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综]审神者好像哪里不对+番外 by 晓月流苏(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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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综]审神者好像哪里不对+番外 by 晓月流苏(下)(2)
·“啊这是什么地方……谁,谁在那”·“是谁踩到我了啦”·“你是谁”“不要吵”“混蛋,放我出去”·但是在听到宗三左文字哭声的时候,这些喧哗声渐渐变小了。
他掀开药研哥的外套,偷偷看了看笼子里噤若寒蝉的审神者们·奇怪,就算他们也变小了,却没完全不觉得可爱呢……·前田在黑暗里观察他们害怕的样子,突然理解了鹤丸殿的爱好——惊吓什么的,对敌人来说也是一种有效的攻击手段啊·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把笼子交到鹤丸殿手上,自己快速地跑回了屋里。
两分钟后,小短刀的脑袋上和肩膀上挂满了五虎退的虎崽,怀里抱着瓦楞纸质地的猫抓板,悄无声息地潜了回来,把小老虎和猫抓板放在了地上··虎崽们在田间跳跃嬉戏,带肉垫的爪子让它们的步伐悄然无声,但身体与植物枝叶摩擦的声音却沙沙作响。
其中的两只配合地扑到瓦楞纸的猫抓板上,用力地磨起了爪子,在漆黑的新月之夜里,发出瘆人的声音··搭配着风声、宗三幽怨的低泣,成功地让笼子里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哭声,前田藤四郎闷闷不乐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抬起头,注视着鹤丸在黑夜里闪闪发亮、毫无焦距的金色瞳孔,扑进他的怀里,用力地蹭了蹭。
白色的太刀无声地开怀笑了起来,摸了摸小短刀的脑袋,暂时不去想教坏了人家的弟弟被监护人堵上门的未来,为自己难得在短刀组刷到的超高好感洋洋自得··在审神者的卧室里,洗漱完毕的都彭也含笑关上了窗户。
这座本丸里发生的大多数事,都瞒不过他的耳朵和眼睛·付丧神们守夜过程里的小游戏,还是很有意思的——失恋的宗三也不算白哭一场··他转过身,看着在他身边乖乖躺好的太郎太刀,带着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笑意问:“今天怎么不回自己的房间”·小小的付丧神在回答之前,先礼数周全地坐了起来。
他坦诚地回答:“因为,等我恢复了正常的大小,就没办法再这样靠近您了·如果您不嫌弃,请允许我抓紧这最后的机会,留下更多美好的回忆吧·”·都彭眨了眨眼睛。
这振大太刀刚到这座本丸的时候,似乎不是这个样子的吧……不过,看着如此粘人的大太刀,审神者觉得自己也算是达成了这次惩罚的目的··——太郎太刀,他应该不会再从自己身边逃走了。
第二天早饭后,都彭再次来到了流浪付丧神们盘踞的废弃本丸,把二十名被折腾了一晚的审神者,送到了数珠丸恒次的面前,顺便附带幻影旅团攻击时之政府的录像·在三日月宗近的陪侍下,审神者与数珠丸恒次单独交谈了一次。
当都彭告诉这振太刀,他可以先把其他审神者放回去,放心地使用这些审神者获得灵力,并且将他们的罪证交给数珠丸恒次后,稀有的佛道太刀怔楞了许久,才郑重地道谢。
“非常感谢,不知该如何回报您的无私帮助·”·审神者面色严肃地回答,“那么,看在如此感谢我的份上,告诉我实话——除了听信了他人的谎言,抓来这里十来位审神者外,你有伤害过无辜吗你拿起武器的每一刻,是否都是为了守护,为了缓解他人的痛苦,普渡乱世中的芸芸众生”·“是的,就像您说的那样,我的本意正是如此。”
太刀低垂着眼睛,迷茫地说,“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所犯的错误,是否仅有一回……作为斩杀夺走生命的刀剑,却想要守护佛道,这种想法……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吧。”
 · ·第153章 继承者(2)·审神者假装自己没有听到数珠丸恒次的问题··虽然他认可宗教信仰自由, 却对这些没有任何好感——人生中第一次失败总是让人印象深刻。
除非是把他当做信仰的源泉和膜拜的对象,审神者对其他任何神道都敬谢不敏, 现在也不想跟数珠丸恒次继续就此深入畅谈··为了转换话题,都彭说, “等你要送还审神者时, 记得通知我,把我一起送回时之政府。
毕竟,我根本也是被你们劫持的审神者之一·”·温柔恬静的太刀羞惭地垂下了头,“真是抱歉,给您添了许多的麻烦·但您不需要这样伪装, 因为与您同来的审神者, 确实曾经犯下很重的罪孽。
当天一起被带回来的付丧神不但想要留在这里, 还希望能把本丸的其他同伴们也都想办法带到这里·”·都彭眼神冷漠地回答, “但是,有无数网友都知道我曾跟他出去。
你也听说过网上针对我的流言,如果他就此失踪,而我说自己提前离开战场,什么都不知道, 那也是要拿出确切证据来的·”·数珠丸恒次愣了愣,迟疑道:“那么……您的意思是,先把这位审神者也一同送回时之政府么”··审神者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安慰道:“没关系,送回去后再抓回来就行。
今天交给你的二十个审神者,也希望你能好好管理, 善加利用·”·“理当如此·”数珠丸不假思索地回答,之后却愣住了,他犹豫地说,“可是……这些话,您应该与江雪殿说才对,我已经决定要为我所犯的错误负责……我不该答应您的。
因为今后,数珠丸恐怕无法再回到这里,继续守护其他付丧神了·”·听到他这样说,都彭微微笑了起来··“希望你马上取消这个计划·”他理了理自己的袖子,慢条斯理地说。
一直以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三日月宗近,极其有眼色地在这个时候,为说了一句话后沉默下来的审神者、以及诧异抬头的数珠丸恒次倒茶,既缓解尴尬的气氛,也有让自己的主人润润嗓子方便发挥的意思。
都彭给了三日月一个赞善的眼神,理了理狩衣宽大的袖子,喝了一口茶,开始说明自己的另一个来意··“我想,我不至于看错:是你首先出现在这里,接纳了后来的左文字兄弟。
江雪左文字厌恶战争,而数珠丸却不介意拿起武器·是你建立了最初的秩序,打退了第一波溯行军的攻击,放弃了更容易的途径,约束付丧神不要无差别迁怒审神者。”
·审神者又喝了一口茶,含着笑意说:“我想,昨天,这里已经接收到了幻影旅团抢到新一批刀剑付丧神·他们不会太认真地隐匿行踪,这次抢劫行动,已经把你们这里推上了风口浪尖。
你们没有质疑我这个决定的目的,我很高兴·”·数珠丸恒次轻轻摇了摇头,“怎么会……就算被从暗黑本丸中解救出来,付丧神也只有等待审神者选择的份。
现在,他们被送到我这里,可以选择自己返回时之政府,也可以选择留下来·我们都很感谢您·”·想了想,他继续说了下去,“我明白您的意思。
但我带着审神者去时之政府自首,可以给其他付丧神争取到撤离的时间,他们不需要继续聚集在这里·大家分开行动,每一队带走一位审神者……”·“然后一直躲躲藏藏。”
都彭放下茶杯,无奈地摆了摆手,“是我表现得仍不够明显吗那直说好了——我站在你们这边·”·“把我当成是你们这方的战力来考虑,好好看看我给你们的录像,想想我都做过些什么,也可以去跟你的朋友们商量,然后告诉我,你们打算如何做。”
都彭说完后,径自站了起来,带着三日月宗近离开了会客室··留下数珠丸恒次,沉默地点开了都彭带来的视频资料··“您要在这里等待数珠丸殿的回复吗”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跟了上来,低声说,“哈哈哈,一口气就拿出了二十个审神者来,真是大手笔呢。”
都彭侧过头,等他走到自己身边,不置可否地问:“自己在这里住了一天,还习惯吗”·“啊呀,虽然想像平时一样说甚好甚好……”太刀拖着长调叹了口气说,“但是完全说不出口呢。”
都彭理解地点了点头,温和地说,“是在惦记着游戏的进度吗放心,昨天鹤丸莺丸都有帮你做日常任务,如果时之政府的工作效率不高,等你回家的时候,他们可能已经帮你通关了吧。”
“什、什么哈哈哈哈,不、不是该笑的时候吗”·说话间,审神者和三日月已经回到了他的房间。
都彭越过疑似中伤的老年太刀,拉开了房间的拉门,恰到好处地与眼角发红的膝丸视线相接,沉默不语地望着他慌里慌张地垂下头,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睛··都彭回过头,望着三日月宗近,漠然问:“你对他做了什么”·在三日月宗近回答前,膝丸已经抬起头,欲盖弥彰地说:“我才没有在哭,我绝对没有在哭”·“不是我对他做了什么啊”三日月摊了摊手,表示无奈,“我就只是让他帮我脱衣服和穿衣服,陪我玩玩花牌什么的。
主公,这个本丸有髭切的,如果膝丸哭了,您问问髭切就可以知道原因了·”·“我没哭我都说了我没哭”·在膝丸弱气反驳的背景音里,审神者亲切和蔼地问:“你好,想必三日月已经向你澄清了有关于我的误会吧”·“是的……”太刀飞快地瞥了一眼三日月宗近和面前的审神者,想起前天晚上窥破的爱恨情仇,连忙垂下了头,认认真真地说,“之前对您多有冒犯,请原谅。”
“没什么,”审神者大度地说,“是我没解释清楚,直接用暴力解决问题·”·“不不,这没什么·比起您所做的一切来说,不足挂齿。”
发现审神者意外很好说话后,膝丸稍稍放松下来·在他的心中,这位叫做都彭的审神者,本来也没有三日月殿那样可怕,是很随和,而且一推就倒的人类。
如果仔细想想三日月殿对他所报的心理,还会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他感到担忧··都彭很满意膝丸今天的态度·老实说,他是个很重视效率、珍惜时间的人,当然不愿意无所事事待在这里,只为了等待数珠丸恒次他们做出新的决定。
“所以,你不生气了·”审神者点了点头,从容地说,“那么,为了表示友好,让我们抹去那天晚上的不愉快,重新开始吧——让我来给你的本体做个保养。”
什、什么鬼膝丸紧张地抬头偷瞄了一眼三日月宗近·他什么都没做过,已经被这振黑化的恋主稀有刀欺负得如此悲惨,现在……这个人类为什么要当着三日月宗近的面,说这种暧昧的台词。
源氏刀已经不太记得那天推开审神者的原因,正是因为他凑到离自己很近的地方,提了相似的建议·而他忿忿推开了审神者,说了一句“别以为你保养的手法好就能在付丧神间无往不胜”,而审神者之所以没有马上离开,也只是为了话而已。
·该怎么说呢,他对自己的技术还是很自信的·而且,膝丸明明这么爱哭,哭起来又很可爱,却总是要哭不哭·都彭每一次看他红着眼睛垂头擦眼泪,就觉得……有一种自己困倦时舒舒服服打个呵欠,却突然被人打断的不爽快感觉。
所以,在膝丸紧张得忘记回答时,审神者追问道:“怎么不回答,所以说,你还在生气”·“啊不,当然不是·”太刀连忙端正坐好,恭敬地双手托着自己的本体,递到审神者的面前,像傻乎乎踩上陷阱的猎物,茫然不知即将面对什么,“真是非常感谢您。”
时隔一天,审神者终于拿到了膝丸的本体·他将刀拔出刀鞘,仔细欣赏了源氏的宝刀·接下来,越发娴熟地开始了刀剑的日常养护工作·作为一振练度不高就已经流落战场的刀剑,膝丸对审神者的了解程度,大概比山姥切国广还不如。
当初,山姥切国广直接摔倒在浴室当中,惊慌失措地质问审神者对他做了什么;现在,膝丸也没有比当初的山姥切好到哪里·当都彭的灵力灌输进他本体的时候,连呼救都做不到,便一头栽倒。
不过,由于三日月宗近的存在,他没有在这种状态下把额头磕在地板上·他所惧怕的那振黑化太刀,稳稳地把他抱进了怀里,看着他的样子,惊诧地挑了挑眉:“哦呀哦呀,主公为何一开始就这么激烈,膝丸应该还是第一次吧。”
他没指望审神者会给他一个答案·说到底,肯定是这振倒霉的膝丸有哪里得罪了主公大人嘛·三日月宗近把膝丸轻轻地放在了地板上,从壁柜里掏出被褥,笨手笨脚地铺在地上,转过身,把膝丸抱了上去,脱下了他的西服外套。
绿发的太刀颤抖地抓住他的袖子,惊恐地问:“你……你要做什么”·“哈哈哈别怕别怕,这是主公保养刀剑的必要步骤。”
三日月宗近用温柔的语气,替专注于工作无心说话的都彭解释起来·他感觉自己正在慢慢进步,一步步变成一个完美的近侍··“啊……不……放开我……”但是被安慰的膝丸完全没有感受到安心,他气喘吁吁、用尽全身力气,才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呼喊,“……兄、兄长,救我”· · ·第154章 收获季(1)·三日月宗近为难地看着求救的膝丸。
眼眸闪烁着迷离醉人的光芒, 五花太刀烦恼又温柔地笑着说:“哦呀,就这么怕我吗有点伤心呢·”·就在膝丸稍稍松了一口气, 误以为这种台词是代表着他愿意暂时停手时,三日月宗近已经光速振作起来, 开始奋力与绿发太刀的腰带作斗争, 同时自语道:“啊哈哈哈,不管是穿衣服还是脱衣服,我都不怎么擅长。
但主公跟我正相反呢·见谅喽,膝丸·”·如果还能正常地说话,膝丸真的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出口, 比如:三日月宗近跟他的审神者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是不是都被骗了这个审神者真的没在本丸里开寝当番吗·可惜现实情况不允许他分心, 必须要全神贯注, 手软脚软地跟三日月宗近抗争, 保护自己逐渐减少的衣物。
十分钟后,绿发太刀大汗淋漓,感觉到一种缺氧般的眩晕,不得不倒回被褥中,任三日月宗近为所欲为··——但他悲哀地发现, 太刀的工作进度反而慢了下来。
刚才……似乎是他在挣扎中自己将胳膊从衬衫袖子里抽了出来吧·又是一种新的绝望淹没了源氏刀,让他更加无力起来·这时,房间的门被拉开了。
膝丸的呼救对象,太刀髭切将头探了进来,飞快地看了看屋内的情况,不急不缓, 软绵绵地说:“哎呀,三日月殿,您这是在做什么”·“兄、兄长”膝丸的眼睛亮了起来,朝哥哥伸出手。
三日月宗近顺手拍了拍他的手心,轻松愉快地解释说,“哈哈哈,因为膝丸出了很多汗,所以正在帮他脱掉外衣·”·忽略了饱含热泪拼命摇头的弟弟,髭切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走进了屋子,回神关好拉门,礼貌地与都彭打了个招呼,“您好呀,都彭大人。”
直到此时,坐在窗边的人类才将目光从膝丸的本体上移开,落在刚刚走进屋的另一个付丧神身上,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髭切毫不在意审神者的冷淡,快步走到人类身边,专注地看了好一会审神者手上的举动。
他舒服地吸了一口气,露出陶醉的表情,感叹道:“真好呀,您的灵力……真是既纯净,又强大·”·都彭又点了点头,认可了源氏刀的说法——能够意识到他灵力的出众之处,这振太刀的见识和品位都很不错。
他抬起头,瞥了一眼另一振不那么识货的源氏刀,却差点被他的表情逗得笑出声··髭切顺着审神者的目光,对上了膝丸的眼睛,突然间,就想起了作为兄长的责任,连忙对都彭说:“非常感谢您照顾……呃,照顾我的这位弟弟。
弟弟有些算不上轻伤的破损,一直没有得到过修复·”·说到这里,他伸出手指,轻轻碰触了一下膝丸的刀身,在弟弟猛然拔高的呻吟声里,正直地说:“看这些细小的裂痕,您一定已经注意到了吧。”
都彭看了看身边的太刀·虽然有点爱欺负弟弟,不过……大概也是发现了三日月并非主谋,让膝丸反常的源头是在他这里,用这种方法来试探一下吧。
审神者理解他的心情,却不能接受自己工作时有人在身边添乱··他不高兴地说:“既然你来了,就去接替三日月的工作吧·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叫你。”
“哈哈,好的吧·”感受到审神者的嫌弃,哥哥切乖乖地站了起来,来到三日月和膝丸身边··三日月侧过头,客气地说,“那么就交给您吧,膝丸似乎对我存在一些误会,始终都有些排斥我的帮忙呢。”
“哎呀,三日月殿,请不要这么说,非常感谢您对……呃,对我这个不成器弟弟的关照·”··在两振太刀客客气气地进行工作上的交接时,膝丸已经按捺不住地呜咽起来,都彭提醒道,“不要挡住我的视线,我需要随时留心他的反应,以免出现问题。”
迷迷糊糊的膝丸出于本能立即反驳道,“啊……不……不要看我……”·他的兄长挑选了一个不会遮挡审神者视线的位置,跪坐下来,把弟弟额头上的刘海向上撩了撩,温软和蔼地劝说道,“别怕嘛,好孩子,做保养的时候怎么能不让审神者看呢。
等你多经历几次就会习惯了,明明就是很舒服的事嘛……”·在膝丸心若死灰的啜泣声中,虽然记忆力不算太好,但动手能力却比三日月宗近强得多的太刀,飞快地完成了三日月没有完成的工作。
然后,在髭切关切的注视下,为了证明自己的技术真的很好,审神者异常认真地完成了这次刀剑保养工作··“他真的很爱哭呢·”在收拾好自己的手入工具后,审神者凝视着已经陷入昏睡的膝丸,稍稍有些感慨。
之后,他转过头对髭切说:“好了,带他去洗个澡吧·”·髭切没有马上带着弟弟离开·他牵起弟弟的手,玩着弟弟的手指,客气地说:“都彭大人,其实……我之前便有一个疑问。
据说您才刚成为审神者不久,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也不是很多·不知您将三日月殿留在这里,本丸的出阵和内番会不会有人手紧张的感觉”·审神者笑了笑,“确实有一点,虽然内番是完全指望不上三日月的……”·“哈哈哈,主公,别这么说嘛,就算是老爷爷也会觉得伤心的。”
旁边乖巧沉默了有一会的五花太刀突然插嘴道··审神者瞥了他一眼,完全不觉得实话实说有任何问题·髭切笑了笑,解围道:“但如果是出阵的话,三日月殿就非常可靠了。”
只要不当队长指路,更不要在夜战出征——髭切在心里补充了一下自己的话,表面却还是温柔而真诚地说:“所以,如果您不反对,可以让弟弟去您的本丸里帮忙做点内番。
至于照顾三日月殿的工作,完全可以由我来完成·”·膝丸虽然算是一振少见的稀有刀,同时却也是个没什么练度的付丧神,就算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本丸,也不需要解释他的来历。
审神者稍加思索,觉得髭切说得很有道理·出了这样的事,药研他们的前任审神者这两天也不可能到位,他的本丸确实很缺做家务的人手··——既然髭切愿意把膝丸交付给他,膝丸本人又正处于昏迷中没有反对,那么好吧,都彭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好,洗干净换身衣服,我带他回本丸。”
“如果弟弟有不懂事的地方,还请您多加管教·”髭切很高兴地说出了送小孩子上学时不负责任家长的经典台词,抱着弟弟飞快地离开了··恰好在此时,数珠丸恒次、江雪左文字、小夜左文字一起来找都彭,疑惑地注视着髭切抱着裹在被子里的膝丸,直到他的背影隐入拐角消失不见,才各自行礼,然后由数珠丸恒次直接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都彭大人,如果能够借用您的力量,我们就不需要躲藏,可以收留更多的付丧神,一切都会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我们会努力积蓄力量,尽快发展到不需要麻烦您也能站稳脚跟。”
江雪左文字施了一个佛礼,补充说:“只要让时之政府明白,我们虽然讨厌与审神者和其他付丧神战斗,但也不会任人宰割……想要击破我们的战线,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就可以了。
时之政府最大的敌人是历史修正主义者,我们不伤害普通审神者,不彻底站在溯行军的一边,也许有一天,能够与他们和平地相处·”·审神者很满意这个答案。
幻影旅团怀着将刀剑付丧神一网打尽的主意,在短时间帮助数珠丸他们扩大了聚集地的规模,这其实不算是坏事·只需要有人帮助他们梳理思路,扎稳根基,事情就可以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世界因为自己的努力而变得更好——当一个人把这个当做爱好,那么他就真的是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这个新计划听起来不错。”
审神者温和地说··数珠丸恒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我会留在这里,继续守护它,寻找其他的赎罪之路·非常感谢您为我指明了道路·您为付丧神所做的一切,我们会永远铭刻在心。
我们很希望能做些什么回报您的帮助……恕我冒昧,请问,有什么是我们能够为您做到的呢”·纯粹有道德和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审神者没有推脱这个请求。
他大大方方地说,“有一点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们跟幻影旅团交易,是用什么做筹码的呢他们做了什么,让你相信,他们是值得信赖的盟友”·回答这个问题的是江雪左文字。
他垂着头,拨弄着手里的念珠,痛苦地说,“在历史中,有一些仅存在于传说中的宝物,或是已经失传·我们会探查,去……盗取·让弟弟去做这样的事,我这个身为哥哥的,实在是惭愧。”
都彭意外地望向看起来很凶的小夜左文字·他偏爱好哄的小孩子,但对这个要凭着单薄的肩膀肩负起重担,养着一大家子人的小朋友,也不得不刮目相看——真是懂事又辛苦,异常惹人怜爱。
感受到审神者的目光,小夜仰起头,一板一眼地说:“不是这样的,我没拿到过有价值的东西·所以……最后的消息,是大哥和数珠丸殿用自己换来的。”
细胳膊细腿的短刀嘟着脸严肃地说:“你也想要吗让数珠丸殿留下守护这里,我可以成为您的力量,为您杀死仇敌、盗取宝物,经济困难时也可以卖掉,大哥……大哥他没什么用,不过他很擅长种田和喂马。”
 · ·第155章 收获季(2)·“啊……”听完小夜的推销语后, 都彭垂下头,注视着身高只有118cm的小短刀, 以对待成年人的态度,认真地说, “我不需要其他人替我复仇或者盗宝, 一般不会缺钱,缺钱也不会卖自己的东西。”
·小夜左文字是个悲观的小朋友,继承了左文字家族不高兴的传统,凡事都喜欢向不好的方向考虑·都彭偶尔去万屋几次,已经在商店里听过不少振小夜提到“是否卖掉自己”的话题。
当审神者询问幻影旅团, 他很自然地推测出审神者是在索要报酬, 这一点都不奇怪··——可以说, 他在一定程度上猜对了审神者的心思·但是, 作为明确说出“刀的幸福就是成为主人的力量”这种话的短刀,审神者明明是拒绝了压榨童工和贩卖儿童……小夜左文字却没有感到高兴。
看着听到审神者的回答越发不高兴的短刀,都彭话锋一转··“不过,”他温和地说,“很希望小夜能来我的本丸里做客·我的宗三左文字昨天刚刚失恋。
他现在大概很寂寞, 如果有你陪着的话,应该会高兴很多·”·“好,”安静地听完审神者的请求,小夜左文字当即乖巧地点了点头——能够帮得上忙这件事,让他提起了一点精神,不再提把自己和大哥当做感谢酬劳这种事, 重新缩减了自己的存在感,缩回江雪左文字的身后。
倒是原本被小弟“没什么用”伤害得不轻的不高兴太刀,缓缓地抬起了头··“恋爱……”他缓缓地、语气危险地说,“这么说,另外一振寻找审神者的宗三,也是承蒙您照顾,被收容到您本丸的付丧神之一公私不分,与自己的审神者谈恋爱,还没有保护好她,以至于需要到处寻找,真是太不成器了”·看到江雪左文字一副想动家法的样子,都彭收敛了温柔的表情,严肃地为家里那振哭唧唧的粉红色打刀说话。
他说,“恋爱能够让人成长,抚平幼年的伤痕,重塑自我·与审神者谈恋爱算不上错误·而且,宗三的前任审神者也没有失踪·”·在说这些话时,都彭的表情神似左文字家族。
如果膝丸在这里,一定会偷偷去拽江雪的袖子,然后在事后告诉他,这位都彭大人跟自己的三日月宗近关系非常复杂——还好,他不在这里,而是在接受兄长爱的照顾。
于是,江雪左文字也就单纯地认为,审神者从自己的话语里感受到了冒犯·他在心里觉得十分抱歉,表面却没有显露出来,只是闭上嘴垂下了眼睛·倒是小夜左文字望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都彭朝不安的短刀微微笑了一下,“当然,宗三的这场恋爱没有让他得到任何成长,不过我们可以帮助他总结经验和教训,你说对不对,小夜”·“嗯……”短刀拽着长兄的袖子,轻轻点了点头。
在敲定带小夜回本丸安抚宗三这件事后,髭切带回了膝丸·太刀仍然不省人事,看起来甚至比刚做完保养后昏得更加彻底·审神者很怀疑,是否是有人在他快要苏醒时重新敲晕了他。
不过,对这种与己有利的事,都彭一向都不爱深究··他回忆了一下自己这次出门前列出的to do list,开口问:“大典太还在这里吗”·髭切软软地抢答道:“在呀,我刚才过来时,看到他躲在窗户后面,在偷看院里的麻雀。”
审神者露出满意的眼神,垂下头轻声对小夜左文字说:“小夜,你去问问大典太光世,愿不愿意过来帮忙照看一下昏倒的膝丸·”·“好。”
小夜点了点头,飞快地跑开,袈裟后面金灿灿毛茸茸的尾巴随着跑动甩来甩去,看起来非常可爱··都彭望着他的背影,向留在自己身边的付丧神解释说,“在这座本丸里,没有任务在身,能够抽身离开,而且和我比较熟悉的付丧神,就只有大典太光世。
而且,据说他当时差点被卖掉现世去,所以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问他·”·就在一天以前,审神者放回了被抓住的所有付丧神·就算他不特意解释,数珠丸、江雪和髭切也都不觉得他会对大典太光世有任何不好的企图。
他们很顺利地理解了都彭的意思,好吧……一个昏睡的膝丸,确实需要有人帮忙搬动··瘦瘦小小的小夜左文字搬不动他,换个个子大擅长出力的太刀就正合适——于是,审神者遵循着外出一般不会空手而归的传统,带回了一振短刀和两振太刀。
他本丸里的付丧神们纷纷跑出来迎接,都彭低下头,在明显矮下去的一堆里找到了前田藤四郎,指定他帮忙大典太收拾一个暂住的房间;至于昏倒的膝丸,就交给鹤丸国永照顾。
——在自然而然地发派出这个任务后,突然间,审神者感觉到自己又对自己有了新的感悟·当他发现山姥切好欺负的时候,明明心怀善意地保护了他,为此还特意警告了烛台切,以保证他的初始刀不会被任何付丧神欺负,但轮到膝丸……情况似乎就完全不同了·都彭为自己这两次截然不同的反应,陷入了深思。
鹤丸国永……喜欢吓唬人,而膝丸又胆小爱哭,所以,这样安排——完全是为了膝丸考虑·对,是这样没错就算安排其他付丧神照顾这振太刀,大概也会无意识地欺负到他。
审神者对自己这个本丸的特殊生态环境也相当了解··膝丸不会轻易相信鹤丸所说的每一句话,因为那是出了名爱恶作剧的付丧神·如果听到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实,他可以安慰自己——“鹤丸殿又在吓唬人了”。
但如果是山姥切之类个- xing -认真的付丧神说了什么,就剥夺了他自欺欺人的权力··所以,综上,安排鹤丸照顾膝丸,完全是为他考虑··逻辑自洽后,审神者满意地调转目标,寻找了一下宗三左文字,然后毫不意外地发现他并不在迎接自己的队伍当中。
宗三的室友山姥切倒没有缺席,当察觉到主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甚至还贴心地主动解释了室友的情况,“宗三昨天没睡好,刚才累得睡着了·”·都彭对这个情况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他继续分配,让山姥切暂时照顾一下小夜·金发打刀“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可以把房间让给左文字兄弟,收拾另一个房间暂住··审神者拒绝了他的这个提议。
他了解付丧神们关于房间的竞争——让好不容易抢到最好地点的山姥切搬出来给其他后来刀剑腾位置,是非常不妥当的·因此,都彭不得不再次重申了一次自己的命令:“帮小夜收拾一个新的房间,让宗三先住到小夜那里去。”
·“小夜可以先去找退和药研玩,让宗三多睡一会,下午让他自己过来找我·”审神者交代了今天剩下的行程,便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间去洗澡换衣服。
加州清光在这个时候举起了手,抓紧时间问了一个问题,“主人,太郎殿是不是已经可以恢复正常在本丸里自由地活动了呢”·“是的,没错。”
都彭止住脚步,回过头··加州清光三步两步地凑到都彭身边,摆弄着自己的本体,期期艾艾地说:“那么主人,之前我们说到的新内番,是由您指定人选,还是要怎样嘛是不是从今天就可以开始轮值了呢”·都彭眼中浮现出笑意。
他知道加州清光想要什么样的答案——这些付丧神们,肯定是想听到他说,这个内番大家都可以参与·当然了,在桌面帮忙搬一搬文具,翻一翻书,骑在漂浮的小鸭子上陪他洗澡,躺在枕头上一起睡觉……这个内番都是诸如此类的工作,压根不需要学习什么技能,所有人都能够做得很好。
所以,审神者大度地说:“你们自己排出值班表,然后把人送到我这里·”·“好哒谢谢主人”加州清光超满意,笑容的含糖度瞬间提高了好几个百分比。
他挨着审神者,继续开开心心地说,“主人是不是要去冲澡要不要我去帮您擦背不需要那吹头发呢洗完澡口渴的话,您想喝点什么呢”·絮絮叨叨地问着这些问题,很自然地,黑发少年就跟着审神者一起蹭上了楼——这让目睹这一切的龟甲贞宗不由陷入了深思:总觉得……烛台切最近一直都窝在厨房,根本没什么机会接近审神者,已经不能算是他的最好榜样,所以,要不要转型到加州清光这种类型呢·前田藤四郎抓住了大典太的衣角,开心地笑着说:“大典太殿,真是太棒了,您能到这里来做客,我真的好开心啊”·鹤丸也跟着走了过来,伸手说:“哈哈,来,把膝丸交给我吧。
主公真会指使人啊,竟然让我来照顾昏倒的家伙,真是很让人惊讶呢·”他仰起头,飞快地打量了一下这振高大的太刀,在心里琢磨着:如果这个时候假装自己受伤倒地,这个看起来很凶的太刀付丧神真的会哭出来吗啊……真的特别想要试一试……·山姥切国广也来到了小夜左文字的身边,扯出一个笑容,“跟我来吧。”
就在大家各自找到任务目标,准备暂时解散的时候,一直昏迷着的膝丸,终于在鹤丸国永的怀抱中悠悠转醒·雪白的太刀开心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呦~你醒了,膝丸殿哈哈……”·绿发太刀的思绪还停留在不久前,他晕倒的前一刻,重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周围竟然有这么多付丧神,他惊慌失措地在鹤丸怀里扑腾起来,几秒钟之后,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换好了衣服,才抓着衣领问:“这、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在这里我的兄长到哪里去了”·还没来得及走开的小夜左文字停下了脚步,想到自己是在场付丧神中知情最多的,于是接过这个问题,认真地逐一回答道:“这里,是都彭大人的本丸。
是髭切殿亲手把你交给都彭大人的·髭切殿还留在我们的本丸里·”·说完,他就安静下来,用眼神表达着“你对我的回答还满意吗”的疑问。
“什、什么”膝丸不敢置信地瞪大了不久前哭肿的眼睛··“就是这样·”小夜左文字点了点头。
想到审神者说自己不需要复仇和寻宝,却没有否定种田、喂马的价值,他哒哒地走到鹤丸身边,抬起手拽住了膝丸的衣角,谨慎地叮嘱道,“膝丸殿,等你好起来,一定要认真在这里种田和喂马,代表我们大家,表达对都彭大人感谢啊”· · ·第156章 魔王的宝藏·午饭后, 宗三左文字忐忑不安地来到了审神者的书房门口。
他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鞠躬致歉,用沙哑的声音说:“昨天给您添麻烦了, 谢谢您特意找来小夜陪伴我, 请问……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嗯。”
审神者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打算送你一件礼物·”·宗三左文字被这个好看的笑容震慑住了,惊疑地打量着审神者。
作为一个曾经被谎言攻略的付丧神, 他像惊弓之鸟一样惶恐地问:“……什、什么意思”·只要一眼, 都彭马上看穿了他的忧虑——这要归功于烛台切光忠在他上班第一天, 就向他花式展示了这些付丧神们有多自恋。
他对宗三左文字的反应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却也懒得解释,而是拿出了一张游戏光碟··都彭把它放在地上,用自己的灵力包裹住它,简短有力地命令道:“宗三,跳上去。”
“什……好、好吧·”抬头看了一眼审神者坚定的目光, 宗三左文字把质疑咽了回去,向前走去,服从了这个命令··他先是觉得眼前一黑。
等到重新可以看清楚,才发现自己正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走廊由石板和碎石子铺成,两边都没有窗户,就算每隔几米都有点燃的烛台发出摇曳的火光, 仍然显得- yin -森和压抑——当然,是干净而整洁,连一丝尘土一条蛛丝都没有的那种。
都彭说:“欢迎来到我的地下城·来,到藏宝室来·”·宗三左文字这才发觉,审神者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越过他,走到了前方。
他没有回头,也不像是想对现在这一切做出解释的样子,从墙上取下一根烛台,悄无声息地专心带路·失恋的打刀也提不起反复发问的力气,安静又茫然地选择了跟随。
他们走过通道,两边的屋子甚至连门都没有,各种各样可怖的- yin -影在烛火的映照下,在石墙上显露出狰狞的一角·宗三左文字抱紧了自己的双臂,感觉身上的热度正在一点点消失。
在又一个房间里看到各种各样的刑具后,他终于忍不住问:“您……您说……这,这是您的……地下城”··这里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好人的居所。
审神者那张英俊的脸,在蜡烛的映照下,看起来异常的邪异··都彭把宗三警惕又害怕的样子看在眼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板一眼,像任何称职的东道主一样介绍道:“是的。
它属于我,但我一般不怎么到这里来,只把它当成自己的仓库之一·这里面的原住民原来不少,但大部分已经被我送回老家去了,只剩下擅长整理和打扫继续住在这。”
宗三左文字从审神者的话语中,隐约感受了到腥风血雨的气息·他安静如鸡地点了点头,看着周围的画风,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了一个错误·面前这个审神者,也许是想快速攻略他,但攻略的方式估计跟他所预想的完全不同,看来是不会走送礼谈心刷日常这条路线的了。
“退说,我没回来的那天,你一直十分担心·”审神者一边走,一边略带遗憾地说,“宗三……你总是错过更加了解我的机会,所以,我在这里向你重新介绍一下自己。”
“我有一项天赋技能,能够进入虚拟作品所创造出的世界中,而且能够把这些世界里的人或者物带到其他的世界当中·当然,也不是所有作品都行·起码要求,是相对成熟、设定相对合理,以及最重要的……要有很多人喜欢。”
宗三左文字愣住了·他一时没有理解审神者所说的这些话代表着什么·但他看过时之政府最早对这个人类的调查报告,那些让他感到矛盾的地方……他从没有主动接触过足以对历史产生影响的大人物、没有朋友、缺少存在感、喜欢漫画,莫名的骄傲自大。
与都彭现在所说的话对照,粉发打刀竟然马上相信了他说的天赋技能·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但宗三左文字仍然迷茫,直白地问:“请问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年轻人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带着他拐进了一个房间。
“给你看看我的藏宝室·”·审神者略微放慢了自己的脚步,伸出手,示意宗三左文字看看周围··粉色打刀惊讶地用袖子捂住了自己的嘴··说是房间,其实更像是更宽敞的走廊,在看不到尽头的空间里,道路两旁摆满了整齐摆放的箱子。
每个箱子都向同一个方向敞开着箱盖,露出里面金灿灿的金币银币,蓝色、绿色、红色、黄色的宝石·靠着墙壁,还有一排通顶的展示架,上面分类陈列着种种更加珍贵的宝物。
即便是在没有阳光的地下城,这些宝物发出的光芒依然让人难以直视·所以,审神者停了下来,从兜里掏出两副太阳镜,先将其中一副递给宗三,自己带上了剩下的一副。
由于衣服和饰品不搭,都彭稍稍有些焦躁··他加快了脚步,在走过这些瑰宝时随意地介绍道:“别误会,这些不是我的收藏,是给清洁人员预备好的工资——原本都堆在一起,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一旦整理出来,看起来就好看多了·”·他们走了十来分钟,终于来到一扇门的前面·都彭随意地推开它,摘下墨镜走了进去·跟外面比起来,这里一点都像藏宝室,反而更像是数码城和图书馆的结合体。
高大的书架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大小不一各种尺寸的游戏卡碟,不同的游戏机,数不清的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都彭翻动着门口手写的库存目录,笑着说:“看吧,宗三,任何你想要的东西,都能在这个房间里得到……”·“织田信长,是一个在本土人气超高的历史人物,在很多作品中都能找寻到他的身影。”
审神者垂着头,纤长的手指在泛黄的纸张上温柔地划过,用低沉悦耳的声音,缓缓地说,“有一个世界,一旦一个名人,他生前所建立的功勋,在死后仍被人们所传颂和信仰,就能化为不朽的存在。”
“有一些被选拔出来的特殊人类,能够召唤出这些英灵的分身并赋予其肉体,作为这些人类的从者·”·听到这样的介绍,宗三左文字瞪大了眼睛,声音干涩地说:“您、您的意思是……”·“你猜到了”都彭侧过头,真心诚意地笑了起来,“就像你想象的那样,织田信长的分身这个礼物,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感到十分惊喜”·宗三左文字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不要胡说八道了我、我又不是疯了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从那个魔王身边逃走的被、被那个男人当做笼中鸟的日子还不够久吗我、我要他的分身做什么”·都彭温柔地凝视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轻笑着说,“你说错了。”
“什、什么”宗三的眼圈已经又红了起来,他激动地握紧自己的本体,提高了声音叫道,“我、我说错什么了”·“我说的这个世界里,织田信长不是男人。”
审神者的声音越发低沉,恶魔般诱惑道,“比撒拉弗还要娇小,身高只有152cm,是个黑长直的可爱少女,喜欢穿军长……”·“闭嘴不、不要再说了”宗三左文字狼狈地弯下腰大叫起来。
与都彭与左文字打刀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同,当午休时间结束,本丸的主人与宗三左文字两人单独相处时,加州清光欢快地开始逐一拜访留守本丸的刀剑付丧神·考虑到新的内番几乎是由自己和五虎退两个促成,所以他的第一站就是五虎退和一期一振的房间。
“主人他说~新的内番要由我们自己排出值班表……”在礼貌地与一期一振打过招呼后,黑发少年拉着五虎退说明了来意,“可是呢,不过大家表面怎么说,肯定都会想要先一步获得这个跟主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嘛~”·加州清光笑容灿烂地说,“对吧,退酱”·五虎退轻轻摸着老虎们,乖巧地点了点头,细声细气地说,“是啊,您说得对,加州殿。”
“叫我清光啦”黑发少年连忙摆了摆手,“是我出了这个主意,就想把它做好,让大家都受益啊·当然啦,我们要找个机会把大家聚到一起,征得所有人同意后再定下来。
可是,提前也想跟退酱达成一致——我们就按到这座本丸的顺序排序吧,好不好”··五虎退想了想,摇头推辞道:“在你们没来的时候,我跟主人独自住在现世好多天呢。
要不要倒序呢”·作为一个善良谦让的好孩子,五虎退掰着手指,以自己的兄弟们为例,一个个的举例着说:“一期哥在主人的房间里住了好多天,前田酱和药研哥都曾经跟主人单独出过门,可是后来的骨喰哥和鲶尾哥,甚至没机会跟主人多说几句话呢。”·噫加州清光挺直了脊背,偷偷瞥了一眼同屋的一期一振。
军装的温柔兄长,正在认真地、死死地盯着手里的书,假装自己听不到弟弟和他的对话——什么嘛还以为这个本丸里最大的敌人是粟田口的短刀,想不到啊想不到,能够在审神者房间里连睡好多天的,竟然是表面上看起来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太刀和大太刀·这个本丸简直就是可怕的修罗场但——加州清光作为川下之子,对这些挑战,无、所、畏、惧·“退酱这么说也很有道理,”黑发少年打起精神,“那么……我们本丸里最后到的刀剑付丧神,是膝丸殿、大典太殿、还有小夜吧”·小短刀摇了摇头,纠正说:“主人说,大典太殿是来做客的。
小夜是来安慰宗三殿的·我觉得……目前,只有膝丸殿算是我们本丸的付丧神吧”·“可是……今天上午,听说髭切殿把他送给了主人,膝丸殿他哭了呢。”
黑发少年犹豫地说··“那很正常呀如果一期哥把我托付给主人,自己却没法到主人的身边,我也会哭哒”五虎退软软甜甜地说,说完后,特别特别温柔地望着自己的兄长一期一振。
“哦……你这么说我就理解了·”跟着一起望向这么久都没翻过一页书的粟田口长兄,眼神在他发红的耳朵上转了一圈后,加州清光感觉自己被五虎退说服了。
“他那么难过,我们要不要给他一个惊喜”黑发少年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我们先避开他,征得其他同伴的同意·然后,让鹤丸殿趁他睡着的时候把他变小,这样,他一醒来,就能发现自己睡在都彭大人身边了”·说到这里,加州清光双手合十,满眼都是憧憬地说,“哇,如果是我的话,一定超~开心”·小短刀迟疑了一会,带入自己想了想,也腼腆地笑了起来,“嗯,我、我也会哒。”
一期一振抓着书页,无语地看着那边背景已经变成粉红色、不停飘花的弟弟和加州清光,清了清嗓子,发自肺腑地说:“我觉得……膝丸殿……可能不会觉得惊喜。”
他更有可能会被吓死··但面对着审神者的两个迷弟,其中一个还是自己可怕的亲弟弟,太刀青年明智地咽下了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很怂地只在心里默默地腹诽了一下。
 · ·第157章 本丸生态(1)·加州清光不是很赞同一期一振的说法, 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把它记录了下来,按照名单继续去拜访了山姥切··当黑发少年把自己的来意告诉金发打刀后, 山姥切也像五虎退一样谦让,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说:“我同意五虎退的意见……主人平时不喜欢带近侍在身边, 只有我当过近侍。
我得到了这么珍贵的东西, 真的已经心满意足了……虽然也很期待陪在他身边,但多等一下也是应该的……”·加州清光点了点头,询问道:“那么,还有什么建议嘛”·金发打刀羡慕地看着加州清光。
这个黑发少年跟自己完全不同,对近侍的工作尤其在行, 不愧是初始刀中人气最高的存在·为了向他学习, 取得进步, 他试着认真思考, 然后提出有建设- xing -的意见。
“如果人选是每天变换的话,那么起止时间也要确定吧”山姥切摆弄着袖子说··加州清光点了点头,“嗯~是这样没错·”·金发打刀说:“要趁膝丸殿睡着把他变小,就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送到主人的身边。
那么……我有一个请求,烛台切在来到本丸的第一天就当面请求主人让他担任近侍一职, 但是被主人给直接拒绝了·他……他明明很喜欢主人,却为了照顾大家,一直忙于厨房的工作,减少了与主人接触的机会。”
加州清光愣了愣,歪着头说:“唉唉有这种事主人为什么要拒绝,他明明很喜欢烛台切啊”·山姥切国广不好意思地抓紧了裤子, 难堪地说:“主、主人可能是为了维护我……因、因为我当时在场,听到烛台切先生的话,就、就很怕他会亲近信任太刀。
毕竟……我只是个仿品……”·“哈哈·”加州清光忍不住笑出了声··山姥切国广的脸更红了,抬起头,不高兴地问,“你、你在嘲笑我吗”·“不不不绝对不是呀”黑发少年连忙摆手解释说,“就是~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吓了一跳,在心里默默地想,这是谁呀这个本丸里是有两个审神者嘛,为什么有没见过的付丧神呀直到现在,见到你或者其他本丸的山姥切,还是很感慨。
然后呢,刚才,你竟然会说出这么‘山姥切’的话·”·金发打刀的脸更红了,他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哼了一声,很凶地说:“总之,就是这样我觉得很对不起烛台切。
如果因为我和退的意见,让他也要推迟很久才能一尝所愿,就很对不起他·”·“哦哦我懂了”活泼的黑发少年竖起一个手指,“你说得对我听说,你跟烛台切是同一天被主人带回本丸的。
烛台切一直都很辛苦地照顾着后来的大家如果他有这个愿望,我们可以去问问大家,是否同意把今天晚上让给他”·“嗯……”山姥切从指缝里望过来,点了点头,“谢谢。”
从山姥切国广那里又征求到了很好的建议,加州清光又逐一拜访了其他付丧神·堀川和长谷部、前田、药研和歌仙都同意把自己挪后,已经独占这件好事很久的太郎殿没有发言权,加上自己,排序靠前的付丧神,都同意把第一晚让给烛台切,并且给他一个惊喜。
·至于要不要先瞒着膝丸这件事,大家的意见就没那么一致了·烛台切、药研和歌仙跟一期一振的看法相同,都觉得那振太刀可能不会觉得太高兴·但前田不好意思地说:“我觉得主人他会喜欢这个安排的。”
——于是,药研就改口道“那还是别告诉膝丸了”··在很讲究论资排辈的本丸里,黑发少年决定不再单独询问剩下的付丧神们了,反正继续问下去,肯定是后面来的家伙们推辞,说让前辈们先来,所有人相互谦让来回扯皮,根本没什么意义。
他了解原来本丸的同伴们,大家都会同意让烛台切一偿夙愿··太郎殿的弟弟次郎也没有发言权,宗三殿心里暂时还没有主人,粟田口的胁差自有五虎退搞定·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一点问题都不会有。
他直接来到了鹤丸的房间,发现雪白的太刀正躺在榻榻米上看电视,新来的膝丸却不在屋·加州清光跟鹤丸很熟悉,敲了敲门,奇怪地问:“膝丸殿去哪了”·“去马厩喂马了,还不许我跟着。”
鹤丸眨了眨眼睛,“膝丸他可真是个勤劳肯干的付丧神啊清光你也看得出来吧主人不久前给他做了保养——动真格的那种,他根本就站不稳呢。”
好吧,加州清光明白了:那振太刀八成是躲到没人的地方去偷偷哭了·在确定走廊里没人后,他仔细地关好拉门,凑到鹤丸身边,说明了之前大家商议的事,俊美的青年马上兴奋起来,嗖地一声从地上跳起来盘腿坐好。
“哈哈哈,清光,你真是太棒了”鹤丸笑得无比的开心,期待地说,“既然是给光的惊喜,那么,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先不要让他发生了什么事——你说,我们在田里挖个陷阱怎么样这两天还是新月,那边黑得很,他肯定看不清路。
让小短刀把他骗过去·”·说起恶作剧,鹤丸国永的点子简直层出不穷··“我们去搞个盒子,用放大灯放大,放在陷阱里,等他掉进去,就把盖子盖上,用变小灯一照,哈哈哈哈哈哈,然后扎上缎带,写一张礼物卡,放在主人的门口,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黑发打刀连忙点头,感觉自己跟这个搞事的家伙意外的合拍——鹤丸的提议跟他不久前想对膝丸殿做得差不多,加州清光当然不会反对,黑发和银发的付丧神凑在一起商量了半天,各自散开去寻找人手做提前的准备。
恰在这个时候,在审神者房间里待了许久的宗三左文字终于出来了·他抱着审神者交给他的平板,关好门,跌跌撞撞地从长长的走廊走过,闷头冲进了小夜左文字的房间。
当都彭向宗三左文字说出可以送他的礼物后,打刀虽然失态地大吼大叫,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说不出“我才不要”这种话·他、他当然不是想要从前的魔王做自己的从者,独属于他什么的……太荒谬了他完全没那种想法。
但不可否认,他其实一点都不了解织田信长那个男……不,那个魔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如果能再见到他,跟他说话,共同生活在一起,以人类的模样与他并肩作战,就会了解他的想法了吧就不会再因为执念而被始终束缚在原地了吧……·不知不觉,就被都彭大人塞过来了平板,说是让他试着看一看漫画、玩一玩手游,等平静下来,想好了再告诉他答案。
于是,在与小夜打了个招呼后,宗三左文字便邀请这个并不熟悉的弟弟一起看起了漫画··那个穿着军装的可爱女孩子竟然会是织田信长,太可笑了即便是成为了英灵,还要随身带着压切长谷部,根本就不对长谷部早就被他送掉了虽然一被召唤出来就用长谷部压切自己的御主什么的,果然是那个魔王会做的事啊还有,就算成为了英灵也是最强的这一点……·宗三左文字很快就忘记了周遭的一切,沉醉在漫画的世界里,一会哭一会笑的,表情特别特别丰富。
当加州清光和鹤丸一起挖好了陷阱,和五虎退说明了计划,不放心地过来看看他时,左文字的打刀根本没有听到他敲门打招呼的声音,还是矮矮的小夜左文字接待了他·加州清光忍不住好奇地朝宗三努努嘴问:“小夜,他在看什么啊这么入神”·矮小的短刀垂着头,默默递给加州清光一个柿子。
听到他的问题,成熟地叹了口气,露出心很累的目光回答,“是讲织田信长大人的漫画,审神者大人给宗三哥看的·”·“咦咦咦”加州清光好奇地凑过去,“真好呢,我也看过很多冲田君的故事。”
“这个里面也有冲田总司大人·”小短刀严肃地说,“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对吧对吧,冲田君总是被塑造得又萌又帅,超可爱——噫等等”加州清光原本正为讲到原主人开心,声音却突然戛然而止,提高声调追问道,“什、什么女孩子”·在作为付丧神刚被召唤出来的时候,黑发打刀其实对这位唯一的主人也有一点心结。
因为……在真正的历史中,加州清光已经损坏,变得破破烂烂,被当做不可修复品处理了,所以他不会像大和守一样,时时刻刻把冲田君挂在嘴边··巴尔为了照顾他们的心情,从不派他们去自己的时代作战,因此战绩一度远远落后于同期审神者。
为了扭转这种局面,主动请战无数次重返幕末,加州清光已经放下了自己的心结,仅仅把这位前主人当做美好的回忆··有一个宅男做第一任审神者,他可不像宗三左文字那么没见识,- xing -转版的冲田酱也、也不算什么啦他努力地蹭到了宗三左文字的身边,跟着看了起来。
倒是原本认真的宗三左文字被加州清光刚才的尖叫声惊醒,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黑发少年,犹豫再三,终于问:“那个……加州清光……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什么你问吧”黑发少年的眼睛紧紧叮嘱屏幕,红着脸傻笑着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够召唤出冲田总司的英灵,你会这样去做吗”宗三左文字幽幽地问···“啊~Q版的总司酱真的好可爱啊哎呀好想让大和守安定那家伙也来看看”加州清光先是憋不住笑得打跌。
等他转过身,看到宗三泫然欲泣的表情,终于勉强压下笑意,认真地说,“哎呀……不不我才不要啦,能看看漫画玩玩游戏就好啦啊我有新的主人啦,冲田君也有了其他趁手的刀。
而且,我又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就算现在看起来像是个人,我的本质仍然是一把刀啊——主人有想要夺取和守护的东西,我就为他而战。
让原来的主人为了都彭大人的愿望,拿着其他的刀,去跟溯行军战斗吗这个也太渣了吧而且,好傻啊”·加州清光把漫画和游戏都搞到手,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宗三的肩膀,鼓励道,“快点打起精神来吧宗三殿马上就要吃饭了,给你透漏一个内部消息,一会记得要多吃点,因为明天的早饭也许会没有平时那么丰富哦”·毕竟,明早厨房里可是会缺少一个可靠的主力啊。
 · ·第158章 本丸生态(2)·烛台切光忠对即将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对他来说, 一天的工作圆满结束·太刀把- cao -作台上最后一点水渍擦干净,仔细地洗好手, 理了理自己的刘海,满意地叉腰站直, 庆幸自己又平安无事地度过了一天。
——当然了, 这个平安,不是指身体上的平安,因为他的主公是个完美主义的强迫症,绝对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刀剑保持受伤状态;他现在需要在意的,就只是他帅气的、成熟稳重的形象有没有受到伤害。
烛台切光忠已经很久没有上过网了··准确地说, 自从几天前审神者拿他做示范道具, 进行了一次全网络公开保养, 他就没有上过网了·但烛台切反复地回忆, 觉得自己的表现还在正常范围内,他的形象绝对绝对不算彻底崩塌。
想想吧,如果让长谷部那种主控处在他当时的位置上,他一定会失声痛哭吧·换做其他烛台切,也不可能比他做得更好了·所以, 没错,他仍然是那个帅气可靠的他,其他本丸的审神者和付丧神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照例做完全套的心理建设,烛台切光忠深吸一口气,打算回自己的房间躲起来,避开主公大人惯常泡温泉的时间, 再偷溜过去洗澡,没想到刚一回头,就看到抱着小老虎,正站在厨房门口朝自己腼腆微笑的五虎退。
“是退啊,来找水果还是点心”高大的太刀青年温柔地说,“我来帮你吧·”·五虎退的脸微微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垂下头,细声细气地说:“那个……你、你能跟我来一下吗有件事需要烛台切先生帮忙。”
烛台切光忠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小短刀·就他所知,这个小男孩在都彭大人的本丸里生活得很好,因为他们的审神者在对待小孩和成年男- xing -时,根本是两个不同的人。
太刀青年一时真的想不出来,他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助到这振食物链顶端的短刀··不过,习惯于照顾其他人的太刀还是点了点头,“好啊,我们走吧·”·五虎退打量了一下烛台切光忠,对他穿着内番服而不是出阵服这一点,稍稍有一些不满意。
众所周知,主人一向都是喜欢出阵服多过内番服的,可是要让他现在去换,难免会引起烛台切先生的怀疑··五虎退死死垂着头,搅着自己的手指,紧张地说:“那、那个……现在是泡温泉的时间,我是不是打扰您的安排了呢”——退而求其次,和内番的运动服相比,主人应该更喜欢浴衣吧。
·烛台切光忠越发感到奇怪了·就像加州清光坦言自己没见过山姥切自称仿品一样,自从来到这座本丸,烛台切也很少再见到五虎退表现得这么正常,他担心地弯下腰,试图看清小短刀的表情,同时用更加温和的声音说:“没事,我没有什么安排,我们走吧……”·“嗯……”小短刀挣扎了一下,没有想到合适的借口,于是决定放弃坚持让他去洗澡。
他、他果然还是不太擅长伪装··短刀小男孩垂着头,小跑着走在前面,等到跑出了光照的范围才停了下来·他回过头,等待着烛台切跟上自己,再次不太满意地看了看烛台切的运动服,为自己没有完成好任务而感到一丝沮丧。
——不过还好,以太刀的速度,他可以不用说谎话骗人,就能把烛台切先生引到陷阱里去··短刀小跑起来,控制着太刀青年与自己之间的距离变化,留心着分辨他的视线范围。
等靠近陷阱的时候,他加快速度,跑出了烛台切可视的距离,绕过陷阱,站在了田边的一棵树下,看着不远处茫然摸索的烛台切,提高声音,嗓音发颤地叫了一声··“烛台切先生,在、在这边”·察觉到这个颤音,烛台切不由更加担心了。
他辨认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走了过去,然后……扑通一声,踩踏了陷阱,掉进了一堆柔软的纸条当中·发生了什么太刀青年彻底懵逼,奋力地想要从陷阱中爬上来。
但早就埋伏好的鹤丸国永已经从树上一跃而下,和五虎退两人抓紧时间盖好了盒子·周围一片漆黑,烛台切光忠咳嗽了两声,抹掉刚才掉入陷阱时蹭到身上的灰土,听到五虎退的声音在说:“糟了鹤丸殿我们把烛台切先生弄脏了他还穿着运动服,怎么办”·小短刀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哭了。
不过……他担心的事,听起来着实是一点严重度都没有·会因为这种事生气的,在这个本丸里大概就只有主公大人吧烛台切调整好姿势,稍稍安下心。
当他听到鹤丸国永的声音响起来,回答五虎退说“哈哈没事啦退酱,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时,就彻底放下了心··——啧,原来是恶作剧啊。
太刀整理好情绪,努力摸索着摸到陷阱边缘,发现那竟然是直上直下的纸质手感,不由稍稍惊讶了一下·他察觉到有光一闪而逝,这才看清自己现在正身处一个纸盒当中,透过换气孔能够看到外面倾斜的土坑,竟然……意外地有了一种现世安稳的幸福感。
·作为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有故事的太刀付丧神,烛台切光忠从容地敲了敲纸壁说:“喂你们在干什么放我出去·”·“嘘,不要吵”鹤丸国永压低声音,快乐地说,“哈哈哈,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放你出去的。”
他对稍稍有些不开心的五虎退说,“别担心啦,主人会帮他洗澡哒主人不是很喜欢把有点脏的付丧神捡回家洗干净吗最近他都没有亲自动手的机会。
快点,趁着主人还没从露天温泉里出来……”·“喂喂”被抓起来的稳重太刀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xing -,“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十几分钟后,回房间的都彭在自己房间门口看到了小盒子,上面有一张画着心形的卡通贺卡,还附赠了一个Q版的笑脸。
侧耳倾听,能够分辨出盒子里传来的细小呼吸生··看这包装风格,肯定是加州清光无疑了,真是很有少女心的准备呀·审神者眼里浮现出笑意,弯腰捡起了盒子拿进了房间。
盒子里的呼吸声暂停了不断的时间,都彭饶有兴趣地把自己的礼物放在咖啡桌上,慢慢拆开缎带,打开了盒子··礼品盒里套着两个更小的盒子,一个稍稍有点脏,呼吸声就是从它里面传出来的,于是审神者首先打开了它的盖子。
“没想到会是你啊·”都彭感慨道·他屈起两根手指,把太刀青年从防止磕碰的细纸条里拎了出去·烛台切看起来心灰意冷,细长的腿在空气中晃荡着。
“没想到你这么擅长争宠,在本丸的威信也这么高·”都彭真心诚意地夸奖道,“很不错啊,烛台切·”·小小的太刀喘不过气一样挣扎起来,试图用小小的手抱住审神者的手指,改变一下被拎衣领的姿势,他紧张地提高声音争辩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主公大人,这一切都是误会请让我离开吧您可以让不擅长做其他事的付丧神变小陪伴您放我出去,您的厨房还需要我”·噗,都彭被他逗得笑出了声。
“是清光、长谷部和龟甲提出来要所有付丧神都轮班到我这里来玩·但最后,第一个被送过来的,既不是第一个来到我身边的五虎退,也不是最后被送来的膝丸他们,而是你,你真的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吗,烛台切”都彭温柔地说。
“你对这个本丸做出的贡献,得到了大家共同的认可·所以,他们就把这里最好的,也就是我,让给你一个晚上·要心怀感恩啊,烛台切·”·烛台切光忠的挣扎微弱下来。
他不再那么紧张了,心里升起一股温暖——个鬼啊·都彭瞥了他一眼,把小小的付丧神放到桌上,检查了一下,确定这个盒子里再没有其他东西。
于是打开了另外一个·那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套超小的出阵服、一套毛茸茸的连体睡衣,还有另一张卡片··那上面写着“抱歉啦主人,还没来得及洗澡,请让我和您一起吧~”,年轻的人类挑了挑眉。
他随手把卡片放在一边,桌上的烛台切一眼瞄到了上面的字体,不由感受到一阵眩晕··此时此刻,他十分想把策划了这一切的付丧神压切或者首落掉从此以后,他不叫烛台切了,可以改名叫鹤丸切——当然,令人心痛的现实是,他还没有满级,如果去砍鹤丸国永,可以改名的多半是鹤、丸、国、永·为什么为什么犯过错误就没有弥补的机会了吗·烛台切光忠认为,除了到这座本丸的第一个星期,他一直都恪守本分,努力表现,做得绝对不比其他本丸的烛台切差。
他兢兢业业,从不懈怠,保持着成熟稳重的样子,每天出阵、做家务,保持帅气可靠的笑容,关照其他付丧神·太刀青年感到非常心痛他不要这种见鬼的威信他不要跟审神者独处一个晚上他一点都不想感恩救、救命啊——· · ·第159章 秘密(1)·都彭为卡片上的请求迟疑了一秒钟。
这是因为他已经洗过澡、泡过温泉, 在泡温泉后又重新冲过澡了·作为一个心软的主人,一秒钟以后, 审神者愉快地决定:好吧,再来一次泡泡浴··他看了看桌上灰头土脸的烛台切光忠——大概是生怕自己很脏遭到嫌弃, 他能从太刀小小的眼睛里看出浓重的忐忑和不安, 还有对送他来的付丧神有那么一点生气。
在讨主人欢心这方面,烛台切的属- xing -仍偏向于天赋,手法还很粗糙,而加州清光,显然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全能型选手·就像现在, 清光能够猜到他对洗干净烛台切没什么不满, 相反还觉得很有意思, 烛台切看起来却不能理解其中的乐趣。
他把烛台切拎起来, 带进洗漱间,放在了洗手池上··“好了,脱吧·”审神者说出了自己的高频台词··他打开水龙头,先用自己的手调试好水温,在池里放了浅浅一层水, 确保不会淹到小号的付丧神,然后关掉了对烛台切来说比腰还粗的水流。
太刀青年意识到大势已去——他可没有加州清光那样的勇气,认为自己个头小所以逃走也不会被发现,只好悲愤地脱起了衣服,然后曲起腿,滑进洗手池, 发挥最高机动,拼了命地飞快洗了起来。
尽管太刀青年已经十分明智地意识到动作太慢就会劳烦主公大人亲自动手这个道理,无奈审神者只是到浴缸边拧开龙头放水,便又转了回来照顾自己的刀剑了·他把黄豆粒大的洗发水按在自己的手指肚上,尽职尽责地开始用一根手指揉搓烛台切光忠的头发。
尽管他只用了很小的力气,太刀青年还是有点东倒西歪,发现了这一点后,都彭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而烛台切抓住这个机会,用两只手抱住头保证主公再无法插手,然后以疯狂的手速开始搓洗头发。
都彭望着太刀头上快要划出残影的手掌,不由有些遗憾··如果是二头身或者三头身的短刀版烛台切在这样做,一定会比现在更加可爱吧不过,烛台切真的在很努力地洗干净自己,以便能和自己一起泡澡呢——想到这里,都彭便觉得不该袖手旁观,他如法炮制地在食指上挤好浴液,帮太刀青年涂抹到身上。
·滑腻的手感不太好使力,于是都彭捏住烛台切细细的腰,把他提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另一只手上·小小的付丧神一下停住了手里的动作·他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僵硬地保持着抱头的动作,傻乎乎地扭过头望着自己的主人,看起来就像是强行上手之后被吓得石化的仓鼠。
虽然头身比例有点遗憾,不过审神者还是因为这个反应而满意地长舒了一口气··对,就是这样的反应才对果然还是会害怕的付丧神,欺负起来比较有趣。
遗憾的是,由于他是个善良的好人,大多数比较聪明的小动物,只需要很短一段时间就会意识到自己毫无威胁- xing -,然后永久- xing -地告别了刚开始羞怯阶段,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害怕他,无论如何揉捏都不会产生任何警惕。
等到差不多涂好了浴液后,都彭把石化状态的烛台切放回了洗手池·回头看看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得差不多,便倒好浴盐,放上小黄鸭,自己脱了衣服先把自己埋进洁白的泡泡里。
烛台切一直密切地注视着都彭的动向·这是什么意思太刀青年在眩晕中努力地挤出一丝冷静,思考着……难道说,他不用去那个跟他比起来比游泳池还大的浴缸里被玩了·虽然他才刚刚被审神者的一根手指摸遍了全身实在很难保持冷静……但还是很快否定了自己不切合实际的幻想。
只好磨磨蹭蹭又放慢了速度,尽量延后和缩减自己被蹂躏的时间··(不要跟他说在此之前他已经被摸遍过了刀剑的本体被审神者摸遍再正常不过了也不要跟说他的人形也早就被摸遍了之、之前他和审神者之前起码隔着毛巾或者澡巾)·舒适泡澡的年轻人侧过头,看了看垂头丧气的烛台切,不由叹了口气:这振太刀也太粘人了,不等他先开始泡一会澡是什么大事吗竟然摆出一副受了很大打击的样子,真是恃宠而骄,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得如此明显。
与刚刚认识时相比,都彭也懒得掩饰更多,他抬起手,朝烛台切屈了屈手指,小号的太刀就忽忽悠悠地从水里飘了起来,像一片羽毛一样,浮在半空中向他飘了过来·烛台切又开始蹬腿了,这导致他失去了平衡,在空中翻滚了一圈。
太刀青年不得不伸手捂住自己的重点部位,惊叫着求助道:“主、主公大人”·看得出来,虽然漂浮在空中这件事让他很意外,但烛台切却并没有感到恐惧,似乎已经接受了“跟主公待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试着接受”这条本丸生存法则。
于是,都彭满意地举起放香薰蜡烛的烛台,准确地接到了他,把他倒在小黄鸭的背上··“虽然我是喜欢干净,但你也要相信自己·”审神者无奈又纵容地说,“好了,你的愿望实现了。”
——太郎殿究竟是如何适应这一切,又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愿意一辈子以这种大小待在审神者身边的太刀青年紧张地趴在小黄鸭上,近距离地注视着水下审神者大到可怕的身体,深刻意识到自己大概也是深海恐惧症的患者之一。
“最近为什么要躲着我,烛台切”·审神者拨开泡沫,吹了一口气,小鸭子便摇晃起来·太刀艰难地趴在上面保持着平衡,仰望着巨大的审神者大怪兽,哆哆嗦嗦地说:“我、我并没有躲着您……”·糟了在第一时间下意识否定后,烛台切猛然察觉到了不对,果然,审神者都彭很放松地靠在浴缸里,随意地撩着水说,“你可以说……不想告诉我原因,但是,烛台切,我不喜欢其他人对我撒谎——这么快就忘记了吗看来,你需要受一点惩罚,以便加深印象。”
看到小小的太刀超级害怕的样子,他叹了口气中途抱怨道,“退的胆子那么小,都没有怕我·”·虽然一直都很怕他这一点很有趣,但是如果欺负得太过分了也不太好。
审神者托着腮,微微思考了一下今晚晚上接下来的时间,要跟烛台切如何渡过——要知道,击败了虎视眈眈的二十多位付丧神,抢到了第一名的位置,这个晚上如果还过得平淡无奇,那烛台切岂不是会很失望吗·都彭不想让他的太刀感到失望,他想了想,决定为此做出巨大的让步和牺牲。
·“对一会洗完澡后的所见所闻,你必须守口如瓶·”年轻人抬起手,捏住了小黄鸭的脑袋,语气柔和地说,“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泄露了我的秘密,烛台切光忠,我保证,你一定会对此非常、非常后悔的……”·什、什么当审神者的脸凑过来时,温柔地微笑着强调了“后悔”这个词后,烛台切光忠感觉自己刷拉一下竖起了全身的寒毛。
他不怎么玩游戏,但也神奇地想到了三日月殿曾经提到过的那种……一个选项回答错误,剧情支线直接拐入BAD END那种惨剧··不过,需要守口如瓶不能泄露的秘密,听起来也有点像他们所说的true end。
在烛台切光忠的胡思乱想中,都彭又梳理了一遍自己的思路··就在刚才,他临时决定,继续完善自己的半妖人设——到目前为止,他已经给出了加州清光和太郎太刀关于妖怪和半妖的设定,也让前田知道自己朔月的时候会变得虚弱,会被哭哭丸随便推倒。
那么现在……为了安抚被自己欺负的烛台切光忠,让他相信自己的独特地位,审神者决定把自己最大的黑历史自爆出来,让这个付丧神在某一天能够回答加州清光的问题,相信自己的主公并不是一个纯种的人类。
在洗完- cao -后,审神者让烛台切光忠穿上睡衣·此时他又有了一个发现——当初烛台切不给压切长谷部准备内裤,也许并不是故意带坏他单纯可爱的打刀,因为即便是细心体贴的加州清光,明显也忘记、或者说是不想管这种事,忘记了洗澡之后要换洗内衣裤这个重要环节。
算了,这不重要……因为他最近一直都很忙,似乎没有因为之前的误会找过烛台切什么麻烦··审神者公正地在内心深处将这件事划掉翻篇,提供了自己没穿过的内裤,变到适合烛台切的尺寸,帮助他穿好毛茸茸的睡衣,让他在毛茸茸的地毯里,抱着各种各样的道具摆出可爱的姿势,拍了一些照片充实自己的手账。
·然后……他从壁柜里掏出一个宠物窝放在地毯上,大方地脱掉了自己的全部衣物··在审神者写手账时,以为自己早已麻木的烛台切光忠,又被迫回顾了当初的最初,他一失足成千古恨的黑历史。
此时,看到审神者脱光了睡衣,赤裸地坦然向他走来,虽然第一反应仍是想要在内心呐喊“救命”,但想想还是算了··——他决定老老实实地躺平,无论审神者想干什么,他都不会再露出当初那种愚蠢的震惊表情了。
但是……烛台切光忠又一次失误了,因为,随着审神者走来,审神者的高大修长的身体如流水般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一步之内,他已经从一个人类迅速地缩小变型,成为了一只毛茸茸胖乎乎……有点像猫的不认识小动物。
虽然这只长着红棕色毛发的小动物,在现在的烛台切光忠看来也是一只庞然大物,甚至比五虎退的小老虎还要大上一圈,但……他觉得,由他主公大人变化而来的动物,应该是成年体吧如果成年后只比幼小的虎崽大两圈……那真的算不上大型猛兽。
而且,跟严肃冷淡、就算时常微笑仍旧冷飕飕的审神者不同,这只动物看起来非常的无害和可爱·它的毛温暖又柔软,四肢短短的,有一双天真可爱的豆豆眼,圆圆的脸颊上有干净的白色斑纹,还有白色的大耳朵。
还有一条带着一层层黑色环形斑纹、粗长的蓬松大尾巴··——烛台切光忠不知道,自己露出的“wtf”脸,并没有比之前惊恐的哭脸成熟和帅气到哪里去。
审神者变换成的小动物敏捷而又优雅地跳上了桌子,用爪子将事先准备好的宠物毛刷拨拉到地上,跟着自己也跳了下来,严肃专注地盯着惊呆了的烛台切光忠,抬起毛绒绒的爪子点了点毛刷,示意这个愚蠢的付丧神快点捡起来。
阿尼马格斯这种东西,基本上跟狂拽酷帅吊炸天是绝缘的·为了防止魔法生物变型造成不可预期的危险,所以巫师们只能尝试将自己变成普通的非魔法动物,所以像麦格教授那种强大的巫师,也只能变成一只异常严肃的猫。
哈利的爸爸能变成一只牡鹿,简直就是幸运到了顶点·小天狼星再帅又如何他是一条黑狗,就算加上“巨大”这个形容词,也仍然改变不了变成狗这个事实。
还有老鼠和甲虫什么的,虽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实用,但如果知道自己会变成那种东西,都彭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尝试的··在这样冷酷无情的世界法则下,他在学会了变形术后变成了一只九节狼,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如果非要寻找他和这种动物身上有什么共同点,大概……就只有喜欢干净这一点吧。
而喜欢干净,又有什么错呢· · ·第160章 秘密(2)·如果有人愿意采访烛台切光忠亲眼目睹自己的主公大人从人类变成一只不知名毛团的心情, 那他一定会抢过话筒扭曲成呐喊状。
——就算他是刀剑化身的付丧神,但眼前这一切也绝对是他所经历过最大的超自然事件那种酸爽的滋味, 真是谁试谁知道·不过,在变成这个毛团之前, 主公大人还特意拿出了宠物窝, 脱掉了衣服,甚至桌上还有毛刷(之前他还以为那是为五虎退的老虎准备的),显然是为自己的变型提前做出了准备。
这不是个意外,他不需要冲出门去找太郎或者石切丸给主公大人驱邪··他甚至在洗澡时透露了自己将要做点需要保密的事这种口风··所以,烛台切认识到, 不管自己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他都必须接受自己的审神者不是人类而是面前这种小动物化形成的妖怪这个事实——话说这到底是个什么动物烛台切又看了看这只比幼虎还有可爱的动物, 突然从黑漆漆的眼睛里感受到了猛兽的威慑力。
想想审神者平日里有多注重自己的形象, 想想他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如果敢泄露你绝对会后悔”的可怕威胁·烛台切打了个寒颤,暗自提醒自己,今后绝对不接受与任何室友同住,杜绝说梦话被听到泄密这种可能。
可……与此同时,如果回忆主公大人可怕的一面, 眼前这又软又蓬松的小动物却一点都不可怕,让人完全感受不到威胁·太刀青年谨慎地靠近,试探着弯下腰抬起毛刷。
如果是平时,这是很轻松的一件事,但他此时只有几厘米高,跟这个毛刷的大小相差无几, 这样做就有点困难起来·好在付丧神的体力比人类要好得多,所以他成功了·他做对了,身边的审神者无声地踱步走进了宠物窝,趴了下来,抄着小爪子,自然地把尾巴绕在身边,端庄威严地凝视着他。
小小的烛台切接收到他无声的催促,连忙抱着毛刷跌跌撞撞地跑到审神者的身边,举起刷子卖力地梳理起来··这和马当番的工作有点像啊……熟悉的感觉让烛台切一个晃神,很想去厨房洗点胡萝卜和苹果,投喂现在的主公大人。
还好,他的理智还在,明白一旦透露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绝对会倒大霉·但还是……还是忍不住走神去猜测,现在的主公大人喜欢吃什么呢·审神者的尾巴尖在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小幅度甩动着。
太刀青年不懂这意味着,因为除此之外,也看不出审神者的其他反应·唉……如果审神者的真身是猫科动物就好了,只要听到他呼噜噜的声音,就知道自己伺候得还不错,勉强能够让主公大人满意什么的。
烛台切东想西想,然后猛然意识到,当他与审神者独处时,还从没像现在这样放松过·他的目光默默挪移到审神者脱下来的衣物上,苦笑着想,现在这种情况……有点像他正在给审神者搓背,却比给人形的审神者擦背的压力要小得多。
事情好像终于回到了正轨——在这一刻,他能够像一个普通的付丧神对待一个普通的审神者一样,把都彭大人当成一个不同种族的同- xing -生物(而不是同种族的ALPHA和OMEGA)。
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他却感觉到踏实和喜悦·当绕着审神者梳理完够得到的地方,太刀青年又战战兢兢地爬上了毛团审神者的后背,继续自己工作·被那双小脚丫踩来踩去,审神者也都没有任何反应,呼吸悠长起来,像是被梳理得很舒服,已经趴着睡着了。
·烛台切偷偷观察了几分钟,确定他真的睡了,心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起来,悄悄地伸出手,轻轻摸了一把审神者的毛··啊——真是可爱的手感在这一刻,烛台切理解了山姥切和长谷部热衷于给审神者擦背的心理。
在这些单纯的付丧神心里面,审神者和付丧神的差距,大概就跟这只毛茸茸和刀剑本体一样大·除了再戴多少滤镜,他们大概也没办法想象审神者现在的模样··就算审神者再如何告诫他,让他不要多思多虑,他也没办法变得跟其他付丧神一样无忧无虑。
他之所以能够产生现在的心境,完全是由于主公大人向他袒露了自己的秘密·太刀青年的眼睛潮- shi -了,连忙急匆匆地擦了一把··如果他能够恢复正常的体型,就能把现在的审神者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咳咳,当然,烛台切也明白,审神者是绝对不会在正常大小的他面前变成这个样子的。
不过,太郎殿是为了这个,所以才宁愿一辈子都当个袖珍小太刀的吗他保守着这种秘密,难怪每次看着审神者的目光都是那么奇怪·太郎殿似乎一直都为身材太过高大,动物们都会害怕他而苦恼,能够陪伴在这样的主公大人身边,会乐不思蜀也很正常。
烛台切光忠又擦了一下汗,认真地干了起来,眼神不时溜到主公大人的腹部·按照一般规律,那里的毛一定会更细软,手感更好……天呐,他真的好想摸一摸。
当梳理完都彭所有露出来的部位,太刀青年从他身上滑了下来,把毛刷放在一边,坐在在审神者身边,用尽一生的勇气,大胆地抱住了审神者的尾巴··审神者动了一下,抖了抖耳朵。
烛台切光忠吓得一哆嗦,僵直了身体一动都不敢动·还好……都彭只动了这么一下,就又安静下来·烛台切光忠松了一口气,蜷缩在审神者身边,把自己整个缩进了审神者的毛里,抱住尾巴盖在自己身上,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怎么办,好像被攻略得更彻底了……·就在烛台切光忠奢侈地独享他的福利时,加州清光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仍然在烦恼宗三左文字的问题·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玩了一会从左文字那里搞来的游戏,凭借着从巴尔本丸里训练出来的玩家素养,从拷贝的文档中找到了攻略,一边玩一边思考。
这座本丸里,知道这振打刀跟前任审神者谈过恋爱的付丧神不多,了解他们之前一些细节的就更少了·换做是其他付丧神,也许会以为宗三只是日常犯病,但以清光的聪明才智,在听到宗三左文字问出“你会不会召唤冲田总司的英灵”这个问题时,就马上明白过来——是他自己在幻想着召唤出一个织田信长做从者。
加州清光可不觉得宗三左文字是随便说说·要知道,他们现在都是在一个能把付丧神随意变大变小、把自己变成三日月宗近、家里养着会下崽的巧克力糖果点心的审神者手下讨生活,再荒诞的事也不可以一笑置之必须要严肃地对待才行·是主人给了宗三殿漫画和游戏……真是细思恐极。
虽然这样腹诽自己的主人很不厚道,但如果真的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主人对宗三殿的这个考验,也实在是太险恶了点吧万一他选错了,命运岂不是会超级悲惨的·不、不行,他必须要想办法帮帮宗三殿才行· · ·第161章 多方互怼·啊啊, 虽然很想帮忙,但是黑发少年却没有什么思路。
他学着自己现任主人的样子, 拿出纸和笔划拉着,写下现在的思路··宗三左文字喜欢他的前任审神者吗加州清光以自己曾经追过的无数偶像剧言情剧、各种少女番来理解, 他好像更在意织田信长。
要是让加州清光来说, 不管宗三左文字是想跟前任审神者谈恋爱、还是想召唤织田信长来谈恋爱,这两者之间好像只是作死和作大死的区别·不用都彭大人出手,织田信长如果知道自己被召唤出来只是为了陪伴一振刀剑,很大可能会直接把宗三殿扔进锻刀炉里吧·其他宗三左文字应该都还记得织田信长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刀剑付丧神所能驾驭的那种人类,可是他们本丸这个……却因为失恋头脑不清醒, 竟然忘记了这一点。
加州清光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他能做的, 无非就是……去找同样曾经属于织田信长的刀剑帮忙劝说··烛台切在主人的房间里、长谷部和宗三不太对付, 但他对织田信长也一直都很在意。
对了,还有药研藤四郎,这个粟田口短刀的个- xing -非常成熟稳重,加州清光想了想,先去找了药研·昨天宗三一直在哭的时候, 药研一直在安慰他,所以他应该知道不少的事。
黑发少年以“我们结伴去陪宗三殿玩”这个理由,几乎没费任何功夫,就约到了药研·然后,在药研藤四郎的帮助下,裹挟了还在房间里严肃认真不知在学习什么的压切长谷部, 一起来到宗三左文字的房间。
·没错啦都不知道这两个家伙的演技是怎么样的,所以加州清光不打算跟他们透露自己的猜测,就只让他们像自己那样,对主人凶险的考验一无所知,天真无邪地在自己的引导下说点规劝的话好了·小夜左文字为去而复返的客人打开门,邀请他们进来,跟他们打招呼,向他们解释自己沉迷于游戏的二哥不是有意怠慢客人——小短刀没加州清光想的那么多,所以直接说:“对不起,宗三哥不是故意不理你们,他失恋了心情不好。”
作为这个房间里唯一不知道这件事的打刀,压切长谷部十分茫然·付丧神能够接触到的人形生物,也就只有付丧神和审神者而已,所以,在呆滞了两秒后,他突然警惕起来,提高声音生气地说:“什么你是说那家伙跟主表白了”·加州清光拉过小夜,笑着伸出手在长谷部眼前比划着,“不不不,你在说什么啊长谷部,宗三殿是男- xing -,我们的主人也是男- xing -……”·在长谷部怀疑的目光中,加州清光突然意识到:噫除了他这个离家出走的家伙,他的小伙伴们似乎全都向巴尔表白求爱过。
无辜的黑发少年受那些不省心付丧神的连累,只好咽下了自己的后半句话··他讪讪地说:“啊,请忘记我刚才说的,宗三殿的恋人是自己的前任审神者,不是我们的主人啦。”
·长谷部竖起来的眉毛好歹掉落下来·他看着被自己吓到抬起头来的宗三左文字,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敬佩地说:“太厉害了,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什、什么”宗三左文字眨了眨眼睛,看着长谷部一下亮起来的眼睛,有点心虚地说,“我、我也不知道……”·不过老实说,作为一个失恋者,宗三左文字还是很有倾诉的欲望的。
他伤心地垂下头说,“其实……我什么都没做,是审神者……她编造了自己是织田大人后裔的谎言,欺骗我说,她愿意代替他好好地使用我,只要我还愿意返回到她的身边,就会一直派我出阵……”·压切长谷部听着宗三左文字的诉说,总觉得十分生气。
他和宗三左文字之间总是这样——之前,在他总是纠结自己曾被织田信长抛弃的时候,宗三左文字念叨的是他是被抓住就跑不掉的笼中鸟;现在,当他一直研究该如何让主更喜欢他时,宗三左文字又在抱怨他的审神者不惜欺骗他也要跟他交往·虽然他现在失恋了……但怎么想都觉得……人类好像都更喜欢宗三左文字。
是因为他的本体更美丽吗长谷部走进屋里,赌气跪坐下来·他转念想了想,又觉得不管怎么说,还是该多向这振成功的打刀学习··于是,他问:“那么,寝当番你也值守过了”·“什么你在说什么……”宗三左文字涨红了脸。
药研藤四郎捂了一下额头,无奈地说:“我说,长谷部,不要问这种隐私- xing -的问题·”·“对啊对啊,而且恋人之间做这个,是不叫寝当番的哦,长谷部……”·加州清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宗三左文字激动地打断了。
粉色的打刀像个没到青春期或者正处于中二期的孩子那样,生气地否认道:“不要再说了没有主公才没有对我做这种事我也没有对主公做任何不敬的事”·虽然被很不礼貌地打断了,但加州清光没有生气,反而暗自有点高兴。
他觉得自己真是机智,果然,长谷部一来,就无知无畏地击中了要点··“宗三殿你不要生气啦,我之前超佩服你的你知道吗跟审神者成为恋人很让人羡慕啊巴尔要走的时候,我也曾经想去跟他表白来着——但我知道那是不对的。
”加州清光以丰富的知识向在座的付丧神科普道··“相爱成为恋人,以感情为铺垫进行肉体上的接触,这可不是一项工作,或者侍奉审神者以讨取他喜爱的手段。
据说啊,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是恋爱的那一种哦除了想时时刻刻跟他在一起,希望他也能回应自己的喜欢之外,还要对他的身体有欲望·”·加州清光耸了耸肩,回忆了一下白白胖胖的巴尔,观察着宗三左文字的表情,诚实地重申了一遍要点,“虽然巴尔大人也很可爱,但是这样想,我就知道自己不是真的想跟巴尔大人成为恋人啦。”
所有付丧神都用敬仰的目光注视着恋爱导师加州清光·压切长谷部也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他感觉到一直笼罩在自己眼前的迷雾散开了·尽管主人希望他能够去追求属于付丧神的快感,但他还是对寝当番念念不忘的原因……·是的,没错他跟着主的思路,与自己的初心渐行渐远,以至于始终看不清事情的本质他从来、从来都没有追求过快感和享乐,他只是希望能够凭借自己,让审神者感受到快乐。
不仅仅一直受到他的引导和保护,被他照顾和保养··寝当番的本质是一项工作,是对审神者的侍奉如果都彭大人也能有一个本体,他也能有能力,让主也感受到自己被保养时感受到的快乐,那寝当番也可以替换成其他的x当番和o当番,这……才是他最初的追求啊·长谷部垂下头,握紧拳头,发自肺腑地喃喃自语道:“清光说得对,所以……我只要有机会寝当番,就心满意足了。”
什、什么鬼其他付丧神都目瞪口呆,根据加州清光的表述,除非是神,否则谁都没法准确理解到压切长谷部的脑回路。
加州清光在哑口无言了几分钟后,掉转枪口生气地大叫起来,“长谷部所以你对主人只有肉体的欲望吗你这个大渣男”·“胡说八道再没有人比我更加敬爱主”被莫名指控的压切长谷部担不起这么严重的指控,也动了肝火。
“你看宗三对信长大人是走心的,他的纹身就在胸口上……”药研藤四郎在这件事上站加州清光·他盘着腿,手肘搁在腿上,回忆起泡温泉时长谷部那个存在感总是非常强的纹身,忍不住吐了个槽。
在粟田口的短刀看来,都彭对所有的付丧神都没有多余的意思,把他们都当做是纯洁的小孩子——会给自己的药研藤四郎买冰激凌和氢气球的审神者,不该被自己的付丧神以那样的眼光来看待。
长谷部气得站了起来,如果不是穿着内番服,简直想要拔刀一战·到目前为止,被叫来安抚和开解宗三左文字的三个付丧神全部下水,形势急转直下,这个房间眼看就要爆发出一场混战时,第一个外楼的长谷部,却因为药研藤四郎的话,想起了正题。
·他冷笑一声,丝毫不留情面地说:“宗三左文字,你太可笑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一振刀剑,你有腿如果想要回到织田信长身边,就跟主请辞,回去找那个曾经真正拥有过你的织田信长。
如果你是为了审神者织田信长后裔的身份,还有她所说的那些话才喜欢她,那她想要离开简直太正常了·”·“你的前任审神者是想要代替织田信长,而不是扮演你理想中的织田信长——你真的懂什么叫代替吗”由于没有带本体,盛怒的压切长谷部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裤子,“你看,我的本体刀- jing -上仍然有其他刀匠和所有人刻下的铭文,但我的人形上只有都彭大人的烙印”·他指着自己的身体,慷慨激昂地说:“我不会在意我曾经是谁的刀剑,因为那都是过去的回忆给我烙印的主人,才是我唯一认同的主人,他也是我现在的主人、也是我最后的主人你敢这样说吗”··在宗三左文字张口前,一直沉默的小夜左文字举起手,闷闷不乐地说:“那个……打扰了……可是你说的那个烙印,到底在哪如果不在腿上,你脱裤子干吗”· · ·第162章 重复远征(1)·由于小夜的这个问题,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陷入一片沉默当中。
长谷部从激动的情绪中脱身, 垂下头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好吧,由于穿着内裤, 还真的看不到他的纹身……·作为一个纯粹的、心无杂念的付丧神, 长谷部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来思考。
他得出的结论是,反正这房间里都是同- xing -,可以一起洗澡泡温泉的那种,扒开内裤给小夜看一下自己受到主人宠爱的证据并无不妥··屋里的其他付丧神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加州清光和药研藤四郎对视一眼,一左一右飞快地冲了上去, 由于黑发打刀稍慢了半步, 所以药研只能大无畏地伸出手, 拉住长谷部的裤子, 一把给他提了上去··加州清光则负责横在左文字和长谷部中间打哈哈,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强笑着,对一脸严肃等着看纹身的小夜说:“哈哈哈,让我们越过这个话题吧,越过去越过去, 说点别的,拜托了”·“我啊,确实很在意自己被撒拉弗大人欺骗这件事。
你们觉得,我在意的是她不是织田信长的后人,我不懂人类所谓的爱情……也许是吧·但是被骗本身,也让我觉得很难过啊……”·宗三体贴地响应了加州清光的号召。
已经很久没有说话, 明明该是被规劝的主角,却莫名被跑到他房间里来三方乱斗吵架的付丧神抢走了风头,打刀有气无力地站了起来,带着明显的哭腔开口述说起来··“所以……长谷部,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也一点都不会介意吗我们……我们这些付丧神的过去、我们所在意的回忆、我们的- xing -格和弱点,审神者们只需要翻一翻资料,就全部都可以知道。
而我呢,我也想知道主人们的事啊”·宗三左文字哀婉的语调很好听,仿佛真的像是笼中的鸟儿在歌唱··“那个魔王是怎么想的、撒拉弗到底是如何看待我的,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有错吗”·他扯过袖子擦了擦眼睛,越过矮矮的弟弟,毫无阻碍地坦然望着纠缠在一起的三个付丧神说:“都彭大人也是这样的……他知道长谷部最怕被抛弃,就给了你一个铭文。
药研呢……他只要自己的兄弟们会被好好的照顾就满意了·加州清光,攻略你就只需要一瓶指甲油……你们真的这样就满足了吗不会觉得你们的喜欢和好感,都只是审神者的一个游戏,只要选对了选项,都能得到你们的忠诚……”·小夜左文字回过头,看了看流泪的宗三左文字,扯了扯他的袖子,想让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但这种话说出来,无疑已经犯了众怒,加州清光第一个不高兴地大声叫道:“胡说,我才不是被一瓶指甲油攻略的呢”·他骄傲地挺了挺胸说,“你失恋就失恋嘛,不要拿我们做对比,我是被全套豪华美甲套餐攻略掉的。
怎么样很厉害吧主人肯定花了很多钱的他还特意做了功课,买齐了超~难买的流行网红色号,一直都在亲手给我做指甲,他又肯花钱又肯花时间,长得还帅,按攻略我的方法去追女朋友也肯定追得到啊,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哼”·听到加州清光的说法,药研藤四郎的脸不知为什么红了起来,跟着点了点头。
他没办法像加州清光那么坦诚,说自己是被糖果点心和游乐场攻略的,只能简短地说,“大将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在帮助我们,想想看,得到我们的好感对他有什么好处你看得出来吧他根本就不在乎战绩。”
“别因为自己被骗了就怀疑一切——你希望审神者把你当成与众不同的存在,却因为一个骗子给所有审神者贴上标签,太可笑了”衣冠不整气咻咻的长谷部犀利地说。
在宗三恼羞成怒暴躁打人前,加州清光和药研藤四郎见好就收,跟小夜左文字匆忙道了晚安,用力地把长谷部拉出房间,塞回了自己的房间里··“抱歉啦长谷部,你的决心很了不起,我想对宗三应该会有所启发吧,再多给他点时间,他会想通的,”药研发现前田和退都听到了动静,从自己的房间好奇地探出头来,于是跟长谷部打了声招呼就赶紧离开了。
他打算在睡觉前再去拜访一次自己的弟弟们——虽然长谷部他是个好人,不过,他们还是应该离他远点·在离开前,他又劝了一句,“大将没有想要寝当番的意思,你就别一厢情愿去作死了,拜。”
加州清光觉得药研果然可靠·既然他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完了,黑发少年就不打算再啰嗦一遍。他只是好奇地问:“所以,你真的不再在意织田信长了”·长谷部黑着脸整理自己的裤子,闷闷地哼了一声。
加州清光笑了起来,“好吧,那我就不跟你分享资源了·”他晃了晃自己的个人终端说,“我这里有个漫画,这里面的织田信长一直都把压切长谷部当做自己的佩刀,一直到死后都没有送给别人哦,还以为告诉你之后,你会开心呢,真可惜。”
褐发的打刀点了点头,毫无幽默感、生硬地说:“不用传给我,没兴趣·”·别说只是故事,就算那是在某个世界里真实发生过的事,没有被转送、遗忘和抛弃的那振长谷部,也不是他,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就好像其他本丸的付丧神长谷部也不是他,别想因为他的经历,就妄想自己跟都彭大人有什么关系一样。
·“好吧,你说得对·”加州清光没趣地耸了耸肩,再次确定自己跟长谷部个- xing -不合·他跟一本正经的打刀挥了挥手,“晚安,那我也回去睡觉啦。”
在这场小小的混乱后,本丸渐渐归于平静,一个个房间熄灭了灯光,付丧神们逐一进入了梦想·鹤丸国永在黑夜里,对着膝丸的方向,陷入了沉思——明天要几点起床,才能保证膝丸还在睡呢还有,他要给膝丸搭配什么有趣的配件,让审神者看到后会觉得开心··如果审神者每天都要帮小小的付丧神洗漱换衣服,估计会很快厌倦吧要不,还是别按清光说的来,而等他洗漱完毕后再把他打晕好了。
比起恐龙装,爱哭的小膝丸应该更合适兔子装·说起来这个本丸的烛台切也很像兔子嘛……·睡前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的鹤丸国永想着想着,不由就跑题了。
哈哈哈……不知道明天烛台切从主人的房间里出来会是个什么样的状态呢那家伙对着审神者的时候总有些畏畏缩缩的,个- xing -压根就不像一振烛台切,倒有点像膝丸。
所以明天早上,去送膝丸的时候,他应该会看到一个红眼睛哭唧唧的烛台切吧··给他恢复身形之后,估计就要接受他的追杀了,哦呀哦呀,明明是退那孩子把他骗出来的,有的时候,还真的很羡慕短刀们得天独厚的优势呢。
鹤丸国永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第二天,烛台切的眼睛一点都不红,脸也并不苍白,相反,他脸上一直挂着一圈奇怪的红晕,还总是用一种梦幻的眼神偷看审神者——当审神者接过膝丸,放走烛台切的时候,高大的黑发青年甚至当着主人的面,友好而感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让原本以为要挨揍的鹤丸吓得差点炸毛——如果不是他及时躲开,烛台切看起来还想要给他一个拥抱来着——到底怎么回事昨晚发生了什么吗烛台切是真心的,还是气疯了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意外事件,鹤丸好奇得快要爆炸了。
都彭含笑看着烛台切和鹤丸的互动,感觉自己的本丸在大和谐的道路上又迈进了一大步,因而十分的满意·怀着对能够争取到第二名额付丧神的赞许,他打开了礼品盒,看到蜷缩在角落的小不点膝丸警惕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巨大无比,凑在盒子上头望着他的审神者、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的三个脑袋时,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发出尖叫声了·他的命运真是太凄惨了,他的兄长……竟然就这样无情地把他送进了魔窟。
——这里的付丧神都喜欢打晕他,剥掉他身上原来的衣服,给他换上奇怪的角色扮演服装·老天啊,昨天他还听到宗三房间里传来争吵,看到加州清光和药研藤四郎拉着一个长谷部出来……长谷部、长谷部的裤子……·小小的付丧神绝望地垂下头,两只长长的兔子耳朵垂下来,挡住了他生无可恋的表情。
不光是鹤丸,就连一向都很有同情心的烛台切都毫无负担的哈哈哈了起来·都彭警告- xing -地扫视鹤丸和烛台切,伸手把膝丸从盒子里提了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好了,别怕。”
说完,他顺手把太刀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开始思考今天的日程安排··时之政府仍然处在封锁状态,审神者之间的联系方式仍然受限,数珠丸和江雪那边也没有传来消息,所以……今天可以继续带一队付丧神到现世进行远征,再收割一茬审神者送到聚居地那边去,在那之前,像上次一样,反正上午能够单独在家的审神者只是少数,他正好可以先带着最胆小的膝丸,去游乐场感受一下退最喜欢的过山车,还有药研最喜欢的鬼屋。
不知道他今天会被吓哭几次呢正是因为他如此胆小,所以才尤其需要特别的训练——审神者愉快地如是想·· · ·第163章 重复远征(2)·吃过早饭后, 都彭摆弄着蔫吧吧的膝丸,宣布今天他准备带队远征。
有白后保驾护航, 可以搞定所有的监控装置,就没有再动用镜花水月的必要·他只需要挑选几个看起来跟普通人类的发色和发型差别不大的付丧神, 直接带到现世去玩就好了。
所以, 审神者环视自己的付丧神,依照发色和发型比较普通不起眼的原则,点出了堀川国广、前田藤四郎、药研藤四郎、压切长谷部,和石切丸··二十多个付丧神,把标准放宽到棕褐色短发, 外表没有明显特征, 竟然只选出这么几个, 甚至凑不全一支队伍。
都彭的视线在自己的付丧神间继续徘徊, 放弃道:“我刚才提到名字的,去房间里换上现世的常服,摘掉多余饰品,一律卸妆,整理好后到前院集合·”·听到这种命令, 加州清光特别机智地发现了规律,连忙为自己争取道:“主人主人,一队男生出去,走在大街上看起来很奇怪啦最好有个女生综合一下,我是黑头发,我可以装作女孩子呀”·“说得对啊哈哈哈。”
经过加州清光的点拨, 次郎太刀也发现了人选的规律,兴高采烈地举起手叫了起来,“主人,人家不用乔装打扮都可以啊反正前院的时空转换器还在封锁中,主人你肯定不是用它的啦,干嘛非要六个人一起出去呢也带我一个嘛,大哥也是没问题的,对吧大哥”·虽然次郎太刀他说得很有道理,但其他付丧神顺着他的话,去看默默喝着茶,为了跟出去玩丝毫不在意要女装的太郎太刀……·“不行,你们太高。”
龟甲贞宗推了推眼睛,沉稳地说·既然他去不上,那其他付丧神也不能就这么轻松地跟上去,“清光,主人想要带不需要伪装就能融入现世当中的付丧神过去。
如果可以女装,那我带上假发岂不是也符合主人的标准”·加州清光鼓起了脸,鲶尾藤四郎左看右看,兴高采烈地举起手说,“主人主人,我觉得清光说得对啊有两个女孩子看起来正常点嘛”来都来了,就要融入这个本丸,要抓住机会嘛这里的竞争这么激烈,女装怎么了没关系,鲶尾表示自己毫无偶像包袱。
清光说得很对,只是出去玩而已,都彭本人对多一个或者少一个并不在意——看到大家为了能出去玩这么拼,他好脾气地说:“算了,那就所有人,按我的要求换好衣服,到前院集合。”
并不想玩的宗三,以及认为这件事从头到尾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大典太光世愣住了·但看着身边小短刀一脸开心的模样,他们又不约而同保持了沉默·十来分钟后,大家按照审神者的要求,穿着东拼西凑来的常服来到了前院,新奇地打量着那些平时衣着古老的付丧神。
·都彭掐着时间最后一个到位,给大家讲了唯一一条注意事项,“到了现世,叫我得耳特,互相称呼昵称,不要加敬语·到了今天我们远征需要调查的地点后,大家分成几组自由活动。
退和药研对任务地点比较熟悉,有不懂的地方,除了问我之外,也可以去问他们·”··说到这里,为了更好地让大家理解这次任务,他摆弄了两下自己的个人终端,毫无预兆地调出了上次和药研在游乐场玩时的照片和视频资料。
毫无心理准备的药研藤四郎,就这样看到舔着冰淇淋牵着热气球的自己,出现在全本丸付丧神的面前··——成熟、稳重、可靠的短刀惊呆了··都彭体贴地解释说:“这是白后为我们拍摄和剪辑的。
你见过她,她是个贴心的小姑娘,知道我出去玩的时候不喜欢总是惦记拍照·你看,她摄影和摄像的水平很不错·”·在解释后,他开始利用这些资料,以药研藤四郎为例,给所有付丧神推荐在游乐场都有什么项目和食物值得一试。
当看到视频资料里的自己撒娇说还想继续在游乐场玩一会才走,并且指定了要吃香蕉船的时候,黑发短刀在弟弟们羡慕的目光中,感到自己的形象正在飞快龟裂··还好都彭在充当称职导游讲解过景点后,飞快地转换了话题,开始检查每个人的装扮。
他用墨镜换下了烛台切的眼罩,同时,对一直在状况之外的大典太光世说:“把你的绳子解下来,会被人识破的·”·高大的太刀一脸- yin -沉地垂下头,低声说:“还是让我待在仓库里吧,带我去外面是不对的……看来……你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被封印……”·前田有些着急地跳了起来,抱住大典太的胳膊,制止道,“哎呀,请不要说啦”·都彭弯下腰,摸了摸前田的脑袋,“没关系,如果想要带着绳子的话,也是可以的。”
他的眼神既是在看着小短刀,也将太刀收入眼中,他的语调温和又坚定·大典太光世是知道审神者为了他们这些付丧神做过什么事的,所以……他不由得惭愧起来,升起一股自己辜负了审神者好意的内疚之情。
他犹豫着,想要开口解释,红绳是为了束缚太过强大的灵力·但在此之前,他突然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一个小小的、带着兔耳朵的脑袋从审神者的衣兜里冒了出来,在毛茸茸的可爱帽兜下,缩小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膝丸殿,正在焦急地朝他拼命挥手,不知想要表达些什么。
紧接着,一道光线- she -中了他·在眩晕中,他发现周围的付丧神和审神者都变得巨大无比,审神者弯下腰,把他提了起来,塞进了衣兜里,温和地隔着衣服拍了拍他,安慰道:“藏在我的口袋里就好了,正好和膝丸作伴。”
大典太终于意识到,不是其他人变大了,而是他像膝丸一样变小了……鹤丸国永笑嘻嘻地举起手电筒,像刚刚决斗过的牛仔一样,吹了吹上头并不存在的硝烟,在审神者赞赏的目光中,有一种正在走上人生巅峰的喜悦。
哦呀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嘛·在充分的准备后,大家终于来到了游乐场·既然大家都是冲着玩来的,都彭自然也很大方地先让所有付丧神专心玩乐。
他温柔地说:“来,老规矩,我们先从退最喜欢的过山车玩起·大家一起排队坐一次,然后再解散,各玩各的·”·说到这里,他又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对蜷缩在里面的膝丸和大典太说:“要抓紧,一会没有安全带给你们戴,所以会不会飞出去,就全靠你们自己了。”
在都彭身边排队的小短刀前田听到了这段叮嘱·他犹豫着,盯着审神者的衣兜,考虑周到地说:“主、啊不得、得耳特,要、要不要在兜里垫个纸巾手帕呢”·都彭从善如流地接受了他的建议,鼓励地摸了摸小短刀的脑袋,觉得前田真是个贴心的好孩子。
一趟过山车下来,所有脸色发白腿发软的付丧神,都对这座本丸的五虎退有了全新的认识·尤其是在都彭口袋里的膝丸和大典太,差点抱在一起失声痛哭,庆幸自己成功地活着熬到了审神者重新脚踏实地。
望着一群东倒西歪的付丧神,烛台切光忠强撑着挺拔的姿态走到都彭身边,温柔地俯下身说,“由我去给大家买些饮料吧·您想要喝什么”·在都彭报出了咖啡,掏出钱认可了烛台切的请命后,也陆续有付丧神表示想要去自己点单,呼啦啦地跟了上去。
加州清光左看右看,在附近找到了昨天已经盖章跟自己- xing -格不合的压切长谷部·虽然自己跟他相- xing -不好,但烛台切和长谷部可是网上的热门CP·黑发少年悄咪咪地凑到褐发打刀的身边,用一个肘击吸引到他的注意力后说:“喂,长谷部你不觉得烛台切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吗”·长谷部挑了挑眉,哼了一声。
是谁促成了烛台切光忠昨天的福利,全本丸的付丧神都心知肚明·虽然他跟这个烛台切还没来得及建立深厚的友谊,不过刚来的时候也曾承蒙他的点拨和照顾,对烛台切拔得头筹,长谷部没有不服气的感觉。
但他也明白加州清光找到他的原因,二话不说地从座椅上爬了起来,追上烛台切,直白地问:“喂,昨晚发生了什么”·正拿着点单小票的烛台切光忠听到这个问题,脸马上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想到昨天晚上靠在审神者肚子边抱着他尾巴睡觉的感觉,他露出一种恍惚的眼神,心虚地说:“不、没、没什么呀……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就、就跟太郎和一期一样,他、他们都知道的啊,哈哈哈……”·这下,周围所有正在竖起耳朵偷听的付丧神都察觉到了他的可疑。
都彭留在原地,对烛台切光忠所面临的危机一无所知·他利用这段时间掏出了笔记本电脑,带上耳机呼唤出白皇后,询问今天可供收割的审神者都有哪些··可爱的人工智能小女孩在汇报完这个工作后,主动提起了上一次都彭让她同时留意的那件事——关于那个家里状态有异的审神者,深挖下去,才发现真的很有意思。
小女孩奶声奶气、一板一眼地说:“先生,您上次交代我重点注意的那位疑似失踪的审神者黑石高希,目前已经可以断定是处于失踪状态·我调取了近期监控录像进行排查,发现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四个星期前。”
“我调查了他的信用卡和网络账号收入支出情况,黑石高希在回到现世后没有谋取任何有档案登记的工作,却与其他人存在着频繁的大额资金往来·顺着他的交易人这条线索查下去,发现这些一次- xing -虚拟账号采取各种手段隐藏了真实身份。”
··都彭没有急着提问,而是耐心地继续听着白皇后的汇报·果然,人工智能的调查不可能止步于此,她用稚嫩的声音说:“先生,我最近同时关注着名单上所有被驱逐的审神者,发现黑石高希并非是唯一失踪的审神者。
在他之后,已经有三名被驱逐的审神者陆续失踪,他们的经济状况跟黑石高希十分相似·”·所以,有人赶在自己上任前,就已经在收割这批有用的资源了吗审神者听着白后的汇报,屈起手指,缓缓敲击桌面,感兴趣地琢磨着这个意外的发现。
 · ·第164章 重复远征(3)·这种突然触发了支线剧情的感觉, 想想还真是很有意思·以白皇后的能力,未必不能分析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却很体贴地把解密的乐趣留给了自己的主人。
为此,都彭感到非常满意··“做得好, 白皇后·”先是夸奖了一下乖巧的小女孩, 都彭又接过了烛台切递过来的咖啡,一边喝一边说,“我们必须先确定失踪者是否仅限于被遣返的审神者。
以四个已知的失踪者活动区域为界限,扩散搜索范围,搜索是否有同样特点的普通人失踪案件·”·他不介意有人跟自己抢生意, 但……不同种类的竞争对手要采取不同的对应方式——是仅仅以被遣返的审神者为目标, 还是也针对其他有资质还没时之政府被挖掘的普通人都彭觉得, 他不应该先入为主。
得到夸奖的小女孩非常开心, 语调上扬地回答:“好的,先生,给我一点时间·”·都彭将注意力转回自己的付丧神,发现他们完全没有化整为零,仍然全部围在自己周围。
刚才跟着烛台切跑去自选饮品的家伙们, 大多数都跟风买了药研喜欢的冰淇淋,根本没有人像那振短刀那样不好意思,全都大大方方地舔个不停··审神者微笑着瞟了一眼药研,满意地想:嗯……这样的话,这个男孩子应该就明白了吧。
成熟的人,是不会受偶尔幼稚举动的影响, 改变他在其他人心中可靠的形象的——就像他自己,无论是变成阿尼马格斯的形象,还是缩小成袖珍型号,都一样会给人安心的感觉。
他从口袋里掏出膝丸和大典太光世,把他们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先是低声警告说:“不要动,假装玩偶·”然后,用没用过的吸管,从离自己最近、一直在舔手指的龟甲那里,挑走一块冰淇淋,放到了膝丸的嘴边。
“吃了它·”他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命令道··小不点的膝丸看着自己眼前的食物,非常想要义正言辞地拒绝,提醒审神者自己正在按他的要求假装玩偶。
但他看着审神者没有笑容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鼓不起勇气来拒绝·只好小心地凑近,听话地连胳膊都没抬,伸出舌头舔了起来··投喂了膝丸后,公正的审神者也没忘记投喂大典太光世。
虽然,在远处偶然瞥到这一幕的路人看来,是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正在给自己带着的玩偶喂食,但看着他严肃的表情,还有十多个围绕在他身边的手下,人们顶多窃窃私语,或者干脆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又一次印证了自己的理论,审神者用- shi -巾擦了擦两振太刀的脸和手,把他们重新塞回口袋,喝光自己的咖啡,满意地说:“好了,我打算去玩跳楼机,想跟我走的跟上。
膝丸和大典太,这次也要抓紧·”·在跳楼机上,耳边萦绕着各种尖叫声,异常淡定的审神者再次从耳机中听到了白皇后的声音·小姑娘说:“先生,在划定范围内没有发现普通人有此类的失踪事件。
但在入侵警视厅数据库进行搜查中,我发现了新的情况,第三名失踪的审神者与其他离群索居的审神者不同,与家人联系相对紧密,在失踪后第三天被家属发现报警,警方已经介入调查取证。”
都彭应了一声,没有马上说话··当初,他和五虎退被带到警局没多久,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就赶到将他们捞了出来·现世的政府和时之政府存在一定程度的联系。
以此推论,如果不是自己和幻影旅团先后造访给他们造成了混乱,已经报案的审神者失踪事件也许早就引起了时之政府的注意,他上一次以废物回收为主题的远征就不会进行的如此顺利。
不过,等时之政府回过神来,必然会注意到被遣返的审神者大规模失踪·他果然应该加紧步伐,把名单上的审神者一口气抓全·同时,也要尽快搞清楚竞争对手的身份和目的,再决定是否要钦定他来为自己背锅。
都彭下定主意后,垂下头看了看自己鼓鼓的衣服口袋·已经升到最高点,开始自由下落,凛冽的风吹拂着他的外套,把里面两种不同嗓音的尖叫声带到了他的耳边——“啊——”“救命啊——”·噗,审神者又一次被逗笑了。
他的思绪因此被打歪了两秒钟:下一个项目,就大摆锤好了·等到游戏结束,又一次淡定站或东倒西歪相互搀扶、或莫名兴奋仿佛打了鸡血的付丧神中间时,审神者问:“警方的调查结果如何”·“先生,警方取得的有价值线索非常有限,”小女孩的声音立即从耳边传来,“以他们的标准来看,可以说是毫无结果。
但以您的标准,有一条也许能够排上用场——在对周边住户的走访中,有一位邻居提到,她看到过失踪的审神者家中存在灵异现象·”·闹鬼……在已知拥有付丧神的世界里,可以说是非常有价值的了。
都彭说:“查一查这个邻居现在在哪,我打算找她聊聊,听听她到底看到了什么·”·这次的要求不需要等待,白皇后马上就找到了审神者想要的答案——目击证人是个国中少女。
今天恰好是周末,爱学习的女孩子从补习班回来的时间快到了·白皇后将女孩的资料和照片,连带补习班的地址一起传输给都彭··审神者翻阅着资料,扫视自己的付丧神,将不远处的堀川国广叫了过来。
没有兼桑的堀川,放出去自由行动的话,估计不会像其他付丧神那样开心,恰好他还很擅长打探消息,外表年龄跟目击者女孩相仿,不如完成点任务··被点到名字的少年穿着白衬衫和浅色长裤,听到都彭的呼唤,马上活力十足地应了一声问:“有什么可以让我去做的事吗”可以说是非常清纯的邻家少年风了。
·都彭向他解释了需要他去做的事·跟一个少女搭讪打探消息,对在亚里莎本丸里待过几天的胁差来说没太大难度·都彭带着他单独离开,绕着游乐场走了好久,好不容易找到僻静无人的角落,打开时空通道送他过去。
·凭借自己的颜值,黑发少年几乎不用寻找其他借口·他只需要从人群中分辨出目标,从她背后轻轻拍一下她的肩膀,叫出她的名字,然后温柔地说:“那个……我能不能请你去便利店喝点饮料”·他温柔又隐藏着犹豫的眼睛,真诚地望着人类少女。
明明非常俊秀,却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外表所具备的优势,有一种美而不自知的天真·少女的脸红了起来,笑着跟朋友们道别,跟着他到街边的便利店喝饮料和交谈起来。
早就已经坐在那里的审神者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知人善任,是领导者的一项重要能力·同样拥有一个本丸的付丧神,但能让他们完成那些任务,工作到什么程度,就要看审神者自身的能力了。
他不费力地听着隔壁桌胁差少年和少女的交谈,流利地几次转换话题,毫无滞涩感地拐到灵异事件上面,顺利得到了想要的情报:这个女孩子曾在自己的邻居失踪前,深夜为了测试熬夜复习时,透过自己二楼卧室的窗见,到有人趴在她的窗边向屋里偷窥。
一开始,少女以为那是个小偷·但那个偷窥者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回过头来与她对视,在她吓得发出尖叫的时候,化作光点,消散在了夜色中……她的家人被她的惊叫吵醒,跑过来时却什么都没看到。
回忆起这些时,女孩子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堀川温柔地轻拍着她的胳膊说:“哎呀,抱歉,让你回忆起可怕的事了·那个消失的家伙,你有看清它长得是什么样子的吗一定很吓人吧”·“啊……”少女迟疑了一下说,“那倒不是啦。
我只是被他突然回头给吓了一跳·我的房间里亮着灯,外面很黑,我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事后想想,那个黑影很矮小、很奇怪,真的不像人类……后来隔壁的姐姐失踪了,我有跟调查的警察说过这件事……”·说到这里,她有点沮丧起来,垂下头说,“都没有大人肯相信我说的话。”
堀川国广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却没有马上结束这段谈话·他弯下腰,仰面注视着不开心的女孩子,轻声说:“你真勇敢·”·“什、什么”少女已经忘记刚刚被这个美少年叫住的羞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被夸奖,让她又开始害羞起来,脸红红地问:“为、为什么要这么说”·堀川国广认真地说:“你见到了这么可怕的事,给我讲的时候,却一点都没有夸大。
我听得出来的,其他遇见这种事的人,有些会把自己的经历夸张很多倍地说出来,有些呢……为了避免其他人觉得自己软弱和胆小,所以选择闭口不言·你真的很棒,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说着,他从自己的衣领里摸索出一根绳带,将它和它上面套着的东西,从脖子上解了下来。
“那个……我不知道你在见过这种事后,天黑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害怕·”·他背过身,尽量压低声音,希望等在一边的审神者不会看到也不会听到,向女孩子递上了自己一直戴在身边,由自己亲手缝制的御守,“如果……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带着这个……我曾经也很害怕……它对我来说,是非常有用的东西。”
可当少女伸出手想要接过御守的时候,胁差少年却缩了缩手,露出了不舍的眼神,叮嘱道:“请、请好好保管它·”·“谢谢,我一定会珍惜的。”
女孩子认真地承诺道·她看着堀川的眼睛,鼓起勇气说,“你也遇到过这种事吗可、可以的话,你可以把它讲给我听,我、我也一定会相信你的每一句话的”·“不,我该走了……”胁差少年笑了笑,坚定地拒绝了少女的好意。
他的遭遇,是不该讲给眼前这个女孩、以及像亚里莎大人那样单纯美好女孩子的故事·他向以为自己问错了问题而懊恼的少女道别,用都彭大人给他的零花钱付清了饮料的费用,率先向街角走去。
几分钟后,高大的人类青年跟了上来,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和地夸奖他,“做得好·”·堀川国广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内心涌现出一种安心的感觉。
但紧接着,审神者问,“御守里放了我的什么东西”·黑发少年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彻底地僵硬了——怎么办,被、被听到了他很清楚审神者不喜欢别人对自己撒谎,也不喜欢提问了却得不到回答,但他该怎么说说他没那么不懂事,不会把审神者的头发、指甲、或者写着他名字的纸片交给别人。
可、可这种回答完全是顾左右而言他,都彭大人是不会满意的·那么……难、难道要亲口、当着他的面告诉他,那里面是他保养刀剑时用过的奉书纸吗这种回答听起来跟变态有什么两样……·堀川国广不自觉地咬住了嘴唇,不知所措到了极点。
都彭看着刚才那个从容自若的少年彻底消失,大度地放过了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小朋友··“没关系,任务消耗一律走公账报销,”都彭用力揉乱了堀川国广的短发,“回去给你更好的。”
 · ·第165章 重复远征(4)·都彭带着神色很不对劲的堀川回到游乐场, 却没有得到来自其他付丧神的任何关注——大多数付丧神已经非常习惯这种情况。
而唯二适应力还不够强、内心还充满了倾诉欲的太刀,又在都彭的衣服口袋里瑟瑟发抖, 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对情况所知甚少的大典太光世还好,膝丸才真是有一种日狗的感觉。
曾经, 在他还没被亲哥卖到这座可怕的本丸时, 他单纯地以为只是三日月不太对劲……现在,膝丸回想起两天前的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是大惊小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实在给源氏宝刀丢脸……··所以, 在膝丸都快速进化的本丸里, 这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很快过去。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由于审神者离开终于分散成几个小队的付丧神们重新集合, 聚在一起吃了一顿热闹的午饭,下午继续玩啊玩,一直玩到晚餐后都彭表示“好了我们开工”为止,仍然意犹未尽。
截止到目前,新的线索是——失踪审神者的居所可能闹过鬼··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 都彭先是点出了跟灵异事件稍稍沾边的山姥切、太郎太刀、石切丸,加上他随身携带的膝丸和大典太,组成了一支专精妖魔鬼怪超自然敌人的小分队,同时加带物吉贞宗幸运buff,准备亲自带队,到失踪者住所附近寻找线索。
·至于其他的刀剑, 就由短刀负责带队,分成四组,由都彭负责传送到不同的区域、受白皇后的统一指挥,去搜集本次远征的目标资源——各种各样犯下重罪却没付出过代价的审神者们。
在其他小分队分别就位后,审神者和自己所带领的付丧神们也来到了任务地点··为了避免给堀川少年那位住在隔壁的新朋友再度造成新的心理- yin -影,都彭打破了自己尽量不将魔法用在生活中的惯例,在这座房子周围释放了一些方便有效的魔法,让他带来的这些对斩杀妖怪和驱除污秽很有一套的打刀太刀大太刀可以放开手脚,彻底搜查房屋。
而都彭自己,却没有在其他人房间里乱翻的兴趣·他把膝丸从口袋里提出来,放在山姥切的肩膀上,自己在屋里简单地走了一圈,重新认真地阅读警方的调查记录。
屋主是一位年轻的女- xing -,给自己添置了相当多的小东西,如果收拾干净也许会十分温馨,但在主人失踪一段时间,房间里落下一层灰尘之后,看起来就显得不那么顺眼起来。
虽然经过警察的搜证,房间里有些凌乱,但报告上却提到,房间里没有外来者入侵的痕迹,家属也说屋内没什么东西被移动的痕迹,也没有物品丢失··山姥切和膝丸在绕了一圈后回到审神者身边,很肯定地说没有在这里感受到妖气。
颜色十分搭配的绿白色石切丸和红黑色太郎太刀简单地协商了几句后达成共识,认为这里确实有不洁的气息··——可惜,鉴于石切丸在第一次到都彭本丸时,也曾说过类似的台词,所以都彭觉得他们这组神道大太刀汇报的可信度必须要打个折扣。
马上找到指向- xing -线索,直接追查到审神者行踪的可能- xing -很想,侦探游戏到这里似乎进入了瓶颈期·于是,都彭只好选择换一种查证方式··在今天上午,白皇后已经查证过不存在类似的其他普通人失踪案件。
当时,审神者认为自己能从目击者的叙述和失踪者住所里找到有用的东西,所以放弃了这种从大量数据里筛选信息、缺少趣味- xing -和成就感的作弊式做法··现在看来,虽然胁差少年堀川很可靠,但成年组的打刀太刀和大太刀……emmm,在有用程度上果然还存在差距。
审神者叹了一口气,询问白皇后:“以失踪的四个审神者为界划分去一个区域,查一下这个区域内是否有其他被开除的审神者·”·人工智能在几分钟后,给出了令人振奋的肯定答案。
都彭立即追加了一个要求,“看他们是否存在大额不明财产的往来情况·”·这次答案是否定的,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仍然让人高兴··——根据上午时得到的消息反向思考:不对普通人下手,当然说明这个抢在他们前收割资源的竞争者,确实是以审神者为目标。
但这个不明身份者的工作效率如此低下,四个星期的时间仅仅只得到了四个审神者,且在他搜集资源的范围内还有漏网之鱼,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这个不明人物手里肯定不掌握着所有审神者的详细资料,能力有限。
并且,目前这四个审神者被选中必然是事出有因·另一个资源回收者是极具针对- xing -的·这几个审神者的失踪,与他们回到现世后避人耳目的所作所为有直接关系。
简单粗暴地思考,被驱逐的审神者能够贩卖的特殊物品是什么——答案很简单,是唤醒沉睡之物、以及赋予他们战斗力的特殊能力··所以,在搜集被驱逐审神者的时候,发现类似大典太光世一样被贩卖到现世那些刀剑付丧神的线索,这算不上意外事件,因为如果购买了付丧神的富商们是想要得到付丧神,而不是花天价收藏一振普通的刀剑,他们就必须雇佣能够提供给付丧神灵力的审神者。
不过,这种雇佣关系其实是很容易被遮掩·像其他审神者,未必不会偶尔接手这种生意,却没有在自己的账单上留下任何疑点,只需要选择现金支付,就能简单地达到隐藏目的,所以说……失踪的四名审神者肯定接手了比供给付丧神灵力更多、更活跃、更深入的“工作”。
审神者说:“那么,将范围扩大到所有被遣返的审神者,查一查是否有跟失踪审神者财政状况相似的,如果有很多,给我最靠近刚才确定区域那一个的地址·”·人工智能飞快地运转,一分钟后,小女孩用甜美的声音汇报了一个坏消息:“先生,我很抱歉,没有其他与失踪者财政状况相似的审神者。”
只有少数核心分子参与其中……听起来绝不会是什么维护爱与和平的正义联盟··都彭对白皇后说:“查一查四个审神者是否存在交集。
还有,现有监控录像中拍下他们出现的时间和地点,有没有相似的规律·”·这一次,审神者提了正确的问题·白皇后的回答不复之前的简短,她用甜美的童声说:“先生,在监控可见的范围内,黑石高希先生每天的行程很有规律。
他每天都在同一个时间点出现在居所附近的咖啡厅买早点,开车出城进入监控盲点·”·“第二个失踪的审神者也是如此·但在黑石高希失踪期间,他曾离开这座城市,在回来的第二天失踪。
其他两位审神者暂时没有发现相似规律·我根据两位审神者线路,锁定一个范围,可以肯定他们每天都在相邻甚至相同的地点,消耗一天当中的大部分时间·”·呃……几个朝九晚五上班的坏人。
出事的时间线又与幻影旅团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存在重合·幻影旅团将大典太光世这一批将被贩卖到现世的付丧神行踪告诉给了数珠丸恒次,起码能够肯定他们与这些人有一定的关联,但黑石高希的失踪时间早于幻影旅团到来的时间。
·因为在等待幻影旅团来到这个世界的过程中,都彭一直都在监控着时之政府的工作进程·当初,他在被旅团抓住前,考虑到有很大几率会被库洛洛·鲁西鲁盗取穿越的能力,所以抢先清理了身上除刀剑乱舞外所有的穿越媒介。
选择保留手游刀剑乱舞,是由于几点原因·其中有一点,就是时间的可控- xing -··以当时官方的游戏进程,以新的刀剑实装为期,幻影旅团不可能在此之前来到这个世界。
在为过去的自己买单收尾时,审神者可以据此控制自己的年龄和入职时间,不用花费大量不必要的时间来等待他们··在掌握了新的线索后,都彭有了自己的推测,可惜这些推测对找出目标依旧没什么帮助。
年轻人沉思了一会,对白皇后说:“给我在你说的范围中心区,找一处视野开阔人烟稀少的地方·”·在上一次的远征中,药研提到过,付丧神能够分辨出普通人和审神者之间的区别。
在白皇后提供的地点,漆黑的停工住宅楼楼顶,审神者从兜里取出了大典太光世,将他恢复到正常的大小,严肃地说:“你对现在的状况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对不对”·太刀郁郁寡欢地垂着头。
虽然看起来像是不愿意回答审神者的答案,实际上却只是在懵逼地慢慢整理着自己的思路·在都彭的口袋里,他不光能听到审神者所说的话,也可以听到白皇后说了些什么。
他知道失踪的审神者都是什么样的人,不希望他们逃脱原该属于自己的惩罚··都彭没有催促他,直到太刀无声地点了点头,才低声说:“你看到了,现在我没办法查到更多线索。
这次折返本丸,其他被驱逐的审神者都会被我们带走,类似的失踪今后也许都不会再发生,我们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这几名审神者到底做了什么·”·——当然,这是在不启用其他能力的情况下。
“现在还有一个值得一试的方法,就是将他们引出来·这里虽然有很多付丧神,但只有你的灵力最强,是最醒目的目标·”审神者真心实意地说,“你愿意帮忙吗”·大典太没有犹豫,点了点头,目光凶狠地问:“需要我做什么”·“解开身上抑制灵力的封印,不要压抑自己,释放出你全部的灵力。”
审神者温和地说··在这样关键- xing -的时候,大典太光世早已忘记了今早审神者曾经对他提出过同样的要求,也丝毫没有怀疑这只是他为了达成目的所采取的另一种方式。
他尽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紧绷着说:“我……我已经很久没有试过拿下它了·”·“没关系,”审神者的目光澄澈而坚定,坦然地注视着面前高大的太刀,“你不会伤害到我的,脱吧。”
……嗯什、什么大典太悄悄抬起头,瞥了一眼审神者,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在发现大典太光世露出疑惑的眼神后,都彭正直地解释道,“把外套脱下来,衬衫扣子解开,到真剑必杀的程度就可以了。”
哦,大典太光世放心了··膝丸踮着脚,从都彭的口袋里探出自己毛茸茸乱糟糟的脑袋·看着眼前这个傻乎乎的家伙,就像看到了不久前傻乎乎的自己。
如果大家一开始都是这样又傻又天真,那么他……应该也没有很丢源氏重宝的脸面吧,想想看,大典太这家伙跟三日月一样,可都是天下五剑呐··于是,膝丸也感受到了安慰。
 · ·第166章 意外收获(1)·烛台切光忠、太鼓钟贞宗、龟甲贞宗、小狐丸, 以及堀川国广,被分配到了同一个小队当中·审神者把他们投放到大致的位置, 由他们拿着地图自己找路。
由于带着太刀,这些付丧神没法像当初药研藤四郎一样全程隐蔽在- yin -影当中, 在屋檐和树上一路跑跳着直奔目标··他们只能选择走在有路灯的大街上·不过想想其他小队也都有太刀, 甚至连大太刀都有,大家就都不是很着急。
在堀川找路的时候,太鼓钟贞宗反手枕着头,开心地对烛台切说:“小光小光,平时你都不怎么找我玩, 这次要跟紧我哦, 跟你一组我最开心了”·面对短刀少年的主动搭讪, 烛台切光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太鼓钟贞宗像他一样冷淡的烛台切光忠大概不多, 但他确实已经忘记了刚刚拥有人形时对小贞到来所怀有的期待·看着一期一振的遭遇,他曾经卑劣地在心中暗自庆幸——幸亏小贞很稀有、幸亏他们的战线还没推进到能够掉落小贞的地图。
等到都彭大人的本丸里有了太鼓钟贞宗,烛台切光忠也一直都在有意无意地躲开他,因为不知该如何跟他相处·不过太鼓钟贞宗似乎什么都没意识到,他步伐轻快地走在太刀青年身边, 即便没有得到回答也仍然开开心心。
“啊,不过其实算是我的错啦,你一直都在厨房里忙着的嘛·我呢,其实也很擅长做饭啊、缝衣服啊、种菜啊,养马也没问题的啦,总之就是这么闪闪发光华丽好用的多功能短刀啊哈哈, 你知道的,对吧,小光”·听着来来回回被人喊做“咪酱”,烛台切光忠垂下头,和仰着头的短刀对视,温柔又无奈地点了点头,“嗯,是啊,贞酱。”
小贞就是这么活泼又可爱,还会把自己打扮得华丽帅气·明明在之前的本丸肯定也有过相处得更好的烛台切,由于主人的离职不得不分离,在与他相处的时候却还能够这么的自然和友善。
烛台切感觉到自己又找回了最初总是念叨着“小贞有没有来”时的那种心情··“接下来我也要去厨房里帮忙”太鼓钟踮起脚,凑到烛台切身边,太刀连忙停下脚步,弯下腰,听短刀少年悄悄地说,“之前我一直都要看着龟甲这家伙你知道的,他总是抓住一切机会凑到都彭大人身边,被折腾到起不了床,就要认照顾”·少年提着凑到脚下的小石头,抱怨道:“唉,他好烦,今天他还一直唠叨,说你一定是跟审神者有了重大进展。
小光,你昨晚到底跟都彭大人做了什么看起来确实有点不大对劲,如果你已经跟审神者在一起啦,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看住龟甲,省得他再去勾引都彭大人,我挺你哦”··什、什么……心里正充溢着对贞酱满腔的爱心,突然听到这么可怕的话题,烛台切光忠简直目瞪口呆。
他差点一个趔趄直接趴在地上,被太鼓钟扶助后,惊悚地瞪大了眼睛,缓缓地扭过头——虽然主公大人的本体非常可爱,但想想跟他在一起,还是觉得很恐怖··“放心吧,”出去探路的堀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在太刀青年哑口无言时突然出声,吓了他一跳。
“烛台切的反常肯定不是因为他跟主人在一起什么的,而是跟动物有关——他今天玩什么都不专心,据说主人带着我一离开,马上偷偷摸摸甩掉同伴冲进商业区书店里不出来,一直在儿童阅读区翻野生动物图鉴。”
虽然开始时像是在为烛台切光忠解释开脱,但接下来堀川所说的话,却让烛台切额头冒汗··黑发少年说:“与其说是跟主人有了新的进展,我觉得更像是在主人那里接触到了可爱的小动物吧。
在之后我们一起玩项目的时候,烛台切脱了鞋·我跟在他后面,看到他的袜子上有红棕色的毛发……”·他托着腮说:“额,毛色很特别。
一会路过书店我们可以去买一本动物图鉴回来对比一下·不过,最好还是烛台切能够告诉我们吧,因为大家都很好奇·”·在堀川国广一步步逼近真相的时候,烛台切光忠不由回忆起昨晚审神者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泄露了我的秘密,烛台切光忠,我保证,你一定会对此非常、非常后悔的……·咕噜,他不由自主地咽下一口口水,坚强地保持了镇静(而不是哭着抱住堀川的腿),紧张地说:“不、不要问我这件事了堀川,这关系到主公大人的秘密,是他要求我要对此保密的。”
所有付丧神的注意力都被他们的谈话吸引了过来·龟甲贞宗推了推眼镜腿,镜片发出危险的反光,“哎呀,会让主人特意提醒要保密的神秘红棕色动物……”·小狐丸叹了口气,撩起自己的一缕头发摆弄着说:“唉,小狐也想快点轮到寝当番,让主人在给我梳理毛发呢。”
“才不是寝当番请不要乱说啊,别人听到了会误会主人呀”太鼓钟贞宗说,“还有,就算不考虑主人的名誉,你们也别再说下去了——小光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了,这样对他的身体不好”·“好吧。”
堀川笑了起来,正经地响应了太鼓钟的号召,将话题从危险的逼供转回到任务上来,“我已经找到地方了·让烛台切和小狐丸殿在外面等一等,龟甲放风,我们两个进去抓人吧。”
他们都是有审神者的付丧神,抓捕比自己主人弱小得多的其他审神者,对他们这种付丧神来说不算什么·其他人都同意了堀川的安排··短刀和胁差潜进审神者的家中,顺利把目标敲晕变小,太鼓钟贞宗开开心心地用两根手指捏起了目标,正想把他扔进笼子里,堀川国广突然惊叫了一声“小心——”,冲上来将他扑到一边。
太鼓钟仍然叫了一声疼,胁差少年也是一样,尽管进行了防御,仍然受了伤··两个人就地翻滚,飞快地躲闪到家具后面,调整出反击的姿态,但偷袭的敌人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弯腰从地上捡起太鼓钟贞宗掉落的付丧神,天真地好奇道:“咦,这么小的审神者第一次见呢,这样很方便随身携带啊”·在看清来人的模样后,太鼓钟贞宗和堀川国广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眼前是一个浑身笼罩着黑暗气息,银发绿瞳的俊美青年,手里握着寒光凛凛的大太刀··看着他手里拿着的武器,头发和眼睛的颜色,结合实力和- xing -格,以及说话时的嗓音,无一不让人联想到大太刀萤丸——但他的个子很高,比短刀和胁差还要高出半头。
无论是堀川国广还是太鼓钟贞宗,都曾经见过一期一振暗堕时的样子,他们警惕地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样的疑虑··眼前这个家伙……不怎么像暗堕的付丧神:他身上没有骨刺,眼睛也不会放出奇怪的光,身后没有长出都彭大人很喜欢的尾巴。
太鼓钟贞宗捂着胳膊上的伤口,不高兴地说:“你是谁呀,唔……衣服都被弄破了,放下那个审神者,那是我们的啊”·听到他的问题,对面的敌人“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当看到太鼓钟和堀川的表情后,他收敛了笑容,鼓起脸说:“咦,长高了就认不出我是谁了吗算啦,既然你们认不出来,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我是谁,走啦拜拜”·“都说了放下那个审神者啊萤丸”太鼓钟贞宗飞快地在狭小的屋内奔跑,抢在敌人撤退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虽然也想很帅气地放个狠话,说“去后悔把我衣服弄破吧”什么的,但是……妈呀眼前这个可是萤丸唉一点都不矮的大太刀萤丸啊想想自己本丸里那个能把所有付丧神都逼得黄脸的抢誉大魔王,他就很怂,总觉得放狠话容易被打脸。
被叫破了身份,大太刀开心地眯起眼睛又“嘿嘿嘿”了两声,摘下头上的军帽,把审神者放进去,然后带上了帽子··“长高之后,只有帽子还勉强能戴得上啦。”
他友好地解释了一句,然后挥了挥自己的本体,周围被刀锋稍稍带到的家具被整齐地割裂成两半,看得堀川国广和太鼓钟贞宗再次整齐划一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快点让开吧,又不是你们的审神者,非得抢他干嘛啊你们又打不过我,是不是”大太刀诚恳地劝了一句,就像没有看到挡路的短刀一样,怡然自得地向门口走去。
太鼓钟贞宗被他逼得一步步地倒退——总觉得眼前这个萤丸的实力比普通的演练场大魔王还要可怕啊突然间,他想起了在外面守门的龟甲贞宗,抑制自己惊慌失措的情绪,提高声音大叫道:“龟甲龟甲——你还活着吗快去叫人啊”·“嘿嘿不要叫啦,已经被我打晕啦。”
萤丸好心地说··没办法,太鼓钟贞宗和堀川国广只好一起向这个古怪的萤丸扑去,希望能够利用速度和本体在狭小室内战斗的灵活- xing -,将他拖延到烛台切和小狐丸赶到。
· · ·第167章 意外收获(2)·当太鼓钟贞宗和堀川国广没有选择地对上干不过的古怪萤丸时, 都彭这边……也遭遇了意料之外的情况··虽说大典太光世确实是一振在现世会很受欢迎的刀剑,而在都彭身边的这一振, 还曾经只差点就被买给现世里的富商——如果说这些付丧神中有谁更容易引出他们的目标任务,大典太都会是最好的诱饵。
但是, 都彭其实并不觉得他今晚一定能引出什么人, 他只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目前,大典太光世还只是客人,而且……十分可惜,还是一个对他有正确认识、十分清楚他是个好人的客人。
作为一个讲道理的人,都彭不可能直接冲进他的房间剥掉他身上碍眼的绳子··——好人是干不出这么不讲理的事的, 当他这么干的时候, 他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原因。
除此之外, 都彭还一直都没机会验证一件事:既然物吉贞宗说自己很灵, 那么作为他的主人,他真的该试试这振胁差到底有多灵··在其他的世界里,都彭的运气一直很好,不需要任何增加幸运值的道具加成。
但到了今天,他不得不承认, 在刀剑乱舞的世界里,自己经常会立一些莫名其妙的FLAG,转眼就被打脸,以至于偶尔也会产生一种想去哪里拜一拜的想法··虽然说喝福灵剂能够更加完美地解决他的问题,但在这个不仅仅低魔、而且连科技树都滞后于时代的世界,他已经如此强大, 如果还附加人为的心想事成,未免太不公平,太缺少惊喜和成就感了。
物吉贞宗就不同了——他是这个世界里的土著,其他审神者也都能得到他的幸运加持,如果他真的能够提升拥有者的幸运值,用起来就特别理直气壮··所以,在征得大典太光世的同意后,都彭让他自己脱掉外套。
在他想要继续自己解开绳子时,制止了他的动作·审神者借过物吉贞宗的本体,回忆了一下大典太资料里真剑必杀的样子,保留了他脖子上的绳结,割断了余下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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