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南藤同人)(SD南藤)三生只为你一人 by 天翊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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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南藤同人)(SD南藤)三生只为你一人 by 天翊妈妈
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 ·文案:·因为一个毒誓,他们的情缘劫随三世·因为一场革命,他们把彼此站成了两个世界·因为一个误会,他们错过了一次又一次·他走向前,他看不见·待他转身,他已不见·内容标签: SD 民国旧影 悬疑推理 年下·搜索关键字:主角:藤真健司、南烈 ┃ 配角:花形透、牧绅一、流川枫、仙道彰 ┃ 其它:民国、南藤、都市,藤真,南烈· · ·第1章 前奏·那一年,天下还属于大齐的时候,他的父亲是一国之君,他的家族,像鲜艳的彩纸,光彩地存在着。
他的母亲是后宫嫔妃中的一个,母亲倾国倾城的美貌为她带来了无上的荣宠·后来呢后来,就像史书上记载的那样,有了潼关守将北野的叛国,有了关外魏军的大举进犯,有了大齐的灭亡,有了他——藤真健司·数九寒天,云竺山上总是大雪纷飞,冰天雪地,可是又有什么能够冷得过你的心呢健司,除了我,还有谁那么爱你到地老天荒如果你当真一点都不爱我,又何苦给我希望,让我以为可以把云竺山变成温暖的天堂;如果你当真那么介意世俗礼教,为什么当初不把我杀了,让我以为在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之后,你我可以相携到老——南烈· · ·第2章 第一章·藤真健司:·我是大齐第十七代君主之子,姓甚名谁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只是个流落民间的末代皇子。
靖天二十二年,那时的我,不过才八岁,佞臣北野大开潼关,引魏军入境,大齐灭亡之日近在咫尺·父皇召集后宫嫔妃、皇子、公主于宣政殿听旨,说是听旨,其实是父皇担心皇室成员被魏军俘虏后受尽屈辱,所以决定在他们攻进皇城前作一个了断。
待所有人都到齐后,父皇道明心意,皇后与几名嫔妃当场自刎,其中一个便是我的母妃·接着就见父皇提着宝剑向我们这些皇子公主们走来··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一个个倒在血泊中时,我已认命。
我知道,灭亡是风雨飘摇中的大齐唯一的结局,死亡是我们这些皇亲贵胄唯一的归宿·父皇来到我的面前,我闭上了眼睛,勇敢的等待父皇的一剑,成全我誓死不做亡国奴的决心。
“哐当——”是宝剑落地的声音,我闻声睁眼,只见一位老道站在我面前,他二话不说,携着我逃出了皇宫,来到了云竺山··在云竺山的日子里,我知道了老道的名字:翔阳真人。
江湖人称:白发智叟·我拜他为师,他赐我名字:藤真健司·他教我读书识字、教我医术、教我吹笛、教我武功·他常常告诫我要做一个清心寡欲的人,就这样,我与他默默的在云竺山中度过了十个寒暑。
直到师父羽化之际,他唤我来到他跟前,将一个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的东西交给我,我这才知道,世人孜孜以求的传国玉玺竟然一直都在师父手中·师父担心一旦他羽化之后玉玺会落入魏人之手,因此决定将《翔阳剑法》传授于我,只是要习得这套剑法,还需一个毒誓。
玉玺乃是我皇族遗物,我几乎想也没想便在师父及翔阳派历代掌门的画像前发誓:明月为证、众星为鉴,我藤真健司此生断情绝爱,终身侍奉翔阳派,继承师父衣钵,好好打理云竺山的一切。
如若有违此誓,必与挚爱相爱相伤,劫随三世·彼时我才十八岁,少不更事的我又怎么会料到,如此歹毒的誓言竟有成真的一天··南烈:·我是丰玉教教主之女南玄机的私生子南烈。
就在我出生的那一年,丰玉教被武林正道剿灭,外公惨死在名门正派手下,教中宝物金蝉剑下落不明,母亲带着我仓皇出逃,亡命天涯长达八年之久·然而,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并没有就此放过我和母亲,他们对我们穷追不舍,痛下杀手。
母亲一人孤身力抗,屡次突破重围,杀伤不少正道中人··这一日,母亲带着我一路逃至西峡岭一猎户家中,然而我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傍晚还在热情招待我们的那户人家竟会在半夜外出通知名门正派前来追捕,幸好被母亲及时发现。
母亲尽杀其一家老幼后问我:烈儿,娘这么做对不对·我答:对,那些人想害我们,他们死有余辜·母亲听到我的回答后笑了,她笑起来真美,她告诉我前朝大齐的传国玉玺中藏有惊天秘密,得玉玺者可一统天下,得玉玺者可威震武林。
然而这玉玺却是由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一块金刚玉所铸,世间唯一可以劈开它的就只有丰玉教的金蝉剑,因此她要我记住三件事:一、夺回丰玉金蝉宝剑;二、寻找大齐传国玉玺;三、重振丰玉昔日神威。
我连连点头应下,我欣赏母亲的这种心狠手辣、赶尽杀绝·待那群名门正派赶来时,我们早已逃脱··是在那一个桃花遍及的山头,我见到了他,那个拥有栗色头发、白皙皮肤、精致五官的俊美少年,彼时他身着一袭白衣,外披一层薄如蝉翼的青纱,手握青玉剑,站在岭上等着取我和我母亲的- xing -命。
那年,他十八岁,我八岁·· · ·第3章 第二章·藤真健司:·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还是孩童的南烈,可是他的眼神中却闪烁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 yin -狠,也许是因为他是魔教妖女南玄机的儿子吧。
此时天下早已易主,世人不知玉玺在我手中,却皆传能劈开玉玺的唯有丰玉教的宝物金蝉剑,而这金蝉剑如今却惊现于西峡岭河田两兄弟之手,因此大魏新君牧绅一在找它,只为免除后患;武林正道人士在找它,只为一统江湖;而南玄机同样在找它,只为重振丰玉。
我受名朋、武园、陵南、三浦台、湘北、山王、大荣等江湖名门之托,提前前往西峡岭,夺了河田两兄弟手中的金蝉剑·大齐气数已尽,往事如风,我从没想过要复国,亦没想过要威震武林,所以这在世人眼中被视为瑰宝的金蝉剑对我来说却是一文不值,然而,我却知道它可以成功将南玄机母子引致此处。
我要南玄机为之前杀死三帮四派十余条人命,随我去少林接受武林正道的公审,并承诺她,我会力保他们母子的安全··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然而南玄机又岂是坐以待毙之辈,她对我说:要她偷生受苦被囚禁一辈子,她宁愿为丰玉教牺牲。
接着她二话不说便与我打斗起来·南玄机内力深厚,而我同样毫不逊色,打斗间,山石崩落,南玄机纵身一跃躲避过去,而我却和她的儿子一同坠入了山崖··待我醒来后,只见那孩童正昏迷在我身旁不远处,我上前唤醒了他,所幸的是,除了擦伤,他并无大碍,只是他在看到我之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半晌,他才对我说他很渴,想喝水。
面对一个孩子,心中怜悯之情顿时油然而生,我让他留在原地不要乱走,他点头·随后我出去替他找水源··只是刚走出山洞不多远,我就听到了一阵笛声,那笛声虽哀婉,我却依稀辨别出,那是一首改自唐诗的童谣“香炉峰”。
诗中有一句是:遥看瀑布挂前川·我猜想,南玄机也许在用这个方法召唤她的儿子与她会和,只是这西峡岭中的瀑布在哪儿,我不得而知··这时,追杀南玄机的三帮四派找到了我,他们中有一个是走镖的,因此对这一带很熟悉,于是提议去瀑布那儿伏击南玄机。
南烈:·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却可以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清贵气息,我下意识觉得他和那些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不一样·当他用清澈的眼神看着我,关切的问我怎么样了时,我觉得他不似刚才那么冷酷了。
然而,我还是骗了他,我骗他口渴是因为我仍然很害怕,我只有八岁,母亲除了让我每天打坐来提升内力以外并不曾教过我武功,所以,我怕他,我想支开他··在他离开后,我隐约听到了母亲的笛声,那是童谣“香炉峰”,我知道母亲一定在瀑布前等我,于是我匆匆走出山洞,寻找瀑布去了。
终于,我在瀑布前再次见到了母亲,却没想到,三帮四派的人会在此时出现,原来他们一早就埋伏在了四周·母亲又与他们打斗起来,却终究寡不敌众,母亲受了伤,她眼见无法突围,于是抱起我纵身一跃跳入崖下。
就在我跳下去的瞬间,我看到那个清贵之人眼神中的惊愕·我和母亲一路逃至小溪边的时候已经入夜了,母亲这才发觉我的额头滚烫,原来,连日来的奔波劳累让我染上了风寒。
母亲执意要替我去找大夫,却没想到在我们前往医馆的途中,我第三次见到了那个清贵之人,我生怕他要与母亲打斗,于是上前,跪在他面前,拉着他的衣袂,声泪俱下:求求你,不要杀我娘不要杀我娘·藤真健司:·看见那个八岁的孩童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他母亲的时候,我终究是动容了,我将手中的金蝉剑还给了他们,并放走了他们,但愿他们能够平安逃脱。
可是,事与愿违,在这之后不久,我便收到了山王派的请帖,他们将于数日后举行新掌门的接任大典·而与此同时,我又得到南玄机母子此时正藏匿于山王派的消息。
因此,当三帮四派力邀我一同前往观礼时,我当即应下,因为我明白,他们是想借观礼之名,志在搜山,找寻南玄机母子与金蝉剑·只是我呢我又为什么要去是为了那个孩子我不得而知。
到达山王的当夜,我发现他们的新掌门堂本鬼鬼祟祟的上了后山,我好奇,跟随之,却看到了惊天一幕,原来藏起南玄机母子的不是别人,正是堂本,而他更是那个孩童的亲生父亲原来八年前,堂本五郎与南玄机在此相识、相知、相爱,并结下一段孽缘,南玄机回到丰玉后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他的骨肉——南烈。
堂本发现我跟踪了他之后,恳请我保守秘密·我思忖片刻,点头应下,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在为山王派的百年清誉着想还是可怜这历经苦难才得以相聚的一家三口。
可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兴许连上苍都觉得正邪本该不两立,山王派掌门怎可与魔教妖女结合生子,因此才要这样不断的让那可怜的一家三口接连遭逢劫难,骨肉分离。
堂本私藏魔教余孽的消息走漏后,他自知自己有负玄机,所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说她不要再开杀戒,并给他们母子准备了山王弟子的衣服,让他们乔装打扮赶紧下山逃走。
然后预备用自己的- xing -命向整个武林谢罪,并换取南玄机与南烈的- xing -命··只是南玄机并不这么想··山王派的钟声响起,当堂本跪在山王大殿上自招罪状时,南玄机出现了,她不忍连累堂本,于是步入大殿,束手就擒。
此时陵南派掌门田岗茂一欲杀玄机泄愤,却不料,被玄机用金蝉梭致命一击·堂本见状,情急之下竟出手伤了玄机,田岗茂一瞅准时机,挥起一剑将南玄机当场了断。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那个八岁孩童眼中的悲愤怨恨·南烈:·我永远都忘不了母亲临死前看着堂本五郎那哀怨痴缠的眼神,那眼神中有着对昔日情爱的不舍,有着对今日遭此劫难的愤恨。
那一刻,我恨堂本五郎,恨他的薄情寡义,大义灭亲;那一刻,我恨眼前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恨他们的道貌岸然,虚伪造作;那一刻,我恨整个武林,恨它的血雨腥风,尔虞我诈。
田岗茂一杀死我母亲后,提着那把沾有我母亲鲜血的宝剑来到我面前,他一只手捏住我的肩膀,然后使出内力,我只觉得肩头传来一阵阵的疼痛,他问我:“金蝉剑在哪儿”看吧,什么匡扶正义,铲除魔教,根本就是他们企图抢夺我丰玉教宝物金蝉剑的借口。
我瞪了他一眼,忍住疼痛,不回答他,却听他说到:“想不到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大的耐力·”说完,他又加深了几分内力,我几乎觉得自己的肩膀快要被他捏碎了。
这时,我看到那个清贵之人走上前来,一手搭在我另一边的肩膀上,同样使出内力来抵挡田岗·我顿时觉得肩膀没有那么疼了,只听清贵之人说到:“田岗掌门,他不过是个孩子。”
田岗听后,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到:“他虽是个孩子,可却是魔教的余孽,而且他魔- xing -已深,如果放走了他,他日必将是个魔头,危害武林”·那时,我毕竟只是个孩子,沉不住气,我大声质问他们:“你们总说我和我娘是邪魔,那你们呢你们就没有杀人吗我们是魔,你们也不是人”·我知道我的话激怒了田岗,他要杀我,我并不奇怪,可我奇怪的是,堂本五郎,那个号称是我爹,却懦弱得不像话的男人竟毫无保护幼子的能力与决心,眼睁睁的看着田岗茂一在我面前举起宝剑。
就在我以为此刻我将追随母亲而去的时候,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看到那个清贵之人当着大殿上所有名门正派的面说到:“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在下愿意带这个孩子回云竺山,收归门下,除其魔- xing -,将之抚养成人。
如果各位不相信在下的话,在下愿以- xing -命担保,如若他日,他危害武林,我定亲手杀了他”·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藤真健司:·我不忍看着一个八岁的孩童惨死剑下,于是在山王大殿上力保他的- xing -命。
只是哪有那么容易,田岗茂一要求我与他比试一场,如若我赢了,便可带走这个孩子;如若我输了,如何处置这个孩子就交由他来定夺·我点头应下··一行人来到殿外,我与田岗相互作揖后,只见田岗左手一挥,一柄宝剑乘着劲风向我胸口袭来,我见来势汹汹,于是使出一招“竺入云中”,从正面拍击过去,只见那柄宝剑被掌风所激,剑腰竟尔弯曲了一下,从脑后绕了个弯,向田岗直- she -了过去。
此时只见田岗举起右手剑鞘,砸开- she -来的宝剑,当的一声,剑与鞘相撞,只震得他右臂发麻,然而,不等那宝剑落地,他早已左手一抄,已然抓住,使将开来··此时,我拔出青玉剑,使出“翔阳剑法”,这路剑法大开大阖,气派宏伟,每一剑刺出,都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田岗渐感难以抵挡。
十余剑后,他已然额头见汗,不住倒退,退到一株大槐树旁··见胜负已分,我收起宝剑,作揖道:“田岗掌门,承让了·”·南烈:·想不到那个清贵之人的武功竟如此深不可测,就在刚才他们打斗之际,周围的人早已禁不住大声喝彩,纷纷赞叹翔阳公子乃当世武学奇才,翔阳剑法更是令他们眼界大开。
从他们的谈话间,我知道了他的名字:藤真健司·分出胜负后,他当即收我为徒,并唤了我一声“烈儿”,我亦唤了他一声“师父”··师父帮我安葬了我娘,临别山王之际,他带我去见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爹,即使在我心中,我从来没有认过他。
彼时堂本盘坐在后山的小屋中,双目紧闭,潜心打坐·我知道,我和我母亲的出现同样断送了他在山王的前途··师父与堂本打过招呼后,让我和堂本说一句话,那句话,我至今都没有忘记,我说:“我永远都会记住,是你害死我娘的”·就这样,我和师父踏上了去云竺山的路,路上,师父问我:“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在群雄面前保你- xing -命”·我说:“因为翔阳公子不会见死不救,是真正的英雄”·师父听后摇了摇头,对我说到:“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不是江湖中人,我保你- xing -命,是因为你是我的好友堂本掌门的儿子,不然,我可能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 ·第4章 第三章·藤真健司:·就在南烈安葬他母亲的时候,我看到他有异于常人的冷静,这一点我很欣赏,我想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可以慢慢点化他。
不过出于威慑,我还是给了他一个警告:我绝不会姑息养女干,将来在云竺山的日子里,他只要稍有不如我意的地方,我就会杀了他·他听后低下了头,似有些害怕。
带着南烈回云竺山的途中,我告诉他,其实他爹才是真正救他的人,不过很可惜,他听不进去·上了云竺山后,我吩咐药童伊藤打扫一间客房给南烈·就这样,南烈在云竺山住下了。
山上的日子多少要比市井中的日子清苦些,洗衣、做饭、换檀香;打扫、砚墨、诵经文,南烈都要学,都要做,终于在第三天,南烈为我砚墨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睛一直望着墙上挂着的那一支玉笛,于是我问到:“烈儿,你来云竺山已经三天了,可有什么感受”·没想到南烈回答我说他不敢说,我露出了浅淡的笑容示意他但说无妨,他这才鼓起勇气说到:“我觉得每天有很多事要做,我觉得很辛苦。”
我告诉他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然后问他:“你说,为人者是怎么回事”·说完后只听他将他母亲教他的那一套说辞,说与我听:“不能被别人欺负,要自强,宁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从他的言语中,我听得出他觉得他母亲教给他的一切都是对的。
于是,我抬眼看着他,反问到:“这么说,那你娘杀人也是对的咯”·他回答我:“是那些人先害我娘的,害死我外公全家·”·我告诉他:“那些人是不对,可是你娘也有错。”
之后我让他上前来到桌案边,将我刚才写在案卷上的那段话大声念出来··南烈:·“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因是因非,因难因是,是以圣人,不由,而照之于天。”
念完后,我发觉自己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我问师父,可他却告诉我,要想真正明白就要发自内心,悟出道理即可受益一生,然后将那张纸放到我手中,嘱咐我,如果悟出了什么就写下来再拿给他看。
我应下,刚要踏出房门时,师父问我,是不是很想学吹笛,我欣然点头··师父带我来到山泉边,举起手中的玉笛,吹奏起来·他吹奏的《春入湘江》好听极了,再配上他俊美绝伦的容貌和玉树临风的身姿,我不禁看得有些痴了。
一曲吹停,师父将笛子送到我面前,告诉我:“凡事看似容易,实则不易,凡事看似不易,实则容易·音曲五律,抑扬快慢,如果控制得好便能出神入化·”·我听后,说到:“师父,我明白了,如果笛声使人伤心,那听曲者会觉得眼前的景色凄凉;相反,如果笛声使人愉快,那听曲者会觉得连一花一草都好像在笑。
是吗”·师父听完后点头微笑,夸赞我悟- xing -高,一点就通·我趁机告诉他,如果他教我武功,我也一样可以学好·只是他的神色忽然冷了下来,他厉声说到:“我一辈子都不会教你武功将来,你只是一个不懂武功的普通人,江湖与你两极而处”那一刻,我黯然。
虽然师父不肯教我武功,可是每当深夜,我还是在房间里想象着母亲用金蝉梭杀人的样子并偷偷练习,却没想到被年纪与我相仿的伊藤发现了,只是伊藤向来老实,我让他不要告诉师父,他想也没想便应承了下来。
藤真健司:·不过一季的光景,湘北派的安西掌门来到云竺山,我相邀他一同前往凉亭喝茶·聊天时,他说到:“想不到短短数十日,南烈就有脱胎换骨之感。”
原来,他在上山的途中,见到了正在洗衣服的南烈,他说他看到南烈怀里抱着一只兔子,正在温柔的抚摸着它的白毛··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我听后笑了,南烈毕竟是个孩子,只要好好□□,假以时日,定能成才。
南烈:·不过一季的光景,湘北派的安西掌门竟然来了·那日我在山间洗衣服,发现不远处有只兔子,想起兔肉的鲜美,我捡起了脚边的石子,刚想向它砸去,却感受到来自背后的一道目光。
我用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人正是湘北的掌门,于是我起身,假意走到兔子边,将它抱起,温柔的抚摸着它的白毛,直到身后的那抹身影消失,我才将兔子扔到一边·· · ·第5章 第四章·藤真健司:·叶落知秋,年华如酒,风渐凉时十年已如云游;岁月流走,蓦然回首,云竺山中少年玲珑剔透。
转眼南烈已经在云竺山中规规矩矩的度过了十个年头,这十年,戾气在南烈的脸上渐渐消散,仇恨在南烈的心中慢慢淡化,我为他有这样的改变而欣喜··南烈:·时光如梭,岁月悠悠;十年寒暑,一日三秋。
我已是十八岁的少年,站在师父面前时,我已比他高出了一小截·在伺候他的这十年中,我知道他喜欢檀香,于是我让伊藤帮忙去集市买了檀香悄悄塞进他床头叠好的衣服中,然后拿着这几日的“心得”,来到他面前。
·藤真健司:·我看着南烈最近的“心得”,上书:万物浑然一体,没有可不可,然不然之别,照之于天者,就是去成心,一切顺其自然·看后,我笑着对南烈说:“看来你已经有所领悟了。”
没想到,话音刚落,南烈就问起既然一切没有可与不可,然与不然之分别,为什么我还不肯教他武功我告诉他,教与不教又有何区别,等你明白的时候,我自然会教你。
南烈欣然领受,然后抬眼看着我,可是从他的眼神中,我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情愫在涌动,是崇拜还是爱恋,我分不清·一时的慌乱让我撇过头去,只听南烈说到:“师父,我去做饭了。”
说完,他转身欲走,可是还没踏出房门的时候,他又回头对我说到:“我把檀香放在你床头叠好的衣服里了,希望你喜欢·”这一次,他说完后高兴的踏出了房门。
我这才缓缓回过头来,只是仍然心绪难安·南烈长大了,身姿英挺,面容英俊,越发的硬朗帅气了·而且最近这段日子里,无论我去哪儿,总能感受到那道炽热的目光跟随着我,而我却希望这一切只是自己想多了。
南烈:·十年来,每当我闲下来的时候,便会拿着那支玉笛来到山泉边吹笛·记得母亲曾经说过,她说:烈儿长大了一定会是个英挺的男人·我看着山泉水倒映出的自己,露出了笑容。
我承认我对师父有了别样的情愫,起初,我对自己的这种感觉很诧异,渐渐的,我释然了,爱,不过是一颗心渴望靠近另一颗心的感觉·只是这种情愫是从何时开始,我却不得而知,也许是从他当年在山王大殿舍命保我起;也许是在看到他半夜为我缝补冬衣后;也许是在他教我读书识字、吹笛学医的点点滴滴中。
总之,我喜欢他,喜欢他的高贵清冷,喜欢他的学识渊博,喜欢他的虚怀若谷,喜欢他的品德高尚··当我一曲吹奏完毕回头时,恰好对上了师父的明眸,彼时他正站在我身后不远处,静静的看着我,直到我唤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却立刻神思恍惚的转身离开。
那一刻,我有些慌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在云竺山的这十年中,我的日子过得与普通人无异·洗衣、做饭、换檀香;打扫、砚墨、诵经文,样样都要学,样样都要做。
每天下午,师父都会在翔阳阁中静坐参禅,听说那是师祖羽化前留下的规矩,每当师父参禅时,我就会伺候在一边··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天师父参禅时,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了好些细密的汗珠,于是我上前,想用衣袖替他轻轻擦拭,却没想到,他一甩手,冷冷的说道:“出去”我无奈,只得默默退出房间。
藤真健司:·看到南烈静静的坐在山泉边吹笛的模样,我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从他的身上,我再也感觉不到他当初刚来云竺山时的戾气;从他的眼中,我再也看不到他当初刚来云竺山时的- yin -狠。
他变了,变得开朗阳光了,这不由得让我看得入了神,直到他开口唤了一声“师父”,我才回过神来,一时的失态,让我无法自处,因此匆匆转身离开··可是控制得住的是行为,控制不住的是神思。
不知怎么的,这一日,我打坐时,南烈的音容笑貌就像挥之不去一样,一遍遍的呈现在我眼前,我努力的想要甩开,却怎么都甩不开·南烈用他的衣袖替我轻轻擦拭额前细密的汗珠,那一刻,我冷冷的勒令他立刻出去,因为我不想被他这一体贴的行为所俘获;因为我不想违背曾经断情绝爱的誓言;因为我担心自己会对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因为我害怕踏入一场不伦之恋的深渊。
之后的日子里,我刻意避开南烈,许多事能让伊藤帮忙的,我绝不会让南烈做,就这样我们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勉强过了好些日子,可是不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这一日,湘北派的安西掌门到访,他说他是来与我切磋武艺的,我欣然接受。
“出来”我厉声对躲在一旁草丛中,鬼鬼祟祟的南烈说到·我知道,他一直都想学武功,所以前来偷学·只是我不会教他武功,永远都不会·南烈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
倒是安西掌门,为人随和大度,他微笑着对我说道:“让烈儿开开眼界也是件好事啊·”·我听后,对他说到:“安西前辈,南烈既然由我管教,自有我管教的方法,还请前辈见谅。”
就这样,安西前辈不再执着,于是和我的一场比武就此作罢··南烈:·“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我自言自语一声,比武没偷看成,反而还被师父看穿了心思,真是扫兴。
我知道习武一直都是我和师父之间的禁忌,他不许我看,不许我问,更不许我偷学·可是我就是想看,想问,想学,且非常非常的想,所以我惹了他生气的同时也惹得自己不快,外加想起最近这段日子,师父打坐时都不让我伺候在旁了,于是我的心情就更烦躁了。
·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这时,我看到伊藤收拾妥当,像是要下山去集市的模样,于是我让他带我一起出去散散心··集市还真是热闹,我陪着伊藤置办完他需要的东西后,眼光落在了玉铺里的一块和田玉上,那是一块纯黑墨玉,质地细腻,在阳光的照- she -下,通体散发着莹莹之光。
我越看越喜欢,当即将这块玉料买了下来,私心想着,若是能给师父打造一支玉簪岂不是再恰当不过了,他一定会喜欢的··有了这样的想法,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后开始精心雕琢这块玉料,于是越发的觉得这条上山的道路特别漫长。
这时伊藤提议,离这里不远处有一条小路可直通山顶,只是路面更为崎岖些,我当即应下·怎奈,到底不如伊藤这个有些武功底子的人,还没走到山顶,我的脚就被扭伤了,所幸的是,并无大碍。
当我一瘸一拐的回到家时,恰好遇到师父走出房门,于是我灵机一动,走到他面前,脚一跛·在他脱口而出“小心”时,我已然趁机勾住了他的脖子,拥他入怀,一阵清幽的兰草香瞬间充斥在我的鼻尖,让我的下巴不由自主的抵上他的肩头,那一刻,我露出了一抹狡猾的笑容。
 · ·第6章 第五章·藤真健司:·眼看着南烈快要摔倒了,我脱口而出“小心”的同时,他已然揽我入怀,我忽然意识到他是故意的,于是立刻推开了他,只见他英俊的脸庞泛起了一抹笑容,然后说道:“我自己可以走。”
说完,就笑着离开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陷入了沉思,我忽然发现这段日子以来的冷处理并没有破灭他的非分之想,反而助长了他的歪念,这可如何是好心中茫然的同时,我下定决心,无论怎样,我都要制止这场不伦之恋的发生。
我沉思良久,直到注意到伊藤好奇的目光后,我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南烈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已经是三天后了,他手中怀揣着一支墨玉簪子,走到我面前说到:“烈儿上次偷看师父与安西掌门比武惹师父生气了,烈儿心中不安,所以特地来向师父谢罪,一点心意,希望师父喜欢。”
我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桌案上的书册,冷冷的说道:“不用了,你回去吧”·南烈不依,执意要我收下,而我却执意让他出去,最后,只听他对我说:“既然师父不领情,留着也没意思,我还不如扔了。”
我回他:“随你的便”·南烈终究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血气方刚,倔强任- xing -,他赌气似得说到:“我花了三天的时间做的,我舍不得扔,要扔,师父扔”·我听后,二话不说,起身接过他手里的玉簪往窗外扔去,接着就看到南烈由生气转为伤心的神色,我厉声对他说到:“好好的,不要再做这些无聊的事”·看着南烈狂奔出去的身影,我想我是彻底伤了他的自尊心,不过这样也好,师徒之恋在整个武林看来本就是有违伦常,为世俗所不容,更何况还是离经背道的断袖之爱。
如今断了他的念头,希望他能好好反省,不要再在这条不归路上继续错下去··只不过这大道理终究掩饰不了我内心一掠而过的那种来自心碎的声音··南烈:·我不懂那些所谓的大道理,我只知道什么是真心相爱,什么是真情所致。
我心中清楚,师父一定是喜欢我的,一定肯定以及相当确定·不用问我为什么,我就是有这种自信,有这种感觉·要知道喜欢一个人,无论怎样掩藏,除非当事人是个迟钝的白痴,不然总会发现些痕迹。
更何况我还是个很敏感的人··只是师父在逃避,他在逃避我对他的爱,他在逃避他自己的内心··我不甘心,是夜,我冒着大雨,再一次来到他的面前,将玉簪呈到他面前说到:“不管你扔几次扔多远,我都会捡回来的”·可是没想到,师父再一次无情的击碎了我所有的希望与期待,他接过玉簪,直接用内力将其打断,然后扔了出去,说到:“以后不要再来烦我”·“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师父,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
我大声对他说到,可他却冷冷的回我:“没有”·“我不信,我觉得我和师父你……”我又说到,可他却无情的打断了我的话:“一派胡言你给我听着,我从来都没有关心过你,我关心的只是对你爹堂本掌门的诺言,你对我来说,只是一种承诺,没有别的了。”
看着师父远去的背影,我深深的不解,走出房门时,我看到那支被打断的玉簪·我仿佛觉得此刻躺在地上的不是那支可怜的玉簪而是自己那颗被击碎的心。
我回到房中,留下字条,随后冲入屋外的暴风雨中……·藤真健司:·南烈在留书中写到:既然不被关心,留下来也是苦了自己苦了他人··我心下一沉,放下字条,立刻冲入雨中去寻他。
走在大雨里,顾不得雨水将我打- shi -·只是打- shi -的又何止是我的衣衫,更是我一颗不敢面对他的心·南烈敢爱敢恨,他没有错,他不过是为自己心中所爱之人尽一点心意而已,而我却亲手摧毁他的心意不止,还重重的伤他自尊,那一刻,愧疚,担心,一同向我袭来。
我明白南烈没有武功,若是因为这件事,他冒然下山而被武林正道为难,甚至是杀死,那样的后果,我一定无法承受,这不仅仅是因为对堂本掌门的承诺,更是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南烈会消失在我的生命中……·果不其然,武林正道的眼线遍布各处,当我下山找到南烈时,他正被陵南派的十余名弟子紧紧围住,打头的是他们的掌门田岗茂一,只见他手握一柄宝剑直指南烈,又在威逼他说出金蝉剑的下落了。
那一刻,我一跃而起,腾空踩在陵南派那几名弟子的肩头上前与田岗较量了起来,只是,我的目的是带走南烈,无意与他们打斗,于是我一手抓起南烈的手腕,再次一跃而起,跳出他们的包围圈,跃上旁边的屋顶。
然而,当我以为摆脱陵南那群人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闯出,在我的肩头狠劈一掌,我顿时向后退了好几步·看着那个黑衣人一步步向我逼近,我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于是甩出随身携带的□□,趁着烟雾升起,我拉着南烈逃离了。
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我们一路逃至半山的破庙方才停下,我捂着肩头,伤口早已流出黑色的毒血,我知道,那一掌至- yin -至寒,只是此时已经无法想那么多了,因为我已然中了毒,几乎动弹不了。
南烈:·当我差点被田岗茂一那个老贼杀死的时候,师父出现了,那一刻,我的脑海中涌现一个奇怪的念头:纵使他救不了我,我也已经死而无憾了··一番打斗后,我扶着师父一路来到半山的破庙,师父几乎已经动弹不得,我小心的让他在地上躺下,只听他虚弱的说道:“烈儿,我……中毒了……快帮我……点住……曲垣与天宗两- xue -……”·曲垣天宗没有任何武功底子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两个- xue -位在哪里,一时间,我茫然不知所措,师父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他让我赶紧去找伊藤来帮忙,可是我并没有听他的话,我扯开他的衣领,只见他白皙的肩膀上有个黑色的掌印,正在流血,那一刻,我什么都顾不得了,我低头,吻了下去,帮师父将毒血吸出。
虽然师父极力阻止,说是这样我会中毒的,但是我仍然不顾他的阻拦,直到看到他的肩头流出了红色的血液,我才停下,替他整好衣衫,然后背着他回到家中··伊藤替师父点了- xue -位后准备汤药去了,屋里只剩下我和师父两人。
师父盘坐于床榻之上,运功将体内的毒物逼出不少,见他已无大碍,我跪在他面前,说到:“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师父·如果我不走,就不会碰到陵南那帮恶人,师父就不会被打伤。”
原以为他会责怪我,却没想到,这一次,他温柔的对我说:“不关你的事,是我太过分了·你送我礼物,我却那样待你,不过我对你严厉,是希望你好……”·见他又要扯开话题,于是我大声打断他的话,反驳他:“不是你是在避开我今天就算你骂我打我,我都要将心里话说出来……”·“不许说”师父闭着眼睛厉声制止我,随后他侧身又要避开,只是我不依,我坐到他面前说到:“我喜欢你,而且我知道,你也喜欢我玉簪不是礼物,这才是礼物”说完,我低头凑上去,轻轻吻到师父紧抿的双唇上,感受着他因为这一吻而微微发颤的身体……· · ·第7章 第六章·藤真健司:·南烈的唇从一开始轻轻的落在我的唇上,到紧紧贴着我的唇,轻轻挑逗,到最后扣着我的头,将舌头探了进来,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然而他眼神流转出来的温柔与爱恋却让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我没想到,南烈的胆子会那么大,竟敢如此轻薄于我,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会如此悸动呢。
南烈那灼热的呼吸和视线,好像蒸发了我全身所有的力气,双唇被他攻城略地后,更是一片晕然与无力·直到被他吻了许久,我才反应过来,挣扎着从陶醉中清醒,用力拽开他。
寻回理智的我说道:“为什么我是个男人·”·可是他不以为意,他说到:“也许是你在山王大殿上保我的时候太威风了,一下子俘获了我的心,所以,让我为你死也愿意。”
我不禁被他的大胆和露骨弄得面红耳赤,不由低喝道:“胡说什么出去”我明白,此刻他若赶紧离开,局面尚且还能得以控制,他若不走,以我现在的状态,我真的很怕自己的心理防线会在他的情意绵绵中全线崩溃。
可是他不走,他对我说:“我喜欢你,你呢健司,你喜不喜欢我”·他的“健司”两字叫得那么顺口,根本没问过我愿意不愿意。
以他的年纪和身份,是没有资格唤比他年长十岁的师父的名字的,可是他连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可见心底里不知已偷偷唤了多少次··我一时情急,血气逆行,手脚冰冷,胸口疼痛难挡,他看到后紧张的握住了我的手,发现我在瑟瑟发抖后,他瞬间从背后将我抱紧,之后无论我再怎么挣扎,他都不肯松手,他说:“健司,我真的很喜欢你,没有你,我会死的……”·中毒让我的神思变得恍恍惚惚,理智在渐渐崩溃时,他一声声露骨的表白终究让我放弃了挣扎,我转过身看着他,而他也看着我,一动不动的眼神中充满着□□……·南烈:·你终于肯转身看我了吗我在心底呐喊的同时,已将他揽入怀中,顺势倒在了床榻上,之后的事,水到渠成。
那一晚,屋外夜雨连连,屋内旖旎一片……·然而,我一直以为相爱便是永远,永远大抵就是这样·可是我错了,我错估了自己这个魔教余孽在藤真健司眼中的分量,错估了道德伦理在他心中有着怎样根深蒂固、坚不可摧的地位。
次日醒来后,身边早已没有了他的身影,我匆匆起身,穿戴整齐后走出房间,却得知他要闭关潜心练功·那一刻,我不解,为什么他突然要闭关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可是昨晚的一切明明是那么美好,那么和谐,一瞬间,我彷徨了。
这时,我看到伊藤诧异的看着我,我问他师父为什么要闭关,他却反问了我一句:“为什么不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呢”原来昨晚,端着汤药站在门口的他已然将一切尽收眼底。
原来师父闭关,真的是在为昨晚发生的事忏悔··“为什么要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下意识的反问到·师父曾说过: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
记忆中的昨晚,我和师父真心相爱,真情所致,一切都出于自然,我们有什么错,我不服,我心里一万个不服,于是我撇下伊藤,来到翔阳阁,师父参禅的地方,只见房门紧闭,我上前,大声说道:“师父,你当真这么狠心不见我”·我喊了许久,里面始终没有回应,伊藤果然没有说错,师父是铁了心不见我,于是我继续说道:“伊藤告诉我你闭关是因为要反省其过师父,你不用责怪自己,烈儿没有后悔过,更不会介意世俗人的眼光,他们都是无情无义的小人,烈儿爱的只有师父一个人。”
“不要再说了”门终于打开了,可是师父却说出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他说:“你我既是师徒,又皆为男子,我们的事有违伦常正道,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什么伦常正道,简直一派胡言。”
我反驳,我告诉他,从他在山王大殿保我开始,我对他的心从来就没有变过,我但求与他平平淡淡的共度余生,仅此而已·可是他却告诉我:“你所想的事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实现”·他的绝情让我觉得自己好似腊月里被人用冷水从头淋到脚·藤真健司:·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 she -进来时,我缓缓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不着寸缕的和南烈纠缠在一起。
此刻他酣睡正沉,半个身子几乎都压了上来,脑袋深深地埋在我的颈窝中,他的双臂修长有力,缠在我的身上,好似我是他的所有物一般··瞬间,我慌乱了,一直以来,我自诩比其他人更聪明,比其他人更理智,比其他人更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我还是沦陷在了南烈的一片爱意中,是南烈感- xing -放纵的一面让我产生了动摇,还是他那种最原始,不经任何修饰的生命状态对我产生了冲击,我不得而知。
总之,我做出了这一生我都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我匆匆来到翔阳阁,告知伊藤我要闭关··当南烈质问我是否当真对他没有半点情爱时,我果断的回答他:“没有”我眼睁睁的看着南烈由伤心转变为愤怒,随后大声对我说到:“为什么我们没错,你却说有错,我恨你”·我叹息,南烈觉得没错是不是代表他依旧魔- xing -未改,善恶不分可是我做不到,我为自己被他深深吸引而感到惭愧,我为自己与他产生的这段孽缘而无地自容。
南烈:·藤真健司,我恨你我在心中一遍遍的咒骂,可是终究还是抵不住内心对他的深深爱恋··就这样,我躲在房里三天,这三天,我想起了很多,我想起丰玉教是怎么灭亡的;我想起母亲在山王大殿是如何惨死的;我想起自己的一往情深是被怎样辜负的。
最后,我想起自己名唤南烈,我庆幸,原来我还记得自己姓南我不自觉的拿出母亲杀人的金蝉梭,只是门口忽然响起了伊藤的声音,我迅速将金蝉梭藏了起来。
伊藤说我三天没好好吃过东西了,所以为我送来了食物·伊藤向来老实,于是我灵机一动,将自己凄凄惨惨的身世告诉了他,我说我娘是丰玉教的南玄机,他脱口而出:“是血洗武林的那个妖女”我沉默,随后我又告诉他我爹是山王的堂本五郎,被囚禁在山王的悔心阁中,终生面壁思过,而我,这个被世人唾弃的魔种,本就应该死在千刀万刀之下,是师父在群雄面前保了我的- xing -命,我才能活到今天。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伊藤听后不再说话,眼中竟闪现出了一丝同情··于是我趁机告诉他,我不能再留在云竺山了,可是我不会武功,如果下山,一定又会像上次那样被名门正派追杀,我求他教我武功。
可是伊藤却说他武功一般,教不了我·于是我暗示他,我说:“师父的秘籍《翔阳剑法》,我只是借来看看,学几招防身而已·”伊藤虽有犹豫,可终究还是点头应下了。
 · ·第8章 第七章·藤真健司:·当我再次来到南烈面前时,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后的事了·那日我忽然发现藏经阁中的《翔阳剑法》不见了,而且与之一起不见的,还有紫竺丹。
我让伊藤告诉我南烈练功的具体地点,起先他支支吾吾,在我再三质问下,他才和盘托出·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伊藤会听信南烈的教唆,去藏经阁偷我的武功秘籍和世间仅有的那颗紫竺丹,然而我更没有想到的是,南烈习武的悟- xing -会是那么高。
我来到南烈面前,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见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于是冷冷的说到:“既然你对我无情,我也不会听你的了,我从来没有忘记我娘的仇,我要学武功,我要杀光害我娘的人”·我听后心中一阵苦涩,想不到十年来的悉心教导竟毫无半点作用,于是我对他说:“既然我无法带你入正途,我现在就杀了你”·说着,我一步步向他逼近,他一步步向后退去,我知道,他对我,始终是有所忌惮的。
只是,下一刻,他就从背后使出了金蝉梭向我刺来,出手极狠,毫不留情·然而,从他习武至今,终究只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就算他服用了迅速提升内力的紫竺丹,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南烈:·自从伊藤帮我偷出武功秘籍后,我就躲到后山潜心练功,起先,进展不错,可是越往后练,我就越觉得不对劲,终于,在我腾空而起,使出一招“竺入云中”打下一只鸽子后,因为气血运行过快而跌坐在地上,口吐鲜血。
幸好伊藤及时赶到,他扶着我回到卧室后,替我把脉,他说我的经脉太乱,一定是连日来苦练翔阳剑法所致,何况我又没有武功底子,致使气血逆行,他劝我别练了,可是我不依,我求他帮忙,他这才说出藤真花了十多年的时间竟炼制出了世间罕有的紫竺丹,此丹可以迅速提升内力。
我求他帮帮我,他最终答应了··此刻,我眼看着自己不是藤真的对手,于是甩出金蝉梭,使出夺命一击,却没想到,梭子在半空中盘旋了一阵却并没有击中他的同时,我不但被他打伤,还被他掐住了脖子。
他下手很重,我感觉自己就快被他掐死了,这时,我看到伊藤跪了下来,他说秘籍和紫竺丹都是他偷的,他求藤真放过我,只是我明白,藤真要杀我的理由根本不是偷秘籍和偷仙丹,而是他担心我练成神功,下山血洗武林。
在他心中,世俗礼教远比我这个魔教余孽重要得多·藤真健司:·当我掐住南烈脖子的时候,只听他断断续续的说道:“你要杀便杀,不过,你始终是我最喜欢的人”然后,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一心赴死。
那一刻,我动容了,以为在翔阳阁苦苦压抑自己十多日后就可以忘记他,忘记与他有关的一切,忘记与他那一夜的温存,可是当我再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做不到,我终究因为放不下他而松开了手。
杀他,我下不去手,放他,会危害武林,所以思量再三,我决定将他软禁·我吩咐伊藤将庭外十里处的那一间石屋修葺一下,然后带南烈去那里··待一切事宜都办妥之后,伊藤告诉我山下发现疫情,让我前往一看究竟。
那一刻,我觉得兴许是上天给了我一次赎罪的机会,我亦可趁此机会忘记那个人的存在·我嘱咐伊藤锁好石屋,看住南烈,随后便下山了··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下山后,我发现这一带的百姓感染了一种名叫败血症的不治之症,了解疫情后,我决定上山专心炼药以治此症。
秋去冬来,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我研制出了治疗败血症的药·我嘱咐伊藤准备准备随我去山下救人,可是伊藤却告诉我自从那日我将南烈打伤后到如今已经三个多月了,可是南烈的伤势竟一点都没有好转,伊藤希望我在下山前能去看一眼南烈的伤势。
于是这一晚,我在伊藤的陪同下来到石屋外,只是当伊藤告诉他我来了之后,他却推说自己不舒服早已睡下·我犹疑过后,悄然离开··南烈:·自从那日被藤真识破我偷学武功后,我就被他关在了这间破石屋里,除了一日三餐由伊藤照顾外,他未曾来看过我一眼。
秋去冬来间,云竺山上已白雪皑皑,石屋里同样冷得彻骨,可是我却露出了一抹苦笑,再冷难道还能冷过藤真健司的心我那样爱他,他却如此辜负于我。
自从住进石屋后,每天伊藤在为我送饭菜的时候都会替我把脉,只是每次他都眉头紧皱,自言自语:“为什么喝了那么多药,伤势一点都不见好转呢”·这个问题想来只有我能回答了,因为每天晚上我都会偷跑出去练金蝉梭,伤势自然就不可能痊愈得那么快。
这一晚也不例外,可就在我准备跳窗偷跑出去之际,我看到了门外的黑影,原来在伊藤的陪同下,那个无情之人竟然来看我了,我灵机一动,推说身体不舒服,已经睡下了,于是听到他冷然的说了一句:“既然你已经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两个黑影一同消失在了门口··见他们走远了,我跃出窗户,来到山间的树林,对着面前的一块大石头,一掌劈下去,没想到,石头在掌风下,瞬间被劈成两半,我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心想:想要困住我,没那么容易·可是当我回头时,却发现藤真此刻就站在离我不足十步的地方,他神情冷然的对我说道:“你为什么始终不明白,要一错再错”·既然被他识破了,我便向他坦白:“一错再错的是你,为什么要用那个破石屋来折磨我我不甘心,我不要留在这个鬼地方你放我离开云竺山,从此你我各不相干”·藤真健司:·“那就怪不得我了”话音未落,我已然使出天蚕丝,一掌打进他的体内,锁住了他的琵琶骨,让他终生都不能再习武。
我说过,我不会杀他,因为是我结下的孽缘,但我也不会让他离开云竺山,因为那是对整个武林的承诺··剧烈的痛楚驱使南烈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山谷·从这一刻起,我知道,我与他师徒情分已尽,往后的日子,剩下的只能是仇恨了。
未免南烈在我下山救人期间再次逃跑,回到翔阳阁后,我画了一张地图给到伊藤,告诉他以后上下山都走后山的小径·接着我在云竺上中布下千竺阵,此阵犹如渔网般紧密,任南烈就是插翅也难飞出这云竺山·一切安排妥当后,我带着伊藤离开了云竺山。
南烈:·被天蚕丝锁住琵琶骨的我回到房中,试着运气,想把天蚕丝逼出来,可是不行,勉强运功的过程中,胸口传来阵阵剧痛,气血根本无法运行,让我不得不就此作罢。
不久,藤真与伊藤便下山了,云竺山中剩下我一个人,我走出房门,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我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衫,裹住瑟缩的身子继续前行,走了好几里路后,我看到前方矗立着一块巨石,上书三个大字:千竺阵。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那么狠心,一次又一次的折磨我愤怒之余,我挥起手掌劈了下去,想不到山石崩裂之时,跳出几根青竺藤,瞬间缠住我的脚腕。
随着石头不断往下滑去,那几根藤条拉着我一同往山坡下滑·那一刻,我才知道,藤真是有多了解我,他知道我一定会逃走,所以摆下这个阵来困住我·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山顶一个身影腾空而起,踩踏着空中片片雪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拉上山崖。
被救之后,我才发现,救我的人竟然是陵南派的田岗茂一·· · ·第9章 第八章·藤真健司:·山下百姓的疫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就在我赠医施药的时候,我看到有个锦衣华服的青年男子正向这边走来,他气宇轩昂、神态自若、眉宇间洋溢着浓浓的贵气。
让我不禁多看了他两眼,这时,只听一旁的百姓窃窃私语到:“想不到当今皇上真是爱民如子啊·”·我略作打听,这才知道,原来他是朝廷派遣来的钦差,体察这一方民情,已经来了好些时日了。
他上前向我作揖,问我疫情如今怎样了,我据实以告,用药之后,疫情已经得以控制·他听后很高兴,相邀我过府一聚,共赴晚宴·我本想推脱,却抵不住他款款诚意,最后在他的盛情难却下点头答应。
我从没想过眼前这位贵为钦差的大臣会和我一个布衣百姓聊那么久,我亦没想到如今的自己还能和一个陌生人聊那么多··饭局上,几杯佳酿喝下后,他有了些许醉意,他问我连年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他该怎么做他问我江山未稳,朝堂上就已经涌现出了党派之争,他该怎么办他问我身处边关的几个藩王早已蠢蠢欲动,企图兵变,他该何去何从·那一刻,我疑惑的看着他,我忽然觉得他不像钦差,倒更像是一个忧国忧民的君王,只是我并没有将心中疑惑说出来,而是告诉他:减轻赋税,休养生息乃百姓安居乐业之前提;平衡朝中各种势力,抑制党派之争乃皇权稳固之根本;至于藩王,撤藩乃是必然,只是如何恩威并施,还需仔细斟酌。
他听后,眼神中透露着不可思议,半晌后问到:“你当真只是一个悬壶济世的大夫”·我笑而不语,前尘往事,犹如云烟,何须重提,于是我点了点头。
只听他又问到:“不知翔阳公子如何看待当今大魏新君牧绅一”·我听后沉默了,站在大齐的立场上,牧绅一的父辈们挥师南下灭我大齐,是我皇族的仇人;站在百姓的立场上,牧绅一登基后休养生息爱民如子,不失为一个好皇帝。
我无法评价,最后敷衍了一句:“若他与大人考虑的一样,那必定会是位不可多得的明君”·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酒过三巡,他送我至门口,我忽然问到:大人是否还想知道我对当今皇上的看法·他的嘴角瞬间扬起一抹笑意,随后说到:皇上刚才已经知道了。
我诧异,原来,此时此刻站在我面前的,竟然就是牧绅一,我握着青玉剑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有那么一瞬,我想杀了他,为我的皇族报仇,可是最终,我还是松手了·二十年了,历史不过是一个朝代与另一个朝代的更迭,再过些年,百姓会忘记那些战火纷飞的年月,再过些年,我亦会忘记那些国破家亡的惨痛。
南烈:·我猜田岗茂一来到云竺山定是为了十年前输在藤真健司的翔阳剑法下不服气才又来挑战的,不过,他既然救了我,这倒是给了我机会··我告诉他藤真对我有非分之想,猥亵于我,更逼迫我与他做出有违伦常正道之事;我告诉他藤真害怕我揭露他的恶行,所以用天蚕丝锁住我的琵琶骨,让我终生无法习武;我告诉他藤真要囚禁我一辈子让我做个活死人;最后,我告诉他,如果他能救我出云竺山,我便会奉上金蝉剑的下落。
我终于看到田岗狡黠的眸子里闪现出的精光,我猜测,他一定心动了··只不过田岗终究摆脱不了名门正派向来虚伪的一面,他害怕武林正道责难他救出魔教余孽,他更怕稍后藤真会找他清算,所以他假仁假义的对我说到:“我怎么可能听你这个魔教余孽的一面之词,等你师父回来了,我自会问清楚他”·又是“魔教余孽”我心中愤愤不平,究竟我做错了什么要一辈子背负这样的骂名,不过,我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因为此时我已无路可走。
我想让田岗帮我逼出天蚕丝,但我知道,他不会答应·于是这一晚,我趁着田岗经过我房门口的时候,解开衣襟,拿出剪刀,就要刺下去的瞬间,我如愿以偿的听到了他的制止声。
我假装凄凄惨惨的对他说到:“烈儿知道田岗前辈是仁义之士,但是如今烈儿已经是个废人,我希望前辈能明白烈儿的心情,让烈儿自行处断·”·田岗听后告诉我,破解天蚕丝并非我想象中那么简单,靠我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
于是我趁机求他帮我,他犹豫片刻后终究是点头了··田岗运功帮我逼出天蚕丝的时候,我只觉得全身经脉急速运行,直冲一百零八个- xue -位,顿时,身体犹如被烈火所烧,千针所刺。
但是他告诉我,我必须忍到最后关头,若是中途泄气,就会经脉尽断,终身残废··随着我一声响彻天际的惨叫,天蚕丝终于被逼出来了··藤真健司:·山下百姓的疫情终于日渐缓和,于是我告别当地的村民,回到云竺山,只是才入山门,便看到伫立在漫天雪花中的田岗茂一,和他身边站着的南烈。
田岗说:“藤真健司,想不到你真的出现了”·我嗤之以鼻,回答他:“云竺山是我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出现”·之后,田岗让南烈回避,单刀直入的质问我,南烈所告诉他的一切是否属实我沉默不语,是,我承认我喜欢南烈,直到此刻我仍然喜欢他,只是多说无益,我已然和南烈走上了一条离经背道的不归路,我赖不掉也不想赖,于是我问到:“你想怎么样”·田岗茂一要求三天后与我比试一场,赢了,就让他带走南烈,输了,他再无怨言,此事就此作罢。
我听后应下··南烈:·伊藤是我在云竺山生活的这些年中唯一的朋友,当他气呼呼的来到我面前时,我便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我对他说到:“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不会瞒你的。”
伊藤质问我为什么要刻意安排这些,让田岗茂一与他师父决一死战·是啊,如今藤真健司只是他的师父,不再是我的师父,因为我恨他·我告诉伊藤,我等这天等很久了,云竺山让我很不开心,我要忘了它,重新过我的日子,所以我会不择一切手段,直到离开这里为止。
伊藤听后痛骂我绝情,我告诉他,绝情的不是我,是藤真,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只是,田岗茂一的武功如何,我一看便明白,别说是十年,就是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他都不可能打败藤真健司,不过,如果藤真中毒的话,那结局就另当别论了。
藤真健司:·决战的这一天,一大早,南烈来到翔阳阁,我参禅的地方,我勒令他决战将至赶紧出去他不依,面色- yin -沉的来到我面前,语气诡异的说到:“你真可怜,死到临头,还要装出一副清高样,你医术那么好,怎么连汤里有毒也不知道”·我沉着的反问他:“是你所为”·只听南烈继续说道:“当然是我了,除了我,还有谁那么爱你,那么恨你本来我对你一心一意,希望与你长相厮守,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把我困在石屋,用天蚕丝锁我琵琶骨,既然你对我无情,我一样对你无义,我要杀了你,然后离开云竺山,替我娘报仇。”
长相厮守南烈说得好听,可是他的长相厮守又岂会是安安分分与我在这云竺山中相携到老他的长相厮守不过是想把我同化成他那样的人,然后血洗武林,成为武林真正的霸主,我做不到,我拒绝他的感情,拒绝他的同化,只是我依然爱他,这才是人- xing -最矛盾的一面,这才是我真正悲哀的地方,那一刻,我黯然了。
兴许是他看到我的神色有变,于是问到:“怎么样很难受吧,不过在你临死之前,我还是有句话想对你说,虽然是我杀了你,不过直到这一刻,我对你的心依旧没有变只是没有别的路可走,希望你能明白”·“恐怕你要失望了”我抬眼,对他说到:“我尝尽百毒,岂会不知汤里有毒,我把汤倒了。”
说完,我立刻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厉声说到:“不想死的话,滚出去”·看着南烈落荒而逃的背影,我没有追上去,直到关上房门,我才喷出一口鲜血,不错,我确实中毒了·南烈:·不可能,不可能的,金蜥蜴之毒无色无味,毒- xing -剧烈,他不可能察觉得出。
我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冷静下来后,忽然想起刚才藤真掐住我脖子的手是那样的冰凉,难道刚才他是在演戏·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怀揣着这个疑问,我再一次来到翔阳阁,不过已经人去楼空,翔阳阁里没有人,然而我却在藤真参禅的地方看到了一摊血迹。
果然不出我所料,藤真健司中毒了·此时翔阳阁里空无一人,我虽然在云竺山生活了十年,不过藤真从不让我独自留在这里,所以这里对我来说一直就是个陌生的地方,此刻我见四下无人,于是我翻遍整个翔阳阁,以为能找到些武功秘籍,没想到,我却在香炉后面的板砖中找到了大齐的传国玉玺那一刻,我兴奋不已。
我记得母亲和我说过,金蝉剑是劈开这块玉玺唯一的利器,而金蝉剑的下落如今只有我知道,真是天助我也,我将玉玺妥善收好··当我冷静下来后,才发觉约定的决战时刻已经过了。
当我赶到指定地点时,只见田岗一个人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舞剑,我上前询问,这才知道,原来藤真健司根本没有出现,不过这样也好,看着他死在别人手里,说什么我都有些于心不忍,他就是死,也要死在我的手里。
于是我笑着对田岗说到:“他一定是良心有愧,不战而退,既然这样,就请前辈带我离开云竺山,我定会告知前辈金蝉剑的下落·”·田岗听后,应允了。
就这样,我终于离开了生活了十年的云竺山,脱离了这个巨大的牢笼·· · ·第10章 第九章·藤真健司:·伊藤陪同我匆匆逃离云竺山时,我已中毒至深。
本想一路北上去湘山请求安西前辈帮忙,却最终在一处枫叶林里昏死过去··待我再次醒来时,除了陪伴在侧的伊藤外,还有一个面容温和慈祥的老者·原来这一片枫叶林的主人正是江湖上盛传的神医丹士流川澜。
伊藤告诉我,是流川神医用金针将我体内的毒逼出,只是可惜的是,他保不住我的武功,对习武之人来说,武功被废等同于残废·然而绝望之余,我也明白,若不是遇到神医,我连命都没有了。
流川神医劝慰我不要想太多,当务之急是安心养伤,前尘往事不过是过眼云烟·说完,他唤来了他的儿子,那个面容俊秀,神情却异常清冷的少年,他名唤“流川枫”,听说是个非常喜爱习武的少年,只是一直没有遇到良师。
流川的年少纯真让我想起了曾经的南烈,曾经的南烈会高兴的拿着“心得”让我点评,会安静的坐在山泉边吹奏笛曲,会兴奋的雕刻一支墨玉簪子来讨我欢心。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南烈会变成现在这样,还是说他骨子里根本就不曾改变是什么让他如此放不下前尘往事,放不下仇恨是什么让他狠心到不惜向我下毒,至我于死地我不得其解,可是更让我想不通的是我又为什么要一次次伤害他,一次次禁锢他十年前,当我知道堂本掌门与魔教妖女相爱生子后,已经觉得那是弥天大错;可是如今,我爱上了自己的徒弟,爱上了一个男人,我远比堂本走得更远,错得更离谱。
我颓然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南烈:·离开云竺山后,我便带着田岗一路西行,一路上,田岗不断催促我快行,我却故意放缓脚步,要求田岗教我武功。
他虽不愿意,可也没有办法,谁让金蝉剑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诱惑,就这样,他最后不得不应允了·也许他认为两个月的时间,我不可能学会什么·只不过遗憾的是他错了,两个月的时间对我来说足够了,我会用我的行动告诉他,小看我将会是他这辈子做得最后悔的事·我和田岗来到山王后,我并没有急着去寻那把金蝉剑,我支开了他,来到了我母亲的坟墓前,直到这一刻,我才能卸下所有的伪装,坦诚的对着墓碑说到:“娘,您的血海深仇,烈儿一定会为您报,当年是山王害了我们,我发誓我要山王一个活口都不留”·这时,我的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我回头,看到了堂本苍老的面庞,他认出是我后有些惊喜,又有些惭愧,他说他知道我在恨他,可是他又何尝不恨自己。
只是这些忏悔的话,我听腻了,我说,如果当天你肯跟我娘一起离开,我们何至于会- yin -阳相隔;如果当- ri -你不是大义灭亲,废我娘武功,她何至于被人一刀了断都是你如果你当真悔过,就应该立刻引刀自刎,去- yin -曹地府向娘谢罪·我说完后,只见堂本愕然,他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末了,他问我:“烈儿,你在云竺山住得习惯吗翔阳公子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你。”
他的话让我想起往日种种,我露出一抹苦笑,说到:“惯了·”之后再无其他··母亲当年把金蝉剑藏于山王大殿的大梁之上,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更何况山王大殿梵音缭绕,大殿中供奉的是山王历代掌门的塑像,因此断然不会有人冒着大不敬之罪,跃上几十米高的房梁。
是夜,我在田岗的伙食中下毒,待他跃上大梁取下金蝉剑后,只见他面色铁青,他这才知道,我对他下毒,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口中咬牙切齿的诅咒到:“狼子野心,不得好死”我用嘴角的一抹冷笑回应了他,不到片刻,他便倒下了,这时,大殿外响起了山王弟子的声音,原来他们已经发现有形迹可疑之人潜入大殿,事不宜迟,我拿着金蝉剑,离开了山王。
藤真健司:·在枫叶林养伤的日子里,除了由伊藤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外,流川枫也经常来看望我··只是失去武功后的我终日躲在房间里,不愿出门,直到这一天,窗外响起了一阵凄清的笛声,我走到窗前,仔细倾听,原来是名曲《春入湘江》,那是我曾经教给南烈的曲子,想起南烈,我自然而然的从衣袖中取出他曾经送我的那支墨玉簪子。
那日我将簪子打断,看着南烈愤恨的离开后,我又将簪子捡了回来,用上好的云锦丝将其拼接·此刻,我轻轻拂拭着被打断的接口处,陷入沉思,直到吹笛之人转身,我才从往日种种的回忆中清醒过来,随后小心翼翼的将簪子收好。
流川是个话不多的少年,他来看望我,一是因为他父亲的叮嘱,二是因为如今的我与他一样,喜欢沉默·我们常常同坐在一间屋子内,却彼此无语·只是,这一日,流川开口了,可说出的话却是让我震惊不已,他说,陵南派掌门田岗茂一于多日前死于山王大殿,如今陵南派已前往山王兴师问罪,只是山王不认,反说陵南掌门不知自重,深夜潜入大殿必有不可告人之行径。
一时间,武林两大门派之战一触即发··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我听后,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隐隐觉得这事儿或许和南烈有关,只是我什么也没说·我抬头问流川:“可愿意习武可愿意跟我学一种新的剑法”霎时,我看到流川那黑曜石般的眼中闪现出的光芒,他立刻点了点头。
直到多年后,我才明白,也许这一刻的我已经隐隐感觉到不久之后,南烈必将危祸武林至于我为什么不传授流川《翔阳剑法》是因为学习翔阳剑法,必先发毒誓断情绝爱。
断情绝爱,敢问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做到我已然为这个誓言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我不希望流川将来步我后尘,所以在这之后的日子里,我潜心研究了一套新的剑法,取名《玄枫》。
南烈:·母亲的三个心结,我始终没有忘记,夺回丰玉教宝物金蝉剑和寻找传国玉玺,我都已经做到·那么重振丰玉声威只是一件指日可待的事··当我下山后,在市集一家酒馆喝酒时,恰好遇到前来山王兴师问罪的陵南派弟子,从他们的聊天中,我得知,原来在西南昆仑山还有一支丰玉教的旧部,我欣喜不已,心中打定主意立刻前往。
是夜,我用金蝉剑劈开传国玉玺,玉玺裂开的瞬间,金蝉剑亦被打断·果然不错,玉玺里面的黄色绢帛上写着邪化大法的练功心法··之后的日子里,我一边向西南前行,一边学习邪化大法,只是时间不多,为了尽快学有所成,我所学的全部都是邪化大法中最底层、最- yin -狠的几招。
来到昆仑山后,我亮明身份,却没想到,他们的坛主金平竟然不认,我一怒之下,上前掐住他的脖子,厉声说到:“马上给我滚,不然我宰了你”他不信,竟要与我比试一番,打斗间,我使出邪化大法中最- yin -狠的一招邪化寒冰掌,击中他的膝盖,瞬间他的膝盖僵住了,随后便跪倒在我面前。
我顺利的坐上了丰玉教昆仑坛坛主的宝座,我发誓定要血洗武林,重振丰玉·藤真健司:·我告诉流川,我的武功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而是集各家所长,兼收并蓄,其中有一种剑法叫剑柔四式乃修心练气之剑法,每一式里都蕴藏七十二变,配合得好就可以千变万化,只要掌握其中的要诀,日后加以练习就会受用无穷。
流川听后,按照我的指示凌空腾起,只见宝剑挥出的瞬间,无尽的枫叶从天而落,霎时将地面铺成了红毯·不得不承认,他是我见过的除南烈之外,第二个让我眼前一亮的武学奇才。
只是当流川在我面前跪下要拜我为师时,我拒绝了,我告诉他将来我们就以兄弟相称吧·他虽应下,可是脸上仍有疑惑··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再也不想听到有人唤我“师父”。
我再也不想回忆起曾经那个唤我“师父”的男子和那段不堪回首却终身难忘的孽缘··虽然我竭尽全力想要忘记南烈,可是南烈却用他的实力打响了他在武林中的恶名,迫使我时时刻刻都能听到一些关于他的传闻。
一年后,陵南弟子在回程途中被毒杀;三年后,山王派被灭门,相传皆是死于魔教之手;再后来的几年就更甚了,三浦台、大荣、武园的掌门和几个当家相继死于非命·三年三年又三年,转眼已是第十个年头。
自从十年前中毒后,我便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枫叶林的春天花团锦簇,枫叶林的夏天绿荫成林,枫叶林的秋天红枫似火,枫叶林的冬天梅香四溢,只是这所有的景致在我看来都是萧条一片,也许是因为心死了的缘故吧,我与南烈已经十年未见。
在这平淡似水的日子中,唯一让我稍稍有点安慰的便是流川的武功长进得非常快,我想,过不了多久,他一定能成为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南烈:·来到昆仑山后,我发现了一种奇怪的植物,名叫罂粟,这种植物可以迷惑人的心智,使人魔- xing -大发,于是我想到了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
因为平陵南、灭山王,是我一早就计划好了的·所以试药的对象,自然就锁定在了三浦台、大荣、武园那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身上··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们被迷惑心智后,大开杀戒,甚至互相残杀,最后相继死于非命。
那一刻,我笑了,我的笑声在昆仑山中回荡,久久未能消散,我要让世人知道,谁才是魔一时间,整个武林人心惶惶,而我丰玉教教主南烈的大名自然成了江湖传闻中的催命符。
三年三年又三年,转眼已经步入第十个年头,望着铜镜中正当而立之年的自己,我忽然想起了十年前的藤真,于是我拿出了那支玉笛,伫立在一轮当空明月之下,吹奏起来。
就着宛转悠扬的笛声,我想起了与藤真在云竺山中最快乐的那几年·其实一切本可以不这样的,云竺山上的积雪是可以消融在温情中的,可是藤真,他一次次摧毁我的期待,最后逼我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一曲结束,我竟发现我的脸上有泪痕,手指触碰那早已冰冷的液体时,心中竟是如此苦涩:大仇虽已报,可我仍旧无法快乐。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来者是我的亲信:岸本实理·他告诉我,渠州王北野到访·北野来访的目的很简单,朝廷下旨撤藩,他是不会坐以待毙的,本想以退为进,一面假惺惺的附和朝廷的旨意,一面扩充军队以备苦战。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事,我是做不来的,朝堂是朝堂,江湖是江湖,这仗该如何打本就与我无关·不过北野送来的见面礼却打动了我,四十八抬金银珠宝,美玉古玩,却只有一个要求,让我帮他寻找前朝皇帝遗落在民间的皇子。
北野告诉我,当年皇城被攻破之际,先皇欲斩杀所有皇子公主,其中却有一个皇子在一位武林高手的协助下逃离皇宫,遗落江湖,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位皇子至今下落不明,毫无音讯。
如今他要起兵,就得师出有名,而这位皇子将是最好的“名”,打着这个旗号,定有无数人响应··我不以为意,他要如何起兵,与我何干,不过四十八抬金银美玉换一个人,倒是值得考虑,更何况北野的话让我隐隐觉得这个落难皇子莫非就是藤真只是茫茫人海,何况又过了那么些年,藤真如今在哪里又或是当年他已经中毒身亡我统统不得而知。
想起藤真,我的心情忽而又沉重了起来,当年若不是他逼我太紧,我也不至于要向他下毒,如今他若是尚在人间,我定要找到他;他若是已故,那他死在我手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 · ·第11章 第十章·藤真健司:·安西前辈素来与流川澜是莫逆之交,这一日,他来到枫叶林与我烹茶聊天,闲谈中,我得知大魏新君牧绅一颁布了撤藩的旨意。
我微笑,忽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个晚上,那个与我把酒言欢,畅谈国事的君王,想不到,十年磨一剑,他终于有了撤藩的勇气与底气··安西前辈见我面露微笑,于是说到:“潼关守将北野是你的仇人,当年他大开边关,将魏军引入中原,才导致大齐的灭亡,这些年,他在大魏的统治下,倒做起了王爷,只是善恶到头终有报,魏帝看来是要收拾他喽。”
说完,伴随着安西前辈的一阵欢笑,我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来干嘛·”·只是我嘴上说得轻巧,心中却清楚,北野绝不会是坐以待毙之辈,这些年来,他大肆扩充军备与魏帝休养生息而裁撤兵员,削减军费开支的举措相对抗,在边关拥兵自重,独霸一方。
而且他的将士,均是百战余生之人,战斗力远比那些居功自傲,贪婪奢侈的魏军强得多·这样看来,牧绅一与北野之间必将有一场苦战,只是这些都是世俗之事,我听听便好,实在没有必要参与其中。
倒是这么一来,我忽然想起,先皇的祭日快到了·我向安西前辈提出前往祭拜的意愿·起先,安西前辈不答应,说是时局太乱有危险·这时一旁的流川对我说到:“我陪你去”·浩浩愁,茫茫劫。
短歌终,明月缺·郁郁佳城,中有碧血·碧亦有时尽,血亦有时灭··深夜,我站在离皇陵不足百米的地方,伫立良久,心中怅然若失·父皇是个亡国之君,这将是史册上不争的事实,可在我心中他不是。
他在风雨飘摇中,错登帝位,他勤政爱民,可惜的是,他的满朝文武却皆是亡国之臣··夜风凛凛,吹起了我额前的碎发,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独自叹息一声:只愿来生再也不要错生帝王家·我摆放好香烛、冥纸,参拜完之后,只听旁边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我寻声望去,却是一个面容白皙俊秀的少年和他所带领的一支禁军,少年向我作揖,随后温和清润的声音响起:“翔阳公子,在下水户洋平,我家主人想请公子过府一叙”·流川听后,刚要上前护我,我却将他拦下,我明白,少年带着一支禁军前来,想必是早已埋伏在四周,此时我若跟他们走,流川亦可无恙,我若不肯,我和流川的- xing -命都将危在旦夕。
于是我对少年说到:“相烦领路·”·南烈:·派出去的教徒一批又一批,却始终打听不到藤真健司的下落··既然没有完成北野交托的事,那四十八抬金银美玉我自然不会收。
不过北野倒不这么想,他得到消息,牧绅一正在调动西北军队前来勤王,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管能不能师出有名,他和牧绅一之间都已经避免不了一场战事·而他再次前来,正是希望我能归顺于他的麾下,为他所用。
之后的日子里,北野高举灭魏复齐的旗帜,我亦跟着他起兵,因为他的的部队一直在边关剿匪作战,因此战斗力非常强,又加之朝廷派出的将领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们准备充分,几次战役都打了朝廷一个措手不及,因此一路东进,直逼长江的过程中,次次以我方大捷告终。
终于我们打到了长江以南,陈兵驻守··只是我们始终得不到百姓的爱戴,在百姓眼中,北野就如同一个三姓家奴,他姓北野,大齐未亡时,他是大齐的子民却背叛大齐;大魏进关平天下后,他是大魏的王爷却又背叛大魏,这样一个不忠不孝之人的军队实在不配高举仁义之师的旗帜。
藤真健司:·少年并没有直接带我去目的地,而是安排好一切,让我坐上了那顶华贵无比的轿辇·然后一路前行来到了皇城··故地重游,思绪万千,此地此景,仿若昨天。
驻足忆当年,不过三十载,沧海变桑田,往事浮眼前·情已逝,景依旧,物如昨,人已非,不经意时,早已潸然眉宇间·透过轿辇四周薄薄的轻纱,我看到城中的百姓早已换了昔日的装束,穿上了大魏的服饰,是啊,他们已经是大魏的子民了。
此时,他们簇拥在街道两边,欢迎我入城,口中却纷纷赞叹当朝天子心胸宽广,礼遇前朝皇子,旨在昭示天下一家亲··看着坐在昔日父皇坐过的那张龙椅上的牧绅一,我在他面前跪下,行了一个大齐的君臣之礼:藤真健司见过魏帝,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牧绅一疾步上前,将我扶起,说到:“终于能再见到你,朕甚感欣慰·”·牧告诉我,自从多年前与我的那番秉烛夜谈后,他一直在寻我,他说如今关外楼兰军趁势造反,率军逼宫,宫廷大乱,满朝文武中竟有半数以上劝他迁都,而最最让他头疼的是北野的叛军如同虎狼之师直逼江南,而叛军主将南烈更是武功极高,朝廷派去的将领皆不是他的对手,一时间,满朝武将竟无一人敢在阵前与之交锋。
末了,他问我可愿留在他身边替他平息叛乱,我点头应下,不为大魏,更不为他,只为百姓不再颠沛流离·只是我要他答应我三件事:一、无论南烈是生是死都交由我处置;二、战争平息后,善待前朝旧臣;三、我是去是留,由我不由他。
牧思忖片刻后,终于答应··晚上,我再一次拿出那支墨玉簪子,端详起来,低叹一句:一切皆是孽缘·这时,流川走进我的房间,他问我怎么了,我说:“爱是穿肠的毒,一旦侵蚀,无可救药。”
这话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在说给自己听·只是他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他说:“你依旧爱他”·南烈:·就在我们陈兵长江以南的日子里,我听说,牧绅一找到了藤真健司,而且这一次将派出他的徒弟与我决一死战,那一刻,我惊讶,为什么藤真要帮牧绅一那一刻,我失落,为什么藤真每次都要与我为敌·百无聊赖之时,我又一次来到了我娘的坟前,长跪之际,我说道:“娘,您的大仇早已得报,这些年,我不仅重振了丰玉教的声威,还练成了邪化大法,早已是天下无敌。
可是我很不开心,因为我失去了他,师徒相恋怎么了,同- xing -相爱又怎么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不认可我,为什么这么不认可与我之间的感情·这几年,我越来越厌倦江湖的腥风血雨,我觉得累,更觉得孤独与寂寞。
我一直希望他能留在我身边,可惜他反对我所有的一切,直到现在,仍然处处与我作对,我该怎么办娘,您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我对着墓碑,伫立良久,然后拿起那支玉笛,吹奏了《春入湘江》,末了,轻轻收起这一支旧笛,只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将是我今生最后一次吹奏这首曲子了……· · ·第12章 第十一章·藤真健司:·在大魏满朝文武的反对声中,我向牧举荐了多名大齐的旧臣,牧皆同意。
在前朝大将花形将军的指挥下,魏军用很短的时间就消灭了楼兰的叛军,解除了朝廷的危机,而与此同时北野在军事上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陈兵长江南岸却迟迟不敢渡江直逼京师让北野失去了战略上最有利的时机,为魏军的反击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之后,我提议牧调用西北勤王大军赶到江汉组成牢固的防线,迫使北野叛军停止进军·除花形一路军队在破楼兰后挥师西南直逼叛军外,牧又授高砂一马为平寇大将军,授武藤正为辅国大将军,率兵转战各地。
各路大军相互配合多路攻击,与北野的叛军展开了殊死拼杀··终于,天元三十年,魏军歼灭了北野的军队主力,北野死于湘州·随后,牧绅一亲征,率魏军全线出击,攻入渠州,将南烈所率领的残余部队包围其中。
南烈:·我站在苍茫天地间,四周皆是前来围剿我的魏军,曾经听到我的名字就闻风丧胆的那些朝廷的将领,此时倒如同胜者一般坐在马上,睥睨着我··我知道,为首的那人就是当今皇上牧绅一。
他举起圣剑,令四周的弓箭手做好准备··当我以为我和我的属下都将死于魏军的乱箭之下时,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了·人生真是讽刺,越是试图忘记,就越是记忆深刻。
再一次见到藤真的时候,他周身上下那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气息让我不禁心酸,他比以前更清瘦了,而且脸色也不似从前那样好看,只是容颜一如往昔,好似连上苍都舍不得在他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一般,我不禁在心中感慨:这么多年,你在我的生命中来了又走,去而复返,一直以为可以与你一路同行,却终究免不了擦身而过,如今近在咫尺,可你我的心早已远在天涯。
藤真健司一如二十年前他在山王大殿,群雄面前保我一样,他走到魏帝面前,跪下,说到:“不知皇上是否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我,无论南烈是生是死,他的命都将交由我处置。”
牧神色凝重,犹豫片刻后,他问藤真:“叛军主将乃一级重犯,你会如何处置”·藤真自信的说道:“江湖人,江湖路,江湖事,江湖了,我必不会再让他危祸天地间”·牧点头同意。
看着眼前这个即将与我决一死战,名唤“流川枫”的少年,我哑然失笑,我问他:“就你吗藤真是怎么了他不是很恨我吗为什么不出来与我一较高下”·问完之后,我才从少年的口中得知原来藤真早在十年前就已武功尽废·藤真健司:·南烈与流川来到水雾蒙蒙的江边,冷风拂面,发已濡- shi -。
流川手握青玉剑,紧张临敌·这时一阵风吹过,卷起了江边漫天的红叶,剑气袭人,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只见南烈反手执金蝉梭,平举当胸,目光始终不离流川的手。
乘着东风,金蝉梭迎风挥出,一道乌黑的寒光直取流川咽喉,梭子还未到,森寒的杀气已刺碎了西风只见流川被他逼退了七尺,背脊已然贴在了一颗树干上。
这时南烈变换招数,笔直刺出,流川退无可退,身子忽然沿着树干滑了下去··我示意流川,时机已到,不必再躲,可以使出玄枫剑法·流川屏气凝神,随后凌空而起,向地面划出一道剑痕,青玉剑所到之处皆是炸裂开来。
南烈不禁被击伤··此时天空中风起云涌,漫天枫叶纷纷落下,景色甚是壮观,而这就是玄枫剑法的最高境界·只见南烈在漫天的枫叶中再也找不到流川的身影,可是当他再一转身时,流川已然出现在他背后。
枫叶越落越多,我知道这有利于流川,因为南烈所练的是“邪化大法”,是一种非常狠毒的武功,不但对敌人狠毒,对自己也有害,每个人的体内都有- yin -阳二气,金木水火土五行,“邪化大法”是以毒来催发功力,每次运功,毒入二气五行,自损内脏,所以练此功者都会- xing -情大变,无法抑制。
流川虽然武功尚不如他,但已经支撑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相信,南烈的二气五行已经被毒损害得很深,他的威力一定已经下降了,再打下去,他只能是输·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会那么痛呢·果然,不出片刻,南烈在漫天的大雪中已经找不到流川的真身,他慌乱迷茫了,在他最后一次运功的时候,流川忽然现身,使出致命一击,南烈受到重创,跪倒在地。
南烈:·每一次运功,毒入二气五行,我便会自损三分·而流川,他的耐力极好,他不断在漫天的枫叶中时隐时现,让我始终无法找到他的真身·最后,他双臂一振,已掠过剑气飞虹,当的一声,火星四溅,一瞬间满天剑气突然消失无影,枫叶在此刻停下。
流川静静的看着我,我亦静静的看着他,他知道我已身受重创,无法出手,纵然出手,也是无法伤人·握着金蝉梭的手缓缓垂下,待最后一片枫叶落地时,周围瞬间死一般的静默,我跪倒在地,我输了·只是流川并没有就此罢手,他虽留下我的- xing -命,却出手废了我的武功· · ·第13章 第十二章·藤真健司:·战争在声声号角中尘埃落幕,江山在运筹帷幄中依旧如故;恩怨在你追我逐中慰情胜无,江湖在腥风血雨中朝朝暮暮。
牧绅一食言了,他并不打算放逐我,而是带着我游历了皇城,看着如今在他统治下的臣民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我心中的苦闷也随之减轻了不少·站在城楼上,眺望城墙外一望无垠的大漠与草原,他问我:“可愿意留在朕的身边。”
我诧异的是他的语气,然而我明白,他只是换了一种措辞来表达“软禁”二字,我在心中苦笑,什么天下一家亲,终究只是一个苍白无力的口号,他要的恐怕只有江山一统,皇权稳固,只是我拒绝:“皇上曾答应过我,战乱平息后,是留是去由我决定,何况我早已习惯无拘无束的江湖生活。”
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看着牧脸上为难的神色,我知道,我的存在时刻威胁着他的江山·我或许应该感恩他到现在都不忍杀我,为了□□他的安心,我补充了一句:“请皇上放心,无论将来您去哪里,草民都会退避三舍。”
我虽说得诚恳,可是牧仍然犹豫不决··这时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于是我跟着他上前一探究竟,原来是一个小兵趁着周围无人之际偷偷喝酒,被他的上级发现,此时正在训斥他。
在军队中喝酒乃是死罪,牧刚要下令处斩,我上前一步,说到:“不妨听听他的理由·” 也许是那个不过才十五六岁的小兵让我想起了曾经的南烈,让我起了一丝同情心吧。
小兵说他喝酒是因为冷,可是朝廷前些日子刚给每个士兵发放过棉袄,牧刚要下令查办负责发放棉袄的士官,却只听小兵说到:“皇上赎罪,不关士官的事,在我参军的路上,我把棉袄给了一位穷苦的婆婆,她比我更需要。”
一时间,所有的误会都解开了,我的耳边仿佛响起一首古老的曲子《秦风无衣》··就这样,三天后,牧同意放我归去··在我离开皇城之际,我看到他站在城墙上向我挥了挥手,我亦回头,向他微笑。
他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放我归去,我不得而知,也许是他觉得他能有这样的仁义之师,何愁天下不定,江山不稳吧··总之,他要的是江山稳固,我要的是浪迹江湖,我们各取所需。
离开皇城后,我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首古老的秦国民歌:·“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南烈:·武功被废之后的日子里,丰玉教因为没有了我,被武林正道瞬间夷为平地,看着眼前满目苍夷,走投无路的我又一次来到阔别了十年的云竺山。
果然,那个清贵之人也在,彼时他站在园中的那颗大树下望着我,我说:“你知道我一定会来这里,亦如我知道你一定会在这里一样·”·他说:“我不是来杀你的。”
我说:“那你来干什么来可怜我”·他说:“我来,是想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我苦笑一声,此时一阵秋风吹过,我忽然觉得这里很冷,依旧很冷,可是这里原本可以是一个很温暖的地方,在这里,有过我最有希望,最有憧憬的那几年,我一直在等,等一个奇迹,等着有一天,藤真会对我说,他爱我,他可以接受我,然后抛开一切世俗礼教,在这里与我相携到老,只是等待,如今只能是一场空欢了……·藤真说他确实有负于我,可我不要听这些,我等了那么多年,我要的只是他的一句真话,我问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可他却缓缓背过身,沉思片刻后吐出两个字:“没有”·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断袖之爱,离经背道,师徒之恋,不容于世”·又是这句话,一如当年一样,我绝望,我说:“我记得你当初在天下群雄面前说过,如果有一天,我危祸武林,你会亲手杀了我现在,你应该执行你的这个誓言了。”
可他却说:“我和你爹商量过,打算在山王建一座悔过堂,青灯古佛,陪你度过余生”·我摇头,纵使我已一无所有,我也不会甘心被囚禁一生,我看着他的背影说到:“你是言而有信之人,怎可违背誓言。
我的罪孽,只有死才能弥补”说完,我将金蝉梭插入自己的腹部·这一次,我看到了藤真转身时眼神中的错愕,我笑了,在我倒下去的瞬间,他上前搂住了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唤了我一声“烈儿”我流下了眼泪,伏在他肩头的瞬间,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师父,我最喜欢的人,始终是你”· · ·第14章 尾声·佛曰:如昨梦故,当知生死及与涅盘,无起无灭,无来无去,其所证者,无得无失,无取无舍,其能证者,无作无止,无任无灭,于此证中,无能无所,毕竟无证亦无证者,一切法- xing -平等不坏。
一切有情皆忏悔,一切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所作罪障,今皆忏悔··他,曾拂过他的发,曾将他的手紧抓,回眸时,惊鸿一刹··他,在最美的年华,爱上了他,哪怕,最后注定会失去他。
当炙热的情感在挣扎,当渐远的理智在崩塌··当曾经的真挚被碾压,当零碎的情话成谎话··他,怨他,怨他魔- xing -不改为难着他··他,恨他,恨他迂腐将他狠心丢下。
他,伤他,囚禁他只为将他- xing -命留下··他,杀他,只因自己再也不是他的他··他,最终没能教好他,东风却暗换了自己的年华。
他,终究不会原谅他,只因他说从来没有爱过他··他,震撼他最后自杀,叹息自己从未给他一个家··他,长埋于云竺山下,相伴着他直到渐远的天涯。
他,只愿来生能跟上他追逐爱情的步伐··他,只愿来世能与他携手漫步共赏云霞··在往后绵绵无绝期的日子里,就让那支玉簪替他陪伴着他孤独终老,只因这段他从未承认过的情;在往后绵绵无绝期的日子里,就让那支旧笛替他陪伴着他长眠地下,只因这场他全心付出过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未完待续……·民国篇即将为各位看官呈上·· · ·第15章 前奏·1919年初,在巴黎召开的和平会议上,中国代表提出废除“二十一”条不平等条约遭到否决,和平会议还把德国在中国山东的权利全部移交日本,当时的中国政府竟然妥协,结果引发五四运动,北大连同十几所学校,三千多名学生聚集在□□广场,高呼:“外争国权,内惩国贼”的口号,全国抗日情绪非常高涨,而他便是其中一个——藤真健司·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初见你时,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受新文化运动和五四的影响,你向往思想解放,追求民主,反对封建礼教,是一个进取反叛的知识分子和热血青年。
是你告诉我,要敢于冲破封建礼教,要敢于追求民主自由;亦是你告诉我,无论等待有多漫长,这份爱都已枯萎在你心间,你会一直一直等着我,直到我们的国家光复,直到你我再次重逢——南烈· · ·第16章 第一章·藤真健司:·我家复姓藤真,我名叫健司,是北平育英中学的一名高中生。
1919年的春天,受新文化运动的影响,好友花形透,以及神宗一郎约我同去大街上演街头剧·那时爱国热情高涨的我想也没想便一口答应下来··此时站在车站等待他们的时候,我倒犹豫了起来,出生于官宦之家的我,要是让奶奶知道,我去街头演街头剧,岂不是会被她打死可是到了现在才说不去,又显得太不讲义气了。
正当我左思右想的时候,阿神来了,他狠狠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到:“你迟到了,请喝豆浆”·喝豆浆那都是小事,当我问他,我是否可以一出场就被他打晕,脸着地撞到头,死掉,然后直到结束时,却只听他说到:“演街头剧很丢人吗你可是育英中学的学生会副主席。”
副主席我什么时候成副主席了我脱口而出,阿神听后竟忍不住笑着说到:“这份荣誉,立刻生效”·其实阿神了解我在犹豫些什么就如同我了解他的巧言善辩一样,他说他有办法,一定不会让人认出我来,我这才放下心来。
我们正聊得起劲的时候,花形来了·于是阿神提议,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吧··我不情不愿的被阿神拉着往前走,离开车站时,我看到一个穿着米白色长款大褂的年轻人站在车站门口,他胳膊下夹着一把黑色的大雨伞,提着行李,又拿着好些书本,这时,一个拉黄包车的车夫不小心将他撞了一下,害得他手中的书册散落了一地。
因为他的样子甚是奇怪,看上去特别像一个迂腐的教书先生,因此我多看了他两眼,只是此刻的我又怎会知道,这个男人的出现竟改变了我的一生··南烈:·我是南烈,一个从日本留学回来的读书人,彼时,我一只手提着沉重的行李箱,胳膊下夹着一把黑雨伞,另一只手拿着好些书册,站在车站前,这时,一辆黄包车从我面前掠过蹭到了我,瞬间,我手中的书册散落一地。
我捡起地上的书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离开了车站··我这次回国,是因为北平的育英中学聘请我当他们的国学老师·当我走在前往育英中学的那条大街上时,我看到几个少年戴着面具正在演街头剧,我一时兴起,便凑了过去。
“你们这些没用的中国人,内忧外患,国贼当道,你们的政府已经答应把山东移交给我们接管,为什么还要反抗呢”·“你错了中国人是不会轻易屈服的,我们要自强不息,抵抗外敌,我们要团结起来,严惩卖国贼中国才有希望最后的胜利一定是我们的,你们滚出去”·看着那几个少年你一言我一语的表演,我的嘴角露出了浅淡的笑容。
他们不畏强权,在这人心惶惶的乱世之中演绎着爱国情怀,着实让人佩服·虽然他们的表演稍显幼稚,可是那一股热血澎湃的激情却深深打动了我··演着演着,他们中那个演中国人的少年被演日本人的少年打了一个耳光,面具落下的瞬间,我看到了一张俊美绝伦的脸,栗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别说是男孩子了,就是女孩子,也没有几个能长得比他更美。
正当我沉浸在他们慷慨激昂的表演中时,一旁有人大呼军警来了·瞬间,现场乱作一团,那几个少年和围观的群众四处逃窜,我便也跟着人群悄然离开··藤真健司:·这天底下,就是有这么一种人,国难当头不自知,却在看到我们演街头剧后报军警抓我们,真是太可恶了如果被我知道他是谁,我一定不放过他·我心中虽然愤愤不平,却也无奈,周围四处逃窜的群众让我和花形、阿神失散了。
我匆匆来到一处偏僻的弄堂,在看到一堆废箩筐后,我灵机一动,躲了进去··果然,我顺利的躲过了军警的追捕,正当我窃喜之时,我又看到了车站里那个穿米白色大褂的男人,彼时他拉着阿神的胳膊不放,最后阿神用力一甩,甩开了他的钳制,往前跑去,正当我想掀开箩筐教训那个米白色大褂时,第二批军警来了,而米白色大褂却跑了,想来,一定是他报的军警,一时间,我愤然:这种人,真是社会败类,国家之耻等我再看到你,我就……·正当我腹诽时,箩筐被掀了起来,奶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此时她表情严肃,我自知事情败露,于是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跟着她回到家里。
名门公子,在大街上演街头剧,还被奶奶亲手逮到,可想而知,家里一定等着用“家法”伺候我了··可是这一天奶奶却是出奇的仁慈,她不但没有用“家法”伺候我,反而带我来到了书房。
自从清王朝灭亡之后,我家的收入除了地租、房租、店租之外,旗下还经营着一家名叫金蝉阁的古玩店·可我对这些却是一窍不通,看着满屋子的玉器、珠宝、画像砖,书法、绘画、青铜器,我简直头都要大了。
·此时奶奶从古董架上拿下一块绿色的宝玉,问我这是什么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奶奶长叹一口气说到:“这是大齐国的半块玉玺,连镇店之宝都不知道,难道这铺子当真后继无人了”·我听后,诺诺的说到:“奶奶,我真的不喜欢古玩,而且也没有天分,我越没天分就越不喜欢,越不喜欢就越不想学,越不想学就……”·“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奶奶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是不是让你去念书,就学会了怎么没规矩,怎么没分寸啊你出生名门,做什么事都要有尺有度……”·“奶奶,念书不只是学规矩,而是辨别是非,中国人就是太懦弱无知了,所以总被外国人欺负,我演街头剧是想替中国人争一口气。”
我振振有词的对奶奶说到,可是奶奶却说我才是最不争气的那一个,古玩店是藤真家的心血,她希望我将来继承衣钵,好好传承下去,可是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她真是失望透顶。
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最后,奶奶罚我去祠堂跪在列祖列宗面前好好反省·说来还真是巧了,这一晚负责打扫祠堂的是家里的老长工伊藤爷爷,他见我跪在祖宗面前,便随口问了缘由,得知我连家中镇店之宝都不认识后,他笑了,随后便给我讲了那半块玉玺背后的故事,他说:那一年,大齐遗落民间的皇子爱上了一个魔教余孽,后来……·正当我听得聚精会神时,奶奶走了进来,于是故事的结局就成了一个悬念……·南烈:·想不到真是世风日下,前一分钟还在义愤填膺的痛斥国人的麻木不仁,后一分钟就捡了我的钱包却不肯还给我。
想起白天的那一幕,我不禁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感慨热血澎湃的街头剧终究只是因为年少轻狂··身无分文的我无处可去,最后只能来到昔日的好友岸本实理的家中。
岸本是个光棍,平日里以拉黄包车为生·他在听说我的钱包丢了之后,热情的招待了我,并让我留下,住在他的家里·眼下的世道,我为有这样的朋友而感动。
他问我明明在日本是学医的,为什么回来后要选择教书,我告诉他,那是因为受了鲁迅先生的影响,觉得比起医治国人身体,当前更需要被医治的是他们的思想·岸本听后笑了,他说我是出了名的孝子,这事儿要是被我母亲知道了,一定接受不了。
其实他说得没错,可是事已至此,也只能往后再慢慢和母亲解释了··听了我的一番话,岸本点了点头,随后他问我可知道《新青年》我说知道,而且我还用笔名发表过文章……·之后,我们聊起了我们贫困的童年,聊起了我在日本留学的经历,还聊起了对未来的憧憬,最最重要的是,我对岸本说起了,我留学时助养我的一位善人,不过很可惜,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她)是谁寄出去的信也只收到过一封回信。
岸本听后答应我,他会帮我去打听打听,最后,他对我说:“屋子简陋,你可别嫌弃啊·”说完,他竟然掏出两块大洋放在我的手里,我推却,可他却说他一个光棍用不了什么钱,权当是借我的,等我发了薪水要还的。
我这才向他道谢并收下了他的一片好意··夜里,我躺在床上,朦胧间,眼前竟出现了白天见到的那个演中国人的少年·我甩了甩头,试图忘记他,并不断给自己下静心咒,强迫自己快快睡着,因为明天我就要去育英中学教书了,为人师表,可千万不能迟到啊……· · ·第17章 第二章·藤真健司:·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啊当我来到学校后才知道我们新一任的国学老师竟然是那个通知军警来抓我们的伪君子此时,他仍旧穿着昨天的那件米白色大褂,不过却是站在讲台上扮演着老师的角色。
因为衣服有些旧了,所以他对我们说:“大家不用太在意我的外表,还是多留意我的内涵·”·“什么内涵不过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真不知道这样一个伪君子有什么内涵可言。”
说完,我白了他一眼·接着就见他来到我的面前,他问我叫什么,我大声的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兴许是他感觉到了我的敌意,他问我何出此言··于是我将他如何通知军警来抓我们的事告诉了其他在座的同学,末了只听他说到:“看来藤真同学很有正义感啊。
不过我劝你不要自作聪明,年轻人做事往往过于偏激,你看到的并不代表事实的全部,而且清者自清,事实如何,我想神宗一郎同学应该最清楚”·我回头,只见阿神早已低下了头,沉默不语,似乎很害怕。
一时间,我气愤至极,我没想到他会利用老师的身份威胁阿神,企图抵赖自己所做过的事·于是我呼吁在座的同学一同赶他走,可他却完全不理会我们的抗议,勒令我们明天天不亮就来学校忏悔。
我气不过,对在座的其他同学说到:“如今已经是民国了,今非昔比了,我们遇到不合理的事不应该哑忍,我们要勇于反抗,既然他不走,我们走”·话音刚落,我的好友花形立刻响应了我的号召,接着其他的同学也都纷纷起身跟着我离开了教室。
南烈:·没想到第一天上班就遇到了昨天那个美少年,没想到这一次他成了我的学生,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如此伶牙俐齿·看着他带着那群学生走出教室,我匆匆追了上去,在校园里截住了这群学生,可是他们冥顽不灵,还要继续往前走。
此时我看到身旁有一棵粗壮的梧桐树,于是灵机一动,爬上了半高的枝丫,站在上面对着下面这群学生说到:“既然大家不喜欢在教室上课,那我就在这里给大家上一堂历史课。”
果然,那群学生因为惊讶我的举动而停下了脚步,只见藤真抬头对我说到:“历史课本我们自己会背,不用你教·”·眼前的藤真让我觉得很有趣,他会去演街头剧说明他有一颗热情向上的心,可是非黑即白的观念又让他看上去是那么幼稚偏激。
我看着他,然后对在场的所有学生说到:“你们以为背熟历史课本就算懂得历史了吗没有根的树被风一吹就倒,不了解历史背后的意义根本没有资格谈革新,盲目跟从只会迷失自己。
同一个天空,你们站在地面看和爬到树上看,已经有很大的区别,为什么不换个角度,让自己看得更远,看得更清晰,如果你们不信,也可以爬上树来看一下·”·话音刚落,就见那个不服输的少年爬上了我对面的那棵树,然后对大家说到:“大家看这颗树,表面上很粗壮,很健康,但其实已经被白蚁蛀过了,有很多洞,就和这个伪君子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所以大家不要被他的表象给骗了”·我听后,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说到:“不错,谁是谁非,每个人心里都应该有一把尺,自己去衡量。
人云亦云是最愚蠢的事”·正当我们辩论得如火如荼时,校长来了,他问我和藤真为什么站在树上,我告诉他我正在用一个很生动的方法为同学们上一堂历史课,而且还引起了一场激烈的争论,并且我希望同学们通过这堂课学会把目光放远一点,不要太肤浅,要有远见。
藤真刚要开口反驳,此时却被校长无情的打断了,校长说:“真理总是越辩越明,南先生如此用心为大家上课,我希望大家以后要专心·”·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在校长的劝说下,在场的其他学生不再说话。
待校长走了之后,我看了一眼站在树下的神宗一郎,只见他又慌乱的低下了头·· · ·第18章 第三章·藤真健司:·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我确实觉得阿神这几天神神秘秘的,放学后也不再和我们一起去图书馆温书,反而一直忙着在打工。
于是这一日,我和花形决定悄悄跟踪阿神来到他家·我们这才知道,原来阿神的父亲生了病,需要一大笔医药费·见到阿神家的生活如今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我决定帮助他。
晚上,当我回到家后,看到客厅里除了姑姑与姑父之外,还有一个陌生男人,那个男人穿着西装,脖子间挂着听诊器,看上去像是个医生··姑姑见我回来了,起身向我介绍到:“健司,这位是从日本留学回来的医生牧绅一。”
之后,她同样向对方介绍了我·只见牧绅一伸出了右手,出于礼貌,我亦伸出右手,可是握手之后他竟看着我失了神,抓着我的手不松开,直到我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他才回过神来。
虽然姑姑不停的夸赞牧医生的医术如何如何高超,可是我不以为然,他周身上下那种霸道的气质让我想要躲开,于是我随便敷衍了几句便离开了客厅·心想,姑姑把他夸得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的,一定是又想给姐姐介绍男朋友了。
是的,我有一个姐姐,名叫藤真明/慧·是夜,我来到姐姐房里与她聊起此事,姐姐说除了堂本先生,她谁也不要·对于堂本先生我是了解的,他是早些年奶奶做主替姐姐请到家里来的教书先生,他沉稳睿智,虚怀若谷,温和谦虚,品- xing -端正。
在日日的相对中,姐姐与他堕入了一场师生恋,虽然他们都曾努力过,可是终究敌不过世俗的眼光和两家家长的极力反对,最后被迫分开了··姐姐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不肯屈服于传统礼教之下,勇于追求自由恋爱的女子,所以如今都快30岁了,仍然没有婆家,奶奶为这事儿都急坏了,可是姐姐丝毫不以为然。
之后,我和姐姐聊了许久,我把阿神家的情况对她道明,并向她借钱,她爽快的给了我20块大洋,不过却告诉我,借钱帮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她建议我向《新青年》投稿赚取稿费,我听后欣然赞成。
南烈:·次日上课时,我看到藤真一直埋头书写着什么,出于老师的职责,我上前,一把夺走他手中的纸,厉声问到:“你在做什么”·他回答我,他要投稿,因为阿神的父亲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所以他想赚取稿费帮助阿神。
看到他的理直气壮后,我下意识看了一眼纸上的文字:小黄花在月色的映照下微微弯腰,轻轻抬头,露出天使般的笑容,母亲的笑容让我觉得她就像天使一样美,母亲啊,你是温柔的月,是守护我的天使。
看完藤真写的东西,我想笑但不得不忍住,我说到:“请问天使同学,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写什么”·藤真回答我,他写的是中国传统美德中人们对自然的热爱,是爱的哲学。
我告诉他,他的文章感情肤浅幼稚,内容堆砌浮夸,纯粹因为生活圈子狭窄,不了解底层人民的疾苦,吃饱没事干,为一朵小黄花折断也可以伤春悲秋,毫无反抗黑暗现实的强烈要求以及改革旧制度的革命激情,思想单向,幼稚,看不到对社会人民的一丁点关怀。
末了,我将那张纸还给他,告诉他这只是一堆字,根本谈不上是文章,而且出版社也不会刊登·兴许是我的话伤了他的自尊,只见他不再说话,而是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不过令我欣慰的是这一天放学后,神宗一郎主动找到了我,他将钱包还给了我,并对我说:“南先生,你的钱我拿去应急了,不过我会尽快筹钱还给你的·”·我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想不到他终于知错了。
他向我道歉,说之前让我被所有同学误会都是他的错,我摇了摇头,告诉他,清者自清··藤真健司:·我气愤的回到家中,来到姐姐的房间,姐姐问我是不是又要借钱帮同学了,我告诉她不是,这次我可不是要帮人,而是要整人·第二天中午,当我和花形、阿神坐在饭堂里吃饭时,南烈走了进来,他打了饭菜坐在一旁的座位上。
我见状,立刻拿着两个食盒来到他面前,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我猜你不想和我坐在一起吃饭吧·”·“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阿神他说我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请你原谅。”
我措辞诚恳,他微微点头,见他相信了,我立刻递上其中一个食盒给他·这一次,他却婉拒了,于是我对他说道:“你不肯吃就是还不原谅我,我做了很久的,好歹你象征- xing -的吃一点吧。”
他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答应了··我喜不自胜,心想那可是我特意给他准备的加了料的食盒,他吃完后准会拉肚子,看他还敢像昨天那样在课堂上羞辱我。
为了亲眼看着他吃下去,我趁机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没想到当南烈打开食盒夹起一棵菜正准备吃进嘴里的时候,阿神冲了过来,他一把夺过那个食盒大口吃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我大惊失色,立刻站起身,企图抢夺那个食盒,就在这时,一口饭噎在了喉头,几乎快要断气了·南烈见状后,起身来到我身后,抱紧我,双手用力挤压我的胸口,一下,两下,三下,堵在我喉头的饭终于被喷了出来,他帮我捡回了一条小命。
之后他向大家解释他刚才那么做是为了让我的横膈膜受到挤压,压迫肺部,令空气将我喉头的饭逼出来,最后他说到,他在日本留学时念的是医科··一场风波过后,我找到阿神问他为什么要抢那个食盒,阿神这才告诉我,南先生真的是位难得的好老师。
演街头剧那天,南烈拽住阿神的胳膊并不是要抓他去见军警,而是他捡到了南烈的钱包却不肯还给他,南烈才拉着他理论的·后来南烈还去过阿神的家中做过家访,当他得知阿神所说的句句属实后,并没有将阿神不还他钱包的事告诉他的父母。
所以当花形告诉阿神我在食物里下了料之后,他想也没想就来抢夺食盒了··我这才知道我是真的误会南烈了,我责怪阿神隐瞒真相的同时不得不承认,南烈说我目光短浅还真是不假,我竟然在不了解全部事实的情况下出口伤他,还煽动其他同学一起罢课,企图赶走他,甚至离谱到在食盒里放巴豆,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做得太过分了。
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南烈:·一场风波之后,我才知道藤真竟然在送我的食盒里放了巴豆,真是幼稚又任- xing -·不过我始终觉得他品- xing -不坏,因为他有一颗乐于助人的心。
这一天放学后,我看到阿神愁眉不展的坐在校园里的长椅上,陪着他的还有藤真和花形·我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原来阿神父亲的手术费到现在还没有凑齐·我想,也许我可以帮得了他。
我走上前将近期得到的一个消息告诉了他们:京城米业大亨田岗茂一因为季节原因今年需要提早插秧,所以这几日正在招揽短期工,因为时间紧,任务重,因此收入丰厚··阿神听后立刻表态要前往,而作为他的好朋友藤真和花形亦表示同行,末了,藤真看着我,好似在等待我的表态一般,我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之后的日子里,每天放学后,我就会和他们三个一同来到田间,撩起裤管,下田劳作·有一次,我们坐在田埂上休息时,藤真为我们一人削了一个梨·看着他递给我的梨,我犹豫了一下,可他却说到:“吃吧,没有料的。”
我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接过了梨,同时也看到了他脸上扬起的一抹笑容,我想,这是不是就叫做“一笑泯恩仇”·就这样,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拿到报酬的我们纷纷将钱捐给了阿神。
阿神终于如愿凑够了他父亲的手术费·而对我来说,值得欣喜的并不只是这些,这段时间田间的相处让我渐渐了解到藤真温润如玉的外表下有着一颗刚毅的心,看来他并不是那种吃不起苦头的娇贵公子,我对他的好感不禁又多了些许。
只是好景不长,事后不久,藤真的奶奶就找到了校长,并且质问我为什么要带她的孙子去做这样的事,要知道她的孙子可是藤真家的三代单传,出生名门,在家里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如今却像个农民一样耕作在田间。
我告诉他,学生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报酬帮助他人,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们的争执最后还是在校长充当和事老下,才偃旗息鼓··晚上,为了庆祝这次顺利筹得手术费,我请他们三个一同来到了岸本的家中。
 · ·第19章 第四章·藤真健司:·那是我第一次踏足南烈的住处,很狭小,很局促,可是我却觉得很温馨·我们几个和他,还有岸本大哥很开心的吃了一顿饭。
席间他对我们说:穷并不可怕,人穷志不穷,只要靠自己的努力,一样可以很有尊严的生活,要让别人看得起你,首先就要自己看得起自己··听到他的这番言论,我分明觉得自己的心在悸动,而且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
吃过晚饭,我看到他书桌上的毛笔断了,我便顺手拿了起来,他看到后,随口说到:“帮我扔了吧·”我应了一声,然后悄悄将毛笔藏了起来··怀揣着那支毛笔,我回到家中,匆匆关上房门,坐在桌边,凝视起那支毛笔,就像凝视着他本人一样。
直到门口响起敲门声,姐姐走了进来,我才将毛笔收好,我问她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她将手中的信交给我,原来母亲生前助养的那个穷学生又给母亲写信了。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父亲是个纨绔子弟,最后死在大烟馆不足为惜,而我的母亲就可怜多了,名门闺秀,嫁了一个自己不爱亦不爱自己的人,一生孤苦,虽然勉强守住了藤真家祖传的古玩店却仍是- cao -劳过度,英年早逝。
我的母亲是个施恩不妄报的人,通过教堂助养了这个穷学生那么多年,却始终不肯透露给对方姓名·姐姐每每说起这些,总是一阵唏嘘,我有时会想,或许姐姐的- xing -格正是因为痛恨传统礼教之下的盲婚哑嫁才形成的吧。
这一夜,我失眠了,脑海中南烈的音容笑貌挥之不去,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奇怪,为什么会对一个男人产生了这种感觉,难道这就是爱我不禁想起了那个大齐皇子与魔教余孽的故事,断袖之爱,离经背道,师徒之恋,不容于世,爱上南烈,我已无处可逃。
然而在传统礼教的谆谆教导下,我还是决定把这份朦胧的爱隐藏起来,我想也许过不了多久,这种感觉就会消失的··只是,事与愿违·次日放学后,我和阿神,还有花形一同走在大街上,阿神无意间在我的挎包中看到了那支毛笔,他一把夺了过来,仔细端详了起来,见笔杆上刻着一个“烈”字,他恍然大悟,脱口而出到:“不会吧,健司,你偷南先生的笔啊。”
怕被他识破心思,我立刻将毛笔夺了过来,说到:“没有,是他不要了的·”·阿神见我如此紧张那支笔,于是嘲笑我到:“你完了,你该不是爱上他了吧。
同- xing -相爱你也太夸张了吧·”·这时花形对阿神说到:“别胡说,师生之恋难容于世,断袖之爱更是离经背道·健司不会这么离谱的·”·现在连花形也这么说,我忽然觉得很失望,果然,这种感情是难以启齿且为世不容的。
不过阿神不这么想,他反驳到:“时代不同了,花形你这种思想落伍了,快点改变一下吧,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哦健司”·那一刻,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我不知道他们谁是谁非,一时间,我无所适从。
直到我的眼前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是南烈他去教堂干什么·南烈:·放学后,我又一次来到教堂,将信交给了神父,只是当我再一次问起神父,究竟这位“无名氏”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时,神父说他也不知道,而且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告诉我,因为助养人曾经吩咐过。
不过他让我放心,定时总会有人来收信的··我谢过神父后转身欲走,却看到了站在教堂门口的藤真,彼时夕阳从他的背后照- she -进来,因为背着光,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见神父离开了,于是走上前来,问我:“你的助养人就是这个无名氏”·我点了点头,然后告诉他我一直都很想对这位恩人说一声谢谢,不过很可惜,他/她未曾给过我这样的机会,这么多年也只回过一次信给我。
接着,我和藤真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因为之前收到母亲从老家寄来的信,她在信中除了嘱咐一些生活上的琐事外,还说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和花玲来北平看我·这样一来,岸本的那间小屋自然是住不下了,所以目前的当务之急便是尽快找到合适的房子安顿下来。
·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走出教堂后,我看了一眼手表,见时间尚早,而且车站就在这附近,想着岸本可能还没收工,于是我向车站走去··来到车站后,果然岸本还没有收工,他问我最近房子找得怎样了,我告诉他北平的租金比我想象中的贵不少,想找一间合适的恐怕没那么容易。
正当我们说笑时,我看到岸本的眼神撇向车站入口处··顺着他的眼神,我看到一个穿着体面的男人搂着一位穿着时髦的小姐窃窃私语,由于周围太过嘈杂,我只能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男人对女人说:“我舍不得你。”
女人回答男人:“赶紧走吧,错过了火车买卖赔了,可别怪我认钱不认人哦·”只是男人不依,还想要亲女人·看见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我想他们的关系应该不是普通的夫妇。
只是当我回头时,我看到岸本的脸色此时沉了下来··待那个男人走后,岸本上前,原来他和那个女人是认识的,两人说笑了几句后,岸本去一旁卖白薯的摊子上买了个白薯送到女人手中,女人手里捂着那个热气腾腾的白薯,脸上露出了温暖感激之情,那种神情特别自然,特别真实,绝不是风月场所中能看得到的。
接着她坐上了岸本的黄包车,两人离开了车站··藤真健司:·想不到连老天都在帮我,原来母亲一直在助养的穷学生竟然是南烈,原来南烈一直都对我母亲感怀于心。
得到这样一个令人兴奋的消息,我回到家中,将这么多年来南烈寄给我母亲的信全部翻了出来,然后一封一封打开,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就这样,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我读着他的信,想着他的人,一颗心就这样陷了下去,而且越陷越深……·可是,就算我知道是母亲助养了他又能怎样,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注意到我呢来到学校后,我将心中的疑问告诉了阿神,没想到他立刻给我出了一个主意:“你就以你母亲的身份给他回信咯”·果然是个好主意啊,可是这么多年没有回信,突然回信会不会让他觉得奇怪于是放学后,我请阿神来到家里,和我一起琢磨该怎么写这封信。
当我们踏进客厅时,我再一次看到了那个令我厌恶的人——牧绅一·姑姑竟然又请牧绅一来家里替她看病了,不过牧绅一看到我之后倒是露出了笑容,他站起身和我打招呼,不过我没有理他,直接拉着阿神离开了客厅。
来到我的房间,我将房门关上,只听阿神问到:“外面那个人不错啊,有学识,懂礼数,可是你好像对他态度特别差啊·”·“那叫浮夸懂吗”我脱口而出。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牧绅一贴上这样的标签,照理说,他并没有得罪过我,可我就是凭借主观臆断,觉得他是一个斯文败类·因为在我心中,只有像南烈那样的人才是顶天立地,有理想有目标的有识之士·当阿神问我是不是当真要这么做时,我犹豫了,我知道用我母亲的身份与他通信确实不太妥当,而且对自己的老师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也曾让我感到羞愧,感到怯步,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更何况如今连上天都给了我这样的机会和南烈通信,我又怎么舍得放弃这次机会不去了解他的背景,他的想法,以及他对我的看法。
我这么做无非也是想为自己的感情努力一次,就算最后让我明白一切只是自己的异想天开也好,毕竟将来回想起来,起码我不会为这一刻什么都不做而后悔了··打定主意后,我将手中的一沓信交给了阿神。
就这样,我们琢磨到傍晚,才将这封信写好:执教鞭,任重道远,学生乃社会之栋梁,务必好好栽培及爱护,尤其是表面看来反叛的新一代,皆因反叛乃自由之先驱,此举无疑是回馈社会,也不枉吾多年来对汝之厚望……·南烈:·没想到我还能收到“恩公”的回信,他/她在信中鼓励我继续做一名好老师,教书育人,振兴中华。
我将这封信前前后后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才小心翼翼的将它叠好收起··走出教堂后,迎面遇到了阿神,我微微向他点了点头便要离开,可他却叫住了我,我问他什么事,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大概来,最后还是我开口问了一句,我问他这附近哪里有合适的房子,他说他要想一想。
就在这时,我看到藤真高高兴兴的往这里跑来,而且随之一起来的还有一股臭得很独特的味道··“是臭豆腐”我和藤真几乎不约而同的说了出来,而且我还告诉他这股独特的臭味只有学校弄堂口的那个摊子上做的臭豆腐才有。
藤真见我说得头头是道的,于是将手里的纸袋子递给了我,可是我婉拒了,他不解,我告诉他:“以前我是很喜欢吃,不过自从看到他们家把豆腐放在馊水旁之后,我就不喜欢吃了。”
说完后,只见藤真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为了抚慰他的一片热情,我告诉他这东西不卫生,最好他以后也别吃了,然后,便离开了·· · ·第20章 第五章·藤真健司:·完了,打听到他喜欢吃臭豆腐才去买来讨好他的,现在倒好,这次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一定大打折扣了。
不过好在跟着坏消息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好消息,阿神告诉我原来南烈这些日子在找房子·瞬间,笑容又重现在了我的脸上,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大抵就是这样吧,看我如何把南烈拐进家·我高高兴兴的回到家里,恰好遇到奶奶要和一对带着两个孩子的夫妇签订租房合同,我立即上前告诉奶奶把房子租给这样的人家是多么不合适。
奶奶不解的看着我,接着我给她举例子:哪有夫妻不吵架的,哪有孩子不吵闹的·正当我说得头头是道时,我看到那对夫妇的两个孩子在客厅里奔跑打闹,于是我趁机追在他们后面假意劝阻,顺便碰倒了奶奶最喜欢的那盆波斯菊。
当那对夫妇和奶奶听到响声回头时,都以为是那两个孩子打碎的,就这样,本应该签订的租房合同因为奶奶的否决而被迫告终··千金易得,好租客难求,不久我就带着南烈来到了我家。
南烈看后,对我家西厢的两间厢房很是满意,只是奶奶那边始终颇有微词,因着以前的教书先生堂本的原因,她不太认可老师住在学生的家里,说是不方便,可我告诉她这才是真正的方便,有了南烈的教导,我就可以尽快毕业了,如果我尽快毕业了,不就意味着可以早一点打理古玩店的生意了一番好说歹说之下,奶奶这才点头应下。
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南烈:·我很感激藤真介绍他家的两间厢房给我,而且租金很便宜·这样,就算稍后母亲和花玲来到北平,我也有地方供她们住了·只是想起花玲,我的心不知怎么的,竟不舒服了起来。
·找好这个落脚点后,我买了些东西来到岸本家,想感谢他这么多日子以来的收留·可是当我走进他家那条弄堂时,却看到一群人围在他家门口,好似出了什么事,我心头一紧,赶紧上前。
只见几名军警从屋子里走出来,然后关上门,在门上贴上了封条··我向周围的街坊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蹲守在“月华宫”舞厅门口企图刺杀督军的人竟然是岸本,原来岸本是革命党。
好在岸本如今还没有被军警抓到··此时周围的街坊都在说岸本这是在找死,不好好的拉黄包车,去做革命党·可我不这么认为,这几年,北洋政府不知道换了多少任,这大街上有过张作霖的兵、有过张宗昌的兵,有过吴佩孚的兵、有过曹锟的兵,执政人跟走马灯似得换了一个又一个,可又有哪一个是真正为百姓着想的。
离开这里时,我猜想岸本此刻一定是在哪里躲起来了,我在心中祈祷,但愿他不会有事··收拾好郁闷的心情,我回到了藤真府,走进自己的房间,却惊讶的发现,我的书桌变得一尘不染,原先桌上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馒头变成了热气腾腾的包子。
好奇之余,我走出房间,却在客厅里遇到了明/慧小姐,我问她是不是有人去西厢帮我打扫过了,可是□□小姐却告诉我,健司吩咐过,不让任何人去西厢那边·末了她问我是不是东西不见了,我摇了摇头。
藤真健司:·“我是你的房东,当然有义务照顾你这个租客了·”我振振有词的回答了南烈的疑问··可是他却对我说,他很感激我的尊师重道,只是偷进别人的房间始终是不对的。
我回答他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不过有件事我却是不吐不快,我看到他桌上的手稿都有被修改的痕迹,可是那篇文章我原来在《新青年》上看到过,是原文照登的,为什么这次会被改了。
南烈告诉我他本来是想找个出版社出书的,可是他们不认同他的观点,所以就篡改了他的文章·南烈说:“改了就不是我想表达的东西了,所以算了·”说到这里,他有些垂头丧气。
我见他放弃了出书的念头,于是告诉他,其实阿神之前跟我提过,有个叫安西光毅的人是上海一家出版社的负责人,这次他来北平就是为了替青年协进会征稿的,他为人热情,尊重文人和创作,别人不敢刊登的他都敢登,跟他商量一下或许会有机会的。
就这样,第二天,我们打听了安西先生的住址,便拿着那些手稿出发了·一路上,南烈因为心急走得特别快,我几乎就要跟不上了·走了好几公里后,南烈无奈只能停下等我,却没想到过桥的时候,我脚一跛,那些手稿瞬间飘到了河面上。
幸好河水很浅,我们这才卷起裤管,将浮在水面上的手稿捡了回来,看着南烈一脸焦急的样子,我的心中十分难受··晚上,我们在院子里把手稿一张张烘干挂起来,可是终究还是有几张手稿的字迹糊了,于是我向他提议,我们一人抄一沓,相信一整晚的时间一定可以抄得好……·南烈:·次日清晨,糊了的那些手稿终于抄写完毕,看着趴在石桌上早已睡着的藤真,感激之情油然而生,我是真的很感动他为我所做的一切。
看着在清晨阳光的照- she -下,他那俊美的侧脸,我的心竟然悸动了起来··整理好所有资料,吃过早饭,我和藤真再一次踏上了拜访安西先生的征程,只是这一次,我提前借了一辆脚踏车。
我们一路飞驰,紧赶慢赶,终于在安西先生坐车离开北平前,将稿子送到了他手上··回来的时候,我骑着脚踏车,藤真坐在我身后竟开心的唱起了山歌,而我亦兴奋的和他对唱。
兴许是太累了,进城之后,我感到他将头轻轻靠在了我的背上,那一刻,一种别样的情愫弥漫在我和他之间·我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他对我的好绝不是普通的尊师重道;我再也无法自欺欺人,我对他同样有了不该有的感觉。
只是这样的爱太沉重了,不要说我母亲不会同意,就是作为藤真家三代单传的他,他的家人亦不会同意··晚上,我坐在书桌前,再一次提笔给“恩公”回信,我在信中写到:恩公,此刻我已无法平复内心的悸动,我想,我遇到了一个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难题,我爱上了自己的学生,他为了完成我出书的心愿,四处奔波,我真的很感动,而且我和他之间也确实志趣相投。
可是我明白,断袖之爱,离经背道,师生之恋,不容于世·我知道我和他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谁都没有勇气逾越这道德伦理的鸿沟……· · ·第21章 第六章·藤真健司:·第二天一早,我买了南烈最喜欢的早餐,然后等在教学楼门口,看到他后,我兴奋的递上食盒,可是他却神情淡然,冷冷的对我说道:“我吃过了,你拿给其他同学们去吃吧。”
说完,便独自走进教学楼··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昨天他对我的态度分明不是这样的·不过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的·我听过一个说法,那就是如果一个人在一天之内偶遇另一个人三次,就说明他们之间有缘。
于是我在阿神的帮助下,“碰巧”出现在他去图书馆的必经之路上,又“碰巧”出现在他买毛笔的店铺里,最后“碰巧”来到他经常去的那间教堂,彼时他坐在教堂的长椅上,见我来了之后,他起身,来到我面前,脸色凝重。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间,我怯懦的说道:“想不到这么巧·”·可他却大声质问到:“为什么你要偷看我的信”然后将之前我回他的那些信甩在我面前,说到:“你真是太过分了”·我见无法抵赖,于是将事实的真相告诉了他:“那些信都是你写给我妈妈的。”
他这才知道他的“恩公”就是我的妈妈,只是他仍然很生气,他说所有的事都是我的谎话,都是我的虚情假意·于是我鼓足勇气告诉他:“不是,我是真心的,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对我有没有感觉。”
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请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他侧过脸回答我,可是眼神却分明在逃避··我转身追问到:“你介意的是断袖之爱还是师生之恋,如果我只是一厢情愿,我保证不再烦你,可是你在信中告诉我,你和我一样,你对我同样有感觉,如果你喜欢我,为什么要避开我”·“那我在信里也同样告诉你了,断袖之爱,离经背道,师生之恋,不容于世。
总之我和你是不可能的”说完,南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教堂··而我却再也抑制不住的在他身后大声说道:“南烈,你撒谎,你忘恩负义”·南烈:·藤真一路粘着我追问我原因,他说什么原因或许对我来说无所谓,但他需要一个另他死心的理由。
我不理他,默默的往前走,就这样我们一前一后回到了藤真府,而他也终于知道了原因··□□小姐见我们回来了,于是走上前来告诉我有人找我·当我们来到客厅时,我才知道原来是母亲和花玲来了,母亲说她在乡下十分惦念我,所以就带着花玲提早出发来北平了。
母亲见到藤真的第一句话便是:“想不到贵府的少爷真是貌比潘安啊,老太太真是好福气啊·”这话,她是说给藤真奶奶听的,可是至今我都未曾忘记,因为那一刻我多么希望藤真是个女儿身,那样的话,事情会不会比现在好处理得多·然而当藤真的奶奶告诉藤真,花玲是我的未婚妻时,藤真尴尬的笑了笑,生硬的打过招呼后便不再说话,兀自向房间走去。
晚上,我和母亲坐在圆桌旁,我提议向学校请两天假带她和花玲在北平城转转·可是母亲却告诉我两天怎么够,原来她在乡下找人算过命,说是这个月如果能完婚,我这一辈子的运气都会很好,否则她想抱孙子就很难了,所以她急着带花玲来就是为了完成我的婚姻大事。
可是我接受不了,我和花玲只见过几次面而已,根本没有感情·然而母亲不以为然,她说:“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的那些新思想我不懂,我只知道花玲是我们南家的儿媳妇,也只有她,不会有另一个了,以前你要教书不做医生,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南家三代单传你一个,还指着你传宗接代呢,想推掉这门亲事,你想也别想”·这一夜,我辗转反侧,同样是面对一段不伦之恋,我觉得藤真远比我想象的勇敢得多。
藤真健司:·当我将南烈拒绝我的原因告诉阿神后,只听他说到:“你不应该生南先生的气,他本来就没答应过你什么·”·我不禁又想起了那个大齐皇子与魔教余孽的故事,他们也是断袖,他们也是师徒,难道他们也没有在一起带着这个疑问,放学后,我找到了伊藤爷爷,求他把故事的结局告诉我,然而他却说结局是一个悲剧,不提也罢。
我听后大声对他说:“我不信”·其实我明白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南烈是南家的独子,就算他内心无法冲破旧礼教的障碍,我也可以理解,毕竟断袖之爱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会被视为异类,只是我不甘心,我要争取。
次日上课时,课程的内容是戊戌变法的三层意义,第一是变的哲学,就是社会要不断进步;第二是物竞天择,优胜劣汰·当南烈准备继续说第三点时,阿神站了起来,他问到:“既然物竞天择,那我们是不是要自强不息,敢作敢为,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这么说。”
南烈回答··“那不知道南先生对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盲婚哑嫁有什么看法呢”阿神又问到··“这不是我们今天的课题要讨论的范畴。”
南烈的回答明显在逃避··我忍不住站起身来告诉他:“怎么不是南先生口口声声对我们讲变的哲学,那在婚姻问题上,南先生觉得应该怎么做”·南烈回答我:“戊戌新政的主导力量是维新派,就是因为他们的变化措施过激才会导致失败,所以凡事都要顾全大局,不能- cao -之过急,所以在婚姻问题上也是一样。”
“我不同意,失败是因为我们没有勇气去争取我们的幸福,没有决心去对抗传统阻力·”我反驳他··“做人要有责任心,也要顾全后果,走错一步可能会令很多人都不开心,不要曲解争取的意思。”
南烈说到··“所以你连争取都不愿意,宁可违背自己的良心去完成一段盲婚哑嫁的婚姻,你不觉得这是言行不一吗”我抗辩。
之后,南烈不再说话,沉默片刻后,他说我的言论已经超出了课题的范围,他不愿意再讨论下去··南烈:·课后,我在校园里又一次见到了藤真,他看到我后,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然后说道:“我还以为你会绕路走呢。”
接着,他说他可以不管世俗人的眼光和我在一起,为什么我不可以为爱而争取奋斗我问他我为什么要反抗,他说因为我和花玲根本就没有感情,而且我们根本就没有共同话题。
他说得不错,我根本无法反驳,最后我问到:“你也知道阻力那么大了,为什么还要……”·“因为我爱你·”他打断了我的话,一双清亮的琥珀色明眸看着我,看得我心慌,看得我惭愧。
最后在他的眼神不断的逼视下,我骗他我和花玲是青梅竹马,有着深厚的感情··其实知道我和花玲不相配的人又何止是我和藤真,就连母亲自己也这么觉得·是夜,她将花玲拉到我房中,要我给她讲讲时事新闻,自己则找了个借口,走出房门。
花玲是个老实的乡下姑娘,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象过,如果上天没有让我遇到藤真,我想我永远都不会知道爱是什么感觉;如果我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我想我会和花玲成亲,完成母亲抱孙子的心愿,然后在这大千世界中平平庸庸的度过一生。
可是现在,如果只能是如果了··我问花玲可认识朱执信,她摇头,我告诉她,朱执信是一名革命党人,在虎门被军阀杀害了·说完,我叹息一声,感慨又少了一位人才。
花玲见我叹息也跟着叹息,我以为她与我一样为革命党人被杀害而惋惜,却没想到她说到:“那个朱什么信的,让我想起了乡下的一头猪,前两年不知得了什么怪病,竟然死了,那次真是损失惨重啊。”
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我听后无语,兴许花玲也觉得与我话不投机,于是不再说话·见她手足无措的坐在那里,我便提议教她写自己的名字,她欣然点头。
 · ·第22章 第七章·藤真健司:·我放学回到家中,第三次见到了那个令我讨厌的男人——牧绅一·他见到我后殷勤的上前问我是不是刚放学。
南烈的事让我心中已经不快,此刻见到他,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脱口而出:“你怎么还活生生的没死掉啊,多此一问”说完,便离开了客厅。
是夜,当我起身准备关窗户时,恰好看到西厢那边,南烈正在教他的未婚妻写字,那一刻,我用力关上了窗户·待窗户关上后,我才发觉自己的心竟痛到了极点··第二天,当我整理完毕准备出门时,才得知南烈竟然陪着他母亲还有他的未婚妻去城中的酒楼试菜了,想来他们的婚期已经定了吧。
百无聊赖的我换上运动服,拿着网球拍来到了网球场·想不到育英中学的几个老师已经先我一步来到了这里·他们看到我后,似乎特别高兴,我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几个一早约了南烈打网球,可是南烈忽然要忙婚事,所以双打缺了一个,于是请我加入。
我欣然接受,却在打球的过程中听说了南烈和花玲根本不是什么青梅竹马,而是指腹为婚那一刻,我愕然··和老师们痛痛快快的打了几场球后,我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网球场边,是南烈。
此时,其他几位老师都说太累了,于是纷纷打了招呼便离开了,网球场上便只剩下了我和南烈,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我问南烈愿意跟我打一场吗他没有回答反而说我最大的缺点就是好胜。
好胜是吗我就是好胜我质问他为什么要骗我他无言以对;我质问他这样的婚姻会幸福吗他仍旧不说话。
我告诉他,他的所作所为是一种愚孝,以为牺牲自己顺从母亲就是伟大,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而且还摧毁了我们三个人的幸福·最后我对他说到:“是你教我不要屈服在传统礼教之下,要思想开放,大胆革新,原来你只是一个口是心非的懦夫”·南烈:·藤真说得一点都不错,我爱他却逃避他的爱,我不爱花玲却又去娶她,我伤害了藤真,也伤害了自己,将来花玲知道真相后一定也会被伤害,看着藤真毅然离去的背影,我陷入了沉思。
待我回到家之后,□□小姐给了我一封从日本寄来的信·不错,因为之前看到藤真的姑姑头晕想吐,睡眠不佳,而且满脸红疹之后,我怀疑牧绅一开给她的药有问题,所以请在日本的朋友帮我打听这个人,不过如今从这封信的内容上来看,我的猜测还真没有错,牧绅一果然是个无牌行医的骗子。
我来到客厅,当众戳穿牧绅一的身份,在场所有人知道后,都说要把他送军警·只见他恼羞成怒,趁藤真不注意时用针筒将他劫持,企图逃跑·他步步后退,最后退到门口,将藤真往旁边的石柱子上一推,然后向外跑去,众人见状,纷纷追了出去。
我这才发现藤真昏迷了,看到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我仿佛感觉被人捂住了口鼻一般难以呼吸,我这才明白我到底有多爱他,我立刻上前紧紧抱着他,大声呼唤着他的名字,幸好他总算是被唤醒了,只听他断断续续的说到:“阿南……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那一刻我流下了眼泪,无论将来我们会被世俗礼教怎样非议排斥,无论将来我们要面对多少舆论压力,我都不后悔这一刻的真心相待,我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对他的爱恋告诉他:“你说得对,我是懦夫,健司,我爱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说完,只见他苍白虚弱的脸颊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我心神一荡,低头吻了下去……·藤真健司:·“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啊光天化日之下与老师抱在一起,卿卿我我,你这是断袖之癖啊做出如此伤风败德之事,简直丢尽了我们藤真家的脸亏你妈妈曾经还助养他,我看是养虎为患”看着奶奶一脸的愤怒,我知道要家里人接受我和南烈这一段为世不容的感情简直比登天还难,可是无论他们如何反对,我的心中都已认定了南烈,我相信他也一样。
我告诉奶奶我爱南烈与他是否是男子无关,与他是否有未婚妻更无关,与他是否是我的老师更是无关中的无关,总之我和他是真心相爱,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拆散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呢·“啪——”耳光落在我的侧脸颊,这还是奶奶十多年来第一次打我,她说到:“想不到你还是冥顽不灵,你是男人,他也是男人,你们怎么传宗接代简直是家门不幸”之后她吩咐家里人把我锁在这间屋子里,不准我再踏出房门半步。
之后的日子里,除了丫鬟每天会给我送吃的以外,我再也没有见过任何人,我不知道南烈那边怎样了,他也和我一样被他母亲责骂吗他也和我一样对这段感情坚持不懈吗还是他放弃了妥协了在惶惶不安的三天后,我终于见到了姐姐,她说她不想看着曾经发生在她身上的遗憾再一次发生在我身上,她打开房门,让我赶紧离开,去婚姻登记处找南烈。
婚姻登记处难道南烈妥协了,还是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怀着绝望的心情来到婚姻登记处,此时只见南烈一脸木然,两眼呆滞的坐在一旁等待办理手续,而他母亲则坐在他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不松手,好似只要她一松手,南烈便会逃跑一样。
倒是花玲,她看到了我··南烈:·我永远都忘不了花玲对我和藤真的大恩大德·那天是她先看到藤真的,她借口让母亲陪她去趟洗手间·我这才看到站在离我不远处的藤真,他比之前清瘦了不少。
那一瞬,我觉得自己很惭愧,藤真知道来这里找我说明他一定知道了我酒后失德的事··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和藤真的事竟会让母亲以死相抗,而我,终究在“孝顺”面前妥协了,那晚我喝得很醉,直到第二天,我才知道自己竟然酒后失德,与花玲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我刚要开口向藤真解释,却没想到,花玲冲了过来。
花玲以最快的速度告诉我,其实那天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不过是我母亲的计策·说完后,她流着眼泪说到:“阿南哥,你们赶紧走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这时,我看到母亲从另一边向我们这边跑来,于是我二话不说,拉起藤真的手跑出婚姻登记处,任凭母亲怎样唤我,我都不再回头·我要母亲知道,我不甘心被沦为封建礼教之下的牺牲品,我要藤真知道,我爱他义无反顾·就这样,我和藤真终于冲破了世俗的枷锁,为了爱,奔向我们理想的生活。
坐在火车上的我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风景,下意识的握住了藤真的手,而他也同样,握紧我的手的同时还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下一站,天津,我们开始了新的人生旅程。
 · ·第23章 第八章·藤真健司:·来到天津后,天气渐渐转凉,入冬近在眼前·我和南烈租了一间小屋子,虽然简陋却让我倍感温暖,只因为有他常伴在我身边。
我走上天台看着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雪花,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只觉得此刻连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这时一双刚劲有力的胳膊从背后环上了我的腰,回头的一刹,南烈吻上了我的唇,他的吻霸道又不失温柔,灵巧的舌头顺势探了进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我嬉笑出声,他这才停下,对我说到:“外面那么冷,赶紧进屋吧”·只是我没理他,我在天台的积雪上写下了:藤真爱南烈。
他看到后亦在后面加了几个字:南烈爱藤真·我时常在想,也许现在的我是最幸福的··回到屋里,南烈告诉我今天晚上包饺子吃·看着他熟练的和面、擀面、放馅儿包饺子,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我竟也来了兴致,我学着他的样子包饺子,可是怎么包都包不出他的水准,他说:“饺子要有九个褶子才行。”
我听后不服气的告诉他:“谁说饺子边一定要有九个褶子,你看,三个褶子不照样也行”于是我将那个被包得像糖包一样的饺子递到他眼前,只见他的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不过事实证明南烈说得才是对的因为那些长得像糖包的饺子在水里翻滚了没几下就“皮开肉绽”了··晚饭过后,我靠在床头看起了小说,南烈则伏在桌子边写自荐信。
我明白离开北平后的我们必须要面对现实,面对生存·想起这几日南烈不断为工作发愁的样子,我有些难过,我曾不止一次向他提议我已经长大了,可以出去工作了,可是他不依,他要我好好念书,他总说:“我年龄比你大,就什么都比你大,所以你要听我的。”
什么都比我大我不信,我走上前,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然后一个转身,冷不丁的将他推向床铺·见他躺倒后,我扑了上去,一阵耳鬓厮磨后,我隐约听到他口中难耐的丝丝□□,在感觉到他身体的某个部位有了反应后,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怎么办真的大了。”
他的嘴角瞬间扬起一抹魅惑的笑容,然后同样小声在我耳边说道:“让我来告诉你怎么办”说完,他一个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
与他对视的一刹那,他的眼神充满□□让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我主动抬头吻上了他的唇……·一番温存过后,我躺在他的怀里问到:“阿南,为什么我会那么爱你”·他若有所思,随后笑着说到:“也许是因为前世你欠了我的情吧。”
南烈:·虽然我和藤真在感情上得到了满足,可是不再是贵公子的他和找不到工作的我还是把日子过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来到天津后的日子里,我不是没有去过天津的学校和医院找工作,可是时缝乱世,到处都要托关系,走后门,而我,最烦的就是这一套。
看着从北平带来的钱已经用得所剩无几了,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我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在路过一个码头时,我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不是岸本吗·我上前唤了岸本,他看到我后自然是喜不自胜。
和他的交谈中我才知道,那次他在北平刺杀督军失败后,被一个舞女救了,而那个舞女就是我在车站看到过的那个坐他黄包车的女人·这件事后,他辗转来到了天津,不过,他告诉我他现在名义上是码头的一名搬运工,可实际上他仍然在为他的革命事业不懈努力着。
我听后,对他的敬佩之情不禁又多了几分··之后,他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于是我将我和藤真的故事告诉了他,他听后很是诧异,不过好在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用世俗鄙夷的眼光来看待这场为世不容的爱恋。
在岸本的介绍下,我终于找到了一份不用托关系走后门的工作,那就是在码头当搬运工··晚上,当藤真放学回家后,我早已在桌上支起了暖锅,因为我知道吃火锅一直都是他的最爱。
为了不让藤真担心,我骗了他,我告诉他我在码头只是做一些文案工作·藤真听说我找到工作后兴奋的拥抱了我,并对我说已经有人请他去给孩子补习做家教了,以后他也可以赚钱贴补家用了,那一刻,我笑了,笑他的天真,笑他的单纯。
吃过晚饭,藤真便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而我则忽然想起距离我们离开北平已经好一段日子了,于是我拿出纸笔,伏在在桌子边写家书,待我写完之后,我看到藤真背后的墙上正趴着一只大蜘蛛,我知道他一向害怕这些东西,于是我对他说到:“健司,和你玩个游戏怎么样”·他说:“什么游戏”·我说:“玩吧,玩了之后,你一定会感激我的。”
他点头应下,我告诉他一会儿我眨右眼,你的头就向左边歪一下,他点头·之后我向他眨了一下右眼,就在他的头向左边侧过去之时,我用报纸将他背后的蜘蛛打了下来。
果然,他在见到蜘蛛的尸体后吓了一跳,我趁机将他揽进了怀里,告诉他:“怕什么,有我在·”·藤真健司:·自从南烈找到工作后,我们的生活总算是有着落了。
这一日,放学回到家门口的我习惯- xing -的打开了信箱,一封家书跃然眼前,是南烈的母亲寄来的·其实,自从南烈的母亲知道了我们天津的地址后就接二连三的寄家书来,前前后后已经寄了七八封了,每次催他回去的理由不是头疼就是脑热,可是实际上,我们从花玲的口中得知,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想到这里,我随手打开了信纸,粗略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没错,又是写自己怎么怎么不舒服,只是这次写得比前几次夸张了点,上面写着:因忧心过度,哮喘复发,见信速回。
我猜她这次写这么严重,一定是想下狠手拆散我们了,不行,我不能再失去南烈了于是我收起了信纸,随后打开家门,将信随手放在抽屉里,压根没把它当回事儿。
年下悬疑推理民国旧影SD·我见南烈还没有回来,想着他这几日每天早出晚归的,我感到一阵心疼·于是我学着他的样子淘米煮饭,然后照他以前教过我的方法做了两个菜,等他回来吃饭。
傍晚时分,南烈回来了,可是脸上却多了两块淤青,我将他扶进屋子,问他怎么回事,他告诉我白天工作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听后,没有多想,立刻进屋拿药酒给他揉了起来,不止是脸上,连身上都有,看来这一跤摔得还真重。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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