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星矢同人)那些人和那些破事儿+番外 by 明烛天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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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斗士星矢同人)那些人和那些破事儿+番外 by 明烛天南(2)
·再说修罗,二十八早上醒来,发现爸妈切了带回来的生日蛋糕给他当早餐·他一看见夹心的菠萝,就想起昨天在卡拉OK包厢发生的事,心里一团乱·卡妙从小跟他就没大没小,摸一下掐一把那是很正常的,也半真半假地打过几次架,可绝没随便亲来亲去。
虽然卡妙在当年送他参军时候喊过要娶修罗之类的话,修罗也觉得那百分之百是玩笑——以卡妙爱闹的- xing -子,这话跟卡妙自己妈妈说过,跟米罗妈妈说过,跟幼儿园的小阿姨说过,跟街口卖油炸糕的大爷说过,跟米罗说过,有一次在阿布罗狄迪斯家吃饭,跟迪斯都说过,实在让人没法当真。
思索良久,修罗决定将卡妙的异常举动归咎于酒精并决定以后找时间跟卡妙谈谈:这事发生在他们之间不算什么,要是卡妙跟女孩子出去喝酒唱歌,有什么不当的举动,不但毁人家姑娘清誉,也坏卡妙自己的名声。
想到这里,修罗心里突然有点不情愿的感觉冒头,他只当是出于照看卡妙的责任对这样的假设表示不满,而强压下了那一点微妙的嫉妒心理··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就过年啦,沙一辉和穆小艾登场· ·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三十这天,虽然商店街的人们已经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可庆祝节日的方式真是大同小异:吃、喝、玩、乐,老四样呗。
军区大院这边,两位爸爸在厨房蒸煮烹炸弄主菜,妈妈们在和面包饺子,三个大小伙子贴完两家的春联,就跑到市场买鞭炮·按说从小放到大,鞭炮的样式都没什么变化,早该腻了吧。
哪成想这仨人一年比一年买的多,简直是把平时压抑的纵火倾向都灌注于烟花爆竹身上··修罗家里也是同样的流程,之前杀的猪已经卸好,该送人的送了该腌的腌上了该剁的也都剁了,锅里炖着排骨,满屋子都是香味;阿布和迪斯不用走亲戚,也不打算初一早起迎接新年,买好菜后又拎了店里的茅台五粮液,准备喝他个天翻地覆;艾俄罗斯和艾欧里亚两兄弟边择菜剥蒜,边听爹妈唠叨买房子娶媳妇的琐事;加隆穿了件油渍麻花的白大褂,正在厨房炒菜,拉达在一旁给他打下手,而死皮赖脸蹭过来吃年夜饭的艾亚哥斯,此刻却歪在拉达床上边磕瓜子边看电视呢。
网吧里,穆最后一次跟沙加确认:“真不来我家过年”·沙加闭着眼睛摆摆手:“真不用,你快去买菜吧,晚点人家该收摊了·”·穆回头瞅瞅网吧里的人:“我们也没什么亲戚可走,初一就过来帮你。”
沙加笑笑:“不忙,这几天来的都是外地打工回不去家的,学生们好歹得跟着家里走走亲戚,你初五再来就行·”·穆犹豫了一会,也不再坚持,牵了弟弟就离了网吧。
沙加瞅着一大一小出去的背影,嘟囔了一句“初一……”便再无话··天色渐晚,在网吧打游戏的人逐渐散去,余下些滞留本地的外来务工人员和学生正在跟家里视频或语音,以往喧嚣的处女宫此刻略显冷清。
将近午夜时,只剩一楼几个人在看春晚,时不时笑一声或骂一句,更衬得整个空间孤寂无比··沙加却老神在在,电脑上放着联欢晚会却不看,只是闭着眼睛,若有所思地面向门口。
等到主持人开始倒计时了,沙加突然笑了一下,侧耳听着门外踩雪的声音越来越近·主持人喊出“零”的时候,门外零星的鞭炮声一下子变得大了起来——有人推开了门。
“包宿·”进来的少年没穿外套,黑色卫衣的兜帽上积了一层薄雪,递过钱的时候,一双手也冻得通红··沙加笑得更深了:“两块钱包宿不太够啊。”
少年二话没说脱了卫衣递过去:“加上外套·”他瞅瞅沙加的笑容,补了一句:“这可是名牌·”·沙加不说话也不睁眼,少年稍微慌张了一下,随即补充道:“要不把我的鞋给你,也是名牌,就怕尺码对不上。”
网吧老板把衣服和两块钱都推回去:“新年特惠,不收你钱,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行·”他缓缓睁开了眼,仍旧带着一脸笑意看向少年:“你叫什么名字”·对方回避了沙加的视线,迅速穿上衣服,挠了挠看上去很硬的黑发:·“一辉。”
年初一一大早,因为烦心魔铃的事而喝了不少酒的艾欧里亚,和因为爹妈唠叨快点结婚而喝了不少酒的艾俄罗斯,双双接到初三某班主任的电话·兄弟俩按着快炸开的脑袋,糊里糊涂穿上衣服夺门而出后,差点被凛冽的北风吹个跟头。
电话的内容很简单:有学生家长给班主任打电话,说孩子大年夜出去就没回来,现在急疯了,也不知道孩子的同学朋友的号码,只好求班主任找找·这样的事班主任也不敢怠慢,但因为回了老家,一时半会也没法过去,半晌想起艾氏兄弟父母家离学校不算远,立刻求助了团委书记和体育老师。
艾俄罗斯走三步就得扶着电线杆子:“……诶……喝太多了,你先去学校附近找,我等会去学生家长那问问情况·”他弟弟是个热血教师,听了哥哥这话也没想着去扶哥哥一把,转身就拦车往学校去。
少年漫·同样是一早,穆在闹钟响之前睁开了眼睛·不知怎么的,心里倏忽突突一下,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他翻身下床,给弟弟掖好被子后,穿上衣服就往处女宫赶。
进了网吧门,发现沙加正搁收银台后面坐着呢,身后贴的竖中指佛祖依旧笑得让人捉摸不透,可阿穆就是觉得老板周身的气场有些变化,联想起之前他说过的“命运之人”,刚要开口询问,只听网吧门又被人推开了。
穆回头一看,和进门人一起愣在当地,半晌两人伸出手指指着对方,一起迸出一句“我- cao -”··“我- cao -老木*你在这祸害下一代啊”艾欧里亚说。
“我- cao -猫崽子你跑这来干啥”阿穆说··收银台后,沙加依旧神叨叨地笑着来了句:“命运之人……”·“命运个屁”阿穆一抛平日的文雅,指着艾欧里亚说:“这小子小学时候没少欺负我,大过年的居然碰见他,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胡说八道当年是你总给我穿小鞋*好不好”艾欧里亚也炸毛了:“考试传个纸条你就告老师,害我回家被我爸我哥男子双打”·“活该,谁叫你传纸条,考试前好好学习不就得了。”
“去你的,当年不知道是谁给别人讲题要收五毛钱,这么抠门小心将来生孩子没□□·”·眼看两个有志青年的对话一路下降到小学一年级水准,网吧老板咳了一声,适时地打断了争吵:“艾欧里亚老师,你来有什么事么”·“就你这逼样还当上老师了”穆笑得捶柜台,“以你那智商当年小学毕业都让我震惊得不行哟。”
“我还真就当上了,体育老师”艾欧里亚也捶着柜台,穆哈哈大笑:“我说呢,胸大无脑,一点就着,也就体育老师能让你发泄那过剩的精力。”
“你”艾欧里亚说不过穆,揪过对方的领子就提起拳头,沙加又开了口:“你是不是在找一个叫一辉的学生”·听见这话小艾立刻放开穆:“他在这他家里人都急疯了。”
“在楼上睡着呢·”沙加答道,“昨晚他过来的,孩子冻坏了,身上也没带什么钱,也不愿意给家里打电话,我怕让他出去再出点什么事,就留他在楼上我屋里过一宿。”
“是么,真麻烦你了·”虽然一直以来小艾都对学校边上的网吧心存芥蒂,但这次人家做了好事,该谢还是得谢的·“我这就送他回他家长那。”
“没事没事·”沙加说着起身上楼,过了一会一辉走下来,身上披着一件沙加的羽绒服,面上红红的,脚步也有些不稳·艾欧里亚过去摸了一下孩子的脑袋,觉得对方是发烧了,赶快给自己哥哥打了个电话就匆匆告辞,送一辉回了他家长那里。
·“这死猫崽子居然当上老师了……”穆又感叹了一句,转头问老板:“那孩子没带钱你还留了人家一宿,不是一直舍命不舍财的么,过年突然善心大发了”·“没钱,可以给别的嘛。”
沙加意味深长地说··穆回想了一下一辉的状态,惊得倒退三步:“你……那孩子可还未成年啊”·“想哪去了,好好的日子我不过非要犯罪”沙加点了点桌面。
“他身上带着学生证,我给扣下了,让他有空过来赎回去·”·穆点点头,却还是觉得心中有片不安的- yin -云挥之不去··*老木:谐音“老母”,东北方言里一般用“□□老木”代替亲切问候对方母亲的骂人话。
因为“穆”音同“木”,故得此不雅外号··*穿小鞋:指给人施加阻碍或背后出- yin -招··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提一下作者【和大家】都快遗忘的主线,没错,就是那个苦逼的加隆哥……· ·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话说拉达曼提斯家的年夜饭,因有“面食王子”(自封)艾亚哥斯的助力而增色不少。
艾亚平日里总有点慢半拍的傻呼劲儿,唯独在做面食方面总爆发灵感的火花·加隆和拉达做完菜后,一直吃零食看电视蓄力的艾亚就把两人轰了出去,厨房门一关,火光闪闪,锅碗叮当。
主食上桌大家一看,嗬,真是花团锦簇,异彩纷呈:一笼小兔子用红豆做了眼睛,一笼胖头蛇掰开是红糖馅,又一笼胡萝卜汁和面做成橘子样的小包子,上面还有芹菜汁和面做的小巧橘子蒂,各个都让人爱不释手。
“哟呵,真行啊·”加隆夹了个橘子包扔进嘴里,“你可真是块当爹的好料·”·“我也这么觉得,可是没姑娘要我……”艾亚把胳膊肘支在餐桌上,忧伤地说,“老天啊,赐我个女朋友吧”·“拿着这几笼去幼儿园逛一圈,估计能勾到一两个小女孩,再过个十几年,你就有女朋友了。”
过年心里高兴,拉达也罕见地吐槽了一次,岂料艾亚竟真思考起这计划的可行- xing -,逗的加隆直不起腰·三人开了瓶五粮液,边看春晚边吃喝起来·节目才看了俩小时,一瓶酒的四分之三都下了艾亚的肚子。
喝醉了的艾亚哥斯像睡迷糊的小狗崽一样,又蹬腿又乱嚎的,拉达把他扛到北屋加隆床上,他还拽着对方的衣角郑重地说了一句“演小品时叫我”··“行、行。”
拉达扒了艾亚的拖鞋,拎着脚脖子把人家摆摆正,扯过被一盖,艾亚就从善如流地攥着背角进入昏昏欲睡状态,倒是好调理*··“这也太容易出局了。”
拉达回到餐桌,加隆边说着边开了瓶啤酒,“本来想着‘三中全会*’,他可倒- xing -子急·”·“少喝点·”拉达说,却默认加隆给他满上一玻璃杯,两人碰杯,拉达说了声“干”就灌了下去,一抹嘴,发现对方端着杯子没动,再仔细看看,竟看见加隆眼里隐有泪光。
少年漫·“你、你没事吧”拉达一下子慌了,加隆揉揉眼睛,推说是刚才喝白酒呛到,放下手臂,又是一张笑脸,一口气也干了手里这杯。
零点钟声响过后,楼下稀稀拉拉的鞭炮声一下子密集起来,个别有钱人家买了礼花,正好方便了住在顶楼的拉达加隆——灯一关,不用出门,坐在床边就能看免费的礼花,多省事。
看了一会,加隆突然说:“我小时候,家里买不起鞭炮,初一凌晨时候和我哥去捡别人放完没点着的大地红和二踢脚什么的,拆开把里面的火药倒在一起想点着·”·“结果我忘了手上也有火药,我哥那边一点火,这边嗖的一声,我的手也烧了起来。”
他摊平了手掌,眼睛发直地盯着·拉达看着加隆被礼花照亮的脸,出乎意料地再次发现加隆红了眼眶··“我哥吓坏了,附近没雪也没水,他脱了衣服包在我手上,好容易熄了火,衣服却烧了个大洞。
我们俩一个双手烧伤,一个破了衣服,回家之后被我妈拿着扫帚追着打·”加隆看着自己的手,“烧的不严重,敷了一个月的药,连点疤都没留下·可恢复期真是很折磨人,七八岁好动的年纪,一双手不能碰东西,夜里又痒又痛,觉都睡不着。”
“我哥每天晚上跪在床边,捧着我的手吹·有时候我早上醒了,看见他靠着床柱睡着,还捧着我的手·后来我叫他不用管我,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他说不行,要是不管我,他的手也会疼一晚,与其两个人睡不好,倒不如至少让一个人睡得安稳些。”
“真奇怪,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却还能清楚地记得他的好……”加隆的手指穿过自己的头发,屈起身子沉默了一阵,抬头面对拉达曼提斯:“对不起,我不是什么背包旅行者,我……算是个逃犯。”
两厢静默,对开的南北屋门那边,传来艾亚一声梦呓:“给我个媳妇儿……”·拉达起身,关好两扇门,坐回加隆身边:“你不是。
你要是逃犯,就不会跟我说这些·”·“哈·”加隆笑了一声,“虽然不是政府通缉的,我确实是从一个地方跑出来的,而关我的,就是我这亲哥哥。”
半小时后,拉达听着身边加隆均匀的呼吸声,找不到一点睡意··艾亚哥斯睡得十头牛都踩不醒,加隆只好跟拉达挤一张床——好在是双人床,再搁一个跟拉达差不多高的男人也躺得下。
盖上被后二人无话:加隆是真困了,拉达则还在消化刚才加隆所说的·兄弟间的家务事,按理说别人没法管,可这都闹到搞监/禁和越狱的地步,多少有点恐怖·加隆没说他哥为什么关他,拉达也没问——不是不好意思,而是觉得问了,自己也帮不上忙。
相处多日,从加隆的见闻谈吐中他也能觉察出,这人见过的世面不是自己一个豆浆店小老板能比的··那么,是不是吃过的苦也不是自己能比的这样一个经历过风浪的人物,究竟为什么会陷入兄弟阋墙的困境,实在让人不得不好奇。
拉达偏过头,看着仰面躺着的加隆模糊的轮廓,觉得今夜的谈话,让身边人的迷雾又多了几重··*调理:“理”轻声,此处为形容词,指乖巧听话,前文有一处则是动词,取戏弄之意。
·*“三中全会”:指白酒、红酒、啤酒三种酒轮流喝··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我们回归史昂童虎这条线,争取三十章之内给他俩搞定· ·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关于这个年怎么过,八中校长史昂曾写过洋洋洒洒二十张原稿纸的计划书,包括每天的活动、菜色、禁止事项、增进好感的小动作等,末了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钢笔划穿好长一道,可见其决心。
结果童虎紫龙一来,校长才知道什么叫计划赶不上变化·首先爷俩一进门就直奔抹布和吸尘器,史昂跟在后头说咱们去逛街买衣服吧,老的小的都一脸“家里乱成这样你好意思”的鄙视表情,让他也不得不讪讪地拎着瓶清洁剂,跟在童虎后面往窗户上喷。
二百平的大房子,花了仨人两天半才收拾出来·收拾途中,史昂那些个试图藏起来的黑历史也都被看了个干净:什么没穿裤衩的百日照啊,中队长国旗下的讲话啊,刚处对象时候拘谨的合影啊。
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老照片,这是挺温馨的,可童虎笑眯眯地瞅着婴儿史昂的小弟弟时,校长怎么都放松不下来——没错,请爷俩来家里过年,那是有预谋、有组织、有目的的:高举那啥理论旗帜,坚持那啥思想指导,完成那啥床上运动。
人生苦短啊——校长在写计划书时,曾这样叹道··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他饥渴,想行乐··作为一个理论和实践经验丰富且离婚多年的中年男子,史昂校长虽然秉持着以诚动人、以情感人、以理服人的原则追到了前警官童虎,却并不代表他想保持好哥们关系,只做生活上的好伙伴,不做夜半时的好情侣。
深入的发展,不只指情感,也指两人的距离嘛··言语的艺术啊——校长在撇大条*时,曾这样叹道··童虎的态度,史昂自然试探过·两人知交两年多,那点家底都抖落遍了,史昂这边暂且不提,童虎因为工作- xing -质,交往过的姑娘屈指可数,加上年代保守,半点经验也不曾有过。
这形势,史昂也不知道算是有利还是无利:要么因为没有跟女- xing -的经验所以可能跟男- xing -契合度更高;要么因为没有跟女- xing -的经验,所以更抵触在亲密接触中处于女- xing -的位置。
总之就是,光试探而不试试,那是不行的··实践出真知——校长在开车时,曾这样叹道··于是兜兜转转,心怀鬼胎的校长接了童虎和紫龙过来。
本来想着让紫龙睡客房,童虎跟自己睡主卧,结果到了家进了屋,童虎一看客房是双人床,就说挺好,自己和儿子睡得下··这紫龙乐意,校长还不乐意呢·碍于孩子在面前,史昂不太好意思直勾勾地说你跟我睡,只想着私下里聊一聊,给人聊自己屋里去。
现在可倒好,勤劳勇敢的爷俩收拾房子搞得热火朝天,夜里洗漱完就睡,规律生活,健康作息,好,好得很,好得史昂夜里盯着客房门,目光都能把那雕花实木门给点着了。
少年漫·二十七夜里,声势浩大的收拾工程终于告一段落·史昂自从有了这房子,自己从没做过家务,都是打电话叫家政服务,这一下给他累的,瘫在褪了沙发罩的沙发上,一点形象都没有。
紫龙显然习惯了校长学校一个样家里一个样的影帝行为,这会惊讶都懒得惊讶,端了果盘过来,乖巧地在一边给梨子打皮·打完切好块,插上几个牙签递过去:“校长,吃点梨吧。”
“诶,好·”史昂心里赞着这孩子真孝顺,然后突然对“校长”这个称呼有了些微的不满·在家听孩子这么叫,总让他觉得像在上班似的,架子不知该拿着还是放下。
于是他吃了两块梨,问紫龙:“在家咱们换个称呼,别叫我校长·”·正好童虎收拾完厨房的碗筷,端着茶具过来,听见这话,也表示赞同:“对,在家叫校长压力多大,换一个换一个。”
叫什么呢·紫龙在心里合计·校长比他爸大半年,叫昂大伯估计按校长这今天二十明天十八的劲儿肯定得生气·叫昂叔感觉怪怪的。
干爸还真像辣酱……·换成什么啊紫龙投降了,问他爸··他爸沉吟许久,说:叫妈·校长咣当一声从沙发滚到地板上,童虎赶紧去扶:昂哥你摔什么呢,我就逗逗孩子,你看你……·史昂此刻却沉浸在无言的悲愤中——不是因为叫妈,而是因为他从未想过在这段关系里,童虎是怎么给自己定位的。
别看童虎比自己矮半个头,也没自己看着壮,可好歹是特警队出身的一员猛虎,退役了也没丢了功夫:擒贼那麻利的三两招用来对付一个四体不勤的校长,那还不跟抓鸡崽子似的手到擒来。
看来不能强攻,必须智取··重新坐回沙发的校长,眼神徒然犀利了几分··第二天早上起来,爷俩已经做好早餐了·坐在餐桌旁的史昂回忆计划书,发现诸如爱心早餐,爱心morning call这些从外国电影里学的玩意一样都没用上。
请人做客,自己反倒被伺候成了大爷,别说,爽是爽,可这主动权被夺,还是让校长有点别扭··好在今天他得到了一个耍帅的机会:童虎说既然都收拾完了,咱们逛逛街也行。
这就意味着校长可以潇洒地抽出一张金卡,潇洒地一甩头发,潇洒地说出那让所有人心潮澎湃的三个字:随便刷··紫龙不知道是突然跟史昂脑波同调,还是无意在给史昂制造机会,到了地方后跟他爸说正好同学也过来逛街,要他过去会合呢。
童虎想想也是,孩子当然喜欢跟同龄人一起玩,打开钱包抽了几张红票子,让紫龙挑自己喜欢的买·史昂也要掏钱包,童虎赶紧拦着,紫龙则在他俩掰扯“当不当我是一家人”时撒丫子跑没了影。
“诶呀妈呀·”跑到大厅立柱后面的紫龙偷偷看了一眼拎不清的自家爹和校长,“这我敢跟你俩逛街么,一点零的视力都给直接晃瞎·”嘀咕完摸手机,和星矢等人碰头去了。
*撇大条:拉屎,这个似乎不是东北话·· ·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穿新衣,过新年,这是咱们的传统·想当年,人民不富裕的时候,过年多大个事啊,那可是每年一次能吃肉的日子,每年一次能穿新衣裳的日子,名正言顺的辞旧迎新。
现在手头有钱了,想要的平时就能买,这过年的雀跃劲儿反倒低了不少·童虎是顺着史昂的意思说出来逛街,他自己还真没什么想买的:一杂货店老板,儿子都这么大了,穿的五红大绿给谁看。
年前他跑批发市场认识的人那,买了几件便宜又低调朴素的外贸服饰给自己,流行什么的,自然是赶不上,只要不太脱节,前警官是不在乎穿什么的··结果这进了商场,可算开了眼。
史昂领他来的这条商业街,虽然不是奢侈品扎堆,放眼一看全是洋名的地儿,但这单品价格上,也甩了批发市场几条街·童虎拎着一件外套的袖子,看着价签上那堆零就脑门疼:这感情是把咱爷俩半年的伙食费都穿身上,几块布而已,至于么。
史昂这人精,知道童虎想什么·不过脑子地掏金卡耍大款,对那些等着傍人的小姑娘行,对童虎这种清廉节俭的男人,那就等着招鄙视吧:大家都是爷们,有多大能耐过多大日子,追求这些虚的是看不起我么。
童虎铁这么说··这时候就需要灌点迷魂汤,让他从自己腰包里掏钱还掏的开心,掏的毫无顾虑,就跟花钱买礼品还得哄领导心甘情愿没受贿压力收下似的,都是技术活。
校长整一整围巾,清了清嗓子,就准备开灌·谁料童虎扯扯他袖子:我衣服都够穿,不用买,不如给你挑几件,我看那边的大衣挺适合你的·说着牵头往另一家店走。
校长人精,童虎也不差什么·虽然感情这方面迟钝了点,对于溜须拍马的风头,那是一嗅一个准·卧底时期的演技,想来也不会比校长差——那会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用生命贯彻演员的自我修养,这会出来逛个街,应对你那点献殷勤的小心思,还用不到前警官三成功力。
年底商场的花钱与反花钱的战争烽火,在校长和前警官之间,悄无声息地点燃了··史昂说这上衣你穿不错,童虎说这长裤给你正好;史昂说你看这羊绒衫轻薄保暖,童虎说我家的老毛衣历久弥新;史昂说冬天配条围巾更显风骚,童虎说都这岁数了还风什么骚,风- shi -吧。
俩人斗得是气喘吁吁,史昂终于忍不住了:我就想给你买点东西,怎么就这么难·你真是不会过日子童虎也来气:不留点钱养老怎么行,瞎花钱·我有儿子养我,我有紫龙史昂横眉怒目:你敢说紫龙不是我儿子·将来孩子自己有老婆孩子要养,我们长辈好意思拖累人家吗独生子女压力多大你知道吗·这话史昂驳不回去,叹口气,一屁股坐在购物休息的椅子上不说话。
童虎静了一会,觉得自己说重了·史昂的心思是好的,何必这么说他,大过年搞得谁都不愉快·这过日子,俩人天天针尖对麦芒怎么行,于是他坐在史昂旁边,拍拍对方的手:“不是说就不花钱了,而是不能乱花。
昂哥,你说过我们要相互支撑,我为你,为我们老了之后的事做打算,难道不应该么刚才我的语气不好,你别太生气,伤身·新衣服咱们可以买,仔细挑挑再买,成么”·少年漫·得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是搁家里听见这番推心置腹的话,校长肯定直接啃上去了,这会他只能攥住童虎的手点点头。
商场里人来人往的,俩中年人拉着手坐着,脸上还真是挂不住·童虎赶紧站起来,指着几步外的一家店:“那家看上去挺好,咱们过去瞅瞅”·这家店里的衣服走的是近年来流行的改良中国风,休闲的立领外套长裤款式不少,导购员也热情至极地过来招呼,问了尺码,拎了好几套出来催史昂和童虎试试。
等两人从更衣室走出来,各自都眼前一亮:童虎上着深绿色棉麻短褂,宽袖口,立领盘口对襟和袖头则是浅葱色带暗纹的缎子,下穿一条烫绒黑长裤,裤脚一条深灰色龙刺绣蜿蜒向上;史昂则是象牙色长褂,领口对襟袖口有暗金的端庄纹样,下面是和童虎同款的裤子,不过龙刺绣是褐色的。
精干的人多了几分柔和,强势的人少了几分锐气,两人互相看着,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满意,导购小姐更是兴奋地拿出了手机说要给两人拍一张,这么有派的顾客真不是每天都有。
两边一拍定,史昂就要掏钱,童虎却按下他的手·史昂以为童虎又要阻止他买,立刻委屈地说这回不是乱花钱,童虎笑笑:“你想哪去了,我是看着这衣服款式不错,想给紫龙也来一套,不行”·“行”史昂忙不迭地点头,打了个响指,“姑娘,帮我挑几件适合十几岁男孩的衣服”·等到三十这天早上,紫龙换上他爹和校长给挑的新衣裳,一家三口合了个影。
紫龙那件长褂浅紫色带深灰缎子滚边,配同色裤子,穿上后衬得小伙子身材修长精神,童虎和史昂看了,都十分高兴,史昂更是立刻导出相片设成笔记本电脑壁纸,还打印了两张给童虎和紫龙。
这些衣裳单看是不错……紫龙拿着照片,琢磨着··可咱仨站一起,怎么看怎么像绿茄子、紫茄子和白萝卜啊……·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是羊虎的H,作者不太会写H,得憋好一阵……·大家莫急,莫急哦。
同时也在写朱利安苏兰特的番外,是高中青春系故事,待完成羊虎H后接着发出·· · ·第31章 番外一 之一·市实验中学是一所历史悠久、校风严谨的重点高中。
最近在城郊刚设立了分校,开了艺术特长班和理科实验班,实行全封闭式教学·校园很大,艺术中心啊对外交流中心啊游泳馆温室花房大棚小超市什么的都有,主教学区中间一道透明穹顶的回廊,连接六栋教学办公楼,形成“王”字结构,其中光理科实验室就占了一整栋。
学生宿舍也有六栋,全是四人间自带淋浴和卫生间,硬件设施比一些大学都好··这学校的学生也都各有来头·基本上,考上分校的一部分是分数差些不够全市第一的总校;一部分是分数差很多但家里非商即军有门路;还有一部分是早已决定大学要走艺术路线觉得分校条件更好,苏兰特就是最后一种学生。
今年十五岁的他从小学习长笛演奏,在地区乃至国家的竞赛都拿了不少奖,选择分校就是因为这里的艺术中心有单人练习用的隔间,可以让他能安心练习不被打扰·而朱利安,则综合了前两种:首先他成绩不差,其次他家里的门路也不是一般广:爸爸做物流生意,北方沿海地区的进出口都掺了一脚;妈妈的军衔多高不清楚,不过基本上要是想快点赶到哪,叫来车队护航开路和乘直升机什么的,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按理说照朱利安这个家世,别说上分校,就是说不上高中直接读大学,也只剩决定上哪所的事了·不过这孩子虽然说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却不怎么娇气,也不爱猜忌人,有种出脱尘世的淳朴善良;至于骄气,这确实是有。
也许就是出生阶级决定眼界,朱利安从没遮着掩着自家有钱有权的事实,却也没到处拿身家说事压人,概括来说:跟个王子似的·动关系什么的别人看来惊天动地,在他眼里就变成了天经地义:我有这个权力,到了必须用的时候干吗不用。
总的来说,朱利安小朋友还是比较坚持该怎么活还怎么活,该怎么交朋友怎么交朋友·这会分数下来,考上分校也觉着挺高兴,收拾收拾行李背包就参加军训去了··实验中学的传统多少年都不带变:所有学生拉到军区住两个礼拜,踢正步走方阵喊口号练军体拳,不许带小食品不许带手机,除了洗换内衣只能穿校服,早上五点半起床夜里九点半睡觉,洗漱时间只给半小时,熄灯后不许说话,被子要叠成豆腐块——军队怎么来,军训就怎么来。
这些事都是后来要经历的,暂且不提·吃苦之前,单是从市区开往军区这段三小时的大巴车程,就把苏兰特折腾的够呛·这么些年东奔西跑参加比赛,他还是没克服晕交通工具这个毛病,今天早上走的急,晕车药也没带水也没拿,这会大巴在市区内遇上交通堵塞,走走停停,把他晃得快吐了。
一分完班就直接军训,放眼一看班里没一个人能叫上名来·苏兰特- xing -子也独,除非万不得已不求人,这会捂着嘴一个劲翻包,想找个塑料袋··坐在他旁边的男生一看这架势,知道他是晕车,立刻脱了外套放在苏兰特腿上:“往这吐”·苏兰特还想怎么能往人家衣服里吐呢,结果实在是难以战胜本能,头一低,早上吃那点粥都进了男生外套里。
那男生浑不在意地收起衣服卷一卷,俩袖子一扎扔在前座底下就站起来:“晕车怎么不早说呢,来,咱俩换个座·”说着把苏兰特推到窗边的位置,又去问班主任要了- shi -巾和矿泉水给他。
“外套多少钱……我赔给你……”苏兰特靠着窗户,虚弱地说·男生爽朗一笑:“得啦,一外套值多少钱,咱们是同学,说这话多见外,你快喝点水。”
见苏兰特接过瓶子,他又对车里人大声说:“谁带了晕车药或口香糖啊”·一个女同学递过来一包绿箭,男生拆开,冲女同学眨眨眼睛,自己先吃了一条,递给苏兰特一条:“听说晕车时候嚼口香糖能好点。”
苏兰特依言吃了,道了声谢,脑袋抵在窗户上试图让自己迷糊起来·男生说:“哎,这咣里咣当的能睡好么,靠我身上·”也不等苏兰特表示,扳过人家脑袋就给按在自己肩头。
一路晃悠到目的地,下车教官直接就按人头数数分宿舍,一屋子二十四人,上下铺,这叫一个密集集中型住宿·苏兰特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好歹也是能一直供儿子学音乐的小康家庭,父母都是知识分子,讲究宁静致远,人多吵闹的活动从没带儿子参加过。
这会在吵翻天的宿舍里一站,苏兰特只觉得晕车的症状没消褪反倒有卷土重来之势,加上因为班级人数的问题,他和班里其他同学分散开,被分到了另一个班的宿舍里,面对路上多少熟络起来的别班男生,苏兰特更觉得不知所措。
少年漫·“诶,你也分在这啦”这声音听着耳熟,苏兰特一回头,可不就是车上一直照顾他的男生··“可算有跟我一个班的。”
说着男生又笑了:“你看我,诶诶叫了半天,还没问你的名字呢·”·“我叫苏兰特·”苏兰特拘谨地拽着校服的衣角,“刚才太谢谢你了……”·“嗐,分到一个班一排座都够缘分了,现在又在一个寝室,你还客气个啥啊。”男生拍拍苏兰特的肩膀:“我是朱利安,请多关照啊”·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要一直忙期末没法填什么,索- xing -发一下攒好的部分吧。
是朱利安苏兰特的番外,背景在同一地区但和主要人物们的互动不太多,且时间线上要在加隆出现在商店街前一年,故分离开来··是高中生青涩的早恋故事,会从高中一直持续到若干年后,这对官方认定的长久HE,在这里也是·攻受不是很清晰,大约是相互的。
 · ·第32章 番外一 之二·军训苦虽苦,过后一回忆,同寝室人的梦话也好,午饭时的抢菜也好,都是美好的青春片段·男孩子们一不怕晒黑,二- xing -子也都野,九月初的毒太阳下依旧欢实,回寝倒头就睡。
睡得着的人自然睡得好,睡不着的,诸如苏兰特,听着这帮人打呼噜说梦话磨牙,闻着千奇百怪的臭袜子味,没一个晚上睡得踏实·有时候好不容易快睡着了,下铺朱利安翻个身,破床吱嘎一响,得,又是一夜无眠。
初秋虽然天气仍旧热,可清晨还是很凉的·每天睡眠不足地爬起来哆哆嗦嗦上- cao -,真是种折磨·好不容易捱到第二周接近尾声,各班接到任务,说阅兵前要办一个联欢晚会,每个班都要出节目。
这时候班里有苏兰特这个艺术特长生的优势就很明显了,用班长的话说就是:为什么天上有只牛在飞因为地上有个小苏在吹·由于和班级里的其他男生分散,男孩子对不熟的人讲话时,总是要幽他一默,显得没脸没皮的。
这点让苏兰特觉得挺别扭,一是觉得这晚会本来是让大家展示才艺的,他的长笛算专业,有欺负人之嫌;二是我学这长笛又不是来娱乐你的,你不问我就叫我上算什么事·艺术家的矜持和高傲,在年少的苏兰特身上可都显现出来了。
对于叫他上节目这事,拒绝显得假清高、怯场、不专业,不拒绝自己又别扭委屈,可纠结死个人,所以苏兰特对班长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也没说要吹什么曲子··夜里躺下,苏兰特突然觉得有人踢他床板,他探头往下一看,朱利安的眼睛在黑夜里也亮晶晶:“班长让你吹,吹什么呀”·苏兰特趴着,叹口气:“长笛,我是艺术特长生,所以他想让我给咱班出节目。”
“艺术特长”朱利安立刻精神了:“有个特长好啊,你看我,只有腿特长·”·苏兰特被他逗得咳嗽,没过脑子就来了一句:“腿特长挺好看的。”
说完觉得别扭,赶快补了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朱利安伸长了腿,欣赏一番,陶醉地说:“我也觉得腿长好看·”然后怕苏兰特生气似的,认真地说:“你的腿也挺长。”
苏兰特又咳嗽一声,心想今晚怎么跟腿干上了,还没等接着说,朱利安又问:“你是不是不愿意上台演节目啊”·上铺那位心里一抖:“我的态度这么明显”·“那倒不是,怎么说呢,有种……不情愿的气场。”
朱利安说,“你要是真不乐意,还是跟班长讲清楚吧,他好早点安排别的节目·本来就是大家同乐的活动,要是你演奏的不开心,也是没意义……”他翻了个身,充满倦意的声音传来:“虽然我还挺想听你吹长笛的……”·第二天苏兰特找到班长:“我上场,但曲目我自己选。”
因为新生人数众多,晚会没法在小礼堂开,学生们全都在- cao -场上席地而坐·夜里蚊子多,大家一边闹哄哄地看节目一边打蚊子,台上演啥都瞎起哄·苏兰特出场时,台下已经闹得很厉害,学生们仗着天黑说话教官看不清,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苏兰特站在聚光灯下,不知道是开始演奏好,还是直接跑了算了,反正没人听··这时身后冲过来一个人,握着话筒喊了一句:“安静”·声音太大,老旧的扩音器“嗡”的一声,尖锐的声音让全场都捂住了耳朵。
那人听见下面没了声音,满意地点点头,字正腔圆地说:“下面请欣赏苏兰特同学的长笛演奏·”·苏兰特看过去,握着话筒的这位穿着白T恤,校服系在腰间,正是在后台帮忙的朱利安。
他抹抹头上的汗,比了个“请”的手势,就颠颠跑去帮下一个要跳街舞的女孩子拿录音机去了··苏兰特站在话筒前,缓缓将长笛举到唇边··他选的曲目,不是参赛用的世界名曲,而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泰坦尼克主题曲:《我心永恒》,这宁静和缓的曲子,倒是意外地适合星空下的露天联欢会。
有之前朱利安的一吼震场,台下的学生们安静地听完了苏兰特的表演,有的女孩子还陶醉地仰望星空,回味起当年看过的电影剧情·军区污染较小,晴朗的初秋夜里,银河清晰可见,对城里的孩子来说,看着银河听着长笛曲,也算难得的浪漫。
一曲终了,苏兰特鞠躬下台,立刻被朱利安揽住脖子揉了揉头发:“好听”·“你听了吗你·”苏兰特格开朱利安的胳膊,“不是忙后台来着。”
“有扩音器呢,我又不聋·”说话间下一个节目已经开始了,一群女孩子在台上挥着枕巾跳街舞,台下立刻脱离了文艺的气氛,重新变得热闹起来,苏兰特被劲爆舞曲震得听不清话,朱利安只好在他耳边吼:“这个曲子叫什么”·“My Heart Will Go On”苏兰特吼回去。
“买什么”朱利安又吼··“哈哈哈哈哈哈哈”苏兰特没答他,捧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形象尽失,“朱利安,我心永恒啊”·少年漫· · ·第33章 番外一 之三·朱利安没看过《泰坦尼克号》这事,苏兰特还是军训结束后才意识到的。
到了新学校,机缘巧合下朱利安和苏兰特又分到了同一寝室·四人间四张床都是上铺,下铺是柜子和书桌,两张床头尾相接的部分是做成鞋柜的阶梯·两人刚好抽在同一侧,本来脚对脚睡着,后来朱利安嫌夜谈不方便,强行拖着苏兰特睡成头对头。
“你没看过泰坦尼克”苏兰特问,“小学时候不是都组织去看了么”·“你那是一般小学,我上的军区子弟学校,看的电影全是歌功颂德的。”
朱利安趴在枕头上,“不过总听人说,多少也知道人名和故事情节,你吹的曲子听着耳熟,就是一直不知道名字·”·“就一爱情片,我看的时候太小,基本没看明白,要是有机会重看就好了。”
苏兰特说··“好办啊,下次上映我们去看”朱利安兴奋道··“上映过了就没下次啦·”苏兰特说,“第一次上映是……我看看,八年前要是正热的时候还会有小影院循环放,这么久了估计没希望。”
“可惜,可惜……不过我们总可以现场演绎一下嘛·”朱利安说着一骨碌爬起来,握住苏兰特的手:“肉丝,我是否英俊迷人”·苏兰特一脚把朱利安踹翻在床上:“肉丝个屁,我还鱼香呢”然后只听各个寝室都有的广播监听器里传来宿舍管理员愤怒的声音:“310寝室熄灯后闹什么呢扣一分”·隔壁床的寝室长用哀婉的声音说:“你俩感情好我知道,可咱寝室这分扣的……”突然语调一变,“下回有什么夫妻功课,闷在被里不出声做行不行”·寝室长对床的哥们一听,发出一声大笑,广播里又是一声:“310还闹什么再扣一分”·“欠打”寝室长掀了被扑过去乒乓揍人,朱利安苏兰特很有默契地盖好被装睡。
正式开学后,因为联欢晚会的优异表现,朱利安和苏兰特各自被投票选为组织委员和文艺委员·高一时各种活动很多,实验又是很注重培养学生特长爱好的学校,自打开学,两人就被这个赛那个会折腾得头昏脑胀。
高一也是容易让人抑郁的一年:数理化的难度跟初中比,一下子跳了一个台阶,让很多初中时代的尖子生跟不上,心理有落差·朱利安极聪明,这些习题还难不倒他;而苏兰特则长了个文艺脑子,受力施力集合什么的,上课听得懂,过后做题就抓瞎*,又自尊奇高,死磕书,就是不问老师和同学。
小男生长得俊气,会长笛,还总板着个脸,一眼看过去就是个才子,从老师到同学都觉得他成绩可牛逼呢·结果第一次摸底考试,全班都大跌眼镜:苏兰特数学居然垫底了。
苏兰特自己最无措,打着62分(满分150)的数学卷搁在桌上,他一直盯着姓名栏:这是我写的卷子么,居然丢了这么大个人··现在想想,不过是次考试垫底,算个屁呀。
可真正身处学生时代时,成绩真的在一个孩子心中占了很大的分量,尤其是这么一个自视甚高的男生·没脸没皮的或心胸宽大的,笑一笑,插科打诨就过去了,可苏兰特居然盯着那卷子坐了一节自习课,跟电源插销被拔了的机器人似的。
班里空间大,每人一个座位,朱利安坐在苏兰特斜前方做物理题,也没注意室友的动静·打了铃一回头,嗬,怎么还傻盯着卷子呢,给人揪到男厕所侧面的玻璃回廊,苏兰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下来了。
朱利安吓一跳,心说姑娘梨花带雨,这一小伙子怎么也哭上了,忒尴尬·只好拍着室友的肩膀:“嗐,不就是个摸底考试嘛,一开始就在底下,后来才显得进步大……”说着看苏兰特脸色不对,才察觉自己说错了话,急的抓脑袋:“诶、诶,你先别哭啊……一个考试而已……”·苏兰特强压着抽噎却拦不住眼泪,他低头看着地面:“我觉得特对不起爸妈……”·“你爸妈看你因为个破考试这么伤心铁定比你还难受,这才叫对不起呢。”
朱利安揉揉苏兰特的头发:“你呀……倔个什么劲儿,有问题问同学呗,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见外啊……”·“你这……你懂什么。”
苏兰特格开朱利安的手:“高考时大家都是竞争对手,我才不信谁能那么好心·”·“嗬,好个人- xing -本恶论者·”朱利安笑笑,“你没试怎么知道呢,再说就算别人都是坏蛋不给你讲,我总是会帮你的。”
“得了吧,你一天到晚不务正业的,能比我好到哪去·”苏兰特想起课间朱利安不是去打篮球就是跟女同学嬉闹,语气里充满了讥讽··朱利安不说话,把人揪回教室,拎起夹子里的卷子在苏兰特面前一抖:“136分。
哥不是不务正业,哥聪明啊·”一脸拽样··苏兰特对着朱利安的肚子就来了一拳:“你他妈的不早说,滚过来讲题”·“好、好……”朱利安捂着肚子:“不见外了是挺好,你也不用转得这么快啊,又骂人又打人的,有损你大才子形象……”·“大才子个毛。”
苏兰特把朱利安按在自己椅子上,点着那张62分的卷子,“下回要还这成绩,我干脆叫大傻子算了”·*抓瞎:指手足无措、无计可施· · ·第34章 第三十章 锁章· · ·第35章 第三十一章·话说艾欧里亚把一辉送回家后,一想起来跟小学时的死对头穆重逢,心里就觉得憋屈:小学时候班里人多教室小还按身高排座,他跟穆个子高,坐在最后一排,一天到晚为了抢三八线*,没少互相踩鞋。
穆第二天总能穿着刷好的小白鞋上学,他却一回家就因为鞋脏被他爸揍;要么就是考试挡书包,边写卷子边较劲顶着那可怜的遮挡物,非要给自己多挣点“生存空间”;最让他闹心的就是穆的那股抠劲儿,间食*费不交,夏天大伙买雪糕集钱,他也不交,春游秋游看电影,一次也不参加,管别人要起钱来,可倒理直气壮:给你讲题了,替你扫除了,让你抄作业了,都要收钱,真是个铁公鸡、守财奴·少年漫·艾俄罗斯边揉太阳- xue -边听他弟弟唠叨小学那些事:“你就记人家不好的地方记得清。”
“他这人没有大胸襟,一点都不豁达,肯定干不成大事”艾欧里亚在公交车上张牙舞爪的,他哥摁着他:“就你有大胸襟,就你豁达,还在这斤斤计较十年前的事儿。
都当老师了,还跟个小孩似的·”·“对,我都当老师了,该从教师的角度去教育教育他,叫他知道自个当年是个多么膈应*人的破孩子”艾欧里亚握着拳说。
于是大年初二,艾欧里亚就跑网吧去了·沙加还是闭着眼睛坐在柜台后,见艾欧里亚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站起来招呼他:“小艾老师·”·“老穆呢”艾欧里亚一掌拍在柜台上:“我要教育教育他”·“他初五才上班。”
沙加说··“他住哪我上他家教育他去”艾欧里亚又一拍柜台··沙加说悠着点,咱这预制板做的柜台,禁不起您这巨灵掌。
您说要教育穆,因为啥呀·艾欧里亚于是絮絮叨叨地把自己和穆小时候那点破事又叨咕了一遍,沙加边听边点头,然后写了张地址给他:“小艾老师,人不能太片面。
这是穆家的地址,你去看看,估计就能明白很多事情了·”·艾欧里亚被沙加搞得摸不着头脑也懒得问,抓过纸条就跑了出去·摸到地儿一看,竟然是八中附近那片日伪时期的平房,附近居民昵称为“八趟楼”的古旧红砖建筑群。
站在街角的电线杆下,小艾一眼就看见穆蹲在墙根敲煤块,背景里好大一个“拆”字,不一会从里面的某间房里跑出个跟穆眉眼相似的六七岁小孩,手里拿着块热腾腾的毛巾,给穆擦了擦脸上的煤灰,俩人就跟电影里演的相依为命的贫苦哥俩似的,看得艾欧里亚心里倏忽抽紧了一下,赶忙掉头跑回了网吧。
沙加像是早就知道他要回来,这会沏好了两杯茶,艾欧里亚一进门就递过去了:“事出皆有因·”·“他从来都没说过……”艾欧里亚规规矩矩地端着茶杯,“‘八趟楼’那地儿我记得住的全是外地小商小贩,有时候还有混混占那的空房,现在大伙都住楼房了,就那地儿还烧煤,瞅那样,屋里肯定也没暖气,好像卫生间都是公共的……”·“他这是不愿意示弱哪。”
沙加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穆从小妈妈就失踪了,爸爸一天到晚神出鬼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出现五天·他小学那会就得半自力更生,等到上初中,他爸扔给他贵鬼这个弟弟,从那时候起他就得自己打工带孩子。”
茶杯烫,艾欧里亚却毫无知觉地攥着:“他小学时候总穿的干干净净的,我还以为……原来鞋都是自己刷的么……要是跟我们说说家里的情况,我们能帮他啊。”
沙加把茶杯放在柜台上:“帮他好显示你们有爸有妈有家幸福美满,有爱心有能力关心同学是吗收起那所谓的同情心吧,不就是想借着别人的凄惨状况,显示自己的优越感么。”
这话一针见血,说得艾欧里亚一后背冷汗:“你……你也把小学生想得太功利了……”·“人就是这样,需要个过的比自己惨得多的,好让自己能够安于现状,管他小学生还是成年人,这潜意识一辈子都不带变的。”
沙加摸着茶杯的边沿说,“到处都在说平等,哪有平等,都在比,都在因为别人过的比自己惨而暗自高兴·平等不是你居高临下地去施舍穆,而是不带偏见地‘欺负’穆。
这道理穆小时候就懂,所以他没说,所以他跟你斗气,所以他坚持用讲题什么的换钱,而不是到处说自己家多么惨来恳求什么·”·“我……”艾欧里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穆……真是很有骨气。”
“他傻着哪·”沙加突然笑了,“跟你们哭哭家里的破事儿多好,人想活得好还要屁面子,这不放着捷径不走给自己找麻烦么·”·夜里艾欧里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穆的事,越觉得自己小时候对不起人家,想补偿吧,想到沙加说的优越感,觉得是对人家的不尊重;就这样吧,自个心里却难受得要命。
这么折腾了一夜,眼瞅着夜光表走到了五点半,小艾一翻身起来,穿上衣服,决定出去跑步··初三早上,天还没亮,路灯照着地面,空气质量还是很差,满街道都是夜里大家放鞭炮剩下的碎屑和烟味,艾欧里亚跑两步咳嗽三声,索- xing -揣着兜踢着地上的空炮筒走,突然听见后面一声:“你能不添乱不”·艾欧里亚回头一看,穆包得像个粽子似的,拿着一条大扫帚正在扫街,这震撼造型把艾欧里亚刚要脱口而出的反击生生给压了下去,他退开两步,看着穆干活:“你不是在网吧工作么。”
“咱街道清洁工回家过年了让我替班,反正也不走亲戚,有外快当然要赚·”穆戴着口罩,含含糊糊地说,本来以为艾欧里亚能说两句钻钱眼里之类的讥诮话,半天没听见动静,回头一看,体育老师站在马路牙子*上,眼圈鼻头都是红的。
“卧槽,你这是演哪出”艾欧里亚这样子给穆雷的不轻,“叫烟呛着了”·“我……我对不起你。”
艾欧里亚狠狠地揉了下眼睛,“你过得不容易,我却总踩你的小白鞋……”·“慢着、慢着·”穆抖了两抖,“什么小白鞋,你从哪个苦情电视剧钻过来的。”
“总之你的情况我都明白了,穆,我知道我小时候对你不好,现在说这些也显得我们地位不平等,但我真心想跟你做朋友·”艾欧里亚向前一步,双手包住穆握着扫帚的手:“让我不带优越感地帮助你,我觉得我能做到”说完就跑了。
“这都哪跟哪啊……”穆看着艾欧里亚的背影,抖了半天才挤出来一句··少年漫·*三八线:两人共用双人长条桌时,往往会因为手肘占的位置过大而争吵,最后的解决办法是在中间画条线以示平分桌面空间,谁过线就得自愿被同桌打。
起源于朝鲜半岛北纬三十八度的休战线,后来被当时的小学生们用在形容桌面这条线上··*间食:小学会在早餐和午餐间,或午餐到放学间提供一次零食,诸如面包蛋糕袋装牛奶之类,是“课间食物”的简称。
*膈应:北方方言,指让人觉得不痛快、心里不舒服··*马路牙子:行车路面与步行路面作为分隔的长条石砖··作者有话要说:从这章开始进入穆小艾线~鱼蟹和羊虎撸掉啦,欢欣鼓舞· · ·第36章 第三十二章·“你都跟那猫崽子说啥了”穆倚着柜台问沙加。
沙加笑笑:“没说什么·”·“没说什么他一天到晚这样”穆看着趴在网吧玻璃上往里瞅的艾欧里亚,长长地叹了口气:“跟个跟踪狂似的,从初三到现在,正月都出了,天天在家门口堵着我要帮我啊。”
“艾欧里亚老师是个好人,就是头脑简单行动直接了点·”沙加点着键盘上的回车,“现在已经很难找这样单纯没心机的人了,既然是他主动,你倒不如接受他的好意。”
穆把账本竖在柜台上:“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沙加把账本按倒,神秘一笑:“以后你会知道·”·夜里八点,穆带着贵鬼从网吧出来,艾欧里亚冻得哆哆嗦嗦跑过来:“下班了咱们吃饭去吧。”
“你没病吧”穆拽着弟弟后退两步,“那神棍是不把啥灵灌你身上了”·艾欧里亚刚一张嘴,穆急忙摆手:“别,别再说什么对不起我什么小白鞋。
我不知道你对我家情况了解多少,老实告诉你,我们哥俩这日子还真过得去,别在那瞎合计啊,整的跟慈善组织似的·”·“你想什么呢,我就想找你吃个饭,咱俩老同学老同桌的,这么多年不见了嘛。”
艾欧里亚跺着脚,这大冷天在外头等人不容易啊··“嘿我就奇怪了,年初一那天你还想打我呢,这突然间跟看了偶像剧的大闺女似的,追星啊”穆踢了踢脚边的残雪,“还是你酝酿什么- yin -谋,想先套近乎再从背后来一耙啥的”·“唉,穆啊……你已经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单纯关心你的人了吗”艾欧里亚一脸痛心疾首,“果然小孩太早接触社会就是不好。”
“有病·”穆不打算再搭理他,牵着弟弟要走,岂料艾欧里亚一个虎扑,抱了贵鬼就跑··“体育老师当街抢孩子啊”穆拔腿狂追。
两人跑了半条街,一前一后冲进阿鲁迪巴的烧烤店·贵鬼被艾欧里亚扛在肩上,咯咯地笑个没完,这会被放在椅子上,脸上还是笑模样,只是抬头一见自家哥哥的低气压脸,立刻缩到一边装空气。
艾欧里亚却毫无察觉,敲敲桌面:“老同学,坐啊·老板,先来两瓶啤酒”·“行,行,你请客是吧”穆边摘围巾边问,艾欧里亚点点头,他就一屁股坐下来,“好,吃了这顿饭,给我个痛快。
老板,两瓶啤的不够,上红星二锅头”而后心说:我就不信酒后不吐真言··艾欧里亚别看长得硬汉,实际上酒量挺差,半瓶啤酒就搞得面色通红,一瓶下去,舌头都大了;穆那边倒满一杯二锅头,边就着烤肉喝,边打量对面体育老师的样子:啤酒下肚,神情恍惚,目光涣散,嘴里喃喃不知道说啥,时不时叹口气……这模样,穆在大学校园里可见多了。
抿一口酒,张口就说:“艾欧里亚,你失恋了吧·”·艾欧里亚脑袋咣当磕了一下桌面:“你、你怎么知道的”·“就你那心里藏不住事的样,估计认识你的人都知道了。”
穆给弟弟挑菜,“我说呢,过年间要么男方去女方家拜年打溜须*,要么女方来男方家见见老人,你这天天过来,不但是要堵我,还要逃你家爹妈的唠叨吧嘿,这唠叨,不是唠叨你没找对象,就是唠叨找对象没带回家。
要是没对象,基本也没什么可借酒浇愁的;这千方百计的找一当年死对头的老同学去喝酒,要么是你真的脑袋被驴屁股夹了,要么就是你有苦水要倒,却不好意思倒给你哥你家人和其他熟悉的朋友。”
穆转转杯子,“这么一想,肯定是你和你对象有共同的朋友圈,是你学校同事”·艾欧里亚听了这一串推理举证都傻了:“啊……是我同事,八中的健康卫生老师魔铃。”
“诶哟,我知道她,也来网吧抓过几次学生·”穆挑了两片地瓜扔烤架上,嘟囔:“我就说,哪能无缘无故就堵我帮我……”·“失恋这是一回事,想帮你也发自内心”艾欧里亚去够第二瓶啤酒,穆急忙给夺下来:“先说清楚,先说清楚再喝。”
艾欧里亚点点头,拍了拍脸:“你家那片要拆迁你知道吧”·“能不知道吗,那么大个‘拆’字写着呢,天天有人凿门要协商。”
穆说··“那你定好去处没我看那条路推土机都开进来了,前几天一问,说三月就要拆啊·”艾欧里亚说··“他拆他的,我住我的。”
穆抿了口酒,“撑到最后不行就到网吧楼上住·”·艾欧里亚没接话,两人沉默一阵,他突然冒出句:“跟我住吧·”·穆手一滑,半杯酒全泼烤架上,火光腾起老高,大人小孩都吓了一跳。
“妈呀,一瓶酒下肚就开始说胡话,这瓶再开了你是不把房产证都改成我的名了·告诉你,哥不是小肥羊,别拿我开涮啊·”穆整理一下表情,严肃地说。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印象啊·”小艾支着下颌说·“眼瞅着就要到三月份,你去处没定,搬家还得费不少时间精力·我想着正好八中和你大学都在假期,我那离你工作的地方也不远,趁现在搬了也免得三月一号开学时忙忙叨叨落东西。”
少年漫·艾欧里亚说完,小心地观察了一会穆的表情:“你……是不是觉得天下没这么好的事儿啊”·“嗯,这是其一,还有一点就是,”穆挠挠下巴,眼神一凛,“那个神棍,真是早就算计好了”·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强迫症爆发把所有内容提要都改成了章回体,这章我……编不下去了……知音体走着吧· · ·第37章 第三十三章·三月一号,当地大小教育机构争相开学。
这天早上,穆穿了鞋正要出门,却被刚跑上来的艾欧里亚拽回去了··“吃早饭·”体育教师举举手里的油条豆浆,“不吃早饭怎么熬过一天的工作学习哦。”
“你那是体力劳动,我这是脑力劳动,级别不同消耗不同啊·”穆呛了小艾一声,“你自个吃,我还得先把贵鬼送到小学呢,这快来不及了。”
“嘿,你没看新闻说脑力劳动者普遍死的早啊”艾欧里亚把贵鬼抱起来放在餐桌旁,“吃完再走·八中离二小不远,等会我送贵鬼就行。”
说完从脖子上摘下来一条崭新的印着喜羊羊的挂脖手机链,又从兜里掏出两把银亮的钥匙穿在链子上递给贵鬼:“这是咱家备份钥匙,交给你啦,万一以后我和你哥没来得及去接,你也不会给关在外头。”
穆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家居一景,站在玄关抖了一抖:“我、我说,你、不用对我们这么好吧·非亲非故的,简直有点……恶心啊……”·“我乐意”体育老师头也不回地说。
从接受艾欧里亚的好意到兄弟俩搬进教师宿舍已有一周·八中对面的教师宿舍是两室格局,是给两位单身教师共用的,后来和艾欧里亚同住的艾俄罗斯贷款买了新房办了出去,宿舍就一直空着一间屋子没人住。
原本教职工宿舍禁止带非职工同住,可偏巧管这个事的也是艾俄罗斯,他眼瞅着正月里自己弟弟还不待见穆呢,现在突然发挥了团结友爱精神,人似乎成熟不少,作为长兄,深感欣慰。
加之反正自己单身状态未变,还挂在教师宿舍名下,于是顺水推舟,让自己弟弟做了个人情··穆虽说是名义上的跟小艾分摊房租,事实上除了交一些纯属意思意思的租金给八中外,基本属于白捡了个房间。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加上小艾一改小时候小霸王欺凌人的模样,天天对穆兄弟俩关怀备至的,让穆觉得真是别扭加恶寒,甚至宁可艾欧里亚仗房欺人,自己心里还能舒坦点。
“既然这样,你不妨也对他好些·”沙加说·穆一听,就举起账本欲打:“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大仙,你是算好了我家拆迁找不着临时住处,故意设套让他钻完让我钻”·“人心哪是那么好把握的,我不过赌了两把。”
沙加神定气闲地摆摆手:“看来小艾老师的古道热肠我是赌赢了,下面就看你这不信他人独自死磕的- xing -格,能不能叫小艾老师扳回来·”·“好、好”穆心里越气,面上却笑得越发和善:“你就等着输吧”说完跑到电脑前,噼里啪啦地开始做编程作业。
“人心虽不好把握,命格还是很容易窥看的·”沙加笑笑,用谁也听不见的声音说:“命中注定的,你和他,都跑不掉·”·“但命中的变数,就不好说了。”
网吧老板低着头,把玩起手中一辉的学生证来··三月十五打假日,一辉在“处女宫”外犹豫半天,终于还是推门走了进去·穆正在前台附近扫地,抬头看了一眼,少年昂头挺胸,进去对沙加来了句:“我考虑好了,只要你给我钱,怎么对我都行。”
穆吓得扔了扫帚,压低声音:“同学,你怎么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虽然老师们总说网吧不好,可咱这真不是……”话没说完,沙加就伸手打断了:“好,你先上去吧,我等会过去。”
房间钥匙递过去,把一辉支走了··穆立刻露出一副风中凌乱的表情,沙加打个手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头给你说·”·一辉是八中初三的学生,几个月后就要中考。
成绩不错,为人却有点冷硬不合群,朋友不多,唯独跟低一年级的瞬感情特别好,功课什么的总会教一教,连带跟瞬的朋友们也熟了起来·现在社会上单亲家庭不少,一辉家也是这样,母亲是医院的护士长,父亲则不知道是谁。
母亲不说,儿子也从没想过问,但世界这么小,人这么多,加上十几年前风气也并不开放,一辉从小到大没少被人背后戳着骂私生子,一辉妈妈也被怀疑成谁家的情妇··破坏别人家庭的事儿,一直以来都是人人喊打的,一辉妈妈人又漂亮,因嫉妒而被人将没影的事有说成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也不是短时间的事了。
小学时同学将从家长那听来的话用来骂一辉妈妈,他气不过打了一架,妈妈把孩子领到医院上药时,蹲在儿子面前,第一次掉了眼泪·自那之后一辉就很少再主动接触同学,对于挑衅也是一贯无视,只是对瞬,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瞬是男孩子,轮廓却柔和,眼睛大大,眉梢带点女- xing -的可人,因为这点,也是没少被熊孩子叫娘娘腔·不过这可真是冤枉瞬了,小男生长得虽然漂亮,个- xing -却独立坚强,年纪虽小却冷静,每当被人说闲话,他总会找到那人,看着对方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只敢在人背后议论是非,到底是谁没有男子气概”人坦荡,自然人缘不错,朋友不少,却也不知为何很粘一辉。
用瞬自己的话就是:“辉哥看着面善·”·初三上学期结束后,在家过寒假的一辉,难得地在自己母亲脸上看到了喜色·不是平时自己拿了好成绩的那种欣慰,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狂喜。
春节前几天,一辉妈妈还拽着儿子去逛街,奇怪的是,凡是给一辉的新衣,都另买了一式一样小一号的··三十那天晚上,一辉家的门铃罕见地响了,一辉妈妈开的门,只是开了却一直没听见关门声。
一辉出来时,惊讶地发现瞬正被自己妈妈抱在怀里,一脸不知所措·门外站着的男人将手放在一辉妈妈肩上,眼中也闪着泪光·一辉不明所以,叫了一声“妈”·少年漫·“小辉。”
一辉妈妈擦擦眼泪,拽着瞬对儿子说:“快来见见小瞬”·“我们认识,他是我学弟·”一辉答,不知道为什么妈妈见到瞬会那么激动。
“学弟也在八中”一辉妈妈又笑着掉泪了,“竟然这么近,这么近……”·“妈,到底怎么了”一辉打量母亲身后的男人,突然觉得对方的轮廓棱角有点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小辉,小瞬是你弟弟呀·”母亲回头,一辉浑身立刻像被电了一般:瞬的眉眼和脸型,分明和自己母亲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毕业展,没什么时间打东西,不好意思~· · ·第38章 第三十四章·四人在客厅坐定,一辉的母亲和瞬的父亲便一同讲起他们的旧事。
二人在南方的大学相识,是很普通的学生情侣·大二上学期,十九岁的一辉妈妈发现自己怀了孕·学业前途和天生母- xing -的对撞,让她非常矛盾要不要打掉孩子。
瞬的父亲,也就是一辉的父亲也不知如何是好,突如其来的新生命让两个年轻人都茫然无措,最后一辉父亲还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女友,说如果愿意生下来,他会负起责任照顾他们母子。
一辉的父亲比一辉母亲大两年,主攻生命科学,成绩优异,正在筹备考研的关键时期·一辉母亲听了这话后觉得,一旦她开口说要生下孩子,一辉父亲一定会放弃学业,选择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从此前途暗淡。
她心里考量,与其两个人因为这件事都没有一个好的事业,生活只剩劳作和对过去的埋怨的话,根本没有可能相互扶持过完一生,还不如将全部责任揽过来,放爱人海阔天空才好。
年轻的准妈妈考虑好后,立刻悄然办了退学手续,前往外地打工攒钱,直到胎儿发育状况已不允许她工作才回到老家·面对家人的责骂和逼问,一辉妈妈三缄其口,家人也觉得女儿未婚先孕是家丑,并没有找去学校和大肆宣扬。
一段和缓日子过后,一辉诞生在炎夏··受不了在老家总被人戳脊梁,一辉妈妈做完月子之后就带着孩子悄悄离开,投奔了一位家里开幼儿园的高中旧友·白日在幼儿园里带自己和别人的孩子,晚上去护校学习。
本来以为日子就这样了,岂料一辉的爸爸在一辉一岁多时,居然找到了他们母子··女友怀孕的事情,当时只有他们二人知道·一辉爸爸得知一辉妈妈秘密退学,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选择。
就这样让他放弃责任,良心与情感上怎样都过不去,但又感激于爱人的牺牲和成全,一辉爸爸又陷入一个两难的境地·好在考研顺利,结果一出,他就着手开始调查女友的行踪。
一年多来几经波折,终究夙愿达成··一辉爸爸把他们母子接回自己学校附近租的房子照顾着,想等到学业结束就结婚,但这个计划,遭到了一辉爸爸双亲的极大反对。
两位老人虽然都是知识分子,观念上却因循守旧,十分有封建气息·在他们看来,未婚先孕的女孩子实在是自轻自贱,配不上进他家的门,就算孩子是他家儿子的也是耻辱。
一辉爸爸虽然孝顺,但在这个问题上坚决不妥协:明明是自己做错事,还让女方受了这么多苦,再不负责任,那还是人吗不过他稍微留个心眼,只说之后再说,趁着双亲不在身边,俩人紧急领证,做了合法夫妻。
等一年后一辉爸爸的爹妈过来看儿子,才发现儿子不但证都领了,自己不承认的儿媳妇还又给儿子生了个儿子也就是小瞬,这叫一个震怒,大骂一辉妈妈不要脸勾引自家儿子耽误他前途,闹得是天翻地覆。
一辉妈妈不堪其辱,带着一辉再一次离开··这一次母子选择北上,消失得很彻底·瞬的爸爸十分难过,对家里人说今生除了一辉妈妈不会再娶,边潜心学术边拉扯小瞬长大。
待到瞬小学毕业时,正好他受邀前往北方某重点大学任教,于是就让瞬入学八中,离得近比较好照顾·和一辉妈妈的重逢也是意料之外:瞬爸爸的同事住院,住的病区正好是一辉妈妈负责的。
沙加喝了口茶,穆趁此机会抒发感想:“好家伙,简直跟电视剧似的·”沙加点点头,接着说下去:·两人相遇后,都惊讶于对方多年的坚守·这么些年下来,该想的都想通了,瞬爸爸的双亲对儿子倍感愧疚,眼见儿子女色不近这么些年,害怕将来孙子成家后,儿子老无所依。
在儿子不知道的情况下,二老也主动寻找着儿媳·这次接到儿子的电话说找到了,当场老泪纵横,比当事人自己都高兴·至于一辉妈妈娘家,多年来也一直怀疑是否女儿给人当情妇而不愿说出口,一方面觉得是家门不幸,一方面又心疼孩子独自在外,这下断了多年的联系接上,又得知真相,自然也欣慰异常。
说到这,瞬爸爸握住一辉妈妈的手:“我们当年领过证但是没办酒,所以我们想等小辉考完高中后,补一个迟到多年的婚礼,再全家去海外玩玩·”·“这不挺好嘛。”
穆也倒了杯茶,边吹边说,“折腾了十几年,总算皆大欢喜·”·“那是旁人看法·”沙加饮完茶,继续讲之后的事情··十五年的故事说完,除夕的钟声也快响了。
一辉看着自己的父亲,终于明白为什么觉得他面熟:瞬长得像妈妈,而一辉却是像爸爸的,这样四人两组面对面坐着,简直像父母的成年版和年少版,血缘关系根本没人会怀疑。
母亲多年的情妇冤名得以昭雪,一辉却没法像母亲那样高兴,尤其在听父亲说“全家”时,更是一把怒火“噌”的燃起,站起来指着他就喊:“谁是你的儿子我只有妈妈,从来没有过爸你讲你这些年拉扯瞬,可你好歹是个男人也有家人,我妈呢你知道别人怎么在背后说她的吗她一个女人受了多少苦,都是因为你当初的犹豫,事后又找来有什么用”说完外套也不穿就夺门而出,这才有了大年夜来沙加网吧这回事。
“这些都是那小孩跟你说的”穆问,沙加神秘莫测地笑笑:“天机不可泄露·”·“大仙,你可是真仙,从我们刚认识你就拿这句话堵我。”
穆没辙地摊手:“铺垫完了,现在能告诉我,那小孩说的又是钱又是拿他怎么样,是怎么回事”·少年漫·沙加挠挠脸:“一辉……也不知道该说他懂事还是不懂事。
虽然闹了这一出,但他心里还是觉得母亲和弟弟应该团聚,该有一个圆满的家·可他自己……他的想法就是,要不是自己当初降临人世,他父母就不会波折这么些年,有种自责情绪。”
穆噗地喷了:“他自责什么又不是他让他妈怀孕的·”·沙加点点头:“我们虽然是这么看,可你也知道小孩的想法会比较单纯极端些。
他是死活也不会认这个爹,可照现下这情况,父母肯定要住在一起的·所以吧,一辉打算不再花爹妈的钱念书,搬出来找个工作自立,但……”·“但初中生能做什么工作。”
穆接上,“谎报年龄能干点杂活,全都是费时费力的·他都要中考了,哪有那个时间·”·“是·”沙加说,“他也不想放弃学业,所以想做一份短时高效来钱快的工作。”
“哪有那种……”穆刚说完,手里的茶杯就掉地上碎了八瓣,“还真是卖身啊”·作者有话要说:编一辉父母那点事用光了我一生的狗血力……· · ·第39章 番外一 之四·四·转眼到了期末,开家长会那天刚好下了场雪。
苏兰特总成绩排在班里第七,朱利安第三,一个因为进步大,另一个因为是三甲,都被留下来给家长作报告,顺便负责接待·结束要回去时,朱利安过来问苏兰特要不要坐他家的车走。
苏兰特本来要跟妈妈坐学校的巴士,于是摆摆手拒绝·朱利安指着外头排队的家长学生:“这天寒地冻的,我舍得你站排,可我舍不得阿姨受凉·”一句话把苏兰特妈妈哄得喜笑颜开,加之苏兰特也说过,自己成绩上升全赖朱利安帮忙,遂拉住对方不住感谢夸奖。
朱利安挽着苏兰特妈妈的胳膊,边唠边把人往自家车那带·苏兰特在后面拎着他妈妈的包,一看这人都被哄得五迷三道*,还是借坡下驴,跟上去吧··到了车跟前苏兰特就愣了:“悍、悍马”·“悍马怎么了”朱利安给苏兰特妈妈拉开车门,“阿姨,这车上着有点费劲,您撑着我肩膀借个力吧。”
“悍马啊……”苏兰特退后几步,看着那坦克一样的黑色越野车,“帅……”·“帅吗”朱利安把车门关上,站到苏兰特身边,“我倒觉得蠢头蠢脑的。
要不是今天下雪,估计也不会开这车来·”·苏兰特斜眼看朱利安:“你……你家还有几辆……等等,你什么都别说,我不问了。”
说着往后座走,朱利安追上去给他开车门:“不问也成,改天挨个开过来给你看·”·“土豪富二代·”苏兰特毫不客气地狠狠按了下朱利安的肩膀,蹦上了后座。
晚上苏兰特一家吃饭时,苏兰特妈妈一个劲儿地跟苏兰特爸爸夸朱利安这孩子多么多么好,家里有钱人却不傲,又体贴成绩又拔尖,长得也周正,最后顺嘴来了一句:“要是苏兰特是女孩,将来跟朱利安处对象多好。”
苏兰特一口鸡肉喷了八丈远:“妈,你没问题吧”·苏兰特爸爸也说:“你妈净想着不劳而获,傍大款,别听她的。”
苏兰特正想说我听她的我也变不成女的,他爸也来了句:“不过现在男人傍大款的也不少,尤其那些搞艺术的,总传被包养的绯闻·”·苏兰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爸妈:“你们俩大学教授……怎么这么市井。”
“咱们这叫紧跟时代潮流·”苏兰特他爸说··几天后,朱利安打电话找苏兰特去滑冰,冰场上苏兰特把这事一讲,朱利安笑得差点摔了:“咱爸咱妈真逗”·“等会等会,怎么就‘咱爸咱妈’了”苏兰特是第一次滑冰,正扶着冰场边缘的扶手慢慢地挪。
“小苏,咱俩这半年来吃在一块睡在一块不分彼此,当然你妈就是我妈我妈就是你妈·”朱利安炫耀似地在苏兰特身边来来回回地转圈,“我说,扶着那玩意一辈子都学不会滑冰。”
“学不会事小,摔了胳膊我这辈子就得另谋生路·”苏兰特小心翼翼地说·朱利安听见这话,讶异地挑了一边眉毛:“早说啊,咱们可以换点别的玩。”
“这不你想滑么·”苏兰特随口说·朱利安捧了心脏做感动状:“太体贴了作为回报,今天我一定要教会你滑冰”说完掰了苏兰特的手拉着,边倒着滑边催对方迈开步子:“小碎步跟姑娘似的,滑冰得迈开步才能滑起来啊。”
“慢、慢点,我这吃饭的胳膊……”苏兰特紧紧握着朱利安的手,朱利安笑笑:“摔不着你,倒了下面还有我垫着呢·再说要是真摔坏了,我养你一辈子。”
这话虽说一听就是哄人的玩笑,苏兰特此时听了,出乎意料地心中一动,嘴上回了句“都是大老爷们谁用你养”,却产生了点麻麻痒痒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两人离了冰场,各自回家。
过了新年再过了春节和元宵节,二月一下子就没剩几天·这天苏兰特练完长笛出来,发现客厅里坐着的那个男孩,可不就是自己的室友兼同学,朱利安么·苏兰特妈妈见儿子出来,立刻就说你们俩聊,阿姨去做饭。
高高兴兴地就进了厨房··“至于么,不就同学来玩·”苏兰特嘟囔一句,坐在朱利安对面·朱利安摸摸下巴:“阿姨说你从小就不太合群,从来没小朋友过来玩,是不是真的”·“不过来玩就不过来玩呗,谁稀罕。”
苏兰特嗤之以鼻,“你瞅瞅我妈那样,跟找着个上门女婿似的·”说完才觉得比喻错了,正绷了神经准备应对朱利安的吐槽,哪想酝酿半天,对方却像没注意似的,盯着茶几的一角出神。
少年漫·苏兰特也不开口,等着朱利安神游回来·不一会对面的大少爷抬起头来,苏兰特和他对视,突然间发现对方的眼珠- shi -润,脉脉含情,和平时神采飞扬的灵动相比,更有一番温柔的味道,心里立刻又冒出和在冰场那次一模一样的麻痒感。
“小苏,”朱利安用那罕见的深情眼神看着自己的室友:“我、我好像恋爱了·”·*五迷三道:东北方言,指神情恍惚丧失理智·作者有话要说:更更番外~· · ·第40章 番外一 之五·“你说什么”苏兰特第一反应是朱利安专程来耍他,不由得提高音调问了一句。
接触到对方的视线,突然觉得心底里生出很大的期盼:等等,这恋爱对象,该不会是……·“我给你讲哦·”朱利安挠着有点红的脸,又低下了头:“昨天我爸带我去吃饭,遇见他有生意来往的伙伴,对方带着孙女来,就跟我们打了个招呼。
我一见那女孩,也不知怎么的……”一向爽朗大方的朱利安,此时竟显得有点扭捏,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就觉得她、她可真好看,而且特有个- xing -你知道吗。”
朱利安抬头看着苏兰特:“我们吃自助来着,我要帮她夹小蛋糕,她鸟都不鸟我诶,净挑那些巨辣的菜夹,吃得面不改色·”·“大少爷,你什么毛病。”
苏兰特在沙发上往下滑了点,伸手挡住眼睛,“别人越冷处理你,你越开心”·“哎,可能还真是·”朱利安的指头来回交错,“想我从小到大,又讨师长喜欢又招朋友疼,没被我魅力所动的这还是第一个。”
“那不一定是恋爱·”苏兰特依旧以手扶额,语调渐凉:“你这明显只是因为遭到第一次冷遇,产生不甘和征服欲而已·”·“是么”朱利安问,心头的躁动却稍微平静了些,“还是你看问题冷静。
我从昨天激动到现在啥都没法干,一心想着本少爷终于有了初恋,根本没从心理角度分析·恩,看来我得再接触接触她·”说完从沙发上蹦起来,一手拍拍苏兰特的肩膀:“谢啦小苏,我就知道找你谈有用。”
“那女孩……是咱们学校的么”苏兰特不变姿势,问··“不是,还是初中生呢·初一,在市内的八中上学。”
朱利安答道·他心中欢喜,并未在意苏兰特的反常··然而开学后,朱利安却明显感觉到苏兰特跟自己渐行渐远·每当他兴高采烈地去倾诉心中的女孩如何如何时,苏兰特总是拿着习题跑去办公室,一直待到上课铃响;午餐时也速战速决,拎着长笛练到午休结束;放学后也去练曲子,直到寝室快熄灯才回来;熄灯后的夜谈,也被苏兰特一句“再唠嗑咱寝的分就扣没了,别叫寝室长难做”而堵了回去。
神经再大条的男生,这会也能看出来苏兰特在和朱利安冷战·实在受不了低压气旋影响,寝室里的另两个男孩在下课后,一致把朱利安堵到了男厕所侧面的玻璃回廊:“你怎么招惹苏大才子了,瞅瞅他一天到晚脸拉的,我俩回寝室话都不敢说,要命不要命啊。”
“我哪知道·”朱利安也挺烦躁,“寒假时候还好好的呢,我还去他家里玩了一趟·”·“你倒是问问苏兰特因为啥啊。”
寝室长说··“我想呀”朱利安挠着头,“可你没看他躲我躲成什么样,好家伙,这练得短跑都能全校第一了,敢情拿躲我当锻炼身体呢。”
“大老爷们儿玩啥冷战,要我说,你就揍他一顿,不打不相识嘛,打完就尽释前嫌了·”另一个室友说··“正经点·”寝室长很严肃,“你也不想分班前一直就这样吧咱们花一般的高中生活,可禁不起这位的寒流吹打。
这样,今晚放学,我们二人会助你一臂之力·你合计好要问他什么,九点半晚自习结束后,先去A区三楼大半圆等着,我俩抬也把他给你抬去·”·到了晚上,早走了几分钟的朱利安在A区大半圆等来了寝室的另外三个,只看了一眼就傻在那。
卧槽,还真是抬来的·他心里这么说··寝室里的另两位都是标准体育型理科生,想了整个晚自习都没想出来怎么把苏兰特骗过去,只好一等铃响,一个拦胸一揽,一个双脚一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从教室冲了出去。
班级里其他同学只当小苏不幸要被阿鲁巴*,均报以同情的眼神,无一人出手主持正义,任凭苏大才子罕见地惨叫了一路··“首长,战俘带到,您随意、您随意”两人把苏兰特往朱利安怀里一推,特狗腿地招呼了两句就脚底抹油,远远飘来一句“你俩慢慢来,书包我们帮你们拿回去”。
所谓A区大半圆其实是行政区尽头的半圆形落地玻璃阳台,因为空间大举架高,白天经常会有学生在那里打打羽毛球什么的·一般五点半后,学校行政人员就会坐校车回市内,故而夜间A区基本无人,大半圆这等僻静地方,往往成为学生们排练节目或搞搞早恋的圣地。
苏兰特靠在朱利安怀里,脑中早把那两个室友各自扇了一万个嘴巴子·朱利安扶着好友的肩膀,稍微把他推开点,支支吾吾地解释:“我、我没想到他俩真把你抬来……对不住……”·苏兰特叹口气,无所谓地摊摊手:“随便。
既然他们帮我拿书包,我就先去练长笛了·”·“你等等”朱利安一听,立刻急了,用力把苏兰特按到大半圆边·尽管两人身高相仿,苏兰特还比较重些,但被冷不防一推,还是趔趄了几步靠着落地玻璃才站定。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朱利安也不为刚才的莽撞道歉,直接问道:“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说我就改·咱们俩一直关系那么铁,怎么突然间说不理就不理呢”·苏兰特站直了,一狠心,也觉着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怎么了你怎么不问你自己一天到晚没完没了说那点破事儿,别人还要学习呢,哪有那个空听你瞎嘚吧*。”
少年漫·“这话说得不太地道了吧”朱利安挑起一边眉毛,“上学期给你讲题我都没说你没完没了,小苏,没想到你居然双标*啊”·“你讲题也是个学习的过程。”
苏兰特歪着头,一脸挑衅,“你那点破情史对学习有什么帮助,嗯”·“你这人怎么回事”朱利安难以置信地后退一步,“对你来说同学之间的相处就只剩成绩吗你……以前不是这么功利的人啊。
小苏……苏兰特……”他按着好友的肩膀,表情逐渐染上失望和痛心,“我不觉得我看错了你,你要是有苦衷,告诉我好不好”·“什么苦衷,就是觉得你烦。”
苏兰特说,却和朱利安错开目光,“你真是烦透了,脑子聪明了不起啊家里有悍马了不起啊招我爹妈喜欢了不起啊有了喜欢的人……”·他突然哽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补完后半句:“了不起啊”·*阿鲁巴:这是台湾地区说法,东北似乎叫- cao -大树或- cao -柱子。
就是由一人抬着头,另几人抬着腿,让受害者的胯间摩擦柱状物的一种惩罚手段··*嘚吧:指喋喋不休无关紧要的事··*双标:双重标准·· · ·第41章 番外一 之六·六·话既已出口,就没有能收回来的道理。
苏兰特此刻虽然害怕朱利安听出端倪,还是撑出一幅厌恶对方的样子·岂料朱利安听他说完,却哈哈大笑,拍起苏兰特的肩膀:·“你小子,早说啊,哈哈哈哈哈诶,我还以为你小小年纪看破红尘,没想到六根尚未清净,不错不错。”
苏兰特不明所以,朱利安眯起眼睛,凑近对方:“其实不止咱班,隔壁班甚至另一个学部都有好些人暗恋你呢·军训那次独奏,正经摘了不少芳心·只要你有意思,姑娘们还不得撕破脸皮来抢你这个大才子呀。”
“你说什么”苏兰特难以置信地反问,朱利安整整校服,答:“小苏,你这- xing -格真是别扭·不就是因为兄弟心有所属冷落你而不爽嘛,直说呗,其实你比我受欢迎多了。
说不定到最后,你比我还更早抱得美人归呢·”·苏兰特听完,心下明了:对方没觉察自己的心意,倒是误会得巧妙·于是按着朱利安的理解,小心地演下去:“校规说不让早恋……”·“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朱利安说得豪气干云,“大好青春不冲动不犯错误,老了只剩后悔”·“这不好……”苏兰特的声音低下去,“学生还是以学习为主……”·“不知变通。”
朱利安回了一句,摇摇头:“算了,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好孩子,把你带坏了阿姨也得埋怨我·这样吧,为了不让你寂寞又让你感受到跟我一样恋爱的快乐,我……”·朱利安从苏兰特的正对面转到他的身旁,一手揽住好友的腰:“给你当老婆好不好”·“你有病吧”苏兰特急忙推开朱利安,“我们都是男的”·“有句话不是这么说嘛,‘好朋友就应该在朋友没有女人时,做朋友的女人’”朱利安笑嘻嘻地说着歪理,“你要是不答应,就说明没把我当好朋友”·这是哪门子的推理论证啊苏兰特的理智觉得这样下去,肯定会纠缠不清,不如冷战到底,断了一切念想;可情感却催促他抓住机会,这可是对方主动提出的,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你……让我想一想……”苏兰特慢慢坐到地上,额头抵住了膝盖。
寒假里朱利安的那次意外来访,让苏兰特首次开始正视心底里那个男孩对自己的意义·他对朱利安的好感,从最开往军训地的大巴上开始,在日常的相处中逐渐滋长。
苏兰特虽然年少,但因比赛奔波,还算见多识广·对于赛制背后的猫腻*,见过也被坑过,所以从小对人总有种天然的不信任·可朱利安却正相反,他的不设防攻城掠池,摧毁苏兰特高筑的防护墙的同时,似乎也撩拨了少年初生的情愫。
像是一种追求光明的本能,每当苏兰特看见朱利安在讲台上发言,给同学讲题,或布置活动任务时,他都觉得胸中有一种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地想追随朱利安——这个会处事却无心机,用自己的人格吸引他人的少年,有着与生俱来的领导才能,注定要站在一个顶峰。
然而苏兰特一直以自己是朱利安好友为荣的豪情,在经历对方的初恋事件后,不得不被他重新审视·如果真的把自己定位成朱利安的好兄弟,那么在听到对方的倾诉时,要么插科打诨一番,要么加以鼓励,对于好友在成长之路上先自己一步的嫉妒夹杂着为对方开心的喜悦,才是合理的感情。
可当时苏兰特当时,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心好像往深处沉去,那种下坠的失落,无论之后他怎样回想,都没法骗自己··开学前的几晚,苏兰特躺在床上整理心绪,惊觉恋爱感情其实和追随冲动大同小异:都是不自觉的强烈吸引,都是期许回应和肯定的渴望。
原以为可以用一时搞混了两种情感而开解自己,和朱利安继续往日的友谊·但当开学第一天,好友兴高采烈地搂着自己的肩膀诉说对他人的情感时,苏兰特发现自己再也没法挂上礼貌的笑容去随意应付。
他觉得好友的欢笑是如此刺耳,也同时也清楚地认识到恋爱情感和追随冲动最本质的区别,在于难以控制的独占欲··为了割舍这段意外偏轨的初恋,苏兰特采取了反向战术。
因为实在没有办法去讨厌朱利安,只求到最后由对方先讨厌自己,让自己再没理由接近,从此回到正轨·只是千算万算,漏算了朱利安竟对他们的友情,意外地执着。
“朱利安,你的朋友很多吧”苏兰特没有抬头,闷闷地问,“难道你对没个没有女朋友的好友,都说要当他老婆”·“怎么可能”朱利安跪在苏兰特面前,揉他的头发:“你是特殊的,唯一一个我愿意说这话的”·少年漫·“为什么是我”苏兰特问。
·“没有为什么吧这事儿就像一见钟情一样,看对眼了,就不需要理由·”朱利安答道··多年后朱利安和苏兰特回忆往事,不由得对年少时自己的回答笑弯了腰。
不是就像一见钟情,而是——·就是一见钟情··*猫腻:指见不得光的勾当·· · ·第42章 番外一 之七·等在寝室里的两个男孩很高兴地看到朱利安苏兰特勾肩搭背的回来,这意味着盘旋于他们寝室多时的低气压终于要消散殆尽了。
两人马后炮地向苏兰特道歉刚才的暴力搬运时实在是太过高兴,并没有注意对方尴尬甚至有些躲闪的眼神··苏兰特虽说半推半就地答应了朱利安的“伴侣”提议,却没法像朱利安一样,全心准备去“演”好自己的角色。
他最后的考量是:不妨过好这高一下半学期,等到最后分班·将来要考艺术院校的苏兰特必定会学文,而朱利安,明显就是理科的料子·班级变更时也会重分寝室,到时候空间上的疏离必定可以让他们的关系逐渐淡化。
就当是我贪心·苏兰特在心里叹了口气·半年,只要这半年平淡地过去,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有朱利安在,这半年必定过得风生水起。
第二天的早自习,作为组织委员的朱利安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同学们注意了,我有个事情要宣布·不是学校有活动,只是咱班的事儿,所以在做习题的同学不用抬头看我,听着就行。”
话虽如此,除了少数几个学痴,班级里的同学都抬起了头·苏兰特没太在意,仍旧拿荧光笔画着历史重点,可朱利安之后的话,生生让他的笔脱手而出,掉在桌子与椅子的缝隙间。
“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朱利安说,“我和咱班的文艺委员苏兰特,已于昨日喜结连理·”·首先反应过来的是班里一小撮平素就爱看两个男孩子在一起的女生,在她们高分贝的尖叫声中,整个教室爆发了热烈的讨论。
朱利安举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大家安静,而后又发惊人言语:“他是老公,我是老婆·”·“逆了啊”又是那部分女生的呐喊夹杂着其他同学起哄的掌声,苏兰特蹲在地上捡荧光笔,想着就别站起来了。
他这个小小的愿景,也被朱利安一手轻松打碎——组织委员捞起地上的文艺委员,给他也拽到了讲台上,顿时场面越发疯狂,副班长(女)甚至冲上去,在黑板上画了个巨大的爱心。
“你这人怎么回事”苏兰特狠狠地拽着朱利安蹲在讲台后,对方开心地摊摊手:“好消息要和大家分享嘛·”旋身站起后,振臂高呼:“春天到了恋爱的季节来了”·朱利安喊完这话的第二天,当地就被百年罕见的强/暴风雪侵袭,三月中本来校内的树都已发芽,被这一激,不知真正的春天到来时还能活几个。
当时全市的交通都因暴雪暂停,走读生们自然也没法从校区回到市里,连食堂的饭都限量供应起来,整个学校就像风雪中的孤岛··苏兰特从艺术中心往寝室走时,真切地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力量——气温虽然不算低,可风实在是太大了,夹杂着大片大片的雪花,让人眼睛都无法睁开,前进也因为深及小腿的积雪阻力而变得困难无比。
远处从教学楼走出的同学们基本都三五成群,紧紧挽着手臂,像南极的企鹅面对暴风雪时采取的措施一样,艰难而缓慢的逆风前进着·只有一个人顺着风拎着一件羽绒服,极快地向艺术中心跑来,到苏兰特面前还刹不住,生生把人扑倒在雪地里。
“小苏,我来接你”来人正是朱利安,“这雪好大啊,我出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哈哈哈哈哈”而后也不管狂风,径自在雪地打起滚来。
“别闹了,衣服- shi -了不容易干·”苏兰特说了一句,却也难以抑制地嘴角上扬,跟着朱利安滚了两滚··在可以称为“天灾”的暴雪面前,似乎只要和对的人在一起,困难也会变成娱乐。
两个男孩子闹了一阵,才相互搀扶着顶风冒雪回寝室·平时走七八分钟就到的路,两人走了四十分钟,到了寝室马上就是熄灯时间,可苏兰特发现今天他们寝室有一个意外来客,是走读的同班同学。
“走读的都回不去,分散到各个寝室凑合一晚·”寝室长解释给刚进门的两人,“咱们谁把床让出来”·“我呗。”
朱利安拿了毛巾擦头发,“今晚我跟小苏睡,”他对寝室长挤挤眼睛,“夫妻功课,这回我们会蒙在被里不出声做·”· · ·第43章 番外一 之八 锁章· · ·第44章 番外一 之九·第二天早上,暴雪初停,整个天空一扫冬日的- yin -霾,空气中的煤灰味也消散不见,天地都呈现罕见的干净。
只是学生们从寝室再回到教室,又要费诸多力气在雪中跋涉·昨夜的狂风造成积雪分布的严重不均衡,最浅的地方到小腿中部,待学生们去往主楼才发现,昨夜正迎着风的那面,雪已经积到两米高,而一米五的升旗台,也因下方的积雪太厚而消失在一片白色之中。
北方的孩子都是爱玩雪的,一等下课铃响就迫不及待地在教学楼外打雪仗玩人拓堆雪人,只有苏兰特,每节课上完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午休时更是连饭都不打算吃··昨天借宿的同学想叫苏兰特去食堂,朱利安摆摆手,悄悄坐到苏兰特前面:“他昨天没睡好,快上课时冲杯面好了,你去吃你的,不用管他。”
教室里的同学都走后,苏兰特慢慢抬起头,正对上朱利安含笑的眼睛,登时唬了一下:“你、你不去吃饭”·“懒得动啦,要走那么远。
你说咱学校没事儿建那么大干什么呢·”朱利安撕开杯面的封盖:“你要小鸡炖蘑菇,还是鲍鱼这个”·“我不吃……我妈不让我吃方便面。”
苏兰特老老实实地说,“她说吃这个不好,再饿再急也要自己做饭·”·少年漫·“那好歹吃点巧克力,没热量挺不过下午的课·”朱利安掏出两条德芙放在苏兰特桌上,对方讶异:“你哪来这么些东西”·“储备粮。”
朱利安叼着塑料叉子接热水,声音从教室门口飘过来··“算了……朱利安,我不是想说这些有的没的……”苏兰特又趴下去,脸对着窗外,“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睡得可好了。”
朱利安抢过话头,端着面坐回苏兰特前座··“不是这个……”苏兰特一手捂上脸,声音沮丧,“我说……恩……就是昨天晚上……”支吾了半天,面红耳赤难以继续。
稍微瞥过去,发现朱利安也红着耳朵,一声不响的吃着面条··“唉……”苏兰特定了心神直起腰杆,双手扶桌,向着朱利安深深拜下去:“对不起,昨晚的事,请你原谅。”
“你干嘛”朱利安差点呛着,“这道的哪门子的歉啊”·“恩……就是……”苏兰特绞着手指头,“那什么……初吻什么的,我觉得你想留到追成那女孩之后……”·朱利安喷了一口面条,侧头瞅了苏兰特三十秒,才缓缓的说:“对哦……这事儿我怎么没想过……唉不过要说对不起也是我来说吧,毕竟是……”·朱利安挠挠红的发烫的耳朵:“毕竟后来是我诱惑……呃强迫……不对邀请、恩邀请你、你的。”
说完这话,两个男孩都想赶快跑出教室一头扎进雪里,赶快把发热的头脑冷静下去才好·苏兰特咳了一声,虽然不好意思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还是觉得自己冲动在先,得把责任揽过来,不要给朱利安太多压力。
于是说:“可、可是我先……你都问过我的意愿,我当时却没问你……”·朱利安突然乐了:“我说,咱俩怎么跟讨论刑事责任似的。
你想多了,又不是非礼,你情我愿的……”朱利安皱皱眉,“还是说你其实不愿意最开始是胳膊没撑住”·“不不不我愿意,我愿意”苏兰特急忙澄清,“呃,你不在意”·“你在意吗”朱利安问,骤然紧张起来“觉得……恶心吗”·这话好像该我问才对……苏兰特想着,摇摇头。
“那就好·说实话,感觉……挺好的……”朱利安又挠起了耳朵··午休谈话之后,苏兰特稍微放宽了心神,心想朱利安也是一时心醉神迷,抱着个毛绒熊睡觉都止不住亲两口,抱着个热乎的人,躺的还近,气氛在那呢,正常、正常。
既然对方不追究,这事儿就当没发生,管他兄弟朋友老公这个那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半年而已··苏兰特的自我安抚好像从来都没有用·插科打诨中一个多月过去,五一黄金周的某个下午,练完长笛的他,又一次在沙发上见到了室友。
和上次的兴高采烈形成鲜明对比,这次朱利安仿佛褪色了一般,苍白地出神·直到苏拉特妈妈叫了一声儿子,才缓缓转头,露出一个笑容:“嘿,小苏·”·“这回又怎么了”苏兰特看了眼妈妈,歪头示意朱利安进去说。
“我失恋了·”坐到苏兰特床上的朱利安,盯着地板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端饮料进来的苏兰特手一抖,好歹稳住,抽着嘴角开玩笑:“我没记得自己把你休了呀”·“唉,亲爱的,你可千万别休我,双重打击我就直接跳楼给你看。”
朱利安抬起头,脸上倒是泛出些血色,“我知道你挺烦我总说恋爱的事儿,现如今变成失恋故事,你听是不听”·“听·”苏兰特干脆地说,“你都特地来了,难道我还能不让你说就把你赶回去”· · ·第45章 番外一 之十·朱利安从恋爱到失恋的故事,可谓戏剧又狗血。
自打见过父亲商业伙伴的孙女后,他就试图再创造一次或多次的会面·要知道对方的信息,自然要问自己父亲·朱利安的父亲虽然生意做得极大,却不像大多数富豪一般谨慎积财。
他为人豪爽善交游,也很有冒险的勇气,正当不正当的手腕门路都有,做起买卖来多方受益,在业内评价很好·有共同利益自然会带来共同伙伴,而增进伙伴关系的最大秘诀,在于朱利安父亲惊人的记忆力:对于生意对象家里有什么人在做什么需要什么,不需要助理都能记在自己脑子里,逢年过节送礼,数他送得最可心;偶尔见面的问候,也问到人家心里去。
由这种小事就能看出他的涵养和周到,跟他做生意,能不舒心吗··朱利安父亲的商业伙伴光政,也是富豪级人物·与高调的朱利安家不同,光政行事内敛,穿着也很普通,猛一看就是一退休老头。
老爷子虽对自己一般般,对于这独一个的孙女,真是当公主养,宠上天的结果就是小姑娘直接变成了无法无天·光政老爷子眼看着孙女在私立小学三天一闹脾气五天一吵无聊的,气得胡子翘翘,心一横脸一拉,把孙女的初中改到市第八中学,让这小公主下基层,体验群众劳苦,杀杀娇骄二气。
小公主沙织到了八中后,嘿,还真被驯化了·不但改了炫富的毛病,- xing -格也沉稳了许多,隐约有了大家闺秀的气质·加之人聪明漂亮身段又好,才过了一学期,就被盛传为八中的女神——因沙织而情窦初开的少年人,从初一到初三均有,堪称横扫一片。
朱利安听爸爸说完,叹口气:“何止初一到初三,都扫到我这来了·”·孩子他爸也不骂孩子搞早恋,而是哈哈大笑,一拍儿子肩膀:“行啊小子,眼光挺好你们俩要是能成,那可真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诶,凡事都要抢个先机,你就放手去追,爸爸挺你”·少年漫·“那我妈呢我用跟她报备一下不”朱利安问。
他妈妈的- xing -格和爸爸正相反,严肃认真、雷厉风行,一直用军人的观念约束儿子,对于凡事大大咧咧、总没有父亲架子而是和儿子称兄道弟的老公,有时候还真有点嫌弃。
朱利安老爸哆嗦一下:“先、先别告诉她,等咱们把生米煮成熟饭,你妈也没辙时候再说·她发一通火就不了了之,说早了倒坏事儿·”·“爸啊……时至今日我不得我思索一下,要是我结婚后也随你怕老婆,可怎么办……”朱利安长叹一声,被他老爸拍了脑袋。
有了家长的支援,朱利安自信满满,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就跑去了八中,然后垂头丧气地回了家——休息日,学校哪里有人·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朱利安可谓智商一落千丈,他在城郊半封闭高中念书,周六上午回市内,周日下午又得回校,怎么会有直接到八中堵人的时间呢。
·此路不通,朱利安便问爸爸要沙织的联系方式·也不知老爸是如何得到一个十三岁小姑娘的手机号码,总之事情办成了,朱利安爸爸还敲了儿子一顿竹杠——妈妈教训爸爸时朱利安的救驾券十张。
由此,朱利安便开始了单方面的短信追求·可惜无论他的话题多有趣表情符号用得多萌,沙织总是鲜有回应,最多三个字:“你很烦”或“我拒绝”。
虽非情话,好歹让朱利安心底有个底:老爹没坑自己,号码是对的··可手机短信,也不是时时能发·高中规定,在校期间不得使用手机,只有在返回市内的大巴上才可开机。
虽说不少孩子都会窝在被窝里发信息,可自从苏兰特跟自己闹了矛盾,朱利安就不敢再把追女孩子这件事摆在明面上·有时候他觉得自个这边哄着苏兰特,那边追着沙织,左手有老公,右手有(追求中的)老婆,真是堪称情圣,不由得意非凡。
待到五一黄金周,朱利安觉得之前的短信铺垫已经成熟,是时候该约出小公主进行面对面的交流,于是郑重其事地首次拨打电话·沙织接了,态度冷淡,听说朱利安要约自己吃饭,先是说当天没空,又突然改口说也好,只有一个要求:她要带个朋友。
虽然我们见过,但是我还是希望安全起见——沙织的考虑再正常不过,朱利安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待到约定当日,也就是朱利安来苏兰特家的这个中午,满心雀跃捧着一束玫瑰来到餐厅的少年,看到小公主身旁坐的所谓“朋友”竟是个成熟青年时,心中不由得掠过一丝不祥预感。
“这位是……”互道家门后,朱利安对沙织发问·小姑娘微微一笑,嫩白的胳膊挽住身边人:“我的男朋友”·“别胡闹。”
被挽住的青年尴尬地抽出手臂站起身,“你好,我是艾俄罗斯,沙织学校的团委书记·”青年伸手跟朱利安握了一握,示意对方坐下·朱利安手里捧的花,沙织看也不看,一直盯着艾俄罗斯笑。
朱利安开始还不明所以,等到团委书记开始滔滔不绝早恋是不对的让朱利安回头是岸,少年才恍然大悟沙织的意图:这是要用旁人的力量来拒绝他呐··“你是实验的学生,想必成绩不错,这挺好。
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很难控制自己,但是为了将来,必须要挺住·多少有前途的孩子因为早恋荒废了一生,不要到长大后再后悔……”艾俄罗斯语重心长。
“您说的我都懂·”朱利安坐直了,不卑不亢地说,“您的职责是管理学生,我理解·可您也应该看清一个事实:我,不归您管·”·“沙织归我管。
对她来说,你的追求已经形同骚扰,她没有办法,才求助于我·我学生的事,我来处理有什么不对·”艾俄罗斯也毫不退缩··“我知道。
但您的管理教导,只适用于学校范畴内;我们现在放假中,有选择做自己喜欢的事的权利,不再被学校束缚,所以您以朋友的身份可以在这里,但以教师的身份——”朱利安笑笑,“却有点多管闲事了吧”·“怎么就多管闲事了”沙织接过话头,“他教训你,那只是职业病发作。
其实他真是作为我男朋友坐在这里的·”·“你不要闹……”艾俄罗斯听了这话,一阵无奈,“团支书的表率作用到哪里去了·”·“哦,你拽一个男老师过来说是你男友,我就会信”因为横生枝节,朱利安也有些火气,出口稍微冲了些:“你要怎么证明,嗯”·“我说他是他就是,根本不用证明”这样的挑衅,让沙织也恼火起来。
两位都是富家子弟,傲气生在骨子里,一旦杠上,自然是火花四溅·朱利安一是心凉自己的追求竟被当成骚扰,二是恨沙织在外人面前太不给自己面子,到底只有十六岁,实在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不由得气愤地又加了一句:“既然是男女朋友,应该接过吻吧。
你要是敢在这里亲他,我就信他是你男朋友,从此以后再不打扰你俩”·“亲就亲,谁怕谁”沙织拍案而起,扳过艾俄罗斯的头,毫不犹豫地亲上团委书记的嘴唇。
“然后我就跑了·”朱利安说完,趴在苏兰特床上捶打起枕头··苏兰特目瞪口呆:“她可真是……很有个- xing -……”·“我就喜欢她这点。”
朱利安翻个身仰躺着,怅然地说,“可惜我已经许诺她要敢亲我就放弃……唉,终归是失恋啦……小苏……”床上的少年又侧身躺着,看向坐在转椅上的好友:“我很不讨人喜欢吗”·“怎么会呢。
我喜……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你,同学老师们也是……”苏兰特笨拙地安慰起朱利安··“说到全家……我爸还等着我的好消息呢,这我怎么跟他说啊……”朱利安一想到老爸,就心生悲凉:姑娘没追成,还落个坏印象,不知道会不会影响父亲的生意。
唉,算了,老爸什么摆不平,妈妈那样的高岭之花都能追到手,自己要是有他十分之一功力该多好……·少年漫· · ·第46章 番外一 之十一·朱利安刚刚失恋情绪不佳,苏兰特牟足了劲想开导他却无能为力:自己这边感情还没捋明白呢,开导别人还是省省吧。
好在苏兰特妈妈适时解围:“小伙子们,出来吃晚饭”·朱利安午饭没吃,挺到这会,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饭桌上暂忘失恋,吃的喷香,筷子不停嘴巴也夸不停,哄得做菜的苏兰特妈妈开心无比;晚饭结束后,和苏兰特爸爸聊政治聊经济聊足球,又是相谈甚欢。
帮妈妈收拾碗筷的苏兰特看着沙发那边的热烈讨论,心下稍微为沙织惋惜一番:如果对方认真接触朱利安,难保不被他的人格魅力吸引·但事已至此,只能说是缘分未到啊。
待到苏兰特结束了夜间练习出来,发现朱利安还在那和爹妈聊着呢,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问了一句:“朱利安,你不回家吗”·“都这么晚了,今天就住下来。”
苏兰特妈妈给苹果削着皮,“给家里去个电话吧,省得爸爸妈妈担心·”·苏兰特还未来得及发表意见,朱利安就高兴地蹦出去打电话·电话那边,朱利安老爹的语气促狭:“臭小子,碰钉子了咱家司机说你没上车就直接跑没影儿,我估计就是没成。”
·“爸,你懂我·”朱利安哀叹,“唉,我心已死,今晚决定不醉不归·”·“在你同学家呢”朱利安爸爸立刻就明白了,“谁家苏兰特”·“是呀,他家你知根知底,放心吧。”
虽然放任儿子上普通高中,可朱利安父母不是没有安全方面的考量,对于儿子身边的人,自然都调查过·朱利安知道这点,才没有拒绝苏兰特父母的好意·当然,也确实是不想回去被老爸嘲笑。
“行,麻烦人家父母了,改天我去他们大学道谢·你先把电话给苏兰特爸爸·”·双方父亲寒暄完收线,已经是晚上十点·苏兰特家一贯秉持早睡早起原则,客人来了也不例外,立刻打发了两个孩子去洗漱。
“妈,朱利安睡哪”苏兰特叼着牙刷,问抱着一床羽绒薄被的妈妈··“睡你的床呗·”·“啊那我睡哪”·“你的床啊。”
苏兰特妈妈瞪了儿子一眼,“一米八宽的双人床还不够你俩睡的”·“我睡觉不老实,怕打着朱利安·”苏兰特开始找理由拒绝再次同床。
“你还不老实你不老实就没人老实·”苏兰特妈妈把被子放在苏兰特床上,“我是你妈,从你小时候看着你睡觉的,睡着了就一动不动,特别省心。”
“我愿意朱利安不一定愿意·”苏兰特只好使出最终手段,“人家是个真少爷,哪有跟别人同睡的道理·他睡我床,我睡沙发·”·“你说什么哪”朱利安听见苏兰特和妈妈的对话,也从卫生间出来,“咱俩在一米宽的床上都挤过,一米八我还挑什么。”
“我怕你睡得不老实打我·”苏兰特没想到朱利安当着家长的面把同睡的事抖了出来,生怕他再说什么让母亲觉察什么,急忙打断·苏兰特妈妈拍儿子一下:“就你事儿多。
痛快洗完睡觉·”·苏兰特去关灯的时候,朱利安还没进到被里,在床上摆了一个卧佛造型:“小苏,你这睡衣我穿着大·”·“知道你瘦,不用显摆。”
苏兰特没好气地按了开关,摸索着往床边走,朱利安啪地按开地灯:“大才子在生活方面实在很笨拙哦·”·苏兰特本想反驳一番,一想到朱利安现在可能是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以免想起失恋之事,也就随他去了。
结果朱利安得寸进尺,喋喋不休,从苏兰特爹妈如何认识一路问到苏兰特为什么学长笛·本来苏兰特还担心睡不着,这下朱利安的念叨宛若催眠咒语,让他很快进入半睡眠状态。
美梦刚起了个头,就被朱利安压下来的吻给打断了··这人什么毛病呢·苏兰特感受着朱利安唇舌的动作,痛苦地想:他是运用上次的经验,先把人弄迷糊后再行动吗。
亲完一轮,朱利安恍然醒悟:“呃……你愿意不愿意”·“完事儿了你才问”苏兰特揪住朱利安的睡衣领子,发力把他按到床上调换了上下位置,“朱利安,我们不是都说好上回的事纯属意外了吗”·“没有,我们没说,就说你情我愿来着。”
朱利安摸着苏兰特的手,“再说意外也可以发生很多次……你不喜欢”·就是因为喜欢,就是因为喜欢你,才不希望你做这样的事,才不希望你给我虚假的希望。
苏兰特按着朱利安的胸口,垂着头:“你这样,会让我误会……”·“误会什么”朱利安问,“我们都是‘夫妻’了,这样不是很正常吗。”
“那个‘夫妻’协定,成立条件是你有女朋友·现在你没有了女朋友,也不用再勉强自己·”苏兰特低声说··“你觉得我在勉强自己觉得我这样,只是对你尽那个协定的义务”·“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说到底,就是你也嫌弃我”朱利安突然觉得特别委屈,眼眶一酸,差点掉出几滴眼泪来。
“我有这么烦人吗一天之内连续被拒绝两次还是说一直以来勉强自己的其实是你,你已经烦我烦透了却一直忍着,像我们冷战那次时你说的……”话到这里,朱利安的眼泪真的流了下来,“你图的什么,这么烦我还忍着我,说出来我求爸爸妈妈帮你办了,也好过一厢情愿地以为你当我是好朋友……”·“我没当你是好朋友。”
苏兰特说完这句,看着朱利安在昏暗的光线中几近崩溃的表情,终究还是不忍心用谎言伤他到底·他拭去朱利安的眼泪,叹一口气,轻轻说:“朱利安,我曾经当你是好友,但是后来这感情……变得不对了。
意思就是……现在的我,喜欢你·”·少年漫· · ·第47章 番外一 之十二 锁章· · ·第48章 番外一 之十三·黄金周结束后,返校的同学们明显都感到,他们的组织委员和文艺委员之间还真开始有那么点暧昧了。
也不是什么大动作,但递练习册时一个眼神的交换,或者体育课时不经意的擦身,都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在里头·然而每待细想,却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两个男孩子个- xing -不同,却一样为人坦荡不小气,处于恋爱关系时特有的疑心和猜忌,并没在他们身上表现出来。
更何况归根结底,就算再怎么戏称“夫妻”,两个男生又怎么可能真的发展出那样的关系呢,最后便只道是他们两人兄弟情深··多少表现出来关系变化的事,敏感如苏兰特,自己早就意识到。
然而那些小动作就像感情的产生一般,难以控制·他是清楚三个月后的分班会造成的分离,也知道时间终将带走一切猜测,所以索- xing -随着误会去·以往一直严格自律的人突然松了缰绳,反倒觉得天高地阔,心境上豁达了不少。
而朱利安则从来就没太在乎过自己的无意识动作,现下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两厢虽说想法不同,却都在某种程度上共同开始了一段轻松愉快的关系··现在回想起来,苏兰特都不禁要脸红于当时两人私下的相处有多么冲动火热和。
因为住校,能够独处的时间不多,条件的限制无疑增加了相处时的刺激- xing -·理科实验室的那栋楼在晚自习时因为无人使用,整栋楼的灯光并不会开,有的时候朱利安会在晚自习的间隙拉着苏兰特到理科楼,藏身于黑暗中,交换几个短暂而热烈的吻。
又或者在苏兰特练习长笛时,朱利安会偷跑过去,从单间上的玻璃向里面长久的看着,然后在苏兰特出来时用力拥抱他·对肉体接触的强烈渴求第一次降临在朱利安身上,让他像每一个青春期的少年一样,抓住一切机会让自己得到满足。
至于这是否意味着他也喜欢着苏兰特,他却一次都没有明确地说出来·苏兰特呢,也对这最后的狂欢一般的亲热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抗拒·只是每次预备钟打响,他和朱利安分开准备一前一后回教室时,一种遗憾和释然会一同涌上心头:又少了一天。
·但是离一切回归正轨,却又近了一天··临近期末,周六中午放学,朱利安罕见地站到了坐大巴回城的队伍里拍着前面苏兰特的肩膀:“今天我家没车接我,咱们一起回,然后待会一起吃个饭”·“好。”
苏兰特简短地答应了·朱利安看着他的侧后颈,那里因为天热,挂了一滴汗珠,突然觉得心里好像被人挠了一下,不假思索地扶着前面人的腰,侧头舔了上去。
这样的动作一出,不止周围站排的学生们,两个当事人也吓得厉害·朱利安还在疑惑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苏兰特已经反应很快地回头扶住朱利安:“你没事吧中暑了”·朱利安也立刻清醒过来,假装虚弱地搭着苏兰特的肩膀:“刚才差点晕倒,不好意思……”·两边一演,好歹蒙混过关。
因为这一出,朱利安苏兰特倒是得以先上了大巴·坐上去的朱利安一反常态,异常沉默,一直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苏兰特摸着被朱利安舔过的地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径自发着呆。
直到路面的一个突然的颠簸才让两人回神,苏兰特条件反- she -地抓扶手,朱利安则擎住身边人的手臂:“怎么样”·“什么怎么样”苏兰特问,朱利安放下手臂:“你不是晕车……上来的时候我没注意,坐到窗口位置了。”
“没什么事·”苏兰特答,然后也有点惊讶,似乎这近一年来频繁的往返于学校和市内,让他克服了晕车的症状·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突然苦笑了一下。
这一定是一种征兆,他想·因为晕车而开始,因为不再晕车而结束··“是吗,太好了·”朱利安说,又回到了出神的状态·直到两人在市内校区对面的餐厅坐定,朱利安才又开了口:“小苏,你是要学文吧。”
苏兰特拿着可乐的手一抖:“是啊·”·“我要学理·”朱利安说··“……我知道·”苏兰特放下可乐,目光在桌面逡巡一阵,终是抬头直视朱利安的眼睛:“我知道。”
“嗯,只是确认一下·”朱利安说完,开始解决自己的牛肉饭··这话在苏兰特听来,无疑是等于达成了分手共识·原来朱利安竟和自己一样,在这段关系开始时就已经知道它的时效- xing -,在期限来临时,他要确认它不会延续下去。
苏兰特希望自己心中感到的是释怀,可在心脏揪痛的失望面前,他没法骗自己··转眼期末过去,重新分完文理班和寝室后,学校放了暑假·那个假期里,苏兰特奔波于比赛、补习和大学考察间,强迫自己不要分神去想其他,而朱利安也从未联系过他,一切仿佛如梦境戛然而止。
面对父母对儿子好友时不时关切的疑问,苏兰特也只好笑笑:“人家可是大少爷,指不定在哪个海外小岛避暑逍遥呢·”如此搪塞了一个月,高二正式来临。
一切都重新开始了·拎着行李找新寝室的苏兰特在心中对自己说·正轨,正轨就是在接下来的两年里好好学习,苦练长笛,申请那所大学,毕业后进入乐团,然后,立业成家,在婚礼上对来贺喜的朱利安心照不宣地笑笑,推杯换盏中或许再自嘲一下高一下学期两人之间那荒唐的一段。
完美的正轨·苏兰特叹气··新寝室的位置不太好,顶楼西边最末的一间·苏兰特对照墙上的床位表,发现上面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名字,有点高兴一人独占一个房间之余,又有些害怕会因此难以和新同学亲近。
待他把行李放进靠窗处自己床位的柜子里,才注意到自己同一侧的床铺上放了一个没挂起来的蚊帐··是之前的学生落在这里的苏兰特伸手去拽,冷不防被一个人从身后抱了满怀。
“小苏,暑假过得好不好”朱利安在对方耳边,语带笑意地问··作者有话要说:少爷没有渣,他只是需要时间来看清自己对小苏的感情。
少年漫·我觉得吧,少爷是那种“我没有必要说喜欢你,因为我的行动比言语更能证明”的类型;苏哥是那种“没有言语的承诺就非常没有安全感,交流才能相互了解”的类型。
所以造成了思维方向的差别,又或者是理科和文科的差别·至于- xing -格上他俩却反过来,少爷虽然表现得不切实际没想很多且随心随- xing -,实际上信念的坚定是不容置疑的,而且非常勇敢,会跟着感情的走向来计划人生- cao -控理- xing -;苏哥虽然情感上可以爱得果决,理- xing -上却有冷酷现实的一面。
现下还是把喜欢少爷这事当成意外,既定的计划对他来说才是安全区域,说实在的目前朱利安对他来说还没重要到非得离开安全区那个地步··这就是双鱼座和处女座的终极矛盾·总而言之,接下来要折磨少爷了· · ·第49章 第三十五章 锁章· · ·第50章 第三十六章·自打年前阿布罗狄的好事被卡妙一通深夜电话搅了,他就揣着米罗爆料的把柄,天天有事没事跑去雪糕批发点撩闲,还专挑修罗也在对面的时候捅咕卡妙:“诶,诶,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修罗的啊”·“嘘”卡妙紧着去捂阿布的嘴,“老大,大哥,祖宗,你别得理不饶人好不好。
我求你了,别添乱成吗·”·“那你给我添的乱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我多吃亏·”阿布靠着门框,好整以暇地看着指甲,“我不连本带利乱回来,对得起迪斯吗。”
“- cao -·那怎么没见迪斯来膈应我·”·“他脸皮薄呗,没看自从过完节他就没在你和米罗面前出现过嘛·”阿布坏笑,“你俩都给人整出心理- yin -影了,天天疑神疑鬼,导致我的夜生活直接受到影响。
上火啊我,只好来撩你·诶,修罗——”阿布扬起嗓子冲对面肉铺喊:“你知道卡妙对你——”·“大哥”卡妙抱着阿布的大腿差点跪下,“大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今天晚上我就背着笤帚让你家迪斯抽个痛快”·“ 谁叫我”修罗的脑袋从对面窗口探出来。
“啊,我叫的你·”阿布拎着身上的卡妙,“晚上你少做一份饭吧,这小子到我家接受处刑,大概可能也许就……回不来了”·晚饭时刻,卡妙真的从童虎那买了把扫帚背在身上,带着上刑场的心情抱着一箱啤酒爬上迪斯家的单元楼。
按了门铃后,没想到给他开门的却是米罗·两厢一照面,都苦了一张小脸,在心里埋怨起彼此来··“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卡妙小声嘀咕。
米罗咬牙切齿:“不怕猪一样的队友,就怕队友真是猪你他妈还倒打一耙来了·要不是你一天到晚磨磨唧唧不行动,我哪至于跟着你着急上火嘴滑……啊。”
米罗猛然想起来修罗生日那天卡妙的“行动”,立刻闭了嘴·过完年回了城,卡妙一天到晚被阿布纠缠没心思注意,旁观者的米罗可一直留心着修罗的动向。
俩人晚上单独吃饭时米罗是不知道,但卡妙和别人说话时,总能瞅见修罗看着卡妙发呆·只是这个举动,不知道是在意还是提高警惕时刻闪避··卡妙见米罗不吱声,以为对方理亏词穷,立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贱兮兮地跟迎出来的迪斯打溜须:“哥*,你好吗哥,我来看你了哥。”
迪斯根本没像阿布说得那么不好意思,点点头:“来就来,还买酒·我就是卖这个的你整的多余不多余……你背的啥”·卡妙放下啤酒箱抽出扫帚在手里耍了一圈后单膝跪地埋头双手呈上:“情人节礼物,请笑纳”·米罗一愣,看向刚从厨房里出来的阿布:“对啊今天情人节,你俩不单独过,把我俩整来干啥”·“没事儿,我俩天天都过情人节,不差这一天。”
阿布说,卡妙立刻失意体前屈:“杀人诛心,你这是要闪死我们两个光杆司令啊”·“不过,你和米罗那么好,又是一起长大的,怎么没好上呢。”
四人落座开吃,阿布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问道··卡妙的啤酒刚送到嘴边,瞅瞅身旁的米罗,米罗也正要喝酒,回瞅瞅他,俩人一起“哈”了一声,却也歪头各自想了想。
“真的,要说到根儿上我俩也算有娃娃亲,怎么没好上呢·”卡妙仔细地想··“是啊,这么多年咱两家撕都撕不开,怎么就没好上呢·”米罗也拄着下巴说。
“而且要是跟米罗在一起,咱两家老人肯定不能说什么·”卡妙接着思考··“别,可别介·他们不说,我还嫌弃你呢·”米罗忙不迭地摆手,卡妙“咔”地把啤酒罐磕在桌上:“你敢嫌弃我小时候是谁带你闯荡江湖的,你敢嫌弃我”·“屁闯荡江湖,不就是掏鸟窝打水漂捅蚂蚁窝那点破事儿。
说到这我想起来了,当年你把我们大院的草坪烧了还拉我垫背来着·我爸那把我揍的,我都没找你报仇还是咋地·嫌弃你一句你倒来劲了·”·“胡扯火是我放的,火柴是不是你拿的好歹也算提供凶器教唆罪”·“你看看,你看看。”
米罗拿筷头点着卡妙,“我能跟这样的人好上的话,得多大的心”·“你也知道你心眼儿小啊·”卡妙嗤笑一声,米罗把筷子一下子拍到桌上:“怎么地,找干*啊”·“干就干,干不过你咋地”卡妙噌地站起来,对面阿布笑眯眯地说了句:“你俩干一个试试”·卡妙就坐下接着喝酒,四人静了一会儿,米罗说:“你看吧,我俩一天到晚净扯犊子*,好不起来。”
卡妙补充:“另外真是一个被窝捂大的,彼此那点事儿都门儿清*,没神秘感没吸引力·”·少年漫·“那修罗怎么就吸引你了”阿布问,卡妙呛了一口酒,差点把肺咳出来。
“要说修罗也是跟你俩一起长大的,怎么他就有神秘感有吸引力呢”卡妙还没咳完,阿布丝毫不给其喘息的机会·米罗到底心疼发小,回了句:“你也是和修罗一起长大的,他吸引没吸引到你啊”·阿布笑笑:“以为我跟卡妙一样怂啊,他要吸引我,我不早把他给扑了。”
身边迪斯咳嗽一声,阿布得意忘形:“不信你俩问问迪斯,当初我是不是——”·“你打住,啊·”迪斯低气压地说了一声,阿布见好就收,拢拢头发,一手托着腮帮子说:“不过你这么一问我也倒明白了。
哥们儿之间那是不一样的,要真往一张床上领还不得跟乱/伦一样别扭啊·”·“乱/伦……”卡妙和米罗异口同声地重复着,对视一眼想了一会儿,而后各自出声:“别说,还真挺别扭……”·哥*:东北的称兄道弟文化中,遇男- xing -叫哥,遇女- xing -叫姐,先把辈分排上才好说话。
在有年龄差的情况下自然会叫哥,就算二人年岁相近,也会互相称哥·顺便一提年龄小的男- xing -被成为老弟,女- xing -则是老妹儿··干*:东北话常用动词,并不总是指啪啪啪。
大部分情况下指吵架打架··扯犊子*:指胡诌乱讲话··门儿清*:指十分清楚··作者有话要说:希望不要被和谐……· · ·第51章 第三十七章·“然后呢,修罗到底哪儿好啊”阿布罗狄等卡妙米罗二人感慨完,再次发问。
“你可真是不依不饶……”卡妙的耳朵红得要滴血,“这我一时半会也说不出来啊……”·“反正今天多少你得供出点儿什么,咱们有的是时间磨。
不说不准回家·”阿布贼笑着在桌下踢踢迪斯,迪斯急忙附和:“啊对·”·卡妙只好求助地看向发小,岂料米罗立时叛变:“我也不知道诶,正好你今天说说吧,我好因材施教因地制宜地给你出主意啊。”
卡妙气得踩了米罗一脚,但抬头一看三人投- she -过来的火热目光,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只好破釜沉舟地干掉手里的那罐啤酒,一抹嘴开始耍赖:“修罗哪儿好修罗哪儿都好完毕”·阿布在手指头上绕着自己的长发:“职高白念了八百字都说不全。
同志们,就凭这文化水平,作为修罗的发小之一,我实在不觉得他能在修罗面前掰扯明白·”·米罗转过脑袋从鼻腔里嗤笑了一声··“总得有个契机吧。”
迪斯说,另两个人跟着点头··对面的人突然变了一副表情,低下头去:“真……没什么契机·只是,他就一直在那,本来应该一直在那,却突然跑去当兵……”·卡妙的额头抵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我知道自己从小耍他耍成了习惯,他也没把那句话当真,但是……我也不知道除此之外怎么让他知道。
你们明白吧,那种一个人突然从你生活里消失的感觉·太可怕了·我们那时候小,跑到车站闹了一通被打了一顿,觉得无所谓·因为一直都是这样的,犯错,被打,第二天接着去玩去闹,不该有什么改变。
但是第二天我起来,哪儿都找不到修罗,才明白这个人真走了,不是逗我玩·那可能是我第一次经历分离什么的·”·“好嘛,走就走了,又不是没了是不是,当兵当个几年还是要回来的。
他们都这么说·但是我不适应,适应不了·街道没变,其他人都没变,凭什么我身边那个人就不见了,凭什么我们三个人就少了一个人·以前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我都不敢再去,米罗陪着也不是那个事儿。
缺了那一块,哪儿都找不到,心慌得不得了·”·“然后正好初中毕业,就赶紧跑到外地的职高·这个地方我呆不下去·见不得一起见过的那些人,没法做一起做过的那些事。
他、他都成了我习惯的一部分了,怎么说跑就跑·就这么捱到修罗回来,我心说——”·卡妙突然挺直了脊背,双臂举高握拳:“这回我说什么也得盯住他,他妈的我闹心了四年,再也受不了了”·阿布迪斯正顺着卡妙的话头伤感于自己失去的亲人,被他突然的情绪转换吓得一激灵,连米罗都没绷住,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三人调整了一下坐姿和表情,卡妙又开了一罐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半:“我可是机关算尽啊哥哥们以前住家对门儿,然后开店对门儿,现在天天同食同寝……好像还没同寝,就那个意思。
你说是不是就差个同寝我要是跟他睡一觉也许就成了·”·“吁——”阿布吆喝骡马似的让卡妙住口,“你这个睡,几个意思啊。”
“能有几个意思”卡妙的眼睛已经开始聚焦困难,“我们小时候总一起睡,嗝,他妈让他看我午睡,他倒先睡了,嗝,结果我从床上掉下去还磕了个疤出来,嗝。”
说完撩开刘海让阿布看眉毛上的长条印记,“你看给我磕的,嗝,这块眉毛死活不长,为了对称我还得剃另一边的眉毛,嗝,生生整出两道分叉眉·”·“人都说长分叉眉的人亲缘寡淡,嗝,我要是真众叛亲离了,嗝,那不得算修罗整的啊。”
卡妙灌下另半罐啤酒,“他可得对我负责”说完竟抽泣起来:“他可得负全责……要不是这眉毛他能离开我当兵去么……”·另外三个好歹憋住没笑出声,阿布边揉着肚子边说:“对,就是这个精神,你就这么跟修罗说,他就算不给你面子,也得给你的眉毛面子……”·“真哒”卡妙大着舌头,摇摇晃晃站起来穿衣服:“我这就回去跟他说同志们,曙光终会照耀大地债见”·少年漫·“你慢着”米罗瞟了一眼桌上卡妙喝完的啤酒罐数量,暗叫了一声不妙。
刚想追上卡妙,却又坐下了··“你怎地”阿布问··“我寻思着就这么让他回修罗家,可能是个好事·”米罗复而拿起筷子继续吃菜,“你们也知道他平时那个磨叽劲儿,不喝点酒哪有胆子跟修罗坦白去。”
“酒壮怂人胆嘛·”阿布接,米罗突然又撂下筷子站起来:“不行我得先把他送回家,别醉醺醺地睡半道上冻出毛病来·”说罢拿起羽绒服也跑出去了。
屋主的两人静静地接着喝酒吃菜,阿布问了句:“赌不赌”·“赌啥赌·你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要我说,他们的事儿咱还是少搀和,别帮了倒忙,过后被人埋怨。”
迪斯兴致不高··“我看卡妙其实问题不大,修罗却不太好弄·”阿布没理迪斯的进言,自顾自地说:“你看,一般双方多少有点暧昧的,只要一方捅破窗户纸另一方立刻从善如流。
修罗这边对卡妙……嗯,不好弄·”·“万一是你眼瓢*没看出来呢·”迪斯说:“修罗也不是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人·”·“嗐,要说了解深还得是发小。”阿布乐了,凑近迪斯,一脸显摆的神色:“你是不知道,修罗小时候喜形于色的时候多着呢。
就是他这人吧不知怎么的,一旦自然流露地笑,嘴就歪,看上去特挑衅特轻蔑,总惹事儿出来·后来叫他爸他妈给板*的最多只能达成微笑成就·”·“还有这事儿。”
“有呀·”阿布晃晃啤酒罐,“但我还挺怀念修罗以前那个歪嘴笑,你别说,可正经有点坏坏的帅哦·”·眼瓢*:看走眼。
板*:指训练·· · ·第52章 后续梗概·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兴趣的极大转移以及对CP和角色认识的变化,这个老坑应该不会再更新了·大概是从这篇开始,我喜欢上了写同人这件事,未能有始有终实在是遗憾,也非常对不起喜爱这些角色、这个故事的伙伴们。
以下是接下来那些人之间会发生的破事儿,作为一个不完美的完结,呈献给大家·非常感谢这么多年来大家的阅读评论支持鼓励·按CP说:·史昂X童虎:已完成,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说史昂不会钻营的学生是老穆,至今师生关系仍很好··阿布X迪斯:已完成,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番外二出车祸那段其实只是想炖肉而已··穆X小艾:这对儿的肉倒是炖了一半。
大抵是老穆比较精于算计却不是爱占便宜的类型,一起住之后水电费生活费什么的和小艾算得很细,小艾就很烦他龟毛这点,觉得老穆各种把自己当外人·某天和同事喝酒回来爆发,老穆怕吵醒贵鬼就劝他小声点,小艾理解为老穆心里只有弟弟,别人对他的好他都当狗屁,非常桑心;老穆的意思是与其像父母抛弃他们兄弟那样最终会失去,还不如最开始不要建立联系的好。
但小艾同志正能量太强大,老穆其实从小学时就很喜欢他·然后酒后乱- xing -擦枪走火剧情这样·是一对爆炒腰花型CP··沙加X一辉:并没有真的进行未成年人X交易。
老沙每次都给辉哥钱但不碰他,给到最后辉哥忍不住问他你到底几个意思,老沙就神叨叨地教育他一下(没有♂的引申义)讲讲人生大道理扯扯命运论劫数啥的·辉哥说以后会还钱,老沙说随便你,或者你也可以以后把这些次♂补上之类之类。
辉哥毕业后把学生证押给老沙了··加隆X拉达:隆哥以前是小学毕业家里只能供一个人念书所以跑去沿海混黑道后来洗白做得很好的前混混·混混时期怕连累家人一直没联系过妈妈和哥哥,混出头之后才知道妈妈早过世了哥哥在八中教书。
这时候已经洗白白就去找哥把哥接走了·哥心里埋怨弟弟让他一个人照顾妈妈结果被拖累得壮志难酬,看到弟弟混得很好越发不平衡,铺陈了很久后把隆哥在组织里的位置撬了并软禁了弟弟。
弟弟知道哥哥绝对不想回八中附近因为这是他屈才的地儿,所以才跑了过来·艾俄罗斯在最初隆哥过来接哥哥时见过他一面以为他们感情挺好,隆哥定居后一段时间发现其哥一直没来看过弟弟比较纳闷,几方打听联系到了其哥。
其哥来抓人,米罗和拉达都不让抓,中间有个鸡飞狗跳的商店街居民联合起来大战其哥的闹剧·隆哥最后表示你要的我没什么不能给你,你拿走吧我不会去抢回来的,我要在这里过你不屑的生活。
此后帮拉达经营豆浆店弄得很好开了连锁··米罗其实没有对加隆的箭头,但他喜欢表现得像有箭头的样子调戏拉达··卡妙X修罗:反正最后在一起了··接着连载,老妙喝多了去找修罗耍酒疯,第二天醒来(恶俗地)啥也没穿地在修罗床上(因为他吐了其他啥也没有),精神很受震撼。
修罗试图表现得很正常,但老妙一直觉得自从修罗生日之后就有点不对劲·米罗助攻一发(手机录像),开解老妙修罗并没有强制疏远你这就很说明问题·逆转是大雪(少爷小苏那次)时他们楼的电线被雪压断了俩人摸黑坦诚了一下下(精神与肉体的)。
雪山密室模式不死人真是好好哦老妙是藏着掖着的,但修罗比较耿直,家里二老要给修罗介绍卡妙他妈介绍过来的妹子时立刻堂堂正正地招供了·卡妙他爸震怒,狂吞降压药并举皮带追打卡妙。
米罗他爸出来助攻一发,暂时歇火·但卡妙他妈仍旧比较难过因为她攒了很多适龄姑娘不知道介绍给谁了,在这里本篇完结·(最后都介绍给了想讨媳妇的艾亚哥斯)·没写完的番外二里卡妙他爸高血压并发症送急救,卡妙全程懵逼,修罗全程看护照顾。
老爷子本来就很喜欢修罗,开始替他不值·迪斯说没见过这么反刷好感的,他家老爷子那么挑一个人你怎么还能伺候得这么好·修罗淡定说这算什么我家还有个更挑的我伺候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苏兰特X朱利安无差:·少爷让他爸活动了一下让他在理科班也能和小苏同寝室,小苏有点高兴也有点闹心本来以为可以回归正轨的·少爷这个时候已经认定小苏对女神没想法了,以为自己的行动已经说明了这一点,但小苏则认为少爷只是觉得好玩,两个人还是得各走各的,只不过相处时间延长了一些。
高中毕业后小苏立刻出国跑了,少爷却也考到他附近的学校,小苏就当是高中生活的延长,虽然喜欢少爷,但仍旧不敢全情投入·少爷因此很受伤,和狂追大艾的女神互相吐苦水,女神说你这个人就是不痛快,跟他掰扯明白能死啊。
少爷去掰扯,对于小苏的“正轨”理论万分吃惊:比起相爱的人在一起,你竟然觉得只要是男女就算正轨神TM三观啊桑心。
苏哥也桑心,因为他是个孝顺孩子,怕爸妈桑心·少爷觉得自己很悲情,跑去爹妈面前坦白想把自己搞得很壮烈,但孩子他妈特不屑说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先放一边瞅瞅你现在这熊样,有种跟我这撒娇没种跟人家父母请罪啊你要真觉得是自己把人家儿子拐偏的就自己过去骂也挨着打也受着,跟我说是指望我给你擦屁股搞得孩子他爸culture shock的时间都没有,少爷就颠颠儿跑苏哥家去了。
少年漫·苏哥一门心思想如果爹妈反对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和少爷继续下去的,但到嘴边就是说不出违心的话,一想到之后身边没有这个人简直生活丧失意义,于是一跟爹妈开口就说不下去开哭。
爹妈吓够呛,好容易给安抚住听明白啥意思了,孩子他爸特没眼力价儿地来了一句我说的吧搞艺术的容易出这种事,孩子他妈也特没眼力价儿地回了一句我当年还说过咱家孩子要是女孩就和朱利安处对象呢,虽然不是女孩仍处上了对象真是神预言。
苏哥顿时觉得自己白伤感白哭了·当然爹妈不是随意逗比的,只是看儿子难受自己更难受,疯狂圆场罢了·后来两方家长在孩子不在的情况下碰了碰,苏哥家那边很开明,觉得怎么选择只要孩子开心快乐就好;少爷家的爸爸依旧沉浸在culture shock中,妈妈说这事儿真没谁对谁错,选择了负责到底就行不然我抽死他。
从此他们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也在泰坦尼克重新上映后一起去看了·苏哥有一天看到“拖延症”这个词,说原来这个病我早就得上了:高中时想放弃你,拖了三年;大学时拖了四年,照这个架势……·少爷说照这个架势你得拖一辈子。
好病,别治了··苏哥说治不好,这是不治之症·番外一完··女神X大艾:在没写的番外里,接到正篇结束后·罗斯哥各种被家里催婚但交往过的女- xing -都说他太会照顾人没有谈恋爱的感觉反倒像找了个爸。
此前因为曾严厉教训过刚入学时恃宠而骄的女神而被女神看上各种递情书告白也搞得他很头疼,见朱利安那次的事情过后罗斯终于意识到这个学生是认真的不是闹着玩,严肃地找女神谈话跟她细细地讲师生恋是不行的道理。
女神不服说爱情怎么能被年龄身份束缚呢,更何况是我追你又不是你追我;罗斯表示赞成但人是社会- xing -动物都有自己的立场,不管谁追谁只要是学生和教师的立场,就是教师的过错,事实上你对我有这个想法已经是我的过失了。
当然这么说肯定让好感度不降反升·女神后来在和少爷交流时深入学习了“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放手”的思想,觉悟到如果真的搞起师生恋,罗斯的声誉地位肯定被彻底摧毁;但同时也坚信虽然她年纪还很小,但这个人就是今生认定的人,于是开玩笑一般和罗斯约定如果到自己二十岁罗斯仍旧没有稳定交往对象就要考虑自己,罗斯心想应该不会吧就答应了,结果连续数年狂收爸爸卡,等到女神二十岁果然开着劳斯莱斯来接他吓傻一个人民教师稀里糊涂嫁入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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