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忍仁]相似的你+番外 by 拿铁不加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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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忍仁]相似的你+番外 by 拿铁不加冰
 · ·文案·古早的脑洞:·1、原著衍生向,双方30岁设定··2、柳生仁过去提及,忍迹过去提及·介意者勿入··3、延续其他文的画风,不虐,本篇中只有忍仁是绝对主角。
所以作为前男友的柳生和迹部的戏份是几乎没有的··4、忍足是医生,仁王是警察··5、职业描写与现实无关,要知道我既不学医也对警察没有一点了解,所有印象来源于电视剧和小说。
于是乌托邦一下就好·可能更符合国内的情形参考了一些电视剧·对,电视剧··按照惯例隔日更·如果有存稿就是21:21:21,没存稿就……24点之前,这样。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仁王雅治,忍足侑士 ┃ 配角:立海众,冰帝众 ┃ 其它:过去与现在,旧爱与新欢·==================· ·☆、1· ·“我们一起住吧,你搬过来或者我搬过去。”
忍足这么说道··他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白大褂是敞开的,里面是一整套的衬衫西裤,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甚至他说完还伸手调整了一下点滴的滴速,然后用看似真诚的目光看着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的人。
躺着的人正研究着扎着针头的自己的手背·几天的点滴让原本苍白骨感的手肿了起来,青筋和血管却依然明显,十分适合用来做扎针的对象··而这句话,让他眼神顿住,微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惊讶和一点古怪:“你没病吧”·“有病的是你。”
“……噗哩·”倒是很想反驳一句“怎么说话呢”,但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利于他用这种方式来回击·好歹记得自己现在还在住院也还有好几天的吊瓶要打的人语塞了几秒后抬起手摸了一把自己重新留长起来的发尾。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站得笔直的忍足,在心里腹诽这家伙当了医生以后愈发道貌岸然了··一起住吗·什么理由·……没理由·从某个看似故作风流的医生的站姿中自顾自总结出这样的信息的仁王舔了舔唇。
忍足顺手给他递了水杯··仁王握着杯壁脑内弹屏密密麻麻刷过··他敛了敛眉,索性省略了问“为什么”的时间·在回忆了一下自己听到这个提议时瞬间的心情和反应后,显得有些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好。”
忍足于是露出一个目的达成的微笑··他这时候才拿起手上的病历本对着表格打了几个勾:“对了,仁王君,不要再逗来给你打针的护士了·逗过头被多扎几下吃苦的不是你自己吗”·“……pupina。”
仁王略微移开了视线··这是发生在他们再次见面五天左右的对话··三十岁的仁王,和三十岁的忍足,在燃烧过数个炙热的夏天又相继离开那个充满着热情和汗水的世界过后的十三年,再次见面了。
如果用命运来形容,大概也挺恰当的吧··……受了伤被送到医院接诊医生就是熟人这种事,也确实可以用命运来形容没错··十多年后的忍足是个博士毕业没多久直接在自家病院工作的普通()外科医生,背负着同期医生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和护士们不自觉在背后议论的话语。
就算成绩多优异实习的记录有多漂亮,甚至求学履历有多辉煌,当他决定入职资金链中有“忍足”这个姓氏的东京综合病院的时候,他就做好了一切努力被归咎于名字的心理准备。
也因此戴着和当时一样的无度数眼镜走过医院走廊的忍足,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练就了对风言风语过耳不入的技能··不遭人妒是庸才啊,他偶尔推着眼镜挂着恰当的微笑这么想。
少年时某个作风华丽又格外自信的友人多少对他的为人处世造成了影响·忍足记忆里的自己是有那么一点悲伤春秋的情怀的,或许也有过会为了太过频繁的转学与太过频繁的告别而厌倦了人际交往的时候。
但现在再对自己进行评估,他依然是会闲暇时找机会一个人去午夜的电影场看几乎没有上座率的文艺电影,却不会再为电影和小说里的人物而感同身受地感到悲伤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忍足不太清楚。
但成长也并不只是把美好的东西全部带走,总结一下也许只是从浪漫变得务实而已·至少他还是有足够的耐心面对脾气暴躁的病人,也有心申请志愿者的活动跑到某些比较危险的地区去做一段时间的无国界医生。
而从那样的地方活着回来,或许也是他现在能心平气和地走在医院的走廊上随便别人怎么议论都没有内心波动的原因··想拥有的都可以拥有,忍足觉得,这样的自己,没什么再需要贪心的了。
况且也到了三打头的年龄,再文艺也有限度··他仍然沉迷于悲观主义文学和哲学意味浓厚的理论,却不再让这些理论与现实有过多的重合··学会在冷漠的世界里寻找一份心灵寄托,大概是他从事医生这个职业以来最让自己自豪的一个成就了。
那再回到五天前他和仁王的见面吧··——单方面的见面··是临近深秋的十月的一天··就算过两天就是生日也不能改变他需要在医院加班一整周的事实,忍足想到这里就再一次吐槽一遍自己的职业。
从吐槽中汲取力量也是成熟的人消减压力的方式··在值班的间隙往自己肚子里塞了两个红豆面包,忍足一边忍着从胃里翻上来的甜腻感期待着这个时间段最好不要有人来。
然而事与愿违,就在他这么想完后的下一秒,值班室的门就被敲开了··值班的护士喘着气打开了门:“忍足医生,来了两辆警车有伤员”·……夭寿哦。
·忍足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戴上口罩:“已经送到手术室了吗”·“是”·结果却遇到了熟人。
他刚在心里吐槽了一遍东京的治安真是越来越糟糕了,一边把护士所说的“在XX街XX银行和匪徒起了冲突发生了意外”当做故事听··却没想到站在手术台边上以后会发现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有着熟悉的脸和熟悉的银发。
还好这台手术不是他主刀,对着熟人下手……还是挺奇妙的··也不算是完全的熟人··仁王雅治··姑且算青少年时期的狐朋狗友。
许多年没有联系过了·倒是知道这家伙也出国读书··……于是,这家伙是怎么会跑到东京当警察的·这简直是今年听过的消息里最惊悚的一个了·忍足在那一刻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睡醒。
“严格来说我不属于编制内的‘正常’警察·”在后来仁王是这么和忍足说的··受了伤才显得安分一点的男人享受着完全优良的养伤待遇,住院了好几天,有几个同样的面孔来医院看过他几次(还穿着警服)。
忍足从护士那儿得到了不少让人“骚动”的八卦消息,觉得好笑干脆来找当事人吐槽··他感叹道“我还以为‘从心理学研究所借调进入刑警队’这种事只可能发生在言情小说里。”
“艺术来源于现实·”仁王漫不经心地舔了舔唇,“而且我也不算‘从心理研究所借调’的,我是走正规招聘途径的·”·忍足不太走心地点了点头,决定晚上值班的时候再把《犯罪心理》刷一遍。
三十岁的仁王在放下球拍后的生活可以说传奇也可以说普通··外表玩世不恭的人骨子里是有认真的一面的,仁王也是每天必须要复习预习才能睡着的人,课业上也并没有值得担心的地方。
高考的时候他擦着线进了东大,收到录取通知书时还引起了网球部其他人一阵围观,类似于“没想到仁王你居然blabla”的感叹收到了一打··球场上的欺诈师捏着自己的辫子笑而不语,转头就随手把录取通知书丢到了抽屉里。
东京大学,数学系··看起来很高大上对吧·……其实也确实很高大上啊··但按部就班从学校毕业再进入会社工作显然不会是仁王的选择。
大二的时候,社会上开始流行起“说走就走的旅行”,许多高校的学生选择休学进行徒步跋涉·仁王当时休学申请书都写好了,最终却没能成行··命运在那里给了他一个转折,不管从短期还是从长期看,都不好说这样的转折是好是坏。
但是……确实因为那个意外,仁王的人生整个发生了改变··是一起案件··在大学没有选择网球社而是加入了射击俱乐部的仁王,被卷入了一起有计划的团体性恶性案件。
利用各大高校俱乐部之间的联系网络蛊惑学生的案件的策划者,利用心理暗示蛊惑不少心理状态不稳定的射击俱乐部里的学生,完成了多少有点象征意义的“仪式性”案件,甚至引起了社会的恐慌。
警方顺着线索监控了射击俱乐部的网络,又分别和学生进行接触后,发觉策划者的触手蔓延的范围超乎想象,甚至所谓的“心理暗示”的时间已经长到了他们现在才发现是一种失职的程度。
被用来网罗可利用对象的邮件和来来往往的交流……·在已经出现的被蛊惑者的电脑里出现的相似的邮件内容和推送内容,让警方感到心惊··“这些东西,你们都有收到吗”·此时才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学生们不由得露出瑟缩的表情,被集中在社团活动中心的人群骚动了片刻。
然后,社团的社长弱弱地开了口:“……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收到的·”·“那么,除了他们以外,其他有收到的人吗”·“这个嘛……”·在其他几个高校的到了或肯定或否定的答案过后,其他收到了邮件的人的精神状态受到了警方的瞩目。
东大的学生多少比其他学校的学生要镇定一些··然而“精英”不代表精神状态完全健康,事实上高智商的反社会分子反而更棘手,这是警方对东大格外注意的理由。
东大的射击俱乐部的社长在听到警方的问话后,表现的也比其他学校的人要镇定的多··已经大三将要从社长位置上退下来的青年微微皱了皱眉:“其他人应该没有,但是……你等一下,我问一下。”
仁王接到社长的电话的时候人已经在宿舍里收拾行李了··他听到电话里的内容时不由得挑了挑眉,“噗哩”过后他颇为懒洋洋地道:“那个啊,我有收到啊。”
“……来找我吗可以啊,我就在宿舍里,社长你知道我宿舍在几号楼几层哪个房间的吧”·挂断了电话,仁王看了一眼打开的行李箱,想,看起来是走不成了。
但是案件……好像也挺有意思的样子··故事讲到这里,作为听众的忍足忍不住插了嘴:“等一下,当年闹的那么大的事……”·“很奇妙吧”仁王问道。
忍足诚实地点了点头:“如果不是看了新闻并且多少了解一点案件的真实,我肯定会以为你在讲故事的·”·仁王便轻笑起来··“我现在确实是在讲故事啊。”
是在养伤期间很无聊的仁王,听到忍足的问话以后突然有了说故事的欲望,便顺口说了说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而已···说是讲故事也是对的··人生……本来就像是在戏台上,演绎着一个个故事嘛,pupina~·那之后的事仁王没有和忍足详细说。
不过,回忆起当年被送到医院里的一些枪击案件的受害者和那一阵子社会上舆论走向的忍足也不难猜到,仁王被卷进那起被议论了两三年才平息下来的案件的过程一定是很惊心动魄的。
至于在那之后被参与案件的外聘心理学专家看中,打申请转了专业,跟着心理学专家做研究顺便还去国外拿了个学位也做了不少交流最后反而放弃了心理研究所的工作去警局应聘……·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忍足脑补了一份仁王的心路历程,顺便还感叹了一下(他想象中的)仁王的“浪漫”情怀··说起来这家伙看上去就是一副反社会分子的样子,当初一定是受到了很多怀疑吧·这么想着,忍足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你真的收到了那些邮件”·仁王真的收到了那些邮件。
从小性格里就有很恶劣成分的人在收到邮件的当下就没把那些邮件当做垃圾邮件过·大概也有那么几分因素是受了某个喜爱推理小说的外号是“绅士”的友人的影响,仁王不仅好好地回复了那些邮件还把邮件存在了硬盘里准备当做整蛊的素材仔细研究。
·就这样他都没有受到所谓的“精神诱导”的影响··“我也是能用出‘幻影’的人啊,幸村的Yips都不能对我造成不可逆的杀伤了,隔着网络的文字诱导有什么作用”仁王道。
忍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低低地笑出声来:“也对·”·作者有话要说:大概很早以前的一个忍仁脑洞吧,整理了一下也修改了一下,变得完整一点就发上来了。
主要灵感就是开篇的同居··两个人的过去会夹杂着现实线展开的··以及双方职业描写全是扯淡,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当真,是完全的想象,并且非常不符合实际。
所以不要在这上面吐我槽了,我自己都快忍不了了……· ·☆、2· ·处在三十这个坎的医生总是很忙的·科室的青年劳动力,年轻体力好,又有了一定的临床经验。
忍足念书的中途休学了一年跑去做志愿者,刚毕业又去做了一年的无国界医生,这样算来进医院工作也才不满两年··不满两年也不妨碍他在医院里风头正盛·毕竟是出国留学的博士,摆出去都是含着金子的。
仁王半夜被痛醒,艰难地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他手术的恢复进度不慢·虽说是中了弹,可没打中脏器,贯穿伤,不幸中的万幸··喘了一会儿气,仁王去找止痛泵。
在等待药剂发挥作用的时间里他在心里吐槽下次一定要告诉同事们心理学家和谈判专家完全是两码事·话说回来,都已经说服了绑匪放了人质了,绑匪态度也软化了,怎么还会遭遇这种无妄之灾不会操作枪就别带着枪玩啊,这走了火打中自己才是“意外之喜”呢。
所以我还是运气太差··仁王这么想··他疲惫地闭了闭眼,一转头瞥见门外略过的人影··再抬头一看墙上挂着的钟——凌晨三点零一刻。
今天又是忍足值班·仁王有些纳闷··十几分钟后病房的门被很轻地推开··忍足回身带上门,就听到身后传来沙哑低沉语气还有点幽幽的声音:“我醒着。”
他吓得抖了一下,用咳嗽掩饰了自己的失态··关上门,忍足抬手推了推自己的无度数眼镜:“这么晚了还不睡”·“睡不着。”
仁王道,“你帮我把病床摇上来吧·”·“痛就用止痛泵,这么晚了把病床摇起来,你是打算干什么”忍足走过去。
仁王连忙阻止他:“我刚才开过了·”·“那还不睡”·“就不能和你聊聊还是说你在值班,不能违反纪律”·“……听你说纪律这个词还真奇怪啊。”
忍足感叹道,“大半夜的不睡和我谈心,你想聊什么啊”·“聊你为什么突然邀请我和你同居·”·忍足挑了挑眉。
他从病房的一角拖出一把椅子··这些天来探病的人不算少,同事大于朋友·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仁王回国也没多久的样子·可比较奇怪的就是,家人也没来。
警方对家人保密不至于吧·却也不是没有可能··“上次你的几个同事聊天的时候我在场,听了几句·”忍足坐在了椅子上,“你现在住在警队宿舍打算出院继续住宿舍”·仁王坦然点头:“我年初刚回国。”
“就没有别的住所了”·“警队宿舍没什么不好啊,离单位近,还有舍友,热闹·有什么事也有人帮忙·”仁王道。
“但不适合你术后恢复·你这伤出院后还得再休息一段时间·”忍足道··仁王在黑暗里瞥了他一眼·病房里的窗帘是拉开的,外面的月光和路灯的余光照进来,让忍足的半边脸在音乐的光影里。
他能看见忍足的嘴角是上翘的,不是多真诚的笑容,客套礼貌,却也不让人觉得虚伪··和十几年前时的记忆里的忍足差不多··躺着说话实在有些费劲,仁王便撑着往上蹭了蹭,让枕头竖起来,肩膀压着,好歹有了一点坡度:“医者仁心”他这么开玩笑道。
忍足耸了耸肩并不否认这样夸张的“恭维”:“那你又为什么答应呢”··“你看起来很期待也很诚恳的样子·我是一个善良的人。”
忍足忍不住笑了:“你对自己的自我认识还真有意思·”·他笑完站了起来,又把椅子摆了回去,走到病床边把仁王重新往下推了推,摆好了枕头还拉好了被脚:“行了睡吧,我也要回值班室了。”
“我怎么总看你值班”仁王顺口问道··忍足双手放在白大褂的兜里叹了口气,勾着唇角道:“没办法,我是优秀青年啊,要充分发挥自己的作用。”
“噗哩”·“而且我是住院总嘛·”忍足转过身往外走,“这是领导对我的信任和提拔,我一定会感激涕零地好好工作的。”
啪嗒··门被轻轻扣上··仁王瞥了一眼门板,一头雾水:住院总是个什么职衔这家伙还只是个主治医师吧·他依然能感觉到伤口隐隐作痛,精神却疲惫又放松地促使他闭上眼睛。
在陷入不安稳的睡眠的前一秒,他还在想:去他的医者仁心··可又为什么提出同居的要求呢·答案……·两个人,心里其实都明白的吧·用语言来做一个准确的描述,大概就是……寂寞的冲动。
反正那家伙还算合眼缘·家里准备的房子那么大,一个人住真有点受不了·他就算天天值班也有能喘口气回家睡一觉的时候啊,可半夜回家总弄得像是鬼片拍摄现场一样。
起码得有点人气·他总是要照顾人的,在医院照顾,也不介意回家再照顾一个··忍足这么想着,给自己的行为下了个定义:我真是太医者仁心了。
几天以后伤情基本稳定,仁王转到了多人病房··这下有人气多了··病房里来来往往的,同病房的大爷的子女,还有同病房的小伙子的长辈··他原本并不太喜欢这样嘈杂的环境的。
这几年却开始喜欢热闹了··也并不是想要参与,就在旁边静静看着就很好··人到了一定年龄就会不由自主做出改变,自身毫无察觉·除非在某一天亲近的人突然感慨说“你变了很多”,或者自己突然恍然。
仁王自恃自己的改变不算太过分,这些年和旧友相遇却总能得到这样那样的评价··这也是一种负担··而原本的仁王对这种事是排斥的,也往往会顶回去。
几次以后也就放弃了··“你变了很多”这种话,往好的方向想也可以··或许和陌生人相处会更没有负担感··他这么想着··然后一抬眼看着来巡房的忍足,又将这样的定义做了轻微的改变。
熟悉的陌生人也不错··……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私交,却事实上并不熟的,只听过源源不断相关传闻的……“旧友”··又过了大半个月,仁王终于要出院了。
忍足来送他,看着医院门口的车和眼熟的只在最初几天见过穿警服后来就全都变成便服的几个年轻人忍不住道:“你的同事关系出乎意料地不错嘛·”·“是什么让你以为我是一个处理不好同事关系的人”·“……曾经的立海大。”
“滚吧·”仁王佯怒道,“你倒是说说看,我和他们哪里相处不好了”·“感觉,感觉·”忍足摊了摊手,“话说回来,你这都要出院了……你爸妈知道你受伤住院吗”·“我说我出差去了。”
仁王面不改色··忍足斜眼看他:“那其他人呢我记得你有姐姐的弟弟”·“爸妈都没说,其他人也没必要说了,我一个人哪里不好吗”仁王淡淡道。
忍足能察觉出他有些失落,却分辨不清这样的失落有几分真实·可这种情况下就没必要追究这个了··抬手推了推眼镜,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我家的钥匙。
本来应该提前几天帮你搬东西的,但你大概不太喜欢别人动你的东西·我也没时间·所以……自己搬”·他想了想,又对着车子前的几个人抬抬下巴:“或者找人帮忙”·仁王挑了挑眉,和忍足对了一个眼神。
几秒后他才抬手接过钥匙:“你心还真大,就这样把家门钥匙给我了”·“信任人民警察有什么问题吗”忍足回了一个完美的笑容。
仁王啧了一声,钥匙串在手上转了两圈:“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那我走了·”·“你今天就过来吗”·“今天要值班的忍足医生。”
仁王揶揄地看他,“我就算今天就过去,你也见不到啊·”·“我可以调班啊·”忍足摊了摊手,“为了欢迎你·”·“算了吧。”
仁王嗤道,“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忍足一副很期待的样子,倒真的让仁王有一种诡异的感动··一个人太久,真的偶尔会期待有个人陪伴。
……虽然这个陪伴的人选实在是有点荒谬··他在车上的时候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钥匙,有点弄不明白自己复杂的心情到底哪个成分占据了上风··他回到警队宿舍后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叫了外卖吃了午饭,又看了一眼宿舍——同住的同事还在上班,房间里有些乱。
住院住了不短的时间,习惯了消毒水的味道再回到警队里居然还有些不适应···整理整理吧··他慢悠悠地摸出自己的行李箱··整理行李却根本没花多少时间。
他年初才回国,就是直接接到了老教授的邀请·出国读博也是老教授推荐的,所以他回国回的也很干脆··老教授原本只是让他作为外援参与一次警队的活动,是他自己放弃了老教授的研究所的职位跑来考警局的。
体能测试这些都不是问题,他毕竟曾经是个运动员··至于其他……·说起来他的档案和工作关系还是挂在心理研究所的,确实属于“编外”人员。
人事关系上和这些同事没有竞争关系,自然能够很快相处融洽··把日常的用品和不多的衣服塞了一个箱子,仁王看着自己的家当觉得有点寒酸··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买房。
也不是缺钱··但一个人,也没有非得安家的必要了··忍足会有那样的提议,也是出于相似的心情吧·一个人住没什么不好,但多一个人,心里会好受一些。
他们这个年纪,终于懂得孤独是多难熬的味道了··这么想着的仁王推着行李箱往外走,和路过的关心的同事表示去朋友家住一段时间··叫了出租车到了忍足家在的小区,距离医院很近。
保卫处轻易放他进去了(大概是忍足提前打过了招呼)·电梯一路到了顶层,仁王拿着钥匙开了门··他在玄关的地方看了一圈,挑了挑眉吹了个口哨··他觉得之前对忍足心理的侧写有微妙的错误。
除了寂寞心理之外……·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也太浪费了吧现在医生的待遇这么好了不可能吧·冰帝出来的人,果然不一样。
仁王表示自己并不是有偏见··并不是·· ·☆、3· ·忍足真的去调了班··或者说,他前几天刚好帮别人值了班,今天正好还回来。
门诊加了两个号,下班时间却算得上比平时早得多··他拐去了医院对面的超市买了点菜和米,琢磨着最好不要给伤号吃外卖··到家时天也黑了··他打开了玄关的灯,换鞋时看见了摆在玄关鞋柜旁的行李箱。
把菜放到厨房,忍足往客厅的方向走··才没走两步就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人,侧身向外抱着本来放在沙发上的靠垫,就这样睡着了··……等等,睡着了·“你要睡也好歹盖一件衣服吧。
或者去房间里拿毯子·”忍足道··他低下头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人··侧躺着的男人没睁开眼睛:“不想拿·”·“那也不要装睡。”
“在你回来之前我是真的睡着了,只是你开门声太大把我吵醒了·”仁王反驳··忍足想了想自己的动作,完全不觉得有多闹人。
“你还不如说你是职业病,一听到动静就会醒·”·仁王依然沉住气没睁开眼睛:“我一向浅眠,这也不算职业病·”·忍足看他没有起来的意思,无奈地扶额抱怨:“你小心压到伤口。”
这句话里带了一点不惹人厌的关西腔··仁王依旧铁了心装木头人··忍足没办法,自己去了房间从柜子里翻出毛毯:“不盖着点就算了,空调也不开,真是不怕着凉。”
他说完又自己去找了遥控器开关,打开了空调,转身去了厨房:“你想睡就继续睡吧,我去做点吃的·”·“叫外卖不就好了”·“你饿”·“不是。”
“那就等我做·伤还没好吃什么外卖·”·仁王便不再做声··他听见了灯打开的声音,然后是眼睑上感觉到的隐约的光亮·再然后,是电磁炉按键的声音,洗菜切菜的声音。
下午的时候他是真的在沙发上睡着了,也是真的在忍足进家门的时候醒了··精神上原本就有些疲惫的··而此时的不规律的却仿佛隔着一层膜的声响,就好像催眠的音乐一样。
他原本是不会在有声音的环境下入睡的,此时却突然感觉到了沉重的睡意··往毯子里蹭了蹭,空调刚打开时温润的暖意让他又陷入了睡眠··被叫醒的时候他有点懵。
大概就是,睡足了却还想睡的半睡半醒的样子··忍足看他裹着毯子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脸放空的样子,忍俊不禁:他可实在没见过仁王这样··基本上仁王清醒的时候是很“厉害”的。
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他放大,不动声色地研究·就算是在微笑着,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再加上这人本身就有说话半真半假能把死说活的技能……·“起来吃饭,再睡你晚上睡不着了。”
仁王眨了眨眼,恢复了清醒··“应该是肯定睡不着了·”他这么说道··说完他就把身上的毛毯叠起来摆在沙发末尾,站起来往餐厅的方向走。
这栋跃层的公寓完全不是一个人独居应该有的面积·忍足没回来时仁王转了转,房间没进去但门开着就在门口看一眼,就已经叹为观止了··客厅有长沙发(可以但床用的那种)和两个单人沙发,对面是大屏幕的电视,半夜躺在沙发上看球一定是一种享受。
一楼有厨房和餐厅,中间用吧台和酒柜隔断·厨房用品齐全,甚至还有柜式烤箱·客厅旁边是阳台,铺着榻榻米摆了矮桌,还有摇椅和落地窗·书房则在阳台旁边。
楼梯中间的飘窗位置摆了一张懒人沙发,在上面的二楼则是一间主卧两间客卧和一个被改造成健身房的房间·空出来的在客厅正上方的地方放了两具人体模型,还摆着摆满了标本的架子。
·“我得去了解一下你这样的房子的市场价是多少,定期给你打房租·”仁王道··忍足摘下眼镜放在手边笑道:“一次□□满一年有优惠。”
仁王看他:“你真打算让我长住”·“不行”·仁王笑了笑在桌边坐下了··忍足做饭的手艺完全是十几年练习的结果。
他中学时到冰帝读书,就是一个人住在公寓··家里虽然请了人来做饭和打扫,但总有不太方便的时候··事实上在关西时,做饭也是玩乐的一种,章鱼小丸子和御好烧也需要自己动手。
到后来念了大学,用酒精灯和烧杯在宿舍煮宵夜好像变成了医学生公开的“秘密”活动了··他的口味不挑,但考虑到仁王还是个伤号,煮了粥炖了焖锅。
清汤寡水··仁王心情有些微妙··他其实是挑食的人,出国多年后在饮食上也没太多要求了·总要填饱肚子的··但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明显的“为了你好”而准备的东西,他一时之间觉得把这些都接受下来反而棘手。
餐厅只支了四人桌,摆上了青绿色的桌布,一边贴着墙,还摆着一个透明花瓶,里面养着两支玫瑰··仁王抬头就能看到坐在对面的忍足··医生,履历很漂亮的医生,住院期间小护士八卦的厉害,轻松也能问出“忍足医生”的经历——国内本科,国外硕博,中途的志愿者和无国界医生算是“难得的任性”·当然也被誉为“富有浪漫情怀”。
还有“一针见血”地看透本质的能力和口才(仁王:这不就是吐槽和嘴炮吗)……·更深层次的·这个人是孤独的,也很寂寞,从骨子里流出来的一点寂寞,却并不会让人觉得心酸。
这是一个享受孤独的人··他大概在寻找人生的价值,却也不在意能不能找到··而在这过程中留下的后遗症,大概就是……总想照顾别人·又或者是,曾经有一个人让他照顾了很久,于是只留下一个人了以后,便变得不习惯。
会隐藏内心的想法,却比原来要更坦率··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十几岁时这家伙明明是一点儿也不愿意把自己心情透露给别人的··不过也是,谁还没有变呢·就连他自己……·会这么轻易打开这个房子的门,肯定也不只是想要找个舍友消减寂寞这么简单的。
是多少有点累了,想要找人分担点什么··至于到底要分担什么,也说不清……或者是不想说清··而如果他这些年断断续续从朋友口中得知的忍足的人生历程,他和忍足从某些角度也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同病相怜了。
能够明说的,就是,两个人都寂寞··不找借口,我需要人陪··仁王这么想··他艰难地,慢悠悠地喝粥··忍足有些奇怪地蹙眉:“味道还行吧”·“饿过头了,没胃口。”
仁王道,“不是你的问题·”·“我也没觉得是我的问题·”忍足悠然道··仁王嗤了一声,没再说话··他在碗里的粥放凉之前把粥喝完了,炖菜没吃几口,实在是淡的没味道。
忍足面不改色把几乎没动的炖菜往微波碗里装:“明早热一热用来煮面吃·”·“你还真够精打细算的·”仁王道··国中时好像有过一次去东京买东西遇到这家伙在抢打折的网球还是打折的用具来着……·仁王想,这个人身上的矛盾性也很有趣。
分明是什么都不缺的资产阶级层次,住所和生活状态也都有一点小资情怀,可在一些细节上也带有小市民的特性··碗堆在了厨房的洗碗机里,忍足去推仁王放在玄关的箱子。
“不找个房间先放进去”·“你不在,我还是不要进房间比较好·”·“不用这么客套,我没有什么领域意识的。”
忍足笑着开玩笑,“你喜欢哪个房间就直接进去就好了·啊,客房的床单什么的都还在柜子里……那你刚才也可以直接进我的房间睡觉啊。”
“你作为医生的洁癖呢”·“这是两回事·”忍足拎着行李箱上楼梯,“你的洁癖说不定比我严重·”·仁王双手塞在口袋里跟着忍足上楼,对于“洁癖”的定论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有些习惯也是后天培养的,这个仁王曾经想要改变,但至今没能成功··他不想把自己弄得太狼狈,便索性默认了这样的变化··这些变化不全是坏的··其实是好的。
仁王想,我已经变成了更好的自己,只是别人都更熟悉以前的我而已··两间客房是面对面的,忍足站在走道中间回身问:“左边右边”·“能照的到太阳的”·“也是,你也是需要光合作用的。”
忍足开着玩笑打开了右手的门:“这边会亮一点·光照最好的其实是主卧,你想晒太阳也可以来我房间·”·“忍足医生,我白天也是要上班的。”
仁王哂道,“能晒太阳的时间都在坐办公室呢·”·“再想出外勤,也还有大半个月·你也不是非得出外勤不可吧”·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这要看东京的犯罪分子怎么想···仁王于是耸了耸肩··他上前两步接过忍足手里的行李箱:“好了,整理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忙你的·”·“好。”
忍足后退几步出了房间,顺手帮仁王带上了门··过了几秒他又打开了,探头进来:“干净的床单在衣柜最上面一层,厚被子也在那里·”·“知道了。”
门又一次合上··仁王敛着眉关上了房间的顶灯只留下床头的壁灯,打开了衣柜的门··下面是空的,孤零零几只衣架··上面是白色的床单。
他再回过头看客房的标准装潢——白墙,白色的顶灯,白色的壁灯,木质毫无雕花的柜门和床板··真是够标准的标准客房啊··看起来这家伙搬到这里以后还真就都是一个人住的。
好像也挺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和那篇虽然都是忍仁,但是这边比较温情日常那边比较放飞,这边有原着相关的衍生那边完全架空,这边偏正剧那边全是套路没有真诚……·我其实想把蛮多自己对人生的理解放在这篇里的,但是一些长篇我的文笔就变得流水账了……·只有短篇能文艺的起来……还是没文化的锅啊……上大学以后就没好好读过几本书……·ORZ目前为止最满意的还是迹仁的三十未满……·话说回来其实我主cp是忍仁的呢。
不过世情都差不多,最喜欢的往往写不好ORZ……·对了,关于心理学我一窍不通,仁王的角色技能设置参考了最近在看的《他来了请闭眼》和《如果蜗牛有爱情》,电视剧不是小说。
 ·☆、4· ·或许真的是白天睡多了,晚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即使精神是困倦的,脑袋却闷闷地发疼,渐渐地连伤口的地方也开始疼了··坚持了一个多小时后仁王忍无可忍终于翻身坐起来。
他先是盯着面前的实木色的柜门看了一会儿,才强打起精神往旁边摸着打开了床头的灯··适应了一会儿光线后他才从行李箱里摸出电脑,开始看文献··他其实是有研究任务的。
博士毕业,又跟的是知名的导师,工作关系还挂在心理研究所,还拿的是两边的工资,就得两边工作都兼顾·老教授偏爱他,他自己得懂分寸··论文的研究方向一早就定下了——他一直在犯罪心理学上面下功夫。
有了一线的工作经验,出过外勤见过案发现场,给几个恶性杀人案件做过侧写,也在闲一点的时候给其他组帮忙分析一下小偷小摸的罪犯,剩下的工作就是结合理论··深夜其实是工作灵感迸发的时刻,而陷入思考以后身体上的不适也减轻了。
仁王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图表,数据,曲线,这些是用来辅助研究的··还有最新的研究成果文献··他自己的论文切入点和别人都不太一样,倒是不用太担心论文的研究成果被撞还让人抢在前。
毕竟是亲身经历过恶性案件的人,切入点和视角都是独特的··零碎的资料要整理起来也很花时间··仁王再回过神是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很轻,就三下。
可在寂静的夜里也足够了··“……请进”·忍足端着一杯热牛奶开门进来:“果然你还没睡·”·“……你就不怕我是被你吵醒的啊。”
仁王突然回神才感觉到脑子的胀痛和眩晕·他眯了眯眼把电脑推到一边,两只手叠在一起揉了揉脸··忍足走近了:“而事实是你并没有睡·”·他用牛奶杯的杯壁碰了碰仁王的捂着脸的手背:“头疼啊”·“噗哩。”
把捂着脸的手松开,手背上的温度显得有些恼人··中央空调的气温是刚好的,房间里却不可避免地干燥起来·整个人又坐在被子里工作了许久,脸上被熏的发烫。
·还好手还是凉的,捂了一会儿好歹舒服一点··仁王皱了皱眉,推开一直贴在他手背上的杯子:“你自己喝吧·”·忍足显然早就料到这样的情况。
他直接伸手去掰仁王的手指,把杯子塞进掌心再两只手和握在一起·做完以后他略有些诧异:“你手这么凉”·“还好吧。”
仁王嫌弃地瞥了一眼牛奶,倒是没有拒绝第二次··“手凉是气血不足,你身体底子挺虚的啊·”忍足道··他两只手试探地在仁王耳侧探了探,才按上仁王的额角。
物理运动对缓解头痛到底有没有用另说,温热的指尖和恰到好处的力度确实能缓解焦躁·仁王在被碰到的瞬间颤了一下·他用仰头的动作掩饰了很轻微的颤抖,敛下眉举起杯子很慢地开始喝牛奶。
牛奶的温度已经有些凉了,是刚好温的·这个温度的牛奶的味道真的不算好喝··但仁王的注意力反而不在牛奶上,倒也是一点一点把牛奶喝完了··他觉得自己和忍足之间的距离拉近的太快。
仔细想想又并不是在意料之外的··他们的生活圈都不算狭窄,也都还处在对展开一段新的交际不感到厌烦的年龄段··世界给予了他们足够的善意,与之相对地也给予了他们相应的恶意。
冷漠和热情交替着,让他们感到疲惫,却也还有所期待··想要抓住一点什么,却不知道想要抓住的到底是什么··仁王舔了舔唇边的奶渍···他不太习惯空调的温度。
这让他总有一种呼吸道都要烧起来的发烧的感觉·可体温又确实是正常的··把杯子隔着忍足放到了旁边的床头柜上,仁王闭了闭眼又睁开··他从下往上看忍足。
没戴眼镜的男人平日里被隐藏在镜片后面的温和里带一点冷漠的眼睛,在背着光的时候又打上了一层虚幻的暖意··仁王抬手握住了忍足的手腕··“嘶……你的手是真凉啊。”
忍足没忍住皱了皱眉,“你不觉得不舒服·”·“我觉得热啊·”仁王道,“空调开太高了·”·“……你在开玩笑吧。”
“真的·”仁王松开手··他另一只手刚刚握过牛奶杯子的杯壁,就这么一会儿也渐渐凉了下来··索性两只手都捂在眼睛上,凉度让他清醒了不少。
忍足收回手退了一步歪过头看他,眉头还皱着:“受了伤失血过多”·“我一直都这样啊·”·“……你就不觉得不对”·“没哪里不对啊。”
仁王勾了勾唇,“我反而觉得开着空调不对·太燥了·”·“所以你之前过冬也不开空调暖气呢”·“没钱租有暖气的房子。
有棉被还不够”仁王道··忍足深吸一口气:“你怎么还没被冻死啊·”·还有,信口开河也不是这么开的··没钱租房子那你就租得起我家啊这可是东京中心地段高档小区顶层的跃层你刚才吃饭的时候说要付房租可一点没计较到底要出多少钱……·忍足吐槽完想抬起手推眼镜才发现自己眼镜没戴。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牛奶杯子:“睡吧,别熬夜了,伤还没好再熬夜,你是不怕留下病根啊·”·“自己也在熬夜就别说我。”
仁王道··忍足耸了耸肩:“我睡了啊,起夜而已·”·“鬼话连篇·”·他们俩隔着一团空气和灯光的边缘对视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客套性微笑·然后忍足转身开门走了出去,关门的声音很轻··仁王呼出一口气··他看着重新合上的门,微眯起眼睛。
看了一眼身边因为时间太久而锁屏了的电脑,仁王重新输了密码打开,保存了做好的资料才关了机··他把电脑往旁边一扔,关上了床头灯··重新躺下去,仁王闭上眼睛。
疲倦和睡意一起袭来··他满脑子杂七杂八的念头,一会儿是写了一半的论文,一会儿是整理好的资料的内容,一会儿是白天去警局时见过的同事们正在办案的相关资料,一会儿是晚上和忍足相处以来明里暗里的交锋。
和这样的人相处真的很累··明明知道放下防备也是可以的,却并不能这样快就全然接受一切··但忍足比他想的还要温柔,也比他想的要平和一些·甚至到了有些温吞的程度。
都变了·没有人还留在原地··他们年少时曾有过的棱角都褪去不少,以至于这么近的距离也不会被刺痛··仁王昏昏沉沉睡着了··在睡梦里他终于放松了一些。
并且承认,从始至终他自己都是一个相信直觉的人,而往往直觉给他的反馈也是最真实的·所以忍足之于他,从一开始就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吸引力··理由,他也心知肚明。
尽管睡得迟,第二天仁王还是在清晨苏醒··警局是有晨练的,生物钟练成了自动会给身体反馈的··再加上住院期间也有早查房,时间也差不多··睁眼对上白花花的天花板时仁王有些发懵。
他转了转,望见的是空荡荡的实木桌子和关紧的窗户·一整晚在空调里睡眠让他有一种宿醉般的眩晕感·还有呼吸不畅··仁王撑着身体坐起来,掀开被子。
他全身发热,去没出汗,反而更难受了·就只有手脚是凉的··可过了青春期就渐渐变成了这样的情况,十几年来也习惯了··一开始还会整夜冷的睡不着,当年也还没有普及空调,只能把自己缩成一团。
和父母抱怨过,得到的就是暖宝宝·哦,他也被强拉着去医院看过·这当然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慢慢养着呗·可是父母做的“养生食物”他一筷子也不想动。
等到几年后他想的时候,也没有那个机会了··但那个后来,会有人给他暖手暖脚··两个人睡在一起的时候他会故意把脚伸进那人的小腿之间,或者踩着那人的脚面。
更多的时候两个人没法睡在一起,可至少睡前可以打一个很长的电话,讲到睡着,也就不在意冷不冷的问题了··这段时间不长也不短,回想起来真的过得很快,而再后来,他们分手了。
·于是有了很多很多个深夜无法入眠,索性抱着书强迫自己工作··也幸好国外的功课足够复杂足够难,他得花费很多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满足自己的好胜心,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用来感伤了。
其实他和忍足说的不算假话··出国念书的前几年他是真的没钱··心理学的学校学费不低,出国的费用也不低·他和家里闹僵的时间不短,心里知道对不起父母可在这上面他一点儿也不想低头,于是回家服软向父母伸手也成了不可能的选择。
亚洲人能够打的工不多,还往往做不长··省吃俭用也成了必然的选择·至于住所,学生公寓是当然申请不起的了,和别人合租还要能碰上好的室友··是挺辛苦的。
得感谢他从十四岁开始就出国比赛的经历,这让他在国外的生活能自如许多···等到念了博士,情况就好了很多·导师会给他工作,他自己也开始经营人脉。
不过到了那时候,他也已经习惯了寒冷,心态也比从前要成熟,不会再失眠了··他甚至喜欢上了大冬天刚钻进冰冷被子里时那几分钟的感觉·那让他清醒,让他能最大程度地剖析自己。
冷比热舒服··我是生在冬天的人··仁王想着,拉开了窗户··冷风扑在他脸上,仁王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不少··他能看见逐渐变亮的天色开始微微发红。
二十几层的高度,满眼是灰白的城市·于是视野尽头的一点红便成了最亮眼的色彩··睡在这里还是要开窗的··仁王这么想··他转身往门外走,决定回报一下昨天忍足的体贴。
比如做个早餐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啊·有看跨年演唱会吗反正我是没有的哈哈哈哈哈。
这几天好懒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睡觉来着……·想快点写到他们关系转折点的章节不然没有东西可以写了老是意识流也挺烦的这时候就需要前任上线了EX推动剧情,欧耶·关于手脚冷……我自己是这种情况。
手的话还好,脚真的是永远暖不起来,从十月份就要开始穿着袜子睡觉了,真的有过没穿袜子结果睡一晚上脚都是凉的凉的睡不着的情况·手在南京倒是都是热的,回福建就凉了,这是湿度的问题狐狸……我总觉得他是气血不足的人设,不知道为什么hhhh·话说回来作为一个没有恋爱过的人整天在写恋爱戏,我到底在做什么啊……·希望新年大家都有好事发生呐~·以及希望我明年能顺利找到工作·……或者考研成绩过线也可以。
我要求不高,过线就好……·哎·· ·☆、5· ··忍足醒来时第一反应是看手机·没有医院来的消息··他颇为欣慰地想,看来昨夜天下太平嘛。
这就是好消息·半夜一个电话被叫去手术室都快成为他生活的常态了··主卧里就有洗手间,他按照习惯洗了头刮了胡子·衬衫和领带是搭配好的,大功率电吹风一分钟内就能搞定发型。
打开门时他听到楼下厨房传来的抽油烟机的声音··忍足愣了愣,才记起从昨天开始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住了··他走下楼梯,望见仁王在厨房里,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锅的手柄,脖子上挂着耳机。
他停了一会儿,才发现仁王在讲电话··“……我已经出院了,就没和你们说·……他们也不知道啊·……对,这个是我的错,我承认。
……我做不到·……暂时不出外勤,年末都在写总结吧·我警局这边休假,心理所还有工作·……聚会我没意见啊,你们定吧。
……好,那就这样,挂了·”他说完也没动耳机,而是用筷子动了动锅里··忍足又走近了一点才发现锅里的是意大利面··仁王有条不紊地放调味料,装盘。
他关了火,转身看到忍足就把两个盘子递到忍足面前··忍足接过了··仁王回过身去关了抽油烟机··厨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仁王摘下耳机,跟在忍足后面往餐厅走:“借用一下你的厨房。”
“随便用·”忍足道,“大清早就做意大利面你的饮食习惯不太好”·“意大利面简单方便,有什么不好”仁王笑了一声,“有你的份还不满足”·“我以为这是昨晚的牛奶的报酬”·“说太清楚就没意思了。”
仁王在桌边坐下·他把脖子上挂着的耳机摘下来,和手机一起放在手边··忍足看了一眼,拿起餐叉什么都没问··仁王抬眼看了看他:“他们知道我受伤了。”
“他们”忍足抬头,“立海大的人”·“嗯·”·“消息也够慢的·”·“不慢了,我回国也没和他们说。”
忍足动作顿了顿·他卷了卷盘子里的面,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仁王倒是不太在意忍足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他就是想说点什么:“其实也没有特意知会一声的必要。
大家现在做的工作说起来也没什么交集,也都在上升奋斗期……真要见面都抽不出时间·在社交网络上聊聊天也挺好的·”·“不是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对·”仁王点头,“所以上次在街上和丸井遇到,他问我为什么回来了也不说·幸村和切原也都在国外,也不是每次回来都说的嘛。”
“你这算是回来定居了,他们还在国外工作·”·“我偶尔会觉得维持人际关系很累·”仁王自顾自继续说,语气很平淡,“和这些老朋友碰面,会不可避免谈到旧事和旧识,谈到一些不想提的事和人。
但是你不能像是青春期一样一不高兴就翻脸·态度太温和他们还说你变太多·”·“听起来不像你·”·“那我又是怎样的呢”仁王终于抬眼看忍足,“你其实和我也不熟吧我和他们曾经很熟,现在也很熟,但到底很久没有见面,他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们生活过得如何,能看到的只有社交网络的公共状态。”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终于决定反省一下自己:“当然了,被关心还是让人开心的,我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矫情一下·”··“……我还真很少听到人用这样的方式说自己‘矫情’。”
“学习习惯·”仁王耸了耸肩,“学心理的就先分析自己,我是这么认为的·”·忍足点了点头··他和仁王还处在交浅言深的阶段,这些话听听可以,追问还是算了。
“你也不会当面和他们抱怨这个的·”·“当然不会·”仁王敷衍地扯了扯嘴角,“都说了我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之后的矫情。”
“所以刚才是丸井君打的电话”·仁王摇了摇头:“不是,是柳·”·“柳”忍足手里的叉子顿了顿。
“柳从真田那里听说的·”仁王自己说着也觉得新奇,“刑警二队上周和神奈川警署有联合行动,昨天刚刚结束·柳说是庆功宴上真田听刑警二队讲故事——我跟着重案组出支援任务被误伤这件事其实还挺神奇的,真田听着奇怪就问了名字才知道是我。”
“真田没有亲自来问你”·仁王咬着叉子笑起来:“他半夜给我打了电话,我没接到,所以他后来又打给了柳·柳说他觉得我既然受伤那就应该是在休假,就早上才打电话过来。”
“你们关系挺好的·”忍足笑道··仁王没否认·他看着忍足:“你们冰帝就不联络了”·“怎么可能”·“所以最亲近的朋友还是早期的朋友。”
仁王于是这么感慨,“大学同学,还有之后的同学,叫出来喝酒倒是容易,其他就难了·”·忍足赞同的点头··他就没问,为什么连朋友都知道仁王住院的消息,家人那边却还没有一点动静。
原因其实猜到了吧·交谈到此为止,仁王很快吃完了自己做的意面··盘子和锅都是忍足洗的·在问清楚仁王在年前都不需要去上班,心理所的工作也只需要在室内用邮件解决就可以后,忍足还是给了仁王房子的钥匙。
“既然会做饭,就别总是叫外卖·”他临出门前这么说,“步行五分钟的地方就有大型超市·需要我回家陪你吃饭吗”·“你好好上班吧。”
仁王给了忍足一个白眼··于是忍足裹上羽绒外套出了门··仁王上了楼,把笔记本带到楼下··大清早倒了一肚子真假参半的抱怨后,他的心情舒缓多了。
他原本就有话唠的一面,中学时大部分的倾诉都对着幸村了··后来当然有另一个人听他絮叨··出国以后没人听得懂日语反而方便,对着语音助手也能说很多。
他的心理学导师曾经称赞过他的这个习惯,说是保持健康心理的好办法··也是扯淡··纯粹是有些事不想负担在心里,干脆就摊开来让它散在阳光下··为难的事太多了,不让自己好过一点,人会过得很辛苦的。
至于听的人作何感想,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忍足自己选了要“照顾他”,他就姑且满足一下他的照顾心理·他在沙发上挑了一个能照的到太阳的位置——忍足的这间公寓选址是真的挺好。
写论文的间隙他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对自己当下的状态做了评估··心情出乎意料的还不错··他不太想出门,也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待了一整天··忍足前一天带回来的食材还有剩很多,足够他解决掉这一天的三餐。
从警队紧张的节奏里解放出来,又脱离了医院清新脱俗的消毒水味……·仁王想,他真的要去查一查这个地段的房价是多少了··说起来以他现在的工资应该是能付得起忍足的房租的吧·聚会的事后来柳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地点定在东京,说是幸村和切原当天的飞机,一下飞机就直接过去··仁王厚着脸皮猜测也有自己的原因··他在忍足家住了几天后发现忍足是真忙——几乎天天值班,晚上十点以前基本回不来,偶尔半夜接了个电话就出门去。
他睡眠浅,往往会被忍足出门的声音吵醒··这时候就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感叹一句,做医生的真是辛苦··可是又求什么呢·私立医院,还是嫡系。
“现在私立医院和公立医院的差别没有原来那么大了·”忍足有一次这么和他说,“学医的人,多少都有悬壶济世的理想吧我也就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了。
也救不了命·”·仁王挑了挑眉··这话是在早餐的餐桌上说的·大概是被仁王每天早晨真假参半的“倾诉”给感染,忍足也渐渐会说一些他自己的事了。
病人的事,或者很少的他自己的心情··也是半真半假的··仁王鼓励他:“你就当故事说,我当故事听·解压·”·忍足哭笑不得:“我还没有到需要心理疏导的地步吧”·我反而觉得你心理压力不小呢。
仁王这么想,却明智地没有说··当天他心血来潮拿了钥匙出门去超市··买了菜又回家煮了粥,回想起留学时各国“饭友”的发明创造,又上网搜了点资料,把觉得能吃的又有营养的材料一股脑儿和粥一起煮了。
煮完发现这完全就不算是粥了··咸饭·拌饭·炒饭·都差不多啦··他这么想着,在忍足的厨房里翻了翻,找出一个保温盒。
·把味道还过得去的“粥”装了一碗放进去,仁王看了看时间,决定去给今晚值班的忍足送晚饭··我真体贴啊··他颇为感动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先来安利一下隔壁的迹仁短篇·算是新年礼物吧为了这个一直没能有存稿于是说好的212121从来没实现过ORZ· ·☆、6· ·仁王去了医院。
还记得他的护士给他指了路,说忍足医生还在手术室··反正没事,仁王就索性站在手术室外面等人——椅子已经坐满了,是手术室里病人的家属们。
这个场合让仁王无端想到国三那年在手术室外面等幸村时的场面··并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回忆,甚至那天应该是天气晴朗的,记忆里的手术室外的窗边却只透进阴云。
这么想来,似乎连位置都是一模一样的··东京综合病院七层的手术室·仁王想起自己还没有问过忍足到底是哪一科的医生··前些日子住院虽然总能见到忍足,但仁王自己的主治医生却不是忍足。
他知道忍足去做过志愿者做过援助,那擅长的就是急救·……可一个医学博士也不会安排在急诊吧·也不一定·仁王侧过头看着窗外逐渐来临的夜色,最后还是决定别想这些让人头疼的东西了。
发呆时不会察觉到时间流逝··甚至走廊时不时路过的护士和家属们间歇性的喧哗都隔了一层,入不了耳进不了心··仁王靠着墙看着窗外,盯着被夜色阻隔还隔了一层雾的月亮发呆。
半圆半弯的月亮在光污染下挂着一圈光晕,居然也很有几分朦胧的美··忍足从手术室出来就一眼望见了仁王··……真不是什么心有灵犀,而是在大冬天就披着一件大衣还敞着,这样的造型实在是非常抢眼。
况且这人是看上去比实际要瘦的类型,大概是体脂率一直保持的不错而骨架放在那里,穿着长款风衣斜靠在墙上的样子就像在拍什么写真··忍足摘下口罩和家属说清楚了病人的情况,又做了交代。
他去更衣室换下了刷手服,走出来时发现仁王还是同一个造型··“你发什么呆啊·”他走过去··仁王近距离听到他声音才猛地回神。
回过神来才觉出冷··眯了眯眼,仁王伸手拢了拢衣襟·他转过头,望见忍足带一点疲惫的神色··“没什么事就给你送个外卖·”他说。
忍足低头就看到家里很久没用过的保温盒··神色带上一点玩味,他微微歪头:“去我办公室”·“走吧·”·办公室里开了空调,仁王走进去的时候小小松了口气。
忍足好笑地回头,接过他手里的饭盒:“我还以为你不怕冷呢·穿成这样,你站在外面多久了”·“也没多久·”仁王左右看看拖了把椅子坐下了,“穿太多活动不开。”
“你还在养伤,要怎么活动啊”·“哪里还在养伤要不是因为刚好碰上年假,我就回去上班了·”·忍足打开饭盒:“年假我怎么记得警局和医院都是全年无休……”·他目光停留在饭盒里。
仁王眨了眨眼:“怎么了”·“你……”·“我怎么了”仁王见忍足的表情变得复杂,无辜道,“你不要看它长得丑就歧视它,味道还不错的。”
“你尝过了”·“我自己做给自己吃的啊·”仁王道··忍足默默和他对视,几秒后缓慢地点了点头:“勉强相信你。”
“做人做事不要以貌取人·”·“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听你讲道理……”·仁王在忍足的办公室里继续发呆··忍足吃完迟来的晚饭去把饭盒洗了,放在一边。
他坐会办公桌后面拿了病例看··仁王也不打扰他··他们其实也没什么可以聊的··客套的寒暄也没什么必要了,距离拉近了以后,就保持沉默也挺好。
不尴尬,也挺轻松的··忍足没赶人,仁王就自顾自坐在他办公室的角落··中途忍足出去巡房,回来看了一眼闹钟:“你回去睡吧,难不成打算陪我通宵”·“我在思考。”
仁王道,“你晚上值完班早上接着门诊”·“年末大家都忙,也没办法·”·仁王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医院的楼背后是疗养院,夜里只有花园里的昏暗的路灯··“你们这儿这么多年也没怎么变过·”他说··“这么多年是多少年”·“十五……十六年”·忍足给病例翻页的动作顿了顿。
他转头去看站在窗边的仁王··窗没开,可夜色依然隐约透过玻璃晕染进来·一半站在光影里的男人莫名让人觉得萧疏·这大概只是错觉,是自己的心境造成的影响。
可是……·“里里外外都翻修过一遍了啊,这间医院·”忍足道,“现在的投资商可是财大气粗呢·”··“一片黑的时候看起来就都一样了,噗哩。”
仁王说完自己笑了··他转过身靠着窗棂没带情绪地感慨道:“在医院就是会有奇怪的想法·诶,你天天晚上在这里值班,有没有什么奇闻怪谈”·“你想听鬼故事啊”忍足推了推眼镜,“医院的鬼故事不都是一个套路吗”·“你就真的没被吓到过这里晚上光线真的不怎么好。”
“我给你讲个故事,你试试看会不会被吓到”·“你说·”仁王靠着墙无所谓道··故事讲的很快··听的人不见得太走心,说的人却还挺认真。
仁王听到尾声侧过头去看窗外·夜里的医院很静,门窗都关着,空调的声音发闷·忍足的低音里有一点不惹人厌也不明显的关西腔,夹杂在标准语里,吐字却像在念诗。
“你这不是鬼故事·”仁王在故事结尾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评价,“你这是爱情故事·”·忍足无声地勾了勾唇,重新翻开了病例。
那天晚上仁王就留在了忍足的办公室里··他摸出了忍足收在办公室抽屉里的几本小说··有年轻作者的,也有名家之作,毫无例外全是悲剧··天光亮起来的时候仁王翻过了最后一页。
他呼出一口气,把小说重新放回去··查完了病房的忍足走进来,语气里带一点惊奇:“你全部看完了”·“嗯。”
“这么快啊·认真看了吗·”·“噗哩·”·他吐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忍足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回去睡觉吧。
让你别熬夜了·”·“一个晚上而已·”仁王转过身去毫不客气地嘲笑他,“我们俩的脸色对比一下,明显你更糟糕啊·”·“那是因为我在工作。”
忍足理了理自己的白大褂··他们俩没再说更多的话了··尽管两个人心里都清楚,有些事情正在悄然改变··这年的倒数第二天是定好的聚会的日子。
仁王提早和忍足说过,说不确定晚上会不会回来··“别喝太多酒·”忍足这么提醒道,“你伤还没完全好呢,年后想要尽快上班就别可劲儿折腾自己。”
“我还不够安分吗我宅在你家都快成为蘑菇了·”仁王叹了口气道··临出门前忍足给他塞了把伞,说我难得不值班你居然要夜不归宿。
我才住进来几天啊·仁王哂道··他对着忍足晃了晃手指,笑着说这也没办法,谁让你没他们重要··你这么说我会伤心的·忍足倚着门也跟着笑。
仁王没理他,下楼的时候想我要是说你比他们重要这才是见了鬼了··才多久啊·有一个月吗·从住院开始算,就另当别论了。
东京的交通状况算不上好·仁王懒得开车,索性转了两趟公交·就这样还算到的早了的——两年前就调到东京工作的柳不说,真田和柳生都还在神奈川工作。
仁王在服务生的引导下走上楼推开包间的门··布置的颇有小资情调的居酒屋里还点着熏香,中和了不少清酒的气味·包间里的矮桌上摆了些冷盘和水果,靠窗的那一溜桌边是一排酒瓶。
仁王贴着墙坐下了··他把原本就只是披着的风衣脱下来叠好放在身侧,挽起了毛衣的袖子··丸井凑过来左右打量了一下:“你看上去还好·”·“本来就没什么事啊。”
仁王道··坐在他对面的柳表情温柔语气温和,说话的内容却截然相反:“中了枪就别说没什么事了·”·“真的只是意外·”仁王有些无奈,“你去问真田,我这事儿在警局真能当笑话。”
“不用问,就是他和我说的·”柳道,“你这样好几年不声不响的,一出声就是大事……这种习惯可不好·”·仁王原本想反驳这怎么就变成习惯了·转念一想这些年发生的事,他还真没什么底气。
索性闭口不言,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还以为你们把地点定在居酒屋是开玩笑·”·“一群中年男子,不在居酒屋还能在哪儿”坐在柳旁边的幸村微笑着道。
仁王一口酒就这样呛在喉咙里··他转过头咳了半天,好容易才缓过气来,哭笑不得:“幸村,换个词行吗三十岁不能叫中年吧·”·“那就青年”幸村饶有兴致地提议,“青年聚会,下次我们试试酒吧”·“……真田应该不会同意的。”
丸井从桌上找了个橙子,一边剥一边道··没在场的人没有话语权,于是真田就被拎出来作为话题说了两圈··总要先找个关口消除许久未见的距离感不是吗·“你回国这么久了,还不打算回家”寒暄过后,幸村这么问道。
在场的只有柳和丸井,都是知情人就没必要顾左右而言他·幸村琢磨着有些话得在其他人还没来的时候问清楚,便索性开门见山··他难得有这么直白的时刻,仁王听得不由得愣了一下。
唇边的笑意淡了些许,仁王垂眼望着酒杯:“幸村·”·“你想过没有,万一这一枪不是正好避过了要害……会怎么样”幸村语气依旧温和,语义却一针见血,“你什么都没和他们说”··仁王微微蹙眉:“过去了就别让他们知道了,省的担心。”
“你也知道他们会担心”幸村轻嗤,“仁王,你不是小孩子了·”·气氛有些凝重··仁王侧了侧头不想说话。
丸井左看看右看看,开始打圆场:“换个话题吧,你们吵起来多尴尬啊·”·根本吵不起来,你这样说才尴尬··仁王在心里腹诽··他抿了抿唇把桌上酒杯里剩下的酒都喝了,又倒满,才重新看向表情依旧温和眼神却不是那么回事儿的幸村:“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你在坚持什么”·“幸村,你别问了·”仁王自嘲地笑了笑,“很多事是我做的不对·但已经变成这样,就不能回头了。”
幸村收敛了笑意··“我知道·”他也端起了酒杯,“我不是在试图说服你·你想坚持的东西……我大概知道。
但是仁王,你这样累不累”·“累不累不重要,至少不会后悔·”仁王这么说着··他举起酒杯和幸村碰了碰,又一次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要说:说替忍足担心的各位,狐狸做饭手艺真心还不错啦,他自己先吃了啊……·就只是不好看而已╮(╯▽╰)╭·以及我发现写两个三十岁的男人……好像自然而然就开始调情了。
哦,他们有暗示什么吗·好像已经到可以更进一步的状态了呢……·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并不是这么计划的啊……好的那就更进一步吧。
这篇比我想的要写的顺诶ORZ隔壁都快变不下去了……·还有就是我发现我怎么总在写他们聚会……·写太多次找不到新的点了呀·遇到了上大学以来事儿最多的老师,还是选修课的老师……每节课必有作业,到目前为止布置了5次的presentation,画了三次示意图,上机还有课堂作业和课后报告……·我专业课老师都不管我们上机。
又不是多难的软件,minitab而已……比SPSS还简单……·感伤,过两天要考微观经济学了,一整个学期没听课……·这两天在挂阴阳师,没找到戳我的点所以玩的漫不经心的,结果17级了才发现可以升星,我一定是一个手残游戏党ORZ·说起来SR挺好抽的但是SSR不出诶。
也没有特别大的感觉但我总抽辅助的感觉……樱花妖啊妖琴师啊,虽然很美貌但好像都是辅助其实还是喜欢雪女姐姐,虽然攻略说她不好用……上次写了切原出了吸血姬,仁王写了好几次,白狼也是写狐狸拿到的那只背着房子的狗也是,也是很神奇,果然狐狸是犬系,幸村出的樱花妖……哎呀记不住了,重复写了很多名字,有的不想写就没写……反正立海写完了第一遍就出SR的只有狐狸和幸村呢。
大概因为每天体力都没刷完任务也没满所以攒了八天了还没攒满1000勾玉弄个十一连·其实也没抽几次,还总出重复的R然后都被我喂掉了··过两天试试看十一连的结果。
也不一定非要等半夜,中午下午也还可以的样子现在才八百多,增速好慢啊……·其实挺想拿非酋奖励的··反正不会玩游戏啦。
游戏玩的最好的大概还是暖暖吧……我的审美还是可以的ORZ·出于审美目前最喜欢白狼和妖琴师··想要莹草··非常想要莹草··百鬼夜行也是,长得好看的都丢不到,长得丑的一下就出碎片了。
这个游戏对我有恶意……·对了,我自动战斗到现在哦,所以全部搭配都一窍不通·总之只要好看就好了··以及自动战斗的时候雪女姐姐真的特别好用。
我爱雪女··阴阳师这游戏真的比我之前玩过的手游都要复杂··我拒绝承认我自己春虫虫·· ·☆、7· ·有些话题适合喝了酒以后谈,有些话题最好别开口。
相识十多年,幸村太清楚仁王的底线在哪里了··这杯酒喝下去,他就顺势转移了话题··仁王不由得松了口气··聊什么都好··工作,生活,甚至聊聊感情。
他也都无所谓的·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顺利博士毕业又在知名的心理研究所找到工作,也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拿两份工资,这难道还不够“成功人士”吗·可这些人太清楚他的底细了。
他一个人硬扛着要出国,一个人沉默着忍下所有责难的那些过去··可一个人过也没有看上去那么苦,对仁王来说,更难的反而是这些旧日的亲友似有若无的劝说。
他想说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可又有必要解释吗·关怀原来是这么让人心里沉重的东西··可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仁王想。
是你自己坚持往前走的,也已经想过了后果·那这时候就别抱怨了··也别奢求··冷盘被丸井吃了一半的时候桑原带着切原走了进来··长到这个岁数依旧不认路的男人新修了短发,自然卷倒不如年少时那么张牙舞爪了。
他和桑原都不是敏锐的人,也对仁王的事一无所知,倒是稍稍缓释了室内略有些沉闷的气氛··于是等到真田和柳生最后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地闹起来了。
这也算是这些年难得人齐的聚会··“十五周年了·”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多少算个整数,还挺有纪念意义的不是吗”··“居然都十五年了。”
切原小声嘀咕了一句··是啊,居然都十五年了··仁王托着腮靠着墙,一只手转着酒杯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胳膊··来迟的人被起哄劝酒。
一贯严肃脸的男人皱着眉认认真真举起杯子喝酒,而戴着眼镜的男人原本大概是打算拒绝的,就只是一起来的同伴太过爽快,便也只好一仰头把一整杯酒都咽进肚子里··“再来一杯”切原顺势起哄。
真田眉一挑就要发作,柳在一边清清淡淡开口:“行了赤也·”·一口气没发出来,真田咳了一声··工作多年,他的脾气倒和年少时没有太大的区别。
在桌边坐下后的谈话从寒暄开始··作为最先知道仁王受伤的事的人,真田既有些不解也有些担心··“你属于专业外聘人员的话,怎么会让你出外勤”·仁王嗤了一声:“别瞧不起人啊,我通过了体能测试和职业选拔,不属于‘外聘’啊。”
“哦·”真田微微皱眉··他不太擅长关心别人,话说到这里也就到了极限了·以他和仁王的关系让他进一步去问询他也做不到。
这也是属于他的礼貌··切原听完对话一头雾水:“等等,仁王前辈现在是警察”·“算吧·”仁王勾了勾唇角。
他回应完切原的问话后终于去看坐在真田旁边的柳生··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没变,又好像变了很多··他们分手后断了一切联系,双方都开始回避可能会见面的场合。
其实也不需要刻意回避·原本也就没有多少能够见面的机会··他也是那时候才发现,他和柳生的联系,在双方都消极的情况下,真的无限接近于零··就好像当初,如果他不是主动去找了柳生,提了“做搭档”的要求,留在高尔夫球社的柳生,或许都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于是渐渐的,仁王开始明白,他无法面对的不是柳生··而是那个自以为是的自己··矮桌上的席面换过一轮,摆在桌尾的一拍酒瓶子也空了大半··切原和丸井拉着桑原开始划拳的时候,仁王颇显得异常的沉默终于引起了真田的注意。
“你是伤还没好吗”真田看着半趴在桌子上的仁王忍不住皱眉··仁王摆了摆手··“你身上有伤”同样一直沉默的柳生这才开了口。
他面对着仁王,面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心:“有伤就别喝酒了·”·“一个两个都这么说·”仁王小声抱怨道,“我也根本没喝多少吧。”
“这倒是·”幸村在一旁微笑,“你今天这么收敛,实在很反常啊·”·“噗哩·”仁王忍了忍终于没忍住,“你没立场这么吐槽我吧,幸村。”
“哦”·“刚才非要提一些让人想要借酒消愁话题的人是谁·”·“是我啊·”幸村弯起眉眼,“你有什么意见”·仁王嘁了一声,终于完全趴在桌子上。
他把脸埋在自己的胳膊肘里,就露出一双眼睛:“没有,我有什么意见·我还心虚着呢·”·真田没明白仁王和幸村在打什么哑谜,一脑壳的问好。
柳生却多少猜到了点,却不会点名··他和仁王在居酒屋介于昏暗和明亮之间的灯光里对上了目光··很短,又好像很长··有些东西在这久违的对视里被两个人打破了,碎成碎片消失不见。
仁王从桌子下面摸出手机:“留个联系方式吧,你换号码了吗”·柳生淡定地也掏出手机:“工作号码和私人号码·你呢”·“我公私不分。”
眼见这两个人真的开始互存手机号,真田头顶的问号更多了:“等等,等等,你们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我年初回国刚换的号码。”
仁王道,“我没有群发消息通知过,不知道是正常的吧·你之前打电话给我还吓了我一跳呢·”·“……”真田。
见他的表情实在微妙,仁王只好笑着解释:“现在也没必要非用电话联系了·文太每次找我也都是直接SNS上私聊·而且你去问切原,他肯定也没存我手机号码。”
“……”真田无言以对··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又觉察不出哪里不对··转过头去看柳生,温文尔雅的男人一脸的理直气壮:“他说的没错。”
听完一切的柳默默地转头抽了抽嘴角··真是骗人都骗的不走心··你们俩SNS都互相取关多久了,也就偏偏平时不玩社交网络的真田了··就连切原都问过我你们是不是闹翻了,被我糊弄过去说你们平时电话私聊。
吐槽完一轮以后眼尖的柳看到仁王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默默划屏幕··……这是又关注回来了·算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里面的水太深··不能把错归咎给任何一方,也不能说哪个人做的决定是错的·不过是有了一个共同的开始却走不到共同的结尾,做出了不同的选择罢了。
聚会结束的不算太晚,就算是倒数第二天,上班族第二天也还是要上班··而走出居酒屋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小雨··“天气预报居然有准的一天·”丸井掏出手机开始戳打车软件,“早知道我就带伞了。”
·“拼个车吧前辈~”切原嬉笑道··丸井挑眉:“你不是开车来的吗”·“我喝酒了啊·”·“那就叫代驾。”
丸井一脸嫌弃,“你不要指望我回神奈川还陪你去游戏厅·”·“喂喂喂,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只会打游戏的人吗可恶,丸井前辈看招”·“诶诶诶你们……”·那头喝了不少的切原和丸井又闹起来了,桑原和柳过去处理残局。
仁王站在屋檐下手里拿着伞,心想忍足的龟毛居然是有用的··柳生侧头看过来:“你打车回去”·“这个点了,坐公交还要走路呢。”
仁王道··柳生便点了点头··他当然看见了仁王手里拿着的伞··夜色里仁王的眉眼依旧带着年少时的一点锋芒,眼神里的攻击性却被掩盖了,在夜里灯光下反而无端显得温和。
柳生忽然就觉得释然··时隔多年,这个男人的吸引力不减反增··他看上去过的还算舒心,也不曾被生活磨灭了理想与热情··他不知道这样的表现有多少是真实的,也不想再去猜了。
但至少表面上,能够相安无事,已经再好不过了··他希望他过得好··不问过去,不看未来,就仅仅是此刻··那边打闹着的人终于被柳和桑原分开。
然后被送上了同一辆出租车··柳实在担心这两个人在车上又闹起来,但他和两个人不同路,只好拜托还算清醒的桑原多看着点··毕业这么多年还需要担心不省心的后辈,也是心累。
送走了最闹心的两个,柳走了过来··幸村,真田和柳也要回神奈川,幸村叫了代驾,一辆车也很方便··柳就顺口问了问仁王:“你现在住哪儿”·“东京综合病院那边。”
仁王还在低头看手机,“同路吗”·“不同的方向·”柳皱了皱眉,“你不会还没出院吧”·“参谋,你也喝多了吗”仁王无语。
“我以为你住在警队宿舍·”柳有些冤枉··仁王回答的有些含糊:“之前是·现在……嗯,为了养伤方便在和别人合租。”
“原来如此·”柳无意深究,就这样放过了··出租车在居酒屋门口停下,他侧过头:“你先走吧,早点回去休息·”·“有空下次见吧。”
仁王摆了摆手算作告别··屋檐下到出租车的距离不长,但仁王想了想还是打开了伞··收伞坐进车后座时他对上柳生在镜片后显得含混不清的目光。
他勾起唇笑了笑,无声地做着口型··再见··是在和柳生告别··也是在和耿耿于怀了许久的自己告别··他想,下次再和柳生见面,该和他说声谢谢的。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上一章写清楚没有,就是仁王和柳生分手其实分的很干脆的并没有藕断丝连所以仁王的心理负担一直也不在这边,幸村问他累不累也不和这个无关……我觉得立海大这一群并不是会干涉别人选择的类型。
主要是……嗯社会舆论和家庭这边的压力吧··幸村会劝仁王也是怕仁王和父母犟过头以后会后悔·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事能妥协有些事不行。
·并不想让仁王成为一个拖泥带水的人所以他和柳生就是很普通的EX关系··同理可证忍迹··疗伤期早就过去啦,这文还是无虐点的·· ·☆、8· ·仁王走下出租。
他没戴围巾,风衣也敞着,凉风打在皮肤上··饮酒后不可避免的体温上升和出租一路上发闷的空气正让人觉得燥热,被风一吹反而觉得舒服了些··他这回反而没撑开伞了。
细雨打在皮肤上是没有力度的,却因为温度过低而有细微像针刺的体感··一直以来他都喜欢淋雨··一开始是懒得打伞,再后来就变成了一种习惯··他讨厌晒太阳,却不反感晴天。
但某一天开始他更喜欢雨天了··他在英国住过一段时间,偶有闲暇的时间,就开了窗躺在床上,听着雨声半睡半醒··东京的雨又与英国的雨不同··更温柔,更缠绵,也更冷。
挺好的,他喜欢冷··在雨下大之前仁王穿过了小区··等电梯时他抹了把脸,酒意便随着雨水散去··电梯一路上到顶层··仁王掏出钥匙开了门,把几乎还是干的雨伞放在玄关的鞋柜上面。
客厅和餐厅交界处的吧台的灯是开的,一层却并没有人··他在忍足家住了十几天了,说起来对这个房子不算特别熟悉··但深夜归来有人留灯这种事,其实还挺……·虽然也不算深夜·仁王换了拖鞋,默默地觉得在忍足加班的时候自己也该留一盏灯。
骤然接触到热空气让他打了个寒战,从手心开始热潮一路染上脸颊··还是适应不了空调,仁王犹豫了一下,在上楼之前先去了厨房倒水··饮水机里的热水始终是适温的,被冷空气侵染的胃被热水抚慰,仁王呼出一口气,额头出了汗,终于舒服了一些。
他喝水的时候忍足听到声音走下来,就站在楼梯口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着他···虽然戴着眼镜(当然是无度数的)视力却很好的男人靠着楼梯的扶手,半晌后微微皱眉:“你淋雨了”·仁王正好放下水杯。
他把杯子洗了放回原位,往楼梯的方向走:“淋了一点·”·忍足深呼吸:“这么冷的天,喝了酒还去淋雨……你生怕自己生不了病”·仁王走的不快。
他闻言带着笑意看了一眼忍足,在忍足的蹙眉下越过他慢慢一点一点地往上走,声音浸润过了水倒比平日里要更温和些:“人呢,总是会有某个时刻,突然一根弦接到了奇怪的地方,想要做点疯狂的事。
淋雨……其实不算疯狂·但这种心情,你懂的吧”·“……我懂什么”·“就和大半夜一个人去看夜场电影一样。
这是一种情怀·”·忍足皱着眉跟着仁王往上走,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道:“去你的情怀·”·这是仁王第一次听到忍足用如此标准的口音说出这么有力度的吐槽。
啊,当然不是说忍足之前不吐槽,而是……基本上这家伙有故意压低声线带着关西腔的爱好,越是心情好越是喜欢用气声,明明只是吐槽还非要说的像调情。
仁王听得笑出声来,在心里想忍足的标准语不是说的挺好的吗·他走到了最上面的两层台阶,就一步跨了上去:“人都是要有情怀的,或大或小·而且大冬天的不生一次病不显得太可惜了吗”·忍足语塞。
他看着仁王走进房间,也不回身关门,就赤着脚——哦,这家伙居然还不穿拖鞋——弯腰去翻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摆进了衣柜的衣服。
他靠着门框:“你喝醉了”·“你觉得呢”·“……我觉得你脑子有病·”忍足诚实道。
仁王耸了耸肩,也不生气··他把干净的衣服往后一丢扔在床上,又扯过浴巾··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在灯光下隐约可见的脚印,没什么诚意道:“啊,淋了雨就直接踩进来了……没事反正我明天也不上班,会打扫干净的。”
“这不是重点·”忍足又蹙了蹙眉··仁王还在笑:“这不是挺重点的吗你作为医生的洁癖呢”·“仁王……”忍足压低了声线。
得天独厚的嗓音划过耳膜是会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感觉,仁王很短暂地愣了愣,又捋了一把自己湿了的头发·客卧自带浴室也是忍足这套房子显得格外奢侈的一点·仁王拎着浴巾走进了浴室,反手掩上了门:“洗个澡就行了,也不一定会生病对吧”·“……你如果喝多了,洗澡才会出大问题。”
忍足翻了个白眼··水声响起来··忍足往房间里走了两步··仁王浴室的门根本就没关上,很随意地阖了一大半,露出甚至都不能用“缝”来形容的宽度。
白气隐隐约约开始蔓延··我家的客卧是怎么装修的来着·布局和主卧一样吗·忍足盯着那条缝发了一会儿呆··今天晚上的节奏有哪里失控了,从仁王打开门就开始的。
但其实他和仁王之间的节奏一直处在失控的边缘··似乎是两个人都想要维持着一点矜持与冷漠,却因为太过默契反而显得那样的矜持和冷漠格外虚假··记忆里他和仁王不是这么合拍的人。
但他和仁王原本也不是那么熟的,所以“记忆”的真实度也得打个折扣··现在是发生了什么呢·……这还需要确认·忍足侑士,你是三十岁不是十三岁。
他玩味的勾了勾唇,走出房间下了楼··仁王走出浴室就发现门口放了一双拖鞋,地面上也有被擦过的痕迹·他挑了挑眉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想忍足这是心血来潮做家务·他把用过的浴巾叠好放在床尾,套上宽大的棉T和居家裤。
用电吹风草草吹过了头发,再走出浴室时忍足就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热水加电吹风再加上空调让仁王整个人都觉得发燥··他后退两步坐在床沿,忍足就走进来把杯子递到他面前。
……体贴过头了吧··仁王一边想着一边接过了杯子··尝了一口,是甜的··蜂蜜··他皱起眉接着床头灯光去看杯子的颜色。
“做什么这个表情,蜂蜜水而已·”忍足道··仁王抿了抿唇,表情有些微妙:“太甜·”·“……你别太过分啊,蜂蜜水哪里就太甜了。”
忍足无奈道··仁王不置可否地舔了舔唇··他确实是渴了,就皱着眉喝了两口··甜腻的味道留在唇齿间,他透过玻璃杯去看忍足一半背着光的眉眼。
温热的蜂蜜水消解不了燥热··他反而更热了··清酒是不会醉的··但醉不醉这种事……难道不是想让自己喝醉,喝水都会醉吗·他有一点想做狗血无逻辑偶像剧里常做的事,又觉得这样的事太……过了一点。
所以,要不要做·犹豫的时间持续了几秒··仁王慢吞吞地抬头,看了一眼忍足··对视的瞬间他做下了决定··“真的太甜。”
他的声音有点哑,“你试试吧”·忍足弯了弯眉眼,摘下眼镜···这下真的是骑虎难下了··但我居然还有点兴奋·仁王这么想着,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醉。
他喝了一口蜂蜜水,反手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抬起手去揽忍足的脖子·而忍足配合地弯下了腰··一个吻来的顺理成章··仰起头的角度颇高,这让度水的企图变得容易了很多。
当然两个人都不是这个目的··一小口的蜜水很快被两个人分别咽下了,吻却还在继续··一开始显得急迫,两个人都是·于是呼吸很快就变得凌乱。
仁王仰着头有些缺氧,便反射性向后想要拉开一点距离·忍足便顺着他的力道往前··两个人都倒在床上后,动作反而慢下来了··试探着,又似乎并不是在试探。
残留在唇齿间的甜味几近于无时他们才停下来·本就吻的不算深,分开时的喘息便都很克制··甚至就连吻着的时候,他们的眼睛都是睁开的··对视着,偶尔错开视线。
这像是一场交锋··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直到连呼吸都逐渐平复··忍足没动··这么近的距离,他能感觉到仁王瘦的有些膈人的身上过高的体温——也许是因为酒,也许是因为刚洗过澡。
薄荷的味道很浅,应该是洗发水的味道··他在客卧备着的是无味的洗发水和沐浴露,这人大概不喜欢··这倒是了··这段时间这人表现的这样成熟稳重,本质却还是率性妄为的。
“甜吗”这么问的人微微眯了眯眼,流露出一点带着揶揄和调笑的神态··忍足挑了挑眉,压低了声线:“确实挺甜的·”·故意做出的语带双关的姿态。
仁王侧过头笑出声,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忍足挂念着仁王的身体,就算伤口基本复原,但整个人被开了个洞,要修复起来也不仅仅是外面长好的事·他翻了个身坐在仁王旁边,探出手摸了摸仁王的额头。
“我没发烧·”仁王抬起手覆住了忍足的手背··医生的手是温暖的,被微凉的掌心握住时能感觉到这个人手心的茧··他皱了皱眉:“你手怎么还是这么凉”·“天生的,改不了。”
仁王拉长了句尾··忍足便点了点头,抽了手站了起来:“你等我一下·”·仁王看着他走去自己的房间,接着传过来翻东西的声音··然后是下楼,倒水……·等等,又给我递什么·仁王抽了抽嘴角,看了一眼床头柜上还有小半杯的蜂蜜水。
果然几分钟后忍足端了另一个玻璃杯上来··他又一次坐到仁王旁边:“来·”·“噗哩”·忍足摊开手心,里面是大小不一的药片。
仁王抬眼看他:“……我没病·”·“我知道·”忍足一本正经道,“但我怕你就这样睡了半夜会生病·这些都是维生素和非处方药,预防用的。”
“……”·“吃了药就早点睡吧·”·“……”·这样的“善意”让人没法拒绝。
他们僵持了一会儿后仁王还是妥协了··翻身坐起来把药吃了,他看着忍足端走了两个玻璃杯,还替他带上门··门关上之前仁王喊了一声:“忍足·”·“嗯”没戴眼镜的男人回过头,眼神在阴影里难得显得锐利。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含糊不清的文化··忍足歪了歪头笑了··他问:“你心情好吗”·“……还行。”
“那就好·”他这么说着,回过头离开了仁王的视线··仁王走到门边看着他下楼,挑了挑眉神色有些微妙··关上房门,把床尾摆着的浴巾挂起来,仁王打开被子把自己塞进去。
关灯,闭眼··空调还是热的,他却没有前几日那么难受了··窗户没开··不如试试不开窗能不能睡好吧··仁王想·                        ·作者有话要说:韩剧第八集亲吻定律。
算一下刚好第八章··……也不算进展太快对吧hhhh·最近超喜欢的一个男演员被曾经合作过的另一个男演员的粉丝无逻辑黑了,心情糟糕了好几天。
有一种我视若珍宝的东西被别人践踏的感觉·每个人喜好都不一样,你可以喜欢也可以不喜欢·就算不喜欢,为什么非得用这么恶意的方式来攻击别人真的,我知道这位粉丝众多的男演员本身是个好人,但我永远也不可能喜欢上他了,现在正在压抑对他的重重恶意,毕竟粉丝和演员是两回事。
哦,他的粉丝也不在意·当然不在意·他的粉丝攻击合作过的艺人也不是第一次了·每一部戏都要攻击一次嘛·男的还好一些的女演员被攻击的更过分呢。
反正当初合作的时候就攻击过了·现在说要一起上春晚就非得再攻击一次·咖位小嘛,底蕴低嘛,没底气嘛,呵呵,还往政(卡)治上扯,是觉得不够狠对吧。
好的没关系,反正我还是爱这位演员先生,你们越攻击我越爱啊·反正人森公鸡最low了,去年他被黑成那样还不是站稳了·公道在人心,人在做天在看,我等得起。
十年二十年,到时候再看呗··抒发一下自己的心情,微博我都不敢上去看,在Lof都那么多人来找茬·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就对了·所以为什么喜欢二次元我可以开开心心拉cp,喜欢三次元的他就希望他好好工作不惹尘埃,找个好女人结婚生子过幸福生活。
因为他是那么好的人啊···然而我买不起他的代言,没法贡献收视率只能贡献网播量,电影票房也贡献的很少,就连想为他说话都担心替他惹麻烦··so sad.· ·☆、9· ··不知道是药的原因还是心情的原因,仁王一觉睡到天亮。
比生物钟一贯醒来的时间迟了十分钟··他往被子里缩了缩,留恋了几秒才坐了起来··照例在早餐桌上和忍足打了照面··两个人都安然自若地打了招呼,又安生地吃了早饭。
好像前一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当然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生过··所以忍足出门前仁王跟着他到了门口,靠在玄关旁的格挡上··被看着的人回过头,给了他一个很浅的笑。
温柔的,安静的··不客套的··中午的时候仁王接到了自家姐姐的电话··“假期第二天了,你不打算回家”·“我……”·“别说你在加班。
我不信·”·仁王抿了抿唇:“姐·”·“你好几年没回家了·”那头的女声平静了一些,“前几年你在国外,我也不勉强你。
现在,你回国了,还不打算回家看看你打算和爸妈耗到什么时候”·“我……”仁王语塞了半晌,“爸妈他们还好吗”·“挺好的,雅人比你听话的多。
你不回家,他们明面上也不会表现的如何·但是雅治,你是长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知道了·”仁王的声音压在喉咙里,“今天过年……就算了。
明天吧,明天我回去一趟·”·“这还差不多·”·“我要是被赶出来,姐你得帮忙啊·”·“帮忙”仁王姐姐嗤笑一声,“我等会儿就打电话和爸妈说你打算回家了。
其他的我可做不了·过年我得跟着孩子他爸·还好家里还有雅人·”·仁王挂了电话,抿了抿唇··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又低落下来··忍足的新年假期的加班本只有半天,却临时加了一床手术。
尽管如此,他下班回家也比平时要早许多··去超市补充了生活用品和食品,正好赶上晚饭时间··他回家时仁王开着露台的灯坐在榻榻米上,背影带着一点微妙的情绪。
忍足放下手里的购物袋,在心里想这家伙怎么回事情绪起起伏伏的这么明显……故意的·仁王的声音幽幽传过来:“今天过年,你不回家”·“这儿就是我家啊。”
忍足道··仁王身子没动,就半转了头:“你知道我在问什么·”·忍足便慢慢走过去,双手搭在仁王的肩上:“我知道,但我还是这句话,这儿就是我家。
……倒是你,不打算回家”·他摸到手掌下有些僵硬的肌肉,不由得用了力去揉仁王的后颈:“你在这里坐了多久筋都僵了。
怎么了”·“没什么·”仁王微眯起眼承受了一会儿忍足的力道,才向后伸手轻轻拨开了忍足的手掌:“没什么·”·他没回答忍足的问题。
而忍足也心领神会地不再追问了··情绪的宣泄是很快的··特别是本身是一个心理学专家··仁王好几次分析过自己的某些行为到底是任性过头还是固执武断,最后觉得大概只是自私而已。
自私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问题··他很抱歉伤害到了最亲近的人,但是……·没有但是··坐在餐桌边等忍足做饭的仁王周身的气场重新变得柔和起来。
就算只有两个人,但在过年的时间点,菜色居然也挺丰盛··仁王原本想要帮忙,被忍足拒绝了··“你做的菜不符合我的美学要求·”那个人这么说,“过年的时候还是挑剔一点比较好。”
“喂……”仁王挑了挑眉,“哪里不好看啊”·“哪里都不好看·”·没营养的抬杠断断续续,说的人不走心听的人也不走心。
与其说是为了聊天,不如说是为了一点热闹的气氛··无论如何在这样的时间点,总是希望热闹的··最后的年糕汤端上桌,忍足摘下围裙在桌边坐下时看着桌上还算丰盛(至少对于两个人来说)的菜和对面坐着的微驼着背的男人,不由得有些感慨。
他去年是一个人,便无可无不可地顶了这一夜的值班,跑去急诊室蹭了一个晚上的红白歌会··前年倒是回了老家,气氛却有些尴尬·他和爸妈吵了一架。
不,也不能说是吵架,更恰当地应该说是理念不合·后来他妥协了一半,放弃了已经通过的公立医院的面试资格而入职了东京综合病院——也许在更多人看来这才是正确的选择,毕竟东京综合病院算是东京最大的私立医院,要比公立医院“优秀”的多。
大前年呢·他在无国界医生组织里和其他做志愿的医生们一起度过的··非洲的跨年没有电视也没有红白歌会,但有淳朴的歌舞·也还是快乐的。
至于再前面,有做志愿者在乡下和父老乡亲们挤在一间房间里看电视聊天度过的,也有在老家和很多的堂兄堂姐堂弟堂妹插科打诨度过的··当然也有两个人一起度过的场合,现在算好像也有很久。
记忆里倒都是温暖的·从圣诞开始延续的炉火的暖黄色,和某个人比火焰还要耀眼的瞳色···虚幻却又真实··从这样看,自己好像一直在走下坡路。
一年……不如一年·忍足被自己的吐槽逗笑了··他顶着仁王仿若看病人的目光拿空碗装了大半碗的年糕汤放在仁王面前:“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仁王垂下眼··饭后他们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红白歌会··很难得地在大晚上还处在同一个场合。
忍足家的沙发档次不低,标准沙发的长度··他们一人靠着一头的扶手,盖着同一条毛毯·双腿自然弯曲的话,小腿就自然而然交缠在一起了··电视里的歌手和演员们在唱着歌。
只开了地灯的客厅里光线很暗··两个心怀鬼胎——换个词好了——心猿意马的男人各自沉默着,眼睛盯着闪动的电视··仁王有一搭没一搭地刷新SNS,看着各式各样的新年祝福,也不怎么走心地回复着新年祝福。
他没有群发信息的习惯,向来是别人发给他了,他就简单回复一句,或者丢个数额不大的红包··当然研究所的老教授是要认真写祝福词的,最好亲自打电话,还有一起工作的研究员……·警队这边反而更好办一些。
在一线久了,客套性的社交礼节就自然而然被舍弃了··快要零点了··电视里的主持人在准备组织倒计时的活动··仁王从短信的漩涡中回过神来,伸了伸腿,这才发现双脚难得是暖的。
他愣了一下,动了动脚,蹭过了忍足小腿上浅浅的一层毛——宽松的居家裤在半躺的时候很自然地卷上去了一些··仁王玩心突然就起了,勾了勾腿用脚趾在忍足小腿胫骨前侧挠过:“你这里毛茸茸的。”
忍足“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他抽了抽嘴角,脑子一转开始一本正经科普:“我和你讲,这是雄性荷尔蒙的象征。
说明我能力好·”·“能力什么……哦·”仁王啧了一声,“这两个明明是相关不必要的关系,并且不直接。
这样的推理不成立·”·“大量数据表明这样的推理是成立的·”·“数据在哪里”·“我背不出来。”
忍足理直气壮·他也伸了伸腿,脚趾蹭过了仁王格外突出的膝盖骨,于是便在心里吐槽这家伙脚是真的永远暖不起来,存在感太明显了··忍足这么想着,动了动把仁王的脚夹在膝盖中间。
他可以压低了声线用格外关西的关西腔道:“想要数据……要不你试试”·“……噗哩·”仁王象征性地抽了抽脚没抽动,就任由忍足尝试着用体温暖脚,“我没意见啊,你来”·针锋相对到这个份上就没什么意思了。
于是成年人不由自主的黄(卡)腔攻击到此为止··仁王看着零点过后有些杂乱的电视里的狂欢:“对了,我明天要去神奈川一趟·”·“回家”忍足问。
仁王犹豫了一会儿:“……嗯·”·“是该回去了·”忍足道,“你受了伤以后也没见过家里人吧·好好回去接受家人的关怀,对恢复有好处的。”
“关怀不把我赶出来不错了·”仁王轻嗤着侧过头··忍足对这句话里的信息量丝毫不感到惊讶——她早就猜到,或许说他也有所耳闻。
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不用说什么··仁王也不是需要他安慰或者需要他说些什么的样子··这家伙的倾诉都透露着一股任性的味道,给人的感觉就是“我管你想不想听反正我想说就说了你听了什么感受我也不在意反正我自己爽就可以了”。
想了想,忍足拍了拍盖在他们下半身的毛毯:“我会记得给你留门的·”·“噗哩,你的钥匙我又不是没有·”仁王笑着道,“你只要别换锁,我都进得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事儿有点多写的不在状态……·我现在的问题是有几个材料要找学校盖章但我已经回家了……·so sad……·找班长有用吗……·去问一下好了……·忍迹线这边我还没撸顺所以暂时先走仁王这条线。
但是忍迹这边后面也会提的··这样处理大概很多人会觉得雷,但是……·对,这个世界上纯粹的同性恋也没有那么多··双的话,疯够了结婚挺正常的· ·☆、10· ·零点过后又是一阵烟火。
烟火大会离公寓不近,声音变隐隐约约··养伤的日子作息太过标准(至少相对于工作状态来说),仁王一边听着烟火的声响一边昏昏欲睡··他闭上了眼睛。
忍足从沙发上下去,毯子里有点空··穿拖鞋的声音,然后是去厨房,倒水的声音··电磁炉的声音……·等等,又倒什么·仁王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从厨房慢悠悠走过来的忍足手里端着的果然是一杯牛奶。
他抽了抽嘴角:“我不缺钙·”·“助眠·”忍足道··他站着等了几秒,见仁王不动,就索性直接上手了·牛奶杯先放在茶几上,两只手搭在仁王的肩颈把人往上拉。
这样显得我多娇气一样……··仁王呼出一口气,只好顺着忍足的力气坐起来··他手在沙发背上撑了一下,腹部的伤已经不会痛了,只是还使不上太多的力气。
喝牛奶的时候他想,他和忍足现在这个状态是不是就叫“暧昧”··按道理,到了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已经是对感情颇为急迫又或是麻木的状态,大多没什么心思玩暧昧。
可叫仁王来看,感情中似有若无的那一点拉扯,才是感情最叫人欲罢不能的部分··而如果能遇上棋逢对手的人,那就真的直叫人兴致勃勃了··忍足大概就是这样的。
这个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摆出一副温柔体贴样子的男人,接过他喝完的空杯子,还抬手揉了揉他的后颈,力道刚好:“困了就去睡吧,你明天要早起吗”·仁王眨了眨眼,抬起手擦了擦嘴角:“不用。”
男人于是笑着松开手,走去厨房洗了杯子·他回来看到仁王还坐在沙发上,便挑了挑眉:“要我抱你上去吗”·“……你抱得动吗”仁王歪过头看他。
忍足对他张开手:“试试”·“……算了吧,我怕你把我摔了·”仁王道··他掀开毯子,出于习惯叠成四方形放在沙发末端,又把抱枕立好。
忍足就看着他整理,又在他往楼上房间走的时候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反驳着之前的话:“外科医生没一点力气,怎么把病人搬上手术台你再重,也比不上那些打了麻醉还虎背熊腰的人吧。”
“那你目测我多重”·“目测吗”忍足倒还认真算了起来,“你和我差不多高吧,一米八左右。
按照BMI指数算的话……一百三十多”·仁王嗤笑道:“我没有看上去那么瘦·”·“还要算体脂率嘛,我知道。
你一直是看上去比实际要瘦·”忍足接着猜,“所以,你有一百四”·“反正不止一百三·”仁王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多重,体检是在半年前,而受了伤以后很久没有锻炼,他身上的肌肉都消失了不少。
看体型倒是没太大变化,也说不好到底是轻了重了··忍足其实也不在意仁王到底多重:“也没多重·你真的不让我试试”·“试什么”仁王终于走到了房间门口,这时候才转回身来靠在门框上。
他抱着胳膊似笑非笑,还带着一点昏昏欲睡的柔软:“试着抱我啊”·忍足抬手摸了摸鼻梁:“不行”·仁王很轻微地抬了抬下巴,笑道:“你会有机会的。”
这不能说是算作,而是板上钉钉的调情了··谁也不觉得唐突,或者是冒犯··两个人的节奏是合拍的,这样的进展就叫人愉快··只可惜愉快的时间都是短暂的。
仁王一觉醒来,想起要回家,就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有车,忍足家的公寓居然也有两个停车位··仁王问的时候忍足说他本来就不止一辆车子··无言以对。
不过想想看,这种富家子弟也和普通人有着同样的烦恼,也一样寂寞,还一样需要加班加班加班,也被同事相处人际关系升职调动之类的琐事烦恼着……·完全没有吐槽的立场了。
开车去神奈川的路上仁王想起几年前的那天,大概是暑假的开始,他去机场接回国的柳生,在公交车电车的角落里偷偷牵手·人太多了,在电车里贴着站在一起是很自然的。
柳生手边还放着行李,穿过弯道时在惯性的作用下往他身上倾·他想着角落没人注意,就很快地亲了一下柳生的嘴角··真的很轻,也很快,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大概都像是不经意撞到了吧。
却偏偏被出来跑业务的父亲看到··人的运气就是这样,很难说清的··如果不是被目睹了这一幕,如果不是做父亲的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也太了解儿子会做和不会做的举动……·仁王其实从来没想过把事情变成这样的。
是同性恋这件事,能瞒,他或许会瞒一辈子··装不婚主义者也不是那么难,况且他向来都是受女孩子欢迎的··结果变得连装也装不下去··年轻气盛的时候什么都敢做。
也很难说在高中时就发现完全没办法对女孩子提起兴趣的他自己经受过的心理上的压力有没有起到推动作用··总之,是他当天回家时,面对父亲的质问,选择了默认。
傻得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不能直视··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啊,他闭着眼睛都能想出一二三四种演法,怎么就偏偏那么直接地承认了呢·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他那时候经历了那样大的事情,本身的心理状态就很不稳定了··不然他也不至于在电车上就做出那样大胆的举动··甚至那起案件是保密的,他谁都不能说。
父母不行,还在恋爱中的柳生就更不行··那么多的巧合··撞在一起,得到了唯一的结果··其实承认了,也并不算完全的坏事··至少那时候父母也还算年轻,能承受得住打击。
他也还年轻,挨的住打··仁王这么想,压下一点点(也许也不止一点点)的愧疚··那之后家里断了他的生活费,好在已经上了大学,找兼职养活自己甚至付学费都不算特别难。
而他之前打网球拿到的奖金也还在手上·再后来,老教授帮他解决了从出国留学名额到研究所兼职的一系列事务,甚至连租房都替他联系了几个·一路过来他其实也没吃太多苦头,过的生活,也和正常人没什么差别。
求学,求职·受一点情伤,和不同的人恋爱···中途他也回过家几次,总是待不了几分钟就不欢而散被扫地出门··而国外的学业逐渐繁重,他回国的机会越来越少,就渐渐不再回家了。
有了固定收入以后倒也每个月给父母寄生活费··只是仁王琢磨着,这样的行为……他爸应该会更生气吧··胡思乱想了一路,仁王找了家附近的停车场把车子停了。
他步行着往家里走,想他自己在邻里之间的形象是不是变成了“不孝子”了··他站在家门口,犹豫了几分钟才敲门··半早不晚的时间段,许久没听过的母亲的应门声让人觉得亲切。
仁王来不及调整表情,就对上开门的母亲带着内敛的期待的目光··他哽住了,很小心地吸了一口气,才小声叫妈··这次倒是顺利地进了家门··回家能说些什么,仁王心里没底。
会不会和父母吵起来,他心里也还是没底··有些事生受着就好,倒不至于受不住·做父母的到底是心疼孩子的,骂人都斟酌着字句··相互小心翼翼地过了午饭,仁王差点消化不良。
他有些难过··总觉得宁愿挨打,也不想变成这样··总要找一个话题聊天的,而有些事终究绕不过去··“雅治·”似乎是犹豫了很久,在饭后端上一杯茶的母亲用有些微妙的语气道:“柳生家的那个孩子,准备结婚了。”
柳生家的那个孩子·哪个·……比吕士啊·仁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那挺好的。”
“你们不是……”·“我们分手挺久的了·”仁王道··他低下头去看杯子里冒着热气的茶水,听着母亲变得急切一些的话语:“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我和他不一样啊,妈妈。”
仁王双手握紧了微烫的杯壁,“我说过了吧,从一开始就是我把他拉下水的·他能和女孩在一起,我不行·”·他停顿了一下,吸了口气:“天生的,我只会喜欢男人。
就当我是精神病,行吗”·“你做什么说自己有病”仁王爸爸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仁王咬了咬唇。
气氛又一次凝滞了,仁王余光能看到坐在沙发角落的自家弟弟一脸想要逃走的表情··“那你现在呢”安静了许久后的问话··仁王把憋着的那口气很慢地吐出来。
他声音很轻:“我过得挺好的,你们别担心·”·下午的时候他一个人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好几年没进来了,房间依然是干净的,摆设和大学时相差无几。
仁王心里不是滋味,就只好坐在床上发呆··仁王弟弟敲了门进来··“哥·”已经长得比他还高了的男人把书桌前的椅子拉出来倒坐着,抱着椅背歪过头看他,“你还好吗”·仁王扯了扯嘴角:“我有什么不好的。”
“哦·”仁王弟弟点了点头,“我才不信呢·一个人在外面应该很辛苦吧·”·仁王没说话··“不要变得这么冷淡啊……我夹在中间也很辛苦的。”
他苦着脸说··仁王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你干嘛啊·”·“我怕你和爸妈又吵起来啊·你们之前的阵仗太大了好吗·”·“也还行吧。”
仁王想了想··“你怎么能说还行呢·”仁王弟弟睁大了眼睛,“你那时候被爸打的多惨啊·”·“又没缺胳膊断腿的,别那么夸张。”
仁王斜眼看他,“说重点行吗你不是来陪我忆苦思甜的吧·”·“不是·”仁王弟弟举了举胳膊做出投降的姿势,“我是想说,爸妈其实也妥协了,就是嘴硬。
和你一样嘛·全家人就我不像是亲身的,能屈能伸·……诶别动手,我说重点就是,你真的不打算结婚了”·“国内同性婚姻合法之前,对,不打算。”
仁王道··“那可以协议结婚啊,就是假结婚……那种的·”仁王弟弟试探道··仁王皱起眉:“这谁的主意啊这是骗人”·“……你生气了”·仁王有些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雅人,你知不知道这种假结婚是会在网络上被人八一八的那种骗婚gay啊”·仁王弟弟讪笑:“你别激动,我就是随便问问。”
“你最好只是随便问问·”·“所以哥你这么激动……现在有交往对象”·仁王转过头认真打量自己的弟弟。
他虽然没回家,和姐弟的联系倒没断过,也算是间接给父母保平安··姐姐倒是从来没对他的性向发表过看法,态度不冷不热的·弟弟嘛……·“你好奇啊”仁王哭笑不得,“谈恋爱不都是一样的吗。”
“哦,所以前男友要结婚,就和前女友要结婚是一样的心情”·仁王冷笑:“你前女友要结婚了”·“……我是有前女友结婚了啊。
哥你真的不要这么激动,我就是问一问,问一问……”仁王弟弟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他走出房间前犹豫了一下,回过头压低了一点声音:“爸妈其实想了很多。
哥,你还是多说一点吧·你的心情,想法,他们会听的·”··房间门重新关上了··仁王对着空气发了一会儿呆,终于抬起手盖住自己的脸,往后一仰躺倒在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我其实,一直,默认,仁王,成年体型,是身高181.5··然后所有和他有关的cp呢,我都想好了:忍足差不多183吧,迹部和仁王一样高,181.5,柳生和忍足一样183,然后幸村179这样……对我的恶趣味……柳是189,真田186,丸井174……目前为止写过的cp就这些·然后可能会写的,切原178。
不要笑,我很认真地做的设定呢··高高矮矮都各自有萌点啊··然后体重这个事儿吧,男生的体重和看上去真的有点差距的,有的人看上去是瘦但是真的不轻,因为骨头还有肌肉,这是属于劲瘦。
仁王嘛……谁让XF说他卡路里摄入不足体型偏瘦但体重不算轻呢……仁王和迹部的身高体重一样呢,这样算的话体重比他轻的人不少·柳生自己都不比仁王重,公式书里还是柳生说仁王太瘦……·我就当做体脂率的关系啦。
然后回家的这个情节我是想好了的,但是写出来的感觉不怎么对……不知道怎么改,暂时先这样了··以及,对,没错,我写这篇文的初衷就是想让仁王参加一次柳生的婚礼。
补药吐槽我的恶趣味·· ·☆、11· ·仁王躺在床上给柳生打电话:“你要结婚了”·“你听谁说的”柳生的语气里有些惊讶也有些局促。
仁王一只手还盖在眼睛上,心情有些微妙:“你就说是不是吧·”·“……嗯·”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絮絮叨叨地解释道,“本来没有打算这么快的,家里人催的急。
但其实事情还没有定下来,也只能说八九不离十吧·”·“这不是挺好的吗·”仁王低低地笑了两声,“结婚是好事,你也到了结婚的年龄了。
……只是,比吕士,我们说好了的事,你可别忘了·”·“……放心·”柳生的声音里似乎夹杂了一点叹息的意味,“结婚请柬,我会给你的。”
并不是想要砸场子··仁王想,他只是在这个时间点从特殊的人口中听到了这个消息,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我并没有要你解释给我听,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说话·我才是被你坑惨的那个人啊。
前天还在聚会上见了面,这么大的事提一句多好·也不会让他在父母面前这样措手不及··放不下的样子太难看了··而仁王知道自己并不是没有放下。
男人在这种时候总是过于固执的控制欲让他的主人都感到厌烦··他挂了电话,又自顾自躺了一会儿··老房子里没有空调,冬天即使穿着羽绒服也没法在床上多躺一会儿。
盖在眼皮上的手几乎都有冰敷的效果了,仁王吸了一口气撑起身体坐起来,无奈地想才多少天他就习惯了忍足家二十四小时工作的中央空调··果然由奢入俭难··除了房租,他是不是还需要交水电费总觉得这房子这个月的水电……也都是他在用啊。
下床的时候仁王发现自己的脚都是僵的··穿着袜子也没用,身体不能制热,凉意就似乎从头顶贯穿到脚底··真的很冷··他盯着空无一物的书桌看了一会儿,终于咬了咬牙。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是短信··仁王随手划开··“你今天晚上在家里过夜药没有带走·”——忍足侑士·仁王动了动手指,僵硬的指尖让他打了好几个错别字,只好删掉重来。
“我想和他们好好谈谈·”——仁王雅治·短信回复的很快··“这很好,你早就该和他们好好谈谈了·”——忍足侑士·仁王于是想起来自己从来没有问过忍足到底和家里出柜了没。
同类之间总是有某种雷达,而曾经听过的传闻也为这种雷达的灵敏度做了一个保证·仁王和忍足到目前为止没有谈论过任何与感情相关的话题,却似乎对对方的属性心照不宣。
至少仁王在前天夜里伸手去揽忍足的脖子时就没怀疑过忍足或许不能接受,而在那之前忍足的某些看似关切的行为其实也带着很轻的暗示的意味··但忍足在这方面比他要沉得住气。
这份沉着,甚至让他有一些不甘··仁王没再回复··他带着手机敲开了父母的房门··有些事没有想象的那么难··而僵持在更多的时候,是人在情绪上头的当下过于极端的选择。
这么近地和父母面对面,仁王终于真切地发觉,父母已经老了··不再是童年记忆里顶天立地的存在,与孩子们对话都要斟酌着小心翼翼··这让他难过。
难过,和愧疚··但没有后悔··他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所以人生中所有的选择,都是出于自我意志而做出的决定·不会为任何人改变··我自始至终,就是个自私到了极点的人啊。
仁王想··夜晚的时候他缩在冰冷的被子里,和不知道是体贴还是感觉太过敏锐的忍足聊天··老房子的网速不快,发语音总是失败,用打字的也要传送许久。
他们却断断续续一直聊着··“我猜你现在很冷·虽然一直嫌弃我家的空调,但是睡了这么多天,再重新回归没有空调还盖棉被而不是羽绒被的生活……我猜的没错吧”——忍足侑士··“噗哩。”
——仁王雅治·“我果然猜得没错·”——忍足侑士·“你怎么这么闲啊,还猜我到底冷不冷……就算不上班,你一个医学博士,难道不需要写论文吗”——仁王雅治·“你不能被戳中了痛处就来踩我的痛脚。
而且工作是做不完呢的,要适当的给予自己放松的空间·”——忍足侑士·“所以,在难得的休假期,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待在房子里而不是去找人喝酒”——仁王雅治·“像你们立海大聚会一样找个居酒屋吗这真的非常中年风格。
我觉得自己还年轻呢·”——忍足侑士·“呵,那你给我举个例子说明一下你们冰帝的聚会有怎样的格调”——仁王雅治·“我们的聚会我们想要凑齐人,可不容易呀。”
——忍足侑士·仁王算了算当年冰帝的那群人,多少明白为什么忍足会这么说··尽管冰帝已经是东京首屈一指的贵族式私立学校,入学的门槛却也不至于太过离谱。
而除了迹部一个人的家世叫人目瞪口呆之外,其他人家境殷实之余也有不小的距离·简单算算都有两三个阶层差··不过……·“以迹部的作风,把你们聚在一起并不难吧。”
——仁王雅治·那头许久没有回话··仁王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想枉我这么多天每天早上和你吐黑泥,现在一点效果都没有吗·这家伙就像个锯嘴的葫芦,心里在想什么从不明着透露,有了破绽还会熟练地用吐槽掩盖。
“坦诚一点如何或者我们玩一问一答的游戏”——仁王雅治·又是许久没有回话··仁王握着手机数着星星,翻了个身冻的嘶了一声的时候,那头才有了动静。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用手机来一问一答”——忍足侑士·“这大概比面对面要容易,你觉得呢”——仁王雅治·“你又想知道什么呢”——忍足侑士·“你等等,我打字有点慢。”
仁王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手指·窝在被子里这么久一点效果也没有,毕竟握着手机就代表手指搁在被子外——仁王从来把头埋在被子里睡觉·这大概也是他躺在被窝里许久也睡不暖的原因,肩膀都露在外面,不冷才有问题。
但习惯了也就不在意冷了,而这时候显然是另外的事情比较重要··“我今天有点难过·不知道是为了父母的妥协而感到难过,还是为了情愿一直伤害他们也不妥协的自己难过。
想想看父母虽然反应激烈,却给了留了足够的余地了·我还是一直在伤害他们·有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又怀疑自己在坚持的只是坚持本身·而比起被怀疑,更让我难过的其实是……”仁王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用哲学的语言去概括自己今天的感受。
他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就继续打字··“柳生要结婚了,我想你可能知道我以前和他交往过·今天母亲问我‘那你呢’,那样子就好像我鬼迷心窍到今天只是迷恋一个人一样。
做父母的明明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是这样的人,却情愿把过错归咎于别人·我表现的若无其事也会被怀疑成是在粉饰太平·更糟糕的是,因为之前我们在一起,而现在他已经‘迷途知返’……父母就会想,我的孩子是不是也可以走回正轨而正轨又是什么呢世界上的条条框框这么多,把自己限制死是多可悲的事啊。”
而今天的妥协只是出于爱,并不是出于理解··仁王完全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却还是想要找人倾诉些什么··现成的垃圾桶就在手边不是吗·他并不是非常在意忍足的回应。
比起忍足真真切切地坦白,他可能更喜欢通过微表情和微动作去探究一个人真实的想法··学心理的人很容易会进入这样的过度解读的误区,仁王求学的过程中被数次警告过。
但有时候这真的是乐趣,完全舍弃是很可惜的··忍足的“闭锁内心”,在仁王眼里,是一道非常有趣的谜题··而仁王喜欢解题··回复隔了一会儿才过来。
“你想交换的问题是什么呢”·“你又愿意说点什么呢”·“不限定清楚,我是不会接话茬的·”·“我其实也并不了解你对吧带条件的问话攻击性就太强了,我可是个温柔的人。
我今天想看故事·你愿意说什么,我就看什么·你如果没有文笔润色,那我们打电话,你说给我听也是一样的·就当做睡前故事了·”·信息发出去后过了十分钟,仁王收到了忍足的电话。
夹杂着关西腔的低音里带着无奈的情绪:“你说服我了·”·仁王勾起唇懒洋洋地笑·                        ·作者有话要说:唔,仁王是对自己很坦诚的人所以他也比较无所谓一些事。
而忍足大概是藏的更深也更在意某些事,表面却非常云淡风轻的类型··很久以前看过的一句话,是“仁王鬼畜在表面,而忍足鬼畜在内心”,大概是平川悠太太写过的人物评价,我深以为然。
到目前为止关于忍足的人设也一直在修正,不过既然标题是“相似的你”的话,我会让他的性格维持在和仁王相似又对立的度上的··大概不太符合热情的关西人的形象·……不管,我已经OOC预警过了。
就是这么任性··我发现忍足也是天枰座···仁王总是在和天枰座谈恋爱呢··不过天枰座和天枰座中间的区别也很有意思,啊,XF的人设本身就很有意思。
 ·☆、12· ·忍足深夜给仁王炖鸡汤··“人总是通过一段又一段的感情得到成长的·经验会让人得到教训,而这些教训也会让你变成更好的自己。
我一直很喜欢悲剧走向的小说和影视作品·那些能给我参考,避免走的太过惨烈·”·他坐在房间的书桌前,面前是用电脑打开的文献··在和仁王发短信时他确实在看文献准备资料,只是并不如何专心。
尽管还不到一个月,但家里是两个人的感觉确实和家里只有一个人差了很多·有些时候仅仅是知道隔壁房间睡着另一个人就能让人感到安心··忍足原先不是这样的。
他从中学时就开始独居,按道理已经习惯了孤独··然而岁数一年一年增长,他也渐渐贪恋另一个人的体温了··更何况经历过两个人在一起能够多温暖,才明白一个人往前走是怎样的寂寞。
他想找个人陪··在这个关头遇上仁王大概算是意外之喜··“能坚持是好事,不能坚持也不是坏事,终归只是选择的不同而已·你其实也并没有动摇不是吗”·“我要听的可不是你的‘教育’。
忍足医生是不知道故事怎么讲吗”那头仁王的声音有些懒懒的,带一点鼻音··忍足猜他大概躺在被子里听电话,闻言也只是笑笑:“我在做故事的开场白。”
“你可以快一点进入正题·”·这么说着的男人想来会是微勾起唇的表情··最是吸引小女生··他住院的那段时间,医院里的小护士们都格外躁动。
忍足想过当初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突兀地提出同居的提议·其实仁王在医院并没有表现的有多寂寞,相反那个人一个人的时候还挺悠闲自在·当然,同事来探病他也能在热闹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忍足甚至能看明白,被仁王说出口的所谓“烦恼”,其实也并没有被仁王自己放在心上··但现在想想,仁王格外吸引他的,或许是那无所谓的外表下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自信和勇气。
“故事从哪里开始呢”忍足很慢地想,也很慢地说,“很久很久以前……也许也没有多久·”·有人听的话,就叫他说一说自己的往事吧。
大概不会比仁王口中的和柳生的过去来的轻松圆满··也是啊,毕竟他和仁王相遇时,都是一个人··那从前呢·从前的事,大概仁王也有所耳闻。
不然,这个敏锐的男人,一个字也不会问··忍足想到了迹部··他和迹部的交往,大概不像是仁王和柳生那样水到渠成·(仁王:……谁告诉你我们水到渠成的)·“年轻的时候总会冲动。
被随便哪个故事情节感染,或者被一件小事感动·有些人真的很耀眼,跟随着他往前走,日子久了就没法不被吸引·而你又清楚地知道他不像是看上去那么遥不可及。
你可以碰到他,那你就不可避免地想拥抱他,甚至拥有他·”·迹部就是这样一个人··冰帝的每个人都仰望着他,却也有机会平视他··他没有优秀到不真实的程度,并且始终在努力着。
于是许多被他感染的人聚集在他周围··忍足原本以为自己和迹部的那些追随者不一样··他也很优秀,优秀到有那么多机会站在迹部身边而不是身后··年轻的荷尔蒙相互感染,碰撞着就越了轨。
·“在当下,是说不清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的·总归有激情,又有那么多场合能够在一起,于是暧昧着暧昧着,也就变成了那样的关系·”·忍足知道自己不是同性恋,迹部也不是。
当然这并不是歧视什么的,只是他们之前也都和女孩子交往过,交往时也是真心往来的··但他知道他和迹部也并不是一时冲动··也许一开始是,所以争吵,疏远,又忍不住靠近。
比较起来,是他更离不开迹部·因为那个人是那么强大又那么温柔,他没法不被他吸引··然而感情从一开始似乎就有了高下之分,那么长久的可能,也就同时失去了吧。
“人的不理智和自视甚高,就在于总是会以自己的角度去为别人思考·但‘为你好’这种事,给人带来的多是负担吧·这样的道理就算心里明白,真要做到也不容易。”
忍足想,仁王刚才说到了“正轨”··正轨是什么呢·有个好工作,和一个好女人结婚,有可爱的孩子·不,不是。
这只是俗世眼光里的“正常人生”··叫忍足来说,正轨大概是一种正确的生活状态吧··有自己的人生追求,有正常的情绪起伏和感情宣泄,有自己的生活,能爱别人也被爱着。
而从这个角度,仁王一直走的,也就是正轨··“我其实没经历过你刚才说的心里挣扎·”他说,“我家里在这方面对我没要求·”·他的心理挣扎,更多的,是想要和一个人走下去,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他吧。
爱让人偏执··偏执过了线,就会失去自我··他后来那么拼命地念书,去了穷山恶水的地方,也去战乱边缘的地区待过··病痛,贫穷,还有社会动荡。
所以人要有眼界,要往前往上看,别让自己的格局限制在很小的框架里面··“自私没什么不好的·能够清醒地认识自我,才是一个人最大的本事·”··忍足给面前的文献翻了一页。
他是感谢迹部的·在那段感情里他学会了那么多··但他也有点可惜··分手的情侣想要再做朋友并不是那么容易··尽管双方都有心维持联系,但尴尬的地方也还是有很多。
如果一开始不表露出来,如果一直只是朋友,或许要更好··但忍足想,怎么可能更好呢·如果只是朋友,他和迹部的距离,永远就是那么远。
而现在,至少他曾经拥有他··忍足突然有些好奇:“柳生要结婚,你什么感受啊”·仁王对他的故事很不满意··能不能说得浅显易懂生动有趣·故作深沉,毛病·可这个问题也没什么不好回答的。
“感受啊,挺复杂·”他往被子里缩了缩,“其实他能结婚,我真的挺高兴的·这一条路太难走,如果不是只有这个选择我也不至于一条道走到黑。
他原本就是被我拖下水的,这不是托词·当然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所以我也不会自己扛下所有责任·”·至于剩下的也没什么了··他不是对一段感情抓着不放的人。
柳生的特殊点在于他是他的初恋,这大概是每一个男人跨不过去的坑··“礼尚往来,你呢”仁王问道··“差不多吧。”
忍足说,“你这么问,是知道我刚才故事的主角是谁”·“假惺惺的累不累啊·”仁王很轻地嗤笑,“你既然知道我是同性恋,那为什么会觉得我看不出来你看着迹部的眼神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看破不说破。”
忍足轻叹,“说话留一半·”·“我留的已经够多了·像你这样,说一分藏九分,太累·”仁王评价道,“人要对自己好一点。”
“你说的倒也没错·”·忍足奇怪地觉得有些轻松··以他的习惯,仁王的话已经算是踩到了他的底线··可他和仁王认识太早了,学生时代的朋友情谊在现在想来是会有柔光滤镜加持的。
而他们的过去又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相似到让人觉得,他是懂他的··又或者是,研究心理学的仁王,本就是有意踩着他的底线说这样的话的··“你说咱们这算是互相坦白吗”忍足开玩笑道,“连情史都交代了。”
“只是一部分而已·”仁王也笑起来,“你说的那样含糊,还觉得自己坦白坦白的是我啊·”·这倒也是。
忍足一直觉得仁王和从前变化最大的地方在于,以前的仁王会用谎言来包装真话,而现在的仁王,会用真话来包装谎言··似乎把包袱都丢出去,就能一身轻松上阵。
当然他从前也对仁王“欺诈师”的一面没有太多体会,而从记忆里的一些时间来看,会被柳生直接识破欺诈手段的仁王,本身也不是特别认真在骗人··那家伙的自我保护机制,本身就太过智能了吧·“我突然发现你还挺信任我的。”
忍足道··仁王闭上眼··他终于把被子睡的暖了一些,于是睡意涌上来··信任吗·这么说倒也可以,毕竟不是完全的陌生人,而是相处过成长期的朋友……姑且能算朋友吧。
但忍足也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不一样在哪里呢·仁王想起那天他在病床苏醒时见到忍足的画面··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男人只露出被眼镜遮挡的眼睛。
但那双眼睛是干净的··而且是平静的··他研究犯罪心理学这么多年,面对着这么多罪犯或者研究者同僚··研究心理学的人多少带一点第三方视角,于是便有着冷眼旁观的冷漠。
而罪犯自不用说··至于他的那些警局的同事,愤世嫉俗或者纯粹把警察当做一个职业,大多见识过这个世界丑恶的一面·于是怜悯心和同理心与责任感一起日夜堆叠,疲惫和麻木也交替存在。
也无怪他被忍足吸引··这个男人同样见识过世界上许多的苦难,但他的平静也是从心底涌上来的··所以仁王想,大概没错了,他能懂他·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写了什么了,我爸今天回来在旁边呼噜震天,简直进入不了气氛……·以及隔壁开了个真仁文→· ·☆、13· ··忍足的故事没有说完。
听的人觉得没意思就直接岔开了话题··忍足也不生气·他知道仁王是嫌弃他说话保留太多··不过坦诚也是需要阶段的,现阶段的他和仁王,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
至于仁王的嫌弃,至多作为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调侃,权作下一次话题开启的钥匙罢了··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下显示的时间,忍足劝仁王快点睡:“本身气血不足就别熬夜了。
你不想吃药的话,我明天去买点花生给你煮汤”·仁王一脸嫌弃:“花生怎么能煮汤”·“你不喜欢甜汤就放到骨头汤里面,和黄豆味道差不多的。”
忍足闻言道··仁王被他刻意放柔的语调弄出一身的鸡皮疙瘩··原本就有些冷,他索性在被子里痛痛快快打了个寒战:“你别说了,我拒绝。”
“别像小孩子一样挑食·”·“噗哩,人生在世,连自己喜欢吃和不喜欢吃的东西都要控制,那就太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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