得师兄你更多是想借机出去玩玩,毕竟兵器榜,不,现在准确该叫五年一度江湖榜了,金鹏王朝郡主,好像是叫上官飞燕吧最近一期的美人榜,她可是被提了名呢,只因比不上师兄,才被百晓生和大智大通给刷了下来。”
“……”被原随云再次捅了一刀的飞蓬动了动手指,强行按捺住放出蛊虫咬对方几口的冲动,他磨了磨牙道:“我当时已经写了信过去,请他们两个把我刷下去,结果…哼”·原随云忍笑安抚快炸毛的师兄:“这不能怪他们,排名毕竟要慎重,美人榜作为江湖榜附录,若是不被认同,定然会导致正榜被各方势力怀疑。”
而且见过师兄的人其实不少,上官飞燕的容貌连自己的手下都摇头说和飞蓬比起来根本是萤火与皓月之区别··- yin -测测的白了原随云一眼,又迁怒- xing -的踩了玉罗刹一脚,飞蓬很得意的看着自己父亲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转身离开的身影愉悦之极:“就这么定了,别派人跟着,正好这个时节,我去万梅山庄一趟。”
一致的想起了什么,原随云和玉罗刹眼睛亮起,异口同声嘱咐了一句:“记得带酒回来”对此,飞蓬只朝后随意挥挥手,背影消失不见。
- yin -森黑暗的山窟外,陆小凤和花满楼已站了很久,问了金鹏王朝之事的真假后,陆小凤沉吟良久才问出第四个问题:“若有件极困难的事定要西门吹雪出手,要用什么法子才能打动他”·这一回,大智大通沉默好半天,才吞吞吐吐说了答案:“让天下第一美人飞蓬去请。”
“……”花满楼怔住,陆小凤张大嘴巴,一句话脱口而出:“…你开玩笑吧,西门吹雪又不好男色”似乎想到什么,他瞅着山洞又道:“不对,那位蛊毒无双可不好招惹,至今五年了都没听他对谁假以辞色的”·大智大通不紧不慢笑了笑:“你不妨问问花公子,当年蝙蝠岛一役,其在现场,也曾见飞蓬公子风姿。”
花满楼轻叹一声:“陆小凤,那是我头一次有些惋惜自己眼睛瞧不见·”他无奈又好笑的摇头:“从身边所有人呼吸凝滞的情况,便知晓绝对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至于西门庄主…”其沉吟了片刻,忽然又丢了一锭分量极重的银子进去:“敢问西门庄主和飞蓬公子是何关系”·“鬼医不但擅长阵法和蛊毒,医术亦是不差。”
似乎因为多赚了一些,大智大通的声音颇为热情:“而万梅山庄的西门吹雪,不仅是剑客,医术也堪称绝顶,飞蓬公子这几年,每年都会去他那里小住一个多月时间…”他的语气诡秘起来:“那段时间,万梅山庄对外防御会达到最强级别,除了你陆小凤,再无任何一个外人能进去,直到飞蓬公子又披上斗笠出来。”
闻言,花满楼脸上多了一抹惊讶,陆小凤则喃喃自语:“然而我一直没发现过万梅山庄有变化啊…”他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忽然反应过来:“不,还是有变化的,每年只有一个时候,我去山庄才会总发现酒窖美酒都没了”其一下子跃起,对自己的头锤了一下:“上一次就是…哦不,超过一个月了,那飞蓬公子不是走了吗…”·大智大通似是提醒的话语传来:“你可以去他回西域的必经之路堵着。”
音调带起一分忍俊不禁的笑意:“建议拉上花公子,若被拒绝,好歹他能把你从地上拖起来带走,不然汝至少会在原地躺上一天一夜,飞蓬公子的蛊毒之强不用我说吧。”
对此,陆小凤表情微苦、仰天长叹,终还是拉着忍笑的花满楼迅速离去,浑然不知山洞里响起一声轻笑:“这下又有乐子看了·”·半途被花家的下人彬彬有礼拦住,出于在海上和花满楼相处颇佳之故,飞蓬并未拒绝,可在见到与花满楼联袂而来的俊朗男子,特别其面上的胡子与眉毛差不多齐整时,飞蓬忍不住揉了揉额角:“本公子这一回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光天化日之下,麻烦上门了”·本来正惊艳于第一美人的容色,陆小凤眼中的欣赏却在听见此言后变成了苦笑:“飞蓬公子,我长得那么像麻烦吗”·“在当今江湖,你陆小凤的名字等同于麻烦…”飞蓬晃了晃花家送来的美酒,声线有些异样:“一如当年坑朋友不亦乐乎的楚留香,那样的损友,一个足矣。”
站在旁边静静聆听的花满楼忍不住露出笑容,陆小凤在第一美人噙着笑意的注视下有些脸热,他干咳一声:“但香帅已经归隐,公子愿不愿意再交一个浪子为朋友呢”飞蓬眼神一凝,陆小凤笑容丝毫未改的迎上他凌厉的眸光。
良久,飞蓬忽然笑了出来:“你很有意思·”他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刚刚我很想让小金咬你一口,然而你连一点戒备都没有…”其似笑非笑说道:“要知道,本公子出生魔教,在江湖上的名声亦正亦邪,手里人命可从来不少。”
“表面上是这样没错…”陆小凤反倒是笑得很大声:“但能进入万梅山庄,还令西门吹雪藏着掖着不让我发现,这般重视的好友,怎么会是个恶徒毕竟,他的剑一直是干净纯粹的。”
飞蓬终于愣住,他的表情倏尔严肃起来,继而又舒展眉宇:“谁告诉你们的…大智大通还是百晓生”能查出这一点又敢泄露给他们的,八成只有这两方了。
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事情是这样的…”陆小凤亦正色起来,其未曾隐瞒而是将前因后果尽数对飞蓬说出,少顷,飞蓬微微一叹,和他们一起返程去往万梅山庄,然在路途中给魔教传了讯息,陆小凤和花满楼虽知晓可并未插手。
万梅山庄·见飞蓬回来,还是与陆小凤一道,西门吹雪素来冷淡的面容不由微怔,陆小凤笑嘻嘻的摸摸胡子,笑道:“西门,你真该早点说的,莫不是怕…我和飞蓬公子一起住着,会喝光你的酒”他很清楚的记得,每一次于酒窖无酒之时到来的自己,都会被西门吹雪明里暗里嫌弃而不好意思蹭住。
“……”沉默不语的西门吹雪瞅着飞蓬一言不发,其幽幽一叹:“我早说,在你这里迟早有一天会因为陆小凤惹上麻烦,果然还是躲不过去。”
“哦”西门吹雪终于出声,他挑了挑眉:“如果你不想帮忙,他还能强拉你过来吗”用蛊毒让这只小凤凰趴地上几天还不容易。
飞蓬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所以说,我真是自找苦吃……”·“不,你只是被楚留香给带野了心而已…”西门吹雪凉凉的扫了他一眼:“安歇下来几年,又不安分了。”
一时语塞的飞蓬眨了眨眼睛,一脚踹在闷笑的陆小凤腿上,他倒抽了一口凉气,一边伸手挠了挠,另一边对西门吹雪道:“大智大通说了,若是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难事望你出手,便令…”其在飞蓬不善的视线中很自然的一顿:“…飞蓬来请你,现在我也做到了。”
西门吹雪难得提起兴趣,甚至还有些许捉狭之心:“但他们说的应该是让飞蓬来请,没说我一定会答应吧”一盏茶后,陆小凤几乎捂着脸颊、噙着眼泪冲出了万梅山庄,背后则是飞蓬按捺不住的爆笑声,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说好只要胡子的,怎么飞蓬一出口说改,就变成了胡子加眉毛…果然还是花满楼最好,永远不会坑自己·作者有话要说:·小凤凰这一次是胡子、眉毛一起没了,成了‘白煮蛋’23333·PS:这几年发生的事情被我一笔带过了,后面会慢慢揭露,至此进入第三卷 ,双更求大家收藏评论么么哒 · · ·第20章 贰拾·多情总被无情苦·“噗咳咳咳”见到花满楼时,飞蓬完全无视了陆小凤哀怨的表情,一边笑一边说出了陆小凤现在没有胡子、连眉毛都被剃光之事,于是,这一回连花满楼都没忍住笑,他艰难的干咳着,然面上竟泛起几分红晕:“陆小凤,我能摸摸你的脸吗”·陆小凤顿时幽怨到生无可恋:“花满楼,你被飞蓬带坏了”话虽如此,他还是倾身把自己的面颊凑上去让花满楼摸索,在真发现眉毛和胡子处只剩下一片光滑时,花满楼放下手身体有些微颤抖,显然是笑的。
对此,陆小凤的神情更加怨念,飞蓬和西门吹雪都笑意满满,花满楼则深吸一口气,侧头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西门庄主·”·西门吹雪的眼中流露一许奇异:“你真看不见”他对自己的轻功有绝对的自信。
花满楼轻叹一声:“庄主平生杀人几许,杀气很是明显…”西门吹雪表情冷了下来,花满楼笑意不改:“万梅山庄之外,鲜花盛开,此美人间少有,庄主不如多领略领略,杀气自会渐消于无形。”
西门吹雪正欲反驳,飞蓬却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其蹙眉偏头,只见自己同胞弟弟的笑容深邃而悠远:“七公子说的没错,一枝独秀,不如百花齐放,唯死何来生汝之剑道,当收放自如,未来才会宽广长远。”
西门吹雪一时愣住,他凝眉眺望花海,站在原地竟已顿悟·飞蓬对正色退到一边护法的陆小凤、花满楼露出一抹笑容,他们三个守在此处,直到第二天天色昏暗,西门吹雪才恍然初醒,其叹了口气:“陆小凤,我不能和你们同行了。”
明白西门吹雪要梳理其此番感悟的陆小凤很欣喜的点头,显是为朋友的进步感到高兴,西门吹雪的身影消失在清晨的雾气中,只最后有些复杂又暗含狐疑的快速望了笑意盈盈的飞蓬一眼,浑然不知对方心里正嘀咕,幸好他只是令照胆神剑的剑灵泄露一丁点儿的剑意助这一世的兄长参悟,又兼自己完全不能练武,才没被怀疑。
这时,陆小凤才对花满楼讪讪一笑道:“其实,西门虽然杀了不少人,可那都是该杀之人…”·“谁该杀,谁不该杀,不当由武林中人去定·”花满楼淡淡说着,心中有一句话没有出口,能查到那么多‘该杀之人’费心隐藏的秘密,西门吹雪背后的势力…他“看”了飞蓬一眼,转移了话题:“该走了。”
正待此刻,其面容忽而僵硬起来··一阵忧郁缥缈、令人心碎的歌声传来,飞蓬凝眉对陆小凤努了努嘴,他心领神会,肃容向前跃去,几瞬就淹没在渐趋黯淡的夜色中,这时,飞蓬幽幽一叹:“花公子,你真的…很喜欢那个…上官飞燕”·“并非如此…”花满楼空虚的眼眸凝视飞蓬:“飞燕是个很有意思的姑娘,她知道骗不过我,所以说真话请我去金鹏王那里…”其脸上的笑容浅淡而平和:“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其去小楼的前两天,我接到了随云的信。”
早知原随云和花满楼凭书信相交颇笃,飞蓬深深呼出一口气:“哈,我倒是白担心你了…”他倏尔一笑:“只是,你没告诉陆小凤,此事有诈啊。”
“陆小凤素来喜欢麻烦,且他要是不上钩,对方还会另寻办法,到时候依然会掀起风波,倒不如现在这样…”花满楼笑意更深:“反正…陆小凤迟早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我信他。”
嘴角抽动了两下,飞蓬以莫名奇特的眼神瞧着花满楼:“我现在发现,陆小凤和楚留香还是不一样的…”他忍笑道:“至少楚留香的朋友,不会想着怎么坑他,然你甚至是西门吹雪,却都想他倒霉。”
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对此,花满楼难得露出了一抹堪称张扬的笑容,声音却是温柔之极:“现在,你也是其中一员了,飞蓬·”·从挂着尸体的山神庙中出来,大家的心情都不怎么好,飞蓬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方,无视不远处的山村野店,走出挺远直到一家宅院前,跟在他身后的陆小凤和花满楼此刻已经有些累了,他抬手叩敲大门,回头淡淡说道:“这是魔教分坛置下的,若有总坛中高层奉命办事,可以暂住,我来过不少次。”
话音未落,大门洞开,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站在门口,很恭敬的对飞蓬躬身行礼:“参见圣子·”·飞蓬坦然颔首,轻车熟路走进去,只留下一句话:“给陆大侠和花公子准备客房,并上宵夜。”
全身浸泡于温热的池水中,飞蓬舒舒服服的靠在温玉所制的池壁上,修长的双腿在水下隐隐约约视之不清,正好到胸口的热水令肌肤泛起浅浅的红,他垂眸掬起一捧水润- shi -了面颊,心口一枚鲜亮的火焰印记在水中越发清晰,似在燃烧。
无意识扫到这一点的,飞蓬的表情黯淡下去,嘴唇微微嗡动,几乎无声的名字吐出:“…重楼…”不知何时贴上心口的手指不小心划了一下,指甲留下红痕,却掩盖不了这明亮的印痕,被强压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
仙气缭绕、雾气升腾,云端之上对饮的一神一魔东倒西歪,神情一个疏懒、一个得意,张扬肆意的红发随风而动,手一拉一拽,正出神的自己被拖到对方怀里,有些好笑的翻了个白眼:“得意什么,纵然你调虎离山让我没按时赶回,亦不过是抢到了此方新生的小世界,长老团还不是跑了。”
“我的目标不是长老团…”一如少年时亲密无间的拥抱,温热的吐息洒在颈间,重楼的语气带着一缕笑意:“他们不过来了一个人,又非是共工,本座出手欺负神有何意义但飞蓬,你不觉得这个才诞生的小世界很有意思吗,一般世界要发展很久才有如此的勃勃生机呢,且其中,又以风、水两种元素最是活跃…”似是吟诵的音调点明自己的出生:“神族之子飞蓬,以风为父,以云为母,诞生于天地本源风云,这里,很配你。”
有些怔忪,又哭笑不得:“重楼,你费了老大劲,把长老团的人揍回去,自己独占了这里,便是…”话语被浮在面前的一枚半透明心核状宝石哽住,脸色终于变了:“小世界天道,你好端端把此物凝炼出来干什么有没有受伤”·“一个世界最核心法则凝炼成钥匙,得之即得世界。”
重楼伸手按住自己正打算施展灵术查探其有无被天道法则反噬之伤的手,不以为意笑了笑,将宝石按在心口,它仿若无物般一下子融入进去:“送你了,有时间不妨来这里休息度假,如此一念之间不用大老远的飞过来,多省事。”
其表情尽是温柔,红眸仿若蕴含万千星辉··除战事于对方从无戒备,无有防御的自己被动将天道法则吞没,此方世界的一切尽在神魂之内闪过,世界之内,吾为天道,虽于我和对方所在境界者无效,然也能掌控本世界之内全部生命的过去未来,无疑是一件极其珍贵的礼物。
抬眸正准备说些什么,一个吻却忽然落下,发怔间耳畔传来轻笑:“我说了无数次,可你总是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但这一回,你心口的法则印记是绝对无法消去的,且每次用神力它都会发热,让你时时刻刻感受,我心慕你,如何”在那一瞬间只觉得面上发烧,下意识运起新得到的法则之力,瞬间将之挪出小世界,现场唯一句哀怨之语留下:“喂别这么快就过河拆桥啊”·大口喘息着,从记忆中清醒过来,飞蓬一下子抱膝将全身浸入水中,神态是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疲倦,事到如今,他根本分不清,神魔之井前四十万年朝夕相处、后十万年缠绵悱恻,对方究竟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假意又或者说,最初重逢,自己遇上的到底是重楼还是魔尊想到这里,他突然从水中一跃而起,随意的抽过毛巾擦了擦,然眼神依旧苦涩,其实不是不知道的,当时的自己虽是飞蓬,可亦是神将,既身处敌对,再尔虞我诈、- yin -谋诡算,也是常情,不过是他赢了所有,自己输了一心,仅此而已,但理智再能理解,也终是…意难平。
同一时刻,神魔之井·一身戎装的重楼高高立于魔军之上,他脸色冰冷的望着下方一面倒的战局,每一次下令都给神族最大的打击,魔军的步伐一次次迈进,离神界入口越来越近,远远的,魔尊凌厉的眼神与神族一方的帝女相触:“飞蓬不归,尔神界真是不堪一击…”他勾起唇角笑得邪肆而冰寒,让九天的表情一片青黑,伴随着“该再进一步了”的宣言,悍然出手的魔尊逼得帝女九天不得不联手几位长老,然不过几个回合,便败于其手。
至此,神军溃散退出神魔之井,魔族无数年来头一回踏上神界土地,战争如火如荼、血流成河,恰似几十万年前的三族战场,在人神联军手中损失殆尽的兽族精锐,正是因果循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重楼和飞蓬形象取自仙三游戏和管平潮官方小说,再加私人设定——延长神魔之井时期的时间,让六界万千种族因此发展起来,前后和电视剧完全两回事,相关的剧情、人物- xing -格和实力与电视剧也是差距甚大,大家莫要带入·PS:没看过官说又想知道重飞大致情况的,别着急,这一卷会带出来的,重楼也会在后期正式出场,在此之前,我会为他刷足存在感· · ·第21章 贰壹·机关算尽太聪明·一月后,管事领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小伙计站在了飞蓬面前:“圣子,这是珠光宝气阁的人。”
正对飞蓬发怔的小伙子面色涨红的清醒过来,垂眸拱手一礼,并送上一份请帖,非给飞蓬而是坐在一边沉默不语的陆小凤,他皱了皱眉,只见上面写着“敬备菲酌,为君洗尘,务请光临。”
飞蓬小小唆了一口清茶,放下茶盏扫了一眼笑容清浅的花满楼,似笑非笑道:“看来,霍总管是不欢迎本公子和花七公子去了”·来送帖子的小伙计不敢出声,只能把头低得更沉,花满楼和声笑了笑:“这也难怪,真正管此事的是陆小凤,我和飞蓬你都是顺带。”
花家势力不亚于局限一地的珠光宝气阁,魔教更不用提,阎铁珊不想一起招惹很正常,可飞蓬不会出手,陆小凤哪怕再加上自己都不一定对付得了几位金鹏旧臣,且西门吹雪还未赶到,时机未免有些不巧。
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少顷,陆小凤出门苦笑着上了马车,飞蓬随意靠在软榻上,对花满楼弯了弯唇角:“你说,这回陆小凤孤身一人,敢和阎铁珊撕破脸吗”·花满楼品着茶,想了想才回道:“他坚持的道义,不管情况再艰难,都会坚持到底。”
飞蓬哑然失笑:“这倒也是,和当年楚留香一样…”他表情一正:“对了,随云对你说了多少”·“全部。”
花满楼微微一叹:“飞蓬你说,他明明已是富甲天下之人,又何必贪心不足”其摇了摇头:“随云虽然烧了无争山庄,但…”·飞蓬淡漠的阖上眼眸:“一份财富哪里够用,钱这玩意对商人来说,从来都是越多越好…”他嗤笑一声:“山西…太原终究是无争山庄的根基,几百年沉淀,霍休盯上了阎铁珊,然就没想过这位大总管当年在山西立足怎么会没人支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花满楼幽幽一叹:“随云在信上笑言说,他眼馋青衣楼很久了。”
霍休既然敢先捞过界,便不能怪此地之主来个黑吃黑··飞蓬语气有点凉凉的:“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他和你的交情好到能把我…少教主的身份外传…”花满楼前前后后这态度显然非对鬼医弟子。
花满楼笑容哽了一下,干咳一声道:“不,他开始没打算说,只是那一次回太原处理事务,回程来探望我…”飞蓬‘嗯’了一声,花满楼忍俊不禁:“我们聊着聊着,说起你,我说,你名字很好听…结果,他当场就笑趴下了…于是…”·磨牙声瞬间传来,花满楼被冷气冻得打了个寒颤,飞蓬- yin -测测说道:“很好,竟是这个原因,随云师弟,你真是太好了”·在死道友和死贫道之间,花满楼犹豫了一瞬间,终还是…没给原随云求情,反正师兄弟间,打打闹闹很正常嘛…这般想着,这位如玉公子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丁枫现在已在珠光宝气阁,他应该会和陆小凤一起过来。”
“哼”憋着气的飞蓬连丁枫一起迁怒了:“一个珠光宝气阁,也值得蝙蝠公子把自己的总管派出来”他冷冷道:“虽说霍天青对阎铁珊是恩将仇报,可其毕竟是天禽老人之子,他也不怕自己的总管折了。”
莫名觉得飞蓬或者说玉天宝的脾气有些任- xing -,但想想传闻之中,西方玉罗刹对独生子的宠溺,花满楼也不觉得多奇怪,他只轻轻的笑了笑:“丁枫实力不弱,又众所周知有随云在其背后。
更何况随云归于魔教、拜师玉教主并非江湖隐秘,霍天青自会有所顾忌,霍休想必亦是如此·”·稍稍冷静了一下,飞蓬蹙眉道:“你说,霍休这么老了,会不会越活越怕死,被花家和魔教这次联手之势给吓得缩回去”自从花满楼离开小楼,花家便有所异动…将情报在心头再过一遍,飞蓬眼中有精芒掠过:“哈,花七公子,本少主还有一事忘记问了,汝花家并非完全的武林世家,此番这般行为,意义深远啊”·然花满楼笑不改色:“不,玉少教主,满楼只是给家里留书一封说…有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来找我帮忙而已…”他无辜的笑着,仿若所有的一切都和其无关:“只是当时,三哥正好在家而已。”
飞蓬的嘴角顿时欢快的抽搐起来,很好,花家三子本身是小皇帝心腹他眯了眯眼睛:“难怪花家这一回出现了那么多好手”朝廷需要钱,金鹏王朝又在中原摆着王族架势,岂非给了大越一个最好的借口,把他们一网打尽,而独孤一鹤、阎铁珊本身也被抓到把柄,想消灾只能给皇室送钱,珠光宝气阁和峨眉派正好都不缺钱,至于罪魁祸首霍休,青衣楼还能为小皇帝所用,这都一石多少鸟了·正待此刻,花满楼又忽然一叹:“不过玉少教主,满楼有一言要说…”飞蓬抬眸凝视他,其苦笑一声:“当时我是真的有心给陆小凤添点乱,毕竟人家本身是为了他才会找我…”飞蓬点点头,花满楼低声说道:“所以,我给家里去了一封信只是以防万一,发现我不在别担心而已,三哥那时候在家并非我有意为之。”
飞蓬怔了一下,立时明白花满楼是不想自己误会他有意利用原随云,不由哭笑不得:“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还不至于这么多疑,随云更不是傻子·”·花满楼脸色微微一红,其实原随云他不担心,只是飞蓬…自己终究不太确定他的- xing -格,只觉得看似温和、实则清傲,连原随云都在信上说,一切对飞蓬或许皆如过眼云烟,除了父亲玉罗刹,对方并无什么是不能舍弃的,他乐意出手相助他人之举似是温情,其实不过是随手为之、全凭心情的冷情。
接着飞蓬沉默不语的不知在想什么,花满楼亦不再多言,只是安心的品茶,夜黑则各回房间,这一天相当安静··五日后正午,陆小凤姗姗归迟,背后还跟着笑容温文有礼的丁枫,他有气无力的坐了下来:“有饭菜吗好饿。”
闻言,飞蓬一愣,花满楼微微蹙眉:“阎铁珊不会吝啬到这种地步吧”总不至于五天时间没吃饭··陆小凤幽怨说道:“之前,在我当场点破了他的身份,他干脆直接就赶人了,我对上他请来的几个帮手,没注意上官丹凤在背后出手偷袭,可之后…”话语一顿,其神色诡异起来。
·飞蓬抬眸瞅着丁枫,他心领神会笑道:“禀圣子,上官丹凤被我直接揭了易容,现已被闫老板扣下…”曾经的蝙蝠岛总管面色温和仿若恶意给人希望、又让人绝望的并非是他:“在霍天青帮上官…飞燕逃跑时,我有意卖了个破绽,令他们面对只有一人能逃离的境遇…上官飞燕毫不犹豫踩着霍天青想要逃走…”他脸上绽放一个和昔年原随云如出一辙的优雅笑容:“于是,我建议闫老板把他们关在一起了。”
“但霍总管是闫老板精心培养视作继承人的啊·”陆小凤长叹一声,简直令闻者伤心、见者落泪:“闫老板很伤心,是故连留我们吃个饭都没心思了,可惜了那桌子盛宴。”
他撇撇嘴,完全对霍天青为一个利用他的女人而对主家恩将仇报之举毫无好感,只是对其最后那惨白而难以置信的神色又难免升起怜悯··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丁枫微微一笑:“其实,我挺佩服那位上官姑娘呢…”他叹了口气:“在被霍天青质问时,她竟然还言,你自己说愿意为我去死,那理直气壮、死不悔改的口气,也是难得,堪称女中豪杰。”
蝙蝠公子心腹对蹙眉显是不赞同的花满楼躬身一礼:“花公子,您对上官飞燕…”·花满楼浅浅一笑:“还要多谢随云之前的提醒,飞燕…”他叹了口气:“她那么一个年轻的姑娘,又有不错的容貌,非要…哎,这又是何必…”想起差不多德行的霍休,花满楼忍不住摇头:“何苦来哉,闫老板现在也知道青衣楼之主是…”·“你们说,霍休是不是有病啊”被朋友耍了的陆小凤拍了桌子:“他好好当天下第一富豪不好吗,非要算计来算计去…”一头磕在桌子上,其没好气说:“我和丁枫几日无归,便是防着霍休,他亦没让我两人白等,在苏少卿,哦,就是峨眉派三英四秀中的苏少英回峨眉山之后,便是今日凌晨,派了不少青衣楼好手,差点把阎府给灭了。”
陆小凤的神情冷了下去:“若非丁枫早调来不少人,我又极力护着阎铁珊,还真让他得逞了·”·丁枫含笑道:“阎老板当时就气炸了,说他会给独孤掌门写信商讨,不过以那位峨眉掌门能创出刀剑双杀这等功法的脾- xing -,八成会拉着阎老板直接杀到青衣楼的总楼去。”
陆小凤冷硬的表情褪去,留下的多是无奈:“是啊…霍休…”·柔软的软榻上,飞蓬打了个哈欠,玩味笑道:“陆小凤,难不成你还对霍休…余情未了”·被其说法瘆得打了个哆嗦,陆小凤控诉般瞪了他一眼:“不,我只是在想,他毕竟是我的朋友,我能不能在独孤掌门和闫老板手下,帮他收尸。”
这一件事前前后后牵扯的人太多,霍休作为最大的黑手,绝对抵挡不住各方的压力,他这个昔时朋友能做的只是为其厚葬而已,毕竟也是一位豪杰··“好吧,丁枫,你记得和独孤掌门说一声,给我魔教一个面子,让重感情的陆大侠给他的朋友找个好地方安葬了。”
飞蓬闷笑一声,丁枫正色颔首,自以为事情结束,玉少教主起身打起精神,打算给万梅山庄写一封信,告诉西门吹雪不用来了··作者有话要说:·飞蓬真实- xing -格显露,冷情似温情,毕竟是游离于人间的,唯一牵动心神的只有被承认的亲人玉罗刹,西门吹雪都差了点,毕竟接触没亲爹多啊。
PS:大家猜猜,西门吹雪这一回还出不出场了再次双更求评论收藏么么哒· · ·第22章 贰贰·贪心不足蛇吞象·“你说什么”将霍天青交给天禽门自行处置,阎铁珊为防范青衣楼杀手,在征得飞蓬同意后暂时搬至魔教宅院,以等待独孤一鹤到来,但一月之后,峨眉山下的魔教据点却传来一个令他和飞蓬、陆小凤、花满楼一致震惊的消息:“西门吹雪在峨眉山下斋戒三日,拦下独孤一鹤只求一战现在尽皆重伤,独孤一鹤被峨眉派接了回去,他本身亦去万梅山庄买下的别院里养伤”·陆小凤的神色很古怪,捂住脸几近于呻|吟道:“失算啊,西门好战,在突破后怎么会不挑战高手,木道人喜欢游历、少有能见到人,白云城主远在海外,薛衣人大侠和“圣母之水”峰那两位又都闭门不出,现在独孤一鹤要下山,他当然不会错过好机会”其瞧向摆设低调又不乏内涵的客房另一边,只见自消息传来便凝眉一声不吭的飞蓬斜依在软椅上,若有所思的想着些什么,手里把玩着一块暖玉,不由走过去伸手在其眼前晃了晃:“飞蓬,现在怎么办”·“怎么办”飞蓬回过神,他无声叹了口气:“陆小凤,金鹏王朝之事,和西门吹雪比起来,哪一个你更关心”·陆小凤毫不犹豫说道:“自然是后者,霍休什么时候收拾不行,咱们又不缺证据…”·“哈”阎铁珊尖声嗤笑一声:“证据不证据并不重要,只要拳头比青衣楼硬就行了。”
一言不发的花满楼终于放下茶盏:“所以,我们还是别犹豫了…”他“扫”了一眼飞蓬,淡淡说道:“独孤掌门在峨眉自然不会有事,西门吹雪却不一定。”
“没错·”陆小凤顿时正色起来:“西门和独孤掌门平手一事定然已经传出,江湖现在绝不缺想利用其伤势未愈状态…致其于死地之人。”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我立刻过去…”花满楼没有再说什么,只淡然微笑、紧随其后,阎铁珊犹豫一下,在飞蓬坦然点头时也放下心跟了上去,青衣楼这些天虽有监视,然一直不敢冒险入侵魔教据点,飞蓬留在这里并无危险。
青衣楼总楼·矮小硬朗的老头儿饶有兴趣的笑着:“无根之水准备好了”见手下点头,青衣楼总瓢把子抬手一指面前僵硬仿若一具尸体的男童:“希望我金鹏王族典籍上克制母蛊的古法有用吧,把这- yin -年- yin -月- yin -时- yin -分出生的童子身上全部鲜血放出,再浇入无根净水,搅拌好了跟我说说看是什么样子的,典籍可是说了,最后会是无色无味的净水。”
黑衣男子颔首将被点- xue -正表情恐惧的男孩拎了出去,不多时,淡淡的血腥味顺着门缝传入霍休的鼻子里,他挺起腰身喃喃自语:“最好管用,若真制住那位天下第一美人,玉罗刹或许会投鼠忌器…”托起腮帮子,其吃吃笑了起来:“圣子身份在飞蓬以第一美人身份上榜后传至中原,谁不知道那定是玉罗刹为防范有人打他宠爱之人的主意,不是小情儿我都不信。”
说到这里,他忽然叹了口气:“我当年到底哪根筋不对,才非要去练童子功,像玉罗刹那般荤素不忌、风流不羁的过日子,才是真正顺心啊·”·七日后,手指随意搅了搅干干净净一点都看不出本是人血的“净水”,霍休满意颔首:“去吧,让我们在魔教那栋宅院的钉子行动起来…”他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笑容:“把那位飞蓬公子沐浴用的水换了,在他软手软脚爬不起来之后,打晕送过来…”最后玩味的扯了扯嘴角:“嗯,不用给他穿上衣服,直接送到我床上便好。”
派了好几个轻功绝佳的杀手过去,霍休稳如泰山的坐在柔软舒适的椅子上,只等手下将人送到··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浴池中,发现身体发软显被算计已经迟了,飞蓬在见到杀手的打扮时难掩惊讶,着实想不到霍休真敢冒玉罗刹之怒对魔教据点下手,在见杀手毫不犹豫将给他送水的小伙计灭口时,其后颈一疼,在命照胆非紧要关头不得出手后,理所当然的昏了过去。
夜色幽暗的山林,楼内一片沉寂,树枝的间隙偶尔透进一缕银白月光,倒显得颇为静谧,飞蓬醒过来只觉得浑身酥软,稍稍一动竟发现手脚被锁链拉得大开,身上的被褥轻薄软和,仿若无物,自己整个人都在床上呈现一个诱人的‘大’字型,几步远的床脚还摆放着一排诡异的用具,如玉质的假势、各种奇形怪状的珠串,甚至是有大有小的环扣,以及各式各样的皮鞭。
这些年身在魔教,多多少少有所耳闻的飞蓬表情一下子铁青,在房间内亮起灯火,一张干瘦的面庞印现时更是气得发紫:“霍休”·老头儿笑得温和又有礼,正是对待美人的态度:“之前百晓生、大智大通否决了被我提名的飞燕丫头,本来还有些不忿…”伸手摩挲飞蓬柔韧的脸颊,见湛蓝的眼眸几欲喷火,也不甚在意:“可看见公子时,我就觉得,他们拒绝的太正常了。”
说着,他居然转头去取了玉势和环扣··看穿霍休的意图,蓝瞳杀意闪烁,照胆剑灵的声音传至耳畔:“主人,我要留他魂魄·”闻言,飞蓬倒是冷静了下来,霍休绝对不能轻易死,不然自己以何出气不如就依照胆所言,毁其人身、留下人魂。
这般想着,霍休已回头揭开被褥,白玉般的肌肤霎时间入眼,其呼吸不由一滞,飞蓬的神情则冷到极点:“你找死”·对此,霍休只不以为意的笑言了一句:“哈,公子这般绝色,怪不得玉教主那般看重,不惜给予圣子之位以警告各方势力。”
飞蓬怔忪了一下,此言何意霍休又道:“只此一面,我便觉得公子必是不甘人下之人,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玉教主养着汝这朵要命的带刺毒花,想必亦是如此。”
终于明白对方的想法,甚至举一反三的推测出武林不少人对自己和父亲玉罗刹关系的错误猜测,飞蓬一时间气得脸色涨红··见状,自以为戳到飞蓬痛处,霍休扳开其修长白皙的双腿,笑得- yín -邪又玩味:“若非吾练的是童子功,倒真想尝尝公子在床上的滋味…”他手持玉势比划了两下,语气满含惋惜,又多了冷厉的威胁:“不过,若是飞蓬公子不满意吾的招待,吾手下还有许多钦慕第一美人之人,今日当能夙愿得偿。”
头脑中一阵轰鸣,飞蓬终于不打算再忍,命照胆立即出手,蓝色剑光瞬时于其体内向外闪出,猝不及防之下,霍休只惨叫了一声就被笼罩在内,血光迸溅开来,将床铺和地毯尽数浸染。
不提死的不明不白,连魂魄都被照胆剑灵定住不能进入轮回的霍休是何等惊骇恐慌,楼外突然传来一片喧闹,飞蓬蹙眉听了一下,竟是陆小凤、花满楼和阎铁珊还有西门吹雪的音调,最后还有一个中气不是很足,然显是孤傲的声线。
听见来救自己的几人近乎摧枯拉朽闯入,距离越来越近,飞蓬赶紧让心神相连的照胆神剑收回剑气、抹去剑痕再重新归于心魂,自己栽回床上盖好被褥,当西门吹雪等人破门而入时,已催动母蛊做出伪装的飞蓬则在照胆剑灵施力之下陷入沉睡。
伤势未愈的独孤一鹤、西门吹雪本是被阎铁珊、陆小凤劝来的,可他们刚入山西便被魔教据点派人拦住,方晓宅院内有青衣楼的女干细,飞蓬已被霍休的人劫走,女干细本身更是被灭了口,如今尸体已停放了一天,此回是求他们救回自家圣子。
明白事情严重- xing -的几人来不及去想,霍休是如何将以蛊毒傍身的飞蓬放倒,只依照魔教最近所得消息,直接去了青衣楼的总楼,一番大战后冲入房间内,却是全部愣住,只见血水遍地流淌,只剩下一具面容还能依稀分辨出是霍休的骨架,放下的床帐内则是一片静寂。
陆小凤等人倒抽一口凉气还没说什么,就见西门吹雪不顾地上血渍走到床边,期间不小心踩到霍休的手骨发出‘咯吱’一声,掀起床帘往床内一探,他本淡漠的脸庞一下子青黑一片,周身杀意大作:“霍休”·同样近前的几人除了看不见的花满楼,连独孤一鹤、阎铁珊都是一滞,只见丝被半掩着柔韧的腰肢,上方露出小半白皙的胸膛和绝色到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容颜,下方则是秀气的脚踝,但堪称纤细的四肢皆缠绕坚固的锁链,飞蓬显然是全身赤|裸被禁锢在了床上。
怔忪一瞬间后,独孤一鹤、阎铁珊、陆小凤迅速反应了过来,目光一扫,他们的神色愈加难看,西门吹雪更是黑着脸,拔剑击碎了床脚乱七八糟的道具··沉闷的静寂中,西门吹雪脱下自己的外衣,俯身将同胞弟弟抱了起来,手指搭于手腕,神色一松:“没事,我们来的很及时,只是药力未尽又强用母蛊,脱力了…”闻言,众人亦是松了口气,然其话语在望见地上尸骨和飞蓬特意表露的苍白神色时一顿:“幸好飞蓬有自保之道。”
他语音透着些许的庆幸,令陆小凤、阎铁珊和之前与之交过手的独孤一鹤都眼神闪了闪,花满楼则有些疑惑于西门吹雪和魔教乃至于飞蓬的真实关系,可其说出这句话后,只抱着飞蓬转身离去,留下一言道:“青衣楼如何处置交给各位,万梅山庄不会插手。”
被他留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瞥过窗外深沉的夜色,心中复杂难明··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蝙蝠岛那一章中,有人说过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本身就是隐- she -玉罗刹的,江湖皆知西方魔教教主男女通吃,不觉得他会放着身边的美人不享用,只是这么一个善用蛊毒的美人…如果哪一天玉罗刹死了也不是很奇怪【笑哭】可实际上至少我笔下的玉教主喜欢的是你情我愿,没干过什么强抢民男民女的事情23333·PS:玉天宝在魔教长到16岁才真正下山,之前那些见过他容貌的人,在第一美人飞蓬之名传开后,为什么对‘飞蓬=玉天宝’之事无一泄密,后面我会揭露的,提示一下,和前面水母- yin -姬用阵法留住司徒静的魂魄有异曲同工之妙,此事也让飞蓬发自内心的真正接受了玉罗刹是他父亲· · ·第23章 贰叁·风波再起源皇权·魔教置办的宅院,主屋,无甚奢华亮丽的摆设,反而只令人感到舒适,西门吹雪走进来时,神色微微缓和,他无视了弟弟难得‘身娇体弱’的样子,随手把他丢在了床上:“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不善的语气让飞蓬睁开眼睛,无辜的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我以为,你不该安抚我两句吗…”他弯了弯嘴角,轻唤一声道:“兄长。”
“呵”西门吹雪冷嗤一声:“少装蒜,你明显是故意被抓去的…”他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飞蓬的脉象无存该有的恐慌焦急,唯一片惊怒后的沉静,连脱力症状都是刚刚才出现,八成是顺水推舟,结果被霍休的意图气到了。
飞蓬幽幽一叹:“但我开始真没想到,霍休敢…”他眼神微微一暗:“我现在才知道,霍休,或者说江湖中不少人怎么误会我的·”·“……”早从江湖流言中知道某些事情的西门吹雪火气顿时降了下去,沉默顷刻后,他轻声安慰道:“非汝之过,那明明玉罗刹的错”如不是身为教主的他男女通吃,挂于鬼医名下为其关门弟子的飞蓬,也不会成为传言里被吃的‘窝边草’。
莫名有点想笑,飞蓬不由轻轻扬起唇角:“难道不是我长得…”·“你长相难不成非是玉罗刹之错”凉凉的瞥了飞蓬一眼,西门吹雪音调全无犹疑:“子肖父,你我都是他的儿子。”
哪怕不太像,亦如此··对此,飞蓬再忍不住的大笑起来:“噗哈哈哈”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良久才恢复平静··西门吹雪不以为意的坐在书案前,等他笑完才淡淡道:“霍休死了,青衣楼还在,父亲那边,信是你写还是我写…”·莫名觉得有点丢人,飞蓬的脸色苦了下去:“能不说吗”然西门吹雪置若罔闻的捞过狼毫笔和宣纸,以最公正的态度道明了此番事情的前因后果,飞蓬无声叹了口气,打开衣柜取了一件锦缎长袍,不多时待西门吹雪写好信,穿戴整齐的飞蓬认命让蛊虫将信笺送了出去。
竹簪束发、腰系玉带、广袖蓝杉,笑意浅淡温文,好一派浊世佳公子之风,见飞蓬全无异状的对他们浅浅一笑,西门吹雪也表情淡然,等在门口的陆小凤、花满楼和阎铁珊松了口气,丁枫躬身一礼:“几位,宴席已备好。”
食不言寝不语,可江湖中人并无太多忌讳,飞蓬随意的扫了一圈,心里明白峨眉掌门独孤一鹤大概是已经走了,但陆小凤似乎想到什么,有些欲言又止,阎铁珊、花满楼则是心知肚明,唯西门吹雪视若罔闻的优雅用膳,最后等宴席散了,送走阎铁珊后,飞蓬才挑眉笑言道:“陆小凤,有话直说。”
陆小凤讪讪一笑:“咳西门啊…”西门吹雪冷冷淡淡的眸光投过去,其声线有点干涩:“那个从峨眉山下的客栈追到万梅山庄别院,说她喜欢你的孙姑娘…”其实他挺欣赏那位大胆又真挚的姑娘,毕竟不是谁都能顶住西门周身强烈之极的冷气,死死盯着其又黑又冷的眼睛说‘我喜欢你’的,然西门似乎…不太喜欢·西门吹雪很平静的说道:“我一心向剑,并无情爱之心。”
陆小凤怔忪了一下,有些放心,却又蹙起眉梢:“可是,不入世何来出世”·“若是之前,我的剑或许会有这种破绽,但现在不会了…”想到闭关前管家送来,据说是飞蓬这些年游历俊险山川时偶然所得的玄妙剑法,西门吹雪扫了一眼笑而不语的弟弟,才对陆小凤道:“百花齐放、众星捧月,我的剑道变了,而未来还很遥远,需要的非是剑鞘…”还有一言没有出口,那亦是其本身的犹豫和猜想,所需者不是剑鞘,或许是能携手并肩而行的…另一柄…不知是什么的兵器,然如今武林中能专心一道者,太少太少了。
聪明绝顶的陆小凤恍然大悟,一句话脱口而出:“不需要剑鞘,也就是说,你需要另一把剑那白云城主叶孤城…”忽然一顿,他干笑道:“咳咳我什么都没说”·花满楼不忍直视的撇过头去,可肩膀微微颤抖,西门吹雪深深的看了口无遮拦的陆小凤一眼,眸中竟然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飞蓬忍俊不禁的岔开话题:“现在说这个还早,大家年纪都不大呢。”
失言的陆小凤疯狂点头,随便找了个借口拉着花满楼溜了出去,连之前对西门吹雪、飞蓬关系的疑惑都没心思去想··“之前我和父亲好像都忘记和你说了”飞蓬拉西门吹雪去了其暂住的客房,关好门低声道:“父亲的几个好友,你知道吗”·西门吹雪楞了一下,摇头否认:“他很少来见我,怎么有时间说。”
飞蓬无声一叹:“那今日我从头到尾说一遍,我想那几位前辈你若有机会拜见,当能有不少进步……”良久,从- yin -姬、吴明说到沈浪、王怜花,好不容易把玉罗刹至今仍有联系的故友说了个遍,飞蓬随手拿起茶壶,但倒出的却是一杯冷茶。
飞蓬正无奈间,已回神的西门吹雪伸手抓过,以内力将之加热又递了回去,第一美人对自己此生的同胞哥哥回以灿如烟火般绚丽的一笑,接过来一饮而尽··“……”见状,进西门吹雪的房间从来不敲门的陆小凤僵住,之前的疑问由此升级为怀疑,说好的不需要剑鞘真的不重要啊西门,重要的是你不要剑鞘也别选这么一朵要命的毒花好吗,飞蓬再美亦只能远观,朋友的距离才是最安全的跟在后面的花满楼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停了下来,很及时的避免了撞到前方好友的结果。
见状,自认为已经完成任务的飞蓬很洒脱的站起来:“霍休之事结束,青衣楼有我魔教…花家也会给七公子出口气,陆小凤你明日就能走了…”说到这里,他回眸一笑:“对了西门,汝不如去南海一游,我之前在那里见过沈浪前辈一次,当时他说今年还会回来,时间正好在近期。”
见西门吹雪的眼睛亮起,本来正为了沈浪之名惊讶的陆小凤觉得有些好笑,飞蓬步伐轻盈的跨出去:“此一别,大家江湖再见·”·次日,金鹏王朝之事传开,恶名昭彰的青衣楼主霍休因贪心不足,被陆小凤、花满楼和飞蓬揭破身份,后死于蛊毒无双|飞蓬之手,麾下杀手因对魔教据点下手而遭玉罗刹下令剿灭,被武林视为杀鸡儆猴,表面上江湖又添一桩逸闻,而大越皇室与西方魔教的暗中交手鲜有人知。
·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玉公子厉害·”月色深沉,小皇帝笑意满满对深夜来访的飞蓬拱了拱手,完全没有被输得一败涂地的棋局所扰。
飞蓬淡淡的笑了笑:“陛下棋力不在棋盘,而在棋局之外·”他很随意的晃了晃茶盏:“南王府十八斛明珠、华玉轩珍藏的七十卷价值连城的字画、镇远的八十万两镖银、镇东保的一批红货、金沙河的九万两金叶子…”·随其话语,宫承铭的面色丝毫未改:“魔教真是好能力,能查得如此清楚…”说到这里,他洒然一笑:“不错,金九龄是朕的人,然此事,汝魔教亦不在理。”
“南王府没了江重威,你安插的高手当能走动自如,镇远的八十万两镖银和镇东保的一批红货,是南王送魔教以借兵之物,最后,华玉轩珍藏的字画和金沙河的九万两金叶子则用来掩饰真相。”
似笑非笑的扬起眉梢,飞蓬坦然笑道:“父亲应下南王之请,的确有违道义,可陛下也辣手施为,捣毁了我魔教那两处分坛,气该出完了吧·”·宫承铭点点头:“少教主当年救我一命,你亲自出面,我自然不会不给面子。”
他抬手将一只玉瓶放在桌子上:“除了两位分坛坛主是九龄奉命刺瞎救不回来,魔教其他教众昏迷不醒是中了大内秘药,解药在此…”其勾起嘴角:“解法很简单,把他们丢在一个汤池里,解药亦扔进去即可。”
“镇远、镇东两地护镖,以镖银掩护私造兵器,已经等同于支持叛乱,江重威亦是明知南王谋逆之心也心甘情愿效命,说到底皆有取死之道,金九龄所行并无大错…”飞蓬弹了弹玉瓶,笑言道:“只是陛下心机深远为世所罕有,大胡子,大棉袄,坐在路上绣花…明显是暗示江湖此本是个有名之人,想必接案者查着查着便会被陛下牵着鼻子走了。”
宫承铭笑得温文尔雅:“好说好说,我已经让九龄去找一个很会查案子的人了,这个人正好亦是玉少教主的朋友呢·”·神情古怪了一下,飞蓬想了想,开口笃定之极道:“定是陆小凤那个倒霉蛋吧”·“不,怎么能说是倒霉蛋呢…”小皇帝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还是很向往江湖的,对陆大侠也是闻名已久,这难道不是专门给他送功绩”·飞蓬深深叹了口气:“是的,陆小凤很可能拔出萝卜带出泥,把南王父子想做之事也查出来,搞不好还能帮你再补充点证据,对吧”·宫承铭悠然而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任何一个江湖人,只要在大越土地上,就都是我大越子民,所以为朕帮个忙,我觉得应该是荣幸吧”他在飞蓬意味不明的视线中陡然正色:“朕是天子,南王是反贼,真打起来,战事一起,受苦的还不是百姓。”
把自己视为西域人的飞蓬淡淡的打了个哈欠,小皇帝幽幽一叹又道:“不过,绣花的确是我让九龄故意为之,目标直指‘针神’薛夫人·”飞蓬凝眉难得露出不解,宫承铭摇头叹息:“其孙女‘冷罗刹’薛冰,前不久加入了红鞋子。”
飞蓬的神色终于冷了下来,甚至还带着几分厌弃:“原来如此,你是想把红鞋子一网打尽·”红鞋子其他女子或许还罪不至死,但公孙兰以‘熊姥姥’之名随心情滥杀无辜,实在是罪无可恕。
宫承铭点点头:“薛冰还勉强能救,其他的已完全不值得救了·然哪怕能救,以其罪行也该好好吃点苦头·”飞蓬淡淡的“嗯”了一声,最后扫了一眼富丽堂皇的宫室,身影消失在外面的无尽黑暗中,因其进来时无有任何人发现,小皇帝亦不担心,只是凝望空无一人的宫殿,忽然觉得寂寞彻骨,不禁脸色幽暗、面露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的信息量挺大的对吧,望大家给点看法么么哒· · ·第24章 贰肆·心生间隙思虑多·“照胆…”青葱碧绿的山涧,飞溅而下的瀑布,水幕遮掩的帘洞中,飞蓬半躺半靠于细细的溪流里,蓝色的衣袂在水中被浸- shi -大半:“我会的阵法你都会,把霍休的魂魄放出来吧…”·一道蓝影亮起,散发森寒剑意的长剑仿若透明般从飞蓬体内闪动而出,化为一个七八岁大的白衣孩童:“是,主人。”
照胆以灵气随手画出一个红光闪闪的阵法,只剩下魂体的霍休被其丢入其中,惨嚎声骤然响起:“啊啊啊啊”·“有那么疼吗”飞蓬托起腮帮子,湛蓝色的眼眸一亮一亮。
照胆皱了皱眉,抬手让阵法停下:“人族的魂魄太弱了,这点痛楚还不如主人你当初修炼一些灵魂秘法的万一·”·霍休大口喘息着,瞧着飞蓬的眼神尽是恐惧:“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话听起来似乎在骂人,然飞蓬明白其言之意,不由哑然失笑:“人我的确不是人族…”比起死亡,人往往更害怕未知,霍休打了个寒颤,飞蓬却似乎失去了兴趣,半阖眼眸低低一笑:“不过,吾现在这样又算是什么呢非神非魔非人非鬼,又未能回返昔年单纯的风云之子身份,也是可笑。”
“主人…”照胆抿了抿唇:“您只差一步之遥而已,只要过了天罚就…”说到这里,他亦语塞,在轮回中有所感悟,全盛时期战力提高不少,在如斯情况下,飞蓬都撑不过天罚,不得不用秘法强行转世以避开天道锁定,甚至这一世连一点神力都不敢外泄以避免被找到,想渡劫何其困难。
随手划拉了一下水流,激起些许白浪,飞蓬身体一歪整个后背都浸在水里:“何必自欺欺人呢,照胆,这种秘法只能用一次,此生身死时,便是天罚再次上门之日……”他自嘲的掀了掀嘴角:“要于人族短短一生中看透一切晋升天道境界,才有可能渡过天罚,但时间最多只有百年,这一步要是好迈出,我、魔尊、烛龙、冥主岂会一卡几十万年”·完全没听懂的霍休一脸懵然,继而在加固的阵法中惨叫连连,然声音传不出水帘洞,早把他视作无物的飞蓬并不在乎,其静静的躺了很久:“照胆,我记得你几年前借心神联系找到我时说,神魔两界已开战”·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是,主人…”照胆微微蹙眉:“魔尊重楼练兵多年,又兼地皇神农在背后支持,哪怕昔日兽族高层只剩下他和神女瑶姬,以魔界强者为尊的规则,魔军战斗力总体上亦高于神界…”语气一顿,他低语道:“再说了主人,你坠入轮回,神族损失共三层精锐战力,天魔族此番哪怕不帮魔界,神界也占不到任何便宜,更何况,论兵法只有你能…”·飞蓬轻轻一叹:“照胆,你想过一点没有”睁开的蓝眸一片如水的沉静,照胆一怔,飞蓬浅浅一笑:“母蛊那一次生出灵智暴动,被我用神力在体内强行压制令其真正彻底臣服,可哪怕无有外泄神力,那枚‘钥匙’亦被引动,魔尊当能确认吾之下落。”
“不,主人…重…魔尊,没那么…当年您当着他和帝女九天、长老团的面选择自毁神格神骨坠入轮回,已摆明脱离神族…”照胆的音调带着几分犹疑:“神魔之事,按理与您再无关系”·飞蓬低低笑了出来:“呵呵”其声线充盈淡淡的疲倦和冰冷:“是吗,可你别忘了,当年带领神族参战的是我,和共工配合俘虏他的是我,统帅人神联军给兽族造成巨大损失的是我,退位都还忍不住关注战场甚至提议逐鹿之战、剑指兽王的是我,最后…”其无声的叹了口气:“拦住兽族援军,将冥主死死挡在逐鹿之外让他没能去救蚩尤的还是我”飞蓬此时几乎笑得比哭得还难看:“杀父之仇、灭族之恨…”·“主人”照胆冷着脸打断其言:“不过是战场各为其主而已,何况,一开始挑起战争的是兽族对人族,你只是不忍心人族就此灭族而已。”
他的话语带着温和的安抚:“背叛兽族给了蚩尤巨大打击的是共工,那是他主动找上你的,其被俘后你还命共工去劝降好让他出气,同时,被遗忘是最好的保护,你费了多大劲才保住他的命,最后还放下打拼来的权势地位放他逃走”照胆深吸一口气道:“蚩尤的死,你和九天都没想到,轩辕才是下手的人,而逐鹿之战你只是充当幕僚提了建议,执行的亦是九天和轩辕,且一切的导|火|索是神族长老团的贪心不足,他们才是罪魁祸首”·飞蓬木愣愣的凝望头顶的黑石还有周围的雾气,良久,才倦怠的说道:“但九天是帝女,谁死都轮不到她,轩辕被女娲娘娘复活再任人族首领之位,魔尊没突破绝不会不给三皇面子,只有长老团和我,是他最可能下手的,或许现在不会,然战后呢斩草除根是魔族素来的习惯。”
“……”照胆沉默了少顷,忽然抬眸:“主人,我不觉得重楼能舍得·”·飞蓬怔住,继而摇头,他喃喃自语:“我曾以为…但新仙界…便是一场预谋已久的算计…”照胆顿时无言以对,飞蓬忽然又笑得绚烂温润、坚定执着:“不过没关系的照胆,本来实力就不相上下,现在我又有所突破,魔尊若来,不妨一战…比起死于天罚,吾更乐意战死。”
他笑容多了一抹桀骜不驯:“重楼想要我的命,便用沉睡千万年来换”·把曾经的一切想了个遍,照胆张张嘴,之后的话语还是没出口…主人,我知道你因为新仙界一战对魔尊升起怀疑,然那四十万年的知己相交、十万年的缠绵悱恻,重楼不太可能是心怀算计,毕竟…从小到大都被宠着的兽族少主,除了族破亲亡之事再无受过任何真正意义上的打击,其骨子里的傲慢自矜和光明正大,不会令其和恨之入骨之人五十万年虚以为蛇还假装爱慕,那样太累了又容易露出破绽,倒不如直下杀手。
心中这般想着,照胆在飞蓬发话后,抬手把霍休的魂魄从阵中抽出并设下禁制,以确保他在玉罗刹面前除了继续受刑外,无法泄露其主不愿让亲人知晓之事··通过郁郁葱葱的山林,踏过古朴的关口,夕阳西下又旭日东升,踏着朝霞回到魔教总坛,飞蓬在大殿外见到了左护法冷璃,他先是一怔,继而拱手一礼:“见过圣子。”
飞蓬噙着一抹微笑还礼:“左护法·”他身后跟着隐身的照胆,手里抓着他人都看不见的霍休··见以圣子飞蓬身份归来的少教主推开门跨步而入,冷璃并未阻拦,只传音入耳:“少主,岁寒三友昨日和那位‘少教主’发生了一点冲突。”
飞蓬眯了眯眼睛,其又大声道:“教主,圣子飞蓬求见·”若有所思的回眸,飞蓬对冷璃淡淡一笑,可这么多年冷璃还是扛不住这份惊人之美,他仿若平静的垂首避过其审视的视线,飞蓬则轻轻颔首,反手将殿门关闭。
隐靡的气息在大殿中传荡,大床咯吱作响,听着不加掩饰的愉悦呻|吟,飞蓬的脸色顿时黑了:“属下打扰教主,过两日再来…”·话音未落,只听重物坠落之音当即响起,继而是语音娇弱造作的低吟:“教主…”厚实柔软的地毯上,被摔下来的少年身材纤细、满身欲痕,对飞蓬怒目而视,其眸光满含不忿、不甘和嫉恨,偏偏眼底又有落寞和哀伤。
可在床幔内将一切瞅的清清楚楚的玉罗刹丝毫不为所动,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明显正在穿衣,其语气淡漠的下令,仿若之前与少年缠绵时温柔捉狭的人并非是他:“出去。”
少年忍不住狠狠瞪了飞蓬一眼,瞳中尽是恨意,却不知床上的玉罗刹墨蓝色双眸陡然变冷,可这少年终不敢违逆教主之意,只得委委屈屈穿好衣服,从暗门走了出去。
“诱骗不知事的孩子,教主很得意”飞蓬嗤笑了一声,但此时此景怎么都觉得很酸,被照胆抓住的霍休表情诡异极了,一时连飞蓬并非人族之事都忘记了。
玉罗刹干咳一声,开玩笑说道:“哟,你莫不是吃醋了”着一身黑色绸缎,他走下床笑容满面:“我最宠爱的一直是你这孩子呢…”·其抬手摸摸飞蓬长长的黑发,被毫不犹豫一巴掌打掉:“教主大人,敢问你这些天教务处理了吗”飞蓬似笑非笑的一刀直插玉罗刹心口。
“嘶…”玉罗刹揉了揉被打疼的手背,从飞蓬十六岁从大漠回昆仑山,教务几乎都是他和自己的心腹在处理,于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玉大教主不敢再调侃自己能干的宝贝儿子:“天宝,你似乎心情不太好之前又不是没见过为父这般,然你当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没管隐身的照胆和神色震惊的霍休,飞蓬- yin -测测的白了玉罗刹一眼:“此一时彼一时,父亲,你不是收到信了吗”·玉罗刹的面容一冷,又舒展眉宇笑道:“是啊,所以青衣楼没有活口,吾儿被霍休觊觎之事,还是永远埋没的好。”
“哼”飞蓬的神情不太好:“霍休把我当成了你的…”他羞于开口的撇过头,玉罗刹怔了一下,明白是自己名声给江湖造成的流言终于被飞蓬知道了,脸色顿时尴尬起来,飞蓬用余光扫了他一下,有些无奈:“算了,现在说这个也迟了,只是父亲…”他抿了抿嘴道:“你当年动用因果秘法,强行将除了汝之心腹、吾之好友和刺客组织外…所有见过‘玉天宝’容貌之人的记忆模糊、画像毁去,至今已近十年,大伤的元气应该补回来了吧”·玉罗刹自然明白儿子心中多年的担心,不由微微一笑,这一回他抬手没有被打掉,可也只是很轻柔的摸摸飞蓬的发顶:“差不多再一年就能痊愈,不用担心…”其表情暗沉下来:“因吾多年不曾出手,教内暗潮涌动,我并非没有发现,且岁寒三友对你顶着半张面具的替身是什么态度,我亦心知肚明。”
“父亲有防备便好…”飞蓬放松般呼出一口气,拍拍手,转移了话题:“对了父亲,对上霍休的这一回,我有些气不过,是故用了之前和您说过一直沉静的‘奇遇’,嗯照胆,过来…”·不知何时已变成长剑的照胆神剑浮现在半空中,玉罗刹眼露惊奇之色:“这是…神器”话音未落,长剑蓝光乍现,白衣孩童落地,玉罗刹倒抽一口凉气:“还是化形的神器这在我得到的传承里都是难得了。”
照胆沉默不语的只是躬身一礼,其也不在意,反而相当有礼的抱拳还礼,继而将眼神投注在已显现的、被禁锢于阵法中的霍休:“天下第一富豪,闻名不如见面啊”魔教之主笑得意味深长、令鬼瑟瑟发抖。
飞蓬耸耸肩,任由照胆再次回归体内,转身离去时只留下一语:“我去处理积攒的教务,霍休就送给父亲玩了·”反正其身上有禁制无能泄密,自然无须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揭示了为什么当年知道玉天宝容貌的人一声不吭【其实我埋下了好几个伏笔呢】,因为不能信的都被玉罗刹模糊了记忆,他们记忆中的玉少教主是个从头到尾带面具的纨绔【因此飞蓬十六岁回来后再下昆仑山,玉罗刹强行给他糊上了半张面具】,幸免遇难的则如楚留香等飞蓬的好友、有可能造成麻烦的刺客组织,以及总坛内玉罗刹的心腹,最后则是有龙气庇佑的小皇帝,而眼见其他人对少教主的记忆被模糊,那些有记忆的魔教高层对玉罗刹神鬼莫测的手段……自然只有恐惧和敬服,至于飞蓬…玉罗刹动用秘法的原因是自己的儿子想要自由自在+不被过多搅扰,为此他不惜元气大伤,毕竟鬼医弟子飞蓬和魔教少主玉天宝,后者吸引力更大,飞蓬身份要是曝光等着被围追堵截吧,而且是善意、恶意都暴增。
PS:前半部分带出了管平潮官方小说的仙三上古时期剧情,真算起来重飞确实有差不多半个‘杀父之仇’吧,虽然真是各为其主不得不为· · ·第25章 贰伍·欢声笑语琐碎事·“哈哈哈哈……”一直不停的笑声在平素安宁的山谷回荡,鬼医瞥了一眼被少教主用笑蛊恶整的蝙蝠公子,很好心的过去给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然还是没有去解开其被飞蓬暗卫所点的- xue -道。
飞蓬坐在树下笑意盈盈望着这一幕,对身前苦笑跪倒的丁枫视若无睹,良久待原随云快没力气,才大发慈悲道:“暗夜·”·被少主嫌弃而丢在魔教总坛很久的黑衣男子非常听话的为教主亲传弟子解开- xue -道,原随云有气无力往一旁青翠- yin -凉的树丛里一倒:“我是不是该感谢,你没让我在阳光下暴晒”·“呵”飞蓬低低一笑:“我罚你,可不是因为…你对花满楼笑话了我的名字…”·原随云“嗯”了一声,对丁枫招了招手,他松了口气,心领神会的去给自家公子准备热水沐浴,原随云轻声道:“我和满楼交好,只因看得顺眼,时间一长忘记了他的家世,其此番一时兴起随陆小凤冒险,自然要给家里写信,结果- yin -差阳错令小皇帝借机横插一手…”在飞蓬回来前,已接到消息,言青衣楼多年积攒的财富,魔教只拦下了一半,剩下被花家捷足先登,等于玉罗刹输了宫承铭半招,虽然师父并不在意,但护短的师兄却在乎的紧,然惩罚亦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想到这里,原随云的面上泛起些许红晕,心中颇为温暖又有些微懊恼。
飞蓬淡淡笑了笑:“你明白就好…”他学着原随云的样子,往树荫下一趟,只见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下一道道暗影,将树下休憩的青年身上照得暗一块亮一块,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父亲那里,不用你说什么,真要说起来,也是我大意了…”飞蓬不无叹息道:“本想把青衣楼收为己用,可最后不得不默认父亲把他们都灭了口。”
已知晓发生了什么的原随云脸色稍稍一冷,又放缓下来:“你太心软了,青衣楼的杀手哪一个手里没人命,而且他们还跟错了主子,合该自认倒霉·”·把霍休魂魄丢给了玉罗刹的飞蓬摇了摇头,将此事揭过:“小皇帝这一回做的够剑走偏锋啊,想来南王府过不了多久便要倒霉了…”·原随云蹭了蹭身下软软的草地,疏懒一笑:“金九龄是小皇帝的得利臂助,但他不该拉陆小凤去查,那迟早要暴露…”他托腮似笑非笑道:“师兄,不如我们卖小皇帝一个人情吧”·怔了一下,飞蓬起身靠在树干上:“你想如何”·原随云微微扬起嘴角:“我教圣物涅槃蛊,重伤必救,如何”·“好算计…”飞蓬沉默了一下:“金九龄如果能保住- xing -命,暗中效忠宫承铭的人引以为鉴,办事自然会更尽心尽力,一石二鸟啊…”忽然想到什么,他又摇首:“不,是三鸟,差点忘记了,金九龄诈死脱身,隐藏起来当能做更多事情,小皇帝反要欠我魔教不少人情,你算得不错,而且…”飞蓬的表情温和又略带自豪:“正大光明让人不得不跳的阳谋,你学的挺快。”
·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原随云露出一抹真挚的笑意:“师兄年少时帮师父巩固魔教对西域的统治所做的种种谋划,师弟佩服之至,此番没有画虎不成反类犬,足矣。”
这种自谦之词令飞蓬哑然失笑,最后揉乱了原随云一头青丝,被瞪也不以为意··当日,清丽绝伦的圣子飞蓬再入总坛,与教主玉罗刹于寝殿密谋整整一天一夜,终眼圈发黑而出,不少魔教教众瞅见这一幕,心中浮想联翩。
半月后,玉罗刹突遭刺客暗杀,由在场的蝙蝠公子原随云及时将之击毙,玉罗刹仿若无事般揽下半数教务,其他交给魔教各位长老··‘大光明境’小天龙洞,本该最- yin -暗的深处却灯火通明,头戴方巾、身穿儒服的三位老学究相视而笑,眼底皆有讥诮之意,正是岁寒三友。
“故布疑阵啊…”寒梅淡淡笑道:“教主若真无事,第一不该让原随云出手,第二不该只管一半教务…”这般说着,他深深嗅了一口从杯盏里升腾的酒香。
老大孤松扯了扯嘴角:“全部或者完全不管,才是教主平素的作风·”其抬手将青碧色的酒液一口饮尽··然酒量最好的青竹放下手中酒觞,颇有疑虑反问道:“可教主如果是反其道而行之呢”顿了一下,他正色叹息:“教主荤素不忌,是以名声不好,但他并不好美色,而且从来都喜欢你情我愿,那位圣子…”其犹豫一下才言:“飞蓬圣子容貌固然世间罕有,然一身蛊毒无疑是朵死亡之花,以教主看似浪荡实则谨慎的- xing -格,不太可能对之下手,此番所为若是假象…”·“你说的没错…” 孤松幽幽一叹:“但我们有选择吗”青竹、寒梅俱是一怔,他握紧拳头,酒杯化为齑粉滑落:“教主年纪不小却驻颜有术,我们甚至最近频频动作的其他老家伙,要想再进一步皆只能…”·其言下之意并未出口,然两位兄弟已然明了,魔教高层不比教主年轻到哪去,唯所修秘籍明晃晃差了好几个档次,故而若想突破以延年益寿,只能去打玉罗刹的主意,哪怕明知是陷阱,亦要自投罗网,只因众人拾柴火焰高,以寡敌众之下玉罗刹方有失算可能,这是他们此生绝无仅有的机会。
至此,岁寒三友全数不言,只一杯杯的饮尽佳酿,直至微醺方止··春去秋来,扩大了整整一倍的美丽幽谷被阵法覆盖严严实实的,玉罗刹惊叹的瞧着照胆:“阁下好手段。”
硬生生把鬼医的山谷搬过来完美融入自己徒弟原随云的山谷内,他抬眸远望山壁上锐利又森寒的印刻‘灵谷’:“敢问此名有何意义”·照胆很给面子的抿嘴一笑:“世间万物,尽皆有灵。”
玉罗刹、鬼医和原随云、丁枫似懂非懂的微微颔首,照胆化为一道蓝光归于飞蓬身体,玉罗刹难得有点酸溜溜说道:“你从哪个名山大泽发现这神器的”·飞蓬勾了勾唇角:“一个普通的小山包而已。”
见玉罗刹等人颇为不信,并未骗人的飞蓬无辜的笑了笑,母蛊生出完整灵智暴动妄图脱离身体,他自然得找个人烟稀少之地静心闭关压制·当时自己正在山里使劲儿,照胆突然凭借心神相连突破空间距离而至,首先抹去所来痕迹,其次强用自己曾经所学秘法搅乱天机,最后一如往昔归于神魂,当地正好只是个叫不出名字的小土包。
发现飞蓬确实没说笑的玉罗刹、鬼医、原随云和丁枫羡慕嫉妒的摇头叹气,他眨了眨眼睛,转移话题笑道:“父亲,连绣花大盗一案都已宣告道破,兄长去南海时间也不短了吧,有来信吗”·玉罗刹的面色莫名一黑:“没有,为父主动给他去了一封信,他居然回信只有一句话,之后再写信根本不回…”鬼医忍笑,不知情的飞蓬等人全竖起耳朵,玉罗刹磨牙道:“和白云城主论道,勿扰。”
“噗·”飞蓬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父亲,你是怕……”·玉罗刹无语凝噎的揉揉眉心:“的确,因为在吹雪那封信来了没多久,吴明亦给我写了一封传书来,他说…”其抽抽嘴角道:“日前已收了叶孤城为亲传弟子,按年龄位于宫九之前,愿不愿意亲上加亲…”他最后几乎咬牙切齿:“叶孤城这拜师倒是及时…”不然,让一个高手死得无声无息真的很容易,特别是对有蛊毒高手的魔教,玉罗刹几乎眼露凶光:“天宝、云儿,我不希望未来的孙子就这么没了,你们素来点子多…”·不想听见‘天宝’这个称呼的飞蓬仿若未闻的偏开了头,在来魔教后亲身体验到师父起名废能力的原随云青筋跳了跳,无视了‘云儿’的称呼,他一针见血打击道:“师父,我以为你该庆幸,大师兄终究是准备找个伴侣,而不是这辈子只抱着他那柄剑过下去”·“……”被打击到的玉罗刹哀叹一声:“我要是现在命白云城里的我教眼线给吹雪下个药…”·飞蓬终于抬眼施舍了他一个凉飕飕的眼神:“你不怕他拔剑弑父可以试试。”
再无希望的玉罗刹有气无力的趴在阳光下的石桌上,鬼医很好心亦是很大胆的拍拍其肩膀··“丁枫·”原随云温温柔柔一笑:“去给师父抱一床被褥来,武功再高,也抵不过自然,现在已是秋日了。”
闻言,丁枫以最快速度跃起,直奔不远处的几栋房屋,但玉罗刹却用难明的眸光白了八成会用被褥把自己闷个半死的腹黑徒弟,起身消失在泛起的雾气中:“一群不敬老的小狐狸,哼”·对此,飞蓬对着原随云竖起大拇指,脸上绽放一个明丽灿烂的笑容,其似乎有所感应的回眸一笑,鬼医无声无息倒地直笑得满草地打滚,而听话的丁枫抱着被子过来时,自是一头雾水。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绣花大盗和原著看似差别不大,且红鞋子在事后被一网打尽了,但内在……大家心知肚明就好【笑】·预告:这一次决战前后会很混乱的,楚留香和陆小凤的剧情人物一起出场·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PS:因为10月的CPA考试,即日起本文更新不定,如果0点无更新【第二天早上还没有】就是没有了,以及大家不用担心坑,可以去我专栏看看,除了短篇合集和待开的,我没一篇未完结的坑,本文亦是如此,而且暂时不签约,本文不会入V· · ·第26章 贰陆·山雨欲来风满楼·紫禁城·一片暗影之中,一位美丽的女子站在宫承铭面前,其仔仔细细的扫了一遍诈死的金九龄乔装打扮、再次混入南王府后搜集并呈上的情报,包括南王府密室内违制物的清单,良久才叹了口气道:“新月,你说,朕这个皇帝做得有这么糟糕吗”从外患到内忧,总有人图谋不轨。
女子抬眸淡淡一笑,若退隐江湖的楚留香在此,定会惊异无比的发现,这竟是与他有过一夕之欢的情人,以身杀史天王的新月公主,她挽了挽披肩的长发:“兄长何必妄自菲薄…”其莞尔一笑:“妹妹觉得,不管您再英明神武,这世间都不会缺少想代您做一做皇帝的人呢…”·“你这丫头…”宫承铭哑然失笑,抬手揉乱她柔顺的头发,忽然想起最初自己出宫游玩在路上捡到的那个因继室不慈撺掇、被嫡亲父亲送人的女孩,当时她手执一把尖刀一身血从那个其父想讨好的有特殊嗜好的纨绔子弟家中逃出,身后追着一群凶恶的家奴,然那双眼眸燃烧灵动明亮的火焰,分外耀眼,才让出生皇族本- xing -冷淡的自己一时兴起将之救下:“朕向魔教圣子飞蓬问出了楚留香的下落,你真不去一见吗”他轻轻一叹:“朕的义妹,亲封的公主,怎么会输给那三个…”·新月浅浅笑了笑:“经历了那位麻衣圣女,又被自己的三位红颜知己联手设局逼出江湖,他终究还是累了,更何况…”其美眸有桀骜之色一闪而逝:“正如兄长所说,我是您亲封的公主,总不能去其身边和寻常女子一样争风吃醋,那岂不是丢尽了皇族的脸。”
见宫承铭摇首,新月眨了眨眼睛:“放心吧兄长,楚留香本来是去杀史天王的,奈何没杀成,最后还是我动的手,这个印象已经很深刻,赶明儿我再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保证他一定忘不掉。”
其笑得灿烂明媚,又酝酿决绝风雨:“得不到没关系,可他休想如忘记以前那些女孩子一样,把我忘得彻彻底底·”·这便是招惹厉害女人的下场,宫承铭不由默哀了一下,风流不羁的楚香帅最后栽在了一直跟着他的三位红颜身上,却不知道如今江湖上与之有得一拼的凤凰,日后又会何去何从…这般想着,其回过神来,抬起下颚道:“算了,随你去玩,朕给你做后盾就是…”他转移话题,下令曰:“你给九龄传讯,让他继续在南王府当他的小厮,顺便监视一下南王此番借淡水和航道威胁白云城,叶孤城会是什么反应…记得南王只给了那位白云城主一个月的考虑时间现在白云城应该快断水了吧…”宫承铭眸中显现警惕的精芒,比起南王府,那位鞭长莫及还深浅难测的前朝帝裔,才真正值得重视,新月躬身一礼,身影不多时便消失在暗处。
无名岛·“师父…”叶孤城的脸色发黑,望向从西门吹雪离去后就“软禁”了自己,至今已经一个月的吴明,其冷冷道:“那个南王世子很对您胃口吗为了保他- xing -命,您让师弟和两位前辈全在这里看着我”若非如此,自己已和南王府翻了脸,作为剑客的叶孤城不会做出挟人质以要挟敌人的事情,但以白云城为己任的白云城主则不会吝啬手段,南王只有世子一个儿子,把人扣下再略施小计,自然会将白云城从南王府谋反计划要利用的势力中剥离出来,反正他一点都不认为,连玉罗刹都觉得心机深沉难对付的小皇帝会输给南王父子。
宫九故作不知的移开视线,王怜花闷笑一声倒在表情无奈的沈浪怀里,吴明讪讪一笑:“咳,孤城啊,再等等吧…再说,汝叶氏不是以复国为…”·“呵呵”叶孤城近乎暴躁的打断了师父本便心虚的话语:“您是为我考虑,还是一心为了玉教主谋划”白云城主几乎被自己师父气笑了:“哪怕魔教愿意和南王府联手拉下宫承铭,再反手把宫家江山夺了,您又能如何玉罗刹他根本没心”见吴明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下去,沈浪、王怜花无声摇头,叶孤城又放缓了声音:“再说了,西方魔教对西域的统治,拿到中原来根本行不通,故而玉教主不一定有此心。”
一片沉寂中,宫九终于出声:“两位前辈,在我师父和玉教主之间,你们偏向谁”·王怜花饶有兴趣的瞥了他一眼,无视了吴明投来的眼神,在沈浪默认下捉狭笑道:“自然是你家傻到可爱的师父吴明了…”·吴明默默扭开头,叶孤城不解蹙眉,然宫九凝视吴明突然语出惊人:“师父,我们几个联手帮您抢亲吧”吴明整个人僵住,沈浪下意识瞪大了眼睛,叶孤城本充盈怒意的眸光亦凝滞起来,唯独王怜花眼神大亮。
“好主意,玉罗刹那家伙上一次不是写信说魔教渣滓太多,想帮自己的继承人清理了吗,干脆我回信建议他装死好了,等飞蓬…咳…玉天宝那孩子出手清理魔教,吾等就来个假戏真做吧”江湖上皆知‘玉罗刹’死了,又兼魔教少主名正言顺继位,自然不会引起风波,至于飞蓬的想法,以传言中第一美人和罗刹教主不得不说的二三事,那位侄子八成早让想自己没节- cao -的父亲吃点亏了。
想到这里,王怜花郑重颔首,一巴掌拍在僵直的吴明后背上:“宫九提议很好,计划我负责制定,你可别犹豫,已经几十年了,等那没心没肺的家伙开窍,黄花菜都凉了”·想到以后的混乱,沈浪惨不忍睹的捂住眼睛,但在吴明近乎‘咯吱咯吱’僵硬之极的扭头时,被千面公子多年潜移默化的沈大侠竟然火上浇油:“别把- yin -姬拉下了,不然她知道绝对会炸的,再说…”其小声笑道:“谁让玉罗刹是我们中过得最悠闲肆意的,让他小小倒霉一下,哪怕- yin -姬不站在我们这边,也不会提前给玉罗刹送信的。”
估计她更喜欢看戏··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瞅瞅笑得越发玩味的王怜花,再瞧过满眼纵容笑意的沈浪,叶孤城无声叹息了一下,为远在千万里之外的魔教之主哀悼一瞬间,玉罗刹你这绝对是交友不慎啊·魔教总坛·“啊喷。”
写好信让吴明别管叶孤城和南王府之事,自己不打算篡了中原皇位,只准备把事情交给天宝随意处置,正将信笺寄出的玉罗刹重重打了个喷嚏,他摸摸鼻子:“啧这是谁想我了”其脑子转了一圈,最后不以为意的送飞了蛊虫,眺望暗色的天空,忽见一只海东青远远飞来,玉罗刹惊讶的皱起眉头,那正是自家长子所养,然多年来,西门吹雪主动联系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取下信笺一扫,面上霎时间- yin -云密布:“宫九”玉罗刹深吸一口气,治好顽疾、以身相许…你居然敢勾引我儿子,他磨牙磨的恐怖极了:“吹雪干得好”把宫九写给天宝的情书给为父撕的碎碎的,一片都不能落在天宝手里给他添暏,这般想着玉罗刹唤来了冷璃:“注意一点东南沿海那边,九公子再有写信给天宝,提前给吾拆了…”他黑着脸说道:“如果不是正事,一字一句都不许传到天宝那里”·无名岛·正教导沙曼剑法的宫九莫名打了个寒颤,在她警惕他是否又要犯病的视线中只觉索然无趣而甩袖离去,房间中,其唤来宫主得知西门吹雪已归万梅山庄,少女巧笑嫣然道:“九哥,你让西门庄主给飞蓬公子带…”·“哼”宫九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谁让西门吹雪快把我师兄勾引的三魂七魄都没了,礼尚往来,我勾搭他弟弟,这无可厚非吧。”
宫主眼角抽了抽:“九哥,西门庄主和城主明明只是论道…”你只是不高兴自己视为兄长的人这么长时间不搭理你,只顾与他人印证剑道,才故意用飞蓬公子为借口招惹西门庄主。
“但师兄和西门吹雪在一起时,那气场完全是我们几个都插不进去的,没见王怜花、沈浪两位前辈都避着走吗”宫九托腮幽幽一叹:“而师父更是触景生情…”说到这里,他洒然一笑:“不过,抢飞蓬哪里有直接抢玉罗刹来得好玩,师父有意,吾当徒弟的自然要孝顺。”
闻言,宫主无言以对的转移话题,兄妹二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说起了最近中原的消息,气氛倒是分外温馨··另一边,见冷璃急急忙忙离去的身影,玉罗刹终于平静下来,他喃喃自语道:“不知道,天宝会怎么做…”已决定把南王府请求联手之事的决定权交给儿子,其随意一想便毫不犹豫将之抛诸脑后,不知想到什么,魔教教主又哀叹一声:“吹雪这孩子怎么就不肯接触魔教事务呢,明明这么大的权利,他那些年不也把我送去的书看完了吗”·完全想不通长子只对剑道感兴趣的冷淡- xing -格究竟是如何养成,玉罗刹纠结了一会儿,又将之抛之脑后,独自去自己的后院逗弄那群明知其无心无情还为他明争暗斗的宠姬娈妾去了,正应了王怜花‘没心没肺’之评价。
作者有话要说:·补充各方动向,下一章开始进入决战前后剧情,更新频率不定·谁主浮沉· · ·第27章 贰柒·不畏浮云遮望眼·枯叶凋落,露水凝霜,但劫后余生的李燕北只觉得内心一片暖意,正准备带陆小凤去吃火烧、喝豆汁,却听见一声温温和和的轻笑:“陆兄。”
陆小凤适才所在的屋顶上多了一抹白衣,青年双眸空茫的望着他们,唇角弯起的弧度不多不少,分外有礼:“你动作真是够快…”·“李兄,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原兄弟,我路上认识的朋友。”
陆小凤爽朗的笑了笑,表情却微妙了一下,自己与人一见如故,然忘记去问新朋友的具体名姓,可交友素看眼缘的他也不在乎,将一瞬间的怔忪掩盖过去,笑嘻嘻对李燕北说道:“原味豆汁、荟仙居的火烧炒肝、润明楼的褡裢火烧、馅饼周的馅饼,这救命之恩,想来你不会吝啬吧。”
说着说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嘴巴更是啧啧了几声··李燕北着实哭笑不得的翻了个白眼:“用口舌之欲抵救命之恩,天下之大,能做出这事儿的只怕唯你陆小凤了”他自然明白陆小凤并不在意救了自己之事,亦不希望自己记在心里,但这实打实的恩情怎么能是几顿饭能打发掉的:“你和这位…”其扫过青年身上细致又柔软的白衣,将快出口的‘兄弟’两字改了:“和原公子,此番京城之行的衣食住行,我全包了。”
陆小凤嘿嘿一笑,拍拍他的肩膀,拉着身边的朋友就打算跟在李燕北身后,然青年摇了摇头:“有人来了·”话音刚落,李燕北面露惊异,陆小凤眨了眨眼睛,只见一张马车快速驶来,准确无误在几人身前停了下来,车帘掀开,三个各有特色的男子从车上往下挥挥手,而青年微微蹙眉,又舒展眉宇:“香帅、胡大侠、姬老板,多年不见,可好”·什么陆小凤、李燕北和几个李燕北的手下都瞪大了眼睛,坐在马车最前方的男子眸色清澈、鼻梁挺直,脸庞温和俊逸,一笑仿如春风吹拂大地:“原公子,久违了。”
他一拂袖,带起轻微的劲风:“上车吧…”顿了一下,又笑:“飞蓬备好酒席正在等我们,几位若想,不妨一起·”这般说着,楚留香的眼神多集中在陆小凤和李燕北的脸上。
马车上,原随云深深舒出一口气:“你们几个居然这时候来了京城”他憋笑道:“香帅,你是不是又被曾经招惹的女人给拉出来了”·“咳咳。”
楚留香摸摸鼻子:“不,这一回真的不是”见原随云挑眉露出不信之色,他苦笑:“是一点红,他写了一封信,只有半个‘救’字,与此同时,其与无容姑娘,不,现在是红夫人了,夫妻两个一起失踪。”
保持沉默的陆小凤、李燕北都是一惊,原随云凝眉不语,胡铁花嚷嚷道:“最近江湖上最大的事情便是紫禁之巅的决战,于是…”··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姬冰雁接口言简意赅说出了自己得知情况后的作为:“我直接向飞蓬求助了,他正好才到京城不久,今天说你到京城,还是和陆小凤一起。”
其话语让人恍然大悟:“楚留香想来见见…他的继承人·”·陆小凤干笑着摸摸自己的胡子:“香帅前辈·”·楚留香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很像我,真的很像。”
其笑了笑:“适才,我们几个都看见了·”·“是很像,乐于助人这一点…”想到一路上的事情,原随云似笑非笑勾起唇角:“惹是生非的能力更是,也难怪满楼和我说…”陆小凤瞪大眼睛,蝙蝠公子忍俊不禁:“陆小凤,满楼说,我一定会喜欢你的,就像当年喜欢香帅一样。”
李燕北和陆小凤尚未听懂,姬冰雁已经笑歪了身子,胡铁花亦是身体一抖一抖,楚留香抽着嘴角的揭露了真相:“是啊,喜欢背后添暏耍人,陆小凤陆大侠,虽然无伤大雅,你知不知道你一路上有一半麻烦都…”他不忍直视的撇开头:“飞蓬把魔教的消息给我看了,原公子,你这般欺负后辈…”·终于明白过来的陆小凤控诉的瞧着原随云,他则笑得仿佛清风吹拂、浑身舒畅:“我只是对当年给你添暏没成功之事深表遗憾,另外……误把陆小凤当成了你的传人。”
所以,真不能怪他手痒··此言一出,马车上笑声一片,唯有陆小凤鼓着腮帮子,心底无比思念花满楼,路上他对原随云很好正是因为对方眼睛不方便让其想到好友,结果……果然还是花满楼最好了,陆小凤哀叹一声,转移话题道:“咳,李燕北,你还没说,那些杀你的人是谁派来的呢。”
笑得快要抽过去的李燕北努力抑制笑意:“额,是城南老杜·”他简单说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约战造成的结果,尤其是各方所立的赌约··车上其他人还没说什么,陆小凤已表情青黑:“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好好的剑客巅峰之战。”
他一拳砸在车壁上:“这群蜂拥而至的混蛋究竟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看成了什么东西看成了两只变把戏的猴子看成了两条在路上抢肉骨头的野狗”为好友不平的陆小凤面色很不好,在李燕北问他来意时更是直言不讳:“我只希望永远也看不到他们这一战谁死都不是好事…”陆小凤揉了揉眉心:“西门需要一个对手,同代人之中只有叶孤城,结果…”其怨怼道:“好好的决什么斗,一起印证剑道不好吗”·参与赌约的李燕北颇为不自在的扭开头,楚留香、胡铁花、姬冰雁和原随云的脸上却都有赞许和认同之意,此刻,坐在马上的车夫打断了他们的思绪:“几位,到了。”
训练有素的侍者将几人带入庄园,但让几人的表现不同的是,第一次见到飞蓬的李燕北对着那张把他曾经所见的全部美色都比到泥里的容颜发呆,楚留香、胡铁花、姬冰雁和看不见的原随云则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坐在飞蓬一左一右的两个人身上,同样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同样是腰间佩剑,陆小凤更是惊道:“西门”他话语一顿,干巴巴又补充了一句:“额,这位是…叶城主”·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飞蓬对眸中震惊难掩的几个人莞尔一笑:“几位,坐吧…”这般说着,他侧头继续其他人没来前的话题:“叶城主,你和蜀中唐门之事传出,京城大乱啊。”
和叶孤城有点交情的原随云亦反应过来,其一针见血问道:“叶城主,老实和尚是谁的人”·叶孤城的脸色莫名黑了一下,周围温度骤低:“宫九”·飞蓬眯起了眼睛,原随云微妙的沉默了顷刻,继而啼笑皆非的笑言道:“九公子这是…又皮痒了”·“哼”叶孤城抚摸了一下剑,又淡定下去:“唐门的毒是不错,只是…”·原随云点头,亦如当年海上每次大事议事时,大胆打断叶孤城的话:“你没调戏任何人。”
他忍笑:“宫九说过,你及冠时,他给你送过无数好看的男女,然后…”周围温度再次剧降,飞蓬忍不住往一边躲了躲,原随云笑意满满:“他说,怀疑你是不是…”·“蝙蝠公子”叶孤城也仿若昔年警告般唤了一声,原随云很识相的闭上了嘴,叶孤城淡淡说道:“宫九给老实和尚下令捣乱后,就失踪了。”
想来不到决战结束,他绝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找打··姬冰雁和胡铁花的神色颇为惊叹,楚留香更是托腮笑言了一句:“我倒是惋惜,当年蝙蝠岛一战,那位九公子没亲自现身。”
胡铁花登时笑出了声,姬冰雁深以为然颔首,李燕北、陆小凤的眼神一闪一闪,心中不约而同想到,这般作死的行事风格能不被海上其他势力坑死,这位九公子绝对有过人之处。
飞蓬哑然失笑:“好了好了,上菜”他加大音量,听见门外一声应是,才对叶孤城道:“摊上这样的师弟,城主辛苦了·”此一语让不知情的几人露出恍然之色,而叶孤城默默瞥了其和表情发冷的西门吹雪一眼,心底的话因在场外人没有出口,宫九也是你们两个的表兄、玉罗刹的亲外甥,且他还提出抢亲被王怜花他们采纳,比起自己,你们只怕会更辛苦。
只是令大家没想到的是,西门吹雪忽然出声:“飞蓬…”飞蓬抬眸,他垂眸淡淡道:“之前我从无名岛回中原,宫九让我帮他给你递一封信·”飞蓬一怔,其面色冷凝:“说是信,其实只是一幅画、一首诗…”·闻言,叶孤城手一紧,飞蓬忽然有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西门吹雪一字一顿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飞蓬的嘴角、眼角一起抽搐,他这是被自己表兄给调戏了西门吹雪扫过其他几人宛若被雷劈到的样子,干巴巴说道:“我直接把信撕了,反手给了他一剑,他躲了过去…然后,他说你治好了他的顽疾,是故决定效仿古人,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礼尚往来”飞蓬磨了磨牙,偏头对难得呆愣的叶孤城:“叶城主,此番事了,麻烦你给我带话给宫九…他太客气了,顺便我回他一幅画。”
叶孤城艰涩的说道:“飞蓬,你要……”·飞蓬笑得似乎身后有百花盛开,然全是剧毒的黑色曼陀罗:“只是一幅画,一副…由蛊虫凝结成的画卷,我保证会很美…”叶孤城默默朝身旁的原随云处靠了靠,其他几人集体打了个寒颤,飞蓬笑意不改:“放心,魔教不会和九公子开战的,再说了他还年轻,该禁欲几年,将精力集中在练武上才对。”
叶孤城张了张嘴,终究还是迫于飞蓬似笑非笑的眼神,点头答应了下来··一场丰盛可偏偏所有人都觉得没滋没味的午宴下来,陆小凤终于问出了从开始憋到现在的问题:“西门、叶城主,你们的决战……”闻言,李燕北顿时竖起耳朵,因魔教寻觅几日都无一点红、曲无容下落而内心焦急的姬冰雁、胡铁花、楚留香亦忍不住投来注意。
·西门吹雪抬手一点剑意流露,叶孤城弹指向另一方向,令人惊骇不已的是两人隔着极远的距离,准确无误将一左一右一个巨大的花瓶击碎,这一点屋内不少人都能做到,但若要将花瓶化为非常均匀的一片片,却是除了善于用蛊的飞蓬外再无人能做到。
陆小凤倒抽一口凉气:“天,你去了一趟南海竟然…”·“实际上还是差了些,若化为齑粉,才是彻底突破·”叶孤城的眼中流露些许笑意:“这一回,沈浪和王怜花两位前辈都在。”
还有我师父吴明,对西门吹雪这个玉罗刹长子自是关心之极,能教都教··“两位前辈之强,世所罕见·”西门吹雪亦浮现浅浅笑容:“然我们都处于瓶颈,不想再等、只求突破,自得冒险。”
叶孤城坦然一笑:“同代中,我和西门吹雪…”隐去宫九和宫承铭的名字,白云城主微微蹙眉:“阿飞缺少教导,沈浪前辈已经去寻了,想来需要几年时间,而一点红…”·西门吹雪淡漠说道:“刺客之道并非剑道,不是同路人。”
叶孤城点头,他最后环视一周:“这一战,胜负不重要,江湖却无人能看破·”只要完全踏出这一步,便已超越了木道人、薛衣人等人··作者有话要说:·这只是正面理由,真正的理由【决战为何定在紫禁城】,西门吹雪自然是不知道的┑( ̄Д  ̄)┍· · ·第28章 贰捌·曾经沧海难为水·“什么”合芳斋,飞蓬饶有兴趣抬眸:“叶孤城废了唐天容”他弯弯眉眼:“不过,唐门最近事情做得的确不怎么地道……”·西门吹雪淡淡颔首:“老实和尚捣乱,唐门……为了树立自己的门派威名,不仅默认流言,还跟风推波助澜败坏叶孤城名声……”他抚剑冷冷说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作为付出代价,只可惜,我不在那里……”西门吹雪忽而一笑:“不过,也无所谓了,再过几日,当能领教天外飞仙。”
“朝闻道夕死可矣……”飞蓬用筷子敲打白玉杯,令之发出清脆悦耳的响音:“只是,你和叶孤城,都不会死……”对此,西门吹雪轻轻一笑,无有应答。
正待此刻,城外一个久已荒废的窑场,陆小凤与满面红光、精神抖擞的木道人还有面容清癯、修饰整洁的古松居士站在一起:“九月十五的那一战,你看究竟是西门吹雪能胜,还是叶孤城”木道人眼中有好奇和凝重,却不止是为答案,更是为大智大通背后势力的态度。
“五十两想知道这答案,未免太便宜了些·”大智的声音从中传出··大智接口笑道:“但答案还是会告诉你,这一战他们两个人都不会胜”·“为什么”木道人第二次抛入了五十两银子。
大智笑意玩味的祸水东引:“这个嘛,问你旁边的陆小凤,他知道……”·“你……”陆小凤摸摸鼻子:“好吧我只说一句话,你们听不懂不能怪我……”木道人、古松居士凝视着他,眼神分外专注,其嬉笑道:“因为他们的目的不是决斗,自然说不上谁胜谁负……”他望向窑洞:“没错吧,大智大通”·洞内传来肯定的大笑:“没错”·“自己想吧,不过我敢肯定,你们不会后悔观战的。”
陆小凤对一头雾水的木道人、古松居士耸耸肩,自己丢了一锭银子进去:“我说,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沉吟片刻,大智大通笑了出来:“神水宫主和血衣人打起来了,算吗”·“”这一回,木道人和古松居士顾不得问决斗之事了,陆小凤更是瞪大了眼:“怎么回事薛衣人大侠和水母- yin -姬怎么会打起来”·大智大通语气忍俊不禁:“其实也没什么,今日心情好,此问题便算奉送吧……”三人认真听着,洞内的音调因忍笑而变调:“神水宫主走了水路,薛衣人大侠也走了水路,他们一个带着神水宫未来的继承人,一个带了自己弟弟,然而最不巧的是,他们于一处狭窄水道相撞,而当地只够一船通行,你们觉得,谁会让”,·“……”陆小凤、木道人、古松居士面面相觑,以那两位泰山北斗的地位和实力,还带着其他人,怎么可能忍让是故,古松居士主动往里面丢了银子:“敢问,哪一方赢了”·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结果,内中传来一声咳嗽:“这个,不知道……”·“……”陆小凤磨了磨牙,代替愁眉苦脸的古松居士问道:“那敢问,你们刚刚收的银子,能退回来吗”·“额……”大智大通齐齐干笑:“真不知道,我特地找了百晓生,可连他的人当时都接近不了,只见水雾冲天,过后河道一下子拓宽……因此,姑且算平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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