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忍仁]相似的你+番外 by 拿铁不加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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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忍仁]相似的你+番外 by 拿铁不加冰(2)
··“……”忍足无奈,“花生红枣桂圆枸杞,你选一个或者黑芝麻不然就猪肝”·仁王直接挂了电话。
忍足没忍住笑出声来,觉得会因为挑食而赌气的仁王实在是很可爱··而那头挂了电话的仁王把手机扔到一边,想忍足是不是装温柔装过头了还是说他就是喜欢照顾人所以也喜欢别人闹点小脾气·他当然不止于挑食这么严重,就算以前是,出国这么多年硬生生也治好了,就只是他能感受得到自己闹一闹忍足反而更高兴。
什么毛病·他懒得深入分析··抬手关了床头灯,仁王闭上了眼睛··很久没睡的床和房间了,被子里的味道却很熟悉··贯穿了童年和青春期的记忆才是最深刻的,尽管他这么多年没有踏进这个房间一步,躺在这张床上时他还是没来由觉得安全。
他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体现在很多方面··但与此同时他也是一个自信到能给人安全感的人··这并不矛盾··而且仁王觉得每个人多少都有一点心理问题,他自己当然也有。
缺乏安全感也不算什么大事·反正就算装他也能温柔体贴到给人无与伦比地安全感··在国外交往的小男友曾经说过他“完美地像个虚假的人”。
仁王权把这种形容当做夸奖··他和小男友有个浪漫的开端,有短暂的甜蜜过程和干脆利落的结尾·感情就到那个地步,刚刚好·所以仁王就没告诉他的小男友,完美本来就是假象。
而虚假,本身也是一种真实··他能把一段感情包装成完全梦幻的形态,也能把遮羞布完全揭开去吓跑试图接近他的人··于是到了现在,他漂泊太久,想要归岸。
至于岸在哪里……·如果人本身是海,那何处不是岸·仁王陷入睡眠前想,明天去海滨路那条街上跑跑吧·沿着海岸线跑步是放松的好办法。
第二天他真的去海滨路了,倒没有跑步··大冬天的跑步事小,着凉事大··年轻时不太在意,但到了这个年纪一旦生病就不是出一身汗能解决的事了·仁王还打算年假结束就回警局上班,这个关头不打算让自己生病。
主要是没有太阳的天气,跑步没有散步舒服··出门前爸妈没有多说什么,就只是嘱咐他好好照顾自己·送到门口才有些犹豫地说如果他有了伴,能不能让他们也见见。
仁王被这样的小心翼翼弄得心里难受,就点头应下了··然后他想,还好这个时代男孩子就算很迟不结婚也不算什么不正常的事·不然他一出门就好几年不回家,也不结婚,爸妈在背后还不知道要被说多少闲话。
沿着海滨路走着他就想起读书时的事··那时候路边没有这么多商店,人行路也没有修的这样整齐··他体力不过关,每天的训练单就加了跑步·晨训前和晚训后。
他不耐烦绕着网球场跑圈,就沿着这条海滨路·来来回回,上坡下坡··那时候这条路的路灯还是旧的,灯光瓦数不高,还时常因为故障而一闪一闪··他晚上挂着耳机迎着海风,全身的肌肉都是酸软的,心却很静。
浪潮的声音很大,搅得他听不清耳机里音乐的歌词·可那也没关系,在跑步的时候,什么也不用想·出了一身汗,浑身轻松··现在倒是没法这样了。
商店多了,人就多了·更别提附近多的几个楼盘··这里早就不是当年那么清净了·立海大的校园都划给工业区一小块,毕竟还算是好的地段,寸土寸金。
他走到路的尽头··斜坡的顶端是立海大的校门··经过修缮的门上烫金的字换成了更收敛的字体,倒是石头还是同一块·当年矮个子的切原一跳就能跳上去的高度,现在看果然只到肋骨的位置。
仁王转过身··从上至下的角度,能看到很长的柏油路和一片海··他站在那儿吹了一会儿风,才转身往回走··回来的时候空手回来,走的时候也空手走。
坐进车里开了车载空调仁王才觉出冷来·他摸了摸自己被冻的冷冰冰的脸,想着回去是不是问忍足要两粒感冒药吃会比较好··一路开到东京,堵了大半个小时,他反而心情好了不少。
他上了楼,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甜味··循着味道进了厨房,忍足正对着汤锅搅着什么·仁王探头过去看了一眼,眯了眯眼:“……你真的去买了花生”·“不难喝。”
忍足安慰他,“就是普通甜汤的味道·”·仁王:“……”·你也没必要真的把我当孩子哄吧·两个人在厨房里面面相觑了两秒,又不约而同侧过头笑了。
其实都知道对方在打什么哑谜,偏要硬着头皮往下演··仁王早些年确实是很喜欢这样的方式的,后来渐渐地在外国也习惯了简单粗暴·这回又重新回到这种慢慢试探,悠哉悠哉调情的节奏,舒服中居然还觉得有点新奇。
“你有这个闲工夫,随便也能哄来女孩子了·”仁王道,“到我这里只会被嫌弃的·”·“我看你也没有多嫌弃。”
忍足关了火,“不留在家里吃午饭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做了我的饭了吗”·忍足笑了:“我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你还真的回来了。”
“循序渐进,慢慢来·”仁王也噙着笑看似随意地道,“再吃一顿饭,家里四个人都要消化不良了·”·吃饭的时候仁王说如果柳生真的给我发了结婚请柬……··忍足听他说了一半停下来,又对上人带一点揶揄的眼神,便从善如流地接话道那我陪你去·你愿意当然好。
仁王说就怕你觉得尴尬··你都不尴尬我尴尬什么忍足觉得好笑··“想想看最尴尬的应该是柳生才对·”忍足点了点仁王,“你比他厚脸皮的多。”
“多谢夸奖·”·忍足看着仁王笑眯眯的表情,心里有些微妙··这对话里的暗示实在是已经到了明示的程度了,忍足在想他是不是要找个机会点名。
但仁王显然挺享受这种妾身未名的状态,他又觉得纵容他也没什么··说起来这样大方地谈起婚礼也是一种本事··毕竟……·忍足想象了一下如果迹部要结婚会怎么样。
然后他承认,就算他希望迹部幸福,在想象迹部婚礼时,也是有一点心酸的··忍足想那一点心酸,到底是出于不平,还是人本能的对前男友的成分复杂的敌意·不过既然聊到了婚礼……·“你有礼服吗”忍足问道。
仁王根本毫不避讳别人进他的屋子,似乎是很自信就算进了屋子也得不到什么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隐私·他当初搬进来时就一个行李箱,后来箱子里的东西也都摆出来了。
忍足想了想确认了一下当初箱子里就只有简单的换洗衣服··日用品是仁王后来直接在附近的超市买的,生活用品忍足替他准备了·至于其他的……仁王倒是在他问的时候说过警局的更衣室里留了一些换洗衣服,但想也知道既然是警局的更衣室,那放的就不可能是正装。
但忍足又觉得没有正装应该不太可能……吧·“礼服”仁王眨了眨眼,“制服算吗”·“……你难道打算穿警服去婚礼”·“……噗哩,你想太多了。”
仁王摊了摊手,“但这事儿也八字没一撇,到时候再买也来得及吧·”·“你过两天回去上班就没时间了·”忍足想了想站起来拿上钥匙,“现在出去逛逛吧陪你去买衣服”·“……哈”·忍足微笑着推了推眼镜:“其实,虽然你穿风衣好看,但总穿这两件衣服也显得太寒酸了吧。
每次去你房间都能看见你空了一大半的衣柜·”·仁王反应过来··他笑出声后调侃道:“所以你一直想给我买衣服啊那现在去逛街,你刷卡”·“你愿意我当然无所谓。”
忍足耸肩道··仁王笑着摇了摇头:“你这种态度我会怀疑你有不正当的收益途径的,医·生·”·“我记得你不管经济案件。”
忍足微笑,“而我,确实有不正当的收益途径啊·”·“比如”·“比如股份分红什么的·”·忍足本家是经营医药生意的。
家里的生意主要是大伯在做,但他父亲一路正统学医做成私立医院的院长也和家里的支持有关系·学医的人大多通透,因而当初他和男男女女都纠缠不清的时候他父亲也没有多说什么。
可能他后来一门心思往贫穷的地方跑,去做志愿者做公益活动反而比较让家里人担心··忍足现在也想明白了,他爸妈都更习惯用物质来表达亲情,那他就接受就好。
总归这样的高级公寓送过来,就和一般家庭的父母给孩子买一辆自行车或者买一套新衣服差不多··他挺随遇而安的,而能生活的好些又何乐而不为呢·终归是父母的心意。
而让他比较一下到底是这样冷淡的亲情比较好,还是仁王那样比较好,他也说不出来··酸甜苦楚,冷暖自知,无非如此··“走吧·”他拿上车钥匙,“你真的要买点衣服了。”
                       ·作者有话要说:忍足只是觉得仁王的审美起伏太大,有些衣服实在辣眼睛所以忍不住了而已hhhh· ·☆、14· ·大过年的两个男人一起逛街,在场面上还是挺奇怪的。
就算只是逛商场··仁王对忍足带着他往商场里的男装店里走没什么意见,就是在忍足开始看某些比较花哨的款式时喊了停··他提醒忍足:“我加班起来也是好几天回不了家的,深色耐脏。”
“……这就是你出门常常是棉T套风衣的理由”忍足推了推眼镜··“这种衣服一打扔洗衣机都不用担心串色,有什么不好”·“我也没见你攒了一打脏衣服才开洗衣机啊。”
忍足看了看仁王··“总之,要便于活动的·”仁王拒绝忍足的推荐,“我要出外勤的,跑线索在外面一整天,不可能穿西装吧·”·“哦,这是为出席婚礼选的。”
“……结婚的又不是我,能不能低调一点·”·忍足笑了起来:“你难道不应该打扮的光鲜亮丽吗”·“太刻意才显得奇怪。”
仁王表示对忍足的审美欣赏不来,“你就是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医院才是那种名声·”·“诶你从护士那里听说我什么了”·“花花公子,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忍足的“花名在外”一直是同期选手们可以拿来调侃的点。
当年的文艺少年吐槽起来比现在要厉害得多,说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安分守己最多看一看文艺电影翻一翻言情小说怎么就“风流”了··冰帝的其他人就起哄说谁让你平时总是挂着关西腔,普通说话都像是在调戏别人。
·我冤枉·忍足道··谁冤枉你都不冤枉·他的老搭档岳人哼了一声不忿地说,虽然你没有那个心,可学校里的女生确实都对你芳心暗许啊。
这可太抬举我了·忍足摊了摊手说你这样把迹部摆在什么位置·旁听吵闹的迹部抬起头冷冷哼了一声,说你们这么无聊不如去绕着学校跑几圈或者和本大爷来一场练习赛·冰帝的套路仁王是很熟悉的,就好像立海大集中挤兑真田和切原的套路其他学校的人也很熟悉一样。
U17每年的集训时间是两个月,再加上比赛的时间,等于一年的四分之一都住在一起··训练营就那么大,还在深山里,宿舍就在一栋楼,澡堂还是公共浴室··而出国比赛就更是了,在异国他乡,当然只有同队的队友才能放心相处。
仁王见忍足对着一套驼色西装发呆就知道他想起了过去的事··他自己也记起来了,从刚才抬杠的时候开始··和熟悉的人相处就是这一点不好·彼此都承载了太多过去的记忆,不知道做了什么小事就能把以为已经遗忘的过往回想起来。
冰帝的冬季校服就是那种颜色吧·仁王在站在忍足身后对着那套西装看了一会儿,想还是我们立海的校服比较好看··黑白灰才是永不过时的经典。
忍足愣了一会儿神,反应过来的时候仁王正站在他身后··“你选好了”他问道··仁王伸手在他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你这危机反应能力不行啊。
不是说做医生的自保能力不差吗你这反应速度,被人绑了都不知道·”·“……你在我身后站很久了”·“够把你绑走了。”
仁王笑着做了一个勒脖子的姿势··忍足推了推眼镜··他也知道仁王知道他想起了什么,毕竟当初在U17开座谈会时找话题也是天马行空的,聊到各大学校的校服对比也是有过的事。
虽然都是西装,但选择的款式不同··驼色这样的颜色其实很挑人,忍足初入学的时候也是吐槽过为什么学校的女生校服那么时尚靓丽,男装就选了这么难驾驭的颜色。
总归他自己长得好,穿什么都行·就是在网球部偶尔遇到肤色比衣服颜色还深(仁王:恕我直言,你自己也没有白到哪里去啊……)的人才会又在心里吐槽一遍。
他转过身,不再看这套衣服··继续往前逛,无视了旁边微笑着的导购,忍足侧过头看仁王:“你现在还有在打球吗”·“偶尔吧。”
仁王道,“有空的时候打一打·”·“找别人还是组野队啊”·“你以为打游戏呢,还组野队·”仁王哼笑着也看了他一眼,“就不能选择发球机”·“那你的招数不是浪费了吗”·仁王在双打上点的技能点堪称训练营十大匪夷所思事件之一。
所有人都觉得仁王并不是好相处的人,可偏偏有这种和谁都能打一打双打的能力·忍足后来从迹部口中听过仁王的评价,骄傲的帝王表示虽然那家伙看上去不像个好人,可你看连桦地都在短短几天之内认可了他,甚至真的陪他玩命令游戏,你就知道他隐藏起来的东西还很多。
那时候忍足在想什么呢·大概是吐槽迹部你居然用桦地来作为识人标准·而且你居然不吃醋·结果后来有了那场迹部和仁王的双打。
忍足想,那场比赛,对于仁王来说,是很重要的吧··可对于他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在那之前,他真的以为迹部是不会和谁合作了·那家伙每次双打训练都带着桦地,那就根本不能算是双打。
而日美公开赛上和真田的组合……那个破灭的探戈,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总结一下还是在用单打的方式打双打··可那场比赛不一样··场面上确实还是像单打一样。
可是,有着同调参与的比赛,就真的能说的上是双打了··而能和迹部同调的仁王……还有主动去找仁王双打的迹部……·“你又在发什么呆”仁王推了推忍足。
忍足推了推眼镜,从架子上提出一套暗红色的西装:“我觉得这个挺适合你的·”·“红色”仁王皱眉,“你确定”·忍足乐了:“你不像是那么保守的人啊。”
“这和保守没关系吧·”仁王评价道,“但穿着红色的西装去别人婚礼,真的不是去砸场子的”·“暗红色而已,又不是鲜红。”
仁王没理他:“其实国外的网球俱乐部想要找人打球也不太容易,他们大多看不起黄种人·而且不进行专业训练后体能和技术退步的厉害·”·忍足左右看看还是没把那套衣服放回去,就拿在手上跟着仁王继续走:“你不是通过了体能训练吗刑警的要求不比运动员低吧。”
“侧重点不太一样·”仁王笑道,“而且通过体能测试是今年的事,我之前念书的时候也是有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阶段的·”·他回过头看到忍足还拿着那套衣服,脚步不由得顿了顿:“你干嘛”·“我还是觉得你适合它。”
“噗哩·”仁王无奈,“你为什么觉得我适合红色”·“就是感觉·”忍足微笑··最后那套红色的西装还是买下来了,在忍足的坚持下。
仁王试过了,他自己没觉得有什么,如果忍足喜欢他也无所谓···不过这套衣服他还是觉得不适合在正式场合用,于是又挑了一套深蓝色的··既然已经在商场,那就干脆把要买的都买了,免得再跑一趟。
仁王往品牌连锁店走了一圈,买了几件白衬衫和T恤·还挑了一件长到小腿的黑色羽绒服··忍足心情复杂:他觉得仁王的审美在某种程度上太朴素了·可又不能说不好……难道真的是他自己的审美太花哨·不过说实话……·看了一眼仁王随手拿的衬衫和T恤,忍足想,仁王确实适合衬衫。
晚上仁王突然收到了柳的电话··“怎么了参谋”仁王好奇地问··那头柳的声音里带了一点试探:“你今天下午去XX商场了”·“是啊,怎么了”·“没什么。”
柳道,“就是我的舍友说他下午看到你和忍足一起逛商场,我想了想还是直接打电话问问你比较好·”·“……你舍友”仁王无语了几秒,“青学的那个眼镜男”·“虽然我觉得八卦不好,不过……你看,你这些年也挺让人担心的。”
柳试图解释他并没有刻意八卦,“之前受伤住院也不和我们说一声·主要是忍足也是熟人·”·仁王哭笑不得:“所以参谋你不用解释啊,这有什么不可以问的吗”·他想了想,失笑道:“哦,你想问我和他的关系”·“之前聚会你说你住在东京综合病院附近。”
柳道,“我记得忍足在那里工作,也住在那附近·”·“我现在是和他住在一起·”·“……真的”·仁王无奈:“我承认了你反而不相信”·“你认的太快,我条件反射。”
柳道··仁王不想和他说这些,便索性接了话:“说起来,柳,柳生要结婚了的事,你知道吗”·“……知道。”
“知道也不和我说一声·”·“我也是过年回家才知道的·你……今年回去了”柳叹了口气,“算了,我想你也不愿意我们多掺合。”
“知道就好·我挂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把日常跳掉的,有点不知道怎么接日常就接着写了……·感觉这篇文已经很多日常了就继续日常好了。
其实他们也差不多在一起了吧,都亲过了,再来点刺激就好了……·说起来我一直不知道迹部要怎么出场··干脆迹部不要出场好了……就相忘于江湖╮(╯▽╰)╭· ·☆、15· ·过了年假仁王重新回去上班。
同事热情地来问候他:“从宿舍搬出去……你有对象啦”·仁王不否认也不承认··他休假的时间不短,也错过了不少案子。
好在过年期间民警要比刑警忙得多,队里的人就开玩笑说是犯罪分子也要过年··那小偷小摸地怎么说·那是他们不这么干就过不了年··就算通过了体能测试,仁王在警队的位置还是比较微妙的。
作为脑力工作者,他大部分时间也确实不需要跑外勤··刑警队的案子破不了转重案组,重案组调查以后再敲定需要心理学家参与的地方··其实原本也不这么严格,只是仁王去其他组帮了个忙就出了事,重案组组长就一边禁止“专家”外借一边跑过来劝仁王。
行吧·仁王挺无所谓的·那最近有大案子吗·暂时没有··重案组短期内都只能找刑警队要案子··不过年末过了,拼业绩的时间也过了,开春就算是警局也能有那么一点点的清闲——比起年末来说。
仁王去档案室翻旧案··就看到了当年的案子··他有些好奇当年发生的事在官方记载里是什么样,就拿了卷宗自己翻··经历过的那段经历回想起来只剩下一点点心悸和很深的感慨,但从卷宗上这一点情绪也没有了。
完全记叙手法,时间地点人物,受害人案件经过··也经过了艺术加工,但至少都是真实的··至于照片,倒是不多··这案子的范围很广,受害人也不少,却更像是影视作品或者漫画里的事迹。
学过心理学又自大的人妄想自己建立一个“替天行道”的组织,通过邮件,传播图片语音视频来暗示,甚至操纵心智发育还不算特别完全的大学生甚至高中生。
他以为他是基拉啊··这个世界还是唯物的,太唯心就走错路了··仁王翻着卷宗,也只剩下这样的想法··路过的队员看到他,进来打了个招呼:“哟,仁王,你在这儿干嘛”·仁王合上卷宗,抬头笑:“看你们挺闲的,找一找陈年旧案。”
“只是不那么忙,不能说闲·”端着茶杯喝茶的同事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卷宗,“咦你看的这个案子结案了吧·找陈年旧案应该找那些快到追诉期的。”
“我知道·”仁王道,“就是对这个感兴趣,所以看看·”·“也对,你是学心理学的,应该对这个案子感兴趣·”同事道,“要不是这个案子,上面也不会要求每个分局都要有侧写师。
其实一开始是设置顾问的,后来就变成正规入职了·”··仁王仰着头想了想:“老师就是顾问吧”·“对,老教授是最早的那批。
最开始也是他推荐的你·其实一般心理研究所的研究员都不太愿意到警队一线来的·”·“你们也不太愿意接收心理研究员吧·”仁王好笑道。
同事耸了耸肩:“那,本来就是要通过入职测试啊,手无缚鸡之力的来警队也是负担·你看你来我们就没意见啊·”·“我就当做你在夸我了。”
仁王站起来,把卷宗放回去··他不觉得失望,但卷宗也没有满足他的期望··总归是预想过的结果,况且事情已经过去,回想太多也无益··只是当年的罪魁祸首刑期不算长,本身家庭条件不差,又有律师团,本身也没有直接动手……算算看,也快回归社会了吧·仁王隐下心下的担忧。
他和同事一起走出档案室,同事随口问道:“对了,你住院的时候我们和神奈川分局有个联合活动,他们的刑警一队队长好像认识你·”·“真田”·“是叫这个。”
“我们是中学同学·”仁王笑叹道,“本来想瞒着他们的,还是知道了·这种乌龙的事真是没法说·”·没案子就表示可以准时下班。
仁王上次去给忍足送饭的时候顺手拍了一份值班表,这时候就翻出来对比··医院年后反而更忙了,大概是不少不是急病的人想着值班医生总没有正规上班的医生来的好。
这其实是个误区,大部分医生都是轮岗过所有科室的,而能做急诊科医生的不管是学历还是经历都不会差·可惜居民总是有很多“自以为”··“我加了两台手术。”
中午的时候忍足给他发了信息,“你自己吃晚饭吧,能准时下班就别吃外卖·”·今天不是忍足值班··而看起来忍足也没有替班··就是信息看起来非得两个人一起吃饭一样。
他在忍足家里住了这么久,晚饭一起吃的机会也微乎其微·能一起坐在餐桌上吃饭的时间大多是早饭·忍足如果值班完回来就吃了饭再去睡觉·而仁王为了保持生物钟坚持早起。
好在医院离警局并不远,所以公寓离警局也不算远··开车十分钟的路程··他还能按照往常起床的点去赶上早训练··我要不要再去送一次饭表达一下关怀·仁王思考了三秒钟,决定还是算了。
某人又不值班··他给他准备一下宵夜的食材就行了,太殷勤显得他图谋不轨··……虽然确实有点不轨··住了一个月,仁王已经熟悉了附近的那个大型超市。
往生鲜区逛了一圈,没看到什么想吃的·能放的久的比如火腿一类冰箱里都有储备··忍足啰嗦地一直说不要点外卖,他自己还真的在家里开伙,冰箱里的蔬菜瓜果也是定期更换。·仁王一开始还感叹说你不嫌麻烦·忍足真是有无穷的精力。
上班忙成那样还保持着最初的理想——如果悬壶济世这种话不是随便说说的话··值班的空闲时间能自娱自乐,偶尔不用值班的夜晚也会听听音乐喝喝酒什么的。
说起来,他记得当时背过的一些资料里……迹部的习惯是每天睡前喝香槟听唱片泡澡·他在U17没和迹部一个房间过,倒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自己不喜欢泡澡就没进过池子,道是确实看到过迹部往池子里撒玫瑰花瓣·可那说不定是观月的习惯毕竟那两个人总是撞在同一个时间点··从参谋那里拿到这种和网球没太大关系几乎是纯粹八卦的资料道是挺奇怪的。
他们都说参谋被青学的眼镜男带坏了··所以忍足的习惯,和迹部有关系吗·仁王想,虽然忍足喝的是红酒……听的也不是唱片而是各种悲伤情歌。
还偶尔开了家庭影院一边喝红酒一边放文艺电影·他陪着看了两次,每次都在三分之一的地方就受不住睡着了··文艺电影真的很无聊··还不如看恐怖片。
想到这里,仁王没忍住往旁边零食区选了两大包烤肉味的薯片··养病的时候吃的清淡··伤好了就不用那么忌口了··犹豫了一会儿,仁王又去生鲜区拿了新鲜牛肉和土豆。
又拿了一包咖喱粉··他回了公寓,给自己煎了牛排,煮了咖喱意大利面,想了想又从冰箱里拿了两根胡萝卜榨汁喝了··在国外他确实也是自己做饭的··只是之前住在宿舍,也没有给他发挥的余地。
倒也不是总吃外卖,警队食堂的伙食不算差··仁王还是挑食的,却多少有点变了··少年的时候他挑食是只吃喜欢的,不喜欢的就一点不碰··而现在,就变成了有喜欢的就只吃喜欢的,没有喜欢的也会去填饱自己的肚子。
我当年确实是挺任性的··仁王收拾了碗筷以后这么想··十一点的时候,门外有了动静··仁王循声下楼,就看到大门开着,忍足靠在门框上有些费劲地在脱鞋。
弯腰的动作不太顺畅……·“你胃痛”仁王问道··忍足脸色很差,却还强撑起笑脸:“你还没睡”·“这么早睡什么睡。”
仁王过去帮忙关上了门··他看着捂着胃的忍足,大冬天的这人脸上还挂着冷汗,看起来是痛的挺厉害的了··回想起自己胃痛时的感受……·“你能走吗”··“不能走我怎么回来的”忍足哭笑不得。
他扶着墙走了几步,踉跄着瘫倒在沙发上··仁王蹲在旁边看他:“你可以叫我去接·你知道我在家·你这是疲劳驾驶·”·“又没多远。
出车库进车库的时间算上都只有五分钟·”忍足道··“……那你还每天开车上班”·“总之,我还没到需要别人来接的程度。”
忍足道··仁王点了点头,不想拆穿这人难得的逞强··既然心照不宣,就心照不宣到底好了··有些人就是更愿意做别人的依靠而不是依靠别人,他成全这种心理。
“我去给你煮点粥吧·”仁王道·他想了想就知道忍足大概没吃晚饭··早知道我还是去送一送··不过这家伙才刚出手术室没多久也说不定——那送饭也没什么意义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说迹部不好出场呢·我和你们说这篇文一开始的设定不是这样的。
我是修改过忍足这条线的感情线的··我一开始根本设定的不是忍迹,是双部he然后忍足单恋单恋十几年没结果,然后习惯了做闺蜜才习惯了照顾别人,然后和仁王同居以后双方相互慰藉这样·后来想一想这样忍足就好可怜啊,那行吧就忍迹一下下吧。
所以迹部那边……我有点难想象他结婚但我真的可以下手让他和手冢he·你们看呢结婚还是双部……双部的话应该就迹冢吧。
其实虽然标的忍迹,但肯定是互攻啊··以及虽然标的是柳生仁,这边也是互攻的啦··我的概念一向是男孩子怎么可以一直在下面··就是只有仁王是纯gay的设定所以他可能更坦然一点╮(╯▽╰)╭·对嘛我其实是双部党啊ORZ·仁王的cp永远站不稳,其他的话站稳双部。
而且我始终认为文太是立海里最直的直男,真田的话我以前站过真柳和真切,现在觉得他也挺直的·幸村随意了,幸村总攻嘛·幸真也是可以的·幸丸也可以的。
·其实网王的cp随便排列组合我好像都能吃来着……·等下学期如果工作找的很快心情好的话,大概会开迹仁长篇惹·这个cp特别有毒,每次我打算开超短篇都不知不觉写长了,很有东西可以挖掘。
如果开了迹仁长篇大概会接着三十未满写,然后弄个副cp柳生忍吧,讲真忍足越来越受了我为什么不写仁忍呢……不过这些都是“理论上”,我现在看不到未来在哪里哎。
哦,如果考研侥幸过线也开长篇……不过考研真的希望渺茫·还是要找工作啊·找工作·想重读大学ORZ重来一次我一定好好学习ORZ·还有昨天 经历了今年第一个冻到睡不着的夜晚……·昨天一开始我妈说今天有点冷要不要给你铺电热毯,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结果……哎……不能太高估自己·所以我写的都是有事实依据的啊就是会有人(比如我)在冬天的夜里盖着棉被全身都没办法发热……脚冷手冷然后身上就热不起来。
半夜才睡着的吧·特别痛苦ORZ·然后我今天起来就想写狐狸 和忍足睡一个被窝·……不对啊我给他们设定的中央空调啊· ·☆、16· ·煮粥的时候仁王听到外面有磕磕碰碰的声音,他循声走了几步,见一楼洗手间的灯打开了,里面有水流的声音和干呕声。
他想了想回身倒了杯热水,试了试温度,又往里面加了点蜂蜜··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是喝盐水好还是糖水好··他自己胃痛的时候更习惯往床上一躺,把自己用被子裹紧,最好再塞个热水袋。
于是忍足出来的时候他就把蜂蜜水递过去:“你上楼躺着吧”·难得脸色不好的人也没什么心情客套,便接过水杯点了点头··这时候就显得卧室在楼上不很方便了。
仁王想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忍足是不是就直接在沙发上睡了·但有个人在,这个人就宁愿逞强··可看着忍足扶着楼梯扶手的手,仁王还是没上去扶一把··现在还不行。
还差了一步,他们之间的关系··电饭锅煮粥还是很快的··冰箱里也没有什么养胃的东西,仁王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加··把粥端上去的时候他发现忍足居然已经洗了澡换了睡衣靠在床上看电脑了。
脸色还是很差,仁王也不知道他这个状态资料能看多少进去··虽然门开着,仁王还是先敲了门··见他进来,忍足把笔记本电脑推到一边,接过碗先解释道:“明天还有一个重要的手术,我要把资料和注意事项再过一遍。”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仁王道··有时别人看着逞强或者艰难的事放在当事人身上也并不算什么·过分的关心反而会让人不自在。
所以仁王也就靠在一边的衣柜上看忍足喝粥,一边道:“之前都是你照顾我,难得也让我照顾你一回·”·他还记得刚搬来的那天忍足半夜给他送了热牛奶。
现在想想,那样的举动其实也算是过了界了··可忍足的分寸也把握的很好,他那时也需要这个··忍足的心思够细腻的··这样的人,能把别人玩的团团转的同时,自己也会更容易受伤吧·算了,我现在还分析什么啊。
仁王想,把一个人完完全全用心理学分析拆解,那这个人在他眼里就变成完全的“个体”了,那样相处起来有什么意思呢他才不要下班时间还要工作。
和人相处时出乎意料的地方,才是趣味所在···这天以后仁王算是小小扳回一城··而或许是有些话已经说出口,而本身的另一面也被仁王窥见,忍足也不再那么时时刻刻防备了。
本身防备也不是有意的··就好像人单身的时间太久,就会麻木以至于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不再对情爱感兴趣,那么一个人经历过人间的恶意也看过人间的善意,那这个人本身就会比较“宠辱不惊”。
他们都还算年轻,却已经经历过足够多的事情了··而成熟的人处理起感情来又是另外一个局面··仁王经历过很漫长的恋爱,也有过几次见面就罗曼蒂克的恋情。
前者起源于最青涩的年岁,他的一切叛逆,勇气几乎都消耗在了那段恋情里·那太过深刻了,他在那段恋情里学会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跌跌撞撞头破血流,终于被冲撞地沉稳。
而那之后他用这样的成熟去给另一个人安全感,享受着别人的迷恋··这一次又都不一样··他不会再想最初那样不顾一切了··仁王很坦然地承认,十几岁时的他所拥有的坦率和无惧,留到现在的已经很少了。
他还是会冒险,却不再轻易把底牌耗尽··但他还对感情有着敬畏的心情··慢一点好,还是快一点好·他和忍足最开始都走的挺快,要接近节点时却不约而同慢下来了。
这种夹杂着不确定的暧昧也是很美好的··毕竟到了这个年纪,没有一见钟情再直接滚上床,已经是代表着很认真的“尝试”了··想想看他住到忍足家也一个多月了,他们居然还睡着两张床,尺度最大的就只有一个吻,还只是浅吻……·是不是有点太慢了·每次警局的同事们用“你对象”来开玩笑,仁王都只能笑而不语。
他也不好说他对象八字还没一撇,而且和你们以为你的性别不太一样··再这样下去我也会积火的··仁王这么想着,继续在每天下班前打探忍足的加班情况:“你今天又值班”·“没有,上次我替了班,今天是代班。
开完讨论会就能回去了·”·然后所谓的“讨论会”通常也会到十点十一点··很快到了二月··二月初的时候重案组忙起来了··虽然没有春暖花开,但搞破坏的都热闹起来了。
辖区内新开的一个楼盘在打地基的时候挖出了几具尸(卡)体,引起了轩然大波,还上了社会新闻·重案组为了这个案子跑了一个多星期才勉强捋顺了线索·又花了好几天蹲点。
案子能破也有一点运气的因素,这类的悬案档案室也有不少,于是破案以后警队给重案组放了两天的假,只留了几个文职值班··仁王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时间,给忍足发了个短信说他加班的日子结束了,又趁着还没到下班时间跑了心理所一趟,把论文的初稿给了老教授,还顺便被问了一些研究上的问题。
·他身心俱疲回到公寓也还是下午,看了看时间离忍足的下班时间还早,他就洗了个澡上床睡了··醒来天已经黑了,睡前没拉上的窗帘能看到外面的夜色和对面楼盘的星星点点的灯火。
仁王睡足醒来身上有些懒懒的,精神却很好··他再去翻手机,发现中午发的信息忍足后来回了,说是今天会准时下班回来的··真难得··住在一起这么久,有些端着的讲究的地方也就混过去了。
仁王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随便理了理头发就下了楼··一出门就闻到了香味··他循着味去了厨房,发现料理台上摆了好几个盘子,而灶台上两个锅都在烧着。
旁边的煲汤锅里也在熬着骨头汤··“你回来多久了”他问道··忍足也没回头,眼睛盯着锅里:“没多久·快好了。
你饿了吗”·中午就没吃多少,但回来直接睡了倒也不算特别饿··只是这个阵仗……·“你今天心情不错”仁王猜测道。
忍足也没否认:“我不用加班,当然心情好·”·仁王就不再问了··他靠在厨房的拉门上,弓着背看忍足忙着,精神完全放松让他反应比平时慢一些,而厨房里的味道总是让人能安心的。
最后端上桌的是三菜一汤··骨头汤里加了海带,汤熬的发白,怎么也不像是忍足说的“没多久”的样子··炸天妇罗应该是超市里直接买的熟食,重新下锅加了蒜叶煸炒。
鳗鱼是用酱烧的,收汁以后又隔水蒸过··白菜加了烤肉一起炒的,也加了酱汁··非常丰盛的一餐··仁王看着忍足把盘子摆好(在这一点上做医生的人有特别的强迫症,一定要摆出比较美观的形状),又从一边的袋子里掏出两根蜡烛。
是礼品店买的那种心形蜡烛,附送两个精致的(大概是少女会喜欢的款式)烛台·蜡烛一根粉红色一根粉蓝色,倒是配成了一对··仁王:“……你干嘛啊”·他想了想,反应过来:“今天情人节”·“对,今天情人节。”
忍足把蜡烛点了火,才坐下来,倒是没关灯,就单纯把蜡烛当做装饰:“我今早上班的时候才发现的,你刚好中午发短信说晚上回来,我就想着晚上也庆祝一下。”
仁王笑了起来:“你按时下班也花了不少功夫吧我记得你今天值班啊·”·“我过年都值了那么多天班,情人节想找人替班还不容易吗”忍足也笑道,“这年头医生也不好找对象。”
他们倒是谁都没觉得这种妾身未名的状态不太适合过情人节···等的时候没觉得饿,吃起来倒也不觉得饱··仁王这些天也跟着队伍东跑西跑的,三餐也不规律,吃的就更不可能是喜欢的了。
他的挑食症快要到极限了都··吃完饭蜡烛还没烧完,仁王帮着忍足把碗筷收到洗碗机里,又走回来拿起蜡烛和烛台看了看:“你刚才拿出来的时候我差点笑场了。”
“怎么了,不好看”·“……也不能说不好看·”仁王表情微妙,“就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既然决定要过节,那吃完饭也不能像平时那样各自回房间继续各做各的了··忍足带着仁王进了楼下的书房··比起楼上的书房,楼下的书房的书要更少一些,反而摆了一架钢琴,钢琴边还架着几个大小差不多的盒子。
“这是小提琴”仁王坐在钢琴凳上,看忍足挑了一个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琴··许久未碰小提琴了,忍足也有些怀念··他练琴练了好几年,一直到大学才逐渐搁下。
当初练琴也不算太认真,还曾经因为挂心网球部的事而被老师指出过心不静·放弃了以后倒也不觉得特别可惜,有了空闲时间拿出来拉一拉就是了··“但我现在技术退步了很多。”
忍足调了调音,又给弓上了松香··他试了试琴弓的弹性,又调整了一下,才把琴架到脖子上··仁王捧场地拍了拍掌··忍足失笑,调整了好一会儿才重新严肃起来。
曲子不难,就是摆在琴架上最上面的这本谱子里他最喜欢的一首··门德尔松的春之歌·                        ·作者有话要说:先让他们更进一步吧。
这两个人要玩浪漫也是很厉害的··以及小提琴……嗯我练过几年吧,这个也是不碰就直接退步的,不过退步了基本功也还在就是了·要拉琴还是有曲子的,就是会有杂音。
反正他们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拉琴和听曲~·忍足全国大赛时在他老师那里拉的曲子……嗯确实说明这小子并没有在认真学小提琴啊,就是一个普通的爱好吧·· ·☆、17· ·曲子不长,也是很耳熟的。
仁王听不出好坏,但也知道确实忍足说的“技术退步”是真话··反正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曲子好与不好,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了··象征性地拉了一首曲子,忍足放下琴。
“挺好的·”仁王道,“应该没走调·”·“你就不能用更艺术的词汇来夸一夸我·”·“噗哩,你的琴技还没有到值得大夸特夸的程度吧”仁王眨了眨眼,“姿势很好看”·忍足失笑:“你还真不怕我生气。”
因为在这样的时间,为了这样的事生气,很没必要啊·仁王想··他对着忍足笑了笑··仁王是知道自己有点……嗯,或许不只是有点,而是有挺多毛病的。
比如喜欢似是而非地说话,在别人不想听的时候念叨一些有的没的·而说出来的话,许多时候也不太好听··充当心理咨询师和心理医生的时候除外··那是工作。
而工作以外,仁王是知道自己有时候说话很伤人的··他思考过要不要改,但最后还是觉得算了··理由可以列出很多,最主要的,还是任□□·他不想改,就不改了。
他高兴的时候被人说虚伪都可以当做夸奖,但不高兴的时候,也会觉得,他表现出来的“仁王雅治”,明明是最真实的··不过在这种时候,损人的话,也算是调情的一种了。
仁王对音乐一窍不通··他左右看了看,在书架上发现了不少希腊和德文的原文书··于是他决定换一种让自己身心愉快的交流方式··“这些书……”他手指划过,“你都看过”·没经过同意他也不会进书房,这是礼貌问题。
而现在他也没打算走过去从书架里把书抽出来··“我这样问你会生气吗”仁王笑道··他做的无辜的表情,牙齿还咬了咬下唇。
他原本是偏向刻薄的面相,英俊是英俊的,只是看上去不太像好人·少年时还显得可爱,成年后也是吃过一些亏的,后来才练出了客套的刚刚好的官方笑容,无差别散发温柔。
这时候似乎是露出了本性了,从下往上看人的眼神在灯光下叫人心跳加速··不是脸红心跳的那种心跳加速··而是,让人感觉危险的心跳加速··忍足刚刚把琴盒合上,拉上拉链收好。
他闻言看了看仁王被光照着的脸,抬手推了推眼镜:“你……是想看我生气,还是想知道其他的什么”·“看起来你是没有生气了。”
“我总得先知道你的目的·”·“别这么严肃·”仁王还在笑着,“怎么说呢,人都有一个坏毛病,就是喜欢探究别人。
越是藏起来的东西越是想知道·”·“所以你就一遍一遍的问我啊”忍足走过去··仁王就坐在钢琴凳上,钢琴的盖子是合上的,定期有人清理,黑色的表面还隐约反着光。
忍足没怎么犹豫就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了钢琴盖上··这让他几乎将仁王环抱住了,只隔了一掌的距离··仁王轻哼了一声:“我一遍一遍的问你,够客气了。”
“其实你这么长时间,也看出了很多东西了吧”··“所以呢”·“不要说破·”忍足弯弯眉眼。
仁王看腻了他这副温柔小意又体贴的模样··仰了仰头,鼻尖碰着鼻尖··他抬起手摘下了忍足的眼镜:“那就贿赂我啊·”·忍足又忍不住笑出来了。
他今晚被逗笑了很多次··怎么可能会生气呢这样直白又类似于玩笑的方式,就和调侃也差不多了吧··他知道仁王也只是把这个当做手段。
明明都不是多纯良的人,偏偏都维持着温柔多情的面貌··多有趣··他低下头··时隔两个多月以后的第二个吻··比起来,这个吻要比起之前那个纯粹的试探性,又或者是发泄更多的吻,要温柔缱绻的多。
本身情人节这个时间就太特殊了,会为了这个日子做特殊的准备,一些没能言明的事也好像不用掀开就有了结果··于是一个吻很快就变成了燎原的火··仁王回国后忙于两边的工作。
光是警局的体能训练就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他当运动员的时候就是更注重技巧的选手,放下球拍这么多年,要重新练体能真不是健身房几个小时就可以的事·消耗大量体力还得研究论文,时间和精力都没有空余。
等到站稳了跟脚,又出了意外进了医院··想想看回国以后都是空窗期,见了忍足以后才有了调情的心思··也怪不得他之前宁愿慢节奏地来,到了如今也要忍不住了。
其实已经很慢了啊··他想,这个年纪的男人,花费好几个月你来我往,就已经足够长了··叫十年前的他,是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也这么急切的··多有意思。
不同阶段,和不同的人··他抬起一只手勾着忍足的脖子,另一只手直截了当地去解忍足衬衫的扣子··唇齿分开的时候最后一颗扣子也解开了··忍足带着笑意开口:“我还没洗澡。”
“我也没有·”仁王舔了舔唇,“我不介意一起·”·一起洗澡最后洗到床上去也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忍足比起仁王更在意一点仪式。
尽管他知道仁王不在意,但他还是在滚到床上去之前问了一句我们这就算是在一起了·仁王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试试吧··试试。
多奇怪啊,年少时的他们有那么多雄心壮志,多肉麻的山盟海誓都能说得出口·可到了现在,能说出口的最认真的话,也就只是“试试”了··可这“试试”,就代表着想要认真走下去的决心。
或许也没有他们想的那么难··毕竟住在一起的这几个月,他们是合拍的··同性之间没法结婚,同居就算是最正式的交往了··这么想的话,他们在还不甚熟悉时就搬着住到了一起。
这几乎都算是“试婚”了·于是现在是最后一步,试试看床上合不合拍·空窗期了这么久,又面对心动的对象,想要不合拍也难。
于是第二天他们两个人在闹钟下醒来时难得有些狼狈··洗漱的时间比平时要久,自然就让原本充裕的准备时间变得捉襟见肘起来··洗漱的时候仁王认真地开始思考要不要把闹钟时间往前设定半个小时·不然这家伙值班晚归的话,早上总得留一点解决生理问题的时间吧。
……或者干脆把早训翘掉·……哎,警队和网球队不一样,翘掉早训,不太好呢··出门上班的时候他们在门□□换了一个早安吻。
忍足喜欢这种有仪式感的东西··仁王看出来了,所以由着他··他有点想炫耀,想了想决定还是算了··他并不觉得和同性恋爱是什么奇怪的事,因为他本来就只会对男人动情。
可就算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也难免会劝说一两句··仁王知道他们是好心,毕竟这个时代对这类感情的包容力十分不足··只是唠叨的话,本来就没人爱听的。
有些东西他承担的下来,也并没有别人以为的那么难··正式确认关系以后他们的相处方式没有太大的改变··这本来就是很适合他们的方式··仁王还住在客房。
本身选择谁的房间滚一滚就是一种情趣·而他们的工作也时常加班·仁王睡眠浅,忍足也算心思重,都怕自己晚归会吵醒对方··算一算他们心照不宣的“规则”真的不少,难得的是想的都一样。
所以仁王开玩笑说,你自己撞上来的就别怪我把你摘了啊··谁摘谁啊·忍足摸了摸他的脸颊··是不是在恋爱,真的是看得出来的。
就比如之前调侃仁王的同事们这回是真的不开玩笑地问你是不是有对象,而是很肯定地说你把人追到手了啊··仁王好笑地问,谁和你们说的我之前在追别人啊·那你现在的状态才是恋爱状态,对比一下之前就是准备状态咯。
同事们兴致勃勃地推理,把这个当做破案··于是便有人反驳道,错了,他之前也不像在追人·应该是别人在追他,他现在终于松口了才对··比较起来忍足那边就含蓄多了。
多是小护士带着失望来打探消息,得到准确地答复后更失望地走了·也没引起什么波澜,最多是“我们的院草被叼走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花”··他和年轻医生的交情并没有好到可以相互打趣的程度。
忍足其实并不是能很快和人打好关系的性格,就算在少年时热衷于吐槽时也一样···他与人相处会让人觉得很愉快的,可总有一种距离感··最初是父母工作调动让他频繁转学,于是维持一段友情就又伤心又伤身,渐渐也养成了独来独往的习惯。
后来进了冰帝,有了一群可以相互打趣的,交情十来年都不曾消退的朋友··但那样的关系也是有一点距离感的··对比一下,不管是青学还是立海,在毕业许多年后的现在,网球队的各位彼此之间的交情或许会更纯粹一些。
不过交情太好,也是有烦恼的·忍足想到仁王带着苦恼的吐槽,便忍不住笑·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特别懒,写一段看一章小说,翻页的时候再写一段,然后刷一会儿游戏ORZ· ·☆、18· ·三月初仁王收到了结婚请柬。
是寄到警局的,传达室帮忙收了··仁王连着喜糖一起拆开,对着用精致包装包起来的巧克力挑了挑眉··四种颜色,黑巧克力白巧克力酒心巧克力和香草巧克力。
仁王挑了一个黑的拆了吃,倒是不甜··进口的牌子,光是喜糖就花费不少吧·想了想仁王把巧克力在办公室里发了··早就看到请柬的同事们笑嘻嘻地拆巧克力(不喜欢也是白送的,不吃白不吃)一边问什么时候收你的喜糖啊·仁王翘着脚说算了吧,我是不婚主义者。
这辈子只打算送礼金不打算收回来了··重案组里唯二的警花们便凑在一起一边感叹好可惜一边开玩笑说仁王老师可真有奉献精神··对,别人喊他老师··毕竟拿了博士学位。
老教授还推荐了仁王去给大学上课··只是仁王手上还有两篇论文在改,所以上课的事推后罢了··老教授如此厚爱,仁王能做的就只有认真工作了··说起来他会改修心理学也是老教授多次劝说,也替他争取了很多机会。
仁王喊他一声师傅是绝对不为过的··当然了,因为这个,仁王在心理所的人缘绝对说不上好就是了··眼下他手头上的案子不算棘手,倒是两篇论文差不多要定稿了。
在那之前的话……·仁王翻了翻请柬上的日期··他想,说好的没这么快,不还是就这样结婚了嘛··警局的值班轮不到他,如果没有案子,仁王通常是可以准时下班的——有案子但案子没有移交重案组仁王还是可以准时下班。
这天重案组在给前一个案子收尾,仁王帮着整理了资料··他记得忍足的值班表,今晚又是值班··一边吐槽着按照这种值班表忍足到底有没有夜生活啊整天就在医院里扎着怎么还没枯竭,一边给忍足发短信问你吃饭了没的仁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去了警局的内部食堂。
食堂的手艺不好不坏,每天的菜色倒是足够丰富··公职人员的福利还是很不错的··排队的时候忍足回复他门诊还有两个加号··仁王想了想,回说那我带着吃的去医院找你吧。
他点了两份豚骨拉面,大份不辣多加蔬菜··要不是警局离医院不远,他也是不敢点面食的··带着两份拉面去到忍足办公室,仁王推开门,发现里面就忍足一个,在整理病例。
楼层咨询处的护士方才见到他还熟稔地打了招呼··其实他不常来,但忍足在医院的人缘似乎也说不上好,便显得他格外“亲密”了··噗哩,我们就是亲密的关系啊。
仁王这么想着,莫名有些得意··他把拉面放到忍足的桌子的空位上,自己从旁边空着的办公桌后面拖出一张空椅子··忍足很快就把病例整理完了,又把桌面清空大半,帮着他移了移位置。
“没办法‘亲手做羹汤’了·”仁王开玩笑,“不过食堂阿姨的手艺应该比我好·”·“你应该对自己更有自信一点。”
忍足笑起来,“不过突然这么体贴,我有点惶恐啊·”·“关怀一下你的胃·”仁王拆开筷子,“我怕你晚上胃痛晕倒在值班室。”
“……我就是职业性胃病,还没到那么严重·”忍足无奈道·他摘下眼镜,免得面里的水汽盖住视线··正式交往之前他们的相处就颇为平淡。
尽管相互试探的过程充满着你来我往与暧昧的精髓,但在各种细节上表达关怀也是自然而然··大概是他们熟悉起来的契机是仁王的受伤,而基于受伤的相处方式就是照顾与陪伴。
于是这样的交往与他们之前的经验大多是迥异的··这让他们都觉得新鲜··更新鲜的是,对彼此的初映象明显不符合这样的相处方式,可相处起来却不能更舒心了。
真是缘分,仁王想··他一直有模糊的感觉,是忍足和他在一些地方很像·也认定了,这个男人能懂他·而现在看,懂不懂还有待时间的验证,相似的地方却可以盖章定论了。
在拉面糊成一团之前他们吃完了晚饭··仁王收拾了打包盒,又重新坐回来··忍足擦干净了桌子,戴上眼镜看他:“不回去吗”·“再过一会儿。”
仁王道,“你的值班时间还没到吧·”·“嗯,还有半个小时·”·“那就好好利用这半个小时·放心,我没打算陪你通宵。”
仁王耸了耸肩,“你放在这里和值班室的小说和杂志我都看完了·”·他说完顿了顿,在忍足开口吐槽之前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抓出几个巧克力放在忍足面前:“饭后甜点。”
·忍足挑了挑眉:“饭后甜点你不喜欢吃甜的吧·”·“别人送的·”仁王道··“送巧克力啊。
听起来我在警局有不少情敌”忍足拿起一个巧克力看了看,“这个牌子的巧克力不便宜啊,你的追求者挺大方的·”·“不是我的追求者。”
仁王觉得忍足是在装傻,“这年头谁追人还送巧克力啊”·“所以呢”忍足拆开了包装··仁王等了一会儿,确认忍足是真的不给一个台阶,非要他自己说,便叹了口气,半是抱怨半是控诉道:“你明明都猜到了。”
他随身带着运动背包,配合着休闲的衣着,看起来像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偏偏气场颇为沉稳,显出一丝违和感··这时忍足看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拆开,从里面掏出请柬,递给他:“对一下时间。
说好了陪我去婚礼,可别临阵脱逃·”·“临阵脱逃”忍足笑叹道,“你用了这样的词,那我当然不会缺席的·”·他对了对自己的时间表,计算了一下调班的方法。
思考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也拆了一个巧克力吃的仁王,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他觉得仁王不应该这么平静,但这样平静又让他有种微妙的欣喜··可他又在想,如果他和仁王分手,那仁王也会是这么平静吗·他习惯在一段感情开始时先思考分开的事。
这不是个好习惯,他也知道,但他改不了·他一直觉得他每次恋爱都持续不了多久就是因为这个坏习惯··私心里,他希望如果两个人分开,仁王能记得他更久一点。
如果这个想法自私,那作为交换,他也会记得仁王久一点··这头仁王丝毫不知道忍足脑子里又开始脑补电视剧了··就算知道,他大概也只会嗤笑一声说杞人忧天。
提前想分开的事,对两个人在一起也不会有任何帮助·既然这样,想什么想·仁王这些年一直在学的,就是享受当下··他要求自己这么做,也渐渐能做到了。
现在就很好··他享受着和忍足的相处,也放下了过去耿耿于怀的不甘·他愈发能清晰地解读自己,于是随心做着自己想,也能做到的事··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在忍足的办公室把剩下来的几个巧克力吃完,仁王站起来,恶作剧一样按着忍足的肩膀索要了一个吻··然后他挥了挥手,让忍足好好工作,自己开车回了公寓··住了这么久,他也开始比较随意地使用公寓里的设施了。
就比如开了房门,又开了窗透气以后,他打开了客厅的电视··一楼的浴室有一个浴缸,他刚好可以泡一泡澡·开着电视也可以听一听新闻··前一段时间结案的案子正式入档案,新闻也播报了具体结果。
还有这一段时间的社会新闻与国际新闻··仁王走出浴室时正好播送到体育新闻··“两个月前缺席了澳网的网球选手手冢国光日前在发布会上公布了检查报告,并宣布正式退役了。
他表示原本打算打完澳网再退役,但身体不支持他继续参加网球比赛·在考虑了几个月,并与教练,医生共同商议过后,决定退役·退役之后要做什么,手冢君表示他已经有了具体规划。
……”·仁王擦着头发的手顿了顿,想连手冢都退役了·也对,都这个年纪了··这样算,切原也打不了几年职网了·两年或者三年,再多也没有了。
仁王倒是不担心切原··成年以后这小子比以前要精明许多,也只在熟悉的人面前表露出“熊”的一面··脾气虽然还有些暴躁,但也在限度之内。
再说,切原打职网的这些年,广告也拍了不少,这两年也开始在网协的默许下拍摄一些电视节目·退役以后是绝对不会没饭吃的··仁王看到了电视上手冢的脸,想这个男人肯定也不会没饭吃。
仁王和手冢不熟··虽然幻影过手冢,那也是因为手冢是当时中学网球界技术数一数二的左撇子,并且有许多人对手冢怀有不太一样的“情感”的关系。
(他并没有在影射真田,也不是在指代迹部,更不是在讽刺不二·噗哩·)·于是他看着新闻里手冢发布会的片段,颇为漫不经心··擦完了头发,他打算换个频道。
没等他拿起遥控器,电视上的镜头一晃而过··仁王愣了一下··……刚才那是谁·如果他没看错,是迹部吧·这样的场合,迹部怎么会在·在“我眼花了”和“我看错了”中间徘徊了一下,仁王决定不去思考这个问题。
他想,反正忍足今天值班,也看不了这个新闻··没事找事这种事,还是不要做为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对推理感兴趣啦,但自己写不出来。
脑子里没什么干货吧ORZ·最喜欢SCI了耳雅的文我都超喜欢古代现代探案都超爱·丁墨三部曲……原文只看了蜗牛,好像还只看了一半,电视剧也只看了蜗牛和他来了请闭眼,表示拒绝那谁谁拍的电视剧……虽然我挺喜欢杨蓉但是那谁谁真的非常讨厌他拍的电视剧都拒绝·其实探案的还是美剧和英剧好看的样子,但我可能更喜欢007啊,The man from UNCLE和Kingsman那样的。
嗯,对··但是案子我还是写不来的··只能一笔带过吧……想想看我好像也只会写比较日常的恋爱了·狗血都撒不下去的感觉ORZ··今天去翻了默读,感受就是P大真的好厉害ORZ·今天遇到一个带鸟打小黑但是开了自动普攻的人……ORZ结果最后剩了我一只酒吞一只一只磨死的。
所以说既然有鸟……开什么普攻啊……今晚打了一晚上的小黑和海坊主……其实我有黑童子了耶,要快点把他养起来·· ·☆、19· ··柳生的婚礼定在三月底。
盛春,樱花开的最烂漫的季节··于是婚礼的地点就顺势定在了露天··以柳生家的条件,在避开赏樱的日期后,要包下一块种栽了大片樱花的临山的地域,也并不难。
据说新娘子的名字就是一个“樱”字,因而做了这样的安排··定下了这样特别的地点,婚礼的规模却不算特别大,只请了双方的亲朋好友,做足了浪漫。
场地附近就是颇有名气的民宿,山后面还有温泉,柳生家包下了整个民宿,供给参与婚礼的人··正好婚礼定在周末,法定的节假日,就相当于约了亲朋好友一起度假了。
“这样的场合,携伴好吗”忍足在听完安排以后这么问道··仁王挑了挑眉:“你反悔了吗”·“不。
只是你打算怎么介绍我”·“你愿意,我也不怕直接说你是我的‘男伴’啊·”仁王道,“退一步说,你和柳生也是朋友关系吧。”
“却不是亲密到可以参与婚礼的朋友了·”忍足推了推眼镜,“但是直接说是‘男伴’……”·“所以我在征求你的意见。”
仁王道,“不过我也觉得你说是朋友就好·反正你也和我们都认识嘛·”·他现在确实是比较坦率了,却承认有些感情还是藏着比较好··这并不是说不能光明正大地恋爱,而是面对世界可以适当做一些掩饰。
能大大方方把感情摊开在阳光下当然好,但认清形势才是聪明人的做法··当初如果不是意外,仁王甚至是打算对家人瞒到底的··“我就不和柳生说了。”
仁王笑了起来,“泡温泉这样的活动,我带个伴应该也很正常·”·“这么草率”忍足失笑,“会吓一跳吧”·仁王把手机扔到一边:“吓一跳才好呢,噗哩。”
婚礼前仁王收到了丸井和柳的问候短信,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打算去参加婚礼··仁王哭笑不得:我又不会去抢亲,你们至于这么紧张吗·他找幸村抱怨:“我在他们心中是不是就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他们是关心你。”
幸村微笑着劝他,“不知道的人当然不明白,但是仁王,你之前放弃了那么多……他们只是有些可惜·”·“你也这么觉得”仁王看他。
幸村沉默了一会儿,笑着摇头:“不,你知道,我在这方面从来不担心你·”·“那我带着我男朋友一起去,你帮个忙,拦着他们”仁王顺杆而上,“赤也和真田不知道也就算了,我实在怕文太和莲二追根究底。”
幸村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怕你也会怕啊好吧,难得你拜托我什么·不过你这么说了,是不是先告诉我,你的新男友是什么样子”·“噗哩。”
仁王突然狡黠地笑了笑,“和我同岁,是医生,长得挺好……还戴眼镜·觉得这样的形容熟悉吗”·幸村:“……”·你这样说我当然觉得熟悉了。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这样的特征,那怪不得仁王会拜托他拦着丸井和柳··可他总觉得不太对啊··仁王总不会是故意这样的吧……·幸村看着仁王的表情和眼神,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后,试探地问道:“我认识吗”·“你当然认识。”
仁王很快地答道··根本没有思考··可这样一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柳生啊··这人简直是故意的··“你这是自找麻烦。”
幸村点了点他··仁王耸了耸肩,没有反驳··他回公寓后一边看着忍足做饭一边把对话复述了一遍,带了一点恶作剧的意味:“不知道幸村想没想到是你。”
“你这么和他说的”忍足失笑,“故意的”·“那我也是突然发现,你和柳生原来有这么多共同点啊。”
仁王凑上去,从背后抱住了忍足的腰··他微弓着背把下巴架在忍足的肩膀上:“其实,让他们以为我对柳生旧情未了,所以找了个‘替身’,也挺有趣的”·“你哪里看来的情节。”
“你放在值班室的小说里有三本都是这样的·”·忍足笑出声来··他走了两步去拿盐罐子··仁王还抱着他不放,但跟着他的脚步也不算特别累赘,忍足便由着他。
他把做饭当做平心静气的一种爱好,便也不觉得麻烦··做出来拍成好看的照片上传到社交网络上也是一种解压的方式:看别人夸他心灵手巧八百年难得一遇好男人什么的。
盖上锅盖,忍足放下手里的筷子,反手拍了拍仁王的后脑:“行啦,松开吧·很快就好了·”·“你发表一点别的看法吧·”仁王用下巴敲了敲他的肩膀,“就不怕我真的把你当‘替身’”··忍足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地回头:“你认真的”·仁王松开手,退了一步,双手撑在环形的流理台上:“你看,你和柳生确实有相似的地方啊。”
他也是和幸村的时候才发现的··其实两个人一点都不一样,但总结出特征来又可以用共同的形容词··或者说,从外在的形式上去总结,这两个人的轨迹非常相似。
“用你的形容方式,确实·”忍足重新拿起筷子,打开锅盖去搅动锅里的菜,“医生,和你同岁,戴眼镜·我们还都打网球,都是富二代。
但按照这样的总结方式,我们这一批打网球的,都很像吧·”·“哪有·”仁王道,“做医生的就只有你,柳生和大石啊·”·“别闹。”
忍足把菜装盘,示意仁王端出去,“你怎么就不觉得你自己是‘替身’啊会幻影的欺诈师·”·“幻影只是网球招数。”
“那外在的相似不是更肤浅吗”忍足从电饭锅里装出两碗米饭,“拿筷子……好了吃饭吧,下次少看一点狗血小说。”
·“噗哩,这明明是你的收藏·”仁王吐槽道··到底忍足的收藏包含了什么,他们晚上好好讨论了好几遍··主要是为了证明忍足的除了狗血言情剧以外还是有很多有用的东西的。
医生没有法定假日这种东西,但忍足攒的休假也有很多了,空出一个周末来也并不难··反倒是仁王这边更麻烦些··好在案子的进程顺利,他如期在周末请了假。
去那儿的路上忍足想了想仁王几次断断续续说过的事,拼凑出一个算是完整的时间线·相处到现在,他知道有些事直接问就可以,便问道:“柳生家里是不知道你们交往过的事吗”·“当然。”
仁王道,“如果伯父伯母知道,我也不敢直接来参加他的婚礼啊·”·“我想也是·”·忍足回应着,侧过头去看开车的仁王的侧脸。
神奈川的地点仁王更熟一些,他们既然是一起的,就没必要开两辆车·这是他现在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理由··车里没有车载广播,仁王也没有开车放音乐的习惯。
沉默却并不尴尬,偶尔一两句对话,剩下的就各自思考··忍足之前听过仁王的很多“倾诉”·那里面不少是纯粹的倾泻,也有一些应当是仁王的心里话。
但之前他能用旁观的态度来面对仁王所说的“过去的事”,现在却不知不觉开始有了情感倾斜··他见过的仁王最脆弱的时间段,大概就是过年前后那段时间。
那时候的仁王用敞开自己的方式来宣泄情绪,他只是被选中的对象··忍足不想问为什么仁王会选择自己,这就和当初自己在病房里莫名提出“搬到一起住”的要求一样,是说不出具体答案的。
模糊一点说,是磁场··可他现在开始回想仁王说过的话了··能记得的大半,再重新整合,去勾勒他没有见过的仁王··这似乎是恋爱的过程··他很久没有经历过,也曾经惶恐过,却在重新经历后觉得还算不错的过程。
有一点酸,又有一些甜··当初的仁王是什么样子的呢·二十出头,直截了当和家里闹翻,却宁愿恋人隐瞒的样子··他和柳生一定因为这个有过很多争吵,或许分手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而付出了很多代价都想要坚持下去的感情最终还是消弭于时间的隔阂中时,这个人又是什么心情呢·在异国他乡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说全是孤独,也太看低了他。
忍足没法抑制自己去想象这些··他有些想知道当初还青涩的仁王是什么样子··因为现在坐在他身边的,能够拥抱亲吻的男人已经成熟又迷人了··强大到似乎什么都不能打败他,也愿意收敛起身上的刺装作温驯的模样。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仁王问道··忍足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你不好吗”·“不,你还可以再更深情一点。”
忍足笑出声来··他想,不用急,他还有时间去慢慢发掘仁王更多的方面··而他也可以把自己一点一点展开给仁王看··他还有很多时间。
 ·☆、20· ·仁王到的不早也不晚··他找了停车位锁了车,领着忍足往婚礼的场地上走··幸村远远地看到他,便走了两步迎上来,错眼看见他身边的忍足,略微睁大了眼睛,显出几分惊讶来。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仁王笑道··确实没说错··那些形容词也都是对的··他原本以为仁王只是开玩笑。
却没想到说的是真话··幸村对着仁王挑了挑眉:“我有些后悔答应帮你拦着别人了·”·“噗哩,我对你这么诚实,这难道不值得你帮我一次吗”·“我反而觉得你耍了我呢。”
幸村微笑着摇头·他和忍足打了个招呼,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我现在是看不懂你了·不,应该说我一直就没看懂过·”·“别这么妄自菲薄啊,幸村。”
仁王嬉笑着跟着幸村往里走··幸村懒得和他计较,就端着温和的笑意去和忍足说话··本就是旧识,几句话下来该沟通的也就沟通完成了··就算是十几年的旧友,有些事还是不能过分干涉。
·幸村总是担心自己的某些关切过了头,便很少对同伴的私事发表看法·他这些年也吃过这方面的亏,这才愈发觉得年少时便一路走来的这些队友可靠又体贴··上次聚会时对仁王说的话他后来回想总觉得过了些,有心想找补又怕太过刻意。
因此他这时也不多问什么,只是玩笑一样对忍足说:“除了我们这几个立海大的老同学,柳生还请了几个医院的同事,应该能和你聊得来·”·忍足笑了笑:“希望如此。”
把他们带到婚礼现场,幸村就先一步去和网球部的人说话了,仁王和忍足按照礼节要先去和婚礼方打招呼··仁王想幸村大概会找一个好的说辞,而剩下的知情者,柳已经知道,丸井见到忍足大概也猜得出来。
至于剩下的几个本来就什么都不懂的,那还不是幸村怎么糊弄都行··这么想完仁王也有些感慨:上次柳就已经知道了他和忍足的事,可从刚才幸村的反应里就能看出柳谁都没说。
这些朋友都这么好,好到他偶尔都觉得愧疚··所以负担本身就是因为在意,因为觉得自己让这些朋友们过多担忧··抱歉啦,只能让你们继续担心下去了。
仁王想,我果然还是更愿意随性一点做事的··他引着忍足往里走,目标就是在人群里寒暄的新郎··西式的婚礼,新郎早已在场中··柳生和同事们寒暄完,转头就望见仁王。
穿了西装的男人难得挺直了腰背,收了那副懒散的模样··他原本就偏瘦削,这一年也坚持了高强度的体能训练,这时候被西装裹着显得格外挺拔··柳生愣了一下,才走了两步迎上去:“仁王。”
“新婚快乐·”仁王笑着说··柳生心里有些复杂,见仁王一副真心祝福的样子又觉得不是滋味··抬手推了推眼镜,他有些不知道如何接话。
一侧眼才发现仁王身边还有其他人··“你携伴啊”他状似随意地问道··仁王点了点头:“趁着这个机会出来休假。”
柳生这下更觉得微妙了··他当然认出了忍足··不提中学时的交情,他和忍足在读博士时其实是同一个学校,只是不同的导师罢了··忍足休学过一年做无国界医生,因而比他迟一年毕业。
但这样的选择在学校里真的很少,他的同窗和学弟学妹也在研讨会的时候一半可惜地说过忍足后来还是回国工作了··东京综合病院··对于他,对于他们立海大的这一届的网球部选手来说,都意义不同的地方。
“那就祝你们玩的愉快吧·”柳生道··新娘的闺蜜们也来了,柳生也需要去打个招呼··仁王不拦他,只含着笑往旁边走··忍足打了招呼就没开口,只顾着在旁边看柳生的反应。
他这会儿侧过头,低声道:“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噗哩”·“你总问我,我也问你一回·”·“什么心情啊。”
仁王眯了眯眼,“你知道我是故意的吧让你和我一起来·”·忍足唇边带着很轻的笑意:“我知道·”·“所以啊。
他也知道·”仁王表情很轻松,语气也是,“挺奇怪的,我们算是和平分手,却一直都表现的还很在意对方·我嘛,多少有些不甘心·就算一点也好,想看到他失去冷静的样子。
他也明白我是这么想的·反过来他大概也一样·很难找个形容词和名词来定义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不过人都会有争强好胜的心情,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没什么别的了。”
他说完对着忍足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会问一点更尖锐的问题,或者表现的生气一点”·“我倒是想·”忍足无奈地笑了笑,“你的故意表现的这么明显,我就是想生气也生不起来了。”
仁王笑出声··他征求忍足的意见:“现在呢去和你的同僚们打招呼”·“不了·”忍足道,“去和幸村他们会合吧,我也挺想知道其他人的反应的。”
“你也挺恶趣味·”仁王摸了摸鼻子,“但你可能会失望,我又没有对着所有人出柜·”·忍足莞尔:“不,光光是我和你关系好这一点,就足够了吧毕竟我和他们也是熟人啊。”
立海大和冰帝的纠葛,也是可以书写几十个狗血故事的··毕竟从国中到高中,几乎每一年关东大赛的决赛都会遇到,还时不时组织一下练习赛什么的··他们走了几步,先遇到了柳生的父母。
仁王面不改色走上去打招呼,作为晚辈表现的乖巧又礼貌··他和柳生的关系一直很好,国中开始就常去柳生家里做客·后来是开始交往,但也一直瞒着柳生的家里人。
仁王最庆幸的就是这个··他自己是不怕什么流言蜚语社会压力的,却一点儿也不想让亲近的长辈失望难过··“哎呀,你回国啦”柳生妈妈拉着仁王,“好久没见你来找比吕士了。”
仁王笑着道:“工作忙嘛·阿姨想我啦”·老一辈不管怎么寒暄都会问到那几个问题··工作啊,对象啊什么的。
仁王也从来没松口过:“这个不急的·阿姨你也知道我爱玩,就让我多潇洒几年·”·“你们这些孩子啊·”柳生妈妈拍了拍仁王的手。
她望见不远处丸井在往这里招手,便松开了仁王:“行啦,我也不拉着你了·你们年轻人去玩吧·”··“诶,阿姨再见·”·忍足走上来,拍了拍仁王的肩膀。
仁王侧过头看他的表情,忍俊不禁:“怎么了”·“没什么·突然挺佩服你的·”·“噗哩”·“就是,这样啊。”
忍足略微收了笑容,“对着不同的人,都是最合适的样子·”·“你说错了·”仁王叹了口气,“哪里有最合适的样子呢我只能尽最大的努力保持平衡。”
“那你累吗”·“为什么这么问”仁王摇了摇头,“你们都觉得我累吗可往来交际不都是这样的我已经足够自由了,所做的选择都是凭借本心的,便没必要说累。
你应该明白的·”·“……或许吧·”·仁王不想看他这样有些沉重的样子··他大概知道忍足还有些担子没有放下。
他自己也一样··就是因为一样,才不想再看··其实很多事也没必要思考这么多··就好像,他当初让忍足陪他一起来参加婚礼,就是很简单的“心血来潮”。
不需要考虑后果也没必要计划过程,忍足愿意,那就没有其他问题··任性也好,故意也好,想看看柳生的反应也好··都是下意识的选择··或许也想让这个人看看更真实的仁王雅治。
他现在已经不怕被读懂了··他逐渐变得强大,有些保护自己的壳子就算碎掉也没关系··所以他开始学着更坦率,学着把更真实的自己放在别人的视野之中。
大概对于过去,忍足要比他更执着··最开始也是这一点吸引他的··大概就是心理学家的“悬壶济世”吧··当然忍足说不上是有什么心理问题,就只是放不下。
他想让他放下··这是个挑战,有趣又有挑战性的议题··而在那之前,他得先准备好自己··然后……·“走了·”仁王道,“你不是还想看他们的反应吗顺便,作为一个‘刺激源’,要足够称职啊。”
“是是是·”忍足回过神来,“但我怎么觉得,你并不是那么想要刺激别人啊·”·“噗哩·”                        ·作者有话要说:会觉得婚礼拖了很久,是因为我本来设定先婚礼再两个人在一起的。
·但想了想觉得这样的话就很像是两个人在谈疗伤恋爱,不是那么回事儿··于是就先让两个人滚在一起再考虑婚礼的事了╮(╯▽╰)╭·柳生婚礼完就可以放迹部出来了。
原本还想写写案子的,每次这么打算就卡文卡一整天,我果然不是这块料,所以还是谈恋爱吧·除了谈恋爱其他也别干了ORZ·让忍足惨兮兮一下··双部上线倒计时。
 ·☆、21· ·忍足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婚礼现场,仁王的说法是作为一起打过网球的老朋友,又是医生同僚,还在同一个学校求学过,来参加个婚礼没什么不对的吧。
如切原真田这类不知内情又偏向耿直的就很快被说服了··知道内情的人呢……·丸井对着仁王挤了挤眼,表示我知道你在说瞎话··仁王给了他一个微笑:随你怎么想。
总而言之,在幸村的帮助下,忍足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风波··而柳生的同僚们也确实有不少都和忍足认识··毕竟东京和神奈川相隔不远,而忍足作为青年优秀医生,在业内也是有名气的。
医院之间的交流活动不少,忍足是总是把握机会的··他自己觉得留在父亲任职的东京综合病院是不得已的选择,于是有机会去外院交流都积极争取··这一来一回,认识的人自然就多了。
而忍足的条件摆在这里,不管是不是对他羡慕嫉妒恨,当面都是亲热客气的··“你在这里可比我受欢迎多了·”仁王笑道··忍足无力反驳。
婚礼在正午太阳最好的时候正式开始··柳是伴郎,伴娘则是新娘的闺蜜··仁王看着柳生走过草坡,去牵新娘的手,在牧师面前宣誓,戴戒指,亲吻,丢捧花。
感觉很奇妙··他还是有一点介意的,这一点介意,大概源于他和柳生曾经的关系·就像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前男友”一样,仁王承认自己总还有那么一点点期待。
至于期待什么,就很复杂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欣慰··这种欣慰来的很奇怪,但仁王又确实是希望看到这一幕的··他希望柳生过得好,也希望他能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有些压力,他自己承受过,便不希望喜欢过的人承受·这样就很好··但不管怎样,这种宣誓的场面……·他无法拥有,才不可避免地觉得刺眼。
忍足侧过头,把仁王的表情尽收眼底··在他身边的仁王比他想的要平静··他没从仁王身上感觉到过多的情绪波动··而他这样看过去,仁王甚至还带着一点微笑。
该鼓掌时也鼓的很干脆··能做到这种程度,真厉害·忍足感叹道··他是不能想象自己参加迹部的婚礼会是怎样的情形的·即使是现在,他已经非常确定自己对迹部不再怀有任何期望也斩断了不该有的情感的现在,他也无法若无其事地参加迹部的婚礼。
·毕竟是曾经那样爱过的人,于是就连粉饰太平都做不到了··可看着仁王的表情,忍足却还是有那么一点难过··他不知道这样的难过从何而来··他很想现在给仁王一个拥抱,却不行。
那就尽量贴近一点吧··错开了一点位置,肩膀便能和肩膀相贴··肩背上有了支撑,仁王愣了一下,接受了忍足的这份好意··他不会说他不需要这个。
这是忍足的体贴,他欣然接受··接着他又有些好笑:他对柳生的婚礼没反应,忍足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弄得他好像很悲情。
到底是他太淡漠,还是忍足的共感程度太高·看起来冷淡,原来是个这么容易心软的人吗·仁王什么都没说··忍足的问题,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这没什么,他自己问题也很大··两个都不算完全正常的人,做一对病友也很不错··而现在,他也不觉得忍足的问题有多棘手··表面老司机,其实是纯情文艺青年,这种设定也挺带感的·仁王的笑容里变得真心起来:说忍足纯情,这话让别人知道一定会有很多人说他脑子有病,噗哩。
婚礼的仪式结束后是自助餐会··柳生家定下了整个民宿,如果周末两天都有时间,在餐会后自然可以入住民宿,来一次简单的温泉旅行··亲戚自有长辈们招待,新婚的两个人便要自行招待各自的朋友。
立海的这几个人被安排在一个大房间里,和中学时的合宿大差不差——他们的合宿便是每年春末去箱根的温泉来一次放松身心的野外训练,别称郊游··仁王提前和幸村说了要带人来,忍足也跟着住在同一个房间便显得很自然。
同样也是旧识,其他人也没觉得不对··办理好入住手续也还是半下午,参加婚礼又没有空闲的宾客已经由结婚的两家人送走,留下来的人则各自在房间里休整··丸井早憋了一肚子的话,这时候就示意桑原把切原带走。
桑原一头雾水,丸井不给解释··僵持了一会儿以后一向拿丸井没办法的桑原只好以“在房间里多无聊出去逛一逛”的理由拉走了切原·切原原本就不想待在房间里,倒是溜的很干脆。
在他看来在房间里还要和真田幸村待在一起,实在是容易让人消化不良··过了十几年还是对这两个前辈心怀敬畏,切原自己也觉得很神奇了··眼见切原和桑原都已经退场,幸村便随意找了个理由支走了真田。
这更容易了··仁王眼睁睁看着无关人等一个个退场,剩下的都是知情人……·“我当初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这么多隐私”他开始认真反思。
丸井翻了个白眼:“你告诉我们明明是我们自己发现的·”·“那我不承认你们也不能确认啊·”·“你明明就是有恃无恐。”
丸井拍了拍手,“好啦,坦白从宽吧·”·仁王哭笑不得:“有什么好坦白的不就是这样啊,你们都看到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丸井颇为郁闷地想,他越来越看不懂仁王了··之前聚会也只有幸村敢开口说话··“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柳温言道··“你这样说的我像坏人一样·”丸井撇了撇嘴··柳无奈地笑了笑··仁王任由他们打量,也做出一副你们随便猜的姿态。
其他人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认识了这么多年,他们不会把好友往不好的方向去想·而这条路光看就能看出辛苦,如果同伴能轻松一些,又有什么不好呢·“那你们这就算是定下来了”丸井好奇道。
仁王不知道丸井这个结论是从哪里来的:“文太·”·“怎么了”·“你不要总是一副好奇的样子·和男人恋爱与和女人恋爱,本质上是一样的。”
他说,“而且不要说什么定下来不定下来,这种事不到了最后都不是定论·”·“你这话说的……”·“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承诺就算说出口也做不到。”
丸井鼓了鼓腮帮子:“你这么说让忍足怎么想”·“我”忍足眨了眨眼,微笑道,“我觉得他说的挺对。”
“……哈”·“不走到最后,是不会知道结局是什么的·过程也很重要·”他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仁王,“认真地试一试,不问心无愧就好。”
丸井左看看,右看看,再回过头从头到尾都没发表什么意见的柳和幸村,反应过来:“什么啊,你们的想法都差不多吗”·“说明我和你的感情观不太一样”仁王嗤笑道,“可是你自己也没有定下来吧,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还不是你前几年表现的那么让人担心。”
丸井哼了一声,“还又找熟人·万一分手了多尴尬啊·”·“你别乌鸦嘴就行·”仁王无所谓道,“我和柳生现在也好好的,不是吗”·丸井心想,好好的你们这叫好好的·可转念一想,这样不叫好好的,还能怎样呢·是他见过仁王和柳生最亲密无间的模样,才不习惯现在两个人维持着普通朋友距离的情形。
可认真回想,最开始柳生加入网球部时,这两个人甚至有过真正不和的时段,那时他也不觉得不好···丸井愣了愣,想我是不是管太多了·他和仁王一向关系好,自然会不由自主地关心。
不过……·和谁在一起是仁王自己的事·我们作为看客,表示支持就好·最多在他又失恋的时候在一旁安慰丸井看了看忍足,想说不定这两个人还真的就在一起很久呢。
他便不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了··晚饭前柳生带着新娘来打过招呼··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对着丈夫的“旧友”进退得宜··她或许不曾旁观过柳生那些叛逆又热血的岁月,却至少能理解现在这个对生活有着独特的看法的在某些时刻显得冷淡的医生,也能在柳生感到疲惫时给予安慰。
他们这一群人其实都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格··不会为了权衡利益而妥协··所以仁王一开始就知道,如果柳生真的结婚,那么他也是真的喜欢那个结婚对象。
这时候,只要给予祝福就好了··仁王看着柳生,想还好,他也没变··这就够了··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不觉就拖了剧情,真是没救了……·哎下一章来一下温泉play,然后再开始走忍足线。
忍足线走完差不多就完结了吧·都不知道这六万字写了什么ORZ· ·☆、22· ·总呆在室内也不好,在这样的场合仁王也懒得和人交际··柳生的那些同僚大多在婚礼后就告辞归去,毕竟医生实在是没有休假的职业。
一个人可以调休,这么多人……医院是要关门了吗·既不想被这些好友八卦,又不想忍足成为被八卦的对象,仁王想了想,还是拉着忍足出了门。
民宿靠山,山上有大大小小的几个温泉,都属于民宿的范围内··而绕过山底去到背面,便是举行婚礼的一片草地··那儿还留着婚礼的装饰,有婚庆公司的人在处理杂务。
再往后面走就又是进山的路,而这一面就没有什么温泉了,只有一条没怎么修缮过的上山的石阶··仁王和忍足走到了石阶的路口··他们一路走得不快不慢,并肩,却没怎么说话。
仁王偶尔享受沉默的氛围,偶尔却也想要热闹一些··而在这个情境下,他却处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空隙之间··倒不是怕说得多了就透露了太多心里最好不要给别人知道的阴暗面,而是怕这些真实的一面反而变成别人的负担。
他从前就是不愿意让人看懂的人,便硬生生把自己雕琢成无法一眼望到底并且始终都不能一眼望到底的模样·在他这里,有些寂寞正该独自品味··可他想说点什么。
没有理由,就仅仅只是“想”··当他想做什么的时候,便总是不考虑后果的··那说点什么呢·谈情说爱吧··说些甜言蜜语,最是出不了错。
“我是不是不应该让你陪我来”这当然不是真心在想不应该,“你会觉得不舒服吗”·“为什么这么问”忍足有些惊讶又不是很在意地随口问道。
“这样的场面……直白一点说,我果然还是有很多私心的·”·忍足一边听着仁王似真似假的剖白,一边眼睛却黏在了仁王身上··仁王出来时脱了西装外套,也摘了领带,衬衫的扣子倒是扣到最上面那颗,袖子却挽到了手肘上。
忍足原本和他并肩走着,上了山以后便落后了一步··他走在后面,近在咫尺是仁王被皮带和衬衫勾勒出的腰线和抬腿上台阶时绷紧的裤腿··这人是瘦的,却绝对不是瘦弱。
忍足是个解风情的人,却在这个场合不那么恰当地想到某些让人气血上涌的画面··仁王还在随意地说着:“让你陪着我是故意的就是想看他们的反应。
但又不是真的想看到,因为会失望·其实我也说不清在期待什么,也或许看到了任何的反应我都会失望·我也怕你会不自在,不舒服·说起来你今天也没说几句话,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逆来顺受”忍足有些好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仁王走的不快,他也跟的紧,虽是落后一步,却依然是贴近的距离··忍足犹豫了几秒,抬手拉住了仁王的手··触手的冰凉让他愣了一下,然后他顺势一推一搡,让仁王踉跄两步背靠在道边的树干上:“那我这样,就不是逆来顺受了吧”·仁王一时没反应过来,忍足就又换了语气:“你出来怎么不穿外套手好凉。”
突如其来的文艺感慨的冲动被打断,就好像看一电影看到一半电影院的设备出了问题带子停放一样··情绪被打断就接不下去了,仁王直到忍足的两只手都缠上来,才微低下头嗤笑了一声:“什么啊。”
他说:“这天气挺好的,春末,还有樱花,风也不大·登山是体力运动,穿什么外套·”·“你本来就体寒,也不怕感冒·”忍足揉了揉他的手心,又顺着他的手腕往上,在小臂上擦过。
太过轻柔的力道让人发痒··仁王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引来忍足“你看吧”的反应:“我说的没错吧”·……这明明是你摸的太……了。
仁王想··他反手捉住了忍足的手掌,手掌上薄茧的质感和掌心温热的感觉让他心里发软··干燥的暖意传过来,仁王默默地蹭了蹭,让挽起来的袖子落下去。
他从树干上直起腰:“这样行了吧”··说完他又觉得不对,这样的姿势不做一点什么实在是太吃亏了··于是他又重新靠回去。
忍足忍着笑捏了捏他的手心:“你啊·”·仁王莫名有些尴尬··倒不是因为忍足宠溺过头的语气——他知道忍足就是有这种想要照顾人的情结。
但之前都好好的,现在在这样的场合和这样的姿势,只有他们两个人,又面对面……·“你先表现一下你不逆来顺受的一面”他对着忍足抬了抬下巴,“把握机会啊,侑士。”
“侑士”这两个字被他刻意咬着字压着音又放慢了念出来,实在是叫人把持不住··忍足知道仁王是故意的··就是知道是故意的,才更能感受到撩拨的意味。
他又往前迈了半步,一只手还和仁王交握着放在腰侧,另一只手倒是从善如流绕过仁王的侧脸放在了耳后的位置··他比仁王高了那么一两公分,实在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身高差,在这个姿势下却不是如此。
仁王原本就有一点驼背的习惯,向后靠着树干时身体又是稍稍倾斜的··于是忍足难得能以一个微妙的向下的角度去看仁王··用发胶打理的整齐的头发在走动中散出一两缕碎发,微眯起眼睛时是很分明的挑衅的姿态。
这个人没有半点掩饰,坦荡地让人觉得可爱··“却之不恭·”忍足笑道··他凑上去,先是亲了一下仁王的鼻尖,才顺着往下舔了舔仁王的唇瓣。
他还带着眼镜,便不打算如何激烈地亲吻··唇贴着唇,又顺着唇线往旁边轻吮,去流连唇角的那颗痣··这样的亲吻带着清浅的欢欣的意味,叫人心里酸酸甜甜。
仁王禁不住,他敛下眉收紧了手指··手心干燥的温暖让他想要叹息,却忍住了··睫毛颤了颤,他向后仰了仰,又用了一点力推了推忍足:“……差不多行了。”
“不好意思了”忍足错开一点距离笑着看他··仁王大大方方回视:“再不走,就赶不上晚饭了·”·继续往上走时他们就牵着手了。
仁王不怎么诚心地反省了一下,想自己不应该刻意用那样的形容词去撩拨忍足··但撩拨的结果实在很美,他也忍不住··他总想看看忍足失控是什么样子,又小心翼翼不去踩忍足的底线。
并不是不敢,而是不愿··他是在意忍足的,便不想用太过激烈的方式去窥探忍足内心还不曾打开的片段,只温和地,一点一点用他最擅长的,忍足也喜欢的方法去勾。
这就是故意的呀··他没有做半分掩饰··他想忍足应该看出来了,却纵容着默许着··到底是个性使然还是本来就是这个喜好·仁王还没完全摸清。
上到山顶再往下,就能路过零散的温泉··有的完全露天,有的用竹帘围起来了,能听得到隐约的人声··见到人影时他们就松开了手··一时之间仁王还真的觉得有些冷。
少了个暖手宝·太阳下山也有些降温··他隔着衣服搓了搓手臂,侧过头去看忍足:“我们晚上要来泡温泉吗”·“找个人少的池子。”
人再少也是有人的,民宿有供给单人的小池子,可这个待遇当然是新婚夫妇的··而其他人,就熟人之间搭个伴一起凑一池子,还能聊天··忍足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找清净的场合,便在晚饭后立海的几个人结伴一起去温泉时婉拒了,说迟一点再去。
丸井脑子转的飞快,听完这句话就直接给了仁王一个暧昧的眼神,让仁王好悬没直接回过去一个白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污·丸井:怪我咯·他们两个也没有特别克制。
敏锐的都是知情者,不知情的那几个原本就不会从他们的行为举止里看出什么··仁王和忍足的相处方式原本就没有太过直白,玩的情调也都是含蓄的··就只是切原有些纳闷:“仁王前辈你们是打算半夜再去你和他……两个人”·他不太能爽快地喊忍足做前辈,又不好把这样的对比做的太明显,因而称呼上便显得含糊。
丸井自己开玩笑开的肆意,这下子又怕切原看出什么端倪,连忙勾着切原的肩膀往外走:“哎呀,你管他们呢,一个主治医生一个不听话的病患,谁知道他们关系怎么变好的。”
“……我记得前辈他们关系本来就挺好的”·“狐朋狗友·两个夜猫子,不理他们·”·等到房间里只剩仁王和忍足两个人,忍足才笑出声来:“切原真是直率。”
“你这是在夸他可爱”仁王也笑,“他确实挺可爱的·”·“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忍足笑了一会儿才收了笑意,认真看着仁王,“我差不多明白你之前说过的负担是什么意思了。”
“关爱也是有重量的,别人的期望也会给人压力·”仁王道,“不过现在就别提这个了,多煞风景·”·“也对·”·仁王要换话题,就看忍足从一边的行李箱里翻出某个眼熟的小盒子。
他语塞了片刻:“你……怎么带了这个”·“温泉这么好的地方,不带浪费·”·“……温泉水挺脏的。”
“又不是在水里·”忍足笑道,“水里我也动不了,不要说温泉,浴缸都很累·”··仁王接受了他这个说法··移开视线,他抬手捏着忍足的下巴摇了摇:“我就知道你图谋不轨。”
“之前还说我逆来顺受·”·“噗哩·”·作者有话要说:然后就可以拉灯了··至于是在房间里还是在水里还是在台子上还是在淋浴间……就脑补吧。
 ·☆、23· ·就像是忍足说的,来了温泉不做点什么实在有些浪费··问民宿的老板点了几盏清酒做配,两个时常熬夜加班的人在深夜才去了温泉·路过乒乓球室还能听见声响,往温泉的方向走却越来越安静。
为了防止遇到人,他们去了最上面的泉眼··深夜登山,气温略有些低,仁王倒不怕冷,露在外面的皮肤却很快就在夜风里变得冰凉了··忍足走在他身侧几乎觉得身边的人在往外冒冷气,实在忍不住吐槽:“你真的没感觉手冰成这个样子……有病要早治,不能讳疾忌医。”
“我又不是女人,还怕体寒”仁王嗤笑道··忍足拿他没办法··他索性伸臂从后面环住了仁王,一开始还是在侧面的,后来就整个人从背后把人裹在怀里。
这样的姿势往前走……·“你不累啊”仁王哭笑不得··“你应该多泡泡温泉·”忍足答非所问。
他们正处在情热的阶段,对彼此的试探已经充足到一定程度,也还有很多值得探究的地方·于是再冷静淡然,也偶尔情愿做点傻事··不然怎么叫恋爱呢·仁王想,到了这个年纪,还能有这样的热情和心境是他的幸运。
温泉水微烫,对于吹了夜风的人来说刚刚好··走到半山腰身上也还是凉的,仁王对着略显出些苦恼的忍足说这就是体质问题,其实挺好的,他反正不怕冷,这样一来夏天也不怕热了。
“你这是在消耗自己的身体·”忍足摘下眼镜··仁王没有反驳,只是把自己脖子以下都浸在水里:“所以我现在不是已经在养了吗医生,这就要发挥你的主观能动性了。”
忍足挺喜欢听仁王喊他医生的··特别是在颇为正式或者公众的场合,仁王用带一点调侃的语调说“忍足医生”的神情里总是有一点揶揄和一点专注。
而在水雾弥漫的地方,“医生”这个词又染上了水汽的氤氲和暧昧··忍足的喉结动了动··他打开从民宿带上来的食盒,把清酒倒入酒盏里,让它漂在水面上。
盛春的夜颇为安静··水声放大了这份安静··几片樱花越过拉着的竹帘飘进来,落在用石砖铺过的池边的平地上,也有一些落在水里··照明的灯是明亮的,却也只能照亮池子周围方寸的土地。
被池水温热过的清酒携着暖流一路从舌头往下到胃里,烧起微弱的火··而这把火在温泉里浸着浸着,是不会熄灭,反而愈发燃的旺盛了··他们背靠着池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酒意上来就交换一个很浅的亲吻··没咽下的酒偶尔会顺着脖颈流进温泉里,也不必去擦··一壶清酒不多,很快就喝完了,气氛正好··仁王还是拒绝在温泉里做事。
他是真的觉得温泉水挺脏··忍足觉得他说的没错·况且在温泉里运动过度说不定就晕过去了,他实在是觉得仁王的身体还有点虚,一直没养过来··他这么说时仁王给了他一个白眼,反手把他按在简易更衣室的柜门上。
柜子晃了一下,发出尖锐的声音··他吓了一跳,连忙松了手,于是忍足顺势推了他一把,把人按在木质的长凳上··“这里没有墙,没有着力点的。”
他笑道··仁王便也半推半就地躺在了长凳上,又伸出手臂把忍足拉下来伏在自己身上··长凳不算宽,但躺一个人倒也没什么难度··毕竟不是板凳。
就是木头偏硬,硌的人骨头疼··离了水池,水汽的温度就过不来了·仁王便抬手捋了一把忍足的额发:“那你就别那么磨蹭·不然又该抱怨我全身都是凉的了。”
泡了温泉的人身上的肌肉都是放松的,于是这场□□便带上了慵懒的意味··不算激烈,甚至可以说是缠绵··仁王顾忌着不想出声,就搂着忍足的脖子不放,断断续续地接吻,让声音都落在唇齿之间,被咽下去。
而温泉被风吹过的水声遮盖了他们并不激烈的律动··就连喘息的声音都消融在水汽里··他们在更衣室里待到身上真的开始变凉了才磨磨蹭蹭地下了山,又去公共浴室里冲了澡。
换上干净的睡衣,仁王收拢了衣领遮盖掉身上所有痕迹··走到房间门口已经有些疲惫,当然仁王还是在房间门口停了下来·他小声和忍足说突然想抽烟。
现在你还是戒烟吧··那就喝杯牛奶吧··忍足挑了挑眉,沉吟了一会儿说牛奶可以,但你让老板去热一下··知道啦,忍足医生。
结果两个人就干脆没睡了··抱着毛毯向店家借了野餐布,跑到外面的草地上一人抱着一杯热牛奶看星星看月亮··谈谈人生理想,说说风花雪月··他们凌晨回到房间还遇上了拿着把竹剑打算晨练的真田。
面对真田疑惑的目光,仁王镇定自若:“我和忍足去看日出了·”·“……哦·”真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仁王的论文早一个月完成了终稿,婚礼回来后便在杂志上登了出来。
老教授向来很喜欢他,这回又一次提出让他去大学代课,仁王便同意了··“那你现在算是大学老师”忍足有些好奇··仁王摇了摇头:“不算。
我不是公职啊·正经的职位……还是心理研究所的研究员吧·”·并没有在心理所上过几天班的研究员··“我总觉得老教授有什么计划。”
仁王道··不然不至于这样急迫地给他铺路··“反正多一份工作就多一个收入,是好事呀·”仁王带过了这个话题,“不然我都付不起你的房租了。”
忍足于是微笑着调侃:“你可以肉偿·”·“噗哩·”·生活在大多数时候都还是日常的,而两个人先从同居的方式开始磨合,真正双方都认可了这段关系后,默契与分寸便不用多说了。
人当然还是需要别人的陪伴··仁王的工作走上正轨,多了一份教职对他来说没太大的影响,毕竟只是代课··而忍足在医院的工作也愈发得心应手··他有了伴,便不再那么乐于助人地天天值班了。
不过年中时他转入ICU,值班是少了,工作强度反而更大了些··当然了,青年精英医生忍足依然是东京综合病院最闪亮的那棵草··恋爱是能滋润人的,小护士们只觉得忍足医生更帅了。
当医生的总不希望在工作场合与熟人遇见··就算在医院与现在的男朋友产生了交集,忍足依然不希望自己在工作时间见到熟人··可惜事与愿违··不过比较起其他地方,在ICU病房的门外见到迹部,他反而没有其他情绪了。
摘下口罩,忍足面色有些疲惫··他对着皱着眉气场也显得有些疲惫的迹部点了点头:“患者的具体手术情况可以询问铃木医生,术后有无并发症和康复情况还需后续观察。
患者最迟四十八小时内会苏醒·情况稳定以后我们会为患者安排进一步的手术·”·“麻烦你了·”迹部沉声道··忍足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戴上口罩,转身回了病房。
迹部老先生是倒在会议室里的·这个年纪了,积劳成疾,压力于应酬冲垮一个人的身体再正常不过了·而这手术也轮不到忍足,他还不够资格··会诊的专家在很短的时间内聚集在了手术室内,主刀的医生大概会是国内的胸外第一刀。
忍足想他自己能不能弄到一个旁观的资格·这手术肯定得在他们医院做,他作为医院的少东家……啊,偶尔也要行使一下二代的权利,对吧·这机会可不是谁都能拿到的。
来了一个重量级的患者,又有心去旁观手术,忍足就自动自觉地加班了··他去食堂吃饭时给仁王发了个信息,那边回复了一个“你早点说我就可以给你送温暖了”。
忍足笑了笑,回复“那多不好意思啊,总让你给我送饭·”·卡着探病时间的末尾,上午消失不见的迹部匆匆来了··像是一阵风,停在ICU病房门口。
忍足尽职尽责和他说了迹部老先生的情况,又交代了注意事项··迹部应了··说完以后空气安静了几秒··“麻烦你了·”迹部又一次这么说。
忍足闻言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迹部,笑叹道:“你不用这么说·医生对待患者总会尽心尽力的·”·“我信你·”迹部语气很平静。
忍足自己也是圈子里的,尽管做了个医生对金融圈也有了解·他知道迹部老先生倒下的太过突然,迹部财团现在肯定不会是风平浪静··但这对迹部来说,也不算什么吧。
而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忍足道,“我信你·”·迹部轻哼一声··他顿了一下,看着忍足:“我没有时间一直盯着病房这里,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里就麻烦你了·”·第三遍··忍足心情复杂·他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啊,看小说看得忘了时间……·白天补上下半章。
好啦把上一章关上的灯打开··打开一点点~·我发现最近很喜欢写成抽烟的片段啊……之前都会回避的……想了想为什么,其实我本身真的不排斥烟酒,因为我爸是个老烟枪而我妈很喜欢小酌……·而且我男神抽烟的片段真的太TM帅了可以舔屏一百遍管他真抽假抽反正是好看的抽· ·☆、24· ·第二天忍足换班回家时正好赶上仁王上班。
仁王一看忍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这人在医院应该遇上了什么,什么人或者什么事··现在关心还是回来关心·噗哩,现在赶着上班,而这个人熬夜也需要休息,还是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这么想着,仁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我熬了粥温在锅里,你吃了再去睡觉·”·“好·”忍足应道··交往以后仁王又撞上忍足两次胃病,有一次严重到进门就躺下了,什么也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喝水也吐的程度。
仁王知道这是忍足长期熬夜又时常三餐不正常的缘故··比较起来真不知道是谁的作息比较不正常·仁王自己也熬夜,通宵却没有忍足这么频繁·警局的值班是不会让他做的,他是属于技术工种,而忍足就不一样了,值班是整个晚上都睡不了的。
·这两个人现在处于彼此都看不惯对方身体的地步··忍足觉得仁王体寒,而仁王觉得忍足胃病太严重··相互无法说服,就只能盯着对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有人关心的感觉自然是不一样的··仁王去警局了路上思考了一下,给已经打好关系的ICU的护士发了消息,问问看昨天医院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来了一个来头很大的病人。
就是那个迹部财团的董事长·好像是过劳突发心疾,还需要做几个后续手术·来了好多专家·”·……迹部·仁王收起了手机。
忍足一觉睡到下午··他起来洗了个澡又换了干净衣服,看了看时间已经可以准备晚饭了··仁王发了短信说晚饭不回来吃,他要加班整理资料··忍足便叫了外卖。
他难得叫外卖··原本就在仁王面前表现出一副很注意身体又很会养生的样子,可惜一朝胃病病发,就被打回原形·忍足也没办法啊,做医生的心理生理压力都很大,他又任性地休学了两次,还不能落下学业。
工作后也不想让别人以为他进医院就只是一个关系户,学术和临床都做的很拼命··这样一来身体健康上就出状况了··他是知道自己胃病颇为严重了,才坚持有空就自己做饭的。
其他能注意的事项也都注意着··比较起来他的生活比仁王健康多了啊,只是仁王的身体不好不坏,看上去糟糕却比他扛造··今天他不想做饭··顾虑着接下来会有一段时间很忙,也可能有旁观专家手术的学习机会,他也不敢太过怠慢自己,免得上了手术台胃病复发那就糟糕了。
给自己点了一份面,忍足一边烧开水一边对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发呆··他这时候才开始回想在医院见到的迹部··在医院里,他看迹部就只是病人家属。
这是职业素质··下了班便能想点别的了··迹部看上去成熟了很多··病床上的迹部老先生十几年前时的模样,和现在的迹部几乎是一样的··那反而让他觉得陌生。
那是和他记忆里最深刻的迹部完全不同的样子··这也很正常,每个人都在变,估计他自己在迹部眼里,也是陌生的了··忍足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他不可避免有一些想知道的事。
比如迹部这几年过得如何,有过什么经历遇见过怎样的人··可这些他又不是那么想知道·他可以想象,却不一定要得到答案··那就不用问了·忍足想,迹部这些天估计会很忙。
毕竟迹部老先生住院这么大的事……·要直面董事会的责难,也要扛下迹部老先生倒下所带来的一系列舆论和公司内部的变动··忍足的担心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
他接过外卖员送上来的外卖,一边漫不经心地拆包装一边想,他可以的··他对迹部的印象,不知不觉已经多了无所不能这一条了吗·算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关心迹部呢总归已经是过客了。
忍足这么想着,拿起筷子在汤里搅了搅,一边给仁王发信息··“加班也要记得吃晚饭·宵夜想吃什么”·“你想吃什么啊我晚上带回去吧。”
“买你喜欢的吧·清淡一点就好·”·吃了大概算是下午茶的一顿午饭+晚饭,忍足换了衣服又去了一趟医院··不是他的班,但他有些在意。
迹部到底是特意和他嘱咐一句的,他多看一眼也好··和他轮替在ICU值班的医生是他父亲的学生,他也可以叫一声师兄,关系不好不坏,专业技术倒是可以信任的。
忍足和师兄聊过一遍迹部老先生的情况,自己又看了一遍,再去给自己带教的实习医生布置一点作业··卡着探病的时间,迹部又来了··这次比前一天脸色要好一些。
忍足不值班,就索性和探完病的迹部一起走到楼下··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园没经过精心修缮,但还是干净整洁的··门诊部那边透过来的灯光让小花园并不是那么昏暗。
仅有的路灯是刚换的,瓦数不低··忍足下午调整过心情··他看迹部眉眼间并没有焦急的神色,便知道迹部财团的事对迹部来说不算棘手·大概他对迹部的了解还是足够的。
“你还好吗”这句话问出来忍足有些恍然··他想,明明自己的心情还不错,可这句话一问,气氛就不太一样·然后他看着迹部对着他挑了挑眉。
摆了摆手,忍足失笑:“我不是那个意思……但难得见了面,就关心一下·”·“我怎么会不好”迹部微微颔首,“确实是很久没见了。”
因为已经找不到见面的理由了··而工作上也没有交集,交际也没有维持下去,自然也没有见面的机会··“我们很久没聚在一起过了吧·”忍足道,“冰帝。”
“本大爷倒是想让大家聚在一起·”迹部略微露出苦恼的表情,“可大家都全世界到处飞·你现在是在这里工作,以后也说不准。”
“大概是不会改了,我家的根基在这里·”忍足想了想,“偶尔出国开个会度个假”·“听起来还不错。”
迹部点了点头··他们没有往更深入的方向聊,也不适合··冷场前忍足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打开看了看,是仁王发过来的短信···“你还没回家宵夜都凉了。”
“我现在回去·”忍足回复道··他收起手机,对上迹部了然的眼神··他便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医院离公寓本就很近,忍足下午是走路过来的,迹部说载他一程他也没有拒绝。
在小区门口下了车,又坐上电梯上了顶层··开门时闻到食物的味道,是关东煮··他去厨房一看,仁王正把打包好的关东煮的汤倒掉,再把丸子和一些辅菜放进自己煮的汤里。
汤里加了番茄鸡蛋和青菜,鸡蛋打成了花··“这样就清淡了·也干净一点·”仁王见他进来就随口解释了一句··忍足没意见:“要再加一点面吗”·“你晚上没吃饱”仁王挑了挑眉。
忍足默认了··他自己去开橱柜,拿便携装的粗面··吃东西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吃完把碗放进洗碗机里,仁王先回了房间洗澡··他的东西还放在客卧里,大半的时间倒都去主卧和忍足一起睡了。
两个经常半夜被叫起来加班的人睡在一起确实是影响对方睡眠的,可已经有了另一个怀抱,再孤枕就真的难眠了··他擦过了头发才出来,忍足却还是从抽屉里拿了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这大概也算是情趣的一种··吹风机开的低档,风吹在后脑勺和脖子上有些微凉··仁王眯了眯眼,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忍足的手顿了顿,又继续撩仁王的头发:“什么话”·“比如来了什么重要的病人之类的”·“你知道了啊。”
忍足道,“打探消息了”·“科里的小护士很愿意和我八卦·”·“是是是,仁王君魅力无限·上次七夕节居然还有人让我给你带礼物。”
忍足说着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真让我伤心·”·仁王便笑出声来:“放心,院草还是你·”·“那不是肯定的吗你只能算家属。”
忍足道··他的声音在吹风机嗡嗡的声音里依然很清楚·仁王喜欢他的音色,也夸过他的声音就像是乐器·当然他后面还补充了一句他自己是音痴所以可能有感官误差。
“迹部的父亲住院了·”他说,“这几天他大概会天天来探病也不一定,来一个重要的项目他就去出差了·至少手术的时候会回来”·“你和他很久没见了吧,不多聊聊”·“算了吧,他应该也没有时间和我聊天了。”
忍足道,“分手后再做朋友真的很难·”·仁王没反驳··他问一问迹部也就是象征性的··交往前花费了很多功夫来试探,也提过很多次迹部,那都是欲擒故纵的手段,交往后自然不会再提。
他总是能明白自己的自私的,所以上次让忍足陪他一起去参加柳生的婚礼也很坦然,这次问一问迹部也很直白··我还是不想他太在意迹部·可完全不在意也不舒服·类似的心理吧。
不过才刚见面呢,也没什么好谈的··他这么想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干了”·“差不多了·”忍足关掉了吹风机。
他收好线··而仁王也抖开了被子··“睡吧·”靠着人躺下,也没有刻意抱在一起··总之是躺在一个被窝里··过几天再关注一下。
闭上眼之前仁王这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迹部渣吗·没有吧,他们也分手很久了啊。
分手再见面都很尴尬的··写到这里大概是,虽然都是分手后再见面,不过仁王和柳生是表面上冷淡其实关系还可以,而忍足和迹部大概是表面上很和谐其实更淡一点·因为我可以想象仁王和柳生偶尔联络甚至约出来见个面打打球聊聊不可言说的过去的场景,但是没有办法套在忍足和迹部身上。
忍足和迹部的见面……我总是只能想到酒会,没办法脑补私下的场合·· ·☆、25· ·迹部老先生的专家会诊还算顺利··忍足本就是ICU医生,去争取手术旁观和跟床看护也不难。
来的专家有些是退休返聘的,平日里根本就没有接触的机会·还有的是他跟着父亲交际时见过的,聊过一些场面话·现在是大好的“偷师”机会。
忍足事业心不弱,自然把大半的精力都投在了这上面··他和迹部的接触不多也不少··迹部也不是每天都来探病的,隔几日来一次的光景·不一定都碰上他值班。
很多时候别人越是在意自己才越发别扭··而放在忍足这儿,仁王没什么表示,他反而有那么一点的失望··也不知道在失望什么··这种情绪没能堆积很久。
仁王那边出事了··是九月的一天,心理研究所的研究员早晨去上班,发现老教授死在研究室里··老教授也有七十多岁,若是当真过劳死在研究室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现场很干净,老教授看上去就像是睡了过去。
可是第一目击者的研究员却马上报了警··因为老教授的模样,分明是他最新的论文里用来当做案例的受害者的模样··看似是安眠药自杀,其实是凶手远程挑唆犯罪。
摆出祈祷的姿势,仿佛希望下辈子安平喜乐···老教授并不信教,而研究员忙论文忙了几个月,再清楚不过细节了··仁王收到消息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和老教授不是血缘关系,不用避嫌··他收到通知就去了现场,微妙的感觉让他全身发凉··然后是法医的报告和现场的照片,还有老教授已经收尾还没完全定稿的论文成品。
案子就分在重案组,人际关系的调查和细节的排查按部就班地展开··仁王站在展示板前面对着现场的照片和报告皱着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仁王,老教授应该没什么仇家吧”同事这么问。
仁王心情很糟,只淡淡地道:“老师他做了这么久的警局的顾问,寻仇的可能性不低·”·与其说是证据,不如说是第一感觉··仁王的直觉向来很准。
但他的专业告诉他不能相信直觉·破案只能靠证据··没有证据,一切都免谈··没有明确的线索链和明确的破案方向,靠一点一点排查,工作趋于繁琐。
组长没让他们加班太久··疲惫会让智商下降,而破案需要清醒的大脑和清晰的条理··仁王满脑门子官司·他开车回了公寓,看了看时间,忍足还要更迟一些。
拿钥匙开门锁时一张卡片掉落在玄关前的垫子上··仁王弯下腰捡起来,把卡片翻过来··“意外之喜·漏网之鱼”·与处在现场相同的凉意从脚底直冲大脑。
仁王于是明白他的感觉没有错··咬着牙关了门,又开了灯去仔细看卡片··印刷字体,白纸黑字,再没有别的了·还居中的特别漂亮,对强迫症格外友好。
纸的质量还不错,是打印店里最贵的那种纸··更多的·更多的就没有了··仁王呼出一口气··他把卡片放到玄关的鞋柜上,去书房把已经有的线索列了出来。
最终的目标已经确定……·不,不能这么想··这么想的话,会不会又中了真正的凶手的下怀·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没错。
仁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疼··他洗了澡出来忍足正好回来,换完鞋拿着那张卡片有些好奇:“这是什么”·“我收到的。”
仁王道,“你这是高档小区,没有登记进不来的吧”·“啊,通常情况下是这样·”忍足道··等到睡前他去看了社会新闻,发现首页的推送里老教授的死讯时,他才严肃起来。
联想到那张一看就意有所指的卡片……·他下楼去楼下的书房里找仁王··“你……还好吗”这种语焉不详的问法。
仁王一开始没听出来忍足问的是什么,回过头去看忍足的表情才恍然大悟··他想他没办法说自己很好,可这种事……·“那张卡片,是从哪里来的”忍足问道,“你问我小区的进出……不会是门缝里吧”·这种推理小说常见的桥段。
仁王不置可否地颔首··案子是没办法说的,忍足也知道自己不能问··可其他的呢·“你是不是……”忍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换了个问题,“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你大学的时候,是牵扯到一个案子里,才转修心理学的”·仁王愣了一下,整个人转过来抱着椅背,微抬起头去看忍足:“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感觉”·“……感觉啊。”
仁王想感觉真是挺奇妙的··他想到的,也是这个··已经结束的案子没什么不能说的·而其实这个案子当时闹得不小,新闻也发了很多次通稿。
要不是当时网络还不如现在这样普及,事情会闹得出乎意料的大··“当时的定义是模仿犯罪·”仁王很慢地想着措辞,“那几年那类的作品不是挺多的吗替天行道,正义的组织小说,影视,漫画。
尽管这种人或者这种组织在这些作品里的结局都不怎么好,现实中也总会有人觉得我这么聪明,一定能瞒天过海不,不能这么说,应该说,逍遥法外。”
“我看过案子的报道和一些推理·”忍足左右看了看,把琴凳拖过来坐在仁王面前,“确实不太真实,特别张扬·”·“那个人就是这样。”
仁王很轻地扯了扯嘴角,“聪明,但是偏激·老师说的,心智发育不完全·当年老师还没有这么温柔,明里暗里骂过人不少次·”·忍足不打算听细节。
他也知道细节仁王是不会说的·这是属于保密档案,能说出来的,就是新闻通告让市民知道的,更多就没有了··可他想知道的也不是细节··而是……·“漏网之鱼是什么意思”他努力回想那个案子的说明,“你不可能是预定的受害者,你只是一个学生。
……等等,学生”·“噗哩·”·“……对,我记得你说过你收到了邮件,还回复了·”忍足想起了前一年在病房里仁王当做故事讲给他听的话。
他那时也确实是当做故事听··“接到邮件又回复的人很多呢·”仁王道,“我也没什么特别的·”·“那为什么会有卡片”·“因为我现在是警察”仁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别想太多了,知道这些对你没好处。”
·“那你起码和我说一声安全不安全”忍足叹了口气,“我是真的不想再在我工作的地方见到你的·”·“不会的。”
仁王推了推他的肩膀,“卡片也不能说明什么·况且我白天在警局,有什么好不安全的”·都是空话··睁着眼说瞎话。
忍足却也没办法再追问更多了··仁王当然是知道漏网之鱼是什么意思的··当初收到邮件的人真的很多,回复的人也很多·按照几个邮件的心理暗示去做的人更是不少。
这个案子当初闹得那么大,便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动手的人真的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直接伤害者和间接伤害者,哪一个影响更大·仁王当然是什么都没做的。
他只是在警察找到他的时候配合了工作··邮件里的心理暗示对他没什么用··还有什么呢让那个年初才放出来的人对他另眼相看的理由·是只有他一个人成了老教授的学生。
所以给他这样明显的提示,也是这个原因吗·这算是宣战·还是误导·焦头烂额··仁王半夜里迷迷蒙蒙没怎么睡着,整个人脑子里还在想着案子。
以前经历过的,和现在这个··他还是很难过,一想到案子就想到老教授,一想到老教授心里就凉的发疼··记挂着还和忍足躺在一张床上,他僵着身体没有翻身,侧着背对着忍足自顾自闭着眼睛思考。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手落在肩背上··“你这里的筋都硬了·”忍足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睡不着吗”·仁王呼出一口气:“还好。”
“给你揉揉吧,别想太多,先睡·”忍足手掌发力,“睡不好你明天会暴躁的,工作效率就降低了·”·仁王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控制着自己放松了身上的肌肉,把脑子里的东西尽量清空··睡意很慢地涌了上来··他索性翻过身,滚着靠在忍足身侧:“抱歉,打扰到你了·”·“道什么歉啊。”
忍足叹道,“睡吧·”·他抬起手搭在了仁王的腰上,隔着一层薄被··仁王渐渐的也就睡着了··生物钟让他如往常一样早起。
睡眠不算太充足,可精神却也还好··从床上坐起来,他发了一会儿呆··忍足的上班时间比他要迟一些,主要是仁王上班前还有固定的晨训··仁王如往常一样去洗手间洗漱了,给自己简单做了早餐。
出门前忍足正好下楼··“我这几天就住在警队宿舍吧·”他对忍足说,“这个案子结案前·”·“要加班”·“嗯。”
仁王点头,“宿舍方便一点·”·而且这里不安全··他看到卡片时,想的其实是,能跟到家里来,那万一忍足出了事……怎么办·他赌不起。
如果真的是冲着他来……·“你最近也小心一点吧·”他玩笑一样道,“我可不想连累你·”·“胡说八道·”忍足看了看他,叹了口气,“你才是要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没状态,心情很复杂·虽然早就想到不会过但真的没过还是有一米米的难过的。
主要是大部分同学都过了就显得心里不是很舒服·人的劣根性啊··然后从现在开始到工作定下来之前就是动荡期了·心里的压力很大吧。
不知道怎么说··现在开始攒人品,三月有个很重要的面试,如果过了(感觉是天上掉馅饼)就万事大吉·发现世界上的事真的都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然后就是忙春招了。
只有在找工作的时候会觉得啊当初大学留省就好了ORZ·会尽快把手上的几篇文完结掉的,开学以后就没有固定的时间表了·赶场招聘的话就不会有写文的时间了。
这篇文已经要收尾了,撒谎那边就慢慢磨吧ORZ至于时空碎片,本来就是短篇点文,也很快··新文在稳定下来之前是不会开的,如果工作比较轻松会再考虑开大长篇,工作累就再说ORZ目前一切都是未知的。
 ·☆、26· ·忍足路过急诊室时抬头看了一眼急诊室那头开着灯的挂水的两排公共座位前面挂着的电视··电视上是地方台,正好在放新闻··他顺势站住了脚步。
“日前上议院……东京市博物馆……”主播有条不紊地用播音腔念着·忍足心情有些微妙,他在等着什么,又并不想要真的看到什么。
结果等到新闻放完都没等到“提醒市民注意安全”的消息··也对按照仁王之前漏出的只言片语,再联系一下十几年前的那个案子,普通市民是不太需要注意安全的。
需要注意安全的,是不太遵纪守法的商人政客们,又或者是……·曾经为“维护正义”而添了一把火的那些人··需要注意安全的,是那个真的好些天没回家的人啊。
说搬走就搬走了·不,东西倒是没有拿走··所以那个家伙原本就在警队宿舍留了很多日用品吗还是重新买·不,他不会那么奢侈。
从头到尾都是“借住”吗··忍足面无表情回过头,想自己居然在工作时间胡思乱想,实在是没有做到职业要求··迹部老先生苏醒以后的恢复在医生们会诊时预想的范围内,因而手术计划和相应的理疗计划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忍足积极争取了,也成功地作为助手参与了两次手术,也继续跟进治疗学习中,却没有预想的那么高兴··迫切感和满足感还是有的,对专业的追求和基本素养也在,可空闲的时间,他也不仅仅是只思考着工作。
也在想着某个人··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是久违的··和仁王在一起的过程更像是两个疲惫的人在觉得寂寞的时候相互靠近相互汲取温暖··他一直以为夹在他和仁王之间的东西有很多。
这是一段慰藉多过激情的恋爱,彼此相互取暖时的温情要盖过情绪上头时掏心掏肺的渴求··仁王太敏锐,试探地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又不让人反感··于是分寸这种原本很容易产生摩擦的问题几乎不存在。
他们没怎么磨合便生活的安然平淡··忍足突然有些不忿··不忿的点在哪里他自己都不太清楚··就是突然地,心里有种微妙的不爽··回到ICU病房区旁的值班室,距离交班时间还有十分钟。
同事正在病房里,忍足便整理了自己的白大褂,拿着记录本走到走廊的窗前··夜里的天色颇沉,看不到几颗星星,连月亮都被云遮挡··脚步声停在他身边不远处。
忍足侧过头,看见面上浮现着一丝疲惫的迹部··“你昨天没有来探病”看了登记表的忍足随口问道··“昨天有会。”
迹部道,“和探病时间撞上了·”·忍足点了点头··他们现在没什么可以聊的了··倒不是没有共同语言,而是在这个场合追忆往昔会显得特别傻也特别没有意义。
工作上的交集是没有的,如果聊迹部老先生的病情倒不是不可以·只是往专业了说迹部也没办法完全听懂,往通俗了说……·唔,忍足也并不是主治医生啊。
每天和迹部说一下迹部老先生的日常状态倒是没关系,说的细了,味道就不对了··这样想或许会太过敏感,但这是忍足的习惯··他几年前也怀疑过自己这样过于细的雷达是不是不太恰当,很多时候这样的态度也会伤害到身边的人。
但时间一长,他也就反应过来,他原本就不是会与人有特别深刻联系的人,点头之交要多过知己·能说真心话的朋友不是没有,他却也不太会说的深了··不管是好的坏的,他都愿意一个人承担。
久而久之便也觉得敏感一点没什么不好,不容易受伤··与仁王有了关系的转折后,他从仁王身上看到了一些别的··比如某人同样也是敏感的,却在敏感的同时意外地心大。
说出口的话,自己的伤口,肩膀上的担子,世界的压力和身边人的友善·那个人什么都能看清也什么都能利用,让人觉得可怕,却奇异地也让人觉得单纯··单纯。
这个词怎么能和仁王雅治联系在一起呢·可他还是没来由这么觉得··分明是哪里都不能用这个词来形容,可那么多通透与人性糅杂在一起……·忍足抬手推了推眼镜。
他突然想起前一年的秋天,他在手术台上看过的仁王身上都是血的样子了··真糟心··沉默还没持续的太久··在走神的情况下要找什么话题呢·有点难。
可两个人都在走神,也就没什么了··忍足原本想问一问家长里短,又觉得没必要也没立场··所以到底有什么可以说的呢·难不成要问一下迹部财团最近的发展计划吗·他可是好久都没有看财经新闻了。
交班的同事怎么还没有过来·白大褂的口袋里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很短··他以为是什么领导的指示,按亮了屏幕才发现是某个人的号码。
他们这么多天里几乎没有联络,像是在比谁的耐心更足··大概有那么一点赌气的成分,更多的却是工作要求·仁王走的那天说过他为了安全起见他会断了联络,如果出外勤也会有手机关机的情况让他不要多想。
可十天半个月都是这样,真是受不了··上网一查倒是很多警嫂的树洞帖··忍足当时忍了又忍没点开,想自己还是不要和怨妇一样·工作这么忙还想七想八,都是不够专心。
只好开了聊天工具,絮絮叨叨地发了语音让人记得按时吃饭睡觉添衣注意安全··没有任何回复··连新闻都不播,忍足是真的有点怕··他点开短信,有些生气又有些焦急。
“有点想你·你今晚值夜班”——仁王雅治·“我都要以为你失踪了·”——忍足侑士·“噗哩,这么大怨气啊。
等你巡完房我给你打电话,有点事想和你说·”——仁王雅治·“行吧·最好不要是什么让人心情不好的事·”——忍足侑士·“所以你现在心情不好给你一个吻当安慰”——仁王雅治·“你吻给我看看”——忍足侑士·确实是挺大的火气了。
不过发信息时人的性格原本就会和说话时不太一样··等了几秒没有收到回复,忍足就知道仁王这是不打算继续陪他抬杠了··就这样等电话·我分明是脾气太好了才对。
·他这么想着,把手机放回原位··再抬起头时迹部的表情已经变成玩味了··忍足想这算是有了话题了·好像也没有··迹部会问吗·“你……”迹部偏了偏头,似乎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说法,“和恋人吵架了的话,别赌气。”
忍足勾了勾唇:“你看出什么来了”·“看出你很烦躁·”迹部挑眉看过去,“很在意却装作不在意·”·“太犀利会惹人厌的。”
“是吗”迹部反问道,“你讨厌我”·“断章取义·”·“我想也是。”
迹部轻笑了一声,“能让你和别人吵架,也不太容易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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