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霹雳之浮沉雨打萍+番外 by 雨打萍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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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同人)霹雳之浮沉雨打萍+番外 by 雨打萍生(上)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 ·文案:·诗号:·浮沉千年,身如柳絮不知处,漂泊四处,尘世飘摇雨打萍··已在霹雳世界生近千年的只救不杀雨打萍,因红潮之祸而被抓了壮丁,之后便从隐居的生活中步入江湖风波。
原本以为自己是借尸还魂,无亲无故;谁知竟是胎生穿越,尚有羁绊在世··破碎的记忆中的背影究竟是谁·只救不杀,只救不杀,在当江湖恩怨真正降临自身的时候,真的还能坚持只救不杀吗·内容标签: 霹雳 江湖恩怨 因缘邂逅 前世今生·搜索关键字:主角:只救不杀·雨打萍,蚁裳顾命·龙戬,八分书·盗天下,珠绛百揆·千乘骑,白衣沽酒·绮罗生 ┃ 配角:北狗·最光- yin -,百世经纶·一页书,齐烟九点·天踦爵,丹华抱一·鷇音子,清香白莲·素还真,安临儿,尸罗十佛·赮毕钵罗,尸罗十佛·侠菩提,赪手奎章·千玉屑,尘外孤标·意琦行,星狼弓,黄裳 ┃ 其它:紫色余分,玄同,非非想,若叶汝婴,神思,小鬼头,紫鷨,医天子,古陵逝烟,饮岁,时间城主,符去病,超轶主,暴雨心奴,一字铸骨,小蜜桃,黑罪孔雀.弁袭君,圣航者.天谕,一留衣,阙声云舵,霁无瑕· · ·第1章 红潮祸起 雨打萍出·正过逢魔时刻,天边最后一丝日光没入山头,却见远方一片赤红伴随着嗡嗡的摩擦声渐渐袭来,带着吞噬万物之势,席卷天地。
“红祸是南边的红祸过来了快逃啊”路上正要回家的挑夫吓得放下担子,顾不得自己的东西,大喊着奔逃而去。
村里的其他人听闻这一声示警,纷纷躲入屋内,尽量躲在密闭的空间,祈祷着夜晚的过去··在村中人躲入屋内的时候,却有一名坐在轮椅上的白发少年做出与众人截然不同的行为。
少年不慌不忙转动轮椅,非但没有躲入屋中,反而缓缓迎着红祸走向村口··“房屋的密封程度怕是挡不住这吃人的虫子,而这群虫子昼伏夜出,估计挡到天亮才好。”
“发生了这种大事,总会有人来拯救苍生的,我只需坚持人来·”·“苦境果然是苦境,不过才隐居了数年,却又要让我再出手了·虽说吾之名号是只救不杀,不过杀虫子应该不算违背吾之准则吧。”
少年絮叨着着,双掌划出,一片浅绿荧光蔓延开来,竟是凝气成絮,迎向红潮,所过之处,红虫一只一只落在地上··“哈,独居久了,竟也养成了自言自语的毛病。”
双腿不便的少年就这样在村口守着,不再让红潮迈进一步··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却见红潮依旧前仆后继,而此刻尚有一个时辰才至天明·将用尽功力的少年不由得头痛。
“虫子果然是蠢的,都不知道退缩”沉默了一会儿,少年仿佛是下定决心了一样,叹道“我也一样是蠢的·明明只要一走了之就好,凭借吾之能力自保还是可以的,居然会做出牺牲自己保全他人的蠢事。”
话音一落,少年催动功力,青光大盛,笼罩住整座村落··而后,少年便因运功过度而坐在轮椅上动弹不得··“熬过今天,明日一定让村民迁移远离这里”虽是动弹不得,少年的思绪却依旧转动着,“我也要换个地方居住了,果然一个地方呆久了之后,吾之运气就会变差。”
渐渐的,少年看不清眼前的事物,笼罩住村落的青色光罩也渐渐有溃散之相··“哈,反正天快亮了,就算到时光罩散了,估计村里的人也保下了……”·正在少年意识溃散之际,光罩将消之时,忽听一声诗号:·“三年寻龙,十年点- xue -,肩负青囊走南北;三寸知息,十面洞心,掌握乾坤通天阙。”
哈,不管在这个世界呆了多久,听到霹雳的人出场就念诗号就觉得……好摆谱,能不能来早点,吾快撑不住了·“哎呀,朋友真是幸苦了”来人说着,便向少年背后输入真气。
少年长舒一口气,意识回笼,继续催动功体,将散的青色光罩渐渐稳固··“在下齐烟九点天踦爵,不知朋友- xing -名”待情况安稳后,天踦爵手持玉晶杖问道。
“只救不杀雨打萍”少年转动轮椅,面向天踦爵,“素还真你又换小号了·”·“诶,在下是齐烟九点天踦爵,朋友莫要叫错了·”·“天踦爵就天踦爵,随便你。
现在天亮了,迁移村民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请”说罢,雨打萍转动轮椅,准备离开··“朋友难道不留下来帮助迁移吗”·“天下苍生与我无关,我只救眼前人,无论善恶。
现在这里有你接手,我自然是可以走了·”雨打萍话音一落,立刻化光而走··在素老女干面前不赶紧走难道还要等着被拉壮丁吗·“哎呀,雨打萍可向来是好用的助力啊。
不过算了,村民要紧,反正他是跑不了的·”天踦爵叹道,转而疏散村民去了··村外不远处,雨打萍化光落地··坐在轮椅上,缓缓前行,记忆却因刚刚见到的人渐渐翻转,流向遥远的过去。
大约在将近千年之前,雨打萍来到了霹雳的世界,当时的雨打萍忘记了自己的姓名,自己上辈子的事情,却独独记着自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来穿越之客,便给自己取了个雨打萍的名字。
当时的雨打萍初到异世,双腿不便,无亲无故,又没有任何常识,只有一个梦中的好友算是精神上的依靠··在这世上,他被人骗过,辱过,也受人救过,助过··为了生存,雨打萍做过乞丐,摆过占卜摊,演过傀儡戏,直到后来因为机缘巧合得到了青丝絮,才开始有了符合霹雳世界的一技之长。
青丝絮融入雨打萍的身体,使得雨打萍神识大增,以模仿融合为特- xing -铸成了一身功体,可以润入他人他物·也正因为此雨打萍被一名神医看重,收为了徒弟,之后便是百年学习,修行医道。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大约是外来客的原因,雨打萍总是不能习惯霹雳世界的打打杀杀,在他看来,不论是正道还是邪魔,都是杀- xing -太重,所以雨打萍在出师时便以只救不杀作为原则行走江湖。
这近千年,雨打萍的身体不曾生长,依旧是十五左右少年模样,仿佛时间在他身上静止了一般·雨打萍看着师傅去世,师弟师妹在江湖的恩恩怨怨中离去,神医的传承最终只剩他一人。
·期间因为只救不杀,曾一度被人视为邪魔外道而被公审过,多亏易容术而逃得一命,而后又因为救治了疫区灾民而被人称为活菩萨,重回只救不杀雨打萍的身份。
“浮沉千年,身如柳絮不知处,漂泊四处,尘世飘摇雨打萍”回忆到深处,雨打萍竟不由自主,口吐诗号··“朋友的诗号,倒是太过悲凉了·虽是四处漂泊,好像无处为家,可这又何尝不是四海为家,天下尽归你有呢”·“又是你,怎么这么- yin -魂不散。”
雨打萍回头,看向天踦爵,“难道这么快就处理好村民的事了”·“是在下的朋友来帮忙了,所以天踦爵才得空来寻朋友你啊。”
天踦爵一脸的无害··“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雨打萍算是明白了,他是躲不开这个天踦爵了··“现在苍生受红潮所苦,正是……”·“且慢,我讲过,天下苍生与我无关”·“诶,可现在却是有需要朋友你帮忙的事啊,观朋友根基深厚,能在红潮之下护住一方平安,所以现在正是需要汝之力量的时候。”
“护住一个村落一夜,已是极限了,天下苍生,我护不住·”雨打萍扭过头,不去看天踦爵··“只需要朋友帮忙疏散百姓就好。”
天踦爵用玉晶杖卡住轮椅··“好,吾答应你”雨打萍叹口气回到·好容易隐居一处,得了数年安宁,却又要奔波了··红潮之灾愈演愈烈,虽有各方众人积极疏散,却仍是有数十万灾民受难。
似乎无论如何,都有救不尽的人,迁徙不尽的灾民·路边总是有被红潮啃食的受害者的残躯,末日景象怕是不过如此·正以为这便是地狱了,事情却总会更坏,红潮已经能不分昼夜地出现了。
救灾的行动正能加快再加快,却似乎总是抢不过红潮饕餮··这日,雨打萍正阻挡着红潮的侵袭,却突然发现体内青丝絮不再受使唤,青色光罩瞬间溃散,红虫扑向雨打萍,似要将其啃食殆尽。
“雨打萍啊”天踦爵惊呼,掌上寒气袭来,驱落红虫,检查雨打萍的伤势··“哈,又是医劫”雨打萍将昏迷前对天踦爵说到,“我无事,只怕之后的红潮祸就幸苦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雨打萍一出场就是喜爱隐居的老人家,·虽然嘴上说着“苍生与我无关”,可还是很老实地救人嘛··雨打萍是有诗号哒~·浮沉千年,身如柳絮不知处,漂泊四处,尘世飘摇雨打萍。
所以说雨打萍是老人家嘛,只是一直是童颜而已·而且穿越者的金手指好像并不是很粗的样子··要不要猜猜那个梦中的好友是什么人·· · ·第2章 梦中会友 补肉救人·雨打萍看着这四处,笑叹道:“虽然知道这是梦境,却给我一种回到了家的温馨感。
好友啊,不出来见吾吗”·只见一身玄黑与橘黄的男子迈入,斯文模样,透着一股温柔,“这段日子你总是来时不定,怎么,我稍微晚了一点你就耐烦了”男子坐下,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好酒。”
“这梦境之中都是你我二人的过去的投映,你品到的是酒,我尝到的却是清水·却不知这梦境中的酒会不会让你醉了,蚁裳·”·“酒不醉人人自醉。”
蚁裳放下酒杯,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忙的连休息的时间都没了”·“苦境不愧它苦境的名字,最近又被中- yin -界的食人虫子给侵略了,吾只是在和虫子抢食物而已。”
雨打萍把玩着在梦境中变得乌黑的头发回道··“啊,竟是……那好友你可有受伤”·“只是青丝絮不听使唤了,大概是医劫又来了,就像三百年前那会儿一样。
不是什么大事·”雨打萍轻描淡写地应答··“好友你其实是昏迷了才来的这里吧·”蚁裳深知好友的脾气,总是将严重的事情说的轻巧,尤其是事关自己,更是表现得毫不在乎。
“好友你啊·”·“昏迷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天踦爵不会再抓我当壮丁,我还能见到好友你·而且梦境中我还是双腿健全,更是……”用着我穿越之前的模样。
后半句话雨打萍咽了回去,哪怕是面对着这世上最好的好友,穿越一事也依旧说不出口··“蚁裳你还是别担心了,天踦爵不会放我不管的·”雨打萍笑道,“我给你演傀儡戏看好吗正是我在苦境听说过的故事。”
“你啊,我不是你的好友吗,有什么难过的事情你可以告诉我,由我与你一同承担·”·雨打萍盯着蚁裳,说到:“最难的时候是你在陪伴着我,而且这么多年,只要我一入梦,总会找到你,这就已经足够了。
我在世上漂泊,却总能有一个固定的地方,一个固定的人等待着我·”·“若不是你,只怕我早就活不下去了”雨打萍笑道··“诶,那就随你吧”蚁裳看着好友的笑容,无奈道,“不是说要演傀儡戏给我看吗,这回又是什么故事”·“一树生双子,王女遭民怨”·“呼”雨打萍吐出一口气,悠悠转醒,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一身白衣,身负绮罗耳的细长青年正与天踦爵交谈。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是九千胜大人·”雨打萍一看见白衣青年,便惊呼出来··“九千胜大人指的是我么吾不是,吾是白衣沽酒绮罗生。”
“唔,抱歉”雨打萍嘴上应着,心下仍保持三分疑惑,不过此时并不是深究的好时机··雨打萍转头问天踦爵:“吾昏迷多久了红潮的事又如何了”·“你昏迷已有数日了。
这段时间已寻到了解决红潮的方法,此事吾心中已有定数·倒是你,被红潮啃食的伤口竟会自动恢复,不知可是有补肉之法·”·“有是有,不过我用此法能救之人并不多,所以在之前并没有用来救助灾民。
现在的我更是无法调动青丝絮,估计最多只能救两人·”雨打萍一边检查自己的身体,一边回应道··“太好了,那一页书前辈与意琦行的伤势便有救了。”
·“多谢·”绮罗生也点头致谢··“先别忙着道谢,救人是有条件的·”雨打萍移身到轮椅上,“救人后,吾会失去自保的能力,正是需要人来作保镖,你们……”·“如此,便由吾绮罗生来保护前辈吧。”
“你称吾前辈”雨打萍诧异,因为自己十五岁的样貌,江湖上的人大多都将自己视为小辈,最多因有求于人而以平辈相交,上来就称前辈的倒是少见。
“小时候,前辈曾救治过吾义父,大恩自是不敢忘却·可惜义父后来还是病逝了,不然还可以亲自道谢·”·“吾只能治病,不能改命”雨打萍听后,只能叹息道。
通天道岩浆之下的葫芦洞天中,一页书与意琦行并肩而坐,而雨打萍在其身后,双掌翻出,源源不断的真气自雨打萍体内导向一页书二人·但见雨打萍面色渐渐惨白,正是失血之象,原来竟是凭借自身的模拟特质以自己一血肉来补全一页书与意琦行。
“这……雨打萍你真是太乱来了·”天踦爵说到,在雨打萍背后输送真气,缓解雨打萍的症状··一段时间后,一页书与意琦行二人吐出一口浊气,自身滞行的功体开始运转。
见一页书与意琦行二人身上的伤势补到九分好,雨打萍便收了真气,说到:“剩下的一分伤势,你们自己运功就能调养好,留着那一分给你们,是让你们长长记- xing -,下回少勉强自己。”
说完,雨打萍便倚在轮椅上,闭口调息··“就知道口头做恶人,分明是自己力竭,剩下的一分再救不得了·不然你大可一个一个来救治,何必同时治两个人呢”天踦爵说到,给雨打萍喂下一颗药丸。
“哼,这是因为我嫌一个一个来太麻烦而已·”缓过劲儿来的雨打萍依旧语气不善,“说到底也是吾倒霉,认识了你·自从认识了你,什么麻烦就都找上门来了。”
“诶,还能抱怨,看来好友你是已然无恙了·”·二人正谈话间,一页书已调息完毕,转而站起来,向雨打萍道谢··“前辈你龙脊已断,如今竟能站起,不知是为何故”,天踦爵一见一页书站起,立刻将雨打萍晾到一边,对一页书一脸的关切。
“吾跌落岩浆时,曾感一阵佛力柔沐,随即龙脊便恢复,仿若未断·现在元气恢复,自然能站了·却不知红潮怎样了”·“天踦已有计策,只要由魔皇出力将红潮全书引进恶葬坑,就能一举灭。
现在,只要救治了魔皇义父段君衡,事情就没问题了·而救治之法,天踦也有了头绪·前辈就请在此养伤,不用再忧心外界之事·再来只要取得忘巧云戟所造成的戟伤之药,二位的伤势才是痊愈。”
“戟伤之药在北疆圣地,却不知北疆圣地的开启之法是什么”一听有关意琦行的伤势,绮罗生连忙问道··“秦假仙曾窥得兵器的过往今来,据他形容,云戟的意识之中有一幕以戟为钥,开启洞门的景象,或许云戟是可能一试的方向。”
“既然是有关忘巧云戟,那此事便由我代劳吧·”绮罗生似是已有方法··意琦行似是对绮罗生将做之事有几分猜测,知道此行必然凶险,他说道:“你去哪里都不要紧,但若忘记回来,上天入地,意琦行绝不会放过你。”
“你的威胁,吾收到了·”·“喂喂喂,怎样都好,你们能不能先将吾丢到一个地方养伤再说·”雨打萍看众似乎忘记了自己这个伤患,不由出声提醒,“我只需一个离活水近的所在,伤势就能渐渐恢复。
看你们这般繁忙,吾也不用你们谁来作保镖了,但寻个地方还是可以的吧·”·绮罗生正因自己不能履行之前的约定而有些愧疚,一听雨打萍这样说,立刻将自己的居所让出。
“月之画舫正是漂泊在玉阳江上,大约是最适合前辈养伤的地方,不如前辈就先住在那里·”·“如此,就劳烦你带路了·”·作者有话要说:梦中的千年好友就是皇叔啦~~·皇叔对于雨打萍来说是生活在这世上的一根救命稻草。
雨打萍看起来好像很坚强,但似乎有一点脆弱··讲真,当角色出现后,好像之后的发展就渐渐地脱离了小生手中一样,·之后的发展让小生也一样期待啊··看到有人猜测梦中好友是梦不觉……怎么说呢,总觉得梦不觉这个人心思太重,不大像是好人……总觉得是他算计了别见黄花落……·所以大约就算梦不觉这个人有朋友……到最后也会决裂的吧……怎么会有持续了千年的友谊呢·千年单身狗面前的意绮闪光弹真是……难怪雨打萍要作毁气氛的恶人了· · ·第3章 江上问心 医道大进··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玉阳江上,月之画舫之中又一个青衫人影在纱帐之中若隐若现,那正是吸纳江中水气养伤的雨打萍。
只见江中的水气聚拢月之画舫,隐隐有掩没之势,此时的雨打萍除了身上的血肉缺失,亦陷入了医劫问心中·“你是谁”·如此简单的问题却让雨打萍陷入魔障,只见雨打萍周身气息不稳,眼中似有红光闪过,竟是入邪征兆。
“吾是……雨打萍·”·“雨打萍是谁”·“是……”·雨打萍是谁·是街头的乞儿,无依无靠,受人鄙夷吗·是骗人的术士,招摇撞骗,胡言乱语吗·是- cao -控傀儡的卖艺人,台上做戏,悲欢离合吗·是不分黑白的医师,救治江湖邪道,为正道所不齿吗·还是救治百姓的大善人,灾后疫区的活菩萨,为了苍生的正道栋梁·不对……这不是……·吾是谁……·“啊啊啊”雨打萍体内的青丝絮与真气互相冲击,竟在江上激起了巨浪,“吾是谁吾是谁啊”·是记不得来历的外界幽魂吗·是借尸还魂的恶鬼怨灵吗·是浮沉千年的云游医师吗·声声疑问,声声质疑,是问天,亦是问己。
雨打萍神识动荡,竟影响到了与他共梦的蚁裳顾命·只见梦境之中,雨打萍的身影在涣散与凝实之间徘徊,蚁裳见状,在梦境中向雨打萍输送功力,却如泥牛入海,不见起色。
·“好友好友你怎样了”·恍惚之中的雨打萍听到了自己千年好友的声音,渐渐有了平静的趋势,·是蚁裳的声音,他在梦境中对吗,他总是在梦境之中等吾。
吾总是寻得到他的··雨打萍在梦境之中的身影渐渐凝实,他看向蚁裳,问道:“好友啊,你说吾究竟是什么人,吾究竟是谁”·此时雨打萍的状态虽是平稳了一些,却依旧是有不稳的暗流涌动,蚁裳顾命生怕一个答错便让好友入邪,只能将问题打回去:“这个问题,只有你能回答,便是好友我也代替不了你。”
“哈,确实如此·”听了蚁裳顾命的话,雨打萍反而平静下来了··“吾在世上已有近千年了,期间种种造就了现在的我,可现在的我却不是这千年的全部。”
“吾隐约有着前世的记忆,却又记不大清楚,而这模糊的前世记忆,造就了吾对这世界的疏离感·吾亦不记得吾之出身,记忆初始便是如今的模样,却畏惧着寻找着自己的原点,踌躇了近千年。
好友你说,我究竟是谁”·蚁裳顾命沉吟,回应道:“人间四时,总是有生有灭,很难说生是人间的本质还是灭是人间的本质·若是只着一时一事,便不见人间全貌。
前世的你,是你,今生的你,还是你·很多时候不是你的过去真正决定你是谁,而是你的信念决定了你是谁·”·“好友啊,在世上千年,让你走的迷惘了,你还记得你的初心是什么吗”·“吾……”雨打萍脑中过去一点一滴涌现,忽然灵光一过,已是开窍,“哈,我竟然魔怔了,魔怔了啊。”
街头的乞儿是吾,骗人的术士是吾,- cao -控傀儡的卖艺人是吾,不分黑白的医师是吾,救治百姓的大善人亦是吾··前生是吾,此身是吾··吾是……·“只救不杀,雨打萍。”
说罢,青光萦绕雨打萍全身,·“而这前世的躯壳,也可以蜕下了·”·只见雨打萍青丝变苍发,身体由成年男子变成十五岁的少年,前世的影子慢慢消散。
问心医劫已过,青丝絮自此彻底融入了雨打萍的体内,雨打萍的医道亦是大进··“好友,此次入梦实属意外,多谢好友相助·下次见面,吾必会好好向好友说明前因后果的。”
说完,雨打萍便从梦境之中消失,只留下蚁裳顾命满目怔然··“玟儿……竟是玟儿……”·且说这边,雨打萍自医劫问心中醒来,看到月之画舫一片凄惨,四处受江水泼溅,一片狼藉。
“唔,幸亏九千胜大人没回来,吾还可以补救一下·”雨打萍说着便用内劲烘干月之画舫·又回忆起数甲子之前,雨打萍刚刚医道大成,初出江湖之际深受九千胜照顾。
彼时的雨打萍在江湖上默默无名,模样年少,却又有一手精湛医术,自是引的一些年长的老“前辈”心中不满·又正巧,雨打萍就下了一名恶贯满盈的女魔头,虽然那女魔头已有弃恶从善的心意,可此事仍是被一班自诩正道的人诟病,后来甚至借公开亭的影响力要公审雨打萍。
雨打萍本以为身正不怕影斜,谁知被言论愚昧的百姓竟将他当作了女干邪之辈,开口便要打杀,引得雨打萍差点毁了只救不杀的医道,称为真正的邪魔··当时正是身为权贵的九千胜大人出手相救,又加以开导,才有了今日的只救不杀雨打萍。
后来当九千胜大人与最光- yin -交好,四处救灾之时,便是雨打萍在后为灾民诊治,免得灾后疫病传染,渐渐的便得了个活菩萨的称呼··九千胜对雨打萍来说不止是有救命之恩,更是有开导之情。
当初在听到九千胜大人出事之时,雨打萍正在外来不及帮忙·待到雨打萍回来,九千胜大人就已失踪了,若不是雨打萍曾给九千胜一点心头血,便隐隐有了联系,由此知道人未死,怕是道心又要不稳了。
“看来九千胜大人是有奇遇了·不过当初我诊治他的义父时居然没发现九千岁大人在附近,真是……”·悠悠江上飘荡了数日,身上伤势已是好全,境界也已稳固。
而此时雨打萍却是听到了一个噩耗··“什么绮罗生死了”··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雨打萍一把推开带来绮罗生死讯的一留衣,转动轮椅,化光落在岸边的绮罗生棺木旁边。
“不可能的,这是不可能的·”雨打萍一边嘀咕着,一边检查着绮罗生的身体·因全身受电流破坏,血气上涌,绮罗生一头白发被染得赤红·雨打萍以青丝絮细致探查,终于发现了绮罗生尚有一线生机。
绮罗生可救,可若是此时传出绮罗生没死的消息,怕是仇家不肯善罢甘休·雨打萍沉思着,眉头紧锁··一旁的意琦行看雨打萍面色沉重,原本还抱有的一丝希望此刻尽失。
“吾弟……绮罗生啊·”·一声惊呼,让雨打萍从沉思中清醒,看着意琦行,一留衣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下已打下主意·绮罗生尚有生机的事不能告诉这两人。
“准备后事吧,至于葬身之地,只怕没有比月之画舫更合适的了·吾之伤势尚需数日才能恢复,吾便会在船上守着绮罗生,免得仇家鞭尸·”雨打萍看向二人,“你们,就专心为绮罗生报仇吧。”
“……好……”·作者有话要说:至此,雨打萍终于接受了自己,打算追寻自己的过去了~~撒花·话说雨打萍总是被各种闪光弹闪瞎眼啊……·小狐狸和老狗去救灾,雨打萍在后面收拾残局……· · ·第4章 绮罗回阳 浮萍寻根·迷雾朦朦的玉阳江畔,风也愁人,水也哀怨,似乎也在一同哀悼着世道不公,感念着英才早逝。
手持悼文的一代剑宿,正哀痛欲绝,断断续续地念着被泪水模糊了的字迹··“吾弟绮罗生,生于丽花春漫的日午,那年牡丹正艳香·流年时转,恍眼弱冠,入叫唤渊薮□□,与吾意琦行、一留衣等七人结义,共学武道七修,朝朝暮暮,形影不离。
乃至吾弟刀道初成,方见别离·而今为吾伤体,豁命取药,一身血染,倒卧黄沙,秋瑟落叶葬英灵,吾弟,卒·……”念着念着,意琦行便再难继续,只能由一留衣接手念下去。
·雨打萍虽心有愧疚,却只能看着意琦行一众人伤痛而不能告诉他们绮罗生尚有救治的希望,所幸一早,雨打萍便点- xue -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否则愧疚必然会让他露出破绽。
一留衣一扬手,点燃了扔向半空的一纸祭文,余灰点点伴随着细雨落在众人身上,落在心头·生离与死别,从来都是是对重情人最大的折磨··一留衣运功将绮罗生的棺木送向月之画舫,最后再送自己的好友一程。
雨打萍移动轮椅化光入船·月之画舫缓缓随江水起伏,消失在一众哀恸的人眼中··船中,雨打萍推开棺盖,运起青丝絮,探入绮罗生经脉之中,兽花残根尚存,而绮罗生喉珠亦有一口气息留存。
“你的运气,倒是同你的情谊一般,比普通人多了几分·先是有我心头一滴血可延你一刻的- xing -命,又有兽花之术保你一丝的生机,可是,最重要的却是你多的这一颗心,才是你多了一条命的根本原因。”
身边无人时,雨打萍自言自语的毛病又开始犯了··借着绮罗生体内生机,青丝絮一点一点修补被雷电摧毁的经脉·血色渐渐由绮罗生发上褪去,恢复了原本的银白,而身上的刀伤剑创也在青丝絮的弥补作用下恢复如初。
正在最后关键的一刻,却有葬刀会的人在岸边针对月之画舫放出乱箭火矢·雨打萍正专心救治绮罗生,未曾分心·眼见危机一刻,却有一人落在船头,手中羽扇一挥,乱箭全数沿原路返回,袭向岸边的葬刀会众人。
一时间,葬刀会的人马受到乱箭反噬,应接不暇,死伤大半··“不宜再探,离开”痕江月见状,带着残余部下撤出江岸··而此时雨打萍也已收功,算是救治完毕了。
此时的绮罗生已有了气息,呼吸绵绵却依旧没有转醒··“看来阁下确实有妙手回春的本事,只怕还是差了一点·”出手解下乱箭之危的人抬脚迈进画舫。
“吾知道,还差最后一步,绮罗生才能转醒·只可惜,对于兽花之术,吾只知听闻过,而不曾研习·”雨打萍回头看向来者,正是当日在江边祭悼绮罗生的策梦侯。
“正巧,在下曾向绮罗生讨教过,不如接下来由在下接手·”策梦侯摇着羽扇,风流意蔓延在画舫之中··“既是救人,就由你来了·”雨打萍让开位置。
只见策梦侯动手,不过一息,牡丹花香便由绮罗生身上弥散开来·绮罗生果然是醒了··绮罗生坐起身,看到雨打萍与策梦侯,登时明白了是这二人救了自己。
“多谢二位相救了·”·“哈,出力最多的是这位雨打萍,吾不过是讨巧而已·”策梦侯轻摇羽扇说到··“不必,顺手而已”雨打萍说着,转动轮椅别开头,“虽然你没死,但这段时间你最好还是装死养伤比较好。”
接着,雨打萍就把空间留给了绮罗生与他的朋友··虽然绮罗生就是九千胜,可是对于这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九千胜,雨打萍对他而言大概只是有救命之恩的陌生人。
再遇故人,却是人事皆非的现状,让雨打萍的心绪又见起伏··“哈,人世千年变换浮沉莫测,这么多年来,大约只有好友你的变化不大了·”·骄阳映着江水,涟涟艳艳,绮罗生静坐船头,抚琴饮酒。
雨打萍一把夺过酒瓶,放在一边··“伤未好全,就开始饮酒·是还想去阎罗殿转一圈,还是想砸了吾医师的声名·”·“前辈太认真了。”
“……”·“前辈这段时间总是盯着吾,似乎有什么事想说却又说不出口,不如饮这一口雪脯酒,接着酒劲说出来可好”绮罗生的一双眼中似乎带着流光。
雨打萍叹了一口气,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终是说了:“吾想见识兽花之术·”··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话题一旦开了头,再继续就似乎不再那般困难了。
“当日救你时,我虽然能将你从鬼门关拽回,却依旧差了那临门一脚不能让你清醒·若不是策梦侯,吾当真不知你何时能醒来·”·“吾这段时间一直犹豫不说,是不想以恩挟报,可吾修医道,对于这种吾不了解的治疗方法始终是脱不了好奇。”
终于将话说出,雨打萍心头如落大石,虽然尚未听到答案,但整个人已是轻松了不少··“好啊”相比雨打萍的犹豫,绮罗生倒是答应的爽快,“兽花之术交给前辈,想来日后也只会是苍生之幸,绮罗生自当配合。”
都说了苍生与吾无关了·”·月之画舫之中,绮罗生取出琉璃长针,缓缓道来:“前辈,艳身需以琉璃长针穿心血为线,刺牡丹花艳在身·牡丹与艳身者心血相连,是以人又悲欢离合,花有开谢。
刺针过程极痛无比,非常人能忍受”·“吾不怕痛,”雨打萍退下青衫,“只是你艳身于吾,便该算是有了师徒之谊·吾却是只想与你朋友相交,可好”·“吾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
“哈,不错,是吾想差了·”·一针一针落下,牡丹花样渐渐成型,针针勾出心血,寸寸牵引经脉·果真是极痛,雨打萍额头大滴汗水落下,模糊了视线,却也因痛极,竟然牵引出逝去多年的记忆残片。
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名黑发白衣的男子,口若朱丹,肤如凝雪,头戴官帽,虽是一派的富贵模样,其中却又有傲骨铮铮··“……是谁……”雨打萍口中喃喃。
陌生记忆中的男子,让雨打萍心头产生了异样滋味·此刻的雨打萍,竟是希望背上的极痛再久一点,再久一点,好让他能记住这个人的模样··“雨打萍,艳身已经完成了。
雨打萍”绮罗生唤回雨打萍的意识··“啊,多谢了·”雨打萍暂且将那名神秘男子放在一边,回过神来运起功体,一阵花香弥散开来,背后牡丹大盛,期间隐隐又青丝在牡丹脉络中游动。
兽花之术与青丝絮相合,竟让雨打萍发现了让自己能站起来的法子··- cao -控着青丝絮循兽花之术的脉络游走,竟能如- cao -控傀儡一般- cao -控旧年不能动弹的双腿行走。
虽然与一般人自主走路不同,但已是让千年不曾离开轮椅的雨打萍十分惊喜了··“哈吾能站起来了吾能站起来了”雨打萍此时仿佛真是十五岁的少年一般雀跃,当即对自己的新方法跃跃欲试。
因为控制不习惯,刚走了几步,便摔倒在甲板上··摔在地上,倒是让雨打萍冷静了下来··“哈,真是……吾许久不曾如此开怀了。”
雨打萍对着扶着自己的绮罗生说到:“这份恩情,吾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了·”·“既是朋友,又何须言谢·”·“……何须言谢吗……”·得友如此,何其幸也。
又过数日,雨打萍已将青丝絮与兽花之术相合无异,估算起来,一日之中可有大半时间离开轮椅·只是雨打萍行走需足够的功力与精细入微的- cao -控,十分费神,所以雨打萍平时仍多是依靠轮椅。
已然叨扰了数日,眼见身体已经无恙,雨打萍终是决定离开月之画舫,去寻找自己的记忆中的神秘人·临行之时,却见天踦爵登上画舫,原来是自策梦侯撰写的小黄书中窥得绮罗生未死的事实,前来确认了。
看着天踦爵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竟让自己催生出几分愧疚之感·雨打萍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一下,化光上岸而去··毕竟是向他隐瞒了绮罗生的事在先,再不逃,只怕记仇的素老女干便会连本带利地向自己追究了。
多年前,只是顺水推舟地陪着慕少艾演了一出假死退隐的戏码,暴露后,就被素还真支使了不少日子·那可真是记忆犹新且不堪回首,哪怕后来慕少艾将岐黄之术倾囊相授,也……嗯……还是值得帮忙隐瞒的。
“不过,自此江湖浪迹,料你一时之间也寻不到吾之踪迹·”·作者有话要说:剑宿真是将悼文写成情书了……或许只是小生想多了……不过·绮罗生不是九千胜用时间秘法变小重生的吗生于日午是个怎么回事·雨打萍开始寻找自己的来历了……有兴趣的话可以猜猜看。
虽然没有慕少艾的戏份,但是私心作祟……还是提了一句……· · ·第5章 西疆诡毒 邪医言利·暗夜幽幽,树林之中一路禅背负身重西疆剧毒的星狼弓疾奔而行,似是要与命运赛跑,挣得兄弟的- xing -命,却在匆忙之间,不查脚下路径,摔倒在地。
“吾不准你死,吾会寻人救你,救你啊”一路禅抱住星狼弓,却只感到怀中的人躯体愈渐冰冷··“喊什么,光凭喊的便能救人命么”·一声冷嘲,回荡在林间,让此时已是六神无主的一路禅似是有了方向:“难道阁下有办法救人只要阁下肯相助,吾……”·“吾只知道,你再不放手,那个人就真的没救了。”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名坐于轮椅上的青衫少年,正是数日前离开月之画舫的只救不杀雨打萍·只见雨打萍手中青光凝聚成针,刺入星狼弓的心脉,墨黑毒血引导而出,半步黄泉的星狼弓终是气息平稳。
“啊,多谢阁下相救·”一路禅见星狼弓情况安稳下来,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说谢尚早,先寻到一个安稳的地方,到时你将吾所需的草药寻来,待吾将其毒素洗净,人才算是救下。”
“如此便烦劳了·”·星狼弓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被困在一个大坛子之中,坛中是诡异的墨绿色的药汤,上面还能看到新添加的药草,坛内一片闷热,竟是有火在坛下燃烧。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这这这……想不到吾烈武坛九煞之一的星狼弓,生前一世英名,死后竟是被焚煮的下场吗唉呀唉呀唉呀”·“卷毛的,鬼叫什么。”
“可不正是鬼叫吗,吾死了啊·”星狼弓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习惯- xing -地回嘴,却突然发现不对,赶忙回头,“啊,怎么你……啊,难道你也死了。
真是……真是……”·“卷毛的,是谁死了,找打是不是”但见来人手持瓦片,声音娇媚,眉宇间带着柔美又不失江湖儿女的潇洒。
女子身后,身坐轮椅的雨打萍随后而入··“西疆毒素已经不在他体内了,所以他的脑伤大约是另有原因·”雨打萍说着,手上继续着木雕的动作,手中一个惟妙惟肖的人像渐渐成型。
“天生的,哪怕先生医术再高超,怕也是治不好了·”·“讨饭婆……”死里逃生的星狼弓看这自己的心上人黄裳,一时百感交集,“这回大难不死,吾一定要让你做老母,给吾照顾孩儿。”
“吾可是要把世间的各行各业都做遍了,没空理你·”说完黄裳甩袖迈出大门··雨打萍手中人像已经完成后,他才抬头,看向坛子里发呆的星狼弓,说到:“你不出来,是打算真的把自己住了吃么看你皮糙肉厚,骨硬难啃,怕是不合黄裳姑娘的胃口。”
“黄毛小娃胡说什么,吾这是吸纳药力,调养自己,那里是煮了吃了·”星狼弓嘴硬道··“哈,吾行医数十甲子,头一回看到有人在药渣中吸纳药力调养的,你真是让吾大开眼界了啊。
却不知阁下的医理是何人所教,竟然是如此与众不同·”雨打萍语气嘲讽,玩味地看着星狼弓··“黄毛小娃胡说八道,行医数十甲子看你不过十五岁左右,在前辈面前少说大话。”
“哈,汝真是令人愉快·”雨打萍伸手置于坛子之上,运劲将整个坛子震成粉碎,药渣溅地·看着星狼弓诧异的眼神,雨打萍说到,“吾名,只救不杀·雨打萍。”
“竟是多年前闻名江湖的邪医”星狼弓一时戒备··“说吾是邪医,看来你是边关来的咯·那边是回春医阁的地盘,想不到他们哪怕是散了,还是坚持不懈地针对吾啊。”
雨打萍到是似乎一点也不在乎星狼弓的反应··当初公审雨打萍的始作俑者正是回春医阁的主人,不过后来医阁自己为了争权夺利而内斗,反而斗倒了自己。
“怎样么,被邪医救下的感觉如何·”·“……”你嘴太毒,态度太诡异,不敢还嘴··“你可知为了救你的命,一路禅与黄裳姑娘已经将他们的命卖给吾了。
此后,他们生是吾的人,死是吾的鬼,卖命一生·”雨打萍说着,手翻转,用刻木刀刀柄挡住星狼弓的攻击··“你若要人卖命,吾可以将命给你,不准动他们。”
“先生啊,别再逗卷毛的了·”黄裳端着汤药,走近屋来,“卷毛的,喝药了·”·“讨饭婆这个人不是好人,他……”话没完,就被黄裳灌药打断了。
“先生救了你一命,你怎么能不知感激·”说完,黄裳便不再搭理被烫的捂嘴的星狼弓,转向雨打萍,“先生之前交代的事情,吾已经派下去让丐帮的小弟们去做了。
只是说实话,先生给的信息太过笼统,虽然有木雕画像,只怕寻人一事也是难有结果·更何况现在江湖上正是风云动荡,天佛原乡受劫,战云界的巨魔神祸乱世间等等,也会拖延寻人的进展。
还望先生有心理准备·”·“无妨,多谢姑娘了·”雨打萍看着手中的人偶,“既然吾能回忆起远旧的记忆,大约是缘分未尽,总会找到答案的。”
久违的梦境之中,雨打萍独自坐在石椅之上,自斟自酌·杯中之物,不是酒,却让人欲醉;梦中之景,不是旧,却见不到故人··“哈,好友啊,形象的变化非是吾故意隐瞒,却让你如此在意了吗若是此刻手中的是酒而不是清水该有多好,吾也能一尝醉不知愁的滋味了。”
“已是变成了十五岁少年的模样,就莫要饮酒伤身了吧·”·“好友”雨打萍起身迎向蚁裳顾命,“你不再生气了”·“吾不曾生气。”
蚁裳坐下,接过雨打萍递过来的酒杯,“吾只是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而已·”·“哦可否说来听听”雨打萍提起了兴致。
“吾曾经的一个……故人,他曾经说过‘人世之间的交往,都只是利益来往而已,有利则至,无益则散’·吾向来觉得他心思诡异,是为小人,谁知后来,他竟然牺牲自己,只为救一个对他向来不喜的人。”
蚁裳看向雨打萍,问道,“你说,他明明以利益二字看待世间,可为什么竟然会做出牺牲自己的举动来”·“人的心思多是叵测,吾哪里能知道别人的想法是如何呢”·“便当作是游戏,猜测一番也好。”
“哈,那吾便来一次天马行空的臆测好了·”雨打萍笑道,“一者,此人确实是小人行径,当时牺牲自己只是假象,为的就是让那名不喜他的人为他所用。
一时的损失为的是日后更大的利益·”·“一者,此人曾经被人背叛,自此不信人间真情·所以看待世间总是多了一分恶意,对世间失望,便是后来牺牲自己救人,大约只是心生厌世情绪,故意自裁,顺便让那个不喜他的人愧疚而已。”
“还有一种,哈,若那人是此种,那倒是与当初的吾有几分相似了·”雨打萍轻笑,暂时停下话头,饮了一杯清水··“还有一种是为何”蚁裳问道。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此人只是将人间利益当作了人世选择的因而已·世上种种是由人做的各种选择推动的,而选择的理由总是各种各样的,若想概括,以利益二字或可。”
“怎么可能,世上总是有人不会为利益所动的·”·“因为那份不为利益所动的精神,对于那个人就是利·”·“利者,好处也。
有人以金钱为利,为了钱财,愿意驱使自己的灵魂而不悔;有人以权力为利,为了权力,甘愿做出任何或残暴或冷酷的事情而不觉有错;亦有人以美德为利,为了保持自己的高洁而不在乎身外之物乃至- xing -命。
如此种种不一一赘述·不过,这种想法只与数十甲子之前的吾相同·”·“愿闻其详·”·“以利概括世间种种,或可,却终是需要扭转一下思维,容易引起误解混乱。
但若是将利益换成因果缘分,或许就更好理解了·有因则起,有果则灭;有缘则聚,无缘则散·”·“哈,只是如此的道理,当初又为什么非要用利益来解释。”
蚁裳摩挲着酒杯··“又不是所有人都是直肠子,总是又那么一种,心思拐的九曲十八弯,简单的事情也要讲的复杂·好友的这位故人,倒是让吾有了逗弄的兴趣,却不知人在何处”·“吾……不知。”
蚁裳摩挲着酒杯口,便不愿再提这个话题了··“既是故人故事,不用深究·不若由吾给你讲讲吾最近遇到的一对相当有意思的欢喜冤家·”·作者有话要说:虽说雨打萍好像不在乎别人叫自己邪医,但还是小小坏心地折腾了星狼弓一下,·看剧时,虽然星狼弓出场不多,但他和黄裳的互动真是,这对BG小生吃啊~~~太萌了·雨打萍论利,还是看得出雨打萍的一点处世经验的,自带一点风骨地随波逐流。
突然感觉雨打萍就是用来给皇叔打发被关在海底的寂寞时间的……一直在讲故事……· · ·第6章 有狗在此 有医不动·这日,雨打萍正在星狼弓家门口刻着梦中神秘身影的人偶,只听到黄裳扬着清甜音色迈入小院之中:“卷毛的,吾这边探听到了你那个旧情人的消息了,你是想听还是不想听。”
“我哪有什么旧情人,吾分明只追你着这讨饭婆一个人·你整日里做这做那,还不如做我的婆娘来的好啊,到时让你年底便做了老母,忙的再想不起什么乱七八糟的体验百业。”
星狼弓一听,连忙自表清白··“那当初是谁一见那绮罗生便惊为天人,还向人家送大朵牡丹花表白,说那人人比花艳来着·”·雨打萍一听,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丐帮向来是信息流通的地方,上至武林大事,下有家长里短,在丐帮中都有迹可循·星狼弓当年的那点蠢事,早已尽在黄裳的掌控之下了·这对小情侣在星狼弓中毒近死之后,感情日渐升温,虽然斗嘴不休,却也是另一番的趣味。
“不逗你了,听说那个人比花艳的美人,被那个有名的老狗链住养做狗了·吾只是想你二人相识,或许想知道这条消息·吾还有帮会要参加,先走了。”
黄裳走后,星狼弓竟是打算去寻绮罗生,救他出狗头人之手··“汝不能动,既已想要退隐娶妻生娃,就是无论如何都不应再入江湖·”雨打萍看着星狼弓说道。
·“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受难而不管吗”·“难道绮罗生的好友只有你星狼弓一人么此事自会有吾过问。
连日在此叨扰,多有麻烦,现下你余毒既清,吾便就此离开·烦劳转告黄裳姑娘,寻人之事,也可以放下了·”说完,雨打萍化光离去··循着黄裳交代的方向,雨打萍寻到了被老狗链在飘血孤岛的绮罗生。
飘雪孤岛之上,雨打萍只看到了绮罗生一身尘土血渍,却不见老狗的身影·正当雨打萍走近绮罗生准备解开锁链,却被绮罗生叫停:“快离开,别管我了·趁着他还没来,快离开”·“晚了,敢动我的狗儿,杀,无赦。”
老狗的声音响起··雨打萍回头看见老狗手握骨刀刀柄,虽然看不见狗头面具下的表情,不过大概能猜到是一脸的戒备,恍若猛兽一般,准备着将猎物撕碎。
“唔……”雨打萍打量着来人,却发现此人的骨相竟与当年的最光- yin -是一致的·每个人的骨相都各有不同,就算是血亲也不会有同样的骨相。
如此看来,老狗必是最光- yin -无疑,却不知他是如何变成这般前尘尽忘的模样的··“没有人能带走我的狗儿·你,想死吗”·正在老狗杀机蔓延之时,突见绮罗生乍起扑向身边的雨打萍,在雨打萍身上狠狠咬了一口,血色浸透青衫,雨打萍的脸色一时扭曲。
“唉呀,好狗儿·怎么又咬上人了,不是说过人身上的病菌最多,快松口·”老狗的杀气瞬间散尽,上前扯开绮罗生··“他活不久了。”
雨打萍看着拉扯着链子的老狗,终于对老狗说出了第一句话··“你说什么”·“吾说,你的好狗儿,就要死了·”雨打萍一边给自己的伤口上药,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到。
老狗一听,顿时失控,将骨刀架在雨打萍颈上,“你在胡说什么……是不是你,是你的血太脏,有太多的毒,才会害了吾的好狗儿”·“快住手。”
绮罗生急道··“你再不冷静点,误杀了吾,就更没人去救你的好狗儿了·”雨打萍不为威胁所动··“果然是你做的,快给我治好他”·“治了也没有用。
真不知你是怎样想的·看你以老狗为名,又带着狗头面具,还以为你对狗有多么重视呢,能不到不过是残害狗儿的恶徒·”·“你胡说·”·“吾哪有胡说。
且看你现下养的这只狗儿,先不说手脚上的伤的问题,就说他现在筋疲力尽,一身狼狈的模样,就可以看出你对他并不上心·此狗儿除了身上的伤痕与疲惫意外,脉象上更是有郁结于心的症状,长此下去,必是衰竭抑郁而死。
这样看来,你不是残害狗儿的恶徒又是什么·”雨打萍说着,转过轮椅,背对老狗,扔过去一张药方,“若是想要你的好狗儿活下去,就将这单子上的东西寻齐带过来。”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你……哼”老狗将药方撕碎,迈步离开··“你怎么来了·”绮罗生看着给自己处理伤势的雨打萍问道。
“是星狼弓的情人打听到你的消息,说你被老狗扣住·”雨打萍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虽说江湖传言不能全信,但老狗的传言确实有些凶残,吾不大放心就来看看。
不过现在吾倒是可以确定了,老狗是必然不会伤害你的- xing -命的·”·“这是为何”绮罗生皱眉,“虽然吾能感觉到北狗并没有杀意,但此人行为诡异,无礼至极。
你只是见了他一面而已,怎么就能确定·”·因为最光- yin -是不会伤害九千胜大人的··“因为……你将他当作狗来看,就能发现他的思维模式。
以狗喻人对他而言大约是赞美而不是侮辱,你没看他自己都戴狗头面具,以狗自称吗·而且……”·“而且什么”·“而且,吾刚刚发现老狗与吾是旧识。
以前也没见他是这个样子,也不知这数甲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雨打萍抬头见绮罗生的神情似是对老狗依旧有芥蒂,便问道,“你对老狗反感,似乎并不是因为他的言行和对你的伤害。
老狗做了什么事”·“之前,吾与意琦行和一留衣本约好一同截杀恶鬼三凶,谁知吾却在回画舫取艳刀时被老狗擒住,延误许久·待吾求老狗放吾赶去战场,一留衣他……已经……”绮罗生回忆起当时的眼前惨状,一时难语,“若是当时,吾能与兄弟并肩,或许一留衣也不会……”·“可惜,吾只有医治之能,回阳乏术。
抱歉·”·篝火映着森森洞- xue -,渲染着一室温暖辉光·雨打萍手持小刀一点一点削着人偶,将木屑抛向火焰之中·火光映在人偶的脸上,- yin -影微动,让雨打萍呆望着出神。
“啊吾回来了”雨打萍的出神被老狗的声音打断,他看向洞口,却发现老狗背着一大袋的草药迈了进来··“你怎么拿了这么多太多了。”
“吾已将单子上的东西寻齐了,还多备了不少·哼,这下吾的好狗儿能活了吧·吾才不是恶徒”老狗说着,抱着刀倚坐在巨石上。
“是是是,你不是恶徒,是脑袋坏掉了而已·”雨打萍叹息着,将一袋子药草挑挑拣拣,选出了一些扔向了火中··“你这是在做什么·”·“焚烧药草,以烟气弥漫,调养治病。”
“嗯”老狗抽了抽鼻子,吸了几口气,“熟悉的味道·”·“哈,看来你还是没有忘得太干净·”雨打萍冷嘲了一声,“不知道对于九千胜大人你还记得多少。”
一边的绮罗生也起了兴趣,不论是老狗还是雨打萍都曾经对着自己称呼过九千胜大人,不知其中因果为何··“九千胜大人是谁吾第一次见到绮罗生的时候,这个名字曾脱口而出过。
他是谁而你又是什么人”·“吾是只救不杀雨打萍,曾经深受九千胜大人照顾·而你与九千胜大人则是至交。
不过,有些事情,与其让别人讲给你听,或许还是让你自己一点一点回忆起来会比较好·”雨打萍说着,手中一翻,将一枚带有香味的金丹递给老狗,“这枚反回香丹或许会对你有些许帮助。”
·老狗接过香丹,正要放在嘴里,雨打萍无奈说到:“那个是用来佩戴在身上的,不是用来吃的·”·“哼,给的时候都不说明白,真是庸医。”
“是是是,吾是庸医·”雨打萍随意应道,就靠在轮椅上,单手撑头,竟昏昏欲睡了··“喂,你不准睡,快点告诉吾九千胜大人的事喂。”
“这里位置并不好找,看他的样子大约是寻我寻到筋疲力尽了,而这药火中应该是有安神的效用,有什么问题不如明日再问·”绮罗生说到,也闭目养神,不再说话了。
“连你也是……啊,算了·”·迷蒙梦中浮现的,还是那名黑发白衣的神秘男子的身影,一如水中月,一如镜中花,每每当雨打萍想上前看清时,便如幻影一般消散。
也不知究竟是自己的往昔记忆,还是说只是自己的入执魔障,这道身影终于让雨打萍下定了探寻自己过去来历的决心··千年漂泊客,一朝梦中人·不知是心之迷障,还是身之根深。
浮萍游世业已久远,便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寻根,又该前往何处呢·作者有话要说:先是意绮,后是枸杞,还有最九……雨打萍这只千年单身狗的人生真是……·小雨终于下定决心找寻自己的过去啦……可是总是不想让他那么快就能找到过去……·虽然目标是有了,但毕竟是雨打萍,哪会那么顺利就能到达目的地呢,在动荡中总是会走岔路的……·唔……小生真是坏透了……· · ·第7章 青丝无言 三余怒气·晨光微曦,晕染飘血孤岛,而洞中的三人已转醒。
经过一夜的药火调息,绮罗生已然一解身上的疲惫与旧伤,而此刻的雨打萍则是准备离开了··“吾这次来寻你,本就是为确定你之安危,现下你既然没有杀劫缠身,那吾便放心了。
只因那只老狗行为怪异,言辞之间有几分疯癫,导致你们现在的相处十分的……与众不同,但这也是你们之前的因所产生的果,没有吾插足的余地·吾便就此告辞了。”
“喂,你不能走,你还没告诉吾九千胜大人的事·”见雨打萍欲走,老狗赶忙拦住雨打萍··雨打萍抬头,拍了拍老狗的狗头:“所有的事情,都在这里。
你有你要找的因,吾亦有吾要寻的根·若是有缘,自会江湖再见·”说完,雨打萍化光而去,瞬间便至数百里之外·速度之快竟让老狗也反应不过。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哈,要知道能在这个江湖上做到只救不杀这么多年,吾可不是只靠着医术啊·就算是你最光- yin -,想要跟上吾也怕是困难。
接下来,吾该去往哪里呢”·若是想要寻根,就该去记忆的源头·而今的自己记忆有缺,或许该去现在的自己记忆最初始的地方·记得自己最早的记忆是在苦境西方的海边,在海边城池停留了一年后便随着受海难的灾民一路流浪到苦境中原。
只不过历经千年,风霜历变,当初的城池早已埋葬在大海之下,也不知还能寻得多少线索··这日,雨打萍正向西行,欲追寻自己过去的足迹而去,忽闻一阵血腥之气,令雨打萍登时警觉,旋即藏匿气息以待来人。
却见一个身负重伤的人跌跌撞撞地走来,面浮死气,虽是一身狼狈,却依旧掩盖不住一身的华贵·看他应该是看不清眼前的路了才对,却不知为何依旧向前走着··“哈,遇上吾,算是你命不该绝。”
雨打萍现出身形,运起青丝絮,从轮椅上站起迎向来人··“你也是来杀吾的吗”伤者勉力提元,周身警惕··“不是。”
雨打萍扶着重伤的人,将他放到轮椅上·“吾是会救你的人·”·身受重伤却勉力提元的后果,便是意识渐逝·重伤之人只能任由雨打萍施为。
雨打萍观此人重伤,实在是不能再等,便立刻运功,将青丝絮丝丝探入,接经续脉,生肌活血·暂且缓下死神的步伐后,又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喂入此人口中··“看样子此人是被追杀的,追兵或许还在附近,不如……”雨打萍取出一个之前雕刻的木偶,取得伤者的一滴血滴上,就此木偶化作替身,惟妙惟肖,得以迷惑追兵。
“啊,轮椅只有一个,只能便宜你了·”推着轮椅,雨打萍在此化光而去,只留地上一具断了气的尸体,在秋风瑟瑟中显尽凄凉··红尘世俗的一个农家小院之中,重伤病患悠悠转醒,看着这尘世,却觉得恍若隔世。
多年的兄弟背叛了自己,亲近的属下偷袭了自己,相恋的爱人也与自己背道而行,到最后,却实一个陌生人救了自己··“哈·”一声嘲笑,不知是嘲笑自己识人不清,还是嘲笑江湖世事无常。
虽是不悔,却还是觉得凄凉··听到屋内有响动,院子中煮药的农妇放下手中扇火的扇子,查看着床上的人:“无言大兄弟你醒了,果然小神医说的没错,你今天会醒的。
药早就准备好了,我这就拿来给你,顺便把小神医也叫进来·”说完便自顾自地出去了··雨打萍端药进屋时,就看到重伤患已经坐了起来,检查这自己的身体。
“你满身是血的,吾只是帮你擦干净而已,你又不是姑娘,不至如此于吧·不管怎样,来把药喝了·”雨打萍走到床边坐下,把药端过去··只见伤患一言不发,将药尽数喝下。
“你在重伤是总是念着‘无言花’‘无言花’的,吾便用花无言当作你的假名,假装我们是一对兄弟在这里住下,你最好不要在这班村人面前暴露身份,不管你是什么人。
一来,你的身份怕是只会给他们引来祸患·二来,江湖最险恶的从来不是武功而是人心,多加小心,总是不错的·”·“多谢小兄弟的救命之恩,吾……”·“现在还不算救下,等你什么时候彻底好了再说谢吧。”
雨打萍接过空碗,又递过去一枚丹药,“你的伤势过重,五脏六腑皆有不小的损伤,吾现在只是用青丝絮维持而已,接下来的数日,你都必须静养,不准乱动,而吾会盯着你,直到你伤好。”
“不知小兄弟姓名,日后超轶主……”·“花无言兄长且听小弟花无语一言吧,你本就体弱,却又非要云游来增长见识,若不是小弟跟着,怕是我们兄弟自此就……还请兄长养好伤,然后我们一道回家,可好”雨打萍打断超轶主的话,只为小心再小心。
因为当年雨打萍就曾在借宿的百姓身上吃过亏,导致救下的剑客最后还是丧失了- xing -命··“啊,那真是麻烦兄弟你了·不过还请……”·“免了,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待你伤好后自己去做。”
雨打萍端着药碗··“小兄弟说的不错,只是有一事,一定要麻烦你去通知非马梦衢的三余无梦生,戚□□,吾不留是为同路人·不然,吾也不能安心养伤。”
“是啦是啦,病患最大是吧·”雨打萍叹息,“只是送信,别的吾是不会做的·你最好在吾不在的时候,老实呆着·命是你的,若是没了,吾不过是损失了一点药材和劳力而已。”
“多谢·”·白马非马,是时光过隙的残影,隐世非世,是心系苍生的大义,雨打萍步入非马梦衢时,就感到了一阵沉重不安的气氛·四个少年正在来回的踱步,面色不安,一旁的长者,也是忧心忡忡。
“你们四个别再这样走来走去,走的我头晕·”长者屈世途说到,可他自己也时浮躁之气尽显··“只救不杀雨打萍,特来此拜见三余无梦生。”
“鱻生不在,非马梦衢不接待客人·”·雨打萍挑眉,正要说些什么,只见一名文士压着另一人化光而现非马梦衢,只见文士一脸的怒气,周身武息萦绕,整个人减了三分高雅,多了四分凌厉。
“屈世途,劳你将此背骨叛主之人关入临井房·”声音一落,文士便将另一人用力推向屈世途··“好好好”屈世途见文士怒气,连忙应下,带人离开。
“鱻生啊,我们自作主张,将八厉牌交给超轶主,是不是闯下什么大祸了”少年一脸愧疚地问··“你们没做错,有识人之明与助人之心是好事,只是世上女干佞太多,让好事变调。”
正当三余无梦生开到着四个小鬼,雨打萍从他们的对话中却听到一点端倪··嗯他们以为超轶主死了雨打萍正疑惑,突然想到当时为了摆脱超轶主身后的追兵,他曾以木偶化作替身,想不到自青丝絮与兽花之术结合后,模拟的效力也大大增加,竟让他们到现在都以为超轶主死了。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看到三余无梦生安抚好几个小鬼,雨打萍才开口:“你便是三余无梦生·”·“正是·”三余羽扇遮面,“敢问阁下是。”
素还真你又用小号糊弄人,只不过这换小号的频率也太快了·上一个天踦爵才坚持了不过数月,如今这个三余无梦生也不知能坚持多久··“吾是只救不杀雨打萍。
超轶主没死,还让吾传话给你,戚□□,吾不留是一路人·”说完雨打萍边准备离开,却被三余无梦生叫住··“超轶主没死,真是太好了,却不知他人在何处”·“红尘人烟处,青丝花无言。”
雨打萍故意不说明,只为看三余无梦生如何应答·素还真的小号,往往都带有一些不同的特- xing -,犹如大树抽枝,同根异向,让雨打萍有了好奇之心·毕竟素还真怒气冲天的模样,已有约数百年未见了。
“那超轶主便有劳阁下了·”·“好说·”雨打萍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枚赤色丹药,“此药由吾血灌养,危机时可以延你生机。
不过,说到底,还是你要自己珍惜自己的身体,不可妄为才是根本·”·看三余无梦生接过丹药后,雨打萍不再停留,化光而去不提··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感觉雨打萍是四处捡人欸~·给了超轶主一个化名是花无言,为了配套,原本想让雨打萍叫花无雨的,突然发现改成无语会和花无言这个名字更像是兄弟。
正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啊(神棍脸)· · ·第8章 浮萍留手 临海西方·宁静安和的农家小院之中,隐隐由药材的清香萦绕在郁郁翠绿之中·只见树影荫翳之下,一名青衫少年正坐在竹椅上轻摇蒲扇扇风煮药。
渐渐地,少年手上的动作缓了几分,原来是在望空出神··“虽说是要浮萍寻根,实际上却总被各种事情绊住脚步,不能前行·”雨打萍闻着药香,让思虑随着袅袅白烟慢慢理顺,“或许是天时未至,所以前行的道路总是有着小小的岔道,也或许是因为吾的寻根之心仍有犹疑吗只不过,若是要吾见死不救,见病不医,却是违心。
哈,既然如此,那吾还是随心而行的好·至于逐本溯源,有缘总会寻得初始的·”·一阵药香扑鼻,将漂浮的思绪拉回··“唉呀,药成了。”
雨打萍将药汤从炉火上移下,滚烫的药落入碗中,激起一片琥珀晶莹·手一掐,一滴隐有青光的血滴落入碗中··“大哥,吃药了·”端着药碗进屋,正见超轶主手捧书简,雨打萍见状拿走书简,将药递过去,“这一剂药下去之后,你便是再不用饮吾的特质药剂了。
此后,只要由你自己固本培元,调养生息,你便是又能活跳跳的了,而吾也可以离开了·”·“这段时间,多亏了小兄弟的照顾了,吾……”·“以身相许吗”·“咳咳……”一口药汤呛住的超轶主一时岔气,“小兄弟莫开玩笑。”
“看你呛了一口药汤也没什么事的样子,看来吾是真的能离开了·相逢是缘,离别是缘,而过往种种亦是缘,日后我们若是有缘,自会相见,若是无缘,哪怕寻到天涯海角也是不见。”
几日相处之下,雨打萍已经发现超轶主是重情却又心思沉重的人,身上的伤已是无碍,但心上的重担却不是药石能医,自己说的这几句话,也不知能让他能将心神开阔几分。
“好友啊,三余来访了·”只听农家小院外传来一声,让雨打萍的眉脚抽动了几下··啊,果然应该早点走的,听这一声好友真是,又要有麻烦上身了。
“你怎么……”·“好友啊,三余这次来是特地请你出诊的,只救不杀的雨打萍,必然是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所以,吾便直接来将好友带走救人咯,”说着,三余无梦生架起雨打萍,准备将人拉走。
只有十五岁模样的雨打萍被三余无梦生拉扯着,倒像是调皮的少年被兄长教训了一般··“放手,你这样算是求人的态度吗”雨打萍恼羞成怒。
“诶,三余本来也不想如此无礼的,但想到好友你两次让吾误以为正道损失了栋梁之材的事,三余就摆不出好态度了·”三余无梦生说到,一边手上暗暗加劲,不让雨打萍挣脱。
·果然上次绮罗生的事,还让他记着呢··“你不应该更感谢是吾救了人,让你没有和朋友天人相隔才对吗”·“若是好友能在三余悲痛伤心之前,将好消息告知,三余自是感激不尽。
只是好友你总是在吾伤心之后才肯将你救了人的事告诉吾,真是……”·“你到底想要怎样”雨打萍深知和素老女干辩论,就算有理也是弱三分,干脆放弃了挣扎。
果然,哪怕只是素老女干的小号,也是不好应对的··“好说,麻烦好友为意琦行诊治而已·”·“吾知了,吾去就是·还不放手”·见雨打萍同意了,三余这才放下了捉住雨打萍的手,看向一旁已然安康的超轶主:“看到你能安好实在是太好了,便请你安心养伤退隐吧,接下来的江湖事自有吾三余”·“诶,多谢……”·“此去之后,吾不会再回来,反正你的伤已无碍,来去便由己了。”
雨打萍说着,便随着三余离开··非马梦衢内,四个小童正围着轮椅上的雨打萍打量着··“这就是鱻生寻来的神医吗,看起来还真是小,说不定还没有我小鬼头来的大呢”小鬼头拍着胸脯说到。
“他都坐在轮椅上哩,不应该担心他的医术吗·连自己都医不了的人,怎么可能是神医·难不成鱻生被骗了·”一旁的小狐也在评头论足。
“那是鱻生的客人,你们别太过分了·”奉丹说着,看向雨打萍的眼神却是依旧有几分怀疑··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可是,这个人看起来真的好像不是很可靠的样子,这的能治好人吗”一旁的灵儿犹豫着。
“若是这个人是欺骗鱻生的骗子,那就由精明警惕的小鬼头我,将他好好教训一番,让他以后再不敢骗人·”·“……是吗……”雨打萍压低了声音,轮椅瞬间移至小鬼头身后,在他耳边吐息,“却不知你要如何教训吾呢”·“啊啊啊”小鬼头惊叫着跑远,“吾才不会怕你呢”·难道这四个小鬼也是素老女干惩罚自己向他隐瞒的新手段么雨打萍暗自想着,不如下点药,让这几个嘴贫的小鬼禁言一段时间·“雨打萍你是要沉不住气,同小孩子计较了吗”像是知道了雨打萍的打算,三余一边将意琦行用轮椅推至雨打萍面前,一边说道。
四个小鬼连忙躲到三余身后,探头探脑地看向雨打萍··“哈”一声冷笑,算作回应··只见雨打萍周身青光大盛,点点飘絮由体内散出,笼罩在意琦行身上。
雨打萍催动真气运行,将意琦行破碎的经脉段段续起,寸寸连接·只见意琦行一口浊气长吐而出,身上的元气再无凝滞,人也从活死人的危机之中解脱··“醒了,人醒了。”
小鬼头惊叹道,“原来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学不乖的讨厌小鬼··见意琦行已经醒来,三余也放下了心,雨打萍却不打算让三余太过轻松。
“人虽然不是活死人了,可是功体只恢复了七成,全因为他背后的一道刀伤封住了根基,至于如何解开那道刀伤,你们就自己想吧·”·“诶~小小一道刀伤,好友你解不了吗”·“第一,此刀伤有一丝隐约因缘与意琦行相连,断人缘分的事,吾不做。
第二,你请吾来的态度让吾不爽,吾不想将人完全治好·第三,吾看此人被你奴役的够久了,是该趁此机会慢慢修养,否则,弦绷得太紧是会断的·”雨打萍别过头。
“唉呀,好友这是生了吾的气了吗”·“哪里敢啊·”雨打萍口上这样说着,表情却是一脸的怪罪··“哈,不知好友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三余无梦生轻摇羽扇问道··“西方临海城,吾欲寻根·”·“但看好友面相,只怕此行是得不到欲寻的东西·”·“早有预料。”
雨打萍对三余无梦生的话并不意外,临海城早在千年前就在海难之中埋没了·哪怕千年后因地貌变化而有重现的可能,但过往痕迹怕是早就消失了··“明知可能是一场空,却依旧要去吗”·“明知天下苍生根本就救不尽,却依旧要救吗”·“哈,”三余无梦生轻笑,“你的牙齿到是变利了。”
往昔繁华的临海城池,而今只是一片茫茫大海而已·雨打萍转动轮椅走近海岸,运起青丝絮,从轮椅上走到海边,任由海水漫过双脚·或许只是错觉,此刻的雨打萍感受这足下海水,竟然感到了温暖与平静。
风吹海面,夕阳斜映,平添了几分悲伤··“果然如三余所说,吾在这里是寻不到根了·吾该是伤感吗可是这里还是依旧平静·”雨打萍抚着心口,从袖里乾坤中取出雕刻细致的记忆中的神秘人的木偶。
“看到临海城,却并没有和看到你时一样的怀念,或许当初吾只是流落至此,而不是从这里出身·只是此时的临海城已是消失在历史的漩涡之中,若是在想从临海城找线索,只是枉然。”
“哈,三余提醒过吾,此行是寻不到吾想要的东西·”雨打萍轻笑,“,他说的不错,但也不全对·吾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这一行,让吾知道了临海城非是吾之根源。”
“既然记忆之初的所在并没有帮助,大约是天时未至·算了算了,再纠缠下去,只是成为执念·”雨打萍说着,举起手中的人偶,竟是打算将人偶抛入海中,却在人偶离手的那一刹那,锥心之痛袭来,雨打萍立时运起气劲扯回,人偶落入手中。
雨打萍手抚胸口,感受着这一刻的心神异动,调息片刻方才停歇··“就算是不记得了,身体却依旧有残留的记忆吗·”方才的片刻异变,竟让雨打萍眼中落泪,“可是吾早已不记得了啊,这份连原因都不知道的悲痛,究竟何时才能了解”·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把三余写的太欢脱了算了,就这样吧……·雨打萍:吾要丢了你·人偶:(锥心之痛攻击)·雨打萍:(hp-1000)算了……留着吧……·人偶:o(=V=)y· · ·第9章 阙声云舵 只救不杀·自临海城回到苦境中原后,雨打萍还来不及自怨自艾一下自己这一回的一无所获,就见到被巨魔神祸害后的景象。
普通百姓或是被巨魔神直接伤害,或是来不及躲避倒塌的房屋,或是奔逃时摔倒受伤·看着一众伤者,雨打萍不做二话,直接上前探查伤员,一一进行救治··所幸,听闻正道中人救援算是及时,所以并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
房屋倒塌可以重建,受伤了可以治疗,若是死了,那便是再无弥补的方法了··观武林中人打斗确实是精彩,可是之后的补救则是每每耗时不少·过了数日,雨打萍才算是将这群百姓的伤势一一诊治过了,顺便还给他们调养了一番身体。
空闲下来的时候,回想起来,雨打萍突然发现,自医仙神道出师之后,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给那群成天相杀的武林人士善后,无论正邪··“难道吾之天命,就是给这群四肢发达,精力充沛。
争强好狠的家伙善后而已吗师父若是还在,必然是会先将吾嘲笑一番,然后说吾丢了医仙神道的脸啊·”雨打萍揉了揉头,似乎是回想起当初学习医道时的挨得那些教训,“算了,反正现在医仙神道只有吾一人,吾最大,吾便是医仙神道,医仙神道便是吾。”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却说这日,雨打萍正在给一家生产不久的少妇把脉诊治之时,突然大门被推开,原来是男主人惊慌失措地跑进来··“是那个妖僧是专杀婴儿的妖僧来了啊。
怎么办啊”说着,男主人抱起少妇身边的婴儿,死死地护在怀中,“我不会让他碰我的儿子的我的儿子”·但见来者一身□□染血,眼下抹过一道血痕,眼中不带有一般杀者的狂气,反而是沉重与坚定。
一步一步,走向屋中的婴儿··“第四十九,往生极乐·”·“不要啊,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儿吧”一旁床上的少妇强行坐起,声声哀求,是作为人母的爱子之心,是身为弱势的悲鸣。
却见来人不为声声恳求所动,抬手便要袭向婴儿时·正在危机一刻,只见雨打萍一扬手,周身气劲流转,青色光罩挡下杀机·随即,雨打萍转动轮椅,挡在婴儿三口与来人之间。
“来者,何人”雨打萍手中青丝流转,蓄势待发··“阙声云舵·”·“此地有吾只救不杀雨打萍,便不容汝下杀手。”
“罪者,不能停·”话音刚落,阙声云舵便运起功力上前,风中带煞··“小神医,救命啊·”男主人惊叫着,躲在雨打萍的身后,紧紧抱住自己的妻儿。
只见雨打萍手上青光大盛,一手,是挡了住阙声云舵的攻击,另一手,则是运起青丝絮绕在阙声云舵身后,暗中运劲,制住僧者·青丝入体的阙声云舵立刻功体受制,一时难以动弹。
“妖僧被小神医制服了”看到阙声云舵被雨打萍制住,男主人一时安心,软到在地,一旁的少妇也是喜极而泣:“多谢小神医的救命之恩。”
“不必,命不该绝而已·吾这边便告辞了·”说着,雨打萍便以青丝作链,扯着阙声云舵离开··繁茂的树林小道,只闻周围的鸟鸣虫啼而不见人迹,走到了这样一个隐秘的所在,雨打萍才停下来,转身打量着身后功体被锁的僧者。
若是忽视阙声云舵身上的血迹,光看长相,倒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但看阙声云舵的眼神,却有几分像是战场之上的死士·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为何,但他本人必然是抱着视死如归,玉石俱焚的打算来完成他的目的,若是放着这个人不管,此人最后必是死路。
雨打萍考虑着这些,不由地一丝头痛·吾何必要看出这些来,不然还可以直接一走了之·现下倒好,若是放着他不管,便是见死不救,与道心相悖··只是说服一个人,还是一个相当坚定的人,真是……·算了,便是想的再多,也只是无用,还是开口试试好了。
雨打萍把玩着发尾看向阙声云舵:“你不像是滥杀之人,若有原因,说来听听,或许听后,吾会解开你身上功体的封锁,放你离开·”·“欲杀魔佛,需要百名初生婴儿的第三节 龙骨。”
只有这一句话,阙声云舵便不再说话··“哈,百名婴儿的骨头·你可知寻常百姓家中,产子是一大生死关,而就算母子平安,所生婴儿也不一定能够活过百日。
未及长大的孩子会以瓮棺下葬,将婴儿蜷在其中,好似仍在母腹,其中必有初生而亡者,何必杀生·”雨打萍将功力运劲在喉,以声波探入阙声云舵的体内,试着破除那份不知是谁加上的心锁,“若是你无法分辨骨龄,吾可以代劳,免得你乱造杀孽。”
“什么”随着雨打萍的声音入耳,被误导的执念一夕消散,阙声云舵这才看清自己的行为·这份清醒,让他强忍的愧疚一瞬爆发,一身的无形的沉重罪孽让罪者腿下一软。
“那,那吾还……”·“吾……吾早已是满身罪孽了·”·“既然知道是罪孽,就不要妄想以死来逃避一切。”
雨打萍注视着,“观你的眼神,你可是打算收集完婴骨后,便消极寻死了太过轻松,太过容易了·”·“恨是最容易让人陷入痛苦迷障的情绪之一,现在有四十八户普通人家因你而入恨海,这份责任,这份怨恨,可不见得是你的死亡便能结束。”
雨打萍深知,对于一个不得不行恶的愧疚之人,若想让他从自我毁灭的道路上改道,最好的方法是为他另外选择一个目标··“吾……吾已有所觉悟。”
“听闻未及寿终的死者,会在原定的寿数之前依旧在世间徘徊,无依无靠,无饮无食,也因怨恨而痛苦不堪·哪怕是为了那四十九个尚未超生的婴儿,你便不能自己寻死。”
“吾破戒,有罪;吾造杀,有罪;吾背道,有罪;吾弃佛,有罪·种种罪孽,吾难偿还·此身当受千刀剐,此魂当受业火灼·”那四十八个婴儿的啼哭依旧萦绕在耳边,声声自责认罪也不能让声音停歇分毫。
雨打萍叹口气:“走吧,吾带你去寻婴儿骨·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你寻百婴骨,竟然将你误导至此·要么那个人够蠢,要么便是他太女干·”·虽然掘人尸骨也是有损- yin -德的行为,却总比牺牲活着的婴儿要来的……哈,同是恶业,那有什么轻重之分呢。
百名婴儿骨收在血婴幡,阙声云舵的脚步依旧沉重,默默地走在雨打萍身后,不发一言··“你可知吾号何来”雨打萍打破这份沉没。
“天下苍生,慈悲观之·”阙声云舵单手行礼道··“哈……”·刚轻笑一声,未等雨打萍来得及回答,突然一剑落入,拦住去路。
却见是一名雪发蓝衫的貌美女子,飘然而至,略一打量雨打萍二人·待看请雨打萍身后的阙声云舵,立时将手中剑出鞘,杀气泠泠··“就是你,杀人凶手”·“人,却是是罪者所杀。”
阙声云舵点头行礼,认下了·但看眼中,竟然是又萌生了死志·“你罪该万死”来人见阙声云舵已然承认了罪责,怒气高涨,剑光寒冽,冲向罪者。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雨打萍见来人气势汹汹,连忙化出光罩阻挡,此女不仅速度不慢,更是力大无比,让雨打萍生生后退数丈,口中迸出朱红,化出的光罩也是显出破裂之相。
吾果然是不适合出现在战场之上啊,雨打萍暗自想着,不过一招就已然见红··“你也是同党”·“诶,吾只是一名医者,从来都是悬壶济世,哪里杀过人啊。”
雨打萍调笑着,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只不过既是医者,又哪里又见死不救的道理”·“那个人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难道不该死吗这样的人,你也要救”·“吾雨打萍行事,从来都是只救不杀。”
“你一丘之貉”女子再度持剑,冲上前来,“吾霁无瑕势杀邪恶,一同死来吧·”·心知没有能力抗衡这个女子,雨打萍旋即一扬手,抖出赤色粉末,另一手则是抓住阙声云舵,迅速化光而去,即刻便远在数里之外。
赤色粉末随风扑向霁无瑕,霁无瑕一身剑气冲散粉末·只是片刻分神,欲追杀的人却是不见了··“你又何必救我·”阙声云舵低头,气势萎靡,“百婴骨可以由你交给一字铸骨,吾便是应该死在正道手中。”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做,与吾何干至于死在正道手中……哈,正道是你的刽子手吗更何况,从来都是没有谁是应该死的。”
雨打萍把玩着发尾,“现在百婴骨已齐,吾便不再奉陪了,请·”·话音一落,雨打萍也不待阙声云舵的回应,径自离去,徒留僧者站在原地··作者有话要说:小云朵和霁姐姐出现啦,·这好像是雨打萍第一次和人对打的武戏·在看剧的时候就觉得了,谴弥勒真是奇怪,想要造骨棺就自己去,干什么找小云朵。
而且造骨棺真的没发现有谁说一定要新鲜的婴儿龙骨……结果谴弥勒在交代任务的时候,暗示小云朵杀人取骨·当时小云朵正在杀了众僧的愧疚之中,最容易被忽悠,结果就……·虽然说谴弥勒好像是洗白了,但总觉得他是黑的。
只不过用了一种软方法祸害佛乡而已……·虽说佛乡其实已经足够黑了……·先不說譴弥勒是推了小云朵一把的人,就是佛铸也沒有拉回小云朵……小云朵也是,誰說染黑就必須一直走下去回头自是一番天地。
可小云朵確破礶破摔,玩自杀式攻击,讲真,小生覺得小云朵最后那就是寻死了··如果我说赤色粉末其实是辣椒粉,你们会不会揍我(顶锅盖)· · ·第10章 百晓丹华 新劫又生·听闻罗浮山上有一位仙骨神风的神秘道长,道长才绝于世,出离红尘却又对江湖之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最让人惊叹的,便是道长在武林之中大开烽火天榜,拨动风云··“哈·”听到茶馆的说书人提到出离红尘,又搅动风云的道长,雨打萍不由一声轻笑。
若真是出离红尘,又哪里会去搅动风云呢·一旦步入红尘,哪怕只是远远观望,红尘气息也会渐渐沾染人身·要么此人是为沽名钓誉之辈,所谓天榜只是吸引眼光的噱头;要么此人是有什么关系武林的计划暗藏于心,现下不过是静待时机,隐而未发。
只不过,说书人提到的那句‘对江湖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倒是勾起了雨打萍的心思·神秘的记忆中人还是尚未有半分的线索,而自己的寻根一事也是飘渺无形,或许可以去寻此人一试。
心思既定,雨打萍将茶钱留下,便转动轮椅离开繁闹的茶摊,往罗浮山而去···罗浮山上的罗浮丹境,只见丹烟袅袅,弥漫丹境,渲染出一副天上非人间的景色。
只见罗浮丹境的主人一身梅纹道袍,安然端坐在太极台之上,闭目打坐,端的是一派神仙模样·这份出尘清逸,却被一阵轮椅转动的声响打断··“你便是传闻中可以知晓天下事的人”雨打萍打量着罗浮山主人。
眉宇之中似乎有几分的熟悉,却是又有一股锐利直冲而来··“山人罗浮山裂缺峰九鼎回环太极台,丹华抱一鷇音子”只见罗浮山的主人站起身,飘然落至地上。
鷇音子走的近了,才让那股熟悉的感觉更加的清晰·虽说是熟悉的感觉,其间却流溢着一份难以言喻的- yin -暗滞留·雨打萍犹疑着,最终决定相信那份熟悉,这是素还真又换小号了,只是不知道之前的三只鱼怎样了,隐约感应到应该是还活着。
当初雨打萍给三余无梦生的那枚丹药正是由雨打萍心血制成,若是有人服用,雨打萍便能借着一丝的联系判断出对方的身体状况··“哈,吾倒不知你素老女干什么时候多了个能知晓天下的本事。”
雨打萍嘟囔着,抬头问向鷇音子,“吾有疑问,汝能解否”·“任何人来此问事,鷇音子皆尽数实言以告,不相偏袒·”·“吾欲知吾之来历。”
雨打萍将发尾绕指,静待鷇音子的回答··“吾不知·”鷇音子一甩拂尘,一脸的坦然,不见丝毫打脸的窘迫··“世人传你知天下人、天下事,难道吾不是天下人吗”·“你是死神寻不到的人之一,不在吾能为之内。
如若不然……”,鷇音子略一停顿,继续道,“你可知晓,若论医术,天下少有人能出汝左右,你自然合该在天榜之中占有一席之地,却因为你是死神寻不到的人而榜上无名。”
·“吾以为天榜之上的,都是能够在江湖上搅动风云的人物,吾一介医师,云游天下,哪管你江湖的天翻地覆·”雨打萍漫不经心地说到。
“你虽然是无心江湖事,却依旧能将江湖搅动的脱离定数·你不动,可你救下的人却对江湖产生了不小的动荡·你可知道,就在前不久,超轶主便将戚□□功体尽废,幽禁山中。”
“那又怎样·”雨打萍腹诽,难道吾还要见死不救不成··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若观世之常轨,超轶主该是死劫难逃,却因为遇上你而改了命数,而超轶主本人更是成了戚□□的劫难。
由此看来·或许你不止是死神寻不到的人……”鷇音子说着说着,声音却渐渐变小不闻··“吾并不在乎那些事情,吾是医者,见人便救,见病便治,如此而已。
当初既然能遇的上吾,便是他超轶主命不该绝·”雨打萍却是有一点不耐了·本来江湖风波就不是雨打萍喜爱的话题,听这鷇音子总是不断提起,自然心生倦意。
更何况,雨打萍来此并没有得到自己的答案,诸多加身,让雨打萍心头多了一点烦躁··“你的心境过躁了·”·鷇音子的一句话,立时让雨打萍警觉。
鷇音子说的不错,这几日间,雨打萍的心境起伏较之以往,确实是波动的过分,像是有什么将要发生一般惴惴不安··“心噪,或许是劫将至而产生的预感,你该小心了。”
鷇音子出言提醒··“吾的问心医劫刚过,便是有劫,也不该如此频繁啊·”雨打萍思索着··难道是因为记忆未全,所以问心劫还未过。
不该啊,因为自玉阳江后,医道大进,并不是劫未过的模样··“或许是下一劫已经来了而已·毕竟世间常事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鷇音子说着,从手中取出一个锦囊,“收下这个,或许可以帮你避劫。”
“多谢,不过不用·”雨打萍婉言拒绝··“是因为信不过吾吗哈·”鷇音子将手中锦囊化为灰烬,背手而立。
“非也,只是避劫只是暂时之计,避过一时的劫难,而后却会反扑的更狠·与其让劫数累加,最后变成死劫,还不如水来土掩,随其自然而已·”雨打萍笑对鷇音子,“不过你的情,吾是记住了。”
“吾观你周身,现下却是有怨念死气萦绕·你原本因行医救世,周身自带圣莹光华,如今光华遮掩,可能是最近做了什么有损- yin -德的事,或许由那件事入手,或可一解劫难。”
像是被雨打萍的话说中了什么,鷇音子的锐气稍敛,口气也不如开始那般咄咄逼人··“吾知晓了,多谢·”雨打萍道了谢,化光而去··葱葱山林间,雨打萍低头沉思,回想着自己最近做过的事情,看看哪一件事是损了- yin -德。
救人治病从来都不是损德之事,若说不妥的,便是只有掘坟取骨这件事了··尚未投胎的亡者,从来都是和自己的尸骨息息相关的,若是棺材被毁,便如同家破一般;棺材入水,鬼魂也会感受到泡在水中的痛苦不适。
为了收集铸造百婴棺的龙骨,雨打萍与阙声云舵掘了数座幼童坟茔,取走了五十二颗第三块龙骨,便是有五十二个婴儿鬼魂失了骨头,痛苦不堪·这还只是算在雨打萍头上的恶业,若是提到阙声云舵,那不仅是五十二颗龙骨,还有四十八条- xing -命和龙骨一起的罪孽。
若想解开这一劫,就需要将龙骨还回,再焚香祭祀以作补偿·祭祀好说,可这龙骨却是不能归还,如此便是又成了死结··“一月一,捡花衣·二月二,练大字。
三月三,穿新衣·四月四,去考试·考一个状元郎,坐著马车平天下·”一个稚嫩童声念着童谣,随着孔明车的吱呀转动声缓缓接近,打断了雨打萍的思索。
雨打萍抬头看向来人,嘴角一抽··只见来者是一名七岁稚童,一头卷曲蓬松的嫩黄短发,一身干练武装,骑着孔明车,稚声稚气地念着童谣,还在摇头晃脑··此刻的雨打萍只想说,素老女干,你的断眉暴露了你的身份了。
随着稚童的接近,雨打萍发觉这名稚童可能不是素老女干新开的小号,而是服下了他的特质丹药后的三余无梦生··“奇怪,难道吾之丹药还有返老还童的功效吗”雨打萍因为好奇,迎向来人。
“大哥哥,你说什么呢也告诉小四,让小四也听听好吗”·“小四”·“吾名四智武童,大哥哥就叫我小四就好啦。”
四智武童说着扬起笑脸,一时让雨打萍招架不能··素老女干虽然每次换个形象你都回换个名字,但是为什么这次只是小号变小了,居然连心智也跟着变小了这……这让吾招架不住啊啊啊。
雨打萍干咳一声,调整了情绪,问道:“三余无梦生,你怎么变成了稚童模样难道是吾当初给你的那颗丹药出了差错”·“哈,你果然总能认出吾。
丹药并没有问题,只是因为逆时计的作用我才会变成七岁的模样·”四智武童见雨打萍认出了他,便不再装作不识,“吾很好奇,你为什么总是能够确定我的身份呢不管是天踦爵,还是三余无梦生,还是四智武童,你都能够认出。
难道都不会疑惑的吗”·“嗯为什么要疑惑你便是你,就算变化的形象再多,也是有迹可循的。
若非要说一个所以然,大约就是直觉吧·”雨打萍并不知道一种感觉该如何形容,所以给出的答案也是相当的模糊··“那,你对罗浮山上的人是怎么看的”四智武童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吾信任他,就如同吾信任你一样·”雨打萍的回答没有一丝犹疑··“哈,可是吾却不能信任他·”四智武童轻嘲··“鷇音子更像是年轻时候的素还真,锋芒毕露,却依旧有着一个为了……天下苍生的志愿。”
说这句话时,雨打萍对于天下苍生这四个字居然从自己的嘴里冒出来而感到十分不适,但看到四智武童似乎陷入了奇怪的坚持中,这句话却是不得不说出口了··“吾知了。”
说着,四智武童的脚又踏上了孔明车,“对了,吾是有一句话要告诉你的,拿走了别人的东西,就要还,可没说一定要将原本的东西还回去呀·”·稚童的话音一落,便又吱吱呀呀地骑着孔明车渐行渐远。
·雨打萍看着四智武童的背影,怔了半响,突然一声轻笑:“哈,素老女干·”·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作者有话要说:鷇总和小四出来啦~~~撒花·小雨要如何解开这份劫难呢·雨:吾有问题·鷇:对不起,您的问题不在服务范围内·雨:……(摔)· · ·第11章 莹莹龙鳞 惘惘老狗·交通阡陌的路口,端坐轮椅的青衫少年手烧黄纸,余灰飞扬,片片碎屑落在草地随风而起,随缘落下。
正是雨打萍在为失去龙骨的百名婴儿,往生祭祀··自那日别过四智武童后,雨打萍便想到了解开怨结的方法·百名婴儿的龙骨自是不能原物归还,但也不能任由婴儿的魂魄遭受无骨之苦,于是雨打萍便以黄花梨木为材,雕刻了百枚婴儿的第三节 龙骨。
烟火烧灼,颗颗木骨化作烟尘,随风盘旋,消弭天际··雨打萍叹息着,念出对亡者的往生祝词:“愿君来世命,平安喜乐有,不见刀光影,不见血灾愁·”而伴随着最后的一张黄纸化作灰烬,雨打萍顿觉周身的郁结之气散去无踪,原来是婴儿的怨气已去,而雨打萍的心境也恢复了过往的清逸。
此劫已解,此怨已了,雨打萍熄了地上的火,将余灰用掌风吹至路边,却在掌风拂过后,发现一点异彩光华在路边闪耀·雨打萍走近,拾起异物,竟是一片来自烽火关键的龙鳞。
“喂那边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听见背后一声伴随着狗吠,雨打萍回头正见到了背着骨刀而来的北狗最光- yin -和一只巨大的白犬。
“嗯”怎么只有最光- yin -,绮罗生呢还有那只狗,怎么长的有点像当初九千胜大人和他一起捡回来的那只雪獒·“是你,相杀吧”说着,老狗拔刀便上。
雨打萍连忙运起青丝絮,化出光罩抵挡住凌厉的一刀··“喂喂喂吾好像没有得罪你吧·”雨打萍说着,手中的青丝絮却是没有停下。
一旁的雪獒小蜜桃对着最光- yin -叫了一声,像是听懂了小蜜桃说了什么,最光- yin -停下了手··一种朋友不如狗的感觉涌上雨打萍心头,虽说他和最光- yin -的关系并没有九千胜大人和最光- yin -那般亲密,但是,怎么说也是多年的朋友,最光- yin -宁可相信小蜜桃却不相信自己这种事多少让雨打萍心堵。
“你上来就要打要杀,连个理由都没有,到底是要怎样”雨打萍顿觉一阵头痛··“哼,你给我的那个反回香丹有毒被饮岁发现销毁了,是你先要杀吾,吾当然要对付你。”
或许多年前的情分对最光- yin -多少还有几分影响,此刻的老狗收起了刀··“那只是帮助你恢复记忆的香丹,哪来的毒,除非你的记忆对你来说是毒。
再说,吾号称只救不杀,哪里会做杀人的勾当”雨打萍扶额,虽然不知道这个饮岁是什么人,但是看起来对自己真是恶意不小··“哼,你有你的说辞,饮岁有饮岁的说辞,我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那件事吾可以暂且不管,不过把你手上的龙鳞交我·”老狗摸了摸狗头面具说到··“……”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吾最近怎么总是遇到这种理直气壮求人的雨打萍揉着太阳- xue -,“想要就拿去,这种麻烦,吾才不要。”
龙鳞自雨打萍手中抛向老狗,老狗接过,嗅了嗅后就将龙鳞收了起来··“多谢·”老狗道完谢,转身就要和小蜜桃离开··眼见老狗将走,雨打萍出声阻止,“且慢,绮罗生呢”·“与你无关”说完,老狗便携小蜜桃化光而去。
“……”难道吾长了一张不受人待见的脸吗·且说这日,忽然一阵急雨落下,雨打萍正打算躲到附近的树下避雨,却察觉到这雨中带有隐隐的血腥与似曾相识的狂气。
“嗯是烈霏被放出来了·”雨打萍有一分诧异,却不是十分意外·雨打萍对当初诊治过的那个烈家的小东西还算是印象深刻,看得出来是个敢爱敢恨的,武道之上也有几分天分,却未曾想到后来竟然成了九千胜大人的命中劫数。
虽然后来听说被人封印在了一处,免于祸害天下,可封印总有破开的一天,而今的绮罗生怕是迟早会遇上这个劫数··忽然,雨打萍察觉到风雨带来的不止是血味,还有一丝隐约的牡丹花香。
“嗯是绮罗生真是……”雨打萍叹气,转而运轻功追上落雨·九千胜大人的恩情和绮罗生的友谊,构成了雨打萍不能弃而不顾的理由,“诶呀,烈霏啊烈霏,却不知你究竟想要做什么”·雨打萍寻雨而去,追至飘血孤岛,便见绮罗生抱着最光- yin -在一边,而烈霏则是手持袄撒战镰,眼神饮血,举镰欲袭向绮罗生。
“我不准你抱着最光- yin -”·“住手”见此一幕,雨打萍运起青丝絮,挡下烈霏的一击··“是你你也还未死”只见烈霏转动手中镰刀,扬声大笑,“上天真是待我不薄,将礼物一个一个送来。
吾要杀你,吾会先将最光- yin -的秘密展现在他眼前,而后杀你,最后,就是吾最爱的九千胜大人”·“……”当初可爱的小不点究竟到哪里去了烈霖你究竟是如何教儿子的。
雨打萍看着眼前陷入嗔痴魔障的人,暗自催动当初自己救治他时留下的一滴血·只见烈霏突然停下,抚住心口,半跪在地··“怎么会”此时的烈霏感到了久违的心悸,“吾有功体护命,怎会还有心疾”·“当初吾为你调息延命的时候,有一滴血- xing -留在了你的身上,续起你的心脉。
看来,你练就的特异功体,并没有影响到吾之血- xing -·只要吾想,随时都能牵动你的心疾复发·旧疾复发的滋味如何,可否怀念如此,还不离开”雨打萍冷眼看着烈霏心疾发作。
“你你会后悔的”烈霏撑起身体,化光离开··“绮罗生,你可还好最光- yin -又怎样了”雨打萍转动轮椅,走近绮罗生。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啊,是你·”已经恢复了九千岁部分记忆的绮罗生,这一次见到雨打萍多了不少的感慨,“这次,多谢你了。”
雨打萍看着躺在地上的最光- yin -,却发现最光- yin -气息已绝,竟已然回阳不能了··“怎么会明明前阵子还是精力充沛地拿刀要砍吾呢。”
雨打萍说着,伸手准备探查··“别动,最光- yin -的尸首会自动吸收碰触他的人的功体·”绮罗生说着,捧土掩埋最光- yin -的尸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雨打萍诧异,少见死去的尸体还会有异数,除非生机未尽,“最光- yin -未死”·“最光- yin -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吾会保护他·吾不会让他知道这个秘密,吾不会让他消失·”·绮罗生要在飘血孤岛守着最光- yin -的尸体,雨打萍不放心让绮罗生对上有邪功护体的烈霏,便一同留下。
期间,绮罗生讲述了自己自上次离别后的境遇,原来绮罗生和时间城定下了守护时间树的契约,自此便不能轻易出时间城·虽然与原来的朋友兄弟不能时常相聚,但在时间城中也认识了有趣的人,接触到了有趣的事。
漂泊许久的白衣沽酒也算是终于有了一个归宿··听着绮罗生形容着时间城的事,雨打萍终于知道了之前最光- yin -提到的饮岁是谁,也知道了为了不让最光- yin -消失,最光- yin -不能认识到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虽然雨打萍能够谅解饮岁对最光- yin -的关心,但依旧有几分不忿·听说绮罗生之后还会回时间城,还能见到饮岁,便暗搓搓地准备让绮罗生给饮岁捎带一份“大礼”,来回报老狗的那一刀。
绮罗生心知雨打萍从不伤人,也有心捉弄,便答应了··“绮罗生,雨打萍,暴雨心奴要来讨回你们欠我的情了·”随着烈霏的声音,绮罗生一身武劲流转,震荡周身,扬起一片飞尘。
“哼,暴雨心奴”·雨打萍看绮罗生斗志昂扬,随手一枚药丸掷去,“吾便在此守着最光- yin -,放心,若论起守势,少有人能破开吾之屏障。”
“好·”说着,绮罗生手握双刀,迈步走出··且不提绮罗生是如何双刀力战暴雨心奴,这边的雨打萍则是稳坐在轮椅上,不动如山,周身却又劲力暗涌,暗自警惕着。
但最先迎来的,竟是一声狗啸,竟是小蜜桃飞奔而至·但见小蜜桃在洞中嗅了嗅,而后绕着雨打萍转了几圈,便在雨打萍面前站住··“哦,你也是来守着那个笨蛋的吗”雨打萍看着小蜜桃。
小蜜桃叫了一声,算作应答,而此时,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恶相男子迈进,竟然是圣魔元史的三化身之一的仓颉天邪··“居然还有人守着最光- yin -的尸体,只可惜……”说着,仓颉天邪手上气劲流转,攻向雨打萍与小蜜桃。
但见雨打萍周身青光大显,罩住小蜜桃与自己,接下来者攻击,同时运青丝絮结成密网光罩,挡在彼此之间··“可恶,难缠的家伙,是你自寻死路”说着仓颉天邪周身的邪气蒸腾,盈漫在山洞之中,气势骇人,一举攻击破开雨打萍的密网光罩。
青色光絮片片散落,而来自仓颉天邪的冲击之力让雨打萍一时呕红,血色落地··作者有话要说:病娇出现,小心- xing -命· · ·第12章 袖里乾坤 雨落生死·“敢动小蜜桃者,杀无赦”只见老狗闯入洞中,猛厉开杀,寸寸刀光袭向仓颉天邪,仓颉天邪应变不及,转眼便身受重创,被老狗一刀斩下头颅,化作黑烟消失。
“小蜜桃”老狗杀退仓颉天邪,连忙看向洞中··“咳咳,”雨打萍咳出一口淤血,平复了气息,说到,“小蜜桃没事。”
这时雨打萍想起自己对绮罗生说的那句‘少有人能破开吾之屏障’,突然觉得脸有点痛··“哼,多谢你了·小蜜桃,你来这里做什么难道这里真的有我的尸体那帮坏人……”·看着老狗声声问着小蜜桃,雨打萍连忙出言阻止,免得露出破绽:“坏人的话你也信,小蜜桃是察觉到吾有难,才来帮忙的。”
“嗯你什么时候和小蜜桃关系这么好了”·“我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雨打萍装的一脸无辜。
小蜜桃也应了一声··“算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要来去大开杀戒了·”说着老狗抬步便走··居然在吾只救不杀雨打萍的面前说什么要大开杀戒,最光- yin -汝是什么意思·老狗走后,只留一人一狗面面相觑,且说雨打萍与小蜜桃守在洞中,焦躁与不安却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堆砌,累加心头。
“嗷呜·”小蜜桃在雨打萍身边蹭着,似在传达对老狗的担心··拍拍小蜜桃的头,雨打萍挑动着面前的篝火,火光跃动,引得一片光飞影舞也让雨打萍渐渐觉得心躁动不安。
“吾亦是担心,却不能有什么作为,只得在这守着最光- yin -的尸首·”雨打萍也因为隐约的预感,而心噪不宁·观刚才的形式,似乎除了暴雨心奴,还有其他的势力盯上了老狗和绮罗生,却不知道二人能不能应对。
越想越是心躁不安,终是引得雨打萍躁到了极点,将手中拨火的木柴摔下··“真是够了活人哪能被尸首拖累死飘血孤岛早已被人发觉,便是在这里苦守也是无用最光- yin -的尸体迟早会现世,还不如……”雨打萍说着,掌风拍散土尘,赫然显现最光- yin -的尸首。
“嗷”小蜜桃立刻起身,护在最光- yin -身前·【你要做什么】·“吾又不是要对他怎么样,只是将尸体收起来而已。”
说着,雨打萍手一挥,最光- yin -的尸体便被收入袖里乾坤之中··嗷【什么时候袖里乾坤能收人了,这是在欺负狗不懂吗】小蜜桃暗自吐槽。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怎样了么还不快去寻老狗·”·待一人一狗赶到战场时,战况已臻激烈,只见身受重伤的老狗被绮罗生背负在身,而绮罗生则是应对暴雨心奴和阎达两大杀神,奋力血战,不远处亦有一名染血少年正欲祭出绝招,从而博得一线生机。
“还好,尚未有人死·”雨打萍说着,引出数道青丝,将绮罗生,老狗和那名少年掳起,化作一道凌厉青光,转瞬便是数十里之外··“好恨”暴雨心奴怒喝,一身邪气迸发天际,“好恨啊”·一众人落下,小蜜桃立刻扑向绮罗生和老狗二人,哀鸣不断,一旁的少年也是重伤累累,再难站立。
雨打萍见状,立刻检查众人的状况·最光- yin -胸骨尽碎,五脏亦是受创严重;陌生少年则是全身无骨,情况异样,不好下断决;相比之下,绮罗生的状况倒是最好的。
雨打萍不说二话,立刻运起青丝絮,续起最光- yin -的断经碎骨·因最光- yin -的胸骨粉碎,雨打萍不敢大意,将青丝絮运至入微,额上也因运功而汗水淋淋·青光之下,最光- yin -的脸色终于渐渐好转,待雨打萍收起青丝时,最光- yin -已然脱离险境。
看到最光- yin -已无大碍,雨打萍转而对向陌生少年,正准备治疗,却见对方说到:“吾已然无事,不用管吾·”·虽然对陌生少年的无骨之躯好奇重重,雨打萍此刻也只是按下不提了。
将调养的丹药喂给三人,雨打萍这才长舒一口浊气,心中的不安虽然还未尽解,却是放下了大半··“一字铸骨,多谢你这次出手相助·”绮罗生缓过气来,首先就向陌生少年道谢。
原来这就是阙声云舵提到的一字铸骨,雨打萍听到一字铸骨的名字,不由地又多打量了少年几眼··“啊,不用道谢……”正在说话间,天上却又落下了带着血腥味的细雨。
“唉呀疗伤用的时间太多,竟然让他追上了”雨打萍这才明白心中那一丝不解的不安是什么,是劫数未尽,是避之难解··“来了便再战就是”绮罗生说着,手握双刀,摆出临战之姿。
“战什么战老狗的伤只是脱险而已,还需一段时间的调养;而你还要赶回时间城,否则向时间城借将的鷇音子因时间惩罚出事,才是真正的大乱。”
雨打萍看着绮罗生的战意,出言劝阻,“有时的退让,是为了之后更好的反击不是吗”·“这……”绮罗生看着重伤的老狗和一字铸骨,收起了双刀,“好吧,吾这就回时间城,最光- yin -就拜托你们了。”
说完,绮罗生化光赶往时间城所在的殊离山··看着绮罗生走远后,雨打萍便循着留在暴雨心奴身上那一点血- xing -,化光迎向暴雨心奴,徒留一字铸骨和老狗二人。
“浮沉千年,身如柳絮不知处,漂泊四处,尘世飘摇雨打萍·”·随着诗号声入耳,暴雨心奴停下了脚步,声音之中带着喜悦:“是你是你寻来了吾可是真欢喜啊。
吾欢喜你没有死在那个疫区之中,这样吾才有机会亲手杀了你啊,亲爱的小哥哥·”·“……烈霏·”雨打萍看着暴雨心奴的狂邪,一时百感。
一声的小哥哥,让雨打萍回忆起了当初那个身患心疾的可爱小孩,却无法将当初的稚童和眼前的人重合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时候,烈霏竟然扭曲成如此模样,“你究竟是为什么变成这般……”·“小哥哥啊,当初吾对你可是十分的喜欢啊,不仅是因为你是吾心疾的救星,也是因为你名字中的那个雨字,你的耐心让吾当真将你当成了家人。
可是你,为什么要抛下暴雨,为什么不将你的目光只投映在吾一个人的身上”暴雨心奴说着,言辞间早已是执念深种··当初雨打萍为烈霏诊治过后,提出的是循序渐进的疗法,需要较长的时间慢慢调养烈霏的身体,所以与烈家多有接触。
后来则是因为诊治疫病时不慎被传染,才没能赶上烈霏后半段的治疗·而后,身染疫病的雨打萍就隐藏在人烟鲜至的地方,独自应对,最终才得了生机·可看暴雨心奴的模样,就算雨打萍解释了,结果也不会由什么改变。
“吾就算当时一直在你身边,也不太可能将精力全都放在你一个人的身上·这世上并非是所有的事都是关乎你一人的·”·“好残忍的说辞,小哥哥啊,你居然如此伤害我的真心。”
暴雨心奴以手抚心,一阵笑声响起,“哈哈哈哈哈,果然,只有杀了你,你才会真正只属于吾一个人·可吾现在不仅仅想杀了你,还想让你同吾一样伤心啊……要怎样做呢啊,小哥哥不是号称只救不杀吗小哥哥当初救了吾,可吾却是杀了不少人啊,有多少呢数百数千啊,太多了,数不过来了啊。
这些人命,可是要算在小哥哥身上一份的啊·怎样,救了一个恶魔,加了这么多的人命在身,小哥哥你的心痛了吗”·雨打萍只是冷冷看着暴雨心奴的狂态·“小哥哥啊,你看着雨中的甘甜血味,这是暴雨心奴给你的最好的礼物啊。
小哥哥,你的心痛了吗”·“吾的心,不痛·”雨打萍不为所动·雨打萍救人本就是有救无类,便是恶贯满盈的人,若是巧遇了也会施手相救;哪怕是善名满身的人,若是无缘也无法救治。
所谓的善恶,原本对雨打萍就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世人所说一个人好,只是因为那个人符合了世人的利益;世人所说的一个人坏,也只是因为那个人损害了世人的利益而已。
人所说的善恶,从来不是雨打萍救人的准则··“啊,不痛啊·”暴雨心奴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失望,而后转为- yin -沉,“小哥哥不痛,是不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心呢真想看看这样残忍冷酷的你,那颗心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说着暴雨心奴舞起袄撒战镰,挥向雨打萍,雨打萍转动轮椅,躲开这带着- yin -风邪气的一击,暗自催动续起暴雨心奴心脉的血- xing -,牵制暴雨心奴的动作。
“好痛,吾的心好痛啊·”暴雨心奴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更加癫狂,“小哥哥,你的心究竟有多狠啊·”随着袄撒战镰的寒光泠泠,一刀一刀猛烈袭向雨打萍,交织出狠猛利光,誓要将雨打萍的心自胸腔撕裂而出。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纵是雨打萍闪避有道,在愈见猛烈的攻击下也是渐渐力竭·本就身有残疾,又只以守势应对对方的癫狂杀意,更加上之前损耗了大量功救治老狗,雨打萍一时不慎,被暴雨心奴一刀划开胸前,血溅冲天。
“哈,好艳的颜色,好美的风景·”暴雨心奴说着,举起袄撒战镰,准备最后一击,“你是我的了·”·作者有话要说:夭寿啦……小雨被暴雨揍啦……·感觉暴雨心奴就是那种不管是什么正常的道理……都会被他扭曲成杀人的道理……·只不过雨打萍好歹是抱着只救不杀的原则数百年的人……这种救的不是好人的事做得多了,若是真像暴雨想的那样就能打垮小雨的话……小雨早就挂了……· · ·第13章 似梦非梦 神识之间·眼见雨打萍已然被暴雨心奴逼迫地接近末路,真是求生无门,唯有死路,命如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却见他脸上非但没有濒临死亡的不甘绝望,有的反而是胸有成竹和因对暴雨心奴的蔑视而勾起的笑容··“你笑什么”看到雨打萍脸上的笑容,暴雨心奴恼羞成怒·“哈笑你,笑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笑你永远不知道你所失去的;笑你……为己心所累,不得自由。”
说着,雨打萍身向后仰·原来在打斗之中,二人已经接近了山崖尽头,而雨打萍的这一仰身,竟是直直落入万丈深渊之中··“你雨打萍啊。”
山崖上头,暴雨心奴的怨愤之声响起,却再不见那一身青衫,唯有暗黑深渊,一如恶鬼噬魂,吞没- xing -命··耳边呼呼的风响,像是宣诏着- xing -命的流逝,估摸着暴雨心奴再看不见自己的身影,下落的雨打萍双手借力身下轮椅,纵身上跃,紧接着运起青丝絮,化青丝做链,缠上翘起的山石。
过大的动作扯动胸前的伤口,使得雨打萍口中呕红,身上的青衫已然变的血色淋漓,手上却丝毫不敢放松·待雨打萍稳住身形,只听山崖下传出了一阵木头断碎的声响,正是轮椅在下坠之势中粉身碎骨,碎响在空寂的山林中引得雨打萍不由后怕。
雨打萍渐渐运功加长青丝链的长度,缓缓落地,当终于坐在地上的时候,一口强撑的劲气一泄,竟是连将胸前伤口止血的气力都没了,只能任由血液渐渐流失,眼前也是逐渐迷蒙,看不清前路。
好容易才走到这里,若是现下因失去意识而被由血味吸引而来的野兽叼走,那真是……·就连心中的暗嘲都没有想完,雨打萍便彻底陷入了黑暗,气息微微。
却见昏迷中的人有点点荧光溢出,蔓延至胸口全身,竟是在自动填补雨打萍胸前那道狰狞伤口·至此,雨打萍才算是真正脱离了危险··熟悉有温暖的梦境之中,雨打萍打量着面前多出的最光- yin -尸首。
如此意外让雨打萍一时之间思绪竟有一点回转不过来,直到身后的脚步声响起,才让雨打萍停下呆愣回神,转头看向来人··“好友啊,吾发现吾这么长久以来,好像误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雨打萍盯着蚁裳顾命的眼睛说到,此刻的雨打萍脸上依旧带着一丝未消失的震撼··“嗯是什么事情”·“这里,好像从来都不是吾之梦境。”
雨打萍说着,拉着蚁裳走到一旁的石椅上坐下,待一杯清水下腹,才是整理好了思绪··“是和那具尸体有关吗”看到雨打萍恢复平静,蚁裳这才问道。
“吾在医仙神道除了医术之外,还曾学得一门袖里乾坤,可以将外物纳入自身开辟的小空间之中·诸多师兄弟之中,只有吾之袖里乾坤能纳活人,存生物,吾一直未曾细究,而入吾袖里乾坤的人也都处于五感蒙昧的状态,出来后不能形容吾袖里乾坤之中的景象。
而日前,吾一故人因此尸受险,所以吾便将尸首纳入袖里乾坤之中,以求他人无法损毁发现此尸·哈却是没想到,尸体竟然会出在在这里·”·“难道说,这里竟是袖里乾坤”蚁裳诧异道。
“是,也不是·由自身开辟的小空间,是以神识为基础,功体做辅助,这里大约是你我的神识之间·虽然不知你我神识因何而连,不过经此一事,却让吾发现了一件便利之事。
吾以后若想来寻你,却是不必入梦或昏迷,而是可以循袖里乾坤而来了·”雨打萍说着,语气轻松愉快不少,“怎样,好友可是感动了·”·“嗯”蚁裳不解。
“感动于吾可以随时来寻你,为你解闷啊·”雨打萍调笑··“就算不用通过袖里乾坤,你也没少来此,那又有什么区别呢”蚁裳饮着杯中酒,说道:“我倒是不知,你竟然将这里当作了梦境,难道之前你都将我当作了一场梦了吗”·“不怕好友你生气,吾之前的却是将这一切当作了一场美梦。
毕竟初次见你,正是吾弱小不堪,对人心失望至极之际,好友你就像是吾最期待的一场梦,将吾从心之深渊拉扯而出的那一线蛛丝·”·“我竟不知,你是将吾看的如此重要……”·“那时的吾,将你当作是梦,当作是唯一的依靠,却也应为害怕梦碎而不敢将你当作是真实存在的,哈哪里是那时的吾,就算是现在的吾,也不曾询问你在何方,究竟该如何去见你。
吾真是,无论何时都在逃避啊·”雨打萍说着像是下定了决心,“好友,告诉吾该去何处寻你吧,吾想要在神识之外见你·”·“不可”却不想蚁裳的态度十分地坚决。
“……好友”雨打萍对蚁裳异常坚决的态度感到惊异,“难道好友你不想让吾寻你”·“不错。”
“却不知这又是为何”雨打萍难得地对其他人的决定有了追究的念头··“你我本就可以随时在此相见,又何必拘泥于面对呢再说……”蚁裳停顿了一下,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再说”雨打萍一脸的好奇··蚁裳瞥了一眼雨打萍,放下了酒杯,竟然有了长辈问罪的气势,“你这次来到神识之间,与寻常的时刻不符,是不是又受伤昏迷了。”
“唉呀”雨打萍一见好友脸色,不由得陪笑,忘记了追问为何好友不愿真身相见,“吾只是见了一个小辈,切磋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啦。
好友莫气,莫气啊·”·“既然知道吾会生气,又为何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看着雨打萍的笑脸,蚁裳顾命只能火气一泄··“吾不会有事,好友心安。”
雨打萍醒来时,闻到一股野味肉香,令人垂涎·“哈,原来是被山中猎户救下了吗”雨打萍说着,运起青丝絮环视周身,胸口重创已然痊愈,“看在吾这般拖延暴雨脚步的份上,希望绮罗生和老狗已然脱险,不然吾这一刀真是白受了。”
“嗯你醒了·阿娘啊,那个小哥哥醒了·”刚刚进门的小童一看雨打萍已醒,又转身出去,再进来,则是扶着一名盲妇进门。
“多谢夫人相救,雨打萍在此感激不尽·”雨打萍在床上点头行礼··“是我相公从山中捡到你的,山中猛兽众多,哪里能将你弃而不顾”盲妇说着,推着小童,“去给小哥哥倒杯水来。”
小童听了,便听话地倒水递给雨打萍··“多谢,”雨打萍接过水杯,转而问向盲妇,“却不知吾昏迷多久了”·“有数天了,这几- ri -你昏迷不醒,村里的大夫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哈是在下自身运转疗伤,与常人有少许的不同,普通的大夫看不出缘由并不奇怪·吾既然收了夫人相公的搭救,不如就将夫人的双目治好来做报答可好”雨打萍不喜欠人恩情,便欲以治眼偿还。
“这……”盲妇心中尚有疑虑,毕竟雨打萍的模样不过十五,难以让人信服··“阿娘啊,要不就让小哥哥试试,说不定能治好呢。”
一边的小童见有人要治娘亲的眼睛,自然是答应不疑··“还是等我相公回来再说吧·”盲妇依旧踌躇,雨打萍便不再勉强··因为轮椅被毁,雨打萍索- xing -便不再用轮椅代步,而是运起青丝絮- cao -控双腿行走。
所幸之前自兽花之后,雨打萍常有练习精进,所以而今以青丝絮代步也不是难事··当晚猎户回来之后,雨打萍再次提出治眼一事,则是被毫不客气地回绝了·“看你不过是黄口小儿,怎么可能治好我娘子的天生眼疾后生仔不要那我们开涮。
我们好心救你,不是让你来骗我们的”·“哈在下只是对医术小有信心,一时忘形而已·抱歉·”雨打萍见状,便是熄了这个治眼的心思。
常人总是被皮相所惑,既然对方不需要自己的相助,便不再勉强··“娘子啊,我回来的路上听说逆海崇帆能有神迹展现,说不定他们能够治好你的眼睛,不如我们去试试”猎户似乎对雨打萍有着莫名的反感,不愿再与他说话,转而拉着盲妇要一起去逆海崇帆。
雨打萍好心被人当作了骗子,却不欲多加计较,挥手运起袖里乾坤,一些金银立现桌上,让一边的猎户和小童立时目瞪口呆,只有盲妇因眼不视物而不知发生了何时··“这些银钱,就当作阁下救了在下的报酬吧,请了。”
雨打萍说完,便化光离去,不欲再多做纠缠··屋内的猎户却是一脸的懊恼:“早知道此人不凡,就多讨要些报酬了·算了,还是去逆海崇帆治娘子的眼睛更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小雨一开始就没打算牺牲自己,他一早就打算引暴雨到山崖边,然后诈死……只不过暴雨那一刀不再他的算计之内……·皇叔不想见小雨……一是皇叔现在还是深海美人鱼的状态,就算见了也不一定认识,更何况皇叔还在深海中……·逆海崇帆开始安利啦~~~抢人头~抢信仰~·下一章就是百年暗夜……· · ·第14章 百年暗夜 百恶横行·只因心中一点不愿,雨打萍便贸然在夜色之下离开猎户的住处,却也是一时之间不知该前往何处。
无边夜色茫茫,而此刻,人心亦是惘惘,不知去路,不明来方·雨打萍在山上毫无目标地走了一段路,最终还是停下了··“啊,算了,吾还是先寻一处洞- xue -,度过了今夜再说吧。”
雨打萍叹息一声,暂时定下了今夜的去处··幽幽夜色之下,天际异电,隐隐青雷似乎是在昭示着将有灾劫再次降临苦境大地,不多时后果然异变陡现·一时之间天地震撼,黑光横扫,邪气冲霄,一股夹杂着恶鬼怨念的黑暗力量横扫过境。
力量的异动将在山洞之中假寐的雨打萍惊醒,稍稍犹疑一下,雨打萍便出洞一看,却见本该将见旭日的天空,竟有诡异黑云罩顶,遮天蔽日··诡异黑云不仅遮尽三光,还因自带的诡异邪气,引得天地之间万邪躁动,纷纷横行,这分明是末日之相。
见有不长眼的邪祟竟在黑云邪气之下得意忘形地冲向自己,雨打萍冷哼一声,身上青光微闪,便将邪祟灰飞烟灭··“邪祟之物竟敢寻到吾之头上,是天地邪气大盛,让你们失去了对医仙神道的畏惧本能了吗”雨打萍冷嘲,运起功体,青光大盛之间,所在山头的邪祟尽数消散,余下的见势不妙,也纷纷远离山头。
山头的雨打萍观视暗夜下的人间,有惨叫声不绝于耳,声声凄凉,雨打萍叹息一声,立刻化光山下·但见村落之中,竟是一片活人被活死人袭击的惨状·雨打萍运青丝做链,将活死人围困一方,见情况暂时稳定,雨打萍这才走向被救下的人面前。
“这位朋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里怎么会是如此惨状”·“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是在给娘亲守灵,哪里会知道居然诈尸了,还袭击活人,救命救命啊。”
被救的人惊慌失措,依旧不停地颤抖··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雨打萍打量着那群活死人,灵光尽暗,面色青灰,四肢的运转也是僵硬,莫说全然没有生人的气息,有的还是带着死去已久的腐臭。
如此死气的尸体,却能够行动,甚至在青丝链的捆绑之下还在蠢蠢挣扎,想要啃食活人··“早已身死,却能活动·是被邪气所控吗但为什么渴求生人血肉呢”雨打萍思索着,却被惨叫打断。
竟是还有未受控制的活死人在袭击活人··“唉呀,麻烦啊·”雨打萍说着,手中多条青丝成型,将一众活死人围困·而后对先前救下的人说到,“你去将村里还活着的人寻来,这种时候,不可落单。”
“是,是,我马上就去·”那人声胜应答,跌撞而去··而这边的雨打萍则是运起一口火,将青丝缠绕的活死人尽数烧做飞烟·“你们早已死亡,吾并没有还阳只能,所以只好将你们以火焚尽,免得你们死后还饱受业债缠身之苦。”
终于将村中的活死人全数火焚解决,未及歇息,却又有妖魅前来袭击村民··“好胆难道不知畏惧吗”雨打萍说着,身上青光骤现,晃的妖邪一时退步,却依旧不肯离去。
“你只有一个人,我们一起上,还怕你吗”说着,竟是要一拥而上··雨打萍大运功体,青光犹如暗夜之中的一分希望,将妖邪震退。
见状不妙,妖邪迅速撤离·总算是暂时安全了,雨打萍长舒一口气,精力有些不济,竟是再难运青丝絮控制双脚,双腿一软,就要跌落在地··正要落地,一双手臂稳稳接住雨打萍,一阵丹药香气扑鼻而来。
雨打萍抬头看向来人,原来是鷇音子,不由心宽,“你来了·”·“是,吾来了·好友你怎样了”鷇音子与上次所见,多了几分的温和,少了那一分的凌厉,感觉上倒是和本体的素还真更加相像了。
“无碍,只是缺少了一个轮椅而已·”雨打萍除了耗力过多,当真还没有什么大碍,还有心情调笑··“现在不是叙旧的好时候,吾先带你去罗浮丹境。”
鷇音子说着,正要动作,就被雨打萍打断了··“这个村子里的人怎么办哪里才算是安全的地方来安顿他们”·“欸,吾一路探查,就只有好友你守护的这里幸存者最多,幸苦好友了,不用担心,吾会留下阵法保护他们不受妖邪侵扰。”
说话间,鷇音子手中拂尘一扬,一个金色大阵没入地下,“如此,这座山周围的人,便可暂时无忧了·只不过,若想真正解决问题,果然还是要破开黑云啊。”
“哈,苦境出了事,哪一会倒霉的不是你,若论幸苦还轮不上吾·吾现在腿脚不便,去罗浮丹境的这段路程,就麻烦你了·”·“好说了。”
鷇音子抱起雨打萍,化光往罗浮山而去··罗浮丹境之中,雨打萍在丹烟之中闭目打坐,吸纳丹境灵气运转周身,恢复功力·待到功力恢复了七八分,出定睁眼一看,就见到老狗带着一名身背画笔的人前来。
看到在石台上打坐的雨打萍,老狗的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声带着奇怪意味的问候··“你还活着·”·嗯这句话的意义……颇深啊……·“……怎样了么难道吾该是死了吗”雨打萍微微皱眉。
“不是,只是之前灭元始的时候有和暴雨心奴合作,暴雨心奴说他将你斩杀分尸后,丢入了万丈深渊,所以吾以为……”老狗摸了摸狗头面具,“吾很高兴你还活着,没有别的意思。
还有,多谢你当时出手相助·”·“顺手而已·不知一字铸骨呢”雨打萍想起了当时,他好像是吧老狗留给一字铸骨了。
“我哪里会知道,他总是到处乱跑的·不说了·鷇音子,吾来罗浮山的途中遇到了一名天葬十三刀的朋友,他说有事要寻你·”老狗说着,将身后的人引荐给鷇音子。
“嗯何事”·“我有这张图要交给你·”说着,来人便从怀中取出一卷画,递给鷇音子··只见画上画的是一直黑色孔雀与一名刀者的战斗,鷇音子看后问到:“此图寓意为何”·“光与暗的战斗。
这幅图所画,乃黑罪孔雀与一名陌生的刀者,但吾却不知何者为光,何者为暗·”·“魔鬼用光明外衣包装自己,圣者因杀戮过往,而沉沦黑暗·象征黑暗的魔鬼是黑罪孔雀,象征光明的圣者乃沐灵山,也就是受琉璃圣火感沐之后的百岫嶙峋”·“但那名刀者的刀法,十分的残戮,周身亦是死气沉沉,怎有可能是象征光明的圣者。”
来者十分诧异··“这是一段天佛原乡的机缘·”·“好,我便来一探究竟·”说完,由老狗引来的人便离开了罗浮丹境。
“你倒是繁忙,既然如此吾也就不耽误你了·”雨打萍左观右观,也看不出自己能够插手什么事,便打算离开··“好友行动不便,便暂且在此留下。
吾已请人为你另外打造一个轮椅,不如就等到那时可好”·“好,那就多谢了·”雨打萍听了,便不再推辞·天下黑云笼罩,若是要分神在双脚上而不能使出全力,莫说是救人,就是自救也是问题。
在如此问题上,完全没有必要进行无谓的坚持··转动着轮椅,前行在黑暗之间,出了罗浮山脉的雨打萍,感受到的只有到世界末世的凄凉·黑云遮顶之下,人世间生不能生,死不能死,唯有混乱,唯有妖邪横行。
一路上,多有残尸断臂铺路,少见生者·满目是血流成河,是邪魔当道·一路行走,便是收敛一路的尸体,焚毁一路的活死人··雨打萍在这乱世能做的,就只有焚尽尸体,救治活人。
只是无论走到哪里,死人的数目总是远远的超过活人,所救的总是比不过焚毁的·先是黑云掩尽三光,而后妖邪穷出,世人枉死,累积的尸体又滋生出疫病·而今的世道,寸步艰辛,处处为难。
纵是是在江湖中浮沉千年的雨打萍,在这已被黑云遮天的时日,感受到的也只有心累与无能为力··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乱世,不仅仅是人命被无情摧毁,更是人心被恶意蛊惑。
被妖邪肆虐的世人,渴望着被救赎,渴望着回到昔日的繁华光景,这份渴望,就成了逆海崇帆的而入之虚··“逆天诰命,海广地生,崇云法戒,帆引归程;荼罗说尽,罗网神听,无妄乃劫,疆布唯征。”
手持火光的逆海崇帆的门徒,向着幸存的百姓一步步走来,又引领着他们信仰逆海崇帆·雨打萍看着这一幕,总是觉得有几分违和,却想不出该如何劝阻·人们对逆海崇帆的态度,犹如扯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如痴如狂,盲目而让人感到悲凉。
“走走走,逆海崇帆的地擘,又要开布道大会了·”一众人与雨打萍擦肩而过,又是逆海崇帆的信徒·本欲无视他们,谁知其中却有一人拉住了雨打萍的轮椅,“你也一起去听听地擘大人的布道,神迹一定能将你的腿治好的。”
为了不伤身后推轮椅的人,雨打萍不便太过挣扎,便随着一众人而去··作者有话要说:孔雀神棍君出现了……·乱世惨象,妖孽横生……感觉孔雀君就是那个妖孽……·哪里来个大师收了他吧· · ·第15章 神厌之人 鷇音崇辉·尘封已久的逆海崇帆希望出口,在无尽黑暗之下,涌进了万千信众。
无论是为了在残酷世道生存下去,还是真心信仰着逆海崇帆,一众人都汇聚在这里等待着奇迹降临己身··雨打萍坐在轮椅之上,抬头看向即将有地擘降临的高台,脸色悲喜不动。
只见半空之中有人脚踏圣兽禘猊凌空降下,一身黑亮,眉目妖魅似悲·刚一落下,便是打量着一众跪拜的信众,对信众之中唯一端坐轮椅之上的雨打萍却是多看了几眼。
雨打萍摸了摸鼻子,对于地擘的关注有一点不自在·先不说他双脚不便,不能跪,就算能跪,他亦是不想·当年逆海崇帆刚出时,雨打萍就是吾不信的态度,而今更别想让他对逆海崇帆带有恭敬之心。
·“圣裁者,求求你救救我的阿爹吧,他就要死了,求你大发慈悲,救救他吧”一名少女跪倒在前,苦苦哀求··“啊,悲天悯人的神啊,你何忍聆听众生黎民的哀唤。
他们在渴望你,他们在祈求你,将灾难赐回轻蔑,将圆满回归坚定·信众何辜,生命何辜啊·为了彰显神之垂怜,神之不朽,吾圣裁者,以神为名,得圣航者之命,让信众恢复康健,见证神迹。”
只见神迹下降,少女的老父立时从奄奄一息恢复健康·雨打萍眉头一挑,原来逆海崇帆能够得到如此多的信众,出了舌灿莲花之外,原来从表面看是真有几分本事。
无知世人会说那是无上神迹,雨打萍却看出那道力量之中的冤魂哀嚎,与漫天黑云之中的怨气有异曲同工之处··“哈·”雨打萍一声轻笑·原来放火者的与救火人的是同一群。
“嗯卑微的世人啊,你的轻蔑,是对神之奇迹的不屑吗”高台之上的地擘发问道,与地擘的问话一同而来的是逆海崇帆信众的愤怒目光。
“不敢·”雨打萍稳坐轮椅之上··“可你的眼神却是充满了对神的疑惑,啊,悲悯的神啊,原谅这份疑惑的目光吧,这是被尘世障目的灵魂,神会引导你,神会将你从迷惘之中救赎。
受苦难的灵魂啊,从你那座困牢之中走出吧·神怜悯,神不朽啊”·“荼罗无疆荼罗无疆荼罗无疆”·随着一众信徒的呼喊,地擘弁袭君冷眼一睨,右手孔雀指如鸟灵动,七彩霞光凝至指尖。
孔雀指轻抖,霞光没入雨打萍体内·瞬间,雨打萍感受到地擘的力量游走身上,却被青丝絮当作食物吞噬殆尽·却见雨打萍身上的七彩霞光被青光遮掩,地擘的神迹竟然在雨打萍身上失效了。
“嗯”地擘语调有疑,却不见慌乱,“啊,悲悯的神啊,原谅这个神厌之人吧,他不过是被蛊惑的可悲的灵魂,他不懂神之伟大,他还在游移啊。”
地擘的惺惺作态让雨打萍不欲再留,但正面对上明显势众的逆海崇帆不是雨打萍的作风,只见雨打萍一边以手抚心,一边说到:“吾就知道,吾这一生的苦难,都是因为吾是神厌之人,吾……吾……”不待说完,雨打萍立刻化光而去,将一个被神伤害而后逃避的少年演的栩栩如生。
虽然心生疑惑,这边的地擘则是借着这个台阶而下:“啊,卑微的灵魂啊,只要心存希望,神会宽恕你·”·“逆海崇帆,惑世之源”估摸着已经远离了,雨打萍这才将忍了许久的评价吐出口中,“呼,果然说出来就好了。
不得不承认,逆海崇帆掌控人心的能力确实不凡,若是吾是在数甲子之前遇上,只怕也会被迷惑·”·离开逆海崇帆之后的雨打萍则是继续敛尸救人,只是这一次却是注意避开逆海崇帆的信众,免得再次被强拉去听布道。
这日,雨打萍远远见到逆海崇帆的人,正打算转身离开,却听到了难以置信的消息··“鷇音子行刺圣航者失败,被逆海崇帆擒住,要在崇辉圣岸天火焚身处死了快去看啊”那个逆海崇帆的信众一边招呼着人去崇辉圣岸,一边宣传着这个消息。
雨打萍立刻欺身揪住那个信众的衣领:“你说什么你再讲一遍”·“鷇……鷇音子刺杀圣航者失败,要……要在崇辉圣岸受……受神审判,天火处死。
大……大侠饶命饶命啊”信众在雨打萍的厉色与武劲运转之下颤抖不已··“哼”雨打萍心知手上的这个人只是传信而已,便将人甩过一边,撞翻一片,随后雨打萍立刻化光赶去崇辉圣岸。
“鷇音子,素老女干,你究竟打的是个什么算盘”雨打萍一边赶路一边思考·行刺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这一回大约也只是为了布局而已,只不过按照素还真以往的行为来看,他布局从来都不在乎把自己也算计在内,现下最担心的是他有没有给自己留条退路。
“哈,揣测素老女干的心思,吾是疯了吗吾只要去救人就好,管他什么布局·”·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崇辉圣岸已然聚集了数多百姓,正在高台之下涌动,想要看清崇辉圣岸之顶的人。
未曾习武的人五感蒙昧,看不清崇辉圣岸之顶,雨打萍却看的是一清二楚·鷇音子被绑在架上,看得出受伤颇重,而脚边则摆放着准备好的柴火··天火焚身……天火焚身……难道鷇音子打的是让圣航者自己将天破一个口,引雷而来雨打萍暗想,大约为了这一步,鷇音子已经用了不少的计策迫使圣航者不得不用此险招,只是看鷇音子的模样不想是为自己找了后路的样子,难不成是真想牺牲了自己。
雨打萍想着想着,便是一脸的- yin -沉··大约是时辰已至,崇辉圣岸之顶,身着华贵的圣航者扬声:“鷇音子,你不信天意,亵渎众神,众神已降灾难于世,为避免世人受你莽撞拖累,今日吾将告罪于神,让神来裁决你的生死。”
鷇音子对圣航者的话不屑一顾,而圣航者本身也没打算听他回答,转而念咒·咒毕,圣航者向台下的百姓说到:“受神荣宠的子民啊,鷇音子的审判,就由天来裁夺。
若他无罪,神必赐重生之机;若他有罪,便降天火焚身,来洗清他的罪,还与世人一个平和的世界·”·雨打萍对此说辞只是冷笑,不过是借口而已,既然敢公开处刑,那定然是设下了必死的陷阱。
先不提只救不杀的原则,就是着数百年的情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鷇音子被天火烧死·绮罗生曾经说过,天踦爵、三余无梦生和鷇音子是素老女干的三魂化成·虽然不知其中玄妙,但人之三魂七魄何其重要,哪能见死不救·“对啊就由天来裁夺吧由天裁夺”无知世人,却是声声应和。
雨打萍则是暗中探出青丝絮,连成细线,攀爬上崇辉圣岸之顶,只待天有缺口,就好带走鷇音子··“神啊,用你的神意,拭亮虔诚信众的双眼,让他们感受神的威仪吧。”
说完,圣航者运起通天之能,只见在她朝天的双掌之中释放出神秘玄力,只见天空应声生变,层层黑云顿生云涡,吸纳天地灵气,搅动风云··还未到时刻,忍耐雨打萍压抑着躁动的心,等待着天光一刻。
“末路,有如此风云奇景送行,鷇音子不枉此行·”邢台之上的人似是认命感叹··鷇音子的这句话,是绷断雨打萍忍耐力的最后一个稻草,只见雨打萍手扯青丝链,瞬间跃上崇辉圣岸之顶,站在圣航者与鷇音子之间。
·“好友”鷇音子一脸的诧异··“不枉此行,好个不枉此行”雨打萍的愤怒让他身上武劲流转,震的衣袍猎猎生风。
“就算有人来救,也改变不了神之裁决”一旁的圣航者并不认为雨打萍会是个威胁··“好友啊,你不该来的·”·云破天惊。
只见日光自云涡之中照下,天地一片清明·而空中赤色巨雷轰庭而下,竟是直向鷇音子袭来·雨打萍见状,以青丝化针,引赤雷偏离鷇音子,却因赤雷缠绕青丝而身遭雷劈,立时血气上涌,苍发赤红。
“你”圣航者未料竟然有人敢以自身接受天雷,一时惊异·却见晴空之上,竟又是雷声隆隆,让圣航者冷笑:“鷇音子违背誓言,天火焚身的的违誓惩罚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哈,我本来以为是逆海崇帆引雷,却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做下天打雷劈的事·”雨打萍擦干嘴边咳出的血,运起功体·雨打萍的功体有一项他少用的特- xing -,便是模拟。
之所以少用,是因为一旦将身体模拟了他物,便不知该如何恢复,至少是有恢复的理论而从未成功,而今却是不得不用了·只见雨打萍运起功体,周身青色雷丝闪现,雨打萍竟是要以身模拟天雷,引雷入体。
第二道天雷劈下,被雨打萍半途吸引入体,而后是第三道,第四道……·“好友,住手吧”邢台上的鷇音子出声阻止··此时的雨打萍已是全身青紫雷电萦绕,即将看不出人形,却依旧有心调笑:“听闻罪大恶极之人会有五雷轰顶的刑法,却不知你到底有几道雷呢”·第五道赤雷带着前四道没有的毁灭之势,誓要将违誓之人烟消魂灭。
作者有话要说:小雨是奶不是攻击,所以面对弁袭君就是灰溜溜地逃跑啦……·只不过素老女干怎么算都是多年的好友,不能弃之不顾,而且小雨从来都不是那种牺牲自己拯救他人的人……·哪怕会损害自己,在小雨的盘算下必然不选择死路……· · ·第16章 雷劈殊离 消弭天际·第五道雷庭带着破天劲力猛烈劈下,却依旧被雨打萍吸引入体。
此刻雨打萍看向天空,警惕着是否还有下一击的到来,却见朗朗晴空之中终于看不到雷云踪影,这番的雷劫终究是扛过了·而此刻的雨打萍则是被紫青雷光萦绕满身,再看不清楚其间的人形,似是整个人已为雷霆霹雳。
而开启了封天大阵,欲烧鷇音子的圣航者此刻却突然发现阵法已然不受她控制,直到此时才恍然发觉鷇音子的破天计划··“鷇音子”怒极的圣航者手运神力,欲亲手取得鷇音子的- xing -命,却被挡在中间的雨打萍借助的周身雷电之力,击下崇辉圣岸之顶。
逆海崇帆的信徒一时之间惊诧无比,圣航者居然被人打下崇辉圣岸之顶了·此时崇辉圣岸只有圣航者天谕,病印不在,地擘与余下三印正在阻拦其他人赶来救人,正是逆海崇帆虚弱,携带鷇音子离去的好时机。
雨打萍努力收敛四道天雷之力,将天雷丝丝转化回肉体凡身·几番努力,终于有了人形显现,虽然周身依旧有紫青雷丝闪过,此刻的雨打萍已是能行动自如了·雨打萍打量着自己全身,面色有一丝忧虑闪过,而后笑道:“哈,看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吾竟然能从模拟之中恢复了。”
雨打萍转而看向鷇音子:“至于你……哼,我们的帐等你好了之后再慢慢算”·虽然雨打萍嘴上是恶声恶气,但将鷇音子放下邢台的动作却是轻柔。
看着鷇音子受创的内腑,震断的四肢,雨打萍不由皱眉,却也暂时无计可施:“吾现下的状态不能诊治,你……就先忍着吧·”·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说完,雨打萍背负鷇音子,化光离开崇辉圣岸,再不管一众逆海崇帆的信众看到圣航者被打落崇辉圣岸之顶是如何地信仰破灭。
葱葱树林在蓝天之下,显得艳丽非常,尤其是对比之前的暗夜诡异,该是让人庆幸与愉悦才是,可匆匆赶路的人却并未关注这些·雨打萍背负鷇音子疾驰,全然没有分神看着日光普照的美景。
“好友啊,你这般匆忙,是要去哪里”雨打萍背上的鷇音子问道··“殊离山,时间城·”雨打萍脚步不停,迅速而去,似是在与时间赛跑。
“哈好友你是怎么知道时间城居然还知道时间城在殊离山·”鷇音子笑问··“吾人缘好,广交朋友。”
雨打萍的回答却是言简意赅··“好友啊……你不是一直都坐在轮椅上的吗这回怎么能站起来了,居然还如此地快步如飞难道之前都是你的伪装吗”·“吾人品好。”
“好友啊,你为什么不去罗浮山的罗浮丹境啊”·“不想·”·“好友啊,无只知道你的医术无双,这却是头一次发现你的轻功与内劲,也是如此惊艳呢”·“吾内秀。
“好友啊,你为什么总是这般漂浮不定呢”·“寻根·”·“好友啊,你怎么确定时间城会让你进入呢要知道时间城对人员进出可是十分的严苛啊。”
“你进·”·“好友……”鷇音子问了一路,雨打萍也言简意赅地答了一路··如此寡言,从来不是雨打萍的风格;如此多问,也从来不是鷇音子的风格。
鷇音子做下了如此冒险的行动,若是往常的雨打萍,必然会用各种小教训来惩罚他,就算下不了手,言语之间也必然带刺,断不是这般寡言少语·而感受到雨打萍异样的鷇音子,则是似乎用不停的提问来确认雨打萍的存在。
“好友啊,你……你为什么会来救吾”将近殊离山,鷇音子终于问到最后一个问题··“因缘际会,命不该绝。”
短短八字,便是雨打萍愿意对自己的行为的所有解释··而终于到达殊离山脚下的雨打萍,则是完全没有寻找时间城入口的兴致,而是在殊离山下大声喝到:“时间城的黑嘴哑巴光使,还不出来见你的朋友只救不杀雨打萍”·话音刚落,只见一身蓝衣,头戴高帽的光使饮岁现身。
只见他气急败坏,口气不善:“你就是雨打萍,你居然有胆子来这里若不是时间城的规矩不能随便出入,吾早就将你教训一番了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叫嚣”·“只要你答应接受吾的礼物,吾任你教训”雨打萍说到,周身紫青电丝流转。
“你的礼物,吾不要·”饮岁扶着帽子,扭头说到··“真的不要”·“不要”·“哪怕是最光- yin -的尸体也不要”雨打萍说到,紫青电流开始渐渐不受控制。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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