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霹雳之浮沉雨打萍+番外 by 雨打萍生(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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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同人)霹雳之浮沉雨打萍+番外 by 雨打萍生(上)(3)
·“你的气运倒是不坏,这下也不用吾跟着你了·”雨打萍收回手说道··“什么,你不来吗我只是在同你讲玩笑,你怎么就生气了”素还真拉着雨打萍的手,歪头说道。
“吾并没有……”·“来来来,我们正要去听琴呢,只要听了琴就会心情好,然后你就不会生气了·”说话间素还真便拉扯着雨打萍先前走,而一边的红衣女子也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对素还真突然的拉扯卒不及防,雨打萍很是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后,才算是稳住步伐,随行而去·虽然素还真的脑伤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但是跟着也并非是全无意义,若有万一,有自己在也能周旋一二。
雨打萍心中盘算着,便决定待素还真神智恢复后再行离去··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作者有话要说:雨打萍姓龙名玟……这么久了,终于有真名出现了……· · ·第32章 弦琴曲宴 如梦似幻·弦琴会友,辩论高低。
却说雨打萍三人来到云梦台上,不见琴师汇聚,不闻弦音错错,唯有一片无尽的荒芜死寂,空荡一片··“嗯”素还真面上一阵疑惑,“不是琴艺比赛吗怎么现场连半个人都无”·疑问一出口,便有一道磅礴琴声,恢弘穿耳而来,但见水浆荡漾之间,台上乍有灯火明起,随之便是一人红衣而现,怨气森森,如怨如恨,仿若厉鬼索命而来。
“琴弦无上宴第一试,琴缺先生演奏白马三唱·”·只见台上红衣翻飞,水袖漾天,正是琴缺先生运功作弦,袖舞拨弄·足踏点地,口中吟唱道“是郎讨命来”,便是杀气与- yin -森鬼气腾腾不绝,携- yin -风袭向台下众人。
一曲尽了,台上身影亦是散去,恍若一切只是子夜遇鬼的怪谈而已·雨打萍对音律一道虽不及素还真精通博识,却也在此时不由道了一声:“好·”·人影散去之时,云梦台上灯光亦是骤灭,正疑惑为何重归寂静间,突来一声水入汪洋的滴水弦音,水钵扬弦,流波荡漾间,声声如泣如诉,如思如念,情丝缠绕间激荡出内心深处最难忘的人,最怀念的梦。
“离多最是东西流水,终解两相逢·浅情纵似行云无定,尤到梦魂中·可怜人意,薄于云水,佳会更难重·细想从来,断肠多处,不与这番同。”
雨打萍看向台上,却突感一阵恍惚,天晕地眩,仿若眼前一切都是水月镜花,不切实际·终于定睛后,唯见朦胧迷雾周身笼罩·朦胧之间,前方远处有一人身形修长,雪衣墨发,手持书卷,端坐案台之上,避于屏风之后。
雨打萍正欲上前一探究竟,忽听的诗声朗朗,字字如山涧流水,如鸣佩环:“·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蹇将憺兮寿宫,与日月兮齐光。
龙驾兮帝服,聊翱游兮周章··灵皇皇兮既降,猋远举兮云中··览冀州兮有余,横四海兮焉穷··思夫君兮太息,极劳心兮忡忡·”·“哈,”一声轻笑自雨打萍口中而出。
,却不知究竟是叹息,还是欣喜明明知道眼前的一切不过是琴音波动心神的幻境,却是止不住的留恋难解溢满胸怀,无法自拔·雨打萍注视着眼前的人影,想要上前接近,一问所伫者谁,却在即将接近的一刻幻境荡漾,摇摇欲碎,晃的雨打萍停住了脚步,只能远远观望。
“思夫君兮太息,极劳心兮忡忡……哈……这分明该是吾之心情才对,又哪里会是那个人念的出的”雨打萍自嘲着,慢慢坐下,闭目听着这幻境之中的朗朗书音,不敢看向那个雪衣挺立的身影。
声声如丝竹悦耳,沉稳回荡,让人忍不住听下去,然后再听下去,仅仅是这声音,便让雨打萍心中沉重·这是梦,这是梦是美梦,也是噩梦。
因为心心念念的人只是记忆之中的残像,是找不到痕迹的晨间露水,随日而散的不见踪影,却是这般勾动着心魂·雨打萍虽是闭目,却是挣扎再三,最终依旧忍不住睁开眼去偷偷观望台上的那一抹清影。
忽然,水钵弦音乍停,梦境忽散,雪衣墨发的人影也如飘渺烟雾一般散去·亲眼见着失去的痛楚,让雨打萍心如刀割,终是失声惊呼,泪落青衫而不自知:“国相大人……千……乘骑”·曲终,梦醒。
人散,两难·这一段的记忆勾念,让雨打萍回忆起了那白衣之人的名姓,却也更加感受到了那份求之不得的撕心裂肺·心中似是被挖去了一块,就连青丝絮也无法拟补,只有冷风彻骨,却难留一丝的温暖在怀。
“雅弦尼以此琴曲,望天下有情人终归眷属·”说完,雅弦尼便随台上光影退场··“哈终归眷属……”雨打萍苦笑冷嘲到,“情之一字是苦。
思是苦,念是苦;得是苦,舍是苦;遇是苦,离是苦·最是寸寸凄苦铸相思,苦海无边无岸亦无舟·”·接下来传出的的是狂气躁怒琵琶响,声声急急促促,嘈嘈切切如怒海惊龙。
一曲后,台上的黑白两名琴者高声道:“连心琵琶响,别抱- yin -阳声”便退了场··恰在此时,陪在雨打萍和素还真身边的红衣女子微微福身一行礼道:“现在,轮到我上场了。”
而后便是幽幽诉怨的琴响,声声带着生而遇的喜悦,求不得的情苦,让雨打萍刚刚平复的心神又有涟漪波动·只不过这回,雨打萍倒是不似先前那般的绝望激动了。
“弱水琴姬,四病入曲·”说完,弱水琴姬便缓缓走下台,回到雨打萍与素还真身边,面目无悲无喜看像素还真,似是再等待点评··“嗯……你的琴声十分有故事。”
素还真说道··“弹琴似谈情,按弦无情调,琴曲无心调·”弱水琴姬柔柔回道··“我想离开了·”素还真却是不做评价,直抒心意道。
“还有最后一名白沙书院的参试者·”·“我没心情听了·”说完,素还真便拉着雨打萍欲要离开··暗林之路上,素还真行色匆匆,似是心有目标。
雨打萍来不及问话,只有随行而去,则见到素还真一路疾奔,直到一座无人自摇的晨钟之前才停下步伐,面色恍然大悟··“嗯怎样了么”雨打萍问向素还真。
“嗯……原来钟声是从这里传出的·”素还真不去看想雨打萍,而是看向晨钟,似有所思··“钟声”雨打萍只见到晨钟摇动,不闻钟响,但即刻便释然了。
此地有隐约有佛力弥漫,想来这大约又是素还真的哪一段因缘,所以钟声只有他一人得闻·正在素还真打量晨钟之时,忽然背后有红色邪氛袭来,雨打萍警惕不减,连忙回身,挡住了来者攻击。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背后偷袭,小人行径·”雨打萍语气冷硬,身前光罩将来者虫使的虫群隔绝在外,随后身上天雷之力一引,立时一股虫尸焦焚的气息弥漫开来。
来者面目模糊,一身红色煞气,显然是来自红冕边城的刺客··来人却是不畏不惧,,毫不在意雨打萍的克制,催动特有的红色邪力,引得素还真头中赤魂蛊·剧痛袭来,让素还真一个趔趄,半跪在地。
雨打萍连忙走近素还真,周身护体紫青光罩将二人护在其中·青丝絮探入素还真脑识,却见原本渐渐互相消磨的蛊虫与青色菌丝,因蛊虫被激化而导致双方的战斗更加激烈起来。
这一场蛊虫与菌丝相争,幸苦的却是身为战场的素还真·雨打萍见不得好友如此受苦,便边运起来医仙神道清然正气,使蕴养之法维护调理素还真的识海,免得到时候蛊虫与菌丝同归于尽,素还真也彻地变傻。
“原来素还真能够无恙,是你的手笔”红冕边城的刺客说道:“既然素还真无病,那就饶你们不得了”·说着便举刀上前,却被雨打萍的防护光罩阻拦不得近身。
雨打萍并不在意外面的红冕刺客,而是专心调养素还真,只是不及防范间,素还真推开雨打萍,直直向一处突然开辟的光之通道而去··防护光罩想来只防范外人攻击,不阻拦内部之人离去,所以素还真未受阻拦,径直去了。
感受到那光之通道之中有佛力沐浴,雨打萍也没有太多焦心,见到素还真已然离开此地,便也立时运功荡起一片尘土·尘埃落定,此处已然没了雨打萍与素还真的身影。
这日,雨打萍自无果的寻路之中暂时在树上休憩,忽闻“怪贩妖市”四字突然入耳,立时精神一凌,跃身下树,向声音方向化光而去··“是哪个提到了怪贩妖市”雨打萍人未至,声先扬,打断了这一众人的谈话。
“你又是什么人口气怎么这么嚣张·”一个略带跳脱少年首先说住口··“抱歉抱歉,吾已经寻找去怪贩妖市的路径许久了,却没有什么明显的线索,一时急切,见谅。”
雨打萍未来得及站住,看清这一众人,便首先道歉道·待他看向这一众人时,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嗯是山龙大哥和素老女干。”
说着,雨打萍的手便伸向素还真的额头,素还真不躲不避,说道: “欸,好友你这打招呼的方式真是稀奇·”·探查了素还真体内一圈,雨打萍放下手道:“哪个再同你打招呼,只是看看你的情况怎么了而已。
不出所料,蛊虫与菌丝已经斗得奄奄一息,而你也神智恢复了·”·看完素还真,雨打萍又转而看向其山龙隐秀,“山龙大哥啊,明明有兄长在看着你,你还是把自己的一条手臂给折腾的没了。”
说着雨打萍便运气青丝絮,紫青光华萦绕山林之间,不多时,山龙隐秀空荡荡的左袖子之中,便有了一条手臂呈现··“这……”一边发如翠柳,眉眼含笑的人与先前的跳脱少年具是一脸的惊异。
“这也太神奇了吧天啊,究竟是怎样做到的”跳脱少年的惊异之色毫不掩饰,连忙凑近要仔细观看,却被素还真拉扯住:“就算你再怎样看,也是看不懂的,齐天变。
还是别在那里打扰人家了·”·“谁说的,说不定我就能看一边就学会了呢·”齐天变口头上不退让,却是稍稍远离了··“嗯,新长出来的手臂虽然还需要时间适应使用,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正好在你适应手臂的时候,可以好好退隐一段时间·”雨打萍说着,拍了拍山龙隐秀新长出来的手臂,一脸大功告成地说道··“那就多谢了,小呆。”
山龙隐秀借着身高的优势,略带恶劣地拍了拍雨打萍的头··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觉得那句‘有情人终成眷属’其实和‘有情人终成兄妹’不是一个意思吗最后都成了家人而已呀这么一想其实那个尼姑一样是FFF团的嘛(小生在胡说而已)~·千乘骑的名字终于来了,啊,好久啊……雨打萍终于回妖市有望了……· · ·第33章 碧海波涛 金瓯之主·“所以说啊,你们是怎谈论到怪贩妖市的”雨打萍打量着素还真一众人,怎么也看不出那个人会与怪贩妖市有关系,便不由疑问道。
“是劣者要前往怪贩妖市寻找- yin -冥八盅·既然好友你也要往怪贩妖市而去,不如便同劣者一起吧·”素还真说道·虽然面上依旧有红色印痕残留,可素还真的言谈举止却已然不再疯疯癫癫。
“怪贩妖市的话,前日翠萝寒与冷别赋便是前往此地,你若需要线索,或许可前往万易商堡一问·”山龙隐秀将手从雨打萍头上放下后,说道··“太慢了”突然一声,打断了众人的谈话,只见一名遮面的黑衣之人缓缓走来。
“嗯”素还真面有疑惑··黑衣人看出素还真的疑惑,却说道:“吾之身份不重要,吾之来意才是要务·你们要入妖市,唯一能提供你们协助之人,只有金瓯之主,亨王日暖龙烟,金瓯无缺。”
“亨王”·“我可以带你们前往金瓯,他们的黄金太艎能带你们进入妖市·但亨王是否愿意相助,就非吾能保证了。”
黑衣人似是热心相助,却不由让人心生警惕··“哦,那你的要求是什么”·“吾需要风谷来客,与吾一行紫宙晶渊。”
那名雨打萍并不熟悉,发如翠柳,眉眼含笑的人若有所思道:“紫宙晶渊……难道是……”·“你腰上那口风旒影的铸造者想要见你。”
“果然是他·好,我与你同行·”似乎知道对方并没有什么恶意,风谷来客欣然同意前往,而一边的山龙隐秀不甚放心,便一同前行··“这下,便只有你素老女干和这名齐天变与吾一同了。
说起来,吾遍寻数月,也仅仅得了一张前往怪贩妖市的地图而已,而你一要去怪贩妖市,就有人来为你送上协助……啧”雨打萍心中稍稍有一丝的怨念。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哈,好友你若是真是要急着去怪贩妖市,怕是早就去了·依劣者看,好友你大概是近乡情怯,便是寻了各种理由拖沓路程而已。”
素还真恢复了原样,语言也开始变得一针见血起来·雨打萍挠了挠头,仔细回忆了一番自己这段时间的行程,诺诺说道:“……唔……或许吧。”
船行海上,摇曳不定,而这份海味也让雨打萍心潮莫名澎湃,海水之中似乎有着莫名地吸引力,勾着雨打萍下海一探·正在雨打萍弯腰望向海面之时,素还真一把拉住雨打萍。
“嗯素老女干,你这是做什么”雨打萍看着素还真拉着自己的手,略带疑惑··“好友啊,虽然活水能够让你的功体运转的更加畅快,可你也不能见水就要跳下去吧。
好友你若是在这里跳下去,那劣者只好在这船上刻下一道痕迹,上书‘只救不杀自溺之所’咯·”素还真一脸的叹息,看的雨打萍一阵好笑··“嗯怎么不是‘好友在此’呢”·“够了够了,你们多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人掉下去了,不该赶紧下去捞吗你们怎么是先在船上刻字。”
齐天变听着雨打萍同素还真二人的对话,一头雾水,满是不解··“你啊,又把手藏到帽儿内了·”·说笑之间,船只便到达了一处繁华港口,四处金碧辉煌,一派贵气。
齐天变一跳下甲板,四处张望,满脸惊叹:“哇,这金瓯的港口,到处金光闪闪,莫非都是用黄金打造出来的我看在这里定居,连做乞丐也比一般人有钱。”
“钱财不是衡量人世价值的唯一标准·”素还真这一刻又是说教上身··“虽然不是衡量人世价值的唯一标准,却是平常人看人的标杆之一啊。”
雨打萍一听到齐天变提到乞丐,便想到自己当初在街头做乞丐的日子,一时发出感慨··“好友啊,我可是在教训这只泼猴哩,能不能别拆劣者的台啊。”
素还真一手扶额,无奈说道··“咳……抱歉·”雨打萍干咳一声,把头扭到一边··“教训我”齐天变倒是自觉,一听泼猴二字,便有了反应,“我哪里不知道,这种道理用嘴好讲,但要身体力行起来,还是钱道最为通行世间。”
“好友啊,你看,你又教坏一个了·”素还真看向雨打萍,谴责到··雨打萍正在疑惑着这个‘又’是怎么回事,一众人就被一群士兵模样的人围困起来。
为首的人气势汹汹说道:“擅入境者,死无赦来啊围起来·”·“惨,要命啊看我齐天一吼”说完,齐天变便深吸一口气,似是要大吼出来,却被雨打萍一道气劲打中,便发不出声。
“在这里死了人才是麻烦,齐天变,你还是多一点的耐心吧·”雨打萍扶住被噎的干咳的齐天变,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而一边的素还真则是礼数周全地说道:“我们非是入侵者,而是来谈生意的。”
“十个人来到金瓯,十个人都讲是来做生意的,但大部分都是来做无本的盗贼生意·我们这群佣兵,就是专门来阻止你们这班宵小·”可惜,佣兵之首并没有因素还真的有礼而态度又丝毫的软化。
见无法以礼相商,素还真便开始用计策唬人了:“阻止我们,金瓯将失去一笔比天还大的生意你们担当的起吗”·“欸什么比天还大的生意将来听一下”·“红冕王戒。”
“哈哈·”听到这里,佣兵却是大笑道,“你是讲你有红冕王戒吗那你应该去红冕边城做王啊,还来金瓯做什么”·“原来一境覆灭,竟是如此的容易。
那好吧,我只好回去禀报赤王,说金瓯,不将他的使者放在眼里·”素还真说着,便面有不虞之色··“哈,这等大事不是你这种区区小兵可以承担的,已然让来使心有不快了,若是让来使如此回去,则金瓯亡矣。”
雨打萍摇头叹息,走向佣兵之首,说道,“还是快点带我们面见金瓯之主吧,接下来的责任,便与你无关了·”·“若是早说是红冕边城的使者,我哪里会阻拦你们。
你们随我来·”说着,便领着一行人面见金瓯之主··高台王座之上,一人身着金衣,周身珠光宝气,举止见满是王者气魄·见到雨打萍一行人,开口对素还真说道:“听我的手下说,你是赤王所派来的使者,可你身后那名白发少年,孤却是认识。
他分明是怪贩妖市的前朝遗孤龙玟,又怎么会是红冕边城的人”·“这……其中因缘,还是由他自己同亨王解释吧·”素还真说着,便将麻烦丢到了雨打萍身上。
“吾确实是龙玟,但也同样是红冕边城的人·只因当初同鬼方赤命有所约定,当他能够独占一方天下时,吾便做他臣子,为他效命·如今的鬼方赤命已是赤王,吾在他手下做事,并不奇怪。”
雨打萍倒是面无尴尬··“早就听闻前朝小皇子只知留恋风雅,胸无大志,如今一见倒令孤大开眼界·身为前朝遗孤,不思收复故土,反而安心成为了他君之臣。”
亨王感叹道··“前朝龙玟早已不在,而今来此的只是赤王使者的随行·虽然感念亨王的挂念,但诸多要事还是同赤王使者商谈为好·”面对亨王对自己无作为的感慨,雨打萍并没有感到受到多少侮辱。
毕竟虽然知道龙玟是自己的名字,但对于此时的雨打萍依旧没有什么代入感··“孤对苦境之事,亦明了一二·你素还真乃苦境名人,日前同龙玟一道降于赤王。
但孤不懂,为何你会选择投降,就为了救几条人命吗”·“以亨王对赤王的了解,应知当下我没有其他的选择·现在的素还真只是苦境叛徒,所以才会流落外境,又想以经商的方式,在怪贩妖市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啊……”亨王说着这句话,眼神却是看向了素还真身后的雨打萍·亨王沉思片刻后,便下定了主意,“孤能答应用黄金太艎送你们入怪贩妖市,但条件是你们要协助一个人,解开一个陈年的谜。”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答应了亨王协助黄泉雪找寻父亲遇害之谜后,亨王便约定好明日午时,出发前往怪贩妖市·是夜,雨打萍因为即将真身踏上怪贩妖市而辗转难眠,在床上反侧许久后,终于是放弃了入眠,转而拿着一斛清水,坐于屋顶望月。
看着玉蟾西移,雨打萍不由想起了一句思乡之诗··“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一声诗吟,让雨打萍差点以为自己自言自语的毛病又犯了,却察觉出了声音不对。
于是雨打萍便探头向下望去,果然看到了清香白莲素还真,不由一声笑:“好你个素老女干,这是打算做吾腹中的蛔虫了吗小心吾一剂打虫药下去,让你无所隐匿。”
“诶呀,谁让好友你的心思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素某便是像当作看不见都不行啊·好友的思乡之情可是满满的都溢出来了·”素还真说着,从身一跃,随雨打萍一同坐上房顶。
“思乡……哈吾对怪贩妖市那里连一丝的记忆也无,又怎么思乡·哈……吾如此的薄凉,可就连亨王都看不过眼。”
雨打萍说着,手中一杯清水饮下,凉意席卷全身,换得一丝清明··“虽然好友你没有记忆,却不代表你并不思乡啊·有时候,反而是这种不明原由,不知何来的愁思最是难解,最是伤忧。”
说着,素还真便坐于雨打萍的身边,“素某不知该如何劝解好友忧愁,却能陪同好友你一同度过这漫漫无眠夜”·“……多谢·”·作者有话要说:(╯‵□′)╯︵┻━┻(╯‵□′)╯︵┻━┻·金瓯后边的两个字是禁忌吗· · ·第34章 改头换面 引路老蜣·正午艳阳猎猎,映照海面,有风袭来,携卷海浪咸风。
海港一边,有巨大的黄金太艎巍峨停驻,等待着境外之客登船·待到雨打萍一众人登上甲板之后,黄金太艎便破浪开风,行于茫茫大海之中··海面之上,黄金太艎随海浪荡漾,引得船身一阵晃动。
齐天变显然不习惯这种海上动荡,摇摆不定的感觉,一直面色发白,摇摇欲坠,几欲作呕·齐天变一手扶头,一手揉着自己的腹部说道:“真晕,也真的好想吐……”·一边同行的黄泉雪好心说道:“兄台必是第一次搭船,来,这束薄荷草你带在身上,然后闭目养神,情况就能改善许多。”
可惜,齐天变将薄荷草带在身上后,脸色也不见好转,他依旧摇摇晃晃地说道:“无效啦……我快吐了……快吐了……为什么要坐船啊……天啊……”·“叫天无用,还不如叫吾哩。”
说着,雨打萍便一个手刀劈在了齐天变的后颈·齐天变立时昏倒在雨打萍的怀里·雨打萍拍了拍齐天变的脸,说道:“与其让你鬼哭狼嚎,再吐一船的秽物,还不如让你在这里好好睡上一觉,船停了再起来。”
“好友啊,你这是剥夺了齐天变享受旅程上冒险的乐趣了·”素还真手中拂尘一扬,对着雨打萍说道··“吾没有你那个恶趣味,而且,吾不想看到一地的秽物。”
雨打萍说着,便将齐天变送到床上,又运起了蕴养温和的功体游走齐天变全身·不多时,齐天变便面色平和地沉睡过去··“太艎即将进入鬼牙屿的凶险水域,气候将起剧变,请诸位凝神。”
领航人的警告落下,黄金太艎便剧烈地动荡起来,再翻天水浪的围攻之下,天海不见分际,只有天边的电闪雷鸣,昭示着天海分界·一时之间,天旋地转,雷光电闪直直向黄金太艎霹雳而来。
雨打萍体内的天雷之力似是受到雷鸣号召,隐隐又吸引之势,未免伤及周遭,雨打萍当机立断,跃至甲板之上,将直直劈向太艎的雷霆尽数吸纳,而后运功打向天际雷云。
雷云散去,眼前便是鬼牙屿现··随后而来的素还真看到雨打萍无恙,先是舒了一口气,而后一拂尘甩向雨打萍的头:“你是被雷劈得上瘾了不是居然又干这引雷如体的傻事。”
“若没有把握,吾哪里会这样做·”雨打萍躲开素还真的拂尘说道,“先不说吾自从青丝絮母入体之后,雷霆之力便是吾功体的一部分,就光说那道雷,连半丝的天道之力也无,又那里会劈得伤吾。”
“你竟然连一丝的愧疚也没有”·“吾知错了,好友莫气·”雨打萍陪笑道歉·回想当初是再素老女干小号鷇音子面前被劈的险些魂飞魄散,先在又在本尊面前接下雷霆,素还真生气也是正常的,还是老实道歉吧。
看着将要到达怪贩妖市,雨打萍寻思着自己的身份大约是前朝遗孤,若是就这样顶着这张脸大大方方进入怪贩妖市,怕是会有不小的麻烦·考虑到素还真此行的目的是- yin -冥八盅,若是引得他们陷入危难却是不妙,还是用老方法解决好了。
想到这里,雨打萍便运起青丝絮,再自己面上一阵鼓弄,只消片刻,便换了一张面孔·而后,雨打萍面向素还真问道:“怎样”·“唔,少了几分的儒雅,多了一丝的凌厉,还有那么一分的风流。
仔细打量起来,倒像是医天子和意琦行的混合·”素还真认真打量后下了结论··“本来是想照这兄长的样子做的,但是怕万一兄长那天来到怪贩妖市,会给他带来麻烦,便成了这样了。
吾虽然和意琦行没什么交流,但是因缘际会地救了他好多次,对他的奇经八脉十分的熟悉,结果就变成这个样子了·”雨打萍拍了拍自己的脸,稍有一丝的不满。
终于踏上了怪贩妖市的血唇码头,雨打萍的兴奋心情与他的功体一般,都是畅快高涨,转身对着素还真说道:“踏上这里,虽然不知吾之过往究竟如何,当吾之身体已然告知吾吾对这里十分的熟悉。
吾……”·“你怎样居然敢把我打晕在船上你……你真是太过分了·”齐天变揉着自己的脖颈,颇有精神地抱怨着,“终于落船了,我脚都软了。”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脚软,是你缺乏运动而已,少怪罪到吾之头上·”雨打萍一回头看向齐天变··“嗯你怎么换了一张脸,难道说你有许多张脸,然后就像换面具一样,心情不好,就换那么一张”齐天变跳脱地说道,伸手就要捏一捏雨打萍的脸,看一看到底是不是有那么的许多层。
雨打萍拍掉齐天变伸过来的手,并不搭理齐天变的异想天开··却说齐天变,再雨打萍不理他之后,便环顾四周说道:“这个血唇码头,怎么和鬼蜮一样,连个蚊子都没有。”
正说着,齐天变便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脸·再看向手心,便是一直大蚊子的残骸··“才说没看到蚊子而已,你就自己来送死,有这么想不开吗怪不得我啊”齐天变说着,便将蚊子的尸体丢到一边。
“嗯”感觉到蚊子之上似乎有诡异邪氛的雨打萍一声惊疑,正要上前查看,便听到随行的领航人说道:“此地蚊虫不可乱打,否则会招来不好的报应。”
“什么报应啊,我在超度他们……”齐天变话未说完,便感到脸上一阵疼痛,竟然是鼓起了一个大包,再一看手上,也是血淋林红彤彤一片。
而后便站立不稳,栽倒一旁,晕在素还真怀中··“欸……”素还真接住齐天变,无奈叹气,而后从怀中取出一颗解毒去邪的丹药,喂入齐天变口中,运功助药- xing -运行。
不多时,齐天变便睁开了眼··素还真一见齐天变醒了,便颇有嫌弃地扶起他道:“醒了,便自己站好·”·“还不是你害的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受苦受难啊。”
齐天变一醒,便不住地抱怨··“不必言而言,是谓多言,多言招尤·不当之言,是谓盲言,盲言贾祸·噤声吧·”说完,一众人便离开了血唇码头,前往亨王指示的应许之地。
还未行至滴酉楼,便有酒香浓烈,扑鼻而来,当真是未见其楼,先闻气味·待看到滴酉楼后,入门,便是一幅奇异的对联·上联“醇醪八盅酕醄态”,下联“酡颜张发醜酩酊”,独缺横批。
看到这副对联,雨打萍不由联想到素还真此行欲寻的- yin -冥八盅,或许其中有所关联·但看素还真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对联,估计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也是,毕竟是素老女干,又哪里会思考不到呢。
打量之间,黄泉雪等人已经进入了滴酉楼,一边的齐天变赶忙拉着素还真的袖子催促道:“人都走进去了,你不要看了·我们快跟上·”·雨打萍却是不再前行了,素还真回头看向雨打萍,问道:“好友你不来吗”·“滴酉楼内酒气太重,会麻痹吾之神经,吾暂时不想进入。”
雨打萍略带嫌弃地看向滴酉楼,说道,“而且,吾尚有一处要去·反正你们估计也就住在这里,吾到时再来寻你们好了·”说着雨打萍便转身离去。
“唔,看来好友的酒量还是一如既往的浅啊,只是这份酒气,便已经面上见红了·也好,齐天变,咱们走吧·”素还真一甩拂尘,转身进入滴酉楼。
雨打萍循着盗天下给的怪贩妖市地图,走出了死物孩集,而将要入庸流萍寓的时候,突然一个貌若虫豸的人拦住了·雨打萍停下脚步,看向来人··“少年郎,再往前边可就是庸流萍寓了,里面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像你这样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少年,没人领着,怕是会被吃的脸骨头也不剩了。
不如由我引路蜣带路可好·”说话间,引路蜣的头一伸一缩,好不诡异··“嗯”雨打萍思索着,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虽说这里是自己的故乡,可是自己对这里可是不甚了解,或许可以同此人打听。
顶下注意,雨打萍一边从袖里乾坤之中取出一袋金银,一边说道,“那就麻烦你了,若是我们合作愉快,不止这袋金银,之后还会有谢礼;若是你有心害吾,吾便让你好好领教吾究竟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提及威胁的话语,雨打萍周身武劲运转,震得引路蜣不由退了几步·引路就连忙拿过钱袋,掂量说道:“年轻人不要火气这般大,你既然给了老蜣好处,老蜣也会好好配合。”
早在未来到怪贩妖市之时,无论是非非想还是蚁裳都说过怪贩妖市凶险异常,而这一路观来,除却风俗诡异于苦境,此境之人更多是欺软怕硬,嫌贫爱富,人心更加凶险。
便是多此一举也好,雨打萍宁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却是不打算任人宰割··“那好,吾欲了解怪贩妖市现今的势力分布·莫想要糊弄吾,这只是看你是否老实的问题。”
雨打萍与素还真相交已久,多少也学会了素还真的唬人气势··引路蜣只是抛来一个卷轴,说道:“用讲的太麻烦,这里就是你所需要的了·”·雨打萍却是看也不看就将卷轴收起来。
引路蜣看的惊奇:“你都不看一下吗”·“你敢给吾,吾便先信你几分,若是胆敢欺瞒,日后自会有人收拾你·”雨打萍顿了顿,似在思考,而后说道:“接下来,你便带吾去庸流萍寓的银角书房好了。
待到银角书房之后,便不用再麻烦你了·”·作者有话要说:滴酉楼已经到了……皇叔还会远吗……· · ·第35章 银角书房 劝父绝笔·随引路老蜣来到银角书房,雨打萍这才第一次打量着银角书房的外观究竟是什么样的。
只见木制匾牌之上是入木三分的“银角书房”四个大字,有如行云流水的潇洒同时,又不失苍劲骨气·来来往往的人,只见得文采洋溢其身,颇有礼仪,不见白丁。
“这里,便是庸流萍寓西区的银角书房,如何”引路蜣探头探脑地说道··“不错,你确实还算老实·”雨打萍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一枚翠青宝石,递给引路蜣,“这是来自金瓯的翠天石,便是你老实领路的报酬。”
“嘿嘿嘿,出手大方的公子哥·”说完,收起翠天石,引路蜣便消失而退··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踏入银角书房,便是满目的书架与各式的书籍陈列其中,雨打萍信步而往,左右观看。
银角书房的存书,囊括众多种类,既有记载风土人情的各地游记,也有上至国策,下至居家的论述著作,甚至,还有来自苦境的佛学经典··“嗯……如此看来,盗天下确实是盗天下啊。”
雨打萍说着,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妖市历史,正粗略翻看,便被人一拍肩头··“书妖啊,你怎么这么久之后,才才再一次出现再银角书房啊,害的吾都以为你是被哪个用符的道士给收了。”
雨打萍回头,看见的便是盗天下一脸调笑的模样,“还是说,你是又去调戏绮娘,然后被策君揍了一顿,才不能动弹,出现在银角书房了呢”·“吾不是书妖”雨打萍咬牙切齿。
“唔还说不是妖魅,就连模样都换了,若不是你自己招认了,吾还差点以为只是一个背影相似的人而已·”盗天下折扇一打,缓缓扇动。
这次再见,虽然没有上次时的心潮澎湃,雨打萍却是依旧能察觉到自己不自觉地对盗天下的亲近,控制不了,便只好就此放任·正好想到盗天下这里是书屋,想必寻什么前朝历史信息该是容易,雨打萍便放下手中的书,向盗天下问道:“吾观这里书纳百事,种类齐全,却不知盗天下你,身为这里的主人,可是将这些书一一看过了”·“嗯你怎么会知道我是这银角书房的主人吾只是一名来此的嗜书之人不可吗”盗天下手中折扇半举,掩面说到。
“哈,就从你口气之中对银角书房的得意,便不可能与之无关·更何况,上次见面时你可是说过‘吾银角书房’这句话啊·”雨打萍将手中的书放置书架之上说道,“吾查到吾之身份与妖市历史或有关联,想要探查,自然只能到书房来寻了。”
“若是想要资料,便自己来看不就好了·”·“欸,银角书房搜集海内外书籍众多,吾若是一一搜寻无异于大海捞针,还是请好友你好心协助吾好了。”
雨打萍稍一拱手,面带笑容··“吾什么时候成了你之好友了”盗天下刚要想拒绝,却在看到雨打萍的笑容时不自觉地就将答应的话脱口而出,“好吧,吾便帮你就是。”
当盗天下意识到自己答应帮忙的同时,这份惊讶着实不小·他在心中懊恼,十分怀疑这雨打萍究竟是不是真的是书中精怪,才会让自己如此任所任求·盗天下叹口气道:“自古书生多易被精怪缠身……想不到怪贩妖市的书生也不能例外啊。
说吧,你要问什么”·“关于前朝龙玟的历史,是什么样的”雨打萍毫不客气··“哈,你想问的是他啊。”
盗天下面有轻笑,解释道:“若要是以世人的眼光来看,他是一名不干正事的纨绔子·整日留恋琴棋书画,山野怪谈之间,不思为国效力,和他的皇兄龙霞就是两个极端。”
“唔……那世人以外的看法呢”雨打萍从盗天下的眼中并没有看到他对龙玟的不屑,便好奇问道··“不才以为,龙玟本可是治世能才,却是在皇权猜忌之中埋没了。”
盗天下语气之中,似乎对龙玟多有惋惜··“那你之看法依凭是什么”听到自己的往昔竟然颇有争议,不由多了一丝兴趣。
“龙玟在幼时便有神童之称,却在五岁稚龄之时突然对琴技产生莫大兴趣,甚至拜了一名出身低下的琴师做先生,成为了贵族笑柄·稍大之后更是整日留恋滴酉楼,坐镇弹琴,见不到一丝的王族尊严。
开天皇二世却是对此子十分宠溺纵容,说不肯习武,便不习,不肯让帝师开蒙,便不开·”盗天下一边说着,一边领着雨打萍向银角书房深处走去··“听起来,开天皇二世似乎对龙玟……太不像父对子了。”
雨打萍略略皱眉··“不错·自古父母哪个不是望子成龙,偏偏开天皇二世对自己的两个皇子态度却是如此的大不同·皇长子龙霞受蚁裳顾命亲授,文成武就,朝中看好。
而对小皇子,则是琴师教导,放任自流,国中上下,哪个不是将龙玟当作笑话看的·”盗天下停下步伐,看向雨打萍··“那你怎么还……”雨打萍话未问完,便被盗天下塞过来一封书信。
雨打萍接过后,问道,“你给吾这,是做什么”·“吾曾经也是如世人一般,看龙玟不过是纨绔子而已,却因为他谱写的一曲《潜渊》琴曲,而不肯相信能写出如此意境的人,会是仅仅的纨绔子。
吾便搜集有关龙玟的记载,终是发现了这一封书信·”盗天下似乎对龙玟神往一般,语气之中多有不能结交的惋叹··“书信之中……”雨打萍低头看手中的书信,一时不知是看还是不看。
总觉得看了,便会有什么血淋淋的真像迎面扑来··“是小皇子龙玟对开天皇二世的劝父书·这是吾之字灵自皇陵之下,开天皇二世的棺木之中取得的,似乎是与开天皇二世随葬了。
看后,才会明白龙玟的诸多苦衷·”盗天下折扇轻点书信,向雨打萍解说到··雨打萍犹疑再三,终是叹了一口气:“哈,是吾之因果,避之不可,躲之难矣。”
说完便展开书信,端详起来·手中书信只是盗天下的字牒灵能取得的副本,原本还在开天皇二世的棺木之中陪葬,却依旧让雨打萍深感沉重,只见信上字体灵动快捷,笔迹瘦劲,至瘦而不失其肉,书道:·玟与父皇缘有十数载,血脉亲情,感之深厚难舍。
然诸多事情,当面难以开口,便就此书信一封,还望父皇再原谅吾这一回的任- xing -,无论玟言辞如何无礼,仍将此信阅尽·玟叩谢··玟自知才疏学浅,为武不精,从文难用,然亦知此为父皇所愿也。
世人只知玟为神童,天下之事,皆领悟迅速,而不知玟生而知之矣·是以,年五岁时,吾便知父皇令兰香喂玟断厌草,以求终身难习武矣··是时,玟曾读《文类》,得北海四言一篇云:‘渔父屈节,水潜匿,玟琁隐曜,美玉韬光。”
,终解父皇深意·皇兄为霞,吾为玟·霞光当照万世,而玟石则该隐起光芒,不争不抢·玟虽感念父皇生养之恩与不杀之情,却依旧心寒,为求- xing -命,转而隐藏- xing -情。
只敢凭借父皇之愧疚,伪装任- xing -纨绔,只待成年,便游走天下,离去不提··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虽是伪装,却是父子血缘难解·玟既贪恋父皇宠溺,有心有芥蒂而不敢表露心结。
满朝之中,也尽是暗中以玟为笑为耻之人居多,唯有国相,不评不论,看出玟之苦衷·与国相识于书苑,乃是玟三生有幸矣·国相于玟而言,亦师亦友,玟曾妄想,待日后与国相隐匿山水之间,煮茶奏曲,却是而今梦碎。
·玟早知国相放不下皇叔,而皇叔则是- xing -情直率,不懂圆通算计·皇叔手握兵部,同时又与股肱之臣国相相交甚密,诸多动作不知,或是不愿避讳。
如此只会引起猜忌,惹祸上身而已·只是玟未曾料到此日如此之快··皇叔其人,玟并不亲厚,然国相欲保之人,玟不能坐视不顾·国相已然身逝,玟心中痛楚难以言表,无力回天,不可复仇,唯有将国相未尽之事完成。
且皇叔与父皇兄弟相连,玟亦不肯见兄弟相残,日后悔恨·玟虽数年来断厌草不辍,却依旧暗自习得一套保命之法,而今便要以此争得皇叔- xing -命·只是此去危急难料……便是安然无恙,亦是无颜面见父皇。
观今朝中,文失国相,武缺皇叔,更有判神殛一党势大,野心难掩,不可信其忠心·然,而今朝中可与判神殛抗衡势力难寻,如此以往,除非有天降奇人,力挽狂澜,否则不出十数载,则龙族天下不存矣。
言尽于此,诸多狂言,也只是最后一次··不孝儿龙玟绝笔··雨打萍手中微抖,虽是早知国相千乘骑或许早就逝去,看到如此确凿得消息缺依旧是心中动摇。
他语气稍有沙哑地问道:“……那……后来呢龙玟可是救下了皇叔”·“龙玟独身一人前往献邢台劫囚救人,却是不及武力,连同蚁裳顾命一同打下深海殒命。”
盗天下口气之中惋惜之意,雨打萍却是听不到了,此时的雨打萍只觉得如遭重击,昏天地暗,他松开手中书信,捉住盗天下,力道巨大··“你说什么蚁裳顾命”·“不错,小皇子龙玟的皇叔就是蚁裳顾命龙戬。”
盗天下皱眉说道,不解雨打萍因何如此激动··雨打萍则是跌跌撞撞倒退几步,神色难以置信:“深海殒命……深海殒命……”·作者有话要说:小雨以为蚁裳好友身死了……打击过大……· · ·第36章 神魂激荡 - yin -冥八盅·雨打萍骤闻蚁裳顾命深海殒命的消息,心神动荡,周身青丝絮猛然爆发,武劲周身激荡,猎猎劲风鼓动,将盗天下的书房一时搅得天翻地覆。
雨打萍目光呆滞无神,脑中只有空白一片,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自若与镇定·甚至都不曾想过蚁裳是否尚在人间的可能,便如此乱了方寸,关心则乱,而此时的雨打萍却是连乱都想不起来了。
盗天下见此时的雨打萍状态不对,似是恍惚失神,不能自控,便顶着劲风,来带雨打萍面前,一掌下去,将雨打萍的脸打向一边·一掌一落,雨打萍立时面上红肿,却也是回了几分的神智。
“……不会有事的,神识之间的好友是不会……”正想用蚁裳再神识之间来安慰自己好友不会有事,必是死里逃生,却突然想到了白梅之境的心怀铅。
心怀铅说过,他之一身血肉被阎王吞噬殆尽,若非雨打萍的一份神魂,怕是连意识也无法保存·雨打萍越想越是六神无主,若是蚁裳好友也是心怀铅的状况,那该是如何是好·苦境里的千年时光,是在神识之间的蚁裳好友的扶持之下才坚持下来的,若是好友已然不在这人世之中,便是活着,也觉天地失色,茫然无所依。
想到好友几次反对自己前来怪贩妖市,难道就是因为知道自己承担不起好友的死讯吗雨打萍茫然抬头,神色无措到让盗天下不知该如何安抚·盗天下刚要说话,便看到雨打萍身形一晃,向地上倒去。
盗天下连忙抱住雨打萍,免得将人摔在地上·只见雨打萍呼吸平稳,不似有异,却是无论如何拍打面颊,都不肯醒来·盗天下稍有担忧:“难道是打击过大,不肯面对现实了吗却不知这雨打萍究竟是蚁裳顾命的什么人,竟有如此情义”·话说当时,雨打萍以为蚁裳是不肯让自己知道他的死讯,才几次阻止自己前去怪贩妖市,便立时循着袖里乾坤来到神识之境,欲寻蚁裳顾命质问。
雨打萍本是有诸多事情要询问蚁裳顾命,却在见到神识之间那抹熟悉的暖黄时尽数哽咽在喉,半句也倾吐不出·还是蚁裳顾命感受到雨打萍来到了神识之间,率先询问道:“你是怎样了么难道又是胡来,导致受伤昏迷了”·雨打萍却是一言不发,仗着半大少年的身形,扑在蚁裳顾命怀中,死死抱住,不肯放手。
蚁裳顾命觉察到异样,欲拉开距离后好好询问雨打萍究竟怎样了,却是让雨打萍抱的更紧了·无奈之下,蚁裳顾命只好任由雨打萍将头埋在自己怀中··“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平日里可不是这副模样的。”
蚁裳一边说着,一边手掌轻抚雨打萍的雪色长发··“吾……吾不想出去了,吾就只想在这里呆着·”雨打萍的声音闷闷,就是不肯将头抬起。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般的逃避,哪里像是你的作风·”蚁裳皱眉道··“……那吾之作风该是什么”·“便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也是直面而往,寻找解决之法,哪怕那方法只有三成几率成功,也有胆魄尝试。
却从来不是这般逃避不前的模样·”蚁裳的话,让雨打萍终于抬起了头··雨打萍稍微皱了皱眉,说道:“吾倒是不知,吾竟然是这般勇往直前的模样,好友你是不是言过其实了”·“哈,在吾心中,你便是这番模样。”
蚁裳笑道,拍了拍雨打萍的头,“现在可以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吗”·雨打萍张了张嘴,却是又犹豫了·来到怪贩妖市一事一直是瞒着好友的,如今想要全盘托出,到是有些难以启齿了。
雨打萍调整好心情,却是开口问道:“在吾说明之前,吾有一问题要问好友你,吾要你如实回答·”·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是什么”面对雨打萍严肃的神情,蚁裳也不由正襟危坐起来。
“好友你可是还活着”·“……哈,”蚁裳却是一声笑叹,看着雨打萍的眼睛,似是看着他,又似是透过他看向别人。
而后蚁裳顾命说道:“吾还活着,无论多么不堪,无论多么凄惨,无论多么孤独,无论多么地面目全非,吾都会活着·”·“……这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是诅咒呢”雨打萍听着蚁裳的回话说他还活着,心下稍安,却是对后边的诅咒一般的话感到惊讶。
这种话,却是不像好友会说得出的··“或许这正是那个人的诅咒也说不定,只不过,那个愚者却是后来同吾一同承担了·”蚁裳顾命笑了笑,又是拍了拍雨打萍的头。
“好友啊,自从吾在神识之间的形象变成这副未成年的模样后,你好像就特别热衷于将吾当作小孩宠,你是不是忘了吾已然有千载岁数了”雨打萍抓了抓自己被蚁裳顾命弄乱额头发,稍稍抱怨。
而后雨打萍语气严肃道:“而且,吾希望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变故,你都会是吾的好友,好吗”·蚁裳顾命看了看雨打萍,却未曾答应·雨打萍由此要求,也是因为那封劝父书上所透露的信息所致。
由心中来看,龙玟与蚁裳并不亲厚,甚至还有莫名敌意·虽然对于前朝龙玟而言,国相千乘骑才是无可取代的存在,可是对于苦境雨打萍而言,唯有千年好友蚁裳顾命才是唯一最重视的人。
比起那冷冰冰的皇叔称谓,雨打萍更希望蚁裳顾命只是自己的好友··因为蚁裳的许久不回答,雨打萍已然对此事渐渐不抱期望,正要说出“算了”时,却听到了蚁裳好友那熟悉的声音说道:“……好。”
只此一字,一如云开月明··心神稳定的雨打萍,在神识之境又流连一段时间后,终是没能向蚁裳坦诚自己已经来到了怪贩妖市的事实便出了神识之境·此时,已然是三日过去了,而雨打萍的易容,则是早在武劲大闹银角书房之时,便已然解除。
醒来的雨打萍从床上坐起,走出屋外,便见到盗天下正在屋外对着自己出来的这间屋子焚香祝祷··“你这是在做什么”看到盗天下对着自己烧香,雨打萍不由面上一黑。
“这是从符鸡鸣那里拿来的,是专门供她那个祖师爷的,想来对你也该有用,这不,刚一点上你就醒了·”盗天下说着,便将从符水灵那里那来的香丢在地上。
其实,房中又盗天下留下的字灵看护,所以雨打萍一醒盗天下便知晓,这一番的焚香,只是顺手捉弄雨打萍而已·果不其然……·“吾都说过多少次了,吾不是书妖……”雨打萍先是稍有怒气,而后便是无奈。
却不知盗天下就是喜欢戏弄他这副无奈模样··“与吾一同来此的还有几个朋友,算算时日,吾也该是前去见见他们,看看他们究竟已然惹了多少的麻烦了·多谢你这几日的照顾,日后有缘再见咯。”
雨打萍终于想起了滴酉楼的素还真等人,便打算向盗天下告辞,前去滴酉楼··盗天下到是不挽留,反而折扇一打,眼神飘向一边:“要走就走,还以为吾会留你这蠹虫不成。”
“哈·”雨打萍也不拆穿盗天下的口是心非,反正只要银角书房还在,什么时候都能找到人的··雨打萍来至滴酉楼,却见到素还真何齐天变正在滴酉楼门口对联之前不知做些什么。
雨打萍悄悄上前,轻拍齐天变的肩头,吓得齐天变立刻惊叫回头·待齐天变回头看清是雨打萍时,不由抱怨起来:“你个黑心医,这么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你不知道吗”·“吾又妙手回春之能,治一个惊吓假死不在话下。”
雨打萍好不在意地说道,他早就探过齐天变的奇经八脉,其中生机远超常人,甚至连素还真也不及·怕是无论出了什么事,齐天变还是会好好地蹦跶··“你们别再斗嘴了。
先在酉时正好来到,这对联中的酉字发热,而且近闻,似乎又淡淡的酒香,看来正是- yin -冥八盅无疑·”素还真探查后,下了定论··“嗯你来此寻得不正是- yin -冥八盅吗,正好对联之中又八个酉字,数目也对的上。”
雨打萍稍一打量,说道··“就是,那你还在等什么,快动手啊·”齐天变心急道··“不行,没装酒的容器·”素还真却是继续打量着对联。
“字中之酒,自是字中之皿装之·”雨打萍说着,便将对联之中“醇醪八盅”的盅字运青丝絮解咒而下·随即,雨打萍手中便出现八小酒盅,有序坐落在盘中。
“哇,你这是在变魔术吧·”齐天变打量着,兴致勃勃·雨打萍见他好奇,便将酒盅直接丢给他··“如此有了装酒的器皿,便请好友同素某做一回的偷酒贼了。”
素还真说这,便运功开始解除对联上的酉字咒印·而一边的雨打萍也不示弱,功力凝贯掌心,直取滴酉楼对联之上的酉字·· · ·第37章 归期·小生有个项目要完不成了所以要请假七天专心工作…………·大家应该发现小生昨天更新晚了对吧,因为到点的时候小生还在码字啊啊啊啊……其实小生的存稿早在医天子出场的时候就没了,之后一直都是每天码字更新的……接过现在有一个项目工作量有点大……所以……·其实小生只是要暂时停更七天,因为七天后就是那个项目的截止日期……若是小生能够提早搞定,说不定还能早点更新……看在小生坚持日更这么久的份上……这次请假求请啪(●\'\'●)·不用担心坑的问题啦……小生脑子里的东西还是有的……就是暂时没时间码出来而已……七天是小生项目的截止日期……七天后小生就可以自由地码字啦……直到下一个忙成狗的项目……·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以及,请祈祷小生能够早日完成项目吧~~~而且还不用返工~~~~~(づ ̄ 3 ̄)づ·所以……诸君~~~归期七日,江湖再见咯O(∩_∩)O· · ·第38章 医道有损 前朝孽子·但见素还真与雨打萍二人一人一边,面向滴酉楼对联,运功于掌指之间,萦萦绕绕,玄掌轻捻,便有两个偏旁酉字,随着柔掌转化,抽离字上,落入齐天变手中的酒盅之中,化成了晶莹酒液。
“哈,出来了,出来了,真正是酒·”齐天变一见,顿时惊呼起来··而与此同时天边风云骤变,天降异象·雨打萍望向隐隐躁动的天边,似是心有不安在蔓延徘徊,手中的动作也不由地停顿了下来。
齐天变见状便问道:“黑心医,你是怎样了么发什么呆啊我们现在可是在偷酒哩动作不快一点,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雨打萍被齐天变叫的回过神来,便说到:“……吾只是心中稍有不安而已……哈,或许只是因为这- yin -冥八盅的酒味太过刺鼻了吧。”
说完,雨打萍便不再犹豫,继续自对联上取酒入盅··天降冰雹,海水翻涌,青雷霹雳,风鸣雷动,天地崩裂,灾异之象不断·雨打萍心中的不安逐渐增加,却不知究竟为何。
滴酒已然八取其五,天地异变终于让素还真也心有莫名感应,手中动作不复果决··“素老女干啊……”雨打萍看向素还真,眼神之中满是犹疑与问询。
“不明所以的感觉……嗯……只是有托付在前,素某断不能中途而废·第六滴酒”说着素还真便继续运功悬掌。
“好,既然你不肯中途而废,那吾便一同”雨打萍说着,便手向第七个酉字·委婉指绕之间,第七滴酒离字·怪贩妖市霎时无声无息,诡异寂静。
而滴酒入杯同时,骤然天雨倾盆,寂静消散,妖市动静恢复·雨打萍一时神魂离体,入了暗诡之境,茫茫渺渺·而此时,却是已有捕怪赶至滴酉楼了··乍然回神,素还真已将最后一滴酒收入酒盅之中,连同齐天变抵挡前来的妖市捕怪。
素还真分神见雨打萍神智回归,便道:“好友,咱们快离开”·雨打萍立时凝气一喝,身上紫青光华袭向一众捕怪,而后便趁着众人眼目受刺激而不能视时,同素还真与齐天变果断逃离。
光华散去,见不见了犯人踪影,一众捕怪便兵分两路,一路追击,而另一路则是在渡口围守,以免雨打萍一行人逃离妖市··雨打萍虽与素还真同时入妖市,却是其间昏迷了不少时日,对妖市的了解仅限于自引路老蜣手中得来的卷轴而已,所以便随素还真一同奔向了惩实伤店。
刚一进入,便有一女子上前询问道:“素还真,你们行色匆匆是发生何事”·“说来话长·你们这边可是有问出结果了”·“有,原来吾父之死都是滴酉楼楼主所为。”
黄泉雪回道··“好,那我们快离开妖市,追兵将至了·”素还真语气迅速,显然是有几分的焦急··“我还需将滴酉楼楼主抓回金瓯伏罪。
我知晓你们已有麻烦缠身,我先送你们到渡口,调查的后续之事,有吾接手·”黄泉雪也不是看不出素还真的焦急,但他仍有事要办,便另提了一个方案··“好我们快到渡口。”
素还真说着,便转身而去·雨打萍则是心中稍有疑虑,怪贩妖市排外严重,所以十分擅长辨别外来客·而那群捕怪在知道犯人是外来客的情况下,难道不会先在渡口设下埋伏吗·“啊……希望只是吾多虑了。”
雨打萍一声叹息,随众人赶往渡口··匆匆赶至血唇码头,将要上船之时,果然有伏兵出现·只见一红衣恶相的人说道:“妄想离开,你们只能落地府”话音落下,便是杀气袭来,誓要捉拿一众人。
雨打萍等人被捕怪围困在血唇码头,眼见黄金太艎分明近在咫尺,却偏要受阻,如此只有战出一条路·雨打萍不肯杀人,只能轻功运转间,灵巧闪避,借力打力;而一边的素还真也是不愿另生干戈,招招退让,手下留情。
眼见捕怪数目众多,而己方渐生疲态,素还真便闪身到齐天变身边说到:“齐天变,你知道天净沙在何处,这- yin -冥八盅就交代你了·请你务必将此八盅水,浇沃在那菩提树上,让佛之救世机缘能可延续。”
“那你呢”齐天变却是首先担心素还真的安危,问道··“必须有人断后,你们快离开”说着素还真便将齐天变挡在身后,便是要由自己断后的迹象,“快点上船”·“断后哈,你之功体在此境受四成封印,而吾却是如鱼得水,如此看来还是由吾断后为好。”
雨打萍耳聪,听的了素还真的话便立时提出了反对意见··“可是,好友……”素还真还没说完,便被雨打萍点了- xue -道,抛向齐天变。
“素老女干就交给你了,既然他敢将这么重要的- yin -冥八盅交给你,想必你除了生机过人之外,还有其他的本领·就看你如何护住- yin -冥八盅和素老女干了。”
雨打萍看向齐天变说道··“这……你就这么信任我”齐天变一手端着- yin -冥八盅,一手抱着素还真,颇是手忙脚乱地看向雨打萍。
“哈,你体内生机浓厚,便是天塌地陷了,只怕你还活着哩·所以不把这个总是找自找麻烦的素老女干拜托给你,还能给谁呢莫要踌躇了”说完,雨打萍便运气武劲,掌风袭向齐天变与素还真二人,送二者入黄金太艎。
而后,便是一身青丝萦绕,将一众捕怪围困一边··“休走”眼见犯人上船,捕怪喝到··“哪个休走,分明是你们休动”雨打萍一身青丝做链,舞舞生风,困缠一众。
估摸着所拖延的时间已然足够,雨打萍便伺机寻空袭脱逃捕怪,却被一个雷厉身影分了心神·来者浑身诡气,力道凌厉,虽是面目不见过,却有着让雨打萍熟悉的神魂波动,让雨打萍不得不更加处处手下留情。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双掌交集之间,霎时间灵犀至心,雨打萍脱口而出:“这分明是盲虬先生啊”思及先前恩情,雨打萍只能是收手,却在惊讶分神之下,被人身后偷袭,顿时口吐朱红,血溅码头。
眼见雨打萍受伤,一众捕怪更是奋勇,雨打萍渐渐力竭,却寻思着如何能将盲虬先生送离怪贩妖市·雨打萍拖着伤体,青丝荧光萦身,手中则是暗暗自袖里乾坤之中取出一枚药丸,伺机打入盲虬先生体内。
诡异盲虬招式凌厉,而观雨打萍,则是先有神魂之损,后又偷袭暗伤,加之久战疲惫,颇是应接勉强·终于取得空隙,送入药丸,药效一生,盲虬先生便立时昏厥倒下。
雨打萍立时不顾损伤,将昏厥的盲虬先生武劲掌风,送入离去的黄金太艎之上·时刻将将,若是再与盲虬先生缠斗一息,怕是便不能将人送上船了··目的达成的雨打萍心中一缓,便被围攻捕怪捉住空隙,架刀颈上,带走审问。
- yin -森怖惧的骷髅枷牢内,雨打萍被绑在木架之上,面无惧色悔色·捕怪将领着一名身着玄衣描银的男子而入,指向雨打萍说道:“就是此人·”·雨打萍思及引路老蜣所给卷轴上提到过,妖市以玄黑点金为尊,描银次之,便猜测来者是妖市冥宰敖因。
敖因却是一见到雨打萍,便冷笑出声:“我还疑惑,为什么会有人要取- yin -冥八盅,但看到小皇子你,这个问题的答案便真明显·”·“你倒是聪明。”
雨打萍不动声色,不提及自己失忆的事情,而是顺着敖因的话说下去··“可惜,就算你解开了蚁裳顾命身上的封印咒术,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我依旧有对付他的法子。
你们是不可能动摇妖市的皇权的·”·“既然你这么想,那就是这样吧·”雨打萍闭上眼睛,不去看敖因··“哈想不到昔日因- xing -命可贵为理由不肯习武的小皇子,如今竟然成了为达目的,不惜牺牲数十条无辜- xing -命的人了。”
敖因虽见雨打萍闭上眼,口中却是不停··“什么数十条- xing -命”听到敖因说起,雨打萍突然对自己在取- yin -冥八盅时的莫名感应有了不好的猜测。
“不错,这数十条无辜人命,正是惨亡在你取- yin -冥八盅时所引起的天灾地变之下·无数的百姓亦因此而流离失所·先不提你前朝孽子的身份,便是如此重大罪行,便该判你死刑。”
敖因说着,手一挥,命令道,“来啊”·“在”一名貌入犀牛的捕怪应道··“先带他游街示众,让百姓发泄心中怨苦,然后再为他套上丰都死箍,送入亡船,让大海之灵,惩治他的罪。”
而后,敖因走近雨打萍,拍着他的脸说道,“小皇子啊,小皇子·你说你既然能死里逃生,为什么又要回到妖市呢可惜了,我当初可是很喜欢你弹得曲子呢。”
雨打萍别过头去,闭上眼睛,不肯看向敖因·任由闭目的黑暗,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动荡与愧疚··作者有话要说:小生回来啦~~~~~*★,°*:.☆( ̄▽ ̄)/$:*.°★* 。
完成项目一身轻~~~啦啦啦啦啦·关于那个女主视角的问题……是小生没注意……不过现在应该是改过来了……其实……时代不同了……ni· · ·第39章 怨沸萦身 深海求生·风萧萧中夹带恨怨,夜冥冥中满是仇怒,自骷髅枷牢一路行向献邢台,满是愤恨之声不绝于耳,随着碎石民怨向雨打萍倾泻而来。
“就是他,就是他动了滴酉楼的对联,才引动了天灾之罚,害的我们现在无家可归可恶的外来客还我的家人- xing -命来”路边的生口见到身负锁链,缓慢前行的雨打萍,口中愤恨不绝。
“赔命来赔命来啊”·碎石落在雨打萍身上,阵阵疼痛,却比不得此时雨打萍的内心搅动·本是一生治病救人,悬壶济世,却不曾想最后却是害死了数十条无辜- xing -命。
愧疚萦身,雨打萍的医道医心渐生瑕疵·明明自知若是如此下去,看不开,放不下,最后自己将会医道尽毁,却是依旧难以将这数十条- xing -命轻易放下··“让他死啦让他死啦”声声怨恨,都是是恨不得置雨打萍于死地。
雨打萍因为心中有愧疚漫溢,所以任由碎石落身,不闪不避,任由怪贩妖市的生口发泄怨恨而不做反抗·这一刻,雨打萍却是不由想起了阙声云舵·彼时初见,阙声云舵便是愧疚满身,身负- xing -命,虽是面有坚定,却能让雨打萍听到他心中的悲鸣与愧疚。
当时是怎样劝说他来着,唯有活着,才能赎罪··“哈,总是在劝诫别人的时候满是清醒,可是一到了自己,便是明白了这个道理,做到却是艰难·”雨打萍眉目低垂,喃喃自语,死志渐生。
冷风猎猎的献刑台上,雨打萍一人双手被缚,垂头而跪,再不复意气风发·冷冷腥风迎面而来,身前是幽冥海水拍击岸崖的粉身碎骨,身后是众多生口的愤怒之声不绝于耳。
“给他死啊给他死”·“死”·不是没有被人怨恨的想要置于死地,不是没听过这种怨恨之词。
当初被苦境武林追杀时,不管那群所谓的正道心思究竟如何,是伸张正义,还是求名求利,都是恨不得亲手杀了雨打萍这名邪医·彼时的雨打萍心中有的只是对看不清事实的苍生的不屑,而今却是满心愧疚。
只因为有数十条- xing -命确实是丧生在自己手中,责无旁贷··捕怪拿着丰都死箍走近雨打萍,却在将丰都死箍带上之前,将一杯毒酒灌入雨打萍口中,说道:“这是冥宰大人的命令,你若是有怨,死后莫寻错了人”·毒酒入喉,便是立时烧心灼肺,雨打萍面色立时惨白,口中却是叹息道:“有怨哈,吾又有什么资格有怨……只是这口酒,怕是白费了……”·远处深海亡船渐渐接近,捕怪看后说道:“时辰将至,上丰都死箍。”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而后便是一片黑暗,再不知这凡世景象究竟为何··涛涛海浪,不知吞噬了多少古往今来的凡尘- xing -命;泠泠海风,不知见证了多少悲欢离合的俗世人情。
“死亡漩涡到了,行刑”·一声行刑,便是海水冰冷没顶,一点一滴夺走- xing -命的光辉,雨打萍就那样沉沉静静,渐渐没入深海漩涡,心中未尝不是抱着就这样身死赎罪的想法。
因为死了,便是一了百了;死了,再不用背负愧疚··忽然,下沉的青色身影有了动作,竟是缕缕青丝淡出,将身上的铁锁,面上的死箍一一挣开,原来是雨打萍一个翻身,要向海面游去。
虽然满身愧疚,虽然医道有损,却是依旧不能,不愿放弃自己的- xing -命·若是死了,便是再见不到神识之间的好友;若是死了,便是会让素老女干身负愧疚悲痛;若是死了,那白梅之境的心怀铅怕是也会意识全消;若是死了……若是死了,那又如何还去这一身罪孽……又该如何去寻找自己的记忆……·不能死,不肯死,不愿死的念头构成了雨打萍深海求生的动力。
只见雨打萍奋身运起青丝絮,牵引一身功体,欲与深海异力的牵引做抗争·可是先前冥宰敖因的那份毒酒,虽然并没有真正地伤及雨打萍的- xing -命,却还是对他的功体多少有一些的影响。
功体不济,身有损伤,加之深海异力的吸引让雨打萍渐渐力竭,眼见海面将至,却是再难前行,一口气尽,便是冰冷海水涌入胸肺·雨打萍气尽力竭,只能随着深海异力的吸引向无尽深渊坠去。
雨打萍渐渐感到视线模糊,胸肺炸痛,却是依旧没有放弃求生,他用尽最后的气力功体运起掩命龟息之法,并且以青丝絮吸收深海异力维持生机,借以修复创伤··本是借势而为的无奈之举,却不想深海异力的修复作用竟比苦境之时的江河活水更加有效。
峰回路转,雨打萍自知生机已存,便放下心神,任凭意识遁入黑暗··失去意识的雨打萍在无尽深海之中飘荡,渐渐落在一群白骨腐尸之中·森森白骨或是过往遭受献刑的死囚,或是落入海难的商客,无论曾经多么的罪大恶极,多么的锦衣华裘,而今也不过在海水的侵蚀下成为了白骨一副。
雨打萍沉入累累白骨中,,面色惨青,嘴唇绛紫,周身生机隐藏,竟与一众死人无异··忽然,再幽暗的深海之中,有一阵强劲暗流携卷袭来,搅起一片尸骨动荡,蜉蝣惊散,而雨打萍的身体则是受到外力影响,不见踪影。
神识之间,一与雨打萍的崩裂心境一般,空中- yin -云密布,隐隐有暗雷作响,动荡不安·只见雨打萍盘腿而坐,周身运转医仙神道·本该是青荧圣华,却有猩红之气暗中做现,一如雨打萍此时的医道,有渐渐崩毁,入邪之兆。
雨打萍闭目而坐,心中却是丝毫平静不下来,似乎怪贩妖市之中,那些死于天地异变的生口就在耳边声声谴责不绝·铺天盖地的愧疚,渐成执念·虽然看似静坐,却有思绪如翻江倒海一般,难以平静。
本以为运功调息,可以让心境平稳,只可惜运行医仙神道却对此情此景没有丝毫援助,反而是的医仙神道有了入邪之势··本就神魂有失,易入极端心境,此刻更是心魔丛生,难以自拔。
雨打萍只好一声叹息,收起周身运转的医仙神道,在神识之境静坐,脑中却回想起当初医仙神道的师父说过的话··师父曾经说过,自己因前缘所致,所以极易入执。
但所幸天生对世间疏离,不肯也不会投入过多情感,因而修行医仙神道也算适合·只不过,若是哪日对这世间的哪个人,哪个事产生了太多情感,便极易入执,进而入邪。
如今看来,那个前缘,便是指自己神魂有失,而大约在回忆起千乘骑样貌的时候,便已然渐渐入执·而后在怪贩妖市意外害死数条- xing -命,便是入邪的因··\"执念……执念……最是放不下,才是苦……可是放下……放下……吾又该是如何放下”雨打萍一声苦笑。
突然之间,神识之境中,蚁裳顾命霎然现身,气势汹汹地走向雨打萍,捉住雨打萍的肩,神色不悦地质问道:“你……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吾不是告诫过你不准来妖市的吗”·雨打萍少见好友如此怒气冲冲的模样,一时词短,满目茫然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小声回道:“……吾……吾只是……”·“你只是什么”见到雨打萍还好好地在神识之境,并不是生机尽失,蚁裳顾命的怒气便已经消去一半,虽然怒气少见,却是依旧色厉质问。
“……吾……吾之魂魄有缺,若是找不到的话,只怕是不久之后便会魂飞魄散……就连转世的机会大约都不会有……”想到自己向好友隐瞒了事实许久,雨打萍自是一片心虚,说话也是气不足,“……怪贩妖市大概会有吾之部分神魂,所以吾无论如何都必须来……”·听了雨打萍的解释,蚁裳顾命只能一声叹息,手轻轻落在雨打萍头上,说道:“你若是早点告诉吾,吾又哪里会阻拦……又哪里会让你遭受着一番的献刑……”·雨打萍听着蚁裳顾命的话,心中温暖,却是也有疑惑,他便抬头问道:“好友你是怎么知道吾来了怪贩妖市,还受了献刑的”·“这……”蚁裳顾命欲言又止。
雨打萍见好友似是有难言之隐,当下便不再追问此事,转而换了话题问道:“对了,好友,你可知道吾那一份的魂魄可是在你身上,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二人可以神识相连的原因。
所以啊,好友,这回你可不能再对吾避之不见咯·吾之- xing -命可是全系于好友你了·”·“吾……并没有避之不见,只是……”蚁裳顾命说道。
“只是什么”·“……吾”·眼见好友又要说出什么其他的拒绝理由,生怕好友不见的雨打萍连忙制止道:“啊,好友啊,突然想起来吾大概已经身体无恙了,所以吾就先出神识之境,面的到时候自己的身体又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
然后,吾便会去寻你·”说完,雨打萍的身影便立时从神识之境消失,不给蚁裳顾命半分拒绝的时间··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作者有话要说:愧疚杀人啊啊啊~~~· · ·第40章 魂魄难分 皇权颠覆·雨打萍悠悠转醒,本以为还在水中漂荡,呼吸难行,却不想竟然是在一处海底洞天。
洞天之中海景粼粼,呼吸之间全然不见有水中滞感·雨打萍起身而坐,探视周身,发现身上已无任何伤势,就连敖因授意所喂的那份毒酒也已失药效·身上无碍,唯一的异处便是口中残留的血腥味道,仔细感受,陌生的血- xing -之中却有勃勃生机蕴含,想来身体恢复的如此之快,除却深海异力,便是这份血味的功劳。
“嗯……这口血味不可能平白无故入吾口中,看来吾是被什么人所救了·哈,好友莫名知道了吾在妖市,说不定就与这吾之救命恩人有关·”就在雨打萍若有所思的时候,洞口处出现了一个高大诡异的身影。
雨打萍抬眼望去,却见来者半身人形半身鱼尾,周身青鳞,面目犹如厉鬼狰狞·但最先吸引雨打萍视线的并不是来者恶相,而是那人肩头的一处齿痕上传来的熟悉感觉。
“……这份感觉,是吾之魂魄……难道你是……蚁裳好友……” 雨打萍看着来者的狰狞恶相,怔愣片刻,而后,便是难以抑制的笑声响彻深海洞天。
“噗哈哈哈哈,好友啊难道这就是你不愿吾来寻你的原因吗”雨打萍的笑声让蚁裳顾命的恶相变得扭曲,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能双手环抱胸前,默然不语。
雨打萍起身走向蚁裳顾命说道:“好友啊,吾当初确实有一段时间很是好奇传说中的鲛人血肉起死回生的奇效,可是你要相信吾之人品啊……吾哪里会对好友你出手呢。”
只不过,雨打萍虽然话是这样说着,手上却是不老实地准备探索蚁裳顾命半人半鱼的身体构造,只是手刚碰到蚁裳顾命身上的青鳞,便被蚁裳一鱼尾拍开了手·感受到手上的疼痛,才让雨打萍回过神来,摸了摸鼻子,道歉道:“唔……抱歉……情不自禁而已……”·蚁裳冷哼一声后问道:“吾现下的形象同神识之中的模样十分的不同,你究竟是如何认出吾的”·“嗯好友有什么变化吗,分明还是吾之好友的呀”雨打萍逗笑道,但眼见蚁裳又要一鱼尾拍在自己的身上,便连连说道:“好友啊,吾之医仙神道想来对神识变化十分敏感,好友虽然恶相,但灵魂的感觉却是不曾变化过。
更何况,你可是吾最重要的好友啊,吾怎么可能会不熟悉你之神魂呢吾当然能够认出你了·”·“闲话少说,你还未解释你究竟为什么会被投入深海受了献刑呢”蚁裳的恶相不如以往神识之境的模样,所以看不大出究竟是什么神情,但听之语气,雨打萍便知道好友这是害羞了。
“那个啊,是素老女干需要- yin -冥八盅做什么拯救苍生的大事,吾便同他一道将滴酉楼上的对联咒术给解开,所以才会引来一些的小麻烦·”一如既往,雨打萍将事情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绝口不提自己医道将毁的事实。
“……哈……原来是你将我从千年的咒困中解救出来……哈,吾欠下你的究竟要多久才能还清啊·”蚁裳说着,手抚向自己肩头齿痕,满目感慨。
“好友”雨打萍不明所以,但看到好友手抚齿痕,便突然想了起来,“啊,对了,好友啊,吾之部分神魂可是还在你身上呢,若是取不回来,吾可是会魂飞魄散的呀。”
说完,雨打萍便走近蚁裳,运起青丝絮探查起好友身上的齿痕,片刻后说道:“诶呀,原来如此呀·”·“是怎样了么”看到雨打萍的反应,蚁裳口气之中有稍稍的担心,生怕出了什么岔子,便会使眼前人不复存在。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吾之神魂已经于你这幅恶相融合在一起,维持好友你的- xing -命,是以你能够以如此姿态生活于海水之间·也就是说,只有当好友你蜕去这层恶相,吾之神魂便会回归。”
雨打萍收起青丝絮说道··“蜕去恶相哈,只怕吾之怨恨一日不去,这份由怨恨而生的恶相也不会去除·”蚁裳却是苦笑自嘲。
“嗯好友何出此言”雨打萍不解··“吾当初被污谋反,判深海献刑,就在气息将近的时候,吾心中满腔怨恨与不甘才让吾化此恶相。”
说起往事,蚁裳不愿多提,却是依旧有满满的不甘盈溢在语气之中··“可是,这不可能啊”雨打萍满面茫然,“若是因怨恨导致恶相的话,那在神识之间之中,好友你也该是恶相啊。
更何况,经吾探查,好友你分明是因为血液之中含有- yin -诡暗力,才导致身显恶相,只要有至洁正气之物,便可以恢复原样·虽然你身上的诡力算是维系了好友- xing -命,可是这份力量感觉不正,很是- yin -暗,还是早点祛除比较好。”
“至洁正气之物……吾却不知究竟是什么”蚁裳顾命沉吟思索··“哈,好友不用太过忧虑,现在只要吾一直在好友你身边,接近吾之魂魄,便还有好些的日子可以安稳。”
雨打萍说着,便在深海洞天之中席地而坐,“而且,吾好不容易才来到好友你这里,好友怎可不尽地主之谊,好好向吾介绍这海底风光呢”·“并没什么好介绍的,这深海之中只有我一个活人。”
蚁裳双手环胸道··“嗯……听起来是真寂寞,不过好友,现在你可是还有吾哦·”雨打萍笑说着··却说一边的素还真,在被雨打萍点住- xue -道,抛上黄金太艎后,过了数息时间才算是活动自如,而此时却是再难回头寻雨打萍了。
“啊,好友啊·”心知雨打萍在妖市身份敏感,万分担心的素还真只能是一声叹息··“好了好了,不是都说坏人活千年嘛,那个黑心医这般的狡猾,不会有事啦,还是送这- yin -冥八盅更重要。”
一边的齐天变见素还真叹息,便安慰道··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齐天变,希望真能一如你所说的一般,好友能化险为夷,只不过……”·“只不过什么”未等素还真说完,齐天变变抢问道。
“啊,好友身有隐疾,素某只怕好友因此而有- xing -命之忧啊·”素还真说着,便向身后妖市方向望去,似是打算再回妖市寻找雨打萍··“他能有什么问题,我看他身体好的很,根本就不用担心啦。”
齐天变毫不在意地说道··“诶,无奈啊……”一声感叹,也只能无奈··红冕边城的魔婆之泪,漫天沙尘,随着一股红邪武息弥漫开来,鬼方赤命长刀挥舞,直面自海中来者。
来者却正是深海之中的蚁裳顾命,而雨打萍则是端坐在蚁裳高大恶相的肩头,看向鬼方赤命·蚁裳说道:“我讲过,出了不能回头的禁域,咱们的第一次见面,便是要以武相诀。
进招来”·话音落,便是两人武劲激荡,诡招叠起·鬼方赤命以武试招,红冕邪气盈贯刀锋·而一边的蚁裳恶相则是凝气直冲,破去鬼方赤命杀意。
“哈哈哈哈,恩公确实不负赤命期望,再来就是一击定判了·”鬼方赤命说着,手中长刀旋舞·一招使,千朝主,赤命狂燃的王魂隐在刀锋,一破雷霆降下。
“你将转命红气,运用的十分淋漓尽致·”·“恩公之榄,赤命唯有超越,待吾将恩公之事两清之后,便是我们的生死一战·”·“那就尽力将吾交代你的事完成吧,吾要你阻断妖市琉金障壁。”
“琉金障壁”雨打萍奇道,“琉金不是金瓯的稀有宝矿吗,怎么成了……哈,原来如此,原来是滴酉楼的老板,给妖市高层做了替死鬼了,哈,真是好算计。”
“是怎样一回事”蚁裳问道··“金瓯之主的兄长多年前携带琉金来与妖市做生意,却是莫名死去,而现在看来,只怕那就是现今的妖市高层使的一出夺宝杀人之策。”
雨打萍言简意赅地解释道··鬼方赤命见到蚁裳肩上的雨打萍,虽有讶异,但并未表露,而是问道:“琉金……凭恩公之能难道无法突破琉金的防线吗”·“靠近琉金,会让吾忆起记忆深处的恐惧。”
虽是说及恐惧,却是因为不肯放下的骄傲而神态声音自若,雨打萍略感心痛,便拍了拍蚁裳好友,算作安慰··“哦恩公如此惧怕琉金,不知是为何故”鬼方赤命抬眼问道。
一边的雨打萍也是好奇满满,准备洗耳恭听,却是突觉后颈一痛,眼前渐黑,软软摔下蚁裳肩头·却是未至落地,便被蚁裳顾命稳稳抱在怀中,沉沉昏迷睡去··“嗯恩公这是……有什么不能让龙玟知道的事情吗”·“这与你无关。”
蚁裳顾命抱紧雨打萍,说道,“吾对琉金的芥蒂,却是始于当年……”·蚁裳略过雨打萍之事,不愿再提,却是转而对着鬼方赤命娓娓讲述起当初的皇室暗秘。
蚁裳顾命声调沙哑,细说重头,细细讲述起那一年,那一夜的变调人生,在眼前化作夺魄的血红··待当年的回忆自言语之中讲尽,鬼方赤命这才发出一声感叹:“原来恩公竟然是当初大名鼎鼎的蚁裳顾命龙戬。
那一年,顾命大臣被以叛乱罪处死;大皇子因不理解而离家出走;小皇子刑场劫囚未果,连同顾命大臣一同葬身深海·自此,开天皇二世便是一蹶不振·”·“那,后来呢”听闻当年的后续,蚁裳顾命声音沙哑问道。
“开天皇二世被千乘骑的义子衣轻裘刺杀身亡,而衣轻裘则是被判献刑,与我成为同批被送入死亡漩涡的八人之一·其中一人,在出外海后便死亡,只剩七人被卷入海心。
衣轻裘就是七元之中的赪手奎章,也就是现在的千玉屑·”·“哦原来这就是赪手奎章一直不肯说明的过去,他杀了开天皇二世·那后来的妖市呢”·“最后,整个妖市皇权被判神殛所夺。”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见面啦……从第一章 一直盼到现在……真不容易……只可惜美美哒皇叔还没出现那~~~·关于有几章被锁的问题……小生真的是不知道JJ究竟是抽的什么风……网友没审核就不能看什么的……·还有小生是日更哦哦……若是有什么突发状况,小生会提前请假的……· · ·第41章 深海主宰 阎王魂魄·骤然听闻妖市皇权居然是被当初的开天皇二世最宠信的大臣夺取,蚁裳顾命一时不知是悲是怒,多年的兄弟不信任自己,却是最后被宠信的臣下夺取了百般守护的皇位。
满腔的复杂情感化作难以解明的笑声,响彻魔婆之泪,“哈哈哈哈,皇兄如此的提防我,结果是败在外人手里皇兄啊皇兄,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思至怒极,蚁裳顾命周身劲力外放发泄,便是说道:“妖市我一定要夺回,我一定要将一干妖孽,就地□□。
赤命,我要你尽其所能,毁掉生产琉金的地方,也要想办法,破坏妖市外围的琉金障壁·”·虽是愤怒难抑,蚁裳顾命却是依旧记得护住怀中的雨打萍,让人不受半分的冲击。
鬼方赤命听的缔命恩人的打算,便道:“日前赪手奎章说要往妖市一探现在应已潜伏在妖市之中·我可以用红冕飞鸟令,传讯与他,让他里应外合·”·“这样破除琉金障壁,将是指日可待。
只待琉金障壁一毁,我们便可取下妖市·”·“赤命也十分期待这样的结果·”·不知过了多少时日,雨打萍终于悠悠转醒,已然是回到了深海洞天之中,揉了揉还是酸痛的后颈,环顾四周,却是依旧看不到蚁裳好友的身影。
雨打萍自语道:“嗯便是他为了隐瞒什么而打晕了吾,吾又不会怪他,怎么,这是愧疚的不肯见吾了吗”·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话音落,就见蚁裳好友甩着鱼尾,怒气冲冲地游进深海洞天,便是劈头盖脸地对雨打萍说道:“你们一个一个的,为什么从来都不听吾之话语一个一个的怎么都如此的又主意”·“怎样了么”刚刚醒来的雨打萍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好友的怒气何来,便是因为自己先前隐瞒的前往怪贩妖市的事,但自己已然解释了,而好友也早就放下才是,怎么如今又是怒气腾腾地模样·“……”蚁裳顾命噎住半响,最终叹气说到,“没什么,不是你之问题。”
“到底是怎样了么或许告诉吾,便可以让你舒展一下心中的不畅,须知医术中常言,郁结于心便是病症之始·”雨打萍耐心劝道。
“吾……吾有一后辈,不肯听吾劝告,执意忤逆吾之心意·你说,吾究竟该如何畅抒心怀”蚁裳顾命冷哼道,双手环胸,鱼尾甩动。
“诶呀,好友啊,对子孙后辈插手过多,是会引起叛逆之心的呀·好友还是随其自然的好啊·”雨打萍端坐石床之上,用手撸着并不存在的胡须,将声音压至沙哑,装作年迈老人说道,“须知儿孙自有儿孙福,清闲长乐唷。”
“哈,儿孙自有儿孙福那分明是不见南墙不死心·”蚁裳顾命冷哼道,便不再深入这个话题··却是突然之间,魔婆之泪有红邪动荡,引得蚁裳顾命前往探看,雨打萍也随身而往,却是正见素还真与红冕七元之一的氐首赨梦身受重创,原来是正受一邪气满身,神魂与神思相似的人物追杀。
只见那人口中喝到:“素还真死来”,便是武劲袭来··素还真却是不惧不躲,低声长喝,提掌迎击·霎时间,魔婆之泪尘土激扬,武劲动荡,天昏地暗,雷霆轰隆。
待尘埃暂落,却是素还真后退数步,口中红丝不绝·来势汹汹的邪气之人说道:“再一掌,结束你的- xing -命”·就在素还真与来者极招相对的一刻,魔婆海面上有青丝携带雷霆之力挡下杀招,原来正是雨打萍运功护下素还真。
而后蚁裳顾命浑厚功力袭来,将邪气来者打退数步·趁此良机,雨打萍立时将素还真与氐首赨梦拉入深海之中,带往深海洞天之地··又有深海之下,隔绝水色的深海洞窟之中,有冰晶反映着幽兰波光。
素还真看着氐首赨梦重伤奄奄,- xing -命将至,却是无能为力·一边的雨打萍见氐首赨梦- xing -命之火将息,便顾不得与久未见面的素还真叙旧,立时运功救治,却是成效甚微。
“嗯这人身上居然不识吾之血- xing -,不肯受吾之断续之效……”雨打萍疑惑不解··“他救不了了·”一边的蚁裳顾命见雨打萍施救无果,便出声说道,“死过一次的人,生命更加脆弱。
你与吾同样是怪贩妖市的龙族血脉,血液之中有特殊的血制能力,只是妖市龙族血统,一旦受过一人之血,其他人之血的功效便起不了作用·氐首赨梦受吾之血转生缔命,所以不受你之血- xing -,而我在脱离深海咒困之后能使人转生的能力也一并失去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素还真叹息道··“鬼叫什么,吾之只救不杀的称号可不是仅仅凭借着吾之血- xing -得来的而已,不过是救人罢了,又有什么好无奈叹息的。”
说着,雨打萍周身紫青荧光大盛,运转医仙神道,为氐首赨梦接续经脉,修复内腑重创,排除邪气侵扰·待到不知多少个时辰之后,氐首赨梦口中一口淤血喷出,气息终于是平稳了。
雨打萍脚步稍有蹒跚,额头汗水涟涟,脚步不稳地便要向后栽去·素还真正要接住雨打萍,却被蚁裳顾命抢了先·雨打萍半倚在蚁裳顾命怀中,调息片刻后,看向素还真说道:“素老女干啊,你这是又惹到了什么厉害的角色,居然被逼杀至如此境地”·“欸,是森狱阎王欲集齐五大精灵之力,便看上了素某身上的紫火之元,赨梦壮士只是受吾连累,才险险丧命。”
素还真说道,面上满是自责··“森狱阎王”雨打萍听到了一个事关紧要的名字,便问道:“可是吸收了心怀铅一身血肉的阎王”·“心怀铅啊,是天罗子吧,阎王确实是吸收了天罗子的一身血肉精元,不然,他也不会如斯强大。”
素还真眨眨眼,问道:“好友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问题来了你不是一向对武林纷争兴致缺却吗”·“因为吾曾经在神魂不稳时给过一份神识助力于心怀铅,却是不小心将自己的一份神魂一同渡了过去,若是不能取回,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而今心怀铅被阎王吞噬,也就是说吾之神魂在阎王身上,所以……”雨打萍说着,拍了拍素还真的肩膀继续道:“素老女干你的作用就真明显了,为了你的好友,吾之- xing -命,烦劳你在诛杀阎王时,记得将吾之神魂留下与吾啊。”
“嗯……好友放心,素某必是舍不得好友你消失天地之间的,毕竟那样的景象仅仅一次,就足以让素某印象深刻了·”·“现下人已无碍,便该谈谈你我只见的事了。”
蚁裳顾命扶稳雨打萍,转而对素还真说道,语气略有不善,“你便是同玟儿一同来到妖市的苦境素还真,哈,玟儿的事吾可以暂且不与你计较,可是你居然又挑唆赮毕钵罗也来到妖市。
你可知晓,赮毕钵罗回到妖市是极为危险之事·”·“为何赮毕钵罗回到妖市会有危险”素还真疑惑问道··“其实赮毕钵罗乃亦是怪贩妖市正统的皇族血脉,当年妖市皇族出声了禁忌的孪生双子,一人留在皇城是为尊贵的大皇子,另一人则是流落庸流萍寓,受人欺凌。
赮毕钵罗就是流落民间的那个孪生子·”蚁裳顾命解说到··“啊,原来不仅雨打萍命途多舛,就连赮毕钵罗竟也有如此身世·你竟然能如此了解妖市皇族秘辛,又身负皇族特有的血制……嗯……如此看来,难道你就是当初教导赮毕钵罗的那名蚁裳顾命”素还真不愧是素还真,短短交谈之中,便看出了蚁裳的身份。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而今的我,却只是一个想让妖市回归正统的人·所以,素还真你必须入妖市,将赮毕钵罗平安带回·”·“我相信赮毕钵罗的能力,劣者需先前往红冕边城,将事情告知鬼方赤命。
现在赤命要报复阎王,还为时尚早·”素还真却不急于去找赮毕钵罗··“你果然同玟儿所说的一般,将世间事都在心中都有一个时程安排·那解决阎王之后轮到谁何人是你素还真下一个盘算”·雨打萍听到蚁裳如此问向素还真,便是似笑非笑地看向素还真,似是在警告,若是又半分的回答让人不满意,便要好好教训。
素还真注意到雨打萍的笑意,叹息一声道:“诶呀……素某心中只有大善大恶,大是大非·”·“那赤命在你心中是善、是恶”蚁裳顾命似是没有得到满意的回答,继续问道。
“恶·”素还真不假思索··“哦那你因何与魔鬼交易”·“以恶之恶·”·“所以赤命便是你下一个的铲除目标。”
“只要迷途知返弃恶从善,一切皆可再议·”素还真不回答是,也不回答否,而是给了一个会因时局而变的未知答案··“那我呢”蚁裳顾命问道。
“行善者,自由善终·”素还真说道,语中所指,却是对蚁裳顾命又不少的好感··“哈,好个行善者自有善终,素还真,你将天道想象的太理所当然了。
行善者毫无善终,所以才有你眼前的我·我自黑暗中归来就是要进我所能讨回一切·”蚁裳顾命对素还真的话只有不屑·雨打萍心有不忍,便握住蚁裳顾命扶住自己的手,安慰道:“善也好,恶也罢,无论天道如何,你都有吾一路相随。”
“能得好友如此的相护,你便不是为恶的人·”素还真想蚁裳顾命说道··“我的灵魂,却因累世的恨而成了恶相·我是为恶所驱使的鬼。”
蚁裳顾命的语气之中却是带有不赞同··“好友啊,吾不是说过了吗,只要有至洁正气之物,你便会脱离恶相·而且这份恶相并不是自好友而来,而是有一股- yin -邪外力作祟啊。”
雨打萍见蚁裳如此菲薄,便开口道··作者有话要说:哈……事情交给素老女干办……雨打萍的魂魄大概就能要回来了……·*★,°*:.☆( ̄▽ ̄)/$:*.°★* 。
 · ·第42章 钴琉金封 魂魄相溶·听闻有办法可以帮助救命恩人褪去恶相,免得恩人沉沦恨海,素还真很是积极地说道:“既然有法可解,素某愿意前往找寻至洁正气之物,免得恩公在恨海之中沉沦自责。
便是当作素某向恩公报了这救命之情吧·”·听到素还真愿意帮忙,雨打萍便心知此时已然成了一半,心下稍宽,便打趣道:“素老女干你知晓报答救命之恩,那吾救了你那么多次,你可是要怎样才能还清啊”·“诶呀……那素某可是还不清了,不过老狗的一种方法倒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倒是很管用。”
素还真眨眨眼,说道,“只要吾与你结拜,那么吾之事就是你之事,我们兄弟之间哪里还用分什么彼此·还是说,好友你希望劣者以身相许呢”·“哈,免了。
你这尊大佛,恕雨打萍这里庙小,供不起啊·”雨打萍一听,连连摆手道··“吾不用你寻,吾要你协助赤命,攻下金瓯·”一边的蚁裳顾命则是在片刻沉默后说道。
“这……”素还真一时惊讶,闭目思索··“怎样,有困难吗”·“我知晓恩公是因为琉金,所以才想取下金瓯,但若是素某有办法两全其美,甚至拉拢金瓯成为反攻妖市的助力,你能否让我放手一为”果然片刻,素还真便有了不生干戈侵略的主意。
“哦你有这样的自信”蚁裳打量着素还真,又看了一眼雨打萍后,说道,“好,那你就带着赨梦回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深海之下,不见天日,也算不出时日,唯有红丝蜉蝣路过游荡·雨打萍百般无赖之下,便是运起青丝絮的模拟特质,竟是也变化出了一条鱼尾出来·蚁裳顾命见此,一鱼尾拍在了雨打萍的身上,说道:“你若是无聊,可以在这深海洞天之中练习你之琴技,你这般折腾自己算是什么”·雨打萍被鱼尾一拍,散去了青丝絮,却是抬头看向蚁裳,一脸的不解道:“好友啊,哪个说吾会弹琴的吾可是不通琴艺的呀。”
“嗯你居然不会弹琴”蚁裳顾命十分惊讶··“对呀,而且还是那种无论怎样学习,都无法弹奏的类型呢。”
雨打萍摸摸鼻子说道,“当初在医仙神道,师父确实有要求我们琴棋书画精通·只可惜无论吾如何努力,只要一坐在琴边,准备自己弹奏的时候,手便会不受控制地颤抖,更别说拨弦了,所以吾一直没呢学会弹琴。”
说到这里,雨打萍倒是会想起那份龙玟劝父书中所提到的龙玟琴艺超绝的事情,看来蚁裳会以为自己琴技不错,是受了那份自己不记得的过往影响,便道:“好友啊,吾之记忆不全,所以过去的事情基本上算是毫无头绪。
便是看了吾所探查的资料,也依旧没有什么实感啊·”·却说二人正在交谈中,突然海中有异变产生,正当雨打萍不明所以的时候,却见蚁裳满是惊慌恐惧,立时抱起雨打萍要向面游去。
“是怎样了么好友”雨打萍虽是不明所以,却也感受倒了来自好友的不安,便询问到·确实见到有金色液体在海中肆虐,所到之处蜉蝣石化消失。
“是琉金”蚁裳说道,奋力游去,却是不及钴琉金封的石化影响,鱼尾已然石变·雨打萍见状,身上青丝絮起,一边在身后阻挡钴琉金封,一边在前方牵丝对向魔婆之泪,以求青丝絮的牵引之力能够让二人更快地离开钴琉肆虐的恶海。
不曾想青丝絮竟然也在钴琉金封的作用下渐渐石化··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雨打萍见状,周身医仙神道运转开来,却是有减慢石化的作用·只可惜,只是减慢,而不能褪去钴琉金封。
雨打萍看着蚁裳石化的鱼尾,不敢怠慢,只能奋力运转功体,游走蚁裳全身经脉,以求减缓石化··那边的雨打萍不愿千年好友石封,也不用两人一同葬身恶海;而这边的蚁裳顾命也是凝聚一身真元于身,抵抗石化力量,冲向生天。
不能如此便认输,也不能如此就石化海底·两人心中的念头一直,不仅是为了自己的生路,更是为了身边这已然陪伴了千年寂寞时光的人能够脱离恶海··乍见天云一刻,两人同时气力一散,再难抵抗钴琉金封的石化力量。
蚁裳顾命自鱼尾而起,石化开来·而一边的雨打萍则是体内- xing -命相连的青丝絮受封,也自经脉之中呈现石化之象,只是外表尚且看不出端倪··蚁裳顾命见雨打萍似乎没有受到石化影响,心下一松,便是要将雨打萍抛离自己,免得雨打萍同样石化,却见雨打萍身上尚未石化的青丝絮运转,将自己缠在蚁裳顾命身上,运气残破的神魂之力护住二人的魂魄。
“你……”蚁裳话未尽,便是化作了石像·而雨打萍则是对着已然石化无感的蚁裳顾命说道:“吾知道好友你想的是什么,只不过吾也受了石化影响。
所幸吾之神魂较之常人深厚,或许可以延续你吾的一线生机,能否脱险,便只能看天命了·”·话音落,雨打萍便是化作石像,顿时无感全消,只有钴琉金封渐渐消磨血肉。
魔婆之泪,两座石像紧密相拥,似为一体,所有的情绪尽数掩盖在石化之下·不论是维护好友的情义,还是保护子侄的情深,这一刻只有海风冷冷吹打,天地寂默。
被钴琉金封石化的雨打萍,却是依旧神魂之力运转,以残缺的神魂护住好友的神识意识,却是以外牵引着好友肩上齿痕之中的小半神魂,两片魂魄似有融合之势,过往的记忆也渐渐袭来。
不仅仅有雨打萍的龙玟记忆,甚至还有蚁裳的少部分记忆也沾染过来··时值红枫染岁,妖市皇族有子降世,出生一刻晴空万里,有百里香飘,一时之间以为祥瑞之兆。
而所诞皇子亦是冰雪聪明,周岁识字,是时朝中对小皇子多加推崇,众臣恭贺开天皇二世喜得麟子不提··当时的龙玟,虽有生而知之,有着超绝出尘的才知和隐约的前世记忆,可心中对于亲情的渴望却是不亚于一般的少儿。
只是开天皇二世并不常来看望龙玟,仅指派了一名侍女兰香,交代要好好照看小皇子·龙玟以为自己只要能够才学出众,可以为父皇解忧,父皇便可以对自己多加重视,便凭借着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阅览藏书苑群书,不过五岁稚龄,便可以舌辩老儒,一时之间引为佳话。
那日龙玟舌辩老儒之后,回宫路上,对着兰香一直兴奋道:“兰姐姐,你说玟儿历不厉害父皇会不会夸奖吾啊”·兰香却是满目复杂,只能应道:“小皇子冰雪聪明,皇上当然会夸奖了。”
当晚,龙玟并没有等到父皇的赞许,等到的,是兰香端着的一碗鱼汤·袅袅飘香之中,是苦涩复杂的断厌草隐匿其中·龙玟看到兰香端着的鱼汤,皱眉问道:“兰姐姐,这鱼汤的味道怎么闻起来怪怪的,是不是……”·未等龙玟说完,兰香便立刻跪下,手捧鱼汤说道:“小皇子,这是皇上嘱咐奴婢要给小皇子进补的,还请小皇子一定要喝下啊。”
“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龙玟哪里肯信,虽然平日里一直对兰香敬称姐姐,可是王者的威严却是不曾丢却,立时质问,“究竟是何人指示,要让你来害吾”·“当真是皇上亲口嘱咐的,还请小皇子,哪怕是不在乎奴婢的一条小命,也请为了自己着想,喝下这份鱼汤吧。”
兰香只是低头恳求,不敢看向龙玟··“亲口嘱咐……亲口嘱咐……”龙玟面上茫然痛楚,既有对天伦梦碎的痛心,也有对一直以来信任喜爱的兰姐姐的背叛而心痛。
“小皇子”感到龙玟久久不曾动弹,兰香不由先出声道··“……汤,便放在一边吧……”龙玟语气沉重,似是隐藏了万千情绪在平静之下海浪翻腾。
“小皇子”兰香惊异抬头··“将鱼汤放在一边后,你便下去吧·”龙玟说着,不再去看向兰香,“那份汤,吾会喝的,你便下去吧。”
兰香放下鱼汤,踟蹰再三,终是退下,徒留五岁的龙玟在室内,面对着那一碗渐渐冷腥的鱼汤·而当次日兰香入房时,见到的便是空空的汤碗,与面色苍白,眼下青黑的龙玟。
此时的龙玟便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虽是笑着,可是照顾了他五年的兰香知晓,这份笑意却是没有达到心底··“兰香,走吧,今日可是吾选择授业恩师的日子,吾可不能迟了。”
龙玟说着,便率先迈开步伐··“是·”兰香应道,诸般苦涩却是只能咽下··天紫区中,龙玟刚一进入便立刻笑着,模样天真地扑向开天皇二世,语气之中满是亲昵撒娇道:“父皇,玟儿可是真的好像你啊。”
开天皇二世则是拍了拍龙玟的头,眼中虽有少许的愧疚,却是依旧有着不悔在其中·龙玟自是注意到了那一丝的愧疚,心中盘算着如何借着那一丝的愧疚求得生机。
开天皇二世拉着一边的龙霞说道:“又是这般毛毛躁躁,只见得到父皇,却见不到皇兄吗”·龙玟吐了吐舌头,对着一边的龙霞行礼说道:“皇兄,玟儿不是故意的,原谅玟儿好不好。”
说完,龙玟便拉着龙霞的手,撒娇亲昵着··“如此小女儿姿态,成何体统”声音传来,却是皇叔蚁裳顾命·龙玟立时躲在龙霞身后,小声顶嘴道:“皇兄才不会介意哪,是不是”·“皇弟莫要顶撞亚父,亚父总归是为了我们好的。”
龙霞转身,耐心对着龙玟说道··“好吧,既然皇兄说了·”龙玟撇了撇嘴,应道,眼眸之中却是情绪隐隐波动流转··作者有话要说:皇叔和小雨被石化啦啊啊啊……现在正式进入回忆篇……也就是说千乘骑不远了哦·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 ̄▽ ̄)/$:*.°★* 。
作者:请问当皇叔和千乘骑同时掉水里,你会先救谁·小雨:……这个问题(看向皇叔,又看向国相)……·皇叔:先救千乘骑,吾能自救……·国相:先救蚁裳,吾不用……·小雨:……(心塞)吾还是看着他们互救吧……小白菜啊……地里凉啊……· · ·第43章 琴师愚命 皇家狩猎·一见到蚁裳顾命,开天皇二世便立时对龙玟说道:“你的皇叔来了,以后便是要由他来教导你,你就要同你的皇兄一同上课。
皇弟,玟儿便拜托你了·”·“臣弟必不辱命·”蚁裳顾命低头行礼道·一边的龙玟则是面带不屑,只见他走近蚁裳顾命,绕了一圈打量后,说道:“父皇是要皇叔来教我吗可是他能教我什么”·“玟儿不可如此无礼,”开天皇二世说道,“你的皇叔可是文成武就,栋梁之材。
只有多向他学习,才能成就一番,难道玟儿不想成为为父皇解忧的人才吗你的皇叔之能为可是比父皇还要厉害·”·“厉害昨日那个老儒不也自称隐世高儒,厉害得很,还不是被我驳的哑口无言,难道皇叔比那个老儒还要厉害吗”龙玟满面狐疑,挑衅地看向蚁裳顾命。
“便是吾教不得你文儒通史,可这为武一道你却是断然不行·更何况,君子的仁义礼智信,吾在你身上还看不到,这也是你需要学的地方·”口中说着,蚁裳顾命的脸色已然不悦,对这名自己将来要教导的弟子兼侄子已生不满。
“哦,为武啊”龙玟思索一番后,撇头说道:“习武能有什么用,我不想学·”·“不想学你为什么不想学”蚁裳顾命问道。
“兵者血刃,- xing -命流逝的太过轻易了,我不想学·”龙玟说着,便躲到了开天皇二世的身后,看向蚁裳顾命继续说道:“而且我不喜欢你,所以不想和你学。”
“你……”蚁裳顾命刚要好好劝导,就被开天皇二世阻止了·开天皇二世拍了拍龙玟的头说道:“哈,不学就不学吧,可是你却是必须要找一名老师的,不愿学武,那你想要学什么”·龙玟眼睛咕噜一转,而后便精光一现,兴奋道:“玟儿想要学琴琴者,禁也。
禁人邪恶,归于正道,故谓之琴·而且琴为君子之器,象征正德·想来玟儿学习这君子之道,皇叔便不会在怪罪玟儿不识仁义礼智信了吧·”·“那好,玟儿便学琴就好。
只是这琴师……”开天皇二世沉吟着,却被龙玟打断道:“玟儿想要自己出去寻先生,好不好,父皇你就答应了吧·”·“好,便随了玟儿。”
开天皇二世不理会一边蚁裳顾命不赞同的眼神,就此允道··人流不绝的滴酉楼前,酒香四溢,除却人声鼎沸之外,更有幽幽琴音带着一种别样的冷清寂静,清冽的琴音在繁闹之中分外突出。
而路过滴酉楼的龙玟受此琴音吸引,便不顾兰香的阻拦直入滴酉楼探寻琴师··只见滴酉楼中,众客醉态百出,唯有中央一名琴师如一股清流,甚至走进了,还会有一股茶香扑来。
龙玟短手短脚地走到琴师身边,开口便是:“就是你了,做吾之先生·”·“小皇子”身后的兰香则是一脸的惊讶··那名琴师则是面无表情,继续抚琴,仿佛面前无人一般,并不理会龙玟。
龙玟倒是不气馁,只在一边安静地观察这这名琴师的动作不语·一边的滴酉楼老板倒是要上前说话,却是被龙玟挥手阻止··一曲尽了,琴师抚平琴弦,这才抬眼看向龙玟,面目之中无悲无喜。
龙玟见琴师抬头,立时说道:“吾要你做吾之琴师,教吾琴艺,肯否”·琴师并不回话,而是将手中琴放在龙玟面前·龙玟接过五弦琴,而后手指翻飞,琴师刚刚奏过的琴音便跃然弦上,分毫不差,看的一边的兰香与滴酉楼老板目瞪口呆。
再回来看那名琴师,则是冷清说道:“徒具其形,不得其意·”·龙玟听此评价,倒不气恼,反而礼数不减道:“所以,学生才会希望能有先生你教导学生琴艺。”
“愚命不收徒·”愚命琴师说道,抱起五弦琴,转身离去·就连身后滴酉楼老板的呼声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滴酉楼老板生怕惹怒了小皇子,连忙要道歉道:“小皇子,这……”·“他只说不收徒,却没讲不授琴。
嗯……老板,将你所有的关于那名琴师的一切资料拿来·”龙玟却是并不生气,反而示意兰香递给滴酉楼老板一个钱袋,要求得到那名愚命琴师的全部资料。
滴酉楼老板一见小皇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有打赏,自然是诚意满满地说道:“小皇子放心,那名琴师的资料一定尽早奉上·”·龙玟也不多言,转身而去。
不过数日,龙玟便得到了滴酉楼老板送来的资料,却是只有薄薄数页而已,原来这名琴师只是名出现不久的外来客,身份成谜,只知他琴艺高绝,做客滴酉楼·龙玟看着资料,心中念转,便是嗅出了几分盘算的味道。
龙玟在民间寻琴师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若是有什么人想要入贵族区域,这便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龙玟一笑,道:“便是要利用吾,也得是双方受益才行啊。
看来,在春猎结束之前,吾还是先晾着你好了·”·绿树茵茵的皇家狩猎区之中,春意盎然,生机勃勃,端的是一片好景·开天皇二世畅享狩猎,便将两名皇子交代给了蚁裳顾命与国相千乘骑。
龙玟打量着千乘骑,墨发白肤,朱唇玉齿,确实是一副好相貌·但看来此狩猎区时,蚁裳顾命与国相的一路互动,更让龙玟心中稍有不平··自从得知父皇不喜欢自己锋芒毕露之后,龙玟便仔细思考过缘由,终是发现自己所受的天伦梦碎,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皇叔蚁裳顾命龙戬。
相较之开天皇二世,蚁裳顾命无论文武都高出一截,更是手中有着妖市军权在握,便是再有什么兄弟情深,也是不能掩饰开天皇二世心中的自卑与忌惮·只怕是为了让自己的皇长子不必再受与自己一般的自卑经历,便有意让幼子龙玟的武脉被废,甚至要他体质弱于常人。
如此种种,分明自己与那蚁裳顾命同样是二子出众,却是命数不尽相同·他蚁裳顾命可以施展拳脚,毫不顾忌,甚至还有那个心思缜密的国相小心相护;而自己却是只能伪装本- xing -,小心求生,就连身边曾经亲密的兰香,也终是不敢再信任。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不甘,不平渐渐再心中酝酿,或许是嫉妒之火已在眼中燃起,龙玟被千乘骑的一声呼唤叫回了神·千乘骑眼眸之中似笑非笑,说道:“小皇子,不如我们去那边人少的地方可好”龙玟收起自己动荡的情绪,拉着千乘骑的手说道:“好,就听国相大人的。”
静谧的湖边,微风漾起点点涟漪,拂来远处的淡淡花香,渐渐化开了龙玟心中的郁结·龙玟长舒了一口气,面上才终于浮现出数月以来的第一个真正微笑。
千乘骑看到这一幕,说道:“小皇子终于是笑了·”·龙玟也不再装作稚童天真模样,转身看向千乘骑,笑容敛去道:“笑了又怎样,不过片刻之后,便是又要面对现实不是吗”·“小皇子实在是太过悲观了,便是现实,也并没有那样糟糕啊。”
千乘骑皱眉道··“人间许多事,不过争权与夺利·便是为了利益,哪怕是父子,兄弟也会相残,这又哪里是吾太过悲观呢”龙玟说着,却是被前来找寻千乘骑的蚁裳顾命听见。
蚁裳顾命立时变色变差道:“如此言论,真是小人思维,看来你真是浪费了你这一身的天资·”·“哈,”龙玟一声冷笑道:“那也与你无关”说完,龙玟便转身跑开,身影没于树林之间,不肯再回头。
“你”蚁裳顾命正要追上前去,却被千乘骑拉住道:“蚁裳,还是由吾来吧·”·龙玟奔跑而去,却是因为身有断厌草作祟而面色发白,喘息不已,蹲坐在一处树脚下歇息,委屈的泪水自那一夜第一次落下,却是突然听到身后有草木动静。
龙玟连忙胡乱地擦了满面泪水,回头凶狠道:“谁”·只见一名衣着褴褛的小孩犹豫着探出身来道:“我没有恶意的·”·龙玟一见到他的样貌,吓了一跳,此人的模样于皇兄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便是此人额上有一枚青鸟印记。
龙玟泪痕未干,却是皱眉说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皇家猎场”·“我……”对方刚要说话,就被龙玟捂住了嘴,拉到了一边的树洞之中。
原来是有侍卫前来找寻龙玟了,却是因为看不到小皇子的身影,很快就前往下一个地方而去·见侍卫离去了,龙玟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道:“好了,你要说什么”·“你是小皇子”龙玟一松开手,额上有青鸟印记的小孩便惊讶说道。
“不错,你又是谁”龙玟对这名少年的身份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却是依旧问道··“我叫赮,你呢”赮倒是有问便答,不曾隐瞒。
“赮,霞,哈,给你起名的人倒是用心·”龙玟摸着赮的额头说道,“为了你的安全,我们以后还是永远不见的比较好·而且,吾劝你最好还是将你的脸好好的遮掩起来,否则,只怕是不止你的- xing -命,就连你身边人的- xing -命也会不保。”
说完,龙玟便离开了这个藏身树洞··作者有话要说:嗯……一家人都在这里出现了……*★,°*:.☆( ̄▽ ̄)/$:*.°★* 。
皇叔专职奶孩子……可惜出了龙玟一个熊孩子……· · ·第44章 白衣国相 有彼琴心·天日渐暗,月明星稀,龙玟已经躲在树上过了不少时辰,虽是饥肠辘辘,却只是抬头望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树下不时有过来来往往,找寻小皇子的侍卫,却是没有一个人抬头发现树上的龙玟,而龙玟也没有出声提示··“小皇子,原来你在这里·”却是突然一声,让龙玟从放空之中回神,低头望去,原来是国相千乘骑,正抬头望着龙玟,眼眸之中似容纳了漫天星子,流光溢彩。
·“……啊,千乘骑啊……”龙玟因为久时未进食水,声音略有黯哑,让人听不出情绪··千乘骑伸出双手,说道:“跳下来吧,我会接住你的。”
这句话似是对龙玟有所触动,龙玟微微动弹了一下,僵硬问道:“……你真的会……接住我吗”·“不错。”
千乘骑说着,手势不变·龙玟便从树上落下,正被千乘骑稳稳抱住,感受到身上的温暖,龙玟一声轻笑,小声道:“哈……既然接住了……吾就不允许你放手……”千乘骑虽是心中不明所以,却是不曾反驳。
而是稳稳抱住龙玟,向皇室帐篷走去··皇室春猎之后,龙玟便再一次来到滴酉楼,这一回的愚命琴师,依旧冷清待人,却是在身边另外摆放了一座五弦琴·龙玟也不犹豫,直接上前,坐在愚命身边,双手抚琴。
“吾并不收徒·”愚命说道··“吾也不寻师,吾所需的只是授琴先生而已·而且,”龙玟说着,看向愚命的眼睛道:“想必先生也不是无欲无求,若是龙玟可为的,便可以交换。
如此而来,不过是利益交换而已,又哪里算是师徒呢”·“汝确实聪慧过人,可惜,你虽然与吾医仙神道有缘,却与吾无师徒缘分·”愚命说道,“吾只能教导你琴艺修心,更高深的东西,你是从吾这里学不到的。”
“先生所求何物”龙玟直白问道··愚命看着龙玟,注视片刻之后,缓声道:“吾要你的半身血液·”·“哈,”龙玟一声轻笑,“若是先生付的出足够的代价,并且能确保吾不会因为失血而亡,龙玟也不是不能答应。”
“那好,吾便授你琴艺与一套神魂自保的方法,如此代价,汝可满意”愚命见龙玟果决,也不似对待一般稚童的哄弄,而是直白将条件摊开说道。
“好”·一声好,便是二人定下了这由利益勾连,似师非师,似徒非徒的诡异关系··岁月易老,光- yin -易逝,不过数年而后,龙玟便成了滴酉楼的有名琴师,自号残弦公子,身负五弦红丝异琴。
非是日日在滴酉楼演奏,却是随心所欲,率- xing -而来,兴致高涨之时便演奏一日不用歇息;心情不悦,便是数日不来·这段时间,龙玟的琴艺进展神速,已然是妖市之中无人匹极,不过愚命却是指出,龙玟的琴音之中毫无琴心。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龙玟不解,这日便暂时放下琴思,转而在典校苑查看书籍,以求是否可以解明愚命所指的琴心究竟是什么·探查之间,忽闻淡淡血腥传来,龙玟抬头看向门口,便见到了千乘骑缓步而来,面颊之上有一道红痕,未干血迹残留其上。
龙玟便立刻放下手中书籍,走向千乘骑道:“怎样了么是什么人做的”·“没什么·”千乘骑拍了拍龙玟的头,说道:“你怎么又在书苑中了,你不是早就将这里的书籍都记在心中了。”
“因为在这里,是当初你吾二人交心之所,吾只有在这里,才会得到平静与解答·”龙玟说道,将手指咬破,血珠抹在千乘骑的伤口出,不过一抹之间,千乘骑面上的红痕便消去了。
龙玟看到千乘骑面有疲累,便问道:“是皇叔,又让你费心了”·其实龙玟并不喜欢称呼蚁裳顾命为皇叔,只是当初在千乘骑面前直呼蚁裳顾命姓名时被制止,才改了口称呼皇叔。
“哈,他始终都提不起对开天皇二世的警惕,也不知道现今的局势对他而言究竟是如何险峻·”千乘骑说到,深深叹气道··“这些年,皇叔他总是对你多般地以礼相待,划分界限,确实是幸苦国相你了。”
龙玟回想起这段时日蚁裳顾命对千乘骑的冷漠待遇,只能叹息·他拉着千乘骑走到书桌之前,取出残弦琴道:“不若,由吾来为国相大人弹奏一曲可好,吾之琴曲可是有着解忧之名那。”
说罢,便有轻灵悠扬的琴音绕梁,在典校苑荡漾开来·曲终,千乘骑眉间愁色稍减,评价道:“确实动听,有着解忧之效·”·“可惜,愚命说过,吾之琴音缺少琴心。
吾始终都不得解,琴心究竟是什么·”龙玟一便说道,一边轻轻抚摸着琴弦··千乘骑略一思索,说道:“你之琴艺确实高超,却是始终如同善于讲述故事一般,传达出的尽是他人情绪,却让人感知不到你之真心为何。
或许,琴心所指,便是你这份自己的心,自己的道”·“吾之心,吾之道”龙玟沉默着·他从来所想的都是如何在活下去,如何伪装自己,接过导致自己的琴音也是善于伪装,埋藏了真心。
可是自己的真心究竟是什么呢·“这个问题,对于吾而言,真是难解·”龙玟叹气道··“或许琴心并不是从你已经存在的特质中找寻,而是从未知之中探索。
你所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你的梦究竟是什么”千乘骑点道··“吾所想要的……哈……便是待琴艺成后,远离妖市,游走天下,畅玩山水。
若是可以……”龙玟看向千乘骑,苦笑一下,继续道,“……最好能够最终同国相大人你,一同隐居山水之间,煮茶饮酒为乐·”·“小皇子……”·却是千乘骑未说完话,便被龙玟打断道:“吾知道,你放心不下皇叔,尤其是最近这段时期,父皇与判神殛等一众党羽走的过近,更是让人担忧。
皇叔若是不能警觉,怕是危险难解·吾知道……吾是知道的……”·“……龙玟……”千乘骑欲言,却是话到嘴边,终究是没能吐出。
“哈,谁让吾与你相识的太晚……若是……若是有来生,你可愿意与我早些相识……可愿与吾一同游山玩水……”龙玟也不在意千乘骑的欲言又止,只是说道。
可是千乘骑却是依旧不曾应答··龙玟手中翻飞,转轴拨弦,嘈嘈切切有如急雨错杂;冷涩凝绝,乍破浆迸有如刀枪嘶鸣,琴曲之中,尽显躁乱澎湃之势·额上汗水涟涟,一曲终了,龙玟喘息不绝,面色惨白犹如厉鬼。
愚命皱眉,一手扶在龙玟背后运功调理,一边说道:“琴心倒是有了,可是吾教汝的清心都被你丢到了哪里去了琴曲之中满满的都是怨恨与嫉妒,这样下去,便只是入邪。”
·“哈……嫉妒,怨恨·”龙玟气息稳定后苦笑道,“确实是怨恨和嫉妒,而吾所怨恨的与吾所嫉妒的,都是凝聚在一个人身上。
吾自知吾之情绪来的是无理取闹,只可惜,吾却是难以开解·吾这边的求不得,放不下,那个人却是总能拥有的轻而易举,愚蠢的令人发指,也让人……羡慕的无以复加。”
“你……痴儿……”愚命叹息着,只能继续为龙玟调息··“吾还记得,当初教吾琴艺时你曾说过,要吾一半身血液来换,却是至今不曾取血,你……是要等到什么时候。”
龙玟想起当初未曾履行的约定,转头对愚命说道,“现下除却琴心,你已然授尽琴艺·可这琴心一事只能由吾,你无法左右,所以就交易而言,你已然可以取走吾之血液。”
“时候尚早……”愚命说着时候尚早,面上依旧冷清的让人想不清究竟想要做什么··“哈,尚早吗·”龙玟听愚命如此说道,便不再追究。
朝堂之中,开天皇二世与蚁裳顾命之间的间隙愈见愈大,皇城之中隐隐有暗流波动,就连与朝堂相隔较远的龙玟都已经感受到山雨欲来风满楼,唯有蚁裳顾命依旧抱着对血缘情深的信任,对身边的危机视若无睹。
眼见千乘骑思虑忧愁渐长,龙玟却是因为自身难保而不能解忧··而终于在这一天,开天皇二世将蚁裳顾命突然招入宫中,矛盾一触即发·风云暗涌,山风满楼。
龙玟坐于典校苑内,抚琴幽幽,却是心噪难安,似有所感,手下琴音也是支离破碎,不成曲调·龙玟是愈弹愈躁,愈弹愈烦,愈弹愈烈,直到琴弦承受不住崩断开来,断掉的琴弦划破龙玟的面颊,犹疑再三,终究是按捺不住,夺门寻千乘骑而出。
却是一去,只看到黄泉两膈,青山不见··作者有话要说:是哒……小雨当初对皇叔就是羡慕嫉妒恨不解释……愚命琴师是医仙神道的人……啧啧……缘分呐……·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 · ·第45章 命断咫尺 残弦难续·且说雨打萍与蚁裳顾命被钴琉金封石化在魔婆之泪海岸,却是- yin -差阳错地将遗落在蚁裳顾命身上的残缺魂魄得以融合,拾回过往龙玟回忆。
更因为魂魄与蚁裳顾命共存许久而产生难解混合,而知晓了不曾得知的过往··幽幽暗夜,风涌云动,似是在昭示着皇室动荡·天紫区内,开天皇二世携带判神殛一众人,走向应召而来,等待已久的蚁裳顾命,语气之中有满满的沙哑,无奈,更有皇权与血缘亲情之间抉择的狠绝:“皇弟,听闻你想让庸流萍寓的孽子,回来接管我的江山。”
“皇兄,没这回事,请勿听信谣言·”蚁裳顾命自持清者自清,丝毫感受不到危机将至,还在耐心解释道,“为弟还站在此,就是不想让人借机挑拨离间,我是清白的。”
“哈,”开天皇二世却是不信,冷笑一声,转而命令道,“来啊,将人拿下”·“皇兄”蚁裳顾命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兄长会就此翻脸,一时诧异,便被捕怪团团围住,是动手也不是,解释也不是。
“当初我就不该听信你之言,留下孪生孽子一条- xing -命·如今,我要为此付出代价,你也要为此付出- xing -命”开天皇二世说道,口有悲痛,更多的却是决绝。
“你要杀我”蚁裳顾命心中悲痛,却是难以置信··“是国法容不下意图叛乱之人·”·一句意图叛乱之人,打翻了蚁裳顾命多年来对妖市的忠心,斩断了多年来的兄弟情义,满腔的悲苦化作笑声扬起:“哈哈哈哈,原来,你从来不曾信任过我。
你的猜忌,一直促使你找机会除掉我,留下孪生子的- xing -命,就是你向制造的把柄皇兄啊,即便如此,你还是输我太多,因为,我是真心疼爱你的孩儿,从无利用他的意思”·“不用多言来呀将他拿下来”开天皇二世恼怒道。
却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声高喝,随剑光闯入,斩杀一众捕怪:“谁也不能动他”原来是千乘骑手持利刃,挡在蚁裳顾命身前··“你在做什么”蚁裳顾命不解说道,他并没有料想到千乘骑会在此出现。
“做你的朋友数十年,我们并肩的太久,我已经无法习惯身边无你的日子,既是如此,我就要与你并肩到底即便前路是黄泉·”千乘骑却是神态坚毅,不肯退缩。
“这是我一人之事,不用你来参与,趟这趟浑水,快离开·”·“如果你想要我活命下去,那就与我一同杀出生天我不准你束手就戮”说罢,千乘骑便一夫当关,挥剑袭向判神殛一众。
激战的热度,是千乘骑为友杀出生天的赤血,一剑挡杀,虽是儒生,却展出了武将热血,万兵不敌·可惜,千乘骑虽是勇猛,却是敌不过敖因,迷蝶梦一众捕怪的轮番围攻,愈战愈疲。
而另一边的蚁裳顾命面对判神殛的猛烈攻势,却是只守不攻,只让不进,直至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口中还说道:“不可逼我啊”却是被判神殛一掌击中,朱红喷出。
“不可逼我不可逼我啊”便是受了伤,蚁裳顾命也是依旧收敛招式·正疲于与敖因,蝴蝶梦交战的千乘骑一时分神,便被敖因重创后心,而后更是深陷迷蝶梦的黑蝶阵下。
锁链刀光齐聚,迷蝶梦率领数名捕怪,以迷蝶毒阵困杀千乘骑·血光之间,千乘骑已受重创,脚步蹒跚··敖因一声喝到:“叛逆,伏诛吧”而后便是手中长刀贯穿千乘骑,血色奔涌。
“千乘骑是你们逼我啊”蚁裳顾命见到千乘骑重创,终是心中痛极,恨极,怒极,便解开一身心锁,周身武劲流转,引功聚元,登时八龙出窍,携吞天灭地之势,一如末日,绞杀一众捕怪。
而后,便趁着众人躲避极招,蚁裳顾命背负千乘骑,准备逃离此处,却被暗处雷霆一掌重创··蚁裳顾命略一摇晃,依旧咬牙背负重伤千乘骑化光遁去··一路忍声奔驰,蚁裳顾命有着说不出的满心苦涩,心中不知前路何在,便是一片的茫然,而背上的温热,更是映衬出内心的悲凉更甚。
“将……将我放下……”千乘骑忍痛说道··“我不能”蚁裳顾命却是拒绝。
“放下”千乘骑挣扎着,便要从蚁裳顾命背上落下,牵动伤口,又是温热肆流·蚁裳顾命只得将千乘骑放在地上,小心搀扶道:“你讲过,就算是黄泉,我们也要共路”·“哈,我……我后悔了,我走到这就好,再来的路程,你自己走。
咳咳……”千乘骑口中咯血,却是继续说道:“你一直怪我……赶走赮,杀死哑伯……咳咳……哑伯的命,我还你了……不准再对我有怨……如果有来生……哈,我会同那个人游山玩水……然后,我会提着青丝酒去寻你,届时,你要自罚三大杯,自请三大罪,自……”话未尽,气先绝。
自青山走到青山之外,山转路转,情义无换,而今天转地转,人我两散·远处赶来的龙玟心中莫名痛楚导致足下一跌,不明所以,却是悲痛难解··而此时,吸收魂魄的雨打萍却是石像泣血,哀痛暗涌。
引得一边看守缔命恩人,等待素还真寻得青石露解开石封的赦天琴箕忧心不已··待到龙玟赶到开天皇二世召见蚁裳顾命之处附近时,便只见到听从师命的赮背负着千乘骑向妖湖走去。
龙玟立时快步上前,夺下千乘骑,仔细探查,却只能感觉到怀中的尸体冰冷·龙玟面上看不出悲喜,毫不犹豫地立时咬开自己的手腕,血涌如柱,喷灌在千乘骑身上,期待着能够修补好千乘骑身上的伤创,然后,千乘骑便可以如往常一般,眼波流光,意气风发。
“你是你是……小皇子……”赮被人乍然夺走背上尸体,正要反抗,却在见到来人是龙玟的时候熄了争执之心。
因为此时的龙玟虽然是面无表情,看不出悲痛,却有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绝望萦绕··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龙玟并没有回应赮,而是专注的用自己皇室血制的断续特- xing -,企图让千乘骑能够一息还阳,却是随着血液的流逝而面色更加苍白,心中更加绝望。
一边的赮看到此景,心中不忍,劝说道:“千乘骑大人已经死了,你……节哀·”·一句死了让雨打萍猛然抬头,却是目光犹如失怙猛兽,骇得赮倒退一步。
赮的反应倒是让龙玟稍微清醒了一下,他收敛了狂态,面色苍白,抱紧千乘骑问道:“……能让他如此的人,便只有龙戬了……龙戬人呢”·虽然面前人对师父不敬让赮很是不悦,但看在龙玟如此悲痛,压抑疯狂的份上,赮回道:“师父他说开天皇二世与他是血缘至亲,不会取他- xing -命,便回去面对捕怪了。”
“愚蠢愚蠢呐”龙玟一听,立时怒极,眼中狂态再难压抑,“国相大人的命难道就是让他这般浪费的吗”·“就算你现在悲恸难抑,我也不允许你对师父不敬”赮说道。
“你最好现在离吾远些虽然你也是受害者,可是事态发展到今天,你并非无辜哈,就连吾,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龙玟苦笑着,抱起千乘骑便要离开。
“你要做什么,师父交代过我要厚葬千乘骑大人·”见龙玟要走,赮连忙说道··“龙戬的交代吗”龙玟看向怀中的千乘骑,嘲叹苦笑道,“只要是他的要求,你便从来都不会拒绝,好,吾便同龙戬的徒儿一同安顿你,然后……”吾会做完你的未尽之事。
往日里的温和宁静的妖湖,而今却是多了一座孤坟林立,徒添凄凉伤叹·龙玟坐于千乘骑孤坟前,手捧青丝酒壶,祭奠故人·价值千金的美酒,却被龙玟毫不在意地浇灌再孤坟前的土地上,酒香弥漫,却是无处话凄凉。
龙玟手抚摸着墓碑上的千乘骑几个字,语气之中有多怀念,就有多痛苦,过往的种种幸福怀想都成了戮心之刃··“吾知晓你最喜欢青丝酒,不仅仅是因为这是好酒,更因为这是你与龙戬的情义象征,所以,吾便用这青丝酒来送你一程。”
龙玟说着,将晶莹酒液倒尽,而后却是苦笑,“吾从来都因酒可乱- xing -而避之不及,也对你之好饮而不解,从来不曾与你共饮,而今你长眠,吾却是连共饮的机会也失去了。”
龙玟将手中空了的酒壶扔到一边,又拿起另一壶酒,仰头便饮,却是因为初次饮酒而刺激的咳嗽不止,道:“咳咳……咳……真是苦涩真是难喝”虽然口中说着苦涩,却是动作不停地将酒送入口中。
一壶饮尽,龙玟蹒跚起身,将手中酒壶摔碎,说道:“这是吾第一次饮酒,也是最后一次饮酒”·酒精上脑,让龙玟迷糊了片刻后,似是回想起了什么,便倚在千乘骑墓碑边,满目茫然道:“国相大人……国相大人啊……吾之残弦琴断了……哈,虽说他早就断了好多次了,不然又怎么会叫残弦呢……可是这一回,吾却是半点也不想续弦了……哈哈,枉费吾之血制为断续,却是连你身上的创伤都愈合不了……下面很冷对不对,吾要去陪你,在吾完成你的心愿之后,吾就会去陪你,所以等吾……等吾……”·龙玟口中说着等吾,便转身离开妖湖孤坟。
作者有话要说:/(ㄒoㄒ)/~~国相大人下线了……小雨要去劫囚了……· · ·第46章 情义两断 恶海劫囚·龙玟身上青丝酒气未淡,便来到了国相义子衣轻裘的一念天堂,此时的衣轻裘尚且不知千乘骑的死讯,见到龙玟,便是语气调笑道:“这不是小皇子吗,怎么一身酒气地过来了,你不是最讨厌酒味的吗”·“国相大人死了。”
龙玟麻木地说道,仿佛是在述说什么不相关之人的死讯一般··“什么”衣轻裘骤闻噩耗,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还以为龙玟是在玩笑。
“吾做不到,也不能为国相大人报仇·吾唯一能做的,只有完成国相大人的心愿,让龙戬安全离开·”龙玟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衣轻裘道,“拿着这枚令牌,你就可以去天水一阁调遣那里的势力,虽然人数不多,却是能有几分的帮助。
哈,当初偷偷构建的这个势力,是吾为了自保用的,而今却是不需要了·”·“你在说笑吧·”衣轻裘皱眉道,依旧不相信龙玟的话。
“吾倒是希望真的是说笑……”龙玟说着,也不管衣轻裘如何反应,转身离开了一念天堂··书房之内烛火跃动,映照了一室的明媚,却点燃不起室内人的心中念想。
龙玟端坐于书桌之前,书写着大约是此生最后的一封书信,待信上墨迹干后,折纸入信封,而后看向窗外天色,向身边的兰香问道:“现下是什么时辰了”·“三刻后,便是子时。”
兰香沉声回话,却是担忧地看向龙玟··“哈,三刻……”龙玟打量着手中的信封,轻笑,“三刻之后,便是不论成败,吾也不会再出现妖市了。”
“小皇子,你……”·“兰香,不,兰姐姐……”龙玟打断了兰香的话,将手中的信交给兰香后,看着她的眼睛说道:“烦劳兰姐姐将这封信转交给父皇,然后,便请你远离天厦名流吧,這里只怕是风雨将近了。”
听到久违的称呼,兰香却是来不及怀念,因为龙玟的话中的决绝是她不能忽视的·却是在兰香开口劝阻之前,龙玟便说道:“兰姐姐……当年的事,吾知道你是为了保住吾之- xing -命,甚至当时如实相告,也是为了让吾能够提起警惕,进而自保。
吾却是因为迁怒而对你冷漠了许久……现在,玟儿要离开妖市,逍遥天下了,这便是玟儿最后一个要求,兰姐姐你答应了可好”·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龙玟说话间便抱住了兰香,兰香已是眼红泪落,凝脂玉手轻拍着龙玟的头顶,哽咽说道:“……好……兰姐姐……答应玟儿,答应玟儿……兰姐姐会为玟儿祈祷,玟儿会活的好好的……”·怀抱之下,龙玟只是无悲无喜,无情无绪。
海风冷冷,是欲吞吞噬- xing -命的海浪咸腥,民声怨怨,是被蒙蔽真像的愚昧盲从·蚁裳顾命被压在献刑台上,耳边传来的都是昔日所保护的子民的欲杀后快··“居然妄图叛国,杀了他。”
“杀杀啊”·“听说是皇上下令·这种叛徒,本该以此极刑严惩·”·声声的杀,让缓步走来的龙玟心中不知是为蚁裳顾命凄凉,还是为生口的愚昧而无奈。
怀抱着失弦的残弦琴,龙玟欲走上献刑台,中途却被捕怪拦下··“嗯”龙玟眯着眼,看向阻拦的捕怪,一时间皇者气势尽现无隐,让阻拦捕怪生生后退半步。
一边的监刑敖因看到骚乱,走上前来道:“见过小皇子,不知小皇子来此有何贵干”·“听闻蚁裳顾命意图谋反父皇的天下,吾自然是来看这罪孽深重的人是如何再不能祸害我龙族天下的。
怎样,不行么”龙玟眼中满是纨绔子的任- xing -与傲气··“这……小皇子……”敖因犹豫着。
看到敖因犹疑,龙玟立时面上不悦道:“究竟是吾是小皇子,还是你是小皇子,吾之话,你竟然敢忤逆”·“微臣不敢·”敖因连忙行礼道,估摸着一个四体不勤,手不能抗的体弱皇子,大约是影响不了行刑,敖因便任由龙玟就近观刑。
而一边的蚁裳顾命虽然面上受琉金金封,却是仍能听到外界声响,听闻自己的子侄要亲眼看着自己命丧,心中的极怒,极恨却在功体被制的情况下爆发不出··亡船已至,敖因本以为小皇子看到这里就足够了,却不想龙玟率先登上亡船,回头似笑非笑地看向敖因,道:“吾讲过,要看这罪孽深重的人是如何再不能祸害我龙族天下的,你以为只看到他上船便足够了吗吾要的是亲眼看着他落入深海。”
敖因面上讶异,欲阻拦,龙玟却是已然上船,再不与敖因纠缠,敖因也只好任由小皇子任- xing -施为··亡船渐渐偏离妖市献刑台,往恶海而去·恶海,恶海,虽是海浪狂暴,吞噬- xing -命,却是依旧比不过人心之毒来的残忍绝情。
龙玟迎着海风,盘腿而坐在甲板上,残弦琴平置,接下来的动作,竟然是以自己的血丝作弦,将残弦琴连起··眼见妖市已然茫茫不见,目及之处唯有海天一线,龙玟面上的纨绔神色也顿时消失,素手翻飞,生生琴音如泣血杜鹃,再亡船之上震荡开来。
生生琴音带着凌厉杀意,毫不留情,所到之处绞杀捕怪魂魄神识,甚至功力弱的,立时碎成血沫··“小皇子你”敖因一个措手不及,被龙玟琴音所伤,咯血诧异道。
龙玟却是琴音不停,甚至口中吟唱道:“人间许多事,总是争权与夺利·对面笑意盈,- yin -翳洒浊鸩·回望来时路,白骨铸血行·”生生凄厉怨愤,而后却是转为苦涩悲凉道:“人间许多事,总是重情与重义。
残弦曲无心,不见悲中泣·回报旧时相知意,杀曲荡荆路·原来血落心头痛,不过孽海一妄行·”·一曲终了,亡船甲板之上除却龙玟与蚁裳顾命,其他还活着的人已然重创,不能动弹。
敖因凭借着自身功力,还有气力说话道:“小皇子,你这可是谋逆啊”·“谋逆哈,若是吾对这皇权有意,这天下早就是吾的了。”
龙玟收起残弦琴,走向蚁裳顾命,“吾所做的,不过是劫囚而已·”·一边的蚁裳顾命听到,既是有心中诧异感慨,也是不愿龙玟趟这趟浑水,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已至信任的皇兄欲致自己于死地,素来看不惯的侄儿却是似乎有着另一面的模样·龙玟走近了蚁裳顾命,冰冷说道:“你莫要以为吾劫囚是为了救你,若不是国相大人想要你活着,吾才不会管你的生死”·敖因听此,便说道:“小皇子便是劫囚,也就不下蚁裳顾命的- xing -命便是他没有葬身恶海,他头上的钴琉金封也不会让他活过十五日更何况你们要如何驾驶亡船”·龙玟却是回道:“十五日的事情,十五日再说,至于驾驶亡船,愚命”·随着龙玟的呼唤,琴师愚命便自暗处上前,对龙玟说道:“亡船已然尽在掌控之下,现下便正往平朔新月城。”
多年的琴艺相授让龙玟对愚命多少还是有了不少的信任,龙玟放下戒备,叹息道:“这一回多谢你了·”·却是乍然之间,情势陡转,愚命手置于龙玟胸前,玄黑之光弥漫开来。
暗光之中龙玟的部分神魂被撕裂出来,剧痛之下,龙玟冷汗涟涟,咬破唇舌,摔倒在被缚的蚁裳顾命之前·蚁裳顾命虽然有心维护龙玟,却是无能为力··龙玟调息片刻,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然不能动弹,他面色苍白,声音却是平稳,直起身,看向愚命道:“愚命,这是为什么”·“你不是早就身有体会吗众人熙熙皆为利来,众人攘攘皆为利往。”
愚命的声音依旧冷清,让人探不清情绪为何··“吾知晓,所以吾对你之背叛并没有感到心痛·吾只是想要知道,在你愚命的利益天枰之上,究竟是什么抵了吾之- xing -命。”
龙玟喘息着,半倚在被缚的蚁裳顾命身上说道··“你是天降异数,神魂特殊,有延命回生之效·而吾则是需要汝之神魂,救治吾妻·”似乎只有提到自己的妻子,愚命的语气之中才有了情绪流转。
“哈,是为了你的妻子·”龙玟自嘲道:“枉我自诩聪慧,还以为当初在滴酉楼相见已然识破你之目的,却是依旧被你所愚弄·”·“吾之计划,却是从你出生的那一刻就开始了,不然你以为为何开天皇二世会对你一个未长大的稚童忌惮,甚至喂你断厌草,毁你武脉。
不过是吾为了让你锻炼神识之力的算计而已·”似是因为得到了龙玟的神魂,愚命的话多了起来,不厌其烦地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大概是想要龙玟死个明白,“吾名愚命,自是将天下人的- xing -命都愚弄在股掌之间。”
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霹雳·“哈,愚命……愚命……”龙玟却是嘲笑着说道:“究竟是愚弄世人的命运,还是被天命愚弄还尚不可知。”
话音落,便是血色红光乍起,映照在整个亡船甲板之上··作者有话要说:……所以……愚命是算计雨打萍好久了的……所以聪明的小雨被算计了应该不算破格……·皇叔真是……口不能言,武劲被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不对……是听着小雨被人欺负……· · ·第47章 血色凄凉 青石破封·幽幽暗夜笼罩的恶海亡船之上,血色红光乍然大起,映的海天一片凄凉。
原来是龙玟撕裂了自己胸前的血脉,血涌如柱,温热喷洒在亡船之上,溅了一船,溅了愚命一脸一身··“你这是逃生无望,便自残生机了么”愚命擦去面上的血迹,看着眼前龙玟的凄凉惨状,不为所动。
“……哈,”龙玟因为大量失血,已然眼前视物模糊,阵阵发黑,却是冷笑,“你只知吾之神魂可以为你所用,却是不知道妖市皇族的血脉总是有着奇特效果吗”·“吾知晓,你之血- xing -有断续之效,不过此时那微小的断续之效,能有什么能为”愚命却是对龙玟不屑。
龙玟听到后,虚弱地笑笑:“不止,不止啊……既然是断续,那便是端看吾要断什么,续什么·而吾现在便是要以血续血,以血断血”说话间,龙玟喷涌而出的血液竟似有生命一般,随着龙玟的意识行动开来,攻击向愚命。
“这倒是奇招,可是仅仅凭借这个,你又能怎么样呢”愚命避开了龙玟的攻击,向亡船船顶跃身而立,嘲弄着龙玟的不自量力,“吾之能为,也不仅仅是在琴艺之上。”
龙玟笑道:“当初你吾二人在滴酉楼协议,你授吾琴艺,吾便以半身血液交换·这船上的血液,便是吾之承诺而吾之神魂,却是不在协议之内”·“怎样,你还以为吾会将神魂还你不成”愚命冷清道。
“你当然不会归还·”龙玟低声叹息,却是有一丝血液将龙玟自己的神魂化作的青玉送至龙玟身边,“吾以血续血,也不是为了攻击,只是吸引你之视线,伺机取得吾之神魂而已。
终究,你还是棋差一着·”·“你”愚命大怒,对于救治妻子的灵药已失大为恼恨,他欲再次将龙玟的神魂夺回,却是被龙玟的血液所阻,只能喝到:“便是你将神魂夺回他也回不到你身上了”·龙玟却是毫不在意到:“吾也没想过要将他收回。”
说完,龙玟便撑起自己的身体,附在蚁裳顾命的耳边,似是诅咒地说道:“你的这条命,是千乘骑的,所以,吾要你活着·无论多么不堪,无论多么凄惨,无论多么孤独,无论多么地面目全非,都要活着”话音落,便是狠狠一口咬在蚁裳顾命的肩头,顿时,血染玄衫,蚁裳顾命只感到一份清凉顺着肩头剧痛传递全身,头上的钴琉金封立时破碎,黑暗驱除,眼前的情景却让蚁裳顾命心中大痛。
只见龙玟只能依靠着蚁裳顾命才不至于摔倒在地,双腿因为神魂缺失而不能动弹,胸前自己撕裂的创伤还有点点血滴,抬眼转而看向龙玟的面庞,不过十五的少年面色苍白,眼神之中仿若死灰。
看到蚁裳顾命头上钴琉金封已破,龙玟还有力气笑道:“哈,想不到吾之神魂如此有用,恭喜你了,龙戬,十五日的死期已消·”接着便顺手将蚁裳顾命身上的锁链用血制之中的断之特- xing -斩开。
“玟儿……”蚁裳顾命身上一松,便立刻抱住虚弱的龙玟,脸上已是泪流不绝··“哈,想不到吾还会有被你抱住的一天……”在蚁裳顾命的怀中,龙玟只觉得不可思议。
看到神魂被龙玟用在了蚁裳顾命的身上,愚命顿时眼红狂怒,咬牙切齿道:“龙玟你竟然敢……”·“吾有什么不敢的,你吾之间却是两清了”龙玟冷笑,一边用血液阻挡着愚命的狂怒攻击,一边同蚁裳顾命走至甲板边缘。
“你要做什么”愚命眼神之中却是多了几分的惊慌,手上动作更见迅猛,却是打不散龙玟的血色阻碍··“龙戬,接下来的生路,便是要靠你自己了。”
龙玟看向蚁裳顾命,便伸手将他推下了亡船,落入恶海之中·蚁裳顾命一时不察龙玟的推手,摔落入海,只能眼睁睁看着龙玟拖着孱弱重伤的身躯与愚命纠缠,想要运功挣脱,却被先前判神殛所下的咒术困在深海之中,不能动弹,满腔的悲愤混杂着深海异力与一份莫名的- yin -诡邪力,使得蚁裳顾命变成半人半鱼的恶相。
转回头来看甲板之上与愚命纠缠的龙玟,却是因为完成了千乘骑的未完之事,而心气一泄,失血过多与神魂重创齐齐袭来,倒在甲板之上不能动弹··失去了龙玟控制的血液立时落在甲板之上,仿若红雨落地,再没有阻碍的愚命走近龙玟,面带怒容地拎起意识涣散的人怒道:“虽然失了最好的那份神魂,却是还有剩下的可以用,本来还想留你一命,现在看来是吾多虑了。”
而后,便要运功取出龙玟剩下的神魂··危机间,自龙玟身上爆发出一股- yin -诡邪力,与深海之下的蚁裳顾命所受的莫名- yin -诡邪力似出同源·在这- yin -诡邪力的影响下,愚命被震退数步,而龙玟也向后飞离而去,甩向茫茫恶海,淹没在深海浪涛之下。
而后数甲子中·龙玟身上受着- yin -诡邪力与深海异力的滋养,维持着生机,甚至吸收了大量的深海异力来弥补缺失的神魂,只是在深海之中飘荡时从来不曾清醒。
直到山海更变,海洋改流的时候,龙玟才顺着海水冲到岸边,失去了过往的一切记忆,带着茫然与残躯,在苦境江山之中找寻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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