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仙剑同人)[综武侠仙剑]流光坠+番外 by 飘逸的小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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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仙剑同人)[综武侠仙剑]流光坠+番外 by 飘逸的小船(3)
·木道人默默扶额:“算了,那……”其言被陆小凤一扯阻住:“怎么了”·“有问题,你先问我,别急着给人家送钱”陆小凤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对内里大智大通的咳嗽声视若罔闻。
木道人啼笑皆非:“那好,西门吹雪现在来京城了吗”·陆小凤很自然的点点头:“当然……”他眼珠子一转:“不过,我也就只见了他一次,现在不知道跑哪里藏着了……”·木道人叹了口气,古松居士摇摇头:“算了,反正离决战不远了。”
“有道理,反正我觉得有时间在这里问,倒不如去喝喝酒·”陆小凤耸耸肩,已无留下的欲望,可正打算走又似乎想到什么而脚步一顿,又丢了一锭银子进去:“一点红和曲无容,现在是不是在京城,若是,在哪里”·木道人和古松居士一怔,大智回道:“在京城一个非常安全,楚留香、胡铁花和姬冰雁他们三个一定找不到的地方……”·“这样啊……”眼神闪了闪,陆小凤忽然叹了口气:“我的最后一个问题,他们的失踪,是不是香帅红颜知己为逼他出来所为”·大通笑了一声,权做承认:“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漂亮又厉害的女人,你最好少招惹”陆小凤抽抽嘴角,抱拳一礼又对木道人和古松居士挥挥手,身影一跃消失在此地。
“世子……”侧身避开搀扶自己的手,飞蓬垂眸遮掩眼中一闪而逝的厌恶,此处正是南王府在京城的据点,明明是一模一样的面容,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扫过其头顶盘桓的紫气,所凝聚的只是一条可怜巴巴的小蛇,还真是分外好笑。
南王世子遗憾的收回手,努力正色道:“飞蓬公子,请问尔魔教一方的准备都做好了吗”这般说着,他又将视线瞄向早来一步的叶孤城:“还有叶城主”·“世子请放心……”飞蓬轻轻点头:“教主亲自下令,由我负责此次行动……”他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抿了一口火辣的佳酿,脸上瞬时晕染一层浅浅的绯红,叶孤城皱了皱眉,只见南王世子的喉咙蠕动了一下,而飞蓬并未发现,只向后靠在柔软的椅子上:“叶城主,你呢”·叶孤城回过神:“白云城势力被看得太紧,在京城无从下手,吾只等决战当晚在禁宫拔剑。”
他淡漠说道:“两位不都做了其他打算吗”南王世子的面皮抽搐了一下,其仿若未闻:“刺客组织,世子联系的还好吧”·“狮子大开口……”南王世子握了握拳头,冷哼一声:“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下来,说是不接任务,然其首脑亲自前来……”他转移话题:“飞蓬公子,蝙蝠公子那里……”·发觉酒里有问题的飞蓬以蛊虫将迷情效用驱散,寒芒一闪而逝,但再抬首只一片隐隐的水雾,他似是强打精神:“一点红失踪不知是何方神圣下手,楚留香等人被引至京城,在原随云出现后,怀疑上了他,其暂时脱不了身,世子还是别抱太大希望的好……”南王世子的脸色不太好看,飞蓬阖眸低声说道:“无名岛那位少主亦来了,他是城主的师弟,城主愿引荐一二否”·南王世子的眼神陡然大亮,叶孤城深深看了飞蓬一眼,在其手指微妙一点后才收回目光:“既如此,吾现在去联系宫九……”·他起身离开此处,屋内只留下南王世子和飞蓬:“飞蓬公子,似乎是不胜酒力”他咧嘴笑道:“不过,这是最烈的贡品酒,也难怪,不如我带公子去客房休息”·“嗯……那……麻烦……世子了……”眸中寒意略过,飞蓬蓝眸半阖半睐的应了一声,身体仿若困倦般完全没动,任由南王世子将其抱起。
迷情驱散,酒意却晕染开来,躺在床上不想动弹,飞蓬好似失去意识又热得慌,手伸入衣襟内扒拉了两下:“嗯……好热……”·清丽绝艳的美圝人满面红圝晕的躺在床圝上,衣领被其自己扯圝开,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南王世子自认是个非常正常的男人,所以他猴圝急的将衣圝衫一件件解圝去,颈间- shi -圝润的触圝感让飞蓬眼底杀意一闪而逝,心念一动,南王世子倒在了一边,身圝体酥圝麻动弹不得:“……飞蓬公子”·“呜,闭嘴,本公子要睡觉,再打扰让小金咬你……”眼睫毛眨了眨,又打了个哈欠,飞蓬嘟嘟囔囔说道,翻身的动作太大让南王世子一头栽了下去,额角磕出一块青印,他瞪大眼睛僵在原地。
飞蓬耳畔传来熟悉的呼唤:“主人,便这么放过他了吗”照胆分外不忿:“敢打这种主意,不如阉了吧”·着实有点哭笑不得,飞蓬以心神相通之法说道:“一个没本事只有脸的登徒子罢了,和之前死的除了家世无甚区别,又有什么值得重视”他弯了弯唇角:“计划还没结束,他暂时还不能死,只是以其的娇生惯养,这样睡地上整整一晚,也够难受了,接下来不太可能再烦我。”
………………………………………………………………………………………………………………·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再次醒来时,已是晌午,南王世子不出意料已经不在,飞蓬表情发黑:“照胆”·“主人,我在”似是平淡的回应,然内中有微不可察的忐忑。
飞蓬额角青筋突兀:“你之前从未告诉过我,我喝醉酒会那么……蠢·”居然完全由着对方……·“咳咳,当年你们感情那么好,我总不能……”照胆讪讪说道,似乎也对自己的行为有所愧疚。
昔年第一神将‘咯吱咯吱’的磨着牙:“你不能直说吗,非要……”他面上升起红晕,继而转为青白:“你让我做这种梦,是个什么意思”·听出主人的恼羞成怒,照胆赶忙说了真话:“不,主人,我是觉得,虽说……咳咳,但好歹魔尊长得好看,能洗眼睛啊……”这样就不会被南王世子恶心到了。
“……”飞蓬强行压下不合时宜的把自己佩剑抽出来暴揍一顿的想法:“够了,到此为止!”虽然很膈应南王世子打的主意,又迫于时局不得不暂时虚以为蛇,然他真没厌恶到,需要用早已分道扬镳的旧情人去洗眼睛的地步飞蓬起身洗漱,心中的羞恼渐渐转为一派平静,连再见南王世子,都淡然的毫无提起昨日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INPUT TYPE=button VALUE=乐乎 OnClick=window.open("http://554x770ml.lofter/post/1dc825a9_10e2b087")>·好了,重飞的关系完全揭露了,嗯是官方小说+游戏的世界观和我自己的设定,这才是‘破镜重圆’,接下来依旧更新时间不定,但绝不会少于三千字的·天下之書皆我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8-06 23:32:08·吧唧胸口碎大石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8-07 00:52:47·蕾蕾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8-11 16:21:56·O(∩_∩)O谢谢· · ·第29章 贰玖·桃花依旧笑春风·九月十四,白云观·才初初进门,陆小凤一脸惊诧的被七个人隔开,剑如秋水,清鸣龙吟,赫然是北斗七星阵但与最近几天之内被连续刺杀而有心避难的李燕北一道来的,不止是陆小凤,更有楚留香和原随云,他微微蹙眉望向身旁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李燕北,身形一闪将六个人的剑光尽数接下,原随云平静的站在原地,然无神的眼眸飞快瞥过不远处的梧桐树,又不动声色收回。
与此同时,陆小凤以灵犀一指接下突然出现的剑锋,对顾青枫叹息了一声:“这就是白云观的待客之道真是见识了”·“咳”自视甚高的顾青枫收敛惊讶之色,没有抽回自己的剑,反而回过头对梧桐树方向笑了一声:“我信了,你们还不来给我求个情”·楚留香、陆小凤和李燕北登时抬眸,一声朗笑传来,木道人捋须大笑走了出来,身侧是一位锦衣华服的中年人,他摇头慨叹道:“陆小凤果然不愧是陆小凤。”
木道人闷笑一声,对陆小凤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闻言,陆小凤反倒是叹了口气:“玉女穿梭,‘富贵神剑’殷羡殷三爷,若我的运气不好,今日这玩笑便开大了。”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向白云观大门,还不忘拍拍李燕北的肩膀:“把你安全送到,我业已放心,就不打扰了,告辞·”·见其所为,楚留香和原随云面露笑意的微微颔首,竟一言不发亦打算离去,这令木道人笑得更欢,殷羡却只能苦笑:“陆大侠、楚香帅、原公子,请留步啊”·对此,陆小凤不仅没留步,居然一下子跃起直奔门口,楚留香笑容更深,原随云则向后勾了勾唇角:“再傻的人都有学聪明的时候,更何况他从来都不傻”蝙蝠公子拂袖硬生生将殷羡逼得倒退数步:“这一次来的各方势力太多,陆小凤不想死,当然不会插手。”
魔教、白云城、无名岛、薛家庄、杀手组织、神水宫…任何一个都不是皇宫大内能拦住的,可在陆小凤、原随云先后离开时,楚留香脚步一顿又回了头:“殷三爷…”·“香帅”脸色惨淡的殷羡像是看见救命稻草般直直凝视着他。
楚留香歉意一笑:“敢问,一点红和曲无容现下过得如何”他又叹道:“陆小凤帮我问了大智大通,我想,能让我们几个都找不到的,只有皇宫大内了吧”殷羡的表情有一瞬间凝滞,木道人和顾青枫都惊奇的睁大眼睛,而楚留香了然的笑了出来,感叹又欣喜:“果然是她…代吾向新月公主问好,这几天麻烦她招待红兄和红夫人了,过后再聚。”
其抱拳一礼,心满意足的掉头走了··面色略诡异的和顾青枫交换了一个忍俊不禁的眼神,木道人安慰- xing -的拍了拍殷羡耷拉下去的肩膀:“这决战地点虽然改不了,但陛下心慈仁和,应该不会怪你办事不利。”
“不是这个…”殷羡有气无力的摇摇头:“其实,陛下已做好了这个准备,甚至紫禁城里还命宫侍花了不少心血打扫了一番,说是决不能在江湖人的面前,丢了皇室的脸面。”
木道人和顾青枫顿时纳闷了,既然如此,今日不过是可来可不来,没能让陆小凤接下劝江湖豪强不要入紫禁城观战的任务,又有何值得这般失落·殷羡长叹一声:“新月公主的事情,楚香帅只是诈我,结果露馅了。”
他苦恼的说道:“你们相信,他真会过后再聚”·木道人和顾青枫想起香帅素来的传闻,登时无言以对,最终只能干咳了几声才道:“要不,你先回去禀报一下,至少让那位公主有个…咳…”·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能做出以身杀史天王还全身而退的壮举,你们不会觉得那位殿下是好招惹的主吧”殷羡愁眉苦脸的拱手为礼:“算了,吾先回去了。”
想想香帅三位红颜知己为了逼他现身弄出兰花先生一案,再想到那位倍受皇帝宠爱的公主平时直爽又霸道的- xing -子,殷羡头疼之极,希望今晚不会在紫禁城直接上演全武行甚至抢婚吧。
合芳斋·菊花和桂子的香气在灯光昏暗的室内隐隐还存,但酒觞中已滴酒不剩,飞蓬随意将之放在案几上,偏头对才醒过来的陆小凤露出一抹笑意:“有些人平时容易倒霉,然关键时刻往往很幸运,而你陆小凤,显然便是这种人。”
“李燕北怎么样了”可陆小凤并未在意好友的打趣,只郑重其事的问了一句··一声轻轻的推门声响起,一身白衣如雪的男子走了进来:“他挺幸运。”
西门吹雪淡淡说道:“十三姨下手虽重,手却不稳,因此我和飞蓬赶到时,他还有一口气·”·飞蓬低笑一声接口:“本来,我不打算救他,毕竟,对于十三姨来说,他这个每月只来留宿一次的丈夫,不见得不该死。”
陆小凤张了张嘴,但完全说不出反驳之言,李燕北的女人不止十三姨一个,然而她又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所以在这种日子过不下去却又没法子逃避的时候,能做的只有杀了李燕北。
“可他确实是个聪明又还算有担当的男子…”飞蓬愉快的笑了起来:“我去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交代遗言,将手头能分配的遗产均分给自己的女人们,有孩子的请我多照顾一下,剩下的都给魔教。”
顿了一下,他弯了弯眉眼:“看在他识相的份上,我问他十三姨怎么处置,你猜猜他怎么说的”·陆小凤沉默了:“她毕竟对李燕北下了杀手,但飞蓬,你这表现…”若李燕北想十三姨死,飞蓬只会袖手旁观任他重伤而亡。
“没错·”飞蓬浅浅一笑:“他怔了一下,叹气说他知道有愧于她们,所以请我别少了给十三姨的那一份东西·”陆小凤松了口气,他又笑:“于是,我给他止了血、治了伤,再命魔教的下属直接送回白云观,想必在局势稳定前,他宁愿当个和尚都不会从里面出来了。”
·西门吹雪语气凉凉的补充了一言,让陆小凤嘴角一抽:“原随云看上了十三姨,把人要走说要好好培养,李燕北以后大概会有麻烦…”他忽然用严肃的眸光直视好友:“楚留香前车之鉴、李燕北近在眼前,你最好还是于女色方面收敛点。”
“……”陆小凤默默捂住面颊:“多谢提醒,我这些天深有体会·”·不知何时走进来的姬冰雁赞同的点头,胡铁花大嗓门的说道:“飞蓬,老臭虫去会老情人了,你说那新月公主会不会留他当驸马啊”·飞蓬哑然失笑:“强扭的瓜不甜,新月公主能留下一点红和曲无容,让楚留香和你们一起来京城还被耍的团团转,怎么会是一般的弱女子,她不可能强留楚留香的。”
“不过,小别胜新婚…”陆小凤放下手,笑容有些捉狭:“香帅前辈晚上绝不会回来了·”·其他人心知肚明的笑了笑,飞蓬忽然一叹:“你们今晚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做…”魔教圣子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似是无意的苦恼道:“南王府管辖之地和魔教也算毗邻,南王送上重礼请教主周旋,成功让喜好剑法的世子拜叶孤城为师,然最近有过一面之缘后,却时不时宴请与我,简直…吃饱了撑的,我教毒蛊之术可不会外传。”
头一次听见这事儿的陆小凤、胡铁花惊奇的眨了眨眼睛,西门吹雪和姬冰雁则不赞同的皱起眉头,前者更是简单粗暴:“不想去就不去·”·“还不是蝙蝠公子眼睛不方便,不然由他这个教主亲传弟子出面倒是最合适。”
飞蓬摇首诉说:“结果他不行,只有我这个圣子去顶了…”说到这里,他表情蓦然一冷:“不过,那个蠢货还真把流言当真了,说他是猪都委屈猪了”·曾闻传言的姬冰雁、胡铁花使劲憋笑,西门吹雪冷哼一声,陆小凤则干咳不已:“反正,我们都知道嘛,但是玉教主…”他难掩八卦之心问道:“真像传说中那样男女不忌还一夜…咳…”在飞蓬近乎恶狠狠的瞪视下,其干笑着抖了一下,向后迅速躲过一脚:“哎我真的只是好奇”·“哼”飞蓬没搭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陆小凤,转身直接走了,西门吹雪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也挥了挥衣袖出了门。
对此,陆小凤郁闷的挠了挠头皮,锤了趴在桌子上狂笑的胡铁花一下,又眼睛一亮一亮的瞅着脸色怪异的姬冰雁:“姬大老板,你离魔教很近,给我长长见识吧”·“我是了解不少关于罗刹教主的传闻,里面还有不少已确定是真事。”
姬冰雁玩味的翘了翘嘴角:“你真要知道”见陆小凤小鸡叨米似的点头,他好笑的心想,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你难道不知道吗,到时候被飞蓬坑哭可别怪我,他早因自己父亲风流不羁害他被武林中不少人误解而满肚子火气正待发泄了。
在陆小凤眼神晶亮的再次点头后,姬冰雁喝茶润了润嗓子,这一讲直至日上三竿,期间夹杂胡铁花部分抬杠- xing -的插言,最终,满足了自己旺盛好奇心的陆小凤困倦的打着哈欠随便用糕点垫了垫肚子。
在飞蓬心情不愉的回到合芳斋时,西门吹雪正在静心,姬冰雁、胡铁花和陆小凤都睡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很久没更新了,今天赶了一章出来,不过手感还是可以哒·PS:这次没有欧阳情,有心避难的李燕北为什么会又离开白云观呢那是因为他请陆小凤他们为他保驾护航,结果陆小凤才进去就被试探,所以又觉得歉疚追了出来,硬拉陆小凤一起走,十三姨则是那天晚上直接给做客的陆小凤和李燕北一起下了药。
至于飞蓬和南王世子的交锋就不写了,和之前差不多·最后,要是有错别字,就起床再改啦·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 · ·第30章 叁拾·却道天凉好个秋·九月十五,申时,魔教据点·“…谁”门扉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陆小凤醒来时,只见西门吹雪身着一件一尘不染的雪白袍服,清澈黑亮的眼眸望过来,如一汪秋潭,清冷寂静,不由干笑一声以最快速度套上衣衫,嘴里含含糊糊问道:“西门,香帅他们几个呢”·西门吹雪姿势端正的坐在一张屏背椅上,语气淡淡的回答:“都走了。”
“啊”陆小凤惊讶的从床上起身:“什么叫走了”·西门吹雪垂下眼眸:“字面上的意思,已经出城,飞蓬正在发火…”他突然抬头笑了,有着些许讽意:“一点红和曲无容被新月公主请去做客,现已离开,楚留香自然没有再留的意图,干脆直接用蛊虫传书,姬冰雁和胡铁花当然不会放着他一个走。”
“那飞蓬为何发火”陆小凤眨了眨眼睛··西门吹雪笑容收敛起来:“因为原随云派丁枫过来,说自己和楚留香他们多年不见,旧还没叙完,也跟着跑了。”
他这一走本来不要紧,却是把蝙蝠岛在京城的隐势力交给了飞蓬掌管,再加上其之前所暗示的魔教高层比起自己更倾向于飞蓬之事,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此不过是一场试探,就是不知,这是蝙蝠公子个人的意思,还是玉罗刹的。
“……”不知道西门吹雪魔教少教主身份的陆小凤有些蒙圈,他挠了挠头发:“等等,原随云跑了,所以飞蓬生气了这是什么道理”·西门吹雪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京城现在鱼龙混杂,不少势力在相互攻讦,趁机想打击敌人,比如唐门和白云城,还有魔教本身的敌人也不少,你说这种情况下,玉罗刹的徒弟丢下当代圣子跑了…”·“我懂了。”
陆小凤扶额说道:“原兄这是故意的吧,欺负飞蓬不会武功吗”·西门吹雪没说话,但心中明白,原随云的离开更多是一种中立,表示他不打算插手飞蓬任何决定,若飞蓬趁机做些什么巩固地位,为日后争取教主之位做铺垫,其也会装聋作哑……想到这里,西门吹雪竟然又笑了起来,陆小凤倒抽一口凉气不知道好友今天是怎么回事,而他也并未解释,只意味深长说了一句:“原随云很谨慎。”
谨慎到丢出个试探不求结果,还让自己和飞蓬都心知肚明,然而,他还有整个魔教知情的玉罗刹心腹,都不明白一点,这魔教少主之位,于自己和飞蓬,都是能不拿便不愿意拿的烫手山芋,所以完全不会对他们兄弟的感情有所影响。
另外,知子莫若父,玉罗刹那般敏锐之人,不会不了解他们两个的心思,只是不死心罢了··这般心想,西门吹雪忽然叹了口气:“陆小凤啊…”·“嗯”陆小凤眼睛一亮一亮:“怎么有什么烦恼,直说”·见其八卦的样子,西门吹雪倏尔不想说了,可无声一叹后,终是开了口:“我不打算成婚…”飞蓬也是不想,所以这继承人之位:“但家中老父欲颐养天年已久,希望有孙子孙女承欢膝下,你说,我如何才能劝他…”西门吹雪斟酌了一下,郑重说道:“如何劝他,再生个孩子”有了新的继承人,他应该不会再来烦自己和飞蓬了吧。
“……”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惊人消息的陆小凤一下子泄了气:“这个,我总不好插手吧·”·西门吹雪瞅了他一眼:“你交朋友的能力很强。”
陆小凤正不明所以,他又道:“下次你在万梅山庄,若是见到我父亲,就上去搭话好了·”从认识到现在,据他所知,还没谁是陆小凤当不成朋友的,玉罗刹应该不会例外。
闻言,陆小凤瞪大了眼睛,满满都是控诉之意,西门吹雪则眼中笑意一闪而过:“放心,没让你做什么,不过是我和父亲相处太少,所以父亲觉得我不听话,你只要让他明白一点,自己手把手养大的孩子,才会听他的话。”
有飞蓬前车之鉴,想来玉罗刹再亲手养儿子之时,一定会吸取教训,真正教出一个合格的罗刹教继承人,指日可待··完全无言以对的陆小凤干巴巴的笑了笑,明智的转移了话题:“咳,西门,你和叶孤城在南海…比武切磋,进步那么快,但是为何要在紫禁城决战观战之人这么多,也不安静啊。”
熟知西门吹雪- xing -情的陆小凤忍不住问出从一开始看见他和叶孤城一道出现便有的疑惑··“我一开始是说在那边决战一场,请几位前辈护法的·”几位前辈的照顾西门吹雪感受的清清楚楚,自然也把沈浪、王怜花和吴明看做了自己的长辈:“然而,叶孤城有些奇怪…”想起当日之事,西门吹雪微微蹙眉:“他当时是答应了的,甚至定下战约是沐浴斋戒七日之后。”
陆小凤更不解了,他随手端起冷茶润了润嗓子:“那怎么改了”·西门吹雪轻轻摇首:“事后,吴明前辈,也就是叶孤城之师言,太委屈了,我和叶孤城合该到天下至高之处,来一场武林百年不出的决战。”
陆小凤倒抽一口凉气,他继续道:“吴明前辈不可能害叶孤城,而且,当时宫九也在,虽然他和叶孤城打打闹闹惯了,然而自幼的兄弟情谊,怎么会有所算计”·说到这里,西门吹雪浅淡一笑:“因此,我没追问什么,便定下时间是九月十五,也就是今晚…”他忽然一叹:“陆小凤,我从无名岛上离开时,做得是船,途中听说了一件事…南王府派世子亲自拜访白云城主请求拜师。”
陆小凤神色肃然起来,只因西门吹雪一字一顿说道:“偏偏,船上的水手间闲聊时说,南王府前段日子才封锁过飞仙岛取陆地淡水的航道,整个海上都在看热闹,但现在又忽然服了软,可见,白云城主不知使了什么神仙手段,破局当真漂亮,那些看笑话的人只怕要失望了。”
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咚咚咚”陆小凤低头以杯盖扣敲案几,良久才起身道:“我知道了·”·西门吹雪并未问他知晓了什么,只轻轻颔首,他抬眸扫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现在酉时,之前飞蓬跟我说过,那天你不愿意接下来自大内的麻烦,皇帝干脆给来京城的各方势力发了个帖子,言禁宫不得擅闯,只许五方势力一方两人于亥时进入…”·陆小凤眼神一凝,西门吹雪继续说道:“事到如今,五方势力已定,薛家庄、神水宫、无名岛、魔教和武当,司空摘星说愿以人情求魔教一个名额,飞蓬答应了,你现在还是赶紧去找木道人吧,不然今晚就注定不能观战了…”·话音未落,对面的身影陡然跳出窗外,速度堪称风驰电掣,西门吹雪莞尔一笑,然而笑容突兀收敛,只见一团鬼雾正慢悠悠准备飘进屋子,他不自觉抽了抽嘴角,抬手重重的将门关了个严实:“静心,勿扰。”
“爹的吹雪又不乖了…”差点被门拍到鼻梁的玉罗刹摸摸鼻子,幽幽说道,声音哀怨的令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屋内的西门吹雪额角青筋很欢快的蹦了蹦,可还是勉强不理不睬,但玉罗刹自然不肯罢休,他低笑着说道:“吹雪啊,爹爹姓玉,给你起名为西门,只因要你隐藏身份,然而日后,你还是得回归本姓的。”
西门吹雪心中突然升起不详的预感,下一刻便得到证实,只因门外的男子以自信的口吻笑了起来:“吹雪,你弟弟的名字很不错吧,所以,我照葫芦画瓢给你也起了一个,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后者太空荡而荒凉,前者更好,天宝选首字,你自该选结字,黄通皇,玉皇宝,怎么样好听吧。”
“……”西门吹雪头一次怀疑,自己真是亲生的吗他深吸一口气,毫无形象的扑倒在适才陆小凤睡过的床上,抚着突突直跳的额头,以微弱又坚决的音调回绝了自己起名废还自觉才高八斗的亲生父亲:“留着给你未来的三儿子吧,我不会接受罗刹教的,西门吹雪之名,绝不会变。”
玉罗刹非常忧伤的叹了口气:“吹雪,别赌气啊,你已经静心很久了,现在得用膳,乖,不许只吃白煮蛋,爹给你点了一桌子海味山珍,你得多补点力气,千万别一时手酸输给吴明的徒弟了。”
西门吹雪默默的瞅了一眼还大开着的窗户,一声不吭学着陆小凤,从这里跳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魔教据点,在正门口还清晰听见身后鸡飞狗跳的声音,他步伐不乱的消失在暗色的天际下,连合芳斋都不打算回,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叶孤城那里一定是安静的吧,借他休息一个时辰,不然今晚绝对因心不静输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百忙之中抽时间更新的~求大家别嫌弃嘛么么哒· · ·第31章 叁壹·暗潮涌动难辨清【即将恢复更新】·九月十五,傍晚·“怎么样”陆小凤得意的扬扬眉毛,唇上两撇和眉毛没区别的胡子跟着一动一动,手里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面,里面还有白花花的羊脑,膻味却被调料的香味尽数化去,入口只留满嘴余香。
·木道人对他竖起大拇指:“不错,一个名额换你一顿饭,还算值得·”尝了一口的他没心思多言,只闷头大吃,完全没在意自己出家人不食荤腥的戒律。
半晌后,陆小凤放下空碗:“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他狐疑问道:“有突破啊”居然连坚守的戒律都主动破了,这可不就是心境有变的典型表现吗。
木道人大笑一声:“陆小凤啊陆小凤,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年纪轻轻到了这般境界,你觉得我心里真那么开朗”陆小凤摇头不语,木道人突然肃颜一叹:“我去见了薛衣人,知晓了一些事情,之后…”·神色微妙的一顿,他洒然笑道:“一个秘密,你嘴紧,别外传,武林那最出名的杀手组织,首脑是薛衣人的弟弟。”
陆小凤下意识倒抽一口凉气,木道人垂眸掩去一闪而逝的复杂:“他现在剑法不亚于其兄,行诡道,我和他切磋了一番,有所感悟,只是如今没时间闭关沉淀。”
想起那杀手头头- yin -测测的笑言,心中有鬼不可怕,可怕的是有鬼,但非要硬生生压制,明明做了一些事还继续犹豫不决,拖沓的哪里像个剑客了木道人无声一叹,这次紫禁城事了,自己是该想个清楚明白。
陆小凤很体贴的什么都没多问,只拍拍老朋友的肩膀:“晚膳吃完了,咱们走一走,消消食吧,反正能进入禁宫的,人数不过十指之数,不存在谁迟谁早之理·”木道人莞尔一笑,随他起身出门,此地正是个很小的店铺,本身还处于京城郊外一处静僻之地,非老餮难寻。
清风徐来,陆小凤和木道人的脚步一停,对望一眼都难掩惊讶之色,木道人的眼中更比陆小凤多了一抹玩味:“啧,我平时出门素来一帆风顺,然而和你一起,总免不了遇上乱七八糟的事情。”
陆小凤尴尬的笑了笑,心中颇为无奈,他顺着血腥味随风而至的方向,悄无声息追去,木道人不近不远的跟在其身后,很快,一处孤立的竹屋印入眼帘,闷哼和刀剑刺入人体的声音分外清晰。
“你们…”陆小凤和木道人一跃上了树,没发出一点儿声响,隐约能见屋内烛火摇曳,将背影映照的一清二楚,背对他们的男子明显武功高过下杀手的其他两人,可双拳难敌四手,强弩之末的他已中了一刀,穿心而过,只勉力诅咒道:“圣子…飞蓬…过河拆桥…世子…变天…会…”·“呵”不屑的语气、- yin -冷的音调,倒挺符合江湖对魔教的定义,头戴斗笠的男人拔出长刀,压低了语音:“长相算个鬼,脑子才是最重要的,有资格变天的,不止你南王府那位,我魔教这边真正的盟友,也是皇室血脉。”
闻言,重伤垂死的男子瞪大眼睛似乎还打算反驳什么,但终是无力倒地,男人嗤笑一声:“任务完成,我们…你”他一声低喝,把尚处于震惊的陆小凤和木道人唬了一跳,然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背后给了那人一剑的,竟是和他一同来的另一位同伴。
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我急着看决斗,再见·”明显是杀手的人声线沙哑的说道,用手随意的一拨拉,把先前还并肩作战的战友和已死的南王府之人弄到一起,自己转身走出木屋,非常小心的放了一把火并洒下化尸粉,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木道人和陆小凤脸色各异的从树上跳下,木道人轻轻一叹:“不愧是薛笑人的得意弟子·”·陆小凤扑灭火焰,仔细的检查了已经被化的差不多的尸体,伤口勉强还能认出,最终一叹:“杀人不见血,中原一点红,果然好剑法,不负第一杀手美誉,这人死得一点儿痛苦都没有。”
其起身神情冷凝:“不管飞蓬和南王府究竟是怎么回事,目标都很容易猜到·”·木道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我忽然不想去看决斗了,只怕这场决战……”·想起西门吹雪所言南王府曾封锁白云城航道和南王世子拜师之事,陆小凤的眼神微微一暗:“我进宫,你随意”·木道人苦笑一下:“得得得,你果然还是要蹚浑水的,老道就舍命陪君子吧。”
“哈哈哈”陆小凤的眸光顿时温暖起来,他仿若无事的大笑:“君子不敢当,一浪子是也,偏生专爱管不平之事,咱们走”·九月十五日,夜深,月明如水·飞阙入云的金銮殿下,几位绝顶高手正相谈甚欢,飞蓬对身后隐匿了身形的一点红微微点头,迎了上去:“几位前辈,几年不见了。”
他瞥过不再装傻的薛笑人,对薛衣人和- yin -姬等人拱手一礼,再对脱胎换骨的司徒静和沉默不语的唐天容打了个招呼:“司徒姑娘、唐公子·”·“飞蓬圣子客气。”
司徒静有礼的抱拳回礼,唐天容依旧静默无言的还礼··- yin -姬倏而低低笑了一声:“你们教主装神弄鬼的水平一如既往的高·”·薛衣人认真端详了一下声名远扬的第一美人,眼中有纯粹的对美丽的欣赏,其后却忍不住瞅了一眼不远处黑暗的角落,算是赞同的说道:“玉教主不太合群呢。”
陆小凤和木道人来迟一步,正好听见此言,下意识伸头望去,那一处无有身影,只有一团儿和夜色融为一体的雾气,不由打了个寒颤,太诡异了啊·可如此想着,他们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心中更加凝重,玉罗刹亲至,真是只为了一场决斗吗但哪怕如此心想,作为晚辈的他们还是对着玉罗刹之处抱了抱拳。
飞蓬没说什么,只对着雾气方向躬身行礼:“教主·”·有些郁闷如此优秀的儿子当众不能认,玉罗刹藏身的雾气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决战要开始了。”
其话音未落,只见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一同出现,叶孤城面色如常,然而西门吹雪眉心微凝··陆小凤似乎想起了什么,一个跃步来到飞蓬身旁:“玉教主亲至,那司空猴子呢”·“哟”雾气后头忽而传出一声闷笑,把陆小凤、木道人、唐天容和司徒静都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们都把我忘了呢。”
司空摘星从玉罗刹背后伸出个头,对大家做了个鬼脸:“不过,这下子,人数是超了啊,不知道皇帝会怎么办”·陆小凤眨了眨眼睛,环视一周心有所感,神水宫、薛家庄、武当来的都是两个人,水母- yin -姬和司徒静、薛衣人和薛笑人、木道人还有自己:“无名岛…”·瞥过和唐天容站在一起对自己合掌作揖的老实和尚,陆小凤抽抽嘴角,白云城和唐门不合,九公子自己没来,反倒是让老实和尚把唐天容带了进来,果然是唯恐天下不乱,只是之前那个被灭口的魔教高手说,魔教盟友有皇室血脉……陆小凤和木道人交换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都怀疑上了是叶孤城师弟却没现身的宫九。
“小皇帝有说什么吗”低沉威严的话语、迷雾下露出一双- yin -诡之瞳,玉罗刹对着匆匆赶来的殷羡和魏子云问道··魏子云不慌不忙的拱手抱拳:“玉教主,陛下有言,各位请上殿脊,谁摔下来了,便请离宫吧。”
众人面面相觑,都怀疑- xing -的望向明月之下那陡如急坡、滑如坚冰的琉璃瓦,只见其闪闪发亮,司空摘星动了动鼻子,幽幽一叹:“敢问,你们洒了多少油”·“其实没有多少的…”一声娇笑,白衣女子悠然而出,对向她行礼的魏子云和殷羡挥挥手:“不必多礼。”
其戴着精巧的面纱,于一轮明月之下,飘忽恍若月宫妃子:“本公主新月,前几天请香帅帮了个忙,提着宫内特制的油脂,把每一寸琉璃瓦都洗了个干净,欢迎各位落脚。”
楚留香众人磨了磨牙,不过也只有香帅那般轻功,才能将此事做的如此顺利吧,飞蓬无声一叹:“哎呀,我不会武功怎么好”说到这里,他似乎是索然无味:“罢了,我不看了吧,你们陛下呢,正好有笔生意找他…”飞蓬似乎想到什么,又望向玉罗刹。
“京城事务,由汝自己负责·”玉罗刹并未回头,只淡淡说了一句,便出声道:“大家上去的时候小心点,别被人看笑话了·”只见这一团雾气稳稳当当的向上飘飞好几寸,如一朵黑云落于屋檐上,飞蓬再行一礼,跟着新月公主一起离去,瞧着他们的背影,陆小凤的神情莫名有些犹疑,木道人对他微不可查的摇摇头,众人一同跃上了殿脊。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考完试回家码字,接下来恢复更新,不敢说一定日更,但不会断更了,一直到本文完结,下一章最早在16号0点,最迟在17号——2017.10.15· · ·第32章 叁贰·画筵曲罢辞归去·深深宫阙,雕栏玉砌,南王世子得意万分的走入禁宫重地时,窗外月光凄冷,似是一种预示。
飞蓬回头看了他一眼,起身将晶莹的酒液从小巧玲珑的酒觞中倾洒于案几之上,他淡淡一笑,意味深长道:“提前祭奠·”但此杯是为谁,南王世子和皇帝的想法截然不同。
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西方魔教一直是西域无冕之王,这番行事,是打算走上台前,真正来个一统吗”小皇帝随意的瞥过堂弟身上的帝王朝服,毫无对方所想的惊骇和恐慌,反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承佑,与虎谋皮也不怕被虎吞了”·此言一出,南王世子宫承佑脸上压抑不住的得意不由一僵,他下意识瞧了一眼退到旁边的飞蓬,发现其神色平静,又冷静下来:“堂兄,西方魔教本身是武林势力,若入中原,定会引得江湖动荡,到时候出手的人想来不会少,是以,玉教主不会做不智之事。”
宫承佑深深的看了蹙眉的飞蓬一眼,又转向宫承铭:“今日之事,堂兄是有所准备的吧不然,你也坐不稳皇位,更别说被誉为中兴之主。”
他话语一顿,眼底滑过一缕嫉妒,而后不耐烦的挥挥手:“既然堂兄有所预料,就不用废话了,我们手底下见真章,让你的人出来吧”·“你放着好好的小王爷不做,却偏偏要上京来送死…”皇帝无奈摇头:“既如此,朕成全你们,动手”其话音刚落,近处的四面木柱忽然同时发出“格”的一声响,暗门滑开,打扮完全一样的鱼家四兄弟闪了出来——碧光闪动,寒气逼人,三双剑、一单剑,霎时间满天星雨缤纷。
正待此刻,飞蓬微微抬手:“嘭”一道灰蒙蒙的烟雾迎上星雨剑光,转瞬间,流星陨落当场,鱼家兄弟四肢麻痹的直直倒了下去,南王世子哈哈大笑,状似失望的摇摇头:“堂兄啊,你的人实力太弱,还有其他的吗”·宫承铭皱了皱眉,又舒展眉宇,对身后招招手:“几位,麻烦你们了。”
“哎·”一声幽幽叹息传出:“陛下,我等山野草民本不想掺和此事·”·宫承铭淡然一笑:“然而从你们入京,便已在局中,况且,请你避人耳目再回京城的,也非是我。”
飞蓬今日头一次骤然抬眸,露出几许讶异之色,南王世子的笑容顿住,只见墙面“咯吱”裂开,几个熟悉的面孔浮现··“英雄难过美人关”飞蓬半戏谑半调侃的对苦笑扶额的楚留香抬抬下巴,又向着黑脸的姬冰雁点点头,胡铁花饶有兴趣的望着南王世子,再侧身探头去看长相一模一样的皇帝。
楚留香长叹一声,耸耸肩说道:“飞蓬,我挺佩服新月的·”·“明白·”飞蓬理解- xing -的重重颔首:“不是谁都能以身杀史天王还能够全身而退、留名青史,更不是谁在立下这等大功后,都能一声不吭甘于沉寂的。”
他轻笑起来:“要不然,你也不会被她耍的团团转,现在还为了她甘心冒险·”·南王世子蹙眉打断他们的话:“飞蓬圣子”其话语满含警告之意。
飞蓬眼底寒芒一闪而逝,身后的宫承佑自然没发现,在其对面的宫承铭和楚留香、姬冰雁、胡铁花倒是看了个清楚明白,魔教圣子对自己的好友们笑了笑:“说起来,我们几个还没真正动过手呢,试试如何”他真的很好奇,自己的蛊,能不能威胁到退隐后被夜帝介绍给沈浪和王怜花的楚留香等人,就当是切磋好了。
言下之意当然是瞒不过楚留香几人的,他们对望一眼,正打算颔首,却听宫承铭摇头一叹,手指屋外:“何必呢,此战若行,必大动干戈、隐瞒不住,南王府事败已是定局。”
闻言,本来正松口气的南王世子登时醒悟而神容剧变,小皇帝弯起唇角,笑意满满说道:“飞蓬圣子,卿本佳人,奈何从贼”·“……”飞蓬罕见的沉默了,他用难以言喻的眼神凌厉的扫着宫承铭,楚留香几人齐齐的抽抽嘴角,为扫清白云城的后顾之忧而来迟一步的叶孤城脚步一顿,和原随云纠缠半天打机锋的宫九站在他身后,对着说俏皮话调戏飞蓬的小皇帝投以高山仰止的目光,幸灾乐祸的觉得,对方绝对要陪着自己一起修身养- xing -一段时间了。
·这时,南王世子才反应过来:“叶城主,九公子”自以为帮手到了,他一下子轻松起来,毫不在意的发号施令:“还不动手,莫忘记吾等事前的约定。”
不就是想永远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不受制约吗,反正父亲已经答应,而且仅限于这一代,百年之后,南海势力八成因无有威胁变得无所事事,他们这边却不会放弃准备,全看后人能不能干。
被南王世子喊醒的叶孤城复杂的瞥了他一眼,手抚剑鞘就打算拔剑图个清净,但正在此刻,一个人忽然从窗外先后飞了进来,其身法快过清风,轻过冷月,然而分量却重逾泰山。
“叶孤城”头一个进来的西门吹雪难得对知己好友满面寒霜,毫不犹豫的按住了叶孤城意欲“刺王杀驾”的手,完全没发现紧随其后的陆小凤和木道人那瞪大的眼睛,还有一团儿黑不溜秋的雾气中露出的一双怨念满满的异色双瞳。
见状,来迟一步的- yin -姬、薛笑人差点没直接笑出声来,可在同步落地的薛衣人投来不解视线时又强自镇定,只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西门,放手。”
顶着玉罗刹杀人的眼神,叶孤城背后有点冷,他艰难的抽了抽手,发现西门吹雪的手心满是冷汗,心底自是明白,不自觉的有些心软,他干脆揭露了事实:“陛下、飞蓬,你们玩够了没”·逞了一回口舌之利的宫承铭心情很好的回答:“还好,如果朕的堂弟能更聪明耐玩点就更好了。”
他身形突兀一闪,出现在南王世子身前··这一手令宫承佑下意识倒抽一口凉气,但没能躲过,只因他身体一疼,已倒地惨叫出声,根本没用多大力气的宫承铭蹙起眉梢,飞蓬冷冷的笑声传来:“感觉如何我忍你很久了。”
想到对方好几次想占自己便宜,飞蓬的眼神更冷:“南王府全部势力倾巢而出,南王更许以重金,联络了不少唯恐天下不乱的隐藏势力,大家都在等这个时机。”
宫承铭接口为不知情的陆小凤等人揭开谜底:“史天王等海盗旧部、倭寇余党,内中高手并不少,他们蛰伏至今不过是求一个复仇时机·”小皇帝悠然一笑:“有什么,比朕这个暗中布局无数,让他们群龙无首的人更适合呢用朕的人头去祭奠自己的主子,再好不过了。”
见几人神色各异,他忍俊不禁:“再坏的人都有忠诚的一面,很正常·”·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新月故意泄露身份,也是为此”楚留香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宫承铭含笑点头:“香帅,比起你,史天王的残部更恨新月,不过,他们也都明白,让新月去和亲实际上捅史天王一刀的,是朕,而后和蝙蝠岛暗中联手把南王倭患一扫而清的,还是朕,当然,蝙蝠公子也没能瞒住对方,所以才有南王府招揽魔教,他们的目的…”·“哼”玉罗刹冷笑一声,雾气散去,只留狰狞面具:“他们打得倒是好主意,圣子并非无继位可能,吾的徒弟亦有,挑拨离间、威逼利诱,呵呵”·小皇帝很好笑的摇头:“是啊,南王世子奉命去挑拨飞蓬公子,希望公子能对教主离心。”
飞蓬挑挑眉没说话,一脚踩在倒地难起的宫承佑脸上,宫承铭看着酷似自己的脸变形,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又恍若无事的回到书桌旁拿起玉玺:“魔教圣子之位自是玉教主嫡系,他们这么做蠢到家了。”
拿起空白圣旨用玉玺一盖,宫承铭对已起身的鱼家兄弟挥挥手:“准尔等便宜行事,现在去南王封地吧·”·话音刚落,陆小凤等人惊讶的回过头,因为只听见一声惨叫从飞蓬脚下传来,玉罗刹伸手将其一拉,原来不知何时,宫九已经拔剑,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微微皱眉,血光从南王世子宫承佑心窝溢出,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有人在皇帝未发话胆敢下手。
见此,宫承铭苦笑摇头,而宫九慢条斯理的将剑抽出:“宫九只是我行走江湖我之名,本世子……宫承氿。”不知情之人表情都是一滞,对九公子其人好奇不已的陆小凤和楚留香等人更是呼吸凝滞,宫九最后向着同源的堂兄弟轻叹一声:“此代三人,一隐二疯三傻,你不死谁死这样,好歹不会受刑,更丢颜面。”
说到此处,宫九抬眸对神情复杂的宫承铭淡漠一笑:“皇兄,弑亲之罪以何论处我请辞…太平王世子之位·”·宫承铭瞟了沉默的玉罗刹一眼,心知肚明宫九此举其意为二,一是对太平王叔怀有隔阂不愿接手未来的太平王之位,二亦是防止有人以其身聚两方皇族血统为由再生波澜,要知,西方魔教嫡系血脉,又何尝不是皇族无声一叹,宫承铭语气平和:“准,只是须太平王叔上奏,堂弟若下定决心,还是回去劝劝吧。”
宫九蹙眉想了想,转身离去··寝宫内的气氛转为沉寂,玉罗刹看向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事情已了,你们的决战…”·已经发现前后被瞒了很久,面沉似水的西门吹雪冷冷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移开视线的飞蓬,默认般又从窗户飞身离去,叶孤城对众人抱拳一礼,其他人心里明白,皇帝虽没明说,但白云城对海盗和倭寇一战八成也出了手,才有此番与魔教及皇室联手。
两朝皇族双目相对,宫承铭坦然一笑:“此番多谢城主与南王府虚以委蛇·”·“陛下客气·”叶孤城闪身快速离去,只留一语淡笑:“决战照旧,亦谢陛下今夜借贵地一用。”
其余众人也不多话,皆随之匆匆而去··玉罗刹有些不解于飞蓬纹丝不动,正待说话,只见他抬手一道虹光,宫承铭的面色一苦:“玉少教主,你…”·“宫九因调戏本少主修身养- xing -五年,陛下为人明主,减一年,如何”飞蓬清浅的笑了出来,玉罗刹的脸色顿时黑了。
宫承铭干笑一声:“咳,四音通死,不吉,且兄弟之间,自当同甘共苦·”·“呵”还算满意的飞蓬似笑非笑的挑起眉梢,转身拉着玉罗刹离开了寝宫,希望决战还没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比我预计的0点发要早,20点半到22点半,3600+,好高兴我没有手生【自豪脸】·西门吹雪的担忧,是怕叶孤城作为前朝帝裔参与谋反会成为替罪羊·不过他按着叶孤城的手,看得清清楚楚的玉罗刹就……不高兴了。
·PS:紫禁之巅剧情到此结束,决战…那么多同人文都写过,我就不东施效颦了~下章有魔尊,但并无见面·· · ·第33章 叁叁·爱恨情仇凭谁问·紫禁之巅决战后一个月,百花楼对面·“啪”惊堂木骤然敲响,老先生摸摸自己的胡子,清清嗓子继续说:“便是如此,西门庄主和叶城主联手皇族与魔教,帮皇帝陛下平定了南王府叛乱,换取了在紫禁之巅决战的机会,却不曾想楚香帅受新月公主所托,提前在琉璃瓦上抹足了油水,害得用力过猛的两大剑客脚下一滑——”·客栈里听得井井有味的看客们连忙放下瓜子还有啃得正香的鸡爪,异口同声的连声追问:“摔了吗摔了吗”·“你才摔了”同在客栈内的一位白衣青年怒目而视:“我堂兄和西门庄主怎么可能犯如此错误,他们只需要足下一点,直接去另一边就是”·众人的眼神一亮,老先生悠然一笑:“武当小白龙,叶孤鸿”·“哼”青年手抚着剑鞘:“正是。”
老人顿足捶胸大叹:“叶少爷说得正是道理”叶孤鸿的脸色顿时转好,听客们莫名有些失落,但更多是不出意料,然而老者眼中滑过狡黠:“可问题是,如果琉璃瓦不止是滑呢两位剑客离突破现有境界一步之遥,脚滑本便是因用力太猛…”·众人的神色不免紧张起来,叶孤鸿身子一僵,老人摇头晃脑:“所以啊,话不能说那么死,琉璃瓦塌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再强,也无法凭空而战,于是一起直直的栽了下去,现场登时一阵轰响,那叫一个热闹啊…”·“……”在场观众表情古怪之极,说书人则忍俊不禁道:“皇帝陛下当时亦在场内观战,群雄就听见一声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悲啸——祖宗所建禁宫没了,朕要去跪牌匾了”·叶孤鸿的神情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终,他一掌拍在茶几上,起身狠狠瞪了老者一眼,转身离开客栈,木料的残躯中镶嵌着一块银子,把饭前和桌子钱都抵了,说书人喃喃自语一笑:“不愧是白云城嫡系,倒是好家教。”
他干咳一声:“好了,故事说完,求赏钱啊”·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半个时辰后·店小二摸摸头上的汗,一溜小跑把各个桌子上的银子拿走、桌子亦收拾个干干净净,说书人则大刺刺坐在对面小楼的窗户台上翘起二郎腿:“花满楼,你家的小伙计很能干啊。”
窗子“咯吱”一声打开,如玉公子笑容似是温润:“来者是客,司空摘星,进来喝杯茶吧·”·但司空摘星倒抽一口凉气,吊儿郎当的笑容顿时收起,他低声说道:“原公子,你怎么在百花楼,花满楼呢,还有魔教那边不是…”·“偷王,慎言。”
原随云扇了扇手里的扇子,淡淡说道:“现在知道我在这里的,只有你和满楼,他正在照顾他的花花草草,要不是你刚刚动静太大,我也不会特地在这里等你过来。”
司空摘星的眼神微微一闪,心底明白了些什么:“你故意的玉教主也…”·原随云嗤笑一声:“因急于求成,破碎虚空不成,师父重伤之下突知少教主陨落,大受打击、伤重不治,你信吗”·鬼才相信司空摘星翻了个白眼:“信不信有区别吗,我行半黑半白之路,有些事情亦是心知肚明,玉教主容颜不老之说早有传出,其他的大宗师,水母- yin -姬死守神水宫,占据地势之利不出,沈浪、王怜花、吴明身处海外还时常联系,倒是玉教主最风流肆意,更兼其子不成器。”
原随云挑了挑眉,司空摘星没发现,还在继续说:“不管怎么看,最狠辣的玉教主似乎都是唯一一个有破绽能利用的,不然玉天宝少教主是怎么死的”他冷冷说道:“只是,这是不是玉教主给手下布置的套儿,明眼人都明白,然而魔教那些人有选择吗没有”·“不错,他们想得到进步之法,自己也进入大宗师境界,便只能向着师父动手。”
原随云低低一笑:“司空,你是个聪明人·”·司空摘星眨了眨眼睛,一点都不谦让:“当然”他舔着脸好奇满满的问道:“咳,原公子啊,我就想知道一点,那个纨绔的玉少教主,真是一代枭雄玉罗刹之子吗”原随云抽抽嘴角,司空摘星笑嘻嘻说道:“真不是玉教主把仇人之子当猪养大,现在到了能宰割的季节吗”·“噗”两人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回首只见素来淡定的花满楼笑弯了腰,司空摘星茫然的看了他半天,偏头却发现原随云一脸崩溃的捂住了失明的眼睛:“喂,你们这是搞什么呢”·司空摘星等了半天,发现花满楼有止不住笑意的趋势,不由挠挠头:“嘿,倒是说啊,别光笑好不好,我快好奇死了啊。”
原随云无奈摇头:“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你不懂”司空摘星嘿嘿一笑耸耸肩,完全没放在心上,他干脆正色起来:“给你两个选择,你今日没来过百花楼…”·司空摘星毫不犹豫摇头否定,花满楼终于出声:“第二个选择,你找个借口,不引起怀疑的失踪几个月,再来小楼问我要答案,如何”他笑得一如既往温和可亲:“只是若如此,在魔教那边的叛乱结束前,你便不能出小楼了,司空。”
一月之后,众所周知,偷王司空摘星因被有仇的雇主隐藏身份雇佣,偷到了武林第一杀手组织的隐藏分部,因撞上中原一点红而失手被抓,至此下落不明··距离无数个世界之外的神界·烽火四起,硝烟不散,魔尊重楼负手立于云端之上,看着华美又冷寂的神界于战火中被鲜血洗礼,神色平静到可怕,不知何时,身后传来一声叹息:“仇是报了,但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重楼…”·魔尊并未回首,只淡淡说道:“虽然我兽…魔族和人族不同,素来都有仇必报,甚至多年无法忘怀,然而有些事情的看法,倒是差不多的,比如报仇之后,只觉得空洞沉重,而不是欣喜若狂。”
曾经一颦一笑都开朗明艳的神女深深一叹,眸中再无少年时的宜嗔宜笑:“是啊,三族本同源,祖神的关系也很好啊·”她摇摇头,拍拍侄儿的肩膀:“这么大的事情,飞蓬还在轮回,我以为,他会选择回来的。”
·身子陡然一僵又强自放松下来,重楼终于回过头:“不会了,他那么决绝的离去,甚至不惜毁掉,最初加入神族时凝炼的神格神骨…”其背在身后的手握紧成拳,指甲陷入掌心,不知是对谁喃喃低语:“飞蓬,永远不会回来了…”·瑶姬一指点在他心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云海小世界的天道送给飞蓬了,天道是你凝炼成钥匙的,你能借此定位飞蓬吧”她轻叹一声:“既是误会,就该早日澄清,趁现在战事即将结束,你去吧。”
重楼摇摇头,眼光投向神界大陆,神树周围的苟延残喘:“有始有终,这是蚩尤之子的责任,长老团不亡,本座不离神界,神女亦如此·”·公式化的拒绝令瑶姬无奈却并无怒气:“那你也该提前打个招呼啊”·“已经打过了…”重楼弯了弯唇角:“我请冥主叔叔去小世界了,虽因飞蓬封印己身无法判定具体地点,可大致在哪几个世界还是能断定的,只是看运气好不好了,若一次- xing -找准自是最好。”
闻言,瑶姬松了口气,笑了出来:“那你送了什么东西赔罪礼非常重要的哟”·“不告诉你”重楼眼中露出几许少年时才有的顽皮,用以遮掩深藏的忐忑:“反正,是飞蓬会喜欢的。”
瑶姬翻了个白眼:“行了,既然心里早惦记,我们干脆速战速决,我去约战九天,都是神女,名正言顺,长老团交给你了·”·“长老团不出神树,我总不能把神树砍了啊。”
重楼没好气的磨了磨牙:“要不是顾忌神树最上层还在疗伤恢复的夕瑶,我早弄死他们了,你的战略再好,解决不了这个也是白搭”夕瑶要是出事,飞蓬更不会原谅我了。
远远眺望高耸入云的神树,无言以对的瑶姬亦是咬牙切齿:“算了算了,我去找父神问问,总不能这样一直拖着·”话音刚落,她便转身离去,重楼无声一叹,依旧矗立云端,那寂寞孤冷的背影于神界染血的明霞中分外凄凉。
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鬼界,空无一人的十九层地狱·连续找了好几个世界都无有飞蓬的痕迹,累得不轻的冥主中途回来休息,他靠在软榻上,手里转着一罐非常轻的玉质罐瓶,眼底流光闪动,复杂之极。
“明明对茶道一窍不通,偏偏用心寻了各界最好的茶供飞蓬选,这便罢了,你还把飞蓬喜欢的口味总结出来,再费千辛万苦自己种茶…”冥主黯夜手一点点攥紧:“费了好大劲才弄出来这么低的产量,滋味如何不言而喻……蚩尤,你的儿子对你的仇敌如此深情厚谊,呵呵”·面无表情的把玉罐摔了下去,一点裂痕都没出现,黯夜嗤嗤笑着:“哈,我知道,战场之上,生死各安天命,那不是飞蓬的错,但谁让你死了,他还活着,而且你的好儿子喜欢谁不好,只对他死心塌地”·“蚩尤,要是你在…”冥主俯身又将茶罐拿起,低声一笑:“八成会说我非和晚辈置气吧,然而我就是不高兴,重楼想我做和事佬助他俩和好,真是滑稽极了,对不对”眼底疯狂的杀意再无掩饰,低语渐渐消弭:“你家这个不孝子,我一定会令之…追悔莫及…”·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重楼,他以为的神队友,虽不是猪队友,造成的杀伤力却比猪队友恐怖多了【蜡烛】·不过这也是教训了——你爹的铁杆,不代表就是你的铁杆啊,特别是他暗恋你爹、而你喜欢昔日宿敌的时候~·PS:谁主浮沉这一卷就此结束哟·覆水难收· · ·第34章 叁肆·- yin -差阳错怨憎怼·塞北,万梅山庄·西门吹雪面无表情把玉罗刹的信撕成一片一片,难得孩子气的表现令紫禁决战后来此论道的叶孤城惊讶的挑了挑眉,在西门吹雪一把抓起被海东青送来的一个小布袋打算往几步远的荷花池里扔时,终于出声:“那是什么”·“……”西门吹雪微妙的沉默了一瞬间,才开口道:“一个…大|麻烦。”
叶孤城摇了摇头:“对现在的你我,还有什么算得上麻烦”·听见叶孤城用了‘你我’的称呼,西门吹雪心底莫名升起暖意,松开攥紧的手,其指尖划过丝质极佳的布袋口,雕琢近乎鬼斧神工的玉牌浮现在两人眼前:“他让飞蓬把罗刹牌丢过来了,自己却拉着飞蓬…一起装死,既如此,我为何要顺其心思入套”·“…西门…”叶孤城沉吟了一小会儿,突然弯起了唇角,白云城主的笑容不再是大多数情况下的平静无波,而是带有一丝恶作剧之意的玩味:“西方魔教本名罗刹教,你就没想过,接手罗刹教,然后…将之变成你自己的教派吗抹去玉罗刹留下的标记,不知道他生为人父,是为你自豪好,还是郁闷好”·西门吹雪不由得怔住,叶孤城又道:“出世入世,不过一念之间,你的剑,总不能一直游离于世外,不染凡尘俗世的剑道,虽单纯但某种意义上,也少了历练和变化。”
黑亮的眼眸陡- she -|精芒,西门吹雪骨节分明的手执拿剑柄,一寸寸将剑抽出,他轻抚光滑的剑刃表面,良久一笑:“我去西域,你回白云城”·“玉教主是家师至交好友,魔教若设灵堂,晚辈总该去上一炷香。”
叶孤城淡淡一笑,和西门吹雪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充盈笑意的眼神,至此一路同行··西域,灵谷,暗夜,月明星稀·“呜…”手不自觉的紧攥被褥,熟睡的飞蓬眉心紧锁,睡得极不安稳,一片黑圝暗中,又有极亮的光芒,四面八方都是赤红色的烟雾,通红的脸颊不停滴落热汗,从鬓角滑至颈间,濡圝- shi -身下柔圝软的锦被,哽咽的呜咽只换来更狠更厉的入侵,不知过了多久,终是支撑不住:“重楼…”·沙哑的嗓音令背后的动作一僵,带着冷意的声音传来:“飞蓬,这么多年,你把我当成什么”·知己、劲敌、情人……话语迟疑的顿住,但是……疲倦的阖上眼眸,自己的语气虚弱而无力:“抱歉。”
“你不信我”平静的音调,然而口吻充斥愤懑:“为了夕瑶的好友,你擅闯魔界寻药,不惜提前此番神魔大战,甚至花千年时光先行布置好连环风系法术,令我猝不及防摔落混沌海,呵你真说想要什么,我还能不给吗,尤其是我魔界之物”·按着肩头的手下意识用圝力,指甲陷入热汗淋漓的肌肤,苦笑着扯了扯嘴角:“夕瑶是你我的好友,灵华因与魔将铭筌相恋遭神界酷圝刑抹去灵智,求上了门,总不好不帮…啊”难得粗圝暴的攻势激起蔓延开来的痛楚,可破碎的低吟不肯罢休:“混沌海…拦不住…你…仅仅是…拖延时间…嗯…”·“是啊,拖延时间…”对自己素来温柔的声线暴躁之极:“方便神将潜入魔界摘走…嘶”·向后重重一记肘击,艰难回首时满含怒意:“你还要如何魔界禁地暗魔渊…只进不出…却非自然危险…本将…发现了…但重楼,我…没把你…暗中聚散碎…兽族精魂…练兵之事传给…任何神族…直到现在”充圝血的红眸映出痛苦自责的蓝瞳,气氛一瞬间尖锐而紧张。
“飞蓬…”半晌后,红色发圝丝在颈间滑过,温暖之极的拥圝抱中,是魔尊温声的承诺:“五十万年,你明知我心意,都能毫不顾忌下杀手,而我…永远不会这么对你,以后更是如此。”
接下来的亲圝昵一如既往沉稳有力,耳畔的呢喃让自己彻底沦陷:“看,赤魂花烟雾,魔界定情结契之习俗…”迷乱的眼眸下意识扫过床边,虚幻的红雾化为丝丝缕缕缠绕紧密,编织出一道道细小的纹路,最终渐渐凝成一道血色细绳:“很神奇,是不是”·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想要出口的迟疑之言被碾压的支离破碎,只能任由对方系红绳于腕间相连,浪潮推上巅峰时,飘忽不知心魂何处,却意外瞥见红绳一瞬间融入身圝体,再觅不得。
醒来已出魔界,此行所求雾凌花正在手中,魔影不见,唯有字条一张“神将擅闯魔界,魔尊置之不理,地皇已知,千年难出,勿忧·”·“不信…”剧烈的呼吸着,飞蓬倏然从床上坐起,他额头上全是冷汗,久远的记忆唤醒当年的温馨,然而想到新仙界之事,飞蓬又无力的躺了回去:“你要我怎么信你,你我的关系有心人虽知晓,却也拿不出真凭实据,偏偏那次长老团是人证物证皆掌握在手,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重楼…魔尊”·隔了无数年的质问自然是得不到答案的,钻了牛角尖的飞蓬烦躁的拉被褥蒙住了头,刚刚进屋的玉罗刹便见幼子的被子鼓起老大一个包,还一动一动的,不免啼笑皆非:“哟,今天这是赖床了”·飞蓬的动作僵了一下,玉罗刹走上前隔着被褥正打算拍一拍,就闷哼一声被儿子扑上来直接用被褥蒙了个结实:“哼”正因为想到当年在新仙界被长老团拿出声音- xing -证据羞的恨不得掩面消失,被打扰的飞蓬一如当时充血大怒而误会重楼,把怒火洒在玉罗刹身上:“照胆”·“天宝”玉罗刹近乎于呻|吟了一声,被跟在其身后进屋且与飞蓬心神相连的照胆剑灵抖手一记蓝光倾洒下去,屋内顿时一片清净。
一盏茶后,玉罗刹黑着脸坐在软椅上,来访友已经好些天打算找机会怂恿吴明抢亲的王怜花在一边毫无形象的捧腹大笑,沈浪状似平静的垂着头喝茶,可盏中茶水早尽,- yin -姬一只手拖着和男子无甚区别甚至更为威严的脸,正色说道:“剑灵的手艺不错。”
吴明神情诡异的扫了一眼玉罗刹的平板头,慢吞吞的点点头:“尺寸非常一致,是好剑法·”·怨怼十足的对终于升起歉意正尴尬侧头的幼子翻了个白眼,玉罗刹恶声恶气说道:“天宝,为父短时间不能出去了,魔教那群叛徒交给你了。”
“……”飞蓬张了张嘴,狐疑的问了一句:“交给我我的身份暴露,对兄长继承魔教冲击会很大吧”·玉罗刹轻笑一声:“魔教到底由谁继承,为父已经不在意了,你们兄弟两个自己商量便是。”
他抚了一把短短的头发:“不过,这个样子,或许我能打扮打扮,换个身份出去玩玩…”玉罗刹眼底精芒一闪而过:“真说起来,吹雪的朋友陆小凤,现在正在我教地盘上呢。”
默默怜悯了一下即将麻烦不断的陆小凤,飞蓬正色说道:“父亲,你准备一二吧,好歹先把最近的情报给看了·”玉罗刹很随意的点点头,飞蓬又偏头对王怜花等人笑了笑:“几位前辈要不也凑个热闹,久闻千面公子易容术独步天下,晚辈亦很想瞧瞧呢。”
“好”王怜花洒然一笑,挥袖起身:“本公子去捣鼓捣鼓,时间定于明日,你们先想好,要扮成什么样子·”- yin -姬的眼神微微亮起,沈浪浅浅一笑,吴明安抚- xing -拍拍玉罗刹的肩膀,气氛倒是挺好。
另一边,飞蓬却是微妙的皱了皱眉,自昨夜一梦后,其心中总有不详的预感,随时间流逝全然无事,不但没有消弭,反倒是越演越烈:“既如此,几位前辈请便,晚辈先去…”·话音未落,飞蓬面上温和的笑容突然僵住,站在身后的照胆剑灵脸色陡然发白,令几人分外不解,正待此刻,一个很有礼貌的声音传入了只有区区几人的灵谷——“故人来访,还请神将一见。”
随其言语,黑云压谷、天色陡然昏暗··“……”王怜花、沈浪、玉罗刹、- yin -姬和吴明面面相觑,飞蓬的手紧紧攥住茶盏,照胆脸色是透明的白,声音一瞬间尖锐之极:“主人”·缓慢而坚定的摇首,飞蓬身上亮起一片蓝光,在众人惊骇的眼神中将黑云驱散,待光晕散去,青年披坚执锐而笑:“冥主远来,有失远迎,是吾招待不周,还请莫怪。”
这般说着,在房门洞开,看清只有黯夜孤立于谷内时,飞蓬眼底不禁掠过一抹不知是失落还是空寂的流光,他轻抚手中的照胆神剑,淡淡说道:“我以为,魔尊会亲自来。”
“冤有头债有主,五十万年前,盘古大陆逐鹿一战,神将推波助澜不假,但归根结底,罪魁祸首是神族长老团,魔尊、神女率军围攻神树,自是理所当然,至于本尊…”冥主黯夜凝视神将飞蓬,薄唇微启、字字锥心:“于逐鹿之野外死死拦住本尊、间接令蚩尤孤军无援而亡的,难道不是神将你吗”·飞蓬白皙的脸色染上一抹浅淡的红,那是全力以赴的前奏:“说得好,既然汝兽族残部执意了结因果,那吾便陪冥主做过一场…”他微笑着抱拳一礼,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依稀还是当年那个运筹帷幄、决胜毫厘的人神联军统帅:“此战,生死不论”·“请”长剑出鞘,冥主步步踏上虚空,飞蓬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云端之上,转瞬间金石之音连响。
灵谷内,被留下的几人交换一个凝重又难掩复杂的眼神,玉罗刹则抬首望天,神情难掩焦急,曾得陨落于小世界的人神魔三族强者传承,他们虽没听过神将之名,然而冥主为鬼界主宰,为其几人皆知,此战决绝之言既出,自是胜负生死难料。
作者有话要说:·梦境的前因后果,新仙界具体情况,大家应该能从字里行间猜出来吧·PS:新一卷“覆水难收”开始,求评论收藏么么哒~· · ·第35章 叁伍·往事如烟随风去·“这是怎么回事”匆匆赶到西域,直取灵谷的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于谷外撞上旁边山谷所住正赶到此处的鬼医,还有之前出谷浪了一圈才回来的宫九、原随云和丁枫,一行六人踏入灵谷只见碎石飞溅、轰响不断,天空中黑光蓝影交替,不停有鲜血洒落在地。
·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玉罗刹深吸一口气道:“天宝…”他在沈浪、王怜花、吴明、- yin -姬那微妙的眼神中语气一顿,又继续诉说:“天宝的本名其实是飞蓬,他本是转世的神族高手,现在…”·完全不了解六界之秘的鬼医、丁枫一脸茫然,而知晓不少辛密的西门吹雪、叶孤城和原随云、宫九都勃然色变,西门吹雪凝视高空,一针见血说道:“现在仇人找上门了”·“不算是仇人…”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叹息,蓝影浮现于众人面前:“是吧,冥主”飞蓬衣衫凌乱、唇角染血,平静的注视对面的黑衣男子。
黯夜微微颔首:“何为仇人有私仇者而已,可本尊与神将却非私仇,而是立场不同·”其本就白皙的神色于战中更显苍白,倒是符合鬼族的特- xing -。
“作为神族第一战将,当年的我自然要为神族负责·”飞蓬清淡一笑:“冥主素与兽王蚩尤前辈交好,自然从头便偏向兽族·”·黯夜眸光一闪,敏锐的找准了重点:“当年那现在呢”·“从我毁去神格神骨自贬轮回开始,世间就再无第一神将。”
飞蓬淡淡说道:“这么多年,吾之声誉渐趋消弭,甚至现在的神族除了老一辈,已再无人记得,这难道还不是明示”·众人若有所思自是不提,冥主黯夜张张嘴竟有些不知所措,连杀意都稍有淡去,但前神将垂眸抚剑:“这一点,魔尊、帝女、长老团还有高高在上的祖神,无人不知,然而因果尚在,冥主既然找上了吾,吾自不会以非是神族避战不出。”
话已至此,飞蓬抬手一挥,一道蓝光化为结界封锁灵谷且护住观战的诸人:“继续吧·”黯夜无声一叹,不免又想起蚩尤,他眸中郁色一闪而过,正好被飞蓬看在眼里,心湖顿时惊起圈圈涟漪,恍悟之余更添苦笑,不得不强敛心神、剑指对面:“干脆一点,一招定胜负,如何”·“好。”
平淡的回复,后退的步伐,拉开距离的同时,万千气势凝起,黯夜身上的黑芒闪烁不休,飞身直入云端,飞蓬坦然一笑,亦随之而去,不多时,只听一声难以用言语表达的脆响,刹那间天崩地裂。
玉罗刹和西门吹雪眼神略一收缩,身体已毫不犹豫冲了出去,他们不管飞蓬本身为何身份,都只承认此世的亲缘,叶孤城、宫九对望一眼,和鬼医一样,脚步匆匆的走了过去,而原随云轻叹一声,丁枫自不会让自家公子单独行动。
于是,看着几人的背影,吴明、- yin -姬、沈浪和王怜花苦笑着去了冥主跌落尘埃的方向,总得看看飞蓬的对手现在是什么情况吧——“冥主”他们抽抽嘴角,视线慨叹不已的直视堪称深不见底的地洞:“咳,冥主前辈,你…”·“咳咳咳…”一阵艰难的咳嗽从地底传来:“飞蓬呢”·一道蓝光闪过,飞蓬似是无恙的出现:“我还好。”
在其身边,玉罗刹等人眉心微凝,而飞蓬本身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颊也说明,他的伤势并不轻:“照胆,去把黯夜拉上来·”已经化为原形的照胆咬唇很不想做,可在飞蓬含笑的拍拍其肩膀时,还是乖巧的跳入地洞。
“黯夜”玉罗刹冷声道:“天宝,你们的关系不错”打完就直呼名字,不止是敌人吧··神容狼狈的冥主和照胆几乎顷刻就从地底上至地面,听见玉罗刹之言,黯夜微微一笑:“物华天宝飞蓬,你这一世的名字不错嘛。”
“还行吧·”飞蓬小小的抽搐了一下眼角,没说当年玉罗刹起名字完全是希望福气··对此,王怜花、- yin -姬闷笑一声,吴明正色点点头,沈浪打了个圆场,笑容淡然道:“此地太乱,两位打也打完了,不如……”·“不用了…”照胆翻了个白眼,打断沈浪之言的同时,冷着脸毫不客气的一巴掌糊在冥主肩膀的伤口上。
冥主黯夜疼的倒抽一口凉气:“照胆,你这是帮你主人报复我”他苦笑一下:“但这一回,输得明明是…”·“你没输,我也没赢。”
飞蓬很肯定的说道,又转头望向神器之灵:“照胆…”闻言,冥主有些不解的皱起眉头,他虽郁结于心多年,然并不是输不起的人,却在下一刻与众人一道色变,只因一只巨眼正于空中凝聚盘旋,而飞蓬只抬眸浅浅一笑:“最后一个命令,不许殉主。”
照胆神剑眼底漫上水光,声音沙哑至极:“是,主人·”他深吸一口气:“可我绝不会再认主了·”·飞蓬轻轻一叹:“你能过得好,孤身一个也无妨,我现在反倒是更怀念,一开始无忧无虑的日子呢…”他凝视气势越来越强的天罚,语气淡定平和:“黯夜,你也别哭丧脸了。”
“飞蓬,你为什么不说”认出天罚的黯夜神色凝重之极,眼神更是- yin -郁的要命:“明明…”·飞蓬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不仅仅是吾此生从未真正避战,更是为了一个圆满。”
他忽而一叹:“实际上,我该感谢你的,谢你在此生百年内赶到了我转世所在的此方世界,让我能够酣畅淋漓一战而亡,虽然,也有些遗憾…”·曾经的天界第一神将眼中露出再无掩饰的傲然:“我遗憾,最终竟还是不免死于天罚,而不是吾曾经所愿的,战死神魔疆场。”
飞蓬勾了勾唇角:“要知道,我此世,一直在等魔尊,若他为兽族之仇亲至,我会选择同归于尽之法,但对你黯夜,完全没这个必要·”·黯夜张张嘴终是无言以对,玉罗刹的脸色黑到极致,西门吹雪握剑的手紧了紧,直言不讳问道:“飞蓬,天罚是怎么回事”·“我一开始是单纯的天地风云化形,体质偏向神族却非神族出生,然一念之差受天帝帝女九天之邀,见其诚心诚意便加入了神族。”
飞蓬眼底露出些许暗色:“说起来,当时我若没答应加入神族,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冥主轻叹一声:“加入容易脱离难”见飞蓬苦笑颔首,他眼神- she -向还在不停加重气势的天罚:“若你加入神族后就此泯然众人便也罢了,偏偏…从镇守神族域界的普通神将,到一念之仁加入战场援助即将灭族的人族,再到万众瞩目的人神联军统帅……”·听见即将灭族,在场人族不由心中一惊,而飞蓬体表的伤口一点点愈合,他淡淡一笑:“是啊…”天罚即将落下,然死总得死的得体一点吧,这么想着,飞蓬又继续说道:“其实我有好几个机会,可是都没能抓住,便如六界成立后…”·算无遗策的前人神联军统帅对此番转世的亲朋好友坦然一笑:“战场上虽是我是有错在先,才导致兽族有残部得以脱离战局逃入九幽,然终究是水神共工横插一手,才让战后本该解甲沉寂的我被他向长老团进言调至神魔两界交界处镇守,连求个清净都无法,因此一口气咽不下去。”
“于是,你又开始在神族内部刷存在感,将来神魔之井挑衅神界的敌军尽数歼灭,又在魔族于人族小世界散播魔修功法传承时向九天提议,才避免了神族后劲不足被魔族完全超越的趋势。”
冥主黯夜低笑一声:“我要是长老团,好不容易把你这个战场上的神族第一新秀找个合理借口给打压下去,可转眼你又立下不世之功,也得郁闷死·”·“我当年是想气死长老团,但最后坑惨了自己…”飞蓬摇头连连叹气:“多好的脱离神界机会,就这么被我玩没了,还渐渐成了六界公认的天界第一神将,与神族的因果越发紧密…”蓝眸滑过一缕复杂之极的精芒:“再后来,我厌倦了长老团无休止的试探和找茬,还有……”·飞蓬在几人不自觉聚精会神的眼神里长叹一声:“九天也烦那几个没事找事的长老,一有机会就怂恿我动用兵权直接弄死长老团,也不想想,若长老团都死了,神族族内事务,难不成她和葵羽、夕瑶就愿意接手了反正,我是不愿意干的,神魔之井和两族战事已够我烦心了。”
“……”在场人族忽然有一种神族高层集体不务正业的感觉,至于是不是错觉,下一刻便有了答案——冥主抽抽嘴角:“我记得很清楚,蚩尤在面对满桌子的兽族事务时,表情和你现在一模一样,后来重楼成为魔尊面对满书桌的魔务,咳,这个不用我说了,你才是最明白的。”
飞蓬表情突然淡了下去,他淡淡的“嗯”了一声,几个还崩溃于神魔两族高大上形象幻灭的本土人族强者迅速收敛心思,这还是第一次听见魔尊的名字呢。
玉罗刹和西门吹雪更是敏锐的发现飞蓬的情绪有些不对,这不太像对劲敌,而冥主忽然一叹:“飞蓬…”飞蓬偏头看着他,其有些狼狈的移开视线··“你…后悔吗若不是逐鹿一战中,你私自潜入神族牢狱放走重楼,根本不会有战后被清算,导致赫赫战功、声誉地位一笔勾销之事,而你自己也不会…”黯夜的喃喃低语令在场几人勃然色变:“神魔之井太过寂寞,你才会被重楼打动,以致于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气氛顿时沉默,甚至能听见周围几人压抑的细密呼吸声,飞蓬抬起头:“我该走了,再不上迎天罚,就该打下来了·黯夜,麻烦你护住我的亲人朋友。”
他一步步踏上虚空,将欲言又止的冥主丢在身后,唯留一声叹息:“事到如今,爱恨纠葛终将结束,真心假意、后悔与否有何意义待一切归于沉寂,终是往事如烟、随风散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我这篇文里设定的神将在神族情况的来龙去脉,说到底不过是——不论对错、随心而为· · ·第36章 叁陆·生亦何欢死不苦·“轰隆隆”原本的晴天早已- yin -雨绵绵,雷声更是轰响不断,玉罗刹近乎于暴躁的敲着结界,远望上空中被刀锋状寒风刺破肌肤、被闪动的雷光连连击中的飞蓬,只见雨水从无色化为淡红,分外凄美。
“这…怎么办”其他几人凝视飞蓬不停流血的样子,神情亦极端凝重,与之交好的几人更难掩焦躁不安··冥主沉默不语的敲打手中的黑色宝石,半晌后才抬头回话:“没用的,天罚封锁了整个小世界,哪怕同级别其他强者前来,也顶多只能旁观,若上前只会被天罚视作又多一人而加重。”
他青着脸说道:“现在除了最终给飞蓬收尸,什么都做不了,除非……”·收尸之言令玉罗刹和西门吹雪都忍不住狠狠瞪向他,他苦笑摇头不语,叶孤城轻叹一声:“冥主前辈,敢问除非什么”·“说了等于白说。”
黯夜欲言又止:“如今,只有三皇亲至才可能做些什么,但三皇境界与其下,哪怕只有一步之遥,只要未突破,也都不过蝼蚁罢了,三皇除了自己的后裔,什么都不会在意,甚至连后裔都……”想到女娲后人世世为救世而亡的命运为女娲钦定,他暗声一叹终是无言。
正待此刻,宫九和原随云突然异口同声的问了一句话:“魔尊重楼和飞蓬是何关系”·众人陡然一惊,不由想到之前飞蓬和黯夜的对话,更有飞蓬迎天罚前那声颇为消沉的叹息:“爱恨纠葛终将结束,真心假意、后悔与否有何意义待一切归于沉寂,终是往事如烟、随风散去。”
神族轮回定有前因,尤其是飞蓬这种明显实力地位极强者,既如此,魔尊重楼很可能便是最大的原因,比如……背叛·沈浪眼神一凝,眼疾手快的从背后拍了吴明一下,他抬眼一扫,即刻拽住了几乎要跳起来的玉罗刹,转头向冥主又道:“不能上前相助,那有什么办法给飞蓬疗伤吗他现在这个样子去对抗天罚,只会伤得越来越重吧”飞蓬伤势本就是冥主所为,解铃还须系铃人。
黯夜回过神干咳一声:“现在接近不了…”他提高声音喊道:“飞蓬,接泊云露”泊云露于各界疗伤圣药中排名前几,虽然对实力强者帮助一般,也总比不用好吧·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冥主挥手丢出一道霞光,在暗色的天空下仿若一道白虹,但出乎意料的是天罚之眼陡- she -紫光,白虹顷刻破碎。
与此同时,飞蓬重伤坠落,只听见“嘭”的一声,身影坠地、烟尘四起,众人大惊失色匆匆上前··“咳咳咳”飞蓬轻叹一声艰难起身,紧握剑柄的手有些无力的松开:“到极限了呢。”
照胆化出人形单膝跪在他身旁,其像是对弟弟一般摸摸他的头:“别哭了,照胆…”又回眸对诸人一笑:“你们也是呢,相见有缘,相离是分,生死轮转,不外如是。”
冥主深吸一口气:“别打禅语了·”他近乎于灌的把一玉瓶灵液喂给了飞蓬:“能撑多久撑多久,说不定…”说到这里,又颤抖着收回手,还是没说出什么众所皆知仅是安慰之言。
“没什么,黯夜·”飞蓬低低一笑,突然抬手一道灵光笼罩了焦急的原随云:“其实我一直想这么做,然而你始终那么淡定,弄得我都不好出手了,可如今已是诀别之时,你要是连吾真容都没见过,大概会觉得惋惜的,随云师兄。”
那声师兄在身份暴露后带起明显的戏谑,又夹杂叹息··同时,又有一块玉佩落在玉罗刹手中:“父亲,修魔功法中的精品,是我根据你的体质,让照胆用灵力输入进去的,哪怕我死了,也不会消失,当然,其他几位前辈还有兄长甚至我其他朋友的体质适合什么功法,里面也都有,一早便准备好了。”
飞蓬慨叹一声:“要不是突然出事,我都不知道要找个什么理由好拿出来,现在这样,似乎也不错…”·“一点都不好”诸人不约而同的吼了出来,音调大的几乎盖过雷光,重见光明的原随云顾不上欣喜,跟着补充了一句,语气压抑伤感:“你长得真的不愧神族之名,只是这样子也太狼狈了,好歹找个机会让我再瞧瞧你全盛时期是什么样子啊。”
飞蓬闷闷一笑:“问黯夜或者问照胆吧·”喝下疗伤圣药的他起身道:“朝闻道夕死可矣,历经天罚,反倒是有所感悟·”他笑如清风朗月、温润而泽:“情关何解,不过是我经历过、我付出过、我得到过,既一切出于本心,那有何值得挂怀颠沛流离也好,花好月圆也罢,皆为吾之选择,此生足矣。”
飞蓬凝视冥主,一语双关:“黯夜,保重·”·随其话语,飞蓬周身闪烁灵动的蓝光,气势一点点变强,却宛若无根之木、无源之水,飘渺而不稳,显然是心境突破而力量不够,飞蓬没等若有所思的黯夜想明白,就淡淡一笑:“三皇境界,原来便是这种感觉吗难怪三皇之下俱是蝼蚁了,只是,天生和非天生,差别还是挺大的。”
飞蓬的目光一一掠过在场众人,眸中含有显而易见的温度:“众位……”正打算说句‘保重’,飞蓬话语陡然顿住、抬头直视对面虚空,冥主黯夜紧随其后:“敢问是哪位祖神莅临”·众人又喜又忧,喜的是这有可能是转机,忧的是飞蓬和冥主都言‘祖神之下俱蝼蚁’,对方不一定会出手相救,而转瞬之间,一道白影出现在众人面前,背后跟着一个女子,她身着鹅黄长裙,神态似是平缓,但眼神暗藏焦急,与现场诸人相仿。
男子的神情平和淡然,一派不染尘埃之状:“临阵突破,倒是挺出乎意料,飞蓬·”又随意的瞥了黯夜一眼,他淡漠说道:“私自行事至此,你也不怕事后与其反目”·冥主神情稍稍一变,飞蓬浅浅一笑:“飞蓬见过天帝、见过帝女。”
简单的问候,却已再无昔时的自称,女子的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又在男子视线余光一扫后没有开口··“是天帝,不是陛下”伏羲意味深长的问道。
飞蓬面不改色,反哑然失笑:“天帝明鉴·”·“事到如今,你还是选择拒绝朕,哪怕会死于天罚,这又是何必呢”伏羲摇了摇头:“你明明是朕暗定的下一任天帝,连与魔尊日久生情,朕都没多管,不是吗”·闻言,众人倏然抬头、气氛不自觉骚乱起来,冥主黯夜更是不可置信的直视飞蓬,却见其笑意淡定:“是,飞蓬多谢天帝看重,只是,我并不打算改变主意。”
他扫了一眼天罚之眼,又是一笑:“否则,我又何苦自坠轮回洗去神族气息,终被天罚迫至如今境地”·见飞蓬只求自由之身的决心已定,伏羲深深的看了他良久,最终转身拂袖离去,唯留一句惋惜之语:“只可惜,今日之后,神族再无第一战将。”
其挥袖时,飞蓬闷哼一声,唇角流露些许神血,但脸色莫名恢复红润,他在众人不解又担忧的眼神下含笑抱拳一礼,轻声道:“谢天帝成全·”·目送伏羲的背影消失在天空中,一身鹅黄裙衫的女子反倒是留了下来,想到飞蓬曾经所言,诸人对其身份多有所悟,果不其然,飞蓬对她叹了口气:“九天,你是专门留下来打算给我收尸的吗”·“哼”九天玄女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收尸你觉得死于天罚还能留下尸体吗”类似于冥主黯夜之前所做,她一手卡住飞蓬的脖子,把一瓶药给他灌了下去:“父神划掉了你留在神谱上的名讳,你已不是神族了,正和你这心意对不对”其美眸中蓦然多出水光:“你让我回去了怎么和夕瑶说啊混蛋”·被她简单粗暴行为弄得呛住,飞蓬蓝眸里泛着令人发笑的水花,然而此刻无人能笑得出来,他一边干咳一边说道:“咳咳…这个,虽说因我轮回让神魔两族势力不稳而天道震怒降下天罚,可一码归一码…咳…”·似乎想起了什么,黯夜和九天的眼神都亮了起来,飞蓬弯起唇角道:“景天那一世,吾转世之身因机缘巧合卷入人间大劫,有救世之功,在寿终正寝后,功德归于魂魄,是故,我不是没机会保下意识不灭,再待重凝形体之机的。”
·沉默了一下,九天、黯夜一针见血问道:“你有几层把握”本来便是有心借此安抚大家,飞蓬一时哑口无言,而明白其心,黯夜还未说什么,九天脸色已彻底黑透:“飞蓬,这关口了还耍心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隔界把夕瑶拉过来”·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见好友有抓狂的趋势,连带玉罗刹、西门吹雪等人间亲朋都表情一片铁青,飞蓬讪讪一笑:“别别别,夕瑶还没恢复吧…”还未说完,其话语就被九天陡然打断。
“你还好意思说夕瑶没恢复呢她是为了谁才私用并蒂双果、被处以魂飞魄散极刑若非我求父神出手,又有神树得夕瑶多年照顾,夕瑶就真的魂魄不存了”九天撸了撸袖口,大有往飞蓬眼眶上来个两拳的想法。
黯夜不动声色的往旁边退了退,留着飞蓬一个被九天炮轰的恨不得直接消失:“你躲什么,对了还有呢,葵羽那丫头一天到晚躲着你走结果你轮回了她居然二话不说拉着一大票我族精锐和长老团拉锯战,见事不可为竟不等我做决定,带大家跑魔界堕魔,我神族损失三层精锐,长老团伤势不轻尽数闭关,所有事务都砸我头上,你简直是蓝颜祸水啊飞蓬”·“……”飞蓬无语凝噎的朝黯夜投去求助的眼神,他默默扭开头视若无睹,照胆站在其主身旁不停输送灵力助其压制体内会令其魂飞魄散的伤势,其他本土人族又是担忧又难掩好奇,而九天本身发过火反倒是又沉寂下去:“你伤势怎么样了能压制住吗”·飞蓬松了口气,淡淡一笑:“差不多还有最后一盏茶的时间吧。”
他向上方眺望,天罚结果既出,天空已恢复晴朗,而听见其言,玉罗刹等人的神色自是一下子黯淡下去,黯夜蹙眉将灵力探入,结果毫无用处,他云淡风轻的轻笑一声道:“以风为父、以云为母,我本就生于天地本源风云,如今亦归于风云,无甚不好,诸位还请保重。”
作者有话要说:·——飞蓬陨落,本文End·开玩笑的哈哈哈【讪笑】· · ·第37章 叁柒·柳暗花明又一村·“就真的没办法了吗”此次说话的不是玉罗刹、西门吹雪或原随云,反倒是沉默许久的鬼医:“少主,你刚刚不是突破了吗”·见人族的亲朋好友眼眸亮起,飞蓬摇了摇头:“境界的确突破了三皇境界,但实力还需要闭关,可如今别说闭关了,天罚之力尚在体内,非境界力量合一的三皇强者不可磨灭。”
他淡淡一笑:“更何况,消弭天罚之力,哪怕是对三皇境界高手,都是件非常费力之事·”·众人的神色顿时失落下去,冥主则清了清嗓子:“咳”见诸人齐齐投来希冀的目光,连九天都表情严肃,他摸摸鼻子苦笑一声道:“我已给神农大神发去神念传音,然而如泥龙入海、全无反应。”
“什么”飞蓬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简直哭笑不得:“首先,我和神农大神全无因果,再者,当年蚩尤前辈作为神子倍受神农大神宠爱,其身死之事连你都免不了迁怒于我,现在你居然给地皇传音请他救我死马当活马医也不是这样的吧。”
九天亦对黯夜翻了个白眼:“没错,神农前辈的涵养真好,居然没传话回来骂你一顿·”·冥主默默望天:“那不是快到一盏茶了我病急乱投医吗,九天,你呢”·九天张张嘴终是无言,她轻叹一声望着笑意不改的飞蓬:“我们皆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你自己倒是…”其握紧了拳头:“飞蓬,事到如今,你究竟有几分把握保住本源意识不然哪怕再有风云之子诞生,甚至灵魂不变,也不再是你了。”
“最多三层·”飞蓬直言不讳,蓝眸中并未半分对死亡的畏惧,更多是笑对生死的坦荡,他甚至转移了话题:“不过,我并不想带着疑问去迎接一个不知前路的未来。”
昔年的天界第一神将直视黯夜和九天,眼眉弯弯却笑不达眼底:“冥主、帝女,尔等能否解惑”·黯夜笑容僵住,下意识低下头握掌成拳,但还是吐露真言:“不是他,是我,天帝所言无错。”
“差不多,至少责任是本帝女和魔尊各半,至于具体情况……”九天语气铿锵有力:“飞蓬,天魔族还在等你,夕瑶更是,只要飞蓬仍存,到时候我会尽数告知届时无论你作何选择,都无人有权异议。”
眼睫毛上下抖了抖,遮住了那双天空般湛蓝的眼眸,飞蓬轻轻一笑,心中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一言为定·”他抬眼笑如清风:“那么,再…”·话音未落,其言被一个女声打算:“再会再不了的。”
诸人猝然一惊,偏头只见半空中一位女子笑容温和、眼神慈悲,但话说得不甚好听:“本尊等了不短时间,你们也想了挺久,怎么连神农都想到了,就本尊被忽略了呢”随其话语,无数金色光点散落,将飞蓬包围起来。
对此,九天、黯夜张张嘴无言以对,飞蓬倒是正颜一笑,抱拳一礼:“飞蓬见过娘娘,多年不见,娘娘风采依旧·”他沉吟一下,笑意盎然道:“大概是当局者迷,我们三个都忘记人族小世界是有主的呢。”
话说完,其手肘向外一捣,惊醒了身旁一众懵然的亲朋好友:“都别发呆了,快参见你们祖神啊”·接受过人族强者传承的吴明、沈浪、王怜花首先反应过来,行魔道和神道的玉罗刹、- yin -姬稍慢一步,亦迅速明白来人身份,立即行了大礼,而鬼医和小一辈者也是不傻,稍稍一想便也透彻之极,于是,此方小世界本土人族高手们恭恭敬敬、异口同声道:“参见女娲娘娘。”
女娲随意的挥挥手:“免礼·”她眼神一一掠过众人,满意的点点头:“气运都挺高的·”又转向飞蓬:“天罚之力,本尊只帮你封印,待你闭关彻底巩固三皇境界,自己想办法。”
其眉眼尤带深意:“当然,我所言,非指磨灭·”·“天罚之力能收为己用”飞蓬陡然抬首,音调满怀讶异··女娲轻笑道:“本尊不知道,只不过,有些事现在能告诉你,毕竟,你已是板上钉钉的三皇境界,不同于黯夜因情劫堵在最后一步。”
被点名的冥主垂头不语,女娲拍拍他的肩膀:“你去找神农,其他事都放下,他不说,你不走,把他逼急了,会收获惊喜的·”·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黯夜一脸懵然,但转瞬之间已被女娲送出小世界,飞蓬和九天倒抽一口凉气,皆旁观者清的想到一点:“兽王蚩尤…”·女娲微微颔首:“快了,神农这些年不出九幽魔界,正是为了聚拢并唤醒蚩尤的魂魄,离恢复到能入轮回的地步,应该不远了。”
她深深的看了飞蓬一眼:“我本以为,最先突破的会是烛龙或黯夜,没想到会是你,可见情劫不是没用的,九天,你卡了这么久,该仔细想想了·”·九天僵了一下,垂眸沉默不语,飞蓬暗叹一声又问道:“娘娘,天罚之力……”·女娲洒然一笑,继续先前的话题,方式却是仅飞蓬一人能听见的传音:“吾等天生三皇,伏羲主守恒创神族,吾惧寂寞创人族,神农因执着创兽族,前者掌平衡、后者行造化,唯我主生机,你应该能明白了吧,三皇境界真正的道在于世界法则,是故才与其下的境界有天差地别。”
默默听着的飞蓬点头不语,女娲又是一叹:“你脱离神族,重归纯粹的风云之体,风云为自然又与速度有关,具体走什么路,你得自己想,而天罚之力,本尊劝你留着,说不定日后有用,但此终要你自己斟酌。”
飞蓬沉默不语的重重颔首,对着女娲行了一记大礼,女娲向一旁身形一闪,只受了半礼:“你已是三皇境界,待你出关,便以道友相称吧·”她眼中露出些许笑意:“伏羲最后那一句话,你们现在听懂了吗”·九天恍然大悟:“神族再无第一战将,留下的只是风云之子”她眨了眨眼睛:“原来,娘娘来得那么早啊。”
“毕竟小世界是本尊为人族所创造,出现天罚,吾怎会不知”女娲摸摸她的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伏羲不直接救飞蓬,倒不是因我。”
她对飞蓬摇了摇头:“也不是因葵羽堕魔、天魔族出现,你毕竟曾为神族立下汗马功劳,甚至是当年兽族之战,你放走重楼,是伏羲默认,否则兽族灭族会导致神农与其反目,那怎么行”·飞蓬和九天都没想到这一点,在场人族则露出好奇之色,女娲正待说什么,又挑了挑眉,一瞬间后,其面色略有异样,手中出现一个茶叶罐。
见状,诸人不由一怔,女娲抬手将之塞到飞蓬手中,见其神色迷茫,只憋笑说道:“这才是冥主受人之托来找你的原本目的·”·飞蓬整个人僵住,她浅浅一笑:“各方世界最好的茶叶,本身又通过培育,好不容易才弄出这一点点产量,或许对尔等之前的境界无有太大作用,然本尊觉得,拿到各族联手所组织的拍卖会中,大概会成为压轴并以天价成交,毕竟……”女娲伸出手指点了点九天:“对如你这等境界者的悟道,正好适用。”
似乎是觉得烫手,飞蓬的手突然松开,将其交给了照胆:“悟道茶,有助于提升界主级别以下者悟道突破的几率,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去一趟魔界,还给…”话语一顿,他错开眼神低声道:“你联系炎波血刃,让他还给魔尊,顺便给吾带一句话…”飞蓬的语音明显艰难而干涩:“覆水难收,愿君珍重、不见。”
“主人…”照胆明显很是为难:“您确定,我这么过去还带去这种话,不会被魔尊扣下吗”·未等飞蓬回答,九天就正色说道:“是肯定会被扣下的,飞蓬,若说你以前的破绽是重楼,现在就是照胆还有…”天帝之女暗示- xing -的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你在人间的亲人朋友,以重楼的- xing -格,被你这样划清界限,绝对会疯的”·她凝视飞蓬,神态有些踟蹰又难掩愧疚:“其实,新仙界一战,捣鬼的不止是魔尊,他的确派兵入侵神界欲迫你堕魔,可长老团手中的证据,实际上是出自我的间接引导。”
九天低下头:“是我让利用父神所赐的法则控制能力,使神树将所听之音化为证据被长老团导出的·”·不知何时,女娲已经把其他人拉到一旁,问起了他们的修炼和本世界的情况,这一边只剩下飞蓬和九天,他沉默了良久,微微摇头叹道:“你真是昏了头了,我若在新仙界弄死长老团,必然会招致其麾下反叛,虽说吾等联手能在短时间镇压,也会损了神界实力,况且,损失也代表事务增多,没了长老团,谁去处理你还是葵羽…玄女”·九天一时无言,她有些懊恼的说道:“但他们天天没事找事,简直是烦死了,和人间的乌鸦有什么区别”·“没区别。”
飞蓬面无表情的翻了个白眼:“不过,我得提醒你,重…魔尊此番率领兽族旧部攻入神界,必然是以歼灭长老团为最高目标,而且神界现在损失已经不小了吧,既如此,你得做好战后重建的准备,以及没有长老团之后,事务就全堆在你头上了,相信以帝女大才,必然手到擒来。”
作者有话要说:·九天玄女【木然脸】:本帝女觉得,我的神生一下子灰暗了·家庭作业——女娲娘娘【笑眯眯】:伏羲不直接救飞蓬的原因,大家猜猜是什么·通知:明日起,作者要开始实习了,实习期尽量保持更新,如果能隔日更最好,但如果太累就只能尽量周更了QAQ· · ·第38章 叁捌·别时容易见时难·见帝女九天的脸色一下子黑掉,飞蓬翘了翘唇角:“别发火啊,我因你邀请加入神族,最后也因你算计而自逐轮回脱离神族,此为轮转,说到底不过缘分已尽、情谊尚存,保重。”
他轻轻拥抱了一下自己的好友:“以后,神族大局得你和蓐收,还有四位魔神前辈扛着了,魔尊大概会把长老团全灭·”说到这里,飞蓬突然想到自己那一次闯入魔界所知晓之事,不由皱起眉头:“还有…”重楼聚集散碎兽魂练兵,明显是想利用蚩尤旧部昔年三族之战陨落的怨憎之气,一次- xing -污染神树,若是如此……·飞蓬正欲说点什么,站在其身旁正等他提点的九天身影陡然消失,其神色一怔,抬眼只见女娲清淡又含着笑意的眼神,但内中一派冷凝:“飞蓬,被神族欠下几乎灭族因果的,不止是兽族旧部呢,还有本尊的人族。”
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一下子明白过来,飞蓬唇角微微嗡动,犹豫一下道:“娘娘,我不去,让照胆去神界,行否”他深吸一口气:“九天无须我担心,神界又已无我旧部,唯独夕瑶,她还在神树之顶,如魔尊动用魔界的杀手锏,会不会……”·女娲哑然失笑:“本尊有那么不通情理吗”她挥手将照胆送出,其手中还握着那罐茶叶,飞蓬以心神相连之法命他将之还给冥主,再去神界,若魔尊动手则及时带走夕瑶。
做过这些,飞蓬松了一口气,在女娲含笑的眼神下,其神情坦然:“多谢娘娘,既然人族也有心了结因果…”他凝眉想了想,若有所思问道:“轩辕氏出兵否”·“并无。”
玉罗刹等人尽数沉默不语,女娲则面露赞赏:“本尊只是做了一件事,也是此事让伏羲气得不愿意直接出手救你·”闻言,飞蓬不禁一愣,其他人亦是好奇不已,女娲悠然一笑:“你瞧,这是什么”·随其话语,一汪缩小的清泉浮现在半空中,同时,现场不少人都被迫倒退好几步,原地只留下了西门吹雪和沈浪,飞蓬静静感受着熟悉的清澈气息,苦笑着扯了扯嘴角:“照胆神泉从神界跑出来了也难怪天帝会迁怒我了,这可是神族灵力源地之一,虽说能接近的人不多,但本身溢出的灵力便能滋养神界。”
女娲弯起唇角:“没错,伏羲本身是想留下照胆神泉的,然而神农先出手拦了一下,所以神泉自己冲到小世界门口才被伏羲追上,结果…”她眸中笑意更深:“照胆神泉认主,其主已非神族,又于我人族一方小世界暂留,它有意随之扎根,对人族此方世界是为大机缘,本尊为人族考虑,传音和伏羲‘交流’了一下,九天实力不够自是没发现。”
至于结果,那还用说吗飞蓬表情复杂的望了一眼正对自己散发善意的照胆神泉:“只是娘娘,我记得以前在神界,照胆神泉虽接受我入其主泉眼甚至设下禁制又或带部下进入泉眼深处,可绝对没到认主的境界,如今”·“照胆神泉主动从神界脱离之时,是你心神境界突破的时刻。”
女娲笑容带着些许神秘:“所以我才帮你封印而非祛除天罚之力,你自己想想此中深意,飞蓬·且九泉中,魔界得炎波、毒瘴、热海,神界失照胆但尚存无垢、春滋和神树,余下分布于各方险地,今照胆神泉落于此地,本尊也算是松了口气,我人族领土内终于有神泉了。”
闻言,本土人族中实力最强的玉罗刹、吴明、王怜花和- yin -姬都是点头,离照胆神泉很近的沈浪近距离体验着扑面而来的灵力气息,舒朗一笑,彬彬有礼的问道:“娘娘,请问为何只有晚辈和吹雪这孩子接近得了照胆神泉”·正思索照胆神泉主动发出认主讯号和体内天罚之力有机会化为己用之间究竟有何联系,飞蓬听见此言不由啼笑皆非的扫了一眼被神泉‘嫌弃’而落到最远处的玉罗刹、原随云和宫九,女娲更是忍俊不禁:“照胆神泉拥有世间最纯净的灵波,能照尽一个人的须眉肺腑,小人照之胆寒,君子照之坦荡,号为“照胆”,你们…心中明白缘由即可。”
“……”沈浪微微瞪大眼睛却只是沉默不语的看着面沉似水的王怜花,西门吹雪清冽的眼神中流露些许恍悟之色,含笑的视线扫过只错一步、同样明白的叶孤城,其无奈摇头,神态一派舒缓。
站在叶孤城身侧的鬼医、- yin -姬还有又远了一步的丁枫则瞟了一眼面色隐隐发黑的玉罗刹、宫九以及不以为意的原随云,眸光意味深长··气氛不知不觉有些凝滞,飞蓬沉吟了片刻,清了清嗓子:“咳咳。”
见众人抬头望来,他浅浅一笑:“君子难做,但真小人总比伪君子好,大家…无须在意·”这般说着,其对女娲拱手一礼,女娲轻轻颔首,松开了对照胆神泉的禁锢,只见照胆神泉流入地面,霎时间水雾弥漫升腾。
过了好一会儿,飞蓬抬眼望了一眼神泉正上方原本被照胆亲自刻上去的‘灵谷’两字,弯了弯唇角,转头对玉罗刹说道:“我设置个结界,外面不是正在找西方魔教之主的埋骨之处吗,你觉得这里如何,保证他们都大叫神迹。”
玉罗刹黑着脸不说话,作为损友的王怜花已经大笑出声,沈浪扭过头,- yin -姬一脸正色,然两者肩膀都不停的颤动着,只有吴明好脾气的拍拍玉罗刹的肩膀,安抚道:“干脆,你把玉天宝的名字也加进去好了。”
飞蓬登时瞠目结舌,女娲“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宫九和原随云跟着笑了出来,现场不由一片笑声··过了很久,女娲身影消失于神泉之内,只有一语传出:“待神泉滋养此方小世界,所有高等级的功法都会有巨大变化,本尊将派人族强者驻守于此,一边传道,另一边也为族人传道授业解惑,至于人选,便是…才复活不久的后羿和嫦娥吧,他们都与你关系不错,飞蓬。”
“娘娘决定就是,左右这是人族内部事务,不过…”语气微妙的一顿,飞蓬笑容多了一抹思忆:“后羿那一箭的风华,至今难忘,而今故友复活,当浮一大白。”
闻声,神泉内传来一声轻笑,飞蓬转过身来,戏谑的对玉罗刹说道:“对了,身份暴露,我以后就不用叫你父亲了吧…”·其言未尽,玉罗刹不假思索反驳:“你个不孝子”·“……”飞蓬磨了磨牙:“我比你年龄大多了,你也不怕折寿”·对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情,其他人都不动声色向后退去,玉罗刹则把长子拖下了水:“吹雪,你说”·被寄予厚望的西门吹雪的确没辜负玉罗刹捍卫自己父亲身份的期望,他对飞蓬淡淡说道:“现在和之前有什么区别我只问一句,你转世至今,失忆否”·飞蓬登时哑口无言,兴致勃勃旁观的原随云突然插了一句嘴,其言辞满怀笑意:“飞蓬,你是怕此地来了你的熟人,此生的亲朋好友会让你不好意思”·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蓝眸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飞蓬瞥了他一眼,又一一掠过陪自己度过了这一场生死劫难的亲朋们,最终只余一叹:“不,我是怕你们以后被连累,你们虽得了神道、人道、魔道传承,可毕竟很多事情不知晓,拿人族为例,各方小世界本身以人族为主,但神魔两族皆在中传道,然而行魔道、神道者飞升后,魔界全凭实力,神族则更重出生与资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如何措辞,之后斟酌着说道:“人族出生的飞升者很难真正融入神族,且无论去神界、魔界,又或者不飞升而留于人族内得本族强者引导,要提升实力都不外乎险地闯荡、各界历练。”
·飞蓬幽幽一叹:“吾并非贬低什么,又或居功自傲,镇守神魔之井、统帅天界神军,吾为第一神将期间曾得罪过数不清的各方势力,你们若不隐瞒与我的关系,日后只怕…容易被牵连。”
众人恍然大悟,玉罗刹走上前狠狠一巴掌糊在飞蓬背后,其无语凝噎的白了他一眼,只换来一个冷哼:“你以为我们几个都是吃白饭的吗,不过是从头来过罢了,而且我们接受的传承本就不俗,现在又多了你所给的修炼功法,这样要是被你的敌人找茬死在外面,只能说是自己实力不济。”
其他几人也点头赞同,飞蓬蹙眉不语,宫九笑容桀骜的说道:“表弟,你路已为我等铺平,其他就放手别管吧·”他眉宇间尽是矜贵:“雏鹰尚且要推下山崖以学高飞,更何况我等你能护着一时,护不了一世”·于是,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劝了起来,最终倒是素来唯恐天下不乱的王怜花结束了这个话题:“行了行了,女娲娘娘不是说了天罚之力吗,现在让飞蓬自己体悟体悟去,对说的就是你玉罗刹外面的局还在呢,别瞪眼了,赶紧去把事情搞定再回来,我们几个也找个地方躲躲,都散了吧。”
正待此刻,九幽魔界·久攻神树无果,心烦意乱之下回归魔界,魔尊重楼站在暗魔渊外,魔识将渊底的散碎兽魂及怨憎之气尽收眼底,可其神态游移不定、决心难下,连脚步都几番踏出又半途中强自放下,直到背后传来一声轻唤:“重楼……”·“冥主叔叔…”重楼回过头,眉眼间的- yin -郁散去,留下的是不安希冀:“飞蓬…怎么样了”·黯夜眼底复杂之色一闪而逝:“抱歉…”他叹了口气,不出意料之外的见重楼神色黯淡下去,只摇摇头将其手掌执起,把茶叶罐放在掌心:“此番…是我私心过重了。”
想起蚩尤,当局者迷并未领悟女娲之意的冥主难免黯然神伤,他伸出一指点于重楼眉心:“这是我在小世界的记忆,你自己看,我先去找神农前辈了·”对此,重楼不由微一愣神,黯夜则又补充了一句:“若你愤恨难平、执意一战,就在此等我吧。”
话音刚落,其身形一闪,已入暗魔渊··作者有话要说:·神魔暂告一段落,接着继续走陆小凤的剧情~重楼就快来小世界了· · ·第39章 叁玖·凌波绿水荡莲纹·黯夜极度欣喜激动的从暗魔渊走出时,只见重楼眉心紧锁的站在深渊之上,其脸上的红晕消去,眼中难掩羞惭之色,欲言又止道:“重楼,抱歉…”·“叔叔言重了…”重楼轻轻叹了口气:“是我思虑不周,至于父神…”他转移话题,眸中有精芒闪过:“当局者迷,这些年你我只怕都一样,地皇说了吗”·冥主黑亮的眼睛泛起些微涟漪:“快了,再有几年,便能入轮回,只需要一次转世而已。”
重楼唇角弯起,露出一个璀璨似少时的灿烂笑容:“好·”他阖眸遮掩住些许水光,但声音带出些许沙哑:“对了,我已决定,杀手锏不用。”
其低低一笑道:“父神若不在,这些散碎魂魄要修复只怕耗费甚大,神农大神不见得会乐意,如今又是另算,我待会儿就进去禀报·”·说到这里,重楼睁开眼睛似是完全恢复正常,唯冰冷的暗光闪烁不休:“现在,咱们说私事,冥主叔叔,请把那个什么南王世子的魂魄给我。”
黯夜张张嘴无言反对,他怎么会看不出重楼眼中深藏的绝望和崩溃,这一切最初源于他与飞蓬的纠葛,然而最终推了一把的却是心怀怨恨的自己,想到这里,冥主抬眸深深看了魔尊一眼。
“可以,但飞蓬之事,你得小心斟酌,非是我故意给你泼冷水,照胆复述之言已明示飞蓬如今心意,且如今你们的境界差距甚大……”他轻叹一声:“三皇之下皆蝼蚁,哪怕你并无真正的大错,飞蓬对你也绝不会像从前那样了,不平等的相守,我觉得你还不如先寻求……”·其言至此,被重楼直接打断:“冥主叔叔,你在骗谁我还是你自己”其话语含着苦涩之意:“我不信你没问过地皇,你、我、烛龙和飞蓬,谁最有可能突破,地皇又是怎么回答的”·黯夜哑口无言,重楼嗤笑一声:“不像是飞蓬孤身成长至今,你我背后有神农大神,烛龙则生而知之,三皇与其下者何异不过法则而已”他握紧拳头:“有得必有失,因魔界主位、鬼界主位,你我提前触摸法则,空间和轮回既已提前领悟,则最终渡劫必遭逢关卡,如今看来……”·“情劫,最易亦是最难。”
冥主苦笑一下:“若非今日知晓蚩尤尚在,我一辈子卡定了,而你…”其话语顿住,终是长叹一声··重楼淡淡说道:“所以,差不多的,不过是你希望已现,我尚处永夜。”
他抬眸眺望魔界无边无际的天幕,血月和锁链状的魔云已经消失:“我不会放弃的,除非他真能下杀手·”其伸出手:“所以,别废话了·”·“也罢,给你。”
黯夜苦笑摇头,一枚发着荧光的光团被送入其手:“悠着点,未经历修炼的人族魂魄,太脆弱了,一次搜魂便黯淡不少·”·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重楼冷冷说道:“我保证,他最后还能进入轮回,这够了吧”对此,冥主抽了抽嘴角,也就是说你不打算给他留意识对吧,我懂……这般想着,他扶额点头算是默认,之后不出意外看见重楼颔首一礼,身影匆匆进入暗魔渊消失不见,一声叹息后,暗魔渊外空无一人。
无数里之外,人族一方小世界,银钩赌坊·布置豪华、气氛热烈的大厅里,酒香混合上等脂粉的香气,清脆悦耳的银钱敲击形成世间无可比拟的音乐,然而名义上是此地老板妻弟的‘银鹞子’方玉飞额头和背后都溢满了冷汗,在他身旁,陆小凤饶有兴趣的望着对面的红衣公子,笑嘻嘻的抱拳一礼道:“兄台好赌术啊,敢问名讳”·“本公子退出江湖已久,如今才回来,你们小辈倒是有意思的紧。”
完全没改变容貌的王怜花一脸的似笑非笑,站在其身旁的沈浪神情颇为烦恼,他耸耸肩:“好了好了,不说笑了,本公子是来找人的·”其眼神一冷:“收了本公子的东西,自己却不愿意练,还懦弱到把自己家和未婚妻都让了出去,你真是让本公子开了眼,李寻欢”·银钩赌坊内一片鸦雀无声,连陆小凤都只是讪讪笑着没说话,正在此刻,一声叹息从赌坊外传来:“多年不见,两位前辈安好。”
王怜花冷哼一声,沈浪抬起头,语气温和的说道:“寻欢,进来吧·”·俊熙的男子虽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可那双眼睛清澈而明亮,笑起来更令人温暖之极,让王怜花的神色稍微好看了一点:“我还以为你早醉死在哪个角落里了呢”·“王前辈说笑了。”
李寻欢笑容温润似如当年:“您和沈前辈倒是一点儿都没变老·”·沈浪拍拍他的肩膀,扫了一圈呆若木鸡的人,以及方玉飞忽明忽暗的眼神,淡淡一笑道:“此地不合适叙旧,带我们去你的住处吧。”
“寒舍…”李寻欢还打算谦让两句,已被王怜花挑眉打断:“别婆婆妈妈了,痛快点儿·”李寻欢失笑摇头,干脆走在前面,陆小凤眼神闪了闪,毫不犹豫追在他们身后,今日得见昔年武林神话,怎能错过机会,全然把之前还感兴趣的冰山美人冷若霜丢在脑后,浑然不知被丢下的方玉飞脸色- yin -郁了一瞬间又恢复正常。
跑出银钩赌坊没追出去多远,陆小凤便嘴角抽搐的发现,自己身后已跟上了不少人,他们都以最快速度追逐着前面的背影,眼神隐隐发亮,而前方三人自然亦发现了这一点,竟回头一笑突然加快速度,身影在黑暗中难以寻觅,很快就将近乎所有的追踪者尽数甩脱。
之所以要用‘近乎’,自然是因为某个名为‘凤’的人正嘻嘻哈哈追着,虽离得有些远,但不管王怜花等人如何加快速度,他都不紧不慢的吊着,似乎未出全力,然而在前方三人停下时,实际上已经拼尽全力的陆小凤松了口气,上前拱手一礼:“小子无状,请几位前辈海涵。”
“你倒是嘴甜·”王怜花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刚刚赌的不是挺好,又欲求美人相伴,现在怎么改成追着我们几个不放了”·陆小凤毫不犹豫朗笑一声:“几位前辈说笑了,美人易得,神话难求啊。”
一直没说话的李寻欢终于开口,声线满怀笑意,却让陆小凤心中一松:“端的是好- xing -子,难怪飞蓬和随云都说你有趣,既然你巧合至此,便和我等同行吧,想来他们会高兴见你的。”
“飞蓬和原兄失踪果然是没事·”陆小凤长出一口气:“敢问前辈,您在西域待了这么久,此番玉教主之事……”·李寻欢摇头一叹:“我并非魔教之人,只是有所往来罢了,毕竟飞蓬幼时是我启蒙…”其话语微妙一顿,又道:“罗刹教少主同是。”
“原来如此·”陆小凤沉默了一下,干脆的转移了话题:“那便有劳前辈引路·”如此说着,王怜花、沈浪和李寻欢皆注意到此子眼中充盈若有所思之色,不免视线一触即分,都露出些许笑意,之后一路无言。
一处隐秘的山庄,陆小凤才进门就听见熟悉的声音,是风触碰剑锋之音,以及很响亮的剑刃相交的声音,其步履一停,下意识的抬起头,紧接着露出瞠目结舌之色:“西门叶城主”·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弄得手头一紧,西门吹雪的剑拂过叶孤城的肩膀,扫落了几缕寒霜,叶孤城的剑则擦过西门吹雪腰侧,尴尬至极的割破了腰带,两位顶尖剑客对望无言。
顷刻后,感受到腰间一松,西门吹雪回头深深看了张大嘴巴的陆小凤一眼,身影瞬间消失,叶孤城冷着脸看着陆小凤,令其打了个寒颤:“咳咳,意外意外,幸好没掉嘛…”·其语音在越发森冷的眸光下趋于喑哑,最后被直接打断:“久闻灵犀一指,早想请教,如今正是时候”·一刻钟后,西门吹雪换了一身白衣走入庭院时,只见陆小凤脸色涨红的提着裤腰带,王怜花笑倒在沈浪怀里,李寻欢扭头捂住了身旁冷漠少年的眼睛:“别看,伤眼。”
“没看他,长针眼,我看父亲·”阿飞干脆利落的回答,陆小凤额头青筋突突直跳,而王怜花从沈浪的怀里挣脱出来,伸手扭了扭他的脸··顶着少年不解的眸光,王怜花再次笑倒:“怎么会这样呢,我那个好姐妹怎么教出来的,不像你,也不像她,这到底是像谁”·好不容易用腰带绑好了衣衫,陆小凤擦擦头上的汗,插了一句嘴说道:“外甥似舅”·王怜花的笑容僵住,沈浪认真的端详阿飞的眉眼,李寻欢闷笑一声:“两位前辈,我也觉得挺像的,特别是王前辈不笑的时候。”
“舅舅”阿飞神色平静的瞥了一眼王怜花:“母亲说过,让我给你带句话·”·闻言,王怜花正色起来,正走出屋子的飞蓬和原随云脚步顿住,虽说阿飞来此不长,可其单纯又坚定的- xing -子颇得看重,只听他直视王怜花:“母亲说,此去经年、终生不见,愿你们良辰美景、花好月圆。”
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王怜花怔住,沈浪罕见的低头一叹再无言语,而飞蓬眼神微微一闪:“那位幽灵宫主,当真是个奇女子·”朱七七、熊猫儿等人一开始并未看穿沈王之间的情谊,直到远走海外,反是离开极早的白飞飞,虽然看透,却依旧为情所困,她决绝又痴情的留下了孩子,还给了他们一个最真挚的祝福……·想到这里,飞蓬忽然叹了口气想到葵羽和夕瑶,眼中黯然之色闪过,又化为坦然,只抬头望向神色轻松的陆小凤:“好久不见,怎么你每次都往出事的地方跑”·“求别提”陆小凤捂着脸蹲下身,恨得几欲捶地:“等回去我一定要去百花楼住上三五年都不出来了”·原随云无语凝噎的抽了抽嘴角,转身拂袖而去:“我去给满楼寄信,希望他养得起你。”
“……”陆小凤赶忙追了上去,依稀还能听见他们的争执随风传来——·“我开玩笑的啊,我会干得多了,怎么会让花满楼养我”·“呵呵,你会干什么”·“…额,洗菜,刷碗和碟子什么的”·“然后打掉的比洗掉的多吗”·“原随云”·“好,我知道了,不说实话,陆兄。”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为小剧场:·百花楼·“啪啪”陆小凤僵直着近乎‘咯吱咯吱’的抬起头:“咳不小心又打了。”
花满楼浅浅一笑:“放心,不要你赔·”他想了想,偏头道:“把碎片拾起来就好·”·陆小凤松了口气,但半晌后——·“QAQ花满楼我的手指好疼啊”·“……陆小凤,你以后再来,只带着嘴就够了。”
#818辣个平时不能用、关键时刻为金手指的灵犀一指#·吾心安处· · ·第40章 肆拾·何事秋风悲画扇·“怎么,想起你的红颜知己了”调侃的话语,戏谑的笑容,宫九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故意对飞蓬眨了眨眼睛:“说起来,那两位玄女在六界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吧,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正对着画卷发呆,听见此言后,飞蓬轻轻放下手中的毛笔,回头淡淡说道:“你对照胆套话了”·“不止是我,或者说主要不是我。”
宫九晃了晃腿,很悠闲的笑道:“是玉教主带头的,在你进入神泉最深处闭关那几天,只是没想到,你没几天便出来了·”·明白众人大概已把自己的经历了解差不多了,飞蓬无声一叹,并未再隐瞒什么:“葵羽不需要我担心,夕瑶却…”其语气一顿,又继续诉说自己的担忧:“夕瑶在神树最上层,重…魔尊那里有污染神树之法,若他动用隐藏极深的那个杀手锏,我不知道夕瑶会不会受神树影响。”
“我想,那位魔尊不会那么愚蠢的·”宫九眯了眯眼睛:“你突破后的心境,冥主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定然不会瞒着他,这种情况下,若为你受过严惩的夕瑶玄女因魔尊进攻神界再遭重创,哪怕你现在出不了此方小世界,事后也会与之彻底翻脸。”
其音调带着自信之意:“何为得不偿失此如是也·”·飞蓬垂眸凝视铺开的图卷久久不语,宫九好奇之下起身来到桌案边,呼吸不由一滞,只见遮天蔽日的神树之上,一位姿容轻盈、眼神清澈的明艳仙子正翩翩起舞,其舞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周围围了不少衣着华丽、容颜俊美清丽的男男女女,眼神中尽是欣赏。
在较近之处,一身蓝衣的青年含笑鼓掌,容貌俊伟、眸色澄澈,正是飞蓬,在他身边,还有一位幽雅恬静的女子身着嫩黄裙衫,目若秋波、神情柔和,被震撼的宫九不由放轻了呼吸,只听飞蓬轻叹一声:“这是葵羽诞生的时候,为了感谢吾昔年救命之恩,她在神树上跳了一曲惊世绝艳的飞天之舞。”
“那之后呢”宫九忍不住问道··飞蓬抬眸无奈一笑:“哪里有之后了,自葵羽诞生,几乎都躲着我走,少有几次见面,皆低头不语,虽地位崇高可也礼仪详尽,我并未多想,毕竟大部分时间都驻守于神魔之井,因军情紧急又兼难有规律,每次回神界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是故……”·“所以,这么一个大美女每次见面都羞答答垂头,你完全没发现不对”哪怕以宫九的心机深沉,也不禁默默扶额为那位天帝义女默哀了一下,有什么比暗恋对象完全无有自知更悲哀之事见飞蓬略愧疚的沉默不语,宫九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手指指向图中:“那位论容貌与葵羽不相上下又站在你身旁的神女……”·飞蓬的声线更加低沉:“就是夕瑶,我每次回神树,都是疗伤,因为和魔尊动手时伤得太重,神魔之井太过重要,所以让手下暂时驻守,自己返回神界腹地…”他苦笑一下道:“夕瑶以霞为精,以玉为魂,本身是神族最出色的治疗师,只是她守护神树少有出手,自三族之战后,再无后起之辈知晓,而来此疗伤,能为我节省很多时间。”
宫九微妙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出言相问:“飞蓬,你到底有多少倾慕者,自己知晓吗”飞蓬抬眼给了他一个茫然的眼神,宫九无力的捂住脸:“算了,我已经明白了,除了主动说出口的魔尊重楼,还有你被贬下界后堕魔与私用神果的两位玄女,剩下的你自己完全不知道,对吧”·飞蓬默认般偏头不言,宫九简直气笑了:“以你的条件,怎会只有这几个倾慕者,所以你根本就是…”他有些语塞的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最终只能甩手离开:“罢了,一切都结束了,你也别担心,照胆不是说了神树上层已被天帝封印吗,既然天帝出手,夕瑶玄女绝不会出事。”
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待飞蓬调整好心情从房间内走出时,陆小凤早已消失不见,西门吹雪抬起头,叶孤城的眼神也亮的惊人,飞蓬苦笑一下,摇头拍了拍手:“照胆”男孩的身影迅速出现,飞蓬对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坦然一笑。
“别怪我打击你们,说论剑,你们现在还没到和我论剑不被影响本身之道的水平,照胆本身是九泉神器之一,又是天生剑灵,我会的,他都会,我不能教你们的,他能教。”
话音未落,飞蓬的眼神投向不远处若有所思的沈浪和阿飞甚至原随云··他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此言并非限于他们两个,是指所有用剑之人,我希望你们能善用这个机会。”
说到这里,飞蓬摸了摸照胆的头,最后只道一句:“鬼医弟子飞蓬在教主玉罗刹身陨同时失踪,不少人怀疑此事是他所为,因此这趟浑水,我打算蹚一蹚·”随其话语,人影突兀消失,余下众人面面相觑,尽皆无言。
银钩赌坊·“所以,你又回来了”方玉飞似乎觉得挺好笑,竟然越笑越大:“你居然回来了飞蓬圣子明明都暗示你别蹚浑水,你竟然还留在西域”·陆小凤挑了挑眉:“你不欢迎我那我现在就走了”·话音刚落,他居然直接起身就打算走,没反应过来的方玉飞怔怔看着其背影,直到门打开有寒风灌入才打了个寒颤,出口喊道:“嘿,我开玩笑的啊”见陆小凤笑着关上门,其不由长叹一声:“你猜到了”·“好糊弄不代表我傻,银钩赌坊算是你半个地盘,这里出现的女子,我不信你不了解,况且你我相交也挺久,我什么- xing -子,你还能不明白”陆小凤嗤笑一声:“你越说她是冰山,便越能引起我的兴趣。”
·话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清楚呢方玉飞连连苦笑,陆小凤却正色起来:“行了,别说废话,你连美人计都用了,到底想要我帮您什么提前说好,你要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去找罗刹牌当教主什么的,我立马就走,哪怕玉罗刹真死了,那东西也不是个非魔教之人能染指的,我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你,因为你我是朋友,仅此而已。”
从银钩赌坊出来的时候,已是子夜,月光清冷,照的陆小凤的心也冷,他忽然想念起百花楼的一草一木一花香,还有好友温和的笑容,这么想着,其步伐不由加快,在被包围时,亦不打算停留,此举成功激怒了三个穿着墨绿绣花长袍、头戴白玉黄金高冠的老人:“陆小凤”·瞥过衣衫上的绣纹还有对方铁青的脸色,再想到飞蓬,陆小凤停了下来:“岁寒三友”他顿了一下,又道:“你们找我有事”·“你的披风呢”孤松表情一派冷漠傲慢:“你的大红色披风呢”·莫名其妙的问题让陆小凤有些茫然:“什么”·“你自己做的事不记得”寒梅深深的看了陆小凤一眼:“九天十地,诸神之子,遇难遭劫,神魔俱泣。”
陆小凤先是愣神了好一会儿,而后才反应过来,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们教主的儿子他不是死在银钩赌坊吗”不然蓝胡子也不会让自己小舅子请他出手去找罗刹牌好给西方魔教,只因这样有新教主上位,谁还会为上一任教主的纨绔儿子死在赌场费心费力·青竹冷冷说道:“不,少教主死在从银钩赌坊出来后的小路上,我教教徒赶到后,少教主和护卫的遗体不远处有几片残破的红色,我们之所以耗到现在才来,就是要找出布料出自哪里。”
似乎想到什么,陆小凤神色一怔,而孤松的眼中尽是冷意:“那出自江南花家的衣铺,料子是最上好的,绣娘的水平亦是很高,摸一摸就知道大概是多长时间之前制作的,又是制作成了何等样式,最巧的是那个时间段卖出去的红披风,买主有实力杀了我们少教主和护卫的,只有你陆小凤”·“……”陆小凤突然觉得,自己随手把衣服乱扔的习惯真是该改了,这不就摊上大事儿了吗他干笑一声,没有半分迟疑,毫不犹豫出手就是最强悍的招式,大风之中依稀有金色一闪而逝,遨游的身影仿若凤凰,一瞬间消失在天边,但滴落的血迹证明其伤势不轻,吃了小亏的岁寒三友表情凝重了不少,未曾迟疑的第一时间追了出去。
待万籁俱静,飞蓬从角落中走出,眉宇间一派忍俊不禁:“啧,真是倒霉啊陆小凤,和走到哪里哪里出事的楚留香有的一拼了,只是你所得传承…”他怔忪了片刻,又摇头低声一笑:“都退出神族了,我有何多想的必要,人族现在兼容并蓄,且看你自己抉择,倒是黑虎堂…”·“西方一玉,北方一玉,遇见双玉,大势已去…”其后的嗤笑渐渐淹没于风中:“呵呵,要实力没实力,要手段没手段,连真实身份都不敢暴露,方玉飞,凭你也配和西方魔教之主齐名”·与此同时,神界·“轰隆隆”巨响之后,重楼闷哼一声被晃动的神树狠狠砸下,硬生生穿透了神界坚固的地面,直直坠落人间,然而重伤的魔尊并未在意,反而笑意满满的抹去唇畔魔血,未曾收回的魔识将掉落至神树之外的长老团尽收眼底:“瑶姬,下面交给你了。”
瞧着瑶姬领兵将曾经的仇敌尽数围了个水泄不通,重楼又扫过神树之上九天似焦虑实冰冷的眼神,在其宣布大局为重、谨守防线时,放心的含笑又吐出一口心血,燃烧源自神农的血脉强行引动九泉之力攻击神树,引得神界法则内部动荡,才暂时- xing -攻破神树防线,可反噬之力简直令人痛不欲生。
重楼一边吐血,一边闪身进入掌控空间法则后已创造多年的私人空间,入耳是虚弱又凄惨的叫声,正是南王世子的魂魄,魔尊眯了眯眼睛,颇为烦躁的抬手布下静音结界,将其声音封死在折磨魂魄的酷刑法阵中,自己则随意的向后一靠,吸收空间内逸散的精纯灵力调息。
良久,重楼勉强压制住伤势,一脚踏出空间,只见暗魔渊之中,瑶姬白衣染血、回眸一笑,仿若朗月当空,眼神亦清澈一如昔年:“重楼,大仇得报·”·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重楼弯了弯唇角:“父神将归,双喜临门。”
他和瑶姬一起笑了起来,直到伤势隐隐又有发作之状,才收敛笑意:“瑶姬,魔界之事,接下来都交给你了·”·未曾意外,瑶姬只是轻轻一叹:“你决定了,不管结果都要过去…”她苦笑道:“哪怕突破三皇境界又渡过情关,飞蓬不一定还是原来的飞蓬”·重楼浅浅一笑:“吾心安处,唯他而已。”
其转身而去的背影是几十万年不改的挺直,深深印在瑶姬眼中,她幽幽一叹,眼中又浮现出多年以前去春滋神泉的路上,宜嗔宜笑的自己,还有同路打打闹闹的两个少年,一切恍若隔世。
作者有话要说:·瑶姬是蚩尤之妹,因年龄和重楼相近所以玩得合得来,官方小说里,大概是飞蓬和重楼交好,因此称呼瑶姬为姐,三人曾同去神农九泉之春滋泉· · ·第41章 肆壹·昔年旧事如天远·不提飞蓬意味深长的喃语,且说陆小凤好不容易逃走,却苦逼的发现,自己完全控制不了身体,竟撞向凭空裂开的一处空间裂缝上,相触之时,他瞪大眼睛想,自己该不会撞鬼吧说时迟那时快,一袭血衣、头顶生角的男子从空洞中走出,正好被撞了个正着:“嘭”·一声闷哼后,头上鼓起一个大包的陆小凤讪笑着停下:“咳咳抱歉啊这位兄台。”
他脚步极快的向后退去:“我什么都没看见,绝对没看见”红发红眸,哪怕自己所得传承中对六界情况只有最基本的描绘,也能判断出此异界来客非妖即魔,且周身气势绝烈,显然身份不凡,能不招惹绝不招惹。
专门挑了个人气稀薄之地闯入小世界壁障,重楼眸光直视面前避过了自己魔识突然出现的男子,陆小凤身形僵硬的被冻结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对方一指点在自己眉心处,欲哭无泪的心想该不会被直接灭口吧,但其只觉一道暖流流遍体内经脉,半晌后,重楼神情异样的收回手,沉声道:“哪位老朋友,还请出来一见。”
·啊陆小凤正懵着,只听一道莫名耳熟的叹息从自己体内传出,正是他年幼落魄获得不知名种族传承时所听见的声音,不同于当年对“有缘人”的嘱托和告诫,此刻多了得见故人的欣喜甚至捉狭:“啧,真是好久不见,重楼,你现在比以前威武多了,果然是长大了哦”·“……”不能笑,一定不能笑,然而陆小凤看着对面红眸男子的表情从惊喜化为铁青,还是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重楼磨了磨牙:“九凤,你都死了一次,怎么还不会说话,我看你根本就是太啰嗦才被后羿弄死的吧!”·作为昔日的兽族青年战将之一,和蚩尤之子重楼、神农之女瑶姬、第一女巫女丑一道长大,九凤早对自家竹马的脾气了如指掌,即便隔了无数年,也似乎是毫无隔阂:“哎呀,你总得体谅我这个几十万年连几句话都不能说的痛苦老人家嘛…”·重楼额角青筋欢快的蹦了蹦,九凤干咳一声非常明智的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我家这个跳脱的小徒弟资质不错,只可惜受制于此方世界无有灵力,可最近又有了变化,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居然在此遇上了老朋友呢。”
重楼面色陡然一变,九凤话语多了一丝感叹··“其实,当年真多谢了他,后羿那一箭断绝生机,最后将我下葬时,其却偷偷浇了一瓶春滋泉主泉眼万年都难得一出的生机泉水,于是…”九凤淡淡说道:“等我养好魂魄伤势,舍弃躯壳从地里爬出来,盘古大陆没了,神魔两界成立,魔尊和神将一战,神将坠入轮回再不复归,重楼,魔尊,我想,我得问一下,特别是又遇上他之后更想问了…”·重楼沉默了很久,陆小凤的心跟着提了很久,最终,只听见一声苦涩的叹息:“我不是故意的。”
“到底怎么回事”隐藏于陆小凤体内的兽魂在见重楼这般反应时,反倒是松了口气,他化形而出,是一个俊秀又难掩风流潇洒的男子:“重楼,我差点以为你变了。”
重楼苦笑一下:“你是这么想的,他何尝不是所以,他当着我的面,自毁神格神骨,用神族禁法直接堕入轮回,事后,九天约我去了苍穹之涯……”·他垂眸轻叹:“其实,新仙界决战,是我和九天一方不知情、一方顺水推舟的谋算,不过,我的目的是引他堕魔以避免进攻神界时不死不休的一战,九天则是希望他被逼无奈灭了长老团,神界最高层大换血,之后,她就有把握以血流遍地换永世安宁,反正长老团身死,欠兽族的因果等于消了大半。”
“你们简直胡闹”九凤扶额长叹:“照胆剑主,人不负他,他不负人,对现任神族最高层造反这种事情,除非九天这个天帝之女先出手,他作为第一神将必须为神界做出抉择,才会以雷霆万钧之势平定内乱,平时长老团再找麻烦,他都只会忍忍忍吧”见重楼默认般偏头不语,九凤没好气道:“行了行了,你来此既然是找他,便赶紧去吧。”
见旧友摆手一副送客的样子,重楼哭笑不得:“等等,你好歹说一下,你怎么弄成这样的不是说伤势好了吗,哪怕兽身不在,你去魔界也能轻易堕魔吧。”
见九凤语塞,重楼眯起眼睛,拿出了当年战场上发号施令的威严:“说”·“这个,我太倒霉了点啊·”九凤捂住脸:“你记得吗,当年那一战,三族联手击败雾魂之主,他战败失踪,连三族之战都没现身。”
重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九凤干咳一声:“我本来是打算去魔界的,结果路上离春滋泉比较近,有些怀念就想干脆泡一泡·”·他呻|吟一声:“结果,那家伙居然占了春滋泉的主泉眼,过往之人,实力不强或背景深厚,他便躲着不见,实力强又没后患的,就一律吞噬掉…”重楼张张嘴无言以对,九凤欲哭无泪的说道:“所以,你说我是不是得罪天道了啊,才出来便差点完蛋,最后迫不得已动用了血脉转移大法,寻了最近的一处小世界,借我兽族后裔血脉隐藏气息才躲过一劫。”
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对于少时小伙伴如此悲催的遭遇,重楼觉得自己该同情的,但不知何故,瞧着那张苦兮兮的俊秀脸庞,他只觉得想笑,实际上他也的确大笑出声了:“哈哈哈哈”·“重楼,你笑够了没”九凤怨念十足的瞪着他。
重楼干咳好几声才忍住笑,然其身影陡然消失:“笑够了,我也走了,你好好恢复·”·话音刚落,一道暗光落于陆小凤身上,九凤拍拍神情好奇的小徒弟的头:“啧,随机召唤,有难就大叫一声重楼,他会救你的。”
已从适才对话了解自己师父的- xing -格,陆小凤很不敬的撇了撇嘴,反倒对了素来不羁的九凤胃口,他嘿嘿一笑,勾起唇角喃喃自语:“对了,我好像忘说了…哦,对,忘记告诉那家伙,他现在在哪里,不过不说也无妨,人海茫茫、总有相遇。”
其理所当然的把重楼忘在脑后,转头对陆小凤挑了挑眉:“乖徒儿,我们去百花楼吧,每次看花满楼沏茶,为师都觉得很想喝·”闻言,陆小凤抽了抽嘴角,又在下一刻高兴起来,现在自己有靠山了,就不用担心岁寒三友设阻碍拦他回去了,多好啊·昆仑山,灵谷,照胆神泉之内·已脱离神族身份的飞蓬淡漠一笑,眼底有寒芒一闪而逝:“雾魂之主。”
他又瞥了一眼路遇市肆后兴高采烈拖着徒弟要尝遍西域美食的少年好友,摇头收回纯净的灵识,抬手摸摸照胆的脑袋,他垫脚蹭了蹭,无须其主出声已变为一把闪亮的长剑:“主人,我去杀了雾魂”·“不用了。”
飞蓬漫不经心的笑道:“给个教训,从春滋泉赶出去即可,当年在雾魂的那一战,与陨落的三族精英关系不错的,至今健在者还有好几个呢,一旦消息传开,自会有人出手。”
他低低一笑:“不过,要说句实话,九凤可真是倒霉透了啊·”·说到这里,飞蓬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幽幽一叹又道:“照胆,你顺便去找一趟八成正收拾东西打算来此驻扎的后羿,当年我一己私心给了九凤生机,现在人活了,总得和杀了他的后羿解释一下,再向他及吾在人族的老朋友们挨个问个好,并宣布吾退出神族恢复风云之子身份之事,嗯”·人族轩辕氏、大禹、后羿、嫦娥、夸父……在心里粗略的估摸了一二,照胆乖乖点头:“主人你放心,一个都不会缺的,除非正好闭关,但…”他语气微顿,有些踟蹰的问道:“主人,魔尊来找,你行走江湖用的是本名,大概其很快便会找上门了…”·“小事一桩罢了。”
飞蓬神色似是一派平静:“吾已是三皇境界,布下一个结界,他进不了灵谷就是·”照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无言相劝,只能退了出去,飞蓬轻轻一叹:“神界、春滋、雾魂,倒是我失察了,回神族腹地次数较少,也最多去神树和照胆神泉,没注意到春滋泉有人失踪,然他定未对吾和几位神将的麾下下手,才一直没暴露自己偷渡至神界之事。”
想了想,飞蓬面露恍悟之色:“对了,从人间飞升之人,似乎有不少强者失踪的,想来就是雾魂所为了,因长老团不在乎这些出生人族之人,此消息并未引起重视,还真是灯下黑了。”
他摇摇头将此事抛之脑后,眼神则掠过已听闻自己之名、正赶往西方魔教总坛的重楼,复杂之色于蓝眸中闪烁,最终只余一缕轻叹,照胆神泉外随即罩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却是结界。
作者有话要说:·仙三官说,上古和平时期,三族有通婚的情况,所以陆小凤的血统来自于此,其实是很远很远之前的事情了,不过,至今五十万年,能流传下来的血脉……可想而知那位是兽族的祖先,实力也是不弱的啦· · ·第42章 肆贰·众里寻他千百度·“飞蓬,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吗”收敛起魔族特征,变出黑发黑眸的重楼神情复杂立于山脚之下,眼神落寞而悲凉,引得不少魔教教众探头探脑。
良久,终于有人主动问询:“请问阁下何人”来者非是别人,正是玉罗刹左膀右臂之一的魔教左护法冷璃··重楼勉强一笑:“我找飞蓬。”
“……”冷璃脸色微微一变:“敢问阁下与圣子是何关系”·重楼垂眸坦然说道:“吾名重楼,你不妨去禀报。”
犹豫一下,冷璃对几个守卫轻轻挥手,他们心领神会的靠近,隐隐形成一个阵法,将重楼四面八方之处尽数守住,还低着头的重楼挑挑眉并未出言,只是静静等待着。
昆仑山一处隐秘之所·“你说,前山山脚下来了一个长相极其张扬明亮,不下于吾儿之人,还一副明显受了情伤的样子”玉罗刹表情古怪之极:“他说,他叫重楼”·冷璃略尴尬的点点头,心里颇为怀疑这是少主在外招惹的情人:“他是来找少主的,而且神色非常哀凉,弄得守卫们都有些不是滋味。”
“当真无耻”玉罗刹磨了磨牙,面色全部黑了,冷璃神情怔忪起来,只见自家教主将平时最喜欢的砚台狠狠砸了下去:“败坏吾儿名声明明是他先…哼”·想到从照胆神剑剑灵处知晓的消息,西方魔教教主突然遗憾自己现在不能直接出面,只能在屋内转了两圈才道:“不许告诉吾儿,你把他打发走。”
魔尊既然收敛魔族特征来此卖惨,自是不敢激怒就在山内的飞蓬,想把人赶走应该会很容易吧··将一脸好奇的左护法打发掉,屋内那座百鸟朝凤的屏风后走出几个人,为首的红衣男子戏谑道:“飞蓬这是麻烦堵门了哦。”
“别说风凉话了·”沈浪无奈摇头:“那位魔尊不见得那么容易打发掉·”·- yin -姬若有所思:“我觉得,未来只怕不仅仅是魔尊吧大概还有神族的夕瑶玄女和魔族的葵羽天魔女”·想到三者一堂的情况,在场之人尽皆打了个寒颤,为到时候八成头疼的飞蓬默哀了一下,玉罗刹揉了揉额角:“魅力太大果然不见得一定是好事,虽说…”他语气顿了一下,又叹道:“现在只怕飞蓬不愿意再付出一段感情,更不会和两位倾慕他的玄女…”其摇头很明智的决定不管:“不过,这也不是我们谁能劝的,说起来,飞蓬几十万岁呢。”
爽文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武侠·闻言,吴明等人不免笑了出来,正待此刻,冷璃又匆匆忙忙跑了过来:“教主,不好了”·“多大点事。”
玉罗刹不以为意的一摆手:“不就是那位叫重楼的不愿意走吗”·冷璃擦了擦汗:“不,教主,外面又来了两位…绝代佳人。”
他音调透着些许异样:“本来正在问少主在哪里,结果,那个叫重楼的似乎是听见声音抬了头,接着……”·“……”一语成谶的- yin -姬在几人近乎于谴责的调侃目光下默默扭头,玉罗刹难得扶额有气无力道:“打起来了那两位美人叫什么,你有听见吗是不是叫夕瑶和葵羽。”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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