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作死奇葩自救手册[综]+番外 by 武思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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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作死奇葩自救手册[综]+番外 by 武思辰(下)
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 ·第67章 第五单元·“许大夫好·上次见面匆忙, 在下还不曾自报家门,实在是糊涂·在下梁连, 草任通直郎之位·”丁礼对许仙这种- xing -情温和的人是很喜欢的。
“通直郎”许仙重复了一遍, 然后立刻就瞪大了眼睛,“你是通直郎,那上次的那位公子……”上次见面的时候, 面前的人是以那个少年为主的·“官人。”
已经听小青说了原委的白素贞走了出来,“还不请梁公子进里面谈话”·“是是是怎们里面谈·”许仙做了一个手势,请丁礼往内堂去说话。
等几人坐定之后,许仙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疑问和好奇,继续之前的问题问道:“上次的那位公子, 到底是不是”话虽然没说完,可话里的意思却表示许仙已经猜出来了。
丁礼点头, “上次的确是在下陪殿下回南的·他对外用的也是建国公的名号·”·这话就是肯定了··许仙听了点头, 难怪自己之前问方洋父亲的名讳时,他那般含糊其辞。
“那上次见面,我岂不是很失礼诶呀,糟了”许仙意识到上次自己竟然把当今的太子给扔在家里让妻子接待, 而自己就那么大咧咧买菜去了,甚至回来的时候太子已经走了, 连留饭都不曾, 就觉得惶恐。
“许大夫不必如此,殿下他不是个盛气凌人的人·”丁礼看了一眼白素贞,使眼色让白素贞说两句话安抚一下许仙··白素贞会意, 便开口说道:“官人,很不必惶恐。
你想想,太子能在家父身故之后,还来看望我这已经于国无用的孤女,可见太子殿下是个- xing -情中人,不会计较这些的”·许仙摇头:“话不是这么说啊你也说过,岳父大人在世时,是为国尽忠的,太子殿下来看望你,是殿下的仁德。
可咱们不能因为殿下的仁德,就不顾礼数了啊”·这话厚道·丁礼对许仙的印象又好了一些·虽然他后来诸般的优柔寡断,才给了法海可乘之机,导致了后来白素贞被镇雷峰塔。
可究其根本,许仙真的是一个好人·一个真心悬壶济世的好人··“许大夫,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你刚送走的几个人颇为眼熟,不知他们是来做什么的”丁礼看许仙还是在纠结,索- xing -转移了话题。
“他们是右仆- she -秦大人府上的人,说秦大人近一年忧思难安不得安眠,想请我入京给秦大人医治·只是这一入京还不知道要多久·而且说句心里话,”许仙看了一眼丁礼,犹豫了一下才说,“我虽然知道大夫应该悬壶济世救人,可是秦大人……”·他现在喊秦桧一声秦大人,敬的也只是秦桧的官职,而不是秦桧这个人。
丁礼不以为忤,事实上,自从岳飞大胜之后,民间百姓差不多都是这么想的·若不是风波亭的事情被丁礼和方洋搅和黄了,恐怕现在民间已经有了“油炸桧”了。
“许大夫不必忧心愧疚·实际上,陛下和太子殿下早就怀疑秦桧暗中勾结金国·他身上背的,是叛国的大罪”丁礼解释说。
许仙简直不能想象身为朝廷的右仆- she -、已经拜相的高位,竟然还要叛国太可怕了他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竟然会希望自己的国家不好许仙甚至想要骂人,骂几句脏话。
可他向来斯文,憋了好一会儿,就憋出“大逆不道”这么句话··这回屋子里的三个人,丁礼、白素贞还有小青,看着许仙憋得通红的脸都笑了··“许大夫,你是仁人君子,还是不要为了龌龊小人耗费不必要的心神了。
这些人,你多想一想都是抬举他们了·”丁礼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许仙这样的人,实在是太老实了·这样的人,要是没有白素贞给他保驾护航,恐怕得叫人欺负死不过大概也是因为白素贞那样保护着他,才让他心志一直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以至于后来误信他人,使得白素贞多番置身险地·后来更是因为白素贞被关塔内,万念俱灰之下竟然出家为僧了··“好了好了,梁公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说这些事情做什么呢青儿,你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菜品没有晚间就留梁公子在咱们家吃饭好了。”
白素贞摇了摇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对还笑得前仰后合的小青说道··小青拖着长声应了一句“是”,又对丁礼道:“你有口福了我的手艺可不是谁都能尝到的。”
说完就转身走了··许仙不好意思的跟着笑笑:“我笨嘴拙舌的,让梁公子见笑了·”·“许大夫哪里话,是您厚道·”丁礼拱手。
正巧这时候前面药铺又有人来看诊,许仙让白素贞陪丁礼说话,自己很放心的就去前面了··等许仙走了,白素贞有点尴尬的对梁连行了一个礼:“那三件宝物的事情……”·“许夫人不必如此。”
丁礼摆手·他虽然活了好几百年了,可跟快要两千岁高龄的白素贞相比,还是属于晚辈的,不敢托大·“不过是些玩物罢了·只是到底是御赐之物,丢失乃是大不敬之罪。
家父因此着急,我才赶来的·许夫人也不必着急,待三皇祖师庆典完毕之后,和许大夫把话说圆了,我再带回京中即可·”·白素贞面有愧色·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自己要遵纪守法,偏偏自己违法一回还落在人手里头了。
而且刚才小青也说了,指不定还要继续做工赎罪呢白素贞忽然觉得自己好对不起小青·这边丁礼在许仙家里住了两天,等到三皇祖师庆典结束才带着三件御赐宝物离开苏州。
期间白素贞如何用“财不可露白”这样的话劝许仙把宝物收起来这话不提,只是带着东西离开保安堂的时候,被不死心想上门再次找许仙上京的秦桧家下人看到了。
能被秦桧的妇人王氏派出来的人,自然也算是有些体面的,看见丁礼这个相国之子,又联想起之前保安堂在三皇祖师庆典上展出的奇宝的传闻·两厢一联系,就推测出那保安堂展出的宝物根本就是梁王府之前被赏赐的宝物。
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那秦家的下人再次上门,却被许仙拒绝,心里也来气:相爷的病就是从在金殿上被那通直郎梁连拿利器指着开始的如今这许仙和梁连交好,情分竟然好到能出借御赐宝物,却不愿意给相爷看病,分明就是不识好歹·这样一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飞鸽传书把事情添油加醋的报回京城,言道要绑许仙上京。
得到了京中王氏肯定的答复之后,就立刻穿上全套的吏服第三次往保安堂去了··许仙本就不愿意千里迢迢的上京,毕竟他的家业都在苏州呢·而且之前听丁礼说了秦桧通敌的事情之后,就更不愿意给一个叛国之人医诊治病了。
可形势比人强,就连苏州知府陈伦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和秦桧这个右仆- she -府上的人掰腕子,只能多方周旋,帮许仙拖延时间··白素贞眼见事不可为,便劝许仙先答应下来。
“娘子,之前梁公子说的话你都忘了吗我许仙不才,虽然不能上阵杀敌以报国恩,可也不会昧着良心给一个叛国之人医治而且听秦府下人的描述,那秦……秦大人的病根在他心里,我是大夫,不是神仙,他纵然有什么心结,也不是药物针灸能治好的”·“官人你听我说,如今他铁了心要让我们上京去秦府看病,就连陈大人也不能阻止。
我们若是不依从,恐怕还有其他的枝节事端要生出来不若咱们就上京去,给秦桧看病·天下名医那么多,官人就算看不了也没什么·”·白素贞劝道,“而且如果进京,咱们还有一个人可以依靠。”
“依靠谁啊咱们根本就不认识京城的人啊就算认识,娘子又怎么能确定他敢为了咱们和秦府为难呢那可是右仆- she -府啊”许仙实在想不出来,自己一个小小的大夫哪里认识能和相府抗衡的人了。
“官人怎么糊涂了前几日,那人还在咱们家住了几天呢他还传了你几个出色的药方,怎么人家才走,你就忘了”白素贞摇头。
许仙一听,终于想起来还有丁礼呢·原本脸上的担忧立刻就去了几分:“真是,我都急糊涂了·要不是娘子提醒,我都忘了梁公子前不久还在咱们家里住了几天呢”·“官人想起来就好。
有梁公子在,我们不会有事的·而且梁公子身后还有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会坐视我们有难不管的·”毕竟小青还欠着太子殿下赎罪应做的工呢·“没错”许仙心中顿时大定,转而有了心思说笑了,“娘子,我若是没有你,岂不是糊涂死了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呢”·端茶进来的小青立刻就被喂了一嘴的狗粮,把给白素贞补身体的暖茶放在桌上,掐着腰道:“许官人,你每天都和姐姐说这些肉麻兮兮的话,你自己都不会起鸡皮疙瘩吗”·“哎呀小青”白素贞娇嗔了一声。
许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说道:“那难道我要对娘子冷言冷语不成到时候恐怕第一个要打我的人又是你了”·“不理你们了就让你们在蜂蜜腌的鸡皮疙瘩里溺死好了”小青说完一收托盘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又不忘记叮嘱一声,“那汤要热着喝才好,要快些喝哦”小脖子一扬就走了。
——·三件奇宝回了梁王府,一个多月来都蔫巴巴没什么精神的梁定邦瞬间心中大定,看了看三件东西,就对丁礼说:“此乃御赐之物,爹还回去也不妥。
索- xing -你就献给太子殿下吧”·反正到最后都是那父子俩的东西,给太子也就等于是给了皇上了··丁礼把东西打包好,拎着就去了东宫,正好碰见赵瑗垂头丧气的出来。
赵瑗一看见丁礼,立刻就像看见救星了一样:“梁大哥,你可回来了”梁大哥没在的四十多天里,他都快被皇兄给折磨死了·不用赵瑗说,丁礼也能猜出来,赵瑗肯定是被心里头不爽快的方洋给折磨够呛。
他也不多说,给了赵瑗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就去见方洋了··方洋是真的想丁礼·这都多久了,还不回来他刚日常蹂躏完赵瑗把人打发走了之后,放空心神发呆呢,就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走了进来。
丁礼看方洋还有点呆的样子,刚想开口调侃几句,就被方洋拉住了领子,之后嘴唇就被方洋给叼住了··好半天放开的时候,方洋把两人唇间还连着的银丝舔进自己嘴里,看着丁礼红肿充血的嘴唇满意极了:“宝贝儿,想我没有”·丁礼没回答方洋,瞪了方洋一眼把人推的离自己远点,就把三件奇宝拿出来:“我爹怕自己福气低压不住,让我把东西给你。”
方洋接过来顺手放在边上:“旅途还顺利吗”·“顺利·”丁礼点头,“那青蛇又要当一回苦力了·你想好什么时候疏通漕运没有”·“不急。
北地初安,而且不久之后还有草原上的威胁呢·这些都要一点点来·不过你肯定猜不到,赵瑗那小子还挺不错的,起码读史的时候动脑子了·”·之前赵瑗读了从汉开始到唐的历史,问方洋可有办法一劳永逸的杜绝北方逐水草而居的蛮族的威胁。
可见他也看出来了,金国既灭,那下一个威胁就是北方的游牧了··其实方洋早就打算好了,要把这些事情都交给赵瑗去完成·他满心满眼的都是丁礼,哪里有那么多闲工夫张罗这些事情·方洋又问丁礼,有没有按照白素贞给的功法修行。
丁礼自然是有的,而且之前在苏州的时候,还和白素贞请教了一下自己之前的疑问·因为有武道的功底,这四十多天里,丁礼觉得自己耳聪目明了不少··其实他有的时候会想,这神魂到底是什么呢·和丁礼有同样疑问的还有方洋。
在他们所在的时代,所谓的神魂都是传说中的东西,他们更多的把区别于肉体力量的思维称为精神意识··就像丁礼现在不断的“转世”,其实就是精神意识不断的依附到肉体上去。
可听了丁礼说自己修习了练魂功法后记忆力、逻辑思维能力都有所提高,这和精神意识的增长又十分相合··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大宇宙时代,很多的东西都成为了传说了历史,甚至已经在时间中湮没无踪了。
他和宝贝儿的这番经历本来是祸事,可他越来越觉得他和宝贝儿简直就是因祸得福了·这样想着的方洋顿时唏嘘不已·他很想知道等他和丁礼找到初始坐标之后通过坐标回归自己本身的身体之后,那些人到底会是什么表情·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丁礼就接到梁定邦传进宫里来的口信,说是有人找他。
丁礼不疑有他的回了梁王府,就看见梁夫人一脸的笑容,“连儿啊,有个好看的姑娘来找你,你快去看看”·好看的姑娘丁礼一头雾水。
不过既然都找到家里来了,还执着的等在这里直到家里给自己传信后自己从宫中出来,应该是有急事的·所以丁礼也没多耽搁,就物了客厅··客厅里,已经等了好久的小青心中越来越焦躁。
正当她已经不耐烦继续等下去的时候,丁礼就进来了:“你可回来了”小青站起来朝丁礼走了过去··“青姑娘你怎么上京来了”丁礼奇怪了。
“还不是那个秦……秦大人他家的下人原来身上是有吏职的,强拉了我家许相公进京·姐姐不放心许相公一人前来,就也跟着来了。
他们俩都来了,我又怎么能不跟着呢”·小青也是呕死了·要是依她过去的脾气,早就把那个耀武扬威的小小下人给吞了可惜自己现在还欠着一次要赎罪的工作呢,她也不敢再违法了,只能忍着。
可那秦府实在是过分:天下那么多的大夫名医,都诊治不好秦桧的病症,偏偏那秦府就单独的为难他们家许相公·· · ·第68章 第五单元·许相公有难, 姐姐又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只是如今姐姐怀有身孕,- yin -阳已乱, 根本就测算不出这件事的吉凶。
无奈之下, 只能让自己来找梁连梁公子求助了··“那许大夫现在在何处”·“被扣在秦府中,好像是被关在地牢里了”小青着急道。
“哼,秦桧, 我看他是不想继续干了”丁礼冷哼了一声,转向小青,“你可愿意前往大理寺告状”·“告状为什么要告状你和太子那么要好,让太子殿下去秦府要人,许官人不久没事了”小青不明白, 有简单的法子,做什么还要告状。
好吧, 这么简单粗暴的想法的确是小青的风格·不过小青应该已经很克制自己了, 要不是小青来求救,他都觉得事情的后续发展应该会是小青劫地牢呢·“你没听说过‘杀机焉用牛刀’这句话吗太子的面子太大,我怕秦府人接不住。”
丁礼好笑的摇头,“而且秦府做这件名不正言不顺, 你去告状却是正大光明、师出有名·”很不必一点小事就让方洋出面的··小青看了丁礼一眼,脸上带着点不高兴:“那你让我去告状, 大理寺不会不接我的状子吧”·“不会。
要是大理寺都不管, 那大理寺卿就可以滚蛋了·”大理寺就是专门管这些位高权重的人的烂事儿的··“那好吧”小青点头算是同意了,“只希望这大理寺卿什么的能管用,快点把许官人就出来, 免得我姐姐早晚担惊受怕的。”
说了几句之后,丁礼就送小青出门·等他再次回大厅里的时候,梁夫人脸上的笑容更重了,看见丁礼进来就说:“连儿啊,刚才那姑娘……你可喜欢是谁家的你也到了年纪了。”
儿子身边有了个漂亮姑娘来找,梁夫人心里头挺高兴·虽然梁连现在还小,不急着找媳妇儿,可若是儿子喜欢,那姑娘的身家也清白,年龄大几岁也不是问题,给连儿收进房里也不错·丁礼一听就知道梁夫人想歪了。
他摇摇头:“娘,那姑娘是来求助的·此事关系着朝廷的事情,您别多问·我爹呢”·“书房里头呢你自己去找他吧”梁夫人一听丁礼这样说,也明白是自己想差了,顿时没了说话的兴致,转身回去了。
书房里,丁礼见了梁定邦,把秦府扣押良民、私设牢狱的事情说了,又提及接下来皇帝和太子可能要收拾秦桧的事情··梁定邦摇着头:“前些年宋金和议多有赖于秦仆- she -,如今金国既灭,皇上此举何尝不是另一种鸟尽弓藏啊”·“爹你这话不对。”
丁礼反驳道·“宋金和议的确给岳将军北伐争取了时间,可若是没有秦桧,朝中便没有其他人了吗而且您难道真的不知道,秦桧在我大宋年年的岁币供奉里中饱私囊、为自己牟利的事情吗”·若是他一心为公,那此时的遭遇说一句鸟尽弓藏,的确让人唏嘘。
可秦桧为的是自己的私利,而且不惜背叛祖国、陷害同僚·现在秋后算账,是他咎由自取罢了·鸟尽弓藏是给功臣用的,放过这个词吧·梁定邦也不和丁礼争辩,他只是年纪大了,难免会有伤感之情:“是爹用错词了。
不过你要是想通过这件事扳倒当朝仆- she -还是差了些,若是能找到私通金……女真的证据,再把这烫手山芋给顾宗那个铁头壳送去,那秦桧就必死无疑了”·他身为国相,又是太师,不好插手其中。
但是自己不插手,可以扔给顾宗啊这事情如果办好了,儿子肯定能得到皇帝和太子的赏识;若是办糟了,也有顾宗顶缸呢·一想起顾宗,梁定邦就觉得心烦:一个小小的御史,动不动就和自己叫板是,过去他跋扈了些,盛气凌人了些可他也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啊梁定邦直接把自己私自扣留贡品的事情给排除在外了·而且最近这些年,自己已经和气很多了就那个顾宗偏偏没事就来气自己一下。
丁礼是不知道梁定邦心里还有这么多的心理活动的·不过他觉得梁定邦的提议也不错,可以列为选项之一·其实他也挺看好顾宗的··顾宗这个人,身上既有嫉恶如仇的特点,本身也有才干,不是那种捕风捉影就只会嘴炮的迂腐御史。
这么些年过去了,他觉得顾宗和梁定邦的关系从单纯的敌对进展成了亦敌亦友··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顾宗有事没事还是愿意来说些气人的话撩拨一下梁定邦,看梁定邦跳脚;梁定邦呢,因为和顾宗生气已经摔了好几套瓷器了,可就是没把顾宗踢出京城。
两者形成了一种很微妙的关系··——·小青回到客栈里把事情和白素贞说了,白素贞便依照丁礼所说,找人书写了诉状去大理寺告官··宋朝的民告官不必受笞杖的刑法,大理寺卿更因为白素贞有孕在身,在前去秦府传讯时给白素贞设了椅子稍作休息。
本来是有偏室可以给白素贞稍微休息的,不过大理寺卿考虑到舆情避嫌,还是在公堂上设了座椅··秦桧自然是不可能前来应诉的,来的是秦府的管家和家丁·另外,许仙也被从地牢里带了出来。
连带的,还有和他关在一起的和尚和道士··关于这和尚和道士为什么也会被关在牢里,就还是要说说秦桧的噩梦了··秦桧这种情况,什么大夫都医治不好的,王氏就心疑可能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所以才找了和尚道士来驱邪驱鬼。
·佛经道经虽然有安定心神的功效,可不是得道高僧所念所写,功效也就那样吧·然后和尚和道士就说,他们解决不了秦桧的问题,因为秦桧既不是得了病也不是被邪秽纠缠了,而是心魔。
其实这个解释已经是最接近事实真相的了,可秦桧跟秦王氏不信啊而且心魔这话一传出去,自然要牵扯一些不能让人知道的隐秘,所以这两个人就被留在地牢里了。
许仙到地牢里来的时候,这和尚道士都在地牢里带了大半年了·如今出来了,隔着丈许远都能闻见这两人身上的馊臭味道·大理寺卿被恶心的够呛,可还是要保持威严继续审问案情。
其实案情到这里也没什么好审问的了:许仙是从秦府地牢里被搜出来的,还买一赠二的多了两个人证加苦主,这还有什么好问的呢·当堂判了许仙归家,秦府要挟许仙上京的家丁杖责后转入刑部牢房。
至于对秦桧的发落,不是他一个大理寺卿能做的,只能把事情写成折子往上递交等候回音了··许仙重获自由,第一时间就要奔到白素贞身边去·也是久居兰室不闻其香,久居鲍室不闻其臭,许仙自己和两个馊成梅菜干的和尚道士相比算是干净的了,可和其他人一比,那身上的味道其实也没好闻到哪里去·所以小青看许仙过来,立刻就用捂着鼻子拦住了许仙:“许官人,你在地牢里呆了那么久,谁知道有没有什么病邪在身上姐姐可还怀着身孕呢”·许仙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怪我怪我是我太高兴,一时忘记了。
娘子,咱们赶紧回客栈,我好洗涮一番·”·小青嫌弃许仙,白素贞可不·她笑着拉开小青走近了许仙,拉住连忙要躲开的许仙的手:“官人,你别听小青胡说。
咱们夫妻一体的,哪有那么多的忌讳而且你别忘了,我和小青都练武的,身体强壮的很,轻易不会得病的·”·许仙本来快被说服了,可转念一想,还是摇头:“还是不好。
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是双身子·咱们安全起见,不差这些许的时辰·”·夫妻俩在大理寺衙门前面拉拉扯扯的,看得丁礼觉得自己被喂了好几碗的狗粮后,实在看不下去了,才从树下面走到衙门口来:“许大夫,许夫人。”
“梁公子多谢梁公子搭救·”许仙看见丁礼,立刻深深一揖·“刚才娘子和小青都和我说了,是梁公子指点她们,许仙才得意这般快的脱身的。”
“许大夫受苦了,梁某不敢居功·”丁礼赶紧把许仙扶起来,“真说起来,我根本就没帮上什么忙·反倒是尊夫人和小青姑娘多番奔走,才是劳苦功高。”
“梁公子这话就不对了·要不是你指点娘子和小青来大理寺告状,她们两个女流之辈,在这京城之中又举目无亲求告无门的,还不知道要多走多少冤枉路我也不知道还要在那地牢里待到什么时候呢”·“行了,你们两个不要谢来谢去的了许官人,你还是赶紧和咱们回客栈去,等收拾好了,明天再去拜谢梁公子不就好了”小青如今的脾气越来越好了,看到许仙这样磨磨叽叽好半天都没发火。
许仙也意识到自己这么衣裳不整仪态不佳的不像样子,便尴尬的和丁礼告了别,和白素贞回客栈去了··等许仙一家人离开了,丁礼就转身除了大理寺衙门所在的街道。
转角处,方洋正在马车上等着他呢··“那许仙真是多礼啊在衙门口就对我又是作揖又是道谢的,走的时候还说明天来拜访我·”丁礼上车之后对方洋说。
方洋觉得很郁闷·自从他当了太子之后,好像就完全没有人身自由了·不能出京城就算了,就连出宫都奢侈了起来··“这许仙还真是多灾多难的。”
方洋不怎么在意的说··丁礼点头,深有同感·那么多大夫都被秦府请去给秦桧看病,偏偏就许仙一个人,不知道犯了哪门子的官司,就被关进地牢了·丁礼可不知道,秦府是因为自己和许仙一家形容亲密,所以才这般为难报复的。
他刚才被许仙白素贞喂了一嘴的狗粮,心里头还是有点酸的:他又不是孤家寡人,也是有爱人的·所以和方洋说了几句关于许仙的事情,也不耐烦了,转过来握住方洋的手,懒洋洋的把头靠在方洋肩上不动了。
说起来,梁连比赵旉还大了四岁有余�梢膊恢牢裁矗缃穹窖蟮母鐾肪鸵丫仙隙±窳恕H缃窳饺俗咴谝黄穑±竦恫幌袷欠窖蟮男殖ぃ袷峭渲肆恕!ふ獗叨±窈头窖蠡毓チ耍潜咝硐梢患胰艘不乜驼蝗チ恕�可这个时候,却有一个手托金钵的老和尚被另一队秦府的下人带着,进了京城的城门·来的人,正是本该在镇江金山寺修禅的法海··自从当年丁礼明确表示自己不信佛道之后,梁定邦就渐渐的和金山寺减少了往来。
从前年开始,又是北伐、又是迁都的,梁定邦就更顾不上什么金山寺不金山寺的了后来到了京城,自然也就和法海彻底断了联系··右仆- she -府中,秦桧如今瘦得只剩下一张皮包着骨头了。
奄奄一息的吊着一口气,苟延残喘的躺在床上,却不敢睡着··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法海虽然禅心不正,可到底也是有修为的·看到秦桧的样子,就知道这是心神扰乱之症。
他也不似之前被秦府请来的和尚一般诵读经文,而是对秦桧怒目而视,大吼一声佛号··躺在床上的秦桧本来已经神思昏沉了,可猛然间,就听到一声“阿弥陀佛”的佛号。
那佛号似乎是从天边响起,而后一字一顿的砸进了秦桧的脑海中,让他混沌的脑袋顿时一清·而后,他便疲惫至极的陷入了睡眠之中··这声佛号实在是响亮,整个秦府及秦府的左右邻居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王氏也被这佛号震得头晕眼花的·等她回过神来,就看见自己的丈夫竟然已经睡着了,而且是香甜的睡着,不似往常,一睡着就冷汗涔涔的做噩梦··“大师,我家老爷他……”王氏一看法海有用,立刻就问道。
法海又念了一声佛号:“施主,咱们到外面说,莫要打扰秦施主安眠·”·王氏连连道好,跟着法海到了正堂··正堂里,两人坐定之后,法海才解释道:“秦施主这是糟了暗算。
有人将心魔种子种在了秦施主的心中,老衲才刚用佛门狮子吼震碎了秦施主心中的心魔种子,如今秦施主已然无碍了·只是先前多有亏损,还是要好好调养·”·王氏连连应了。
他们家里自然是不缺调养的东西的,无论药材吃食,都是应有尽有·而后又说:“大师,你可能推断出是什么人暗害我家老爷”·“阿弥陀佛,贫僧不知。”
法海摇头··“夫人·”秦府管家走进厅里来,有些沮丧的禀告道,“小的办事不力,那许仙被大理寺卿判了归家·参奏咱们老爷的折子恐怕已经被递上去了”·王氏心里一凛,挥手让管家退下去,转而对法海道:“让大师见笑了,老爷的病一直都看不好,我就留了那苏州有名的大夫许仙在府上,好方便随时照看老爷。
可那许仙的家人觉得是我们府里扣住了人不放,不但三番两次的上门来闹,还告到了大理寺去·”·法海来之前,王氏忧心秦桧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身体状况,一直在内宅里。
大理寺的衙役上门,她也只是交给了管家去处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个结果·法海一听许仙的名字,就有些耳熟·心有所感,竟觉得这人和自己大有渊源。
于是他便对王氏询问到:“施主可否详细说说这许仙”·王氏虽然不知道法海为什么要打听许仙,可还是把许仙的事情说了·当然,她隐瞒了其中自家仗势要挟许仙的一些事情。
说到后面,自然也提起了白素贞这个许仙的妻子,还有跟在白素贞身边的小青··法海手中的金钵乃是古佛所赐,有大神通·王氏一说,他便催动金钵·金钵之中立刻就显示出此刻正在客栈中的许仙一家人的样貌来。
法海一看,立刻就认出,这正是一千年前偷吃天帝赐给自己灵丹的白蛇精·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是天赐之机,要自己了却前仇啊·“弥陀佛,那许仙的妻子,乃是一条蛇精。
千年白蛇精·”法海说道··“什么蛇精”王氏顿时觉得后脑勺一麻,要不是她还坐着,估计已经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缓了一会儿,王氏才战战兢兢的开口问道,“那我家老爷,可是被那蛇精害的”·法海摇头:“自然不是·这种下心魔种子之人,似乎不是个修炼之人,只是普通人罢了。”
这话让王氏稍微心安了些·可一想到自己之前还曾经让家丁为难过许仙和前来寻找夫婿的白素贞,又慌乱起来了:“大师,你行行好,送佛送到西我家和这蛇精结了仇,她若是报复,我们岂有还手之力还请大师施展神通,降服了这妖怪吧”·在王氏的再三请求之下,法海最终还是同意了会帮秦府收复白素贞这个蛇精。
只是这其中到底有多少的私心,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这一切,无论是宫中的丁礼方洋,还是客栈中的许仙一家都不知道·· · ·第69章 第五单元·第二天一早, 丁礼就和方洋回了梁王府,等着许仙上门拜访来。
许仙一家人拎着些四色点心果品, 才走到梁王府门前几步, 就有门子迎了过来:“可是苏州的名医许仙许大夫当面”·“正是·阁下是”·“我们家公子早就交代了,要是许大夫来了,直接进门就好许大夫您这边请, 许夫人请,青姑娘请。”
“诶你竟认识我”小青一听这门子竟然认识自己,还有点惊奇··白素贞摇头:“小青,你之前几天才来王府拜见,你都忘了”·“许夫人说的是。”
像小青这样漂亮的美人, 任谁见了也不会轻易忘了的·不过后面这话门子没说出口,真要是说出来了, 少不了多了个轻浮的名头, 他这门子的活计也就做到头了·梁定邦被皇帝留在宫中还没回来,所以许仙夫妇和小青先拜见的是梁夫人。
梁夫人自认这些年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蒙一见到白素贞,就算自己这个女人, 也不禁有心神荡漾之感,觉得这许仙的妻子实在是漂亮可这漂亮却不是那种轻佻妖娆的漂亮, 而是会让人觉得端庄和慈善, 当真是一等一的好面相·梁夫人心里赞叹的同时,又有些可惜:这样漂亮的姑娘,而且在夫君得罪当朝右仆- she -的时候, 又能有情有义的四处奔波求救,怎么就没被连儿碰到呢要是这白氏是自己的儿媳妇该多好而且大几岁也没什么,女子年岁大一些,正好照顾连儿了·“许夫人,不知你家中可还有姐妹”梁夫人这样一想,就有些殷勤的问道。
若是能一母同胞的,那就更好了同母所出的姑娘,相貌品格肯定不会差不多,正好可以给连儿聘回来·白素贞面色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娘,许夫人将门出身,您别戳许夫人的伤心事了·”丁礼走到门口,听见梁夫人的问话,连忙给白素贞解围··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梁夫人听丁礼这么一说,自己就在脑子里脑补了一出大戏,颇为怜爱的对白素贞说道:“许夫人,老身也是一时失言,你别往心里去。
而且人啊,总要往前看才对·如今你们夫妻和顺,又刚逢凶化吉,正合了否极泰来这句话·”·“多谢夫人吉言·”白素贞笑着对梁夫人说道。
“你们夫妻是连儿的客人,我就不多呆了·连儿,你自去就好,娘回自己屋里去了·”梁夫人看媳妇又没影了,有点小失落的回自己院子去了。
“许大夫,许夫人,我娘她……”丁礼想挽回一下梁夫人的形象··许仙摆手:“梁夫人是一片慈母之心,我们明白的·”许仙虽然自幼父母双亡,可他有个疼爱他的姐姐。
所谓长姐如母,刚才梁夫人着急给丁礼找媳妇儿的样子,正让他想起自己已经分别了快三年的姐姐··许仙一时间有些出神·白素贞见了,便关切的问道:“官人,怎么了”·许仙微笑着摇头,拍拍白素贞的手解释说:“我没事,只是有些想念姐姐了。”
“想念舅太太,那咱们这次回去,就去看看不就好了”小青一摊手··“小青你说的太对了这次回去,我们索- xing -也不回苏州了,直接会钱塘去到时候就在钱塘开一间保安堂药铺,就能日日见到姐姐了。”
许仙恍然大悟道··“官人,这些事情,等咱们回去之后再商量·咱们这次来,是特地拜谢梁公子指点你从囹圄中脱困的·”白素贞笑着提醒了许仙一句。
丁礼看白素贞提到自己了,就轻笑了一声表示自己不在意:“既然许大夫你来了,就在我这留顿饭·建国公也在,你们可以见见面·”·“建国公”许仙重复了一遍,立刻就诚惶诚恐的明白了,“殿……殿……殿……建国公也在”·“是啊。
他难得出宫,能去的地方也不多·梁王府里起码能保证安全,也没那么多的眼睛看着他·”丁礼解释道·“你也不用惊慌,你就当他是建国公就好了。”
怎么当啊那可是太子啊一国储君未来皇帝许仙觉得自己不惊慌是不可能的。
和许仙一样想法的还有小青·虽然在仇王府里和方洋见面的时候,小青什么感觉都没有·可上次她被圣谕上的玺印刺得眼睛疼,如今方洋已经是太子了,谁知道会不会也是看一眼就让自己眼睛泪流不止啊·不过还不等她想好要不要去见方洋,因为丁礼离开的时间有点久,方洋已经自己找来了。
小青原本还因为方洋进了大厅惊得退后一步,谁知道方洋走到了近前,小青也不觉得自己哪里难受,立刻就放下心来··方洋若是愿意,能让任何一个人心悦诚服的打从心眼里喜欢他、尊敬他。
丁礼觉得,这可能和方洋曾经是心理医生有关系··所以许仙很快的就在和方洋的谈话中恢复了镇定,越来越喜欢和尊敬方洋这个太子了·有这样一位储君,我大宋当兴啊许仙在心里想道。
等梁定邦从宫中回来,丁礼还让许仙给梁定邦号了一下脉象,又留了许仙一家吃过饭,才送他们离开··“连儿,你也该送殿下回宫了·”许仙走了之后,梁定邦就对丁礼这般说。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梁王府虽然安全,可到底不是太子应该久居的地方·且往返之中变数颇多,若有意外,岂不是防不胜防·方洋自然是无可无不可了,只要有丁礼在自己身边呆着,不管是皇宫大内也好、不毛之地也好,都无所谓。
梁定邦一说,他就拉着丁礼告辞了··只是等方洋和丁礼走了之后,梁定邦心里头却很不安生·断袖分桃古已有之,可最后那些人,又有几个得了善终呢他的连儿岂不是要背上佞幸的名声去·只是连儿这孩子越大主意越正。
之前就敢在金殿之上剑指秦桧这个右仆- she -,事前自己一点都不曾察觉到迹象·以后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来呢·也是他和妻子太溺爱这孩子,让这孩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还有一点,连儿和太子是这般的关系,自己和皇帝每日里见面,皇帝心里如何想的他不太清楚,但是自己心里头实在是很尴尬啊·——·丁礼和方洋重新回到宫里,两人也没做别的。
白素贞留下的几本功法都很好,尤其是和修炼神魂有关的功法,方洋不光压着丁礼练习,自己也跟着练习··前几天的时候,方洋还听见脑部的健康监测系统传导会自己的精神意识阙值范围增强的语音播报,现在修炼起来就更有干劲儿了·而几天之后,许仙一家人要返回南方之前,方洋终于有时间把小青单独叫出来,交代了一下她接下来的任务。
“那三件宝物乃是番邦进贡而来,是国礼之宝·而被你牵连的人又是一国相邦,这一次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送些东西就能抵过的了·”·小青瘪着嘴,不高兴道:“好嘛我早就知道了你要让我做什么,尽管说出来好了本姑娘认罚”小青虽然说的不情不愿的,可心里头却是另外一种想法。
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是不乐意的·可自从那次送了粮食之后,自己晚上吸收月华的时候就轻松了不少·她把事情和姐姐一说,姐姐就告诉她,是因为她的行为于万物生灵有益,所以天道才会有了这个奖励给她的。
其实小青并不明白为什么当了一晚上的牛马送东西,就会让生灵有益了·不过白素贞跟小青解释说,是因为粮草等军备及时,所以使南地百姓免受金兵屠戮之苦·而后虽然宋兵北上始终也是要造杀伐的,可岳飞治兵严谨,所过之处并未发生扰民之事,百姓并未遭受兵祸。
再后来中原沃土因此战得来安宁,故而生灵所得的利大于弊,才有小青的这番机遇··这次虽然还是做工赎罪,可白素贞也和小青分析过·太子身为一国储君,需要借助神通法术完成的事定然甚大。
那么期间的功德造化,恐怕要比上次一夜运粮还要大小青这简直就是白捡的造化,让小青一定要全力配合··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南北漕运疏通,有这么几处需要你来弄好。
清理河道淤泥,拓宽河道宽度,夯实河堤硬度·正好你们要南下,你顺带办了吧”·“什么”小青和白素贞纵然想到会是一件大事,可这运河的事情,也太大了吧足足快四千里呢她一个才修炼五百年的小妖精,哪里弄得了这些啊·“慢慢来,不着急。
许大夫离开京城之前,你可以先把通惠河还有北运河、南运河弄好啊”·事前的搬迁工程早就结束了,如今哪里正是无人之地,小青就算再怎么施展神通,也不会担心被人看见。
小青只觉得头都大了·她现在恨不得回到过去给当时的自己两巴掌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让许仙在三皇祖师会面前丢丑呢许仙那天从梁王府回来之后还一直夸太子呢,真该让他知道知道这个太子有多不近人情·还有,她再也不敢违法乱纪了啦若是下次这个太子异想天开的要搬王屋山太行山什么的,那她还不如自首呢·“京杭大运河长不到四千里。
若是人力修建,恐怕要耗时几十年,徭役数十万,国帑恐怕也要消耗巨大·青姑娘若能答应,那便是这数十万百姓、数十年大宋国运国力的福分了”方洋看出来小青不乐意,正色对小青揖了一礼。
小青抿着唇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咬着牙点头了:“我小青说话算话,既然已经答应要认罚,那你要如何,我都接着不就是四千里运河吗我就给你都疏通顺溜来”·成功入扣方洋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还是肃穆的表情,又揖了一礼拜谢小青。
小青被方洋拜了两回,也不好意思了·拿了方洋给的堪舆之后,就化作一道青光离开了··等小青走了,丁礼才开口说话:“这是不是有点太欺负她了”·“是有点。
不过让她一个人受累,总好过真的耗费巨资人力用几十年的时间去修这条运河·两害相权取其轻·”·小青拿着堪舆图回到客栈里,就看见了等着自己的白素贞。
“姐姐,这么晚了,许官人睡着了”许官人不睡下,姐姐不可能过来的··“他睡下了·这是什么”白素贞指着小青手里卷起来的图纸问道。
“别提了”白素贞一提醒,小青就想起来那快四千里的运河了·有点委屈的坐下之后,就把方洋惩罚的事情说了,又说了自己刚才去看的情况。
·“那里哪是什么河啊一个个的小沟沟,东一条西一条的,要全都连起来,麻烦死了”·白素贞正好把一沓的堪舆都看完了,心里头也是惊讶不已。
一听到小青觉得麻烦,立刻就看了过去:“小青,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姐姐你不用安慰我了,恐怕我之后的几年,都不知道睡觉是什么滋味了呢”·白素贞摇头,把几张堪舆图从北到南拼了起来,指着那运河的路线问道:“小青你来看,这运河的形状像什么”·小青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致的答道:“弯弯曲曲的,又这么长,当然是我啦”·这话听得白素贞啼笑皆非的:“你再仔细看看。”
“就是像我嘛只是我没有这么长而已·”小青看了一眼,又补充道,“这几条直流倒像是爪子一样了,我又没长脚……”·“小青”白素贞真是气死了,“这运河恰似一条龙。
你看是不是”·“真的啊”小青仔细一看,点了点头··“这运河被太子殿下称为京杭大运河,自然是连通京城和杭州的要道。
其中的几处水道修改,正暗合山脉水法中的升龙之势·若是这运河建成了,那就是泽被中原沃土千年的大功德而这功德若是由你一力促成……”·剩下的话不用白素贞说,小青自己就知道:“那我的好处恐怕能多到立时得成正果了”·“嗯”白素贞是真的替小青高兴。
天地之间灵气枯竭,将来想要位列仙班,定然越来越困难·可若有如此大功德降临,小青定然会少受许多时光之苦“真该好好谢谢太子殿下,竟然送了这么一场大机缘给你。”
“姐姐,我也是出了苦力的”小青不满的撒娇,“还有啊,虽然这功德不错,可让我再来一次,我可不敢了·我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吧再不做违法的事情了。”
这一点,白素贞也很赞同·实在是几次三番的麻烦人家解围,偏偏不听劝告去违法又撞在人家手里,太尴尬了·“好了,天色晚了,你且休息。
咱们还有几日就启程,我们一路游山玩水回去,路程走慢一点,正好可以方便你认罚做工·”·白素贞和小青定下来计策之后,小青便每晚都去京城附近的河道把沟渠连通起来,又拓宽河道清理河底夯实河堤,才三两天的功夫,就把通惠河、北运河和南运河三段给连通起来了·许仙一家离开京城的时候,小青发现竟然有人在新开出来的河道边上烧香磕头,把这几夜之间就成型的河道当成了仙家显灵。
小青看了就捂着嘴偷笑,觉得这些人竟然把自己当成神仙来拜,真是太好笑了当然,除了好笑,她还有点虚荣和自豪··而秦府里,秦桧在经过了充足的睡眠和调养之后,虽然还是没有彻底恢复元气,可也精神了不少。
秦桧的妻子王氏对法海奉若上宾,把法海之前说的关于他被种了心魔种子的事情全都说了··“老爷,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谁这么狠毒,竟然给你种下了心魔若不是法海大师,老爷你现在恐怕已经……已经留下我一个人了。”
秦桧仔细回想,想起自己做噩梦正是从金殿被驳开始的·当时……秦桧倒是记得丁礼的眼神,幽深得让人害怕,可丁礼的年龄在那儿摆着,法海自己也说了,给秦桧种下心魔的人功力颇高,应该不会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可那就没有别人了啊·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阿弥陀佛,施主不必担忧·种子已碎,施主今后无碍了·”法海还是那副慈悲为怀的表情,“此人若是有心危害施主,必然再次动手。
届时便能无所遁形了·”·“对了,和梁连关系不错的那个叫许仙的大夫还去了梁王府呢·那许仙的妻子和家里的丫鬟竟然是两条蛇精要不是法海大师指点,咱们可都要危险了。
你说这妖精也奇怪,竟然不吃人”王氏巴不得妖精狂- xing -大发吃人呢最好是在拜访梁王府的时候发狂,把梁定邦那个老东西和梁连那个小王八蛋都吃了才好·法海一听许仙还和梁王府有关系,眉头就是一跳,想着是不是应该去拜访一下梁王爷。
可又一想到那不听佛祖教化的梁连,法海又迟疑了··“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到底梁王爷曾经助自己重建金山寺·如今梁府被妖孽所扰,他还是要去走上一遭的。
这样想着,第二天他就去拜访了梁王府··而这一天的中午,丁礼就接到府里的传话,说是梁夫人病倒了,要他赶紧回去··丁礼听了,心里也是着急·梁夫人出身贫寒,有些爱嚼舌头、贪财之类的毛病,可对丁礼的心意是实打实的。
她这一病,丁礼立刻就跟方洋说了一声,急忙忙往梁王府赶··可回到家里,他竟然发现许久不见的法海也在家里··“连儿快过来”梁定邦看到丁礼,立刻就招手让他过来,然后把丁礼推到法海面前,“大师你快看看,我家连儿有没有没那妖精暗害了”·一听这话,丁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瞪向法海:“臭和尚,是你吓得我娘病了”·法海顿时有些懵圈。
多少年了,所有人见到自己都是礼遇有加的口称“老师傅”“大师”,如今竟然又有人叫自己“臭和尚”了·梁定邦也是一愣,“连儿,不可对大师无礼。”
 · ·第70章 第五单元·丁礼没继续留在这里和法海纠缠, 转而对梁定邦说道:“爹,我去看看娘亲·”·梁定邦也看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可儿子似乎对法海非常抵触。
所以他立刻就点头,让丁礼去看看梁夫人··梁夫人此时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着·只是睡着了也不太安稳, 不时的皱眉呓语,额头上也有些细细密密的汗珠子。
丁礼握住梁夫人的手腕,感受了一下梁夫人的脉搏,知道梁夫人这是受惊过度了·于是他缓慢的把自己体内的真气度到梁夫人体内,以安定梁夫人紊乱的气血, 又用一个刚学会的、有定魂效果的小法术- she -进梁夫人的脑中。
这几个动作做完,梁夫人的呼吸就从沉重变得绵长规律, 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看梁夫人彻底安定下来, 丁礼也发下心来,又回转到前厅·结果还没进厅里,就又听到法海在跟梁定邦说自己的坏话:“令公子本- xing -不坏,只是不知为何心中对佛门生有戾气。”
·梁定邦就算再咱们样, 也不会不向着自己儿子反而向着法海一个外人的·所以法海说话他也不接茬,反而询问起法海入京多久了, 现在住在何处这些琐事来。
法海见梁定邦转移话题, 也不再深说,转而说起自己此次上京是被秦府请来的事情来:“……说起来也不知是谁这般恶毒,竟然给人种下心魔种子让人日夜难安, 实在是罪过罪过。”
“心中有愧,自然日夜难安了·”丁礼背着手走进了大厅里来,“我看秦桧就是自己都知道自己罪不容恕,才寝食难安的,和什么心魔种子根本无关。
大师傅岂不知自己救了一个位高权重的恶人,这个位高权重的恶人又会做下多少的恶事届时那些因果,你担待得起吗”·“你”法海是真的怒了。
之前他顾念面前之人是国相之子,又是太子伴读,纵然对自己口出不逊也不曾多说什么,只是劝诫其夫多多教化他才好·可如今这人竟然不知好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宁顽不灵,老衲今天就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佛法之厚重”法海怒目圆睁,对着丁礼就是一句声音巨大的“阿弥陀佛”。
这一声又和之前震碎秦桧心魔的那一声不同了·那一声里,教化多过威严威慑,但这一声里,却是实实在在的击人心魂··若是寻常人受了这一声,心智脆弱的,少不得立时就丧失理智,从此以后行尸走肉如同没有灵魂一般。
可丁礼不是寻常人,且他修炼了练魂功法,又有极高的精神意识阙值,所以不怕那直击心魂的攻击·而包含这攻击的佛门狮子吼,自然也有北冥神功化解··所以丁礼只是觉得不疼不痒的,可梁定邦就不好受了。
他年纪大了,纵然心魂没有受到攻击,可那声佛门狮子吼也震得他头晕眼花的,脸色登时就苍白了下来,眼前全是金白色的小点,最后化为黑暗··丁礼看到法海竟然伤了梁定邦,心中暗恨,立刻就大声喊道:“来人”·“公子”外头立刻就冲进来不少人,分明也是被那声佛门狮子吼惊动了。
“法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梁王府行凶我今日就要把你送交刑部,我倒要看看,你的佛能不能凌驾在我大宋律例之上”·丁礼一挥手,立刻就有人上去要擒拿法海,自己三步并作两步的到了梁定邦身边,替他把脉。
然后又注入了一道真气来平复梁定邦因为佛门狮子吼而沸腾起来的气血··法海又怎么会束手就擒呢而且从刚才看来,他分明看出丁礼身上是有功法的,且路数并不是属于三清道法或佛法。
他又联想到之前梁定邦和梁夫人说的,丁礼和许仙一家过从甚密的事情,立刻就猜到,丁礼这功法说不定就是白素贞给的··“阿弥陀佛,小施主你是被妖精迷惑了”法海这般说道,“老衲要替天行道,破了那妖孽迷惑你的妖法”·丁礼好几百岁的人,头一次肝火大动到这样:“我从未见过似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行凶之后就说对方是被妖孽迷惑了,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是天不成你说我被迷了便迷了”·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要不是多年的涵养压着,丁礼少不得要骂上几句脏话出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法海这个类型的和尚——能光明正大的不要脸到这个地步·“公子,真要把他送到刑部去”一个小厮低声问道。
丁礼没再理会法海,而此时的梁定邦终于缓过气来,眼前的黑色也渐渐的消散了·他气若游丝的开口道:“送大师出门,以后我们梁王府,就不接待大师了。”
这法海既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向连儿行凶,那之前他说的什么妖精的话,说不定也是有水份的·此时家中纷乱,妻子还卧病在床,哪里能留下这么一个有能耐的凶手在府里可送到刑部去,岂不是要彻底被法海记恨所以便只让人把法海送出府去。
法海也知道,自己此后恐怕和梁王府的关系也不会太好了·所以他也不多留,只是拿起金钵禅杖,又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梁王爷,令郎被妖精所迷,修炼了邪法。
你好自为之吧”法海说话时声音极大,整个梁王府的人都听见了··“法海,佛门戒嗔戒妄语,你破戒了”丁礼眯着眼睛,看着法海临走之前还要黑自己一次,立刻用北冥神功把声音远远的送了出去。
同样也是整个梁王府的人都听得到··法海走后,梁定邦对管家吩咐,今天的事不准有人往外说··等下人也都下去了,梁定邦才扶着丁礼的手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连儿,那法海说的话……”可是真的·丁礼摇头,“爹,那法海说的话,三分真七分假。”
不是直接否定,这让梁定邦安心不少·要是丁礼直接否认,恐怕他还要更担心··“哪些是真的”·“千年蛇精是真的,她们要害人、我被她们所迷、修炼邪法这些是假的。”
梁定邦觉得自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好家伙,自己在这担惊受怕的,结果儿子早就知道那两个女的是妖精了他是该说儿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好,还是骂他黄泥糊了眼好·“爹,三年前,峨眉金顶观音显像的事情你可还记得”·“记得,怎么不记得”之前被府中的动静警醒的梁夫人扶着丫鬟的手走了进来,一听丁礼的话,不待梁定邦回答,自己就抢先说道。
当时她是有心让人去峨眉山求些开光的菩萨尊像的,可又想到家里的孩子不喜拜佛,所以犹豫了好一阵子才下定决心不惹孩子心里不痛快了的··“你下去吧”梁夫人对扶着自己的丫鬟吩咐了一句,这才走向了梁定邦父子俩。
“白素贞是千年蛇精没错,可她不是普通的妖怪,是还差一步就可以飞升成仙的妖精·她师承黎山老母,修行在青城山,乃是玄门正宗的弟子·修炼的功法也不是邪术,乃是女娲宫传下的法门。”
丁礼真假参半的和梁定邦夫妻俩解释··“那她就好好的呆在深山老林里继续修炼啊怎么还到了咱们大宋来,还嫁给了许仙呢之前她和许仙上门的时候还说怀孕了,那将来生出来的,到底是人还是蛇蛋啊”·梁夫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过了那个震惊的劲头了,又听丁礼说白素贞是玄门正宗的子弟,立刻注意力就歪了。
梁定邦也是无语·老妻是糟糠之妻,出身并不富贵,喜欢三姑六婆的八卦一些事情的毛病,这辈子估计也改不了了·丁礼也是直到今天才发现梁夫人还有这样的一面的。
他长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梁夫人的问题··“你让连儿好好说,别插嘴·”最后还是梁定邦给丁礼解了围··丁礼暗自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后来就是观音说,白素贞修行尚浅的时候,曾经有过的- xing -命之忧乃是被许仙之前不知道第几世所救。
恩情不了、因果难消,自然就算是只差临门一脚,也不可能拔地成仙了·”·梁夫人听了,就点头:“那这么说来,也倒是合情合理·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所以白素贞现在是在报恩了”·“没错。
且还有一点,当初害白素贞险些身死道消的人,应该就是法海未曾修行之前·他们之间有宿怨,法海的话不可信·”虽然搞不清法海到底是捕蛇人还是黑鹰转世,但总归和白素贞有仇这点是错不了的。
“那他说你修炼的什么功法,又是怎么回事”梁定邦更在意这点·儿子有大好前程,可千万不能因为行差踏错毁了一辈子·“白素贞将家传的几门适合人族修炼的功法给了我,算是报答我们不追究她丫鬟小青盗库银的礼物。”
丁礼踌躇了一下,还是把当初钱塘县库银失窃事件的始末和梁定邦说了··梁定邦是谁,一说小青曾经盗库银,立刻就联想到了王府中失窃的三宝,怒气上涌:“果然妖- xing -难驯此等乱法的妖怪,就该立时让收了”·“爹,你可不能找人收了那青蛇”·“为何”梁定邦又不明白了。
自己儿子最是讨厌违法乱纪之事,如今却要包庇一个罪犯·“上次小青盗库银,北疆战线军需吃紧,太子就罚她运送军需军备来着·这次她王府盗宝,太子还指着她疏通京杭大运河,好能省下民夫徭役和国帑呢”·“什么运河”梁定邦觉得自己可能没听清楚。
“京杭大运河·”·梁定邦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扶住了梁夫人:“夫人,咱们回去再歇一会儿·”·虽然没看见堪舆图纸,可光听名字也知道这运河是连通京城与杭州的水路要道,起码要三四千里。
这几天京兆尹报说京城附近的几条沟渠一夜之间连到一起,河道又拓宽加深不少的事情,他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觉得就继续让那个什么青蛇精逍遥着吧最好再犯几回事才好呢·再有一点,梁定邦过去总担心儿子太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沙子,如今看来却不然——与其叫那青蛇精或者被和尚道士收伏了,或者是在衙门里按罪服刑,都不如此时这般安排作用大·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他就说嘛,连儿怎么会生出一个迂腐不堪的- xing -子来呢果然连儿还是更像自己些,而且更加老成谋国。
非常好似连儿这般,他们梁家定能再保五十年富贵无恙·——·“娘子,你发没发现,小青最近总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也不知道她晚上是去哪里做贼去了,怎么白天总昏沉沉的样子呢”·离开京城之后,许仙一家自通州往武清而去·行过三两日之后,许仙有一日这样对白素贞说道。
还不等白素贞说话,迷迷糊糊只听了个大概的小青就从迷糊里挣扎着清醒过来:“谁做贼了我才没有做贼呢我再也不做贼了”·许仙被小青吼得一愣。
不过他知道小青向来- xing -子急,赶紧摆着手解释:“不是说你做贼,只是一种说法而已·不过你到底为什么白天都昏沉沉的好像睡不醒似的你晚间难道没有好好休息吗”·“官人,”白素贞赶紧打断了许仙,“小青大概是有些择床,这才睡不好的”·“择床那也不对啊之前咱们在客栈里住着的时候,还有一路上京都没问题,怎么现在倒是择起床来了”·“上京的时候一路上都担心秦府的事情嘛进京之后你去了秦府,我怀有身孕,小青每日里奔走不停,整个人都绷着,也就显不出来啦等官人你从秦府脱身出来,小青一路上劳心劳力的,就算是择床睡不好,也敌不过劳累啊现在一切安好,咱们又游山玩水似的往回走,小青缓了过来,择床的毛病可不就显露出来了”白素贞生搬硬套的把事情总算给捋顺了,这样解释给许仙听。
“我竟然不知道小青背地里为我们夫妻受了这么多的苦娘子,我看咱们不要游玩了,还是早些回去,免得小青睡眠不安的,落下什么病来·”许仙很是感念小青的多番奔波,所以这样提议道。
“还是不好·咱们这次回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机会出来游历呢就是小青,也是很期待这次游玩的·小青你说是不是啊”·“对啊对啊咱们来的时候一路都急匆匆的,回去的时候要是不好好看看风土人情,那就太亏了”小青生怕许仙真的领着他们快速的回钱塘去,那她的功德岂不是都没了·许仙还要再说什么,白素贞立刻就指了一件事物让许仙去买,说是自己和小青都想吃,又惫懒动弹。
许仙也是个妻奴,听了之后就赶紧去买了··等许仙走了之后,小青拍了拍胸口:“还好有惊无险”·“你呀,就不能装一装,也免得官人看出来啊”白素贞看着小青古灵精怪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我困嘛”小青特别委屈,“姐姐你不知道,那堪舆图上的要求可真多河道要多宽、多深,河堤要斜成什么角度,都一点偏差不得的我每天晚上弄这些就够累了,白天还要演戏给许官人看,岂不是累死了”·“你有理,行了吧”白素贞也知道小青辛苦。
她能做的很少,毕竟这是属于小青的功德··小青呢,听白素贞这样说,自然是骄傲的一扬头,“本来就是我有理·”·这般过了快两个月,他们已经过了河北到了河南地界。
而升龙之势已经小成,小青如今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修为增长的又迅速又容易··只是有天夜里,她现出真身修正河道的时候,竟然被人看到了··原本河道白日还是原状,夜晚就被修整拓宽的事情,就已经足够百姓们猜测了,如今又有人亲眼目睹青蛇修整河道,那民间的传说更是沸沸扬扬的,止都止不住。
有的说,那河道本来就是青蛇的巢- xue -,因为被朝廷修整了,这才不满,半夜出来要作恶的;又有的说,那青蛇乃是即将成仙的妖怪,怜惜朝廷修整河道要徭役民夫百姓,这才现身帮忙的……·现身帮忙的说法明显更被人说接受,因为青蛇现身的城镇附近,还真就没有什么让百姓不安的事情发生。
所以那些百姓竟然自发的在河堤上烧香叩头起来,还有乡绅要捐钱建造庙宇,好供奉替百姓做徭役的青蛇大仙来··于是小青自功德之后,身上又有了些香火愿力,不光修行起来快了,而且如今控石控土的能力也精妙了许多。
原本两三天晚上才能修整好的河道,如今竟然只要一夜余就能完成··尤其是进了河南道之后,运河的旧形仍在,小青也不像之前那么辛苦,多是只要清理河堤淤泥就好了。
而在清理河底淤泥之时,小青还从河底捞出了不少的东西·有的是沉船的残骸,有的是船难之人留在河底的财物,还有的,就是葬身河底的亡魂遗骸了·· · ·第71章 第五单元·那些枉死的冤魂水鬼什么的都好处理, 白素贞请了黑白无常两位神君来,将这些冤魂水鬼交给两人, 也算是还之前两次把乞丐祖孙的魂魄还阳和放过五鬼的恩情。
黑白无常本来对白素贞和小青这两个游走在人间的妖精还是颇有微辞的·毕竟他们俩好好的工作呢, 结果据来的魂魄就被白素贞给抢走了··回到地府之后他们本来是上禀阎王希望能严惩两只胆大妄为的蛇精,可阎王说了,这白蛇乃是紫微星下世, 于人间是有一场大造化的。
黑白二人就只能打碎了牙齿和血吞,生生忍了··可没想到今天这白蛇青蛇招二人前来,竟然是来支持他们工作的这么些个冤魂水鬼的,他们二人给押将回去放在酆都城里,慢慢消磨这些鬼魂身上的怨气、戾气, 届时这功德都会落在他们身上,他们的修为也定然能精进不少·黑白二神一边感慨着白素贞做事大方敞亮, 一边押解那些鬼魂回酆都城去, 心里头原本对青白二蛇的不满不爽也都没了。
等黑白二神押着冤魂水鬼走了之后,小青顿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清爽了不少,不在- shi -漉漉- yin -森森的了:“早知道就让他们早些来了这几天我都不舒服,觉得自己每天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要不是她的修为渐长, 她都觉得自己的鳞片会不会长出癣来·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是你说,怕他们公报私仇不帮忙的·”白素贞好笑的看着小青。
“二位神君是有神位神格的正神, 职责所在, 才不像你那么小心眼呢”·“好嘛我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行了吧孔夫子也说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就是女子啊”·“行行你说什么都行。”
白素贞也不和小青继续绕嘴, 反正小青总能有理就对了··“不过那些财物怎么办呢有金银的元宝还有铜锭子玉器珠宝首饰什么的。
还有些被油布封着的字画和没有碎的瓷器·”小青又苦恼起来·要是当时自己只带走那些冤魂水鬼,把这些东西都留在河里就好了嘛·可是也不对啊她也是清理河底的淤泥顺手把这些埋在水底的东西弄出来的而且要是不弄出来,清理淤泥很麻烦的·“我看就给附近的穷人分一分就好了”小青最后说道。
白素贞摇头:“你的心是好的,看你想过没有,一般人家过日子,都是用铜钱的,稍微好一些的人家家里也只是有些散碎银子罢了·金元宝什么的,都是碰不到也用不上的,只能压箱底。
那些字画瓷器对他们来说就更没用了”·“那要怎么办啊”·“我觉得,不如把东西送去给太子殿下”白素贞说道。
白素贞之所以这么说,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来人间已经快要四年了,从一开始的懵懂无知,到了如今已经能了解人间的一些规矩规则,成长不可谓不快··像是这些金银珠宝玉器铜锭什么的,若是刚入凡尘的她,肯定也是会和小青一样,送给穷人家的。
可如今,她想的更多··那些银子可以绞碎了散给穷人们救急也好、改善生活也好·而其他的东西,把它们交给太子,说不定能发挥出这些东西更大的价值·从之前太子让小青运粮草,如今又让小青通航道两次,白素贞也看清楚了,这太子其实是在利用小青。
可虽然是利用,于大宋国祚却是实实在在有利的·而且小青也得到了功德,正是两厢便宜的事情··财物给了穷人,可能只是救济了几个人的日常,可这些财物若是给了太子,说不定能救更多的百姓呢·于是这一晚,小青并未去修整河道,而是再次当起了牛马,把那从河底挖出来的财物都驮在身上,御空飞去了京城梁王府里,把东西都丢在了丁礼的院子里。
不是她不想去皇宫,而是她进不去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自己在京城地界御空竟然要使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的法力不说,速度也很慢、高度也不高了。
比起临安来要困难不少··白素贞推测说是因为南北归一,所以王道显盛,才会让京师龙地压制法力的··这一次也一样,而且小青心里也有点小惊奇,她这次进梁王府,竟然没有被府门前的八卦镜逡巡照- she -一番,也许是因为自己身负功德的缘故。
之前两次造访梁王府,虽然被人领进去了,可还是被那八卦镜的威力扫视了一番,这八卦镜竟然像成精了一般,能分出什么人是主人的访客,什么人是不请自来的恶客了·小青办完了这些事就回了河南道去。
可她是把东西扔下就走了,梁王府的下人可又受了一回惊吓··大早上出门就发现丁礼的院子里被大大小小的各式箱子堆满,一个摞一个的好不吓人·抬头一看,最高的那个箱子的高度都和屋顶一边高了,这么多的东西一夜之间出现,让这些下人又想起来之前法海说的什么妖精不妖精的话来。
等有人壮着胆子去请了梁王爷夫妻过来,开了箱子之后发现都是金银珠宝之后,在场的人全都傻了眼··“把院子封了,立刻去叫连儿回来·老夫还要上朝,先走了。”
梁定邦觉得自己越来越淡定了··同样如此的还有梁夫人·虽然不知道这东西从哪儿来的,可什么人能悄无声息的把这么些个箱子一夜之间堆满院子呢定然不是人力所为了。
之前说白蛇是为了报恩才许嫁许仙的,那这些东西会不会是因为白蛇不能侍嫁二夫,所以报答连儿之前帮许仙从秦府脱身的恩情送来的呢·——·京城的风波很快就在方洋的手腕下平息下来。
而这个时候,许仙一行人也快要到苏州了··此时还有几百里的水路,京杭运河就要贯通南北,而升龙之势若成,那中原之地至少将有七百年太平天下··按理说,有这样一个大前提,那应该是所有人都乐于见到此运河贯通的。
可偏偏就有一个人,不但不希望运河贯通,还希望这升龙之势被掐断,龙运尽归己门··这个人就是正在返回镇江的法海··一方面,他觉得若是升龙之势成立,青蛇定然功力大增,那白蛇的助力就会更大,自己想要收伏这白蛇定然更加棘手;另一方面,此运河水脉归入杭州,他心中估算后,觉得如果能小做更改,将水脉尽头归进西湖尽头的夕照山雷峰塔下,那这升龙之势最后就会全被用来滋养佛门气运了·他思前想后,觉得白蛇青蛇二妖如今气候已成,自己不能正面对抗。
所以还是要从许仙身上下手,然后引动白蛇青蛇触犯天条·届时自己便可以降妖伏魔、除掉宿敌,念头通达之后,也能得成罗汉果位了·于是许仙才回到苏州不久,正拜别了苏州知府陈伦打算回乡之后,小青在一晚整修河道的时候,就遇到了法海。
当时的夜色正是月朗星稀,小青现出根脚原身,用身体带动河底淤泥抛到岸边··这几天小青的干劲越来越足·因为眼看着这四千里的水道就要贯通了,胜利在望,小青每天只盼着早日完成这次做工赎罪,能摆脱这夜夜不得安眠的苦日子。
待小青整修了近七十里的河道,水脉即将通入杭州之时,她忽然就听见岸边上传来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那佛号的声音极大,就像是用一把重锤直接敲在小青的脑子上一般,让小青一时间气息紊乱不堪。
小青赶紧化作一道青虹回到了岸上,把嘴里的泥沙吐掉——要不是她本身是一条水蛇,反应又够快,恐怕现在可不只是呛几口泥沙水这么简单了·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臭和尚,你是谁啊做什么来打扰本姑娘做事”小青呸掉嘴里的污物之后,指着法海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妖孽,你顽劣不堪,竟然敢在朗朗乾坤之下显出原形真身,惊扰两岸百姓·老衲法海今天就来收了你,以安两岸百姓之心·”法海听见小青叫自己“臭和尚”,登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就算是高深的佛法也平息不了心中的怒火恶意。
他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之后,就举起金钵照向了背对着河岸的小青··“什么惊扰百姓我是在替他们服徭役我可是有……啊”·小青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迂腐和尚呢,正要把揣在怀里的太子手令掏出来给法海看看,证明自己不是没事闲着故意显出原形的,就被那法海一下子用僧袍的袖子一甩,摔了出去,发出一声惊呼。
这回小青是真的火了·要说小青的脾气真的是好了很多,就算一开始挨了那一下还呛水吃泥,可也只是骂了一句“臭和尚”,根本没打算动手··结果她好言好语的和法海解释,却又挨了一下,登时也不去拿方洋的手令了,立刻就攻向了法海,打定主意要给法海一个好看。
可法海到底修炼多年,小青就算是最近三四个月修炼起来事半功倍的,可到底多数时间要么是在处理杂事、要么是在整修河道,所以修为的增长虽然快,可还是比不上功力身后的法海。
所以几招之后,小青就知道自己要是不使出全力,恐怕今天连脱身都不行了·所以她一甩衣袖,袖中就飞出了不少尖头利口的毒蛇- she -向了法海··“孽畜,你好毒辣的手段若是继续放任你,岂不是为祸人间老衲绕不得你”说完,就举起金钵,要把小青摄入金钵之中。
小青自然是全力抵抗者金钵的吸力,可法海这个时候就用手里的禅杖击向了小青,想要两面夹击,彻底收伏小青··小青被金钵的佛光所摄,拼尽全力才躲开禅杖的一击,可也受了重伤,一口腥甜的鲜血压在喉头。
而小青胸口的衣裳却被那禅杖带起的罡风给扫破之后,方洋的手令露了出来··那带着朱砂印泥的手令登时就让那金钵发出的佛光一滞·法海顿时觉得金钵不稳,不能运转如一了。
而小青就趁着这个机会,化作一道青虹逃走了··她踉踉跄跄的回了保安堂的后花园,胸口还是越来越闷·这个时候,天上高悬的明月似乎有了意识一般,月光精华化作一道薄纱似的雾气,飘到了小青身上,缓缓的进入了小青的身体里,滋养着小青的受损经脉。
白素贞感觉到月光精华,登时就是一喜·她还以为是小青贯通运河的功劳,使得天道降下的奖赏呢她脸上带着点笑意,朝月光精华降临的后花园而去,要助小青一臂之力,好早日将月光精华化作修为。
可谁知到了后园,竟然看见小青受了内伤昏迷不醒··小青虽然受了内伤,可前有功德和香火愿力加身,后有月光精华降临,只要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可惜本来马上就要完成的升龙运河要暂时搁置了。
而许仙也拜别了风气终于正道起来的三皇祖师会,定下了返回钱塘的时间··“官人,咱们不若多留几日”白素贞劝道··“多留几日为何啊”·“还不是小青那丫头,不知道到哪里去玩,受了些小伤回来。
这会子喝了药还睡着呢,少不得要修养几天·”白素贞半真半假的解释道·想了想之后,白素贞道,“我看不如官人先行一步,到杭州去拜会大姑夫妻俩,安排好诸多的事宜。
我和小青一个有孕、一个有伤,正好慢慢的往回走可好”·许仙听了立刻赞同的点头:“自来都是娘子替我多番筹谋,这一次,娘子就安安心心的养胎就好,一切都交给为夫,也让娘子享享清福才是。”
于是第二天,许仙就拜别了白素贞回了杭州去·而小青也在许仙走后不久醒了过来··“小青,是什么人伤了你”白素贞看小青正稳步恢复,并没有太大关隘,便放下心来,转而问起小青受伤的始末。
小青摇头:“是个自称法海的和尚·他说我现出原形惊扰了两岸的百姓,所以才要收伏我的·”·小青也没多想法海是不是口不对心或者有其他什么目的,只把法海说的理由讲给白素贞听了。
白素贞觉得法海这名字耳熟,只是多年过去,她已经不太记得那个曾经差点害她丢掉- xing -命的宿世仇人了·而一听小青说的理由,她也颇为理解·毕竟百姓若是真的因为巨大的青蛇而惊恐,那和尚来收妖也是情有可原的。
于是白素贞劝道:“还好只剩下杭州水路一段了·咱们以后可要注意些,莫要被平民百姓看了真身,免得真的惊扰了他们的安宁,那你的功德岂不是也要打折扣了”·小青吃了暗亏,虽然心里头不服,可还是点头答应了。
又过了几日,许仙来信说杭州的安排已经诸事齐备了,白素贞就和已经差不多好了的小青启程前往杭州··本以为只待小青伤愈之后,修整完杭州水路,就能功德圆满的安心修炼、平静度日了,没成想许仙和以为同行去镇江金山寺给白素贞求取平安符,竟然遇见了法海。
法海对许仙说破了白素贞的身份,并强留许仙在金山寺,只让那同行的人回去报信,好诱白蛇前来自投罗网·而许仙被囚在镇江金山寺中,每日里听法海劝他出家为僧,受佛法教化才好。
要说法海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许仙呢原先他初次见到许仙的时候,是真的察觉到自己和许仙有一段师徒缘分的·可后来不知为何,天机演变之下,那师徒缘分竟然没有了。
可许仙是九世善人,若能度化他,法海也是大功德一件的·如今许仙没有拜佛修行的念头和机缘,那这功德岂不是没了所以法海才苦口婆心的劝许仙皈依。
许仙经历了这么许多的事情,自问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可他就没见过这么冥顽不灵的老和尚本以为是个得道高僧,结果竟然总是劝自己抛妻弃子出家当和尚去,真是不知所谓·他又担心自家娘子,此刻身怀六甲,也不知道要怎么着急呢虽然娘子身有玄门神通,小青也自有奥妙神奇之处,可始终都是两个女人。
若是遇到什么人起了歹心冲撞了……一想到这里许仙就觉得头皮发麻,只想赶紧从这金山寺中脱身,回去看看娘子是否安好·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许仙被困金山寺,而白素贞没过多久就找来了。
可惜无论她怎么恳求法海,法海都没有放许仙离开的打算··毕竟他还要指着用许仙逼迫白素贞触犯天条呢而且那青蛇修整河道的工程也就快要到杭州了,此时停了正好,让他把运河水脉精灵归入雷峰塔,那佛门的气运定然万古长青了·“姐姐,要我说,咱们就打上金山寺去,把许官人救回来”小青听说了,心里头不忿。
她就知道,那老和尚根本就不是因为自己惊扰百姓才来“为民除害”的·“法海既然知道我们的底细,还敢把官人强留在金山寺,可见他有恃无恐,绝非善与之辈。
我们应该从长计议,千万不能贸然行事·”白素贞摇头··“哼”小青也知道白素贞说的是正理,可还是不服气··白素贞和小青商量一番之后,就连夜赶往镇江金山寺。
天色初明,姊妹两人已经到了金山寺的山门前··白素贞千叮咛万嘱咐小青道:“小青,你记住了,咱们这次到金山寺是为了找回官人的,凡事跟人家都要客客气气的。”
“姐姐你这么说,好像我很喜欢跟人闹事似的”小青有点委屈·她现在才不敢再那样肆意妄为了呢当牛做马不说,还要替几十万人服徭役,这教训真是足够大了·几经周折,白素贞终于在七峰亭见到了席地而坐参禅打坐的法海。
她盈盈下拜,轻声细语的向法海问好,没成想闭目参禅的法海睁开眼扫视了二人一眼,出口就是讥讽:“一个白蛇精,一个青蛇精,竟然胆敢进入佛门重地·”·这话结合着法海的语气,让白素贞和小青听了就觉得窝火。
只是礼下于人有所求,白素贞只能忍着气道:“老禅师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自然也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喽”·法海站起身来,“贫僧知道你们的来意。
不过老实告诉你们,来也是白来,许仙已经决定出家修行,不会跟你们回去的·”·“老禅师这话不对·就算我家相公要出家修行,也该和我商量才是。
如今就凭你一句话就留人在此,这不是太霸道了吗”白素贞有理有据的和法海争辩道··“岂止是霸道,简直就是拆散人家的家庭”小青接话道。
法海面色肃穆眼带凶光:“你们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个伤天害理作恶多端的妖孽,又怎能与人相配共享人间生活”·白素贞摇头:“老禅师难道不知道我已经修炼千年、变换真人如今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真人,如何不能跟官人恩爱白头共享人间生活”·“你们虽然修炼成人,可到底孽根- xing -难除,必然会危害人群”·“你凭什么说我们会危害人群你说啊”小青觉得自己听不下去了这老和尚高高在上的样子实在是可恶。
法海脸上带出一抹得色:“钱塘盗库、王府盗宝、戏弄官廷、制造事端,害得许仙官司缠身不得安定生活,这难道不是危害人群吗贫僧劝你们早日回到峨眉山清风洞潜修,再创生机。
贫僧本该制裁你们的,可上天有好生之德,贫僧就放你们一条生路·阿弥陀佛”·“那依你这么说,你是一定要拆散姐姐和许相公的婚姻喽”小青更不服气了。
她的确是犯过错,可也都受过罚了啊就算是她再犯错,也有官府来惩戒她,哪里用得着一个吃在念佛的和尚来替官府私设刑堂惩罚人·“禅师,俗语说,宁拆十座庙不会一门亲,你身为出家人,应该慈悲为怀啊”白素贞哀求道。
“白素贞,贫僧已经说过,你跟许仙的一段姻缘乃是孽缘,不可能长久生存的·回去吧”·“纵然是孽缘,可我们夫妻恩爱是事实,你有怎么忍心加以破坏呢”·“姐姐,我们不用再跟他讲了,就跟他一较高下,看他能把我们怎么样”小青说着,就要动手。
白素贞赶紧来住了小青:“青儿,不能放肆”·法海眼看着白素贞不上钩,便转而对更加冲动些的小青道:“阿弥陀佛,小小的一条青蛇妖,说话如此夸张,胆大妄为老衲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希望你们赶快离开此地,不然老衲就要不客气了”说完,一甩袖子就走了。
“岂有此理”小青还要追上去理论,却被白素贞拦住:“青儿,为了官人,我们一定要忍耐”·“忍忍忍忍字头上一把刀,我们究竟要忍到什么程度啊”·“先跟我回去再作计较”白素贞拉着小青离开了金山寺。
晚间,小青端着白素贞补身的补品过来,看到白素贞坐立难安的样子,便开口道:“姐姐,回来的一路上你都没有讲话,到底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
今天在金山寺,要不是怕法海对官人不利,我恐怕不会压住怒火那般哀求于他的”白素贞面带哀色道··“可不是”小青附和,“那臭和尚句句都让人心里窝火,我恨不得立刻打杀了他,然后把他的和尚庙一把火烧光才好呢”·“小青,你刚才说什么”白素贞只觉得灵光一闪。
小青还以为白素贞是不满自己暴戾呢,赶紧摆着手解释道:“姐姐你别这样,我就是说说而已·我现在哪里还敢做这种事啊还有几百里的水路没疏通好呢……”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己说出去的话竟然只是狠话来吓吓人而已,小青觉得有点小羞涩··白素贞摇头:“不是的小青,你刚才说,说法海的话每一句都让你心头窝火”·“是啊”小青点头,又回忆起白天的事情来,“你看那臭和尚得意洋洋的样子,真是可恨还有他说话的语气啊,也好讨厌啊”·白素贞点头,走了几步之后细细一思量,更加确定心里的想法了:“是了是了”·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姐姐,什么‘是了’啊”小青还有些不明白的样子。
白素贞转过身,看着小青认真的说道:“小青,如果咱们再去金山寺求法海,那法海定然也是这般的态度,对不对”·“没错啊,一看那法海就是铁石心肠的”·“然后呢,你我的心里就会更急、更气。
几次三番之后,我们别无他法,是不是会拼尽神通和他做过一场,以求拯救官人呢”白素贞认真的分析道··小青点头,还是有点不明白。
白素贞对小青的迟钝也是有点无奈了,她继续点拨小青,也是把自己的思路捋顺:“上次你半夜运粮,尚且有夜游神禀告天庭,请丁甲神将来抓你·若不是有皇帝印的手谕,恐怕你就要被神将们以破坏天条的罪名给降服了,可对”·小青点头,有点明白了。
她接着白素贞的话说道,“这次也是因为我有太子的教令,所以各地的土地河神都退避三舍好方便我修正河道的·所以在人间施法,若是不被人发现还好,若是发现了,又没有谕令护身,那就是触犯天条”·“正是如此”白素贞面色坚毅起来。
“你我拼尽全力和那法海斗法,动静又岂会小呢届时触犯天条,法海对我们出手,便是光明正大的替天行道了”·“这臭和尚,好歹毒的心思”小青后知后觉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们险些就着了那臭和尚的道,触犯天条了··姊妹两个都有些后怕,两人都沉默下来,静静的平复自己的情绪·只是过了一会儿,白素贞又开始担忧起许仙来了。
小青这个时候终于冷静下来,对白素贞说:“姐姐,我看那法海口口声声说许官人要出家,我想他应该不会对许官人下杀手的·只是……我们若是不和法海斗法,又怎么救出许官人呢”·白素贞也忧愁的想不出法子来。
两人忧心忡忡的过了大半夜,还是小青看天色实在晚了,怕白素贞熬夜会伤了身体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劝着白素贞睡觉去了··第二天一大早,睡不安稳的白素贞就起来了,继续冥思苦想该怎么样去救许仙。
而这个时候,保安堂药铺外面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是这里吗”女子,也就是许娇容看了一眼保安堂药铺的招牌,对身边的丈夫问道。
男子,也就是许娇容的丈夫李公甫点点头,不耐烦的说:“是这里没错我和汉文一起来看的房子,这招牌还是我帮着挂的呢”说着,就上前去叫门。
“大清早的,是谁啊”小青也睡不着,索- xing -一夜都在调息,想早些把身上的内伤养好,不管是继续修正河道还是和法海正面刚都更便利些。
她嘀咕着看了眼还在发呆的白素贞,过去开门··“哎,你一定是小青了”李公甫没什么心眼的对小青露出一个大咧咧的笑容来,“你在这里,那汉文和他媳妇应该也在了我得好好问问他,说好的你们一回来就一家人一起吃顿饭的,怎么都好几天了,反倒没音讯了呢”说着李公甫就要往里走。
“哎,你是谁啊”小青只听李公甫说了一大堆的话就要往里走,就有点担心·不过听李公甫话里的意思,就知道是认识许仙的,而且关系似乎很亲密,所以才没有硬拦着。
许娇容真是气死了,话也不说清楚就往里面闯赶紧上去和小青解释:“青姑娘,我是汉文的姐姐,这是我们家的那口子·汉文和弟妹呢”·白素贞已经在内堂听见两人的声音了,赶紧走了出来,徐徐福了一礼:“可是姐姐当面素贞未曾远迎,还请姐姐赎罪。”
许娇容看白素贞的品貌,心里头满意极了,连忙摆手:“没什么的,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多礼的·快起来快起来这有了身子的女人可不能弯腰躬身的。”
说着,许娇容就扶着白素贞坐下,自己也扶着腰坐下来:“汉文呢怎么他一个大男人不知道出来应门,倒是让你出来了”·白素贞一听,心中一动。
她看了一眼李公甫,想起来许仙曾经说过,李公甫是衙门里的捕快··既然不能和法海斗法救回许仙,那就只能走官府衙门的路子了·这样想着,白素贞脸色就苍白起来,面上也带上了悲戚之色:“不瞒姐姐说,若是姐姐姐夫早来一天,恐怕也是见不到我的。”
“什么”许娇容不太明白的问道··白素贞梨花带雨对许娇容解释:“我和青儿,刚刚从镇江金山寺回来·官人他……他被金山寺的法海扣住,说是官人要出家为僧了”·“什么”李公甫和许娇容一起愣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李公甫心急,追问白素贞道··于是白素贞就把事情和李公甫说了:“……就这样,那法海说我和青儿是妖精,所以才要官人出家的。
我和青儿苦求不成,这才回转钱塘,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法子能叫那法海放过官人我在闺中时,因为父母疼爱,留下不少的财物,就是全给了法海也行,只要官人能回来,也免得我们孤儿寡母的……”说着,白素贞就捧了捧自己已经微微鼓起的肚子,却没把话说完。
“我听人说,这金山寺的法海是得道高僧,不会逼人出家吧”李公甫不太肯定的说·而且听弟妹的意思,法海好像还以此要挟收敛钱财来着·许娇容一听就火了,敢情这不是你弟弟了“有哪家的高僧会让人抛妻弃子的弟妹还怀着身孕呢你给我闭嘴”·说完又觉得不对,“你给我去镇江你去把汉文给我带回来要是法海逼着他的就算了,要是他自己有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就是打断他的腿也把他给我弄回来”·“你让我一个人去”李公甫瞪大了眼睛,“你知不知道金山寺是有武僧的而且那是金山寺啊多少达官贵人都去那里上香的,法海也是经常出入官员府邸的”·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你去不去你去不去”许娇容- xing -子急,挺着肚子提高了调门朝李公甫嚷嚷。
李公甫对许娇容是又爱又怕的,又怕许娇容生气伤了身子,赶紧点头:“我去还不行嘛”·“姐夫且慢·”白素贞听到法海和金山寺竟然来头这么大,赶紧拦住了李公甫。
李公甫既然答应了许娇容,就打算立刻出发·结果才转身就被叫住了,就有点着急了,语气不太好的问道:“又什么事啊”·“姐夫不必孤身前往金山寺,还是去衙门报官吧”·“还是别了”李公甫摇头,“我们的那个县太爷,瞻前顾后的什么都怕,肯定是不会受理汉文的事情的。”
“姐夫只管去,他不受理才好,咱们去找知府·若是知府不受理就更好了”白素贞此时神思清明,已经想出应对的法子了。
许娇容赶紧上来扶住白素贞,也顾不上这是才见面没一会儿了:“弟妹啊,你是不是太着急了,有点糊涂了”·李公甫也跟着看过来,面上也带了些担忧。
白素贞摇头:“家父生前是四川总镇,算得上是梁王爷的门生后辈·若是知县和知府都不受理才好,我便可以给梁王府修书一封求助·”·许娇容一听弟妹家里还有这种背景,立刻就放心不少,只是她不明白,既然认识梁王府的人,那一开始就向梁王府求助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去找知县和知府呢·她不明白,李公甫久在衙门里,还是知道这不能越级上报的规矩的,立刻就点头同意了:“那我这就去找县太爷,等他拒绝了就去找知府。
晚上回来,弟妹就可以传信了”说完抬脚就走,转眼就没影了,完全没去想要是知县或者知府受理了又该怎么样··许娇容大概是习惯了,都没理李公甫,拉着白素贞坐下说道:“弟妹啊,汉文不在家,你和青姑娘两个女人家家的,呆在药铺后头太委屈了,也不安全。
不如搬到家里来,咱们互相照应可好”·“姐姐说的哪里话,素贞这就去收拾行囊,和姐姐一起回家·”白素贞觉得许娇容这个大姑姐真是好说话人又和善,心里先生了几分好感。
而后许娇容这么一提,自然也就顺势答应了··小青捂嘴轻笑,觉得这舅老爷和舅太太两口子真是有意思极了舅老爷是那个样子的,舅太太呢又是这个样子的,真好玩·李公甫半下午的回到保安堂,发现药铺关门了也没多呆,就回了自己家。
果然,无论是知府还是知县都没受理许仙被法海扣押在金山寺的案件·而白素贞也真的书信一封,让驿站快速送到了京城梁王府去了··此时许仙已经在金山寺呆了足有一旬时间。
不光许仙自己呆得心焦,法海也等得心焦了··又过了快半个月的时间,法海仍然没有等到白素贞前来,便让人放出风声,说是要给许仙剃度·也就在这时,金山寺被大批的官兵围住了。
寺中僧众全都傻了眼,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被官兵封山了呢·带兵前来的人是牛皋·破金大战过后,岳飞等将回京听封,又参加了太子册封大典,而后皇帝允许他们各自回乡祭祖,算是带薪假期。
也是衣锦还乡荣耀乡里的意思··牛皋也是赶巧了,岳飞还要继续部署抵御草原等部的军力排布,又要防止女真卷土重来骚扰边关,所以急忙忙的要回京·而这个时候通直郎梁连带着太子手令要彻查金山寺逼俗为僧的恶事,需要一定的武力支援,牛皋就被岳飞留下了。
岳飞本来是不乐意留下牛皋的,因为牛皋这人脾气实在是太臭,而且在除了打仗以外的事情上有点智商上的硬伤·可眼下身边人手太少,最后只能这样了··丁礼摇着折扇在金山寺的山门下头,感叹着自家老爹的大手笔——看看这山门,看看这金山寺的规模,都是钱啊·牛皋心里头着急:都来了半天了,怎么还不去叫门呢不是说要救人吗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不过他心里头着急,嘴上却不敢说。
他是真的被丁礼这小白脸给打怕了·刚见面的时候,他因为丁礼文质彬彬的样子有点误会,觉得丁礼这小身板来领导自己,特别不服气·然后牛皋就被丁礼削了一下。
没错,就是一下,就把牛皋给打趴下了·然后牛皋就服了,老老实实的跟在丁礼后边了··当牛皋等的都不耐烦了的时候,两顶轿子由远及近到了山门附近。
这两顶轿子,一顶旁边跟着一个男人,正是李公甫;另一顶轿子旁跟着的就是小青了··而后轿帘掀开,下来了两个……大肚婆牛皋还以为是什么人物呢,结果就来了两个孕妇·“苦主来了。”
丁礼收了折扇,笑眯眯的对牛皋说道··“苦主”牛皋扶了一下头盔,疑惑了··丁礼指着从轿子上下来的许娇容和白素贞解释:“被金山寺囚禁的人就是这两位妇人的亲人,一个是那男子的妻子,一个是那男子的姐姐。
那法海逼着这位苏杭闻名的名医出家,就是为了赚个普渡众生的名头·你想想,救世活人的名医都到他金山寺出家当和尚了,可见他金山寺又多慈悲为怀了为了这个虚名,竟然不惜私扣人身,逼那名医许汉文抛妻弃子。
要知道,那许汉文可是许家的独苗呢”·牛皋听了登时怒目圆睁:“这贼秃驴,好贼子看俺打破他这贼寺的山门,把那姓许的大夫给就出来”什么玩意儿没听说过有逼着人断子绝孙的和尚这和尚一听就是个假慈悲、真贼子。
不然哪里可能做出这种逼人不孝的事情了·许娇容正好和白素贞走到近前,听到丁礼和牛皋的谈话,登时眼泪就下来了:“还请几位大人给民妇做主我家汉文是我许家这代唯一的男丁,是决计不可能要出家为僧的更何况我弟妹她怀有身孕,汉文他对这个孩子多有珍惜,哪里舍得抛妻弃子去当和尚我许家的香火还要他庇佑呢”·“牛将军,请了。”
丁礼虚扶起许娇容,便对牛皋转头道··牛皋已经一肚子火气了,说了声“交给俺”,也不用旁人,自己拿着金锏走上前去,对着山门使足了力气,梆梆梆的猛捶,那红色的大门就被捶裂了一道大缝子。
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然后牛皋中气十足的高喊:“封太子令,抄你的庙来了谁是住持,赶紧给俺出来”·“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传来,原本关的死紧的山门打开了,法海手持金波禅杖走了出来··“直贼娘,这老秃驴嗓门真大”牛皋觉得耳朵里被震得嗡嗡响,不由得抱怨了几句。
隔得老远也把这句话听得特别清楚的众人内心:你的嗓门也不小……·“来人,拿下”丁礼笑眯眯的走上前去,“法海,我劝你最好不要抵抗,否则就是拒捕,打死勿论。
你手下这些和尚也是一样·”丁礼指着法海身后拿着僧棍出来的一群武僧··“梁施主,不知老衲身犯何法,我金山寺又有何罪若是您不能说出个一二来,就别怪老衲要金刚怒目了”·“别,别叫我施主。
我可没施舍给你什么·”丁礼不在意的摇头道,“你私囚良民,逼迫我大宋子民剃发出家,你的事情发了·”·“阿弥陀佛,梁施主你说的可是许仙许相公他是自愿出家的。”
“是不是自愿不是你说了算,等找到许仙,自然会有人对他审讯·到时候,到底是不是你逼俗为僧就一清二楚了进去搜”丁礼看法海还坚持对自己的称呼,也不在意了。
你乐意叫就叫,我就当没听到··许仙被关在金山寺的一座浮屠中,看见穿着铠甲的士兵进来时还有点恍惚·为首的小队也是个粗犷- xing -子的汉子:“你这小白脸就是许仙许汉文”·被人身攻击的许仙木愣愣的点头:“正是在下。
不知几位是何人”·“你家人报官说你被逼着出家,咱们是来救你的”·许仙听了立刻就欣喜万分的冲了过去,这才注意到自己比面前的军官矮了两头有余,只能仰着头道:“真的”·“俺骗你作甚走吧”说完就跟提溜小鸡仔似的把许仙提起来,脚下生风的往山门而去。
一边走还一边跟许仙嘀咕,“听说你老丈人是四川的总镇那你这体格是怎么被他瞧上的”·拽着领子努力呼吸的许仙只能装作说不去话来,不好意思说自己和白素贞成亲的时候老丈人已经过世了这话。
他也不傻,看眼前这当兵的就知道,要是他老丈人还在,估计也看不上自己不过……娘子看着就和老丈人不同,那么温柔贤惠的样子,应该是像了丈母娘了·到了山门口,许仙不光看见了白素贞和小青,还看见了同样挺着大肚子的许娇容和许久不见的姐夫李公甫。
“汉文,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要出家当和尚去你是要断了咱们许家的香火是不是你说你说啊”·官兵进金山寺搜查的时候,法海还振振有词的说许仙是自愿出家的。
又说白素贞和小青是千年妖精,所以许仙才要出家避祸的·许娇容听得一肚子火,一看见许仙出来,就立刻质问许仙··许仙赶紧摇头,“没有我是被法海强留在金山寺的我想回去,看他们看着我,不让我走每天劝我出家,还说娘子和小青是蛇精我没打算出家我的理想是悬壶济世,哪里会出家当和尚去”·许娇容听了松了口气:“快去看看弟妹,她挺着肚子到金山寺找你好几次,还被那秃……法海冷嘲热讽的。”
说着就推了许仙一下··等许仙去找白素贞诉说离别之情了,许娇容手叉腰对着被四个士兵围着的法海示威道:“你听见了,我弟弟是被你逼迫的枉你还是远近闻名的高僧呢,就做这种该被天打雷劈的事情”·“核查度碟,再考核一次,检查寺内到底有没有甲胄兵刃,还有寺产。
另外,之前来的时候应该还是各部审核,但现在行文命令应该已经发下了,寺内所有神像只能泥塑彩妆,不可用金、银、铜、玉、贵重木料塑刻装饰,但有违反,即刻封寺整顿。”
这边许家人喜相逢,那边丁礼指挥着一众士兵把金山寺翻了个底朝上··法海自然是听到丁礼后边说的那些话了,一口老血哽在喉头:“梁施主此番行动,就不怕佛法高深,天理昭昭降下报应吗”·“你们佛讲的是今世积德来世有报,若是佛真的要降下报应,那也是下辈子的事情了。
只是我此番举动到底是好是坏,不是你住在西天极乐的佛说的,而是活在人间百姓说的·”·“梁公子……”白素贞到底得了观音点化,看到金山寺此景,不由得担忧。
“许夫人,我来问你,佛陀菩萨可喜爱金银可看中名利”丁礼明白白素贞的担忧,这样问道··白素贞摇头:“菩萨慈悲,哪里看中那些身外物呢只是凡人觉得金银重要,便也觉得佛祖菩萨和他们一般了。”
“我再问你,哪怕没有金银玉塑的雕像、千金一两的龙涎檀香,你拜佛的心便不诚了吗”·“自然不是”哪怕清香一炷,她也是诚心诚意的感念观音大士的点化的。
“存心邪僻,金银供奉无点益;持身正大,一炷清香又何妨·”丁礼又把扇子打开,“真正的得道高僧,严于律己宽以律人,只持心正大,每日里行走坐卧皆是禅心禅意,哪里需要什么寺庙香火香客供奉法海,早在你要我爹捐出大笔金银助你重修金山寺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过凡世一俗子,根本就算不得有道高僧。”
法海第一次被气得气血翻涌·他向来认为自己心志坚毅、佛法通明·可今天被丁礼的几句话一说,竟然神思混沌起来·他再看向丁礼,只觉得丁礼和自己对视的双目深邃异常,似乎是无尽的深潭一般幽深恐怖。
“梁大人,大雄宝殿的佛像足有一千多斤,今天是肯定运不走了·”·“金的”·“不是,铜的·”·“一千多斤,几百万的铜钱,几百面的铜镜。
难怪呢,这样的大佛来上几百尊,我大宋的铜价就要飞到天上去了”丁礼带着点讥讽道··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牛皋听了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也没算明白,不过他脑子还没蠢到家,转过头来问丁礼:“梁哥,所以太子才不让用这些做神像”·“是。
今后就是祭器也要有规格,免得铜价飞升,到时候苦的还是百姓·”还有土地兼并重重困难,这些都是亟待解决的问题·只是都急不得··此时的京城里,赵瑗正疑惑的对方洋问出自己的问题:“皇兄之前说教派可用不可信,为何皇兄却这般对佛教道教下手了还有那个大食教,不过是几个寡族的教派,为何您要重立”·“对佛教道教下手,是因为如今佛道两家太过冗大,已经严重影响了税收田产。
整饬是必须的,起码要筛掉一部分因战乱避祸进入寺庙道观的伪僧伪道,还要收回一部分私藏的田亩,平抑金银铜价等事·”方洋大略解释了一下··“至于大食教,这个教是必须要重立的。
佛道两门并西方教几个派别,教义信条中还大部分是引人向善的,偏这个教派里的一些信条是与现世不符的·若按照上面的教义去做,竟然是触犯我大宋律法的·”·赵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摇头。
“举个例子,佛家初入中土的时候,可还是仍然不禁女色可以喝酒吃肉的·可如今却已经开始戒荤腥肉食、禁女色了·这就是与时俱进·另外还有道家的教义也是如此,每有流派交流,就会重立门诫门规。
可偏这大食教,这么多年来还是死守着之前的一套,丝毫没有改变·”·赵瑗懂了些:“是的,就和皇兄过去说的一般,孔夫子的理论放在现在也不全然是行得通的。
毕竟孔夫子的时候,和如今的风俗也是大不同的·就像过去,氏族墓葬都是人殉,在过去是大礼,可放在如今却是大不仁了”·“故此,所谓的祖宗宗法不可改这句话就是狗屁。
若是都不能改,咱们现在还用兽皮树叶当衣裳呢”方洋赞许的点头·“他们要想归附,就要受我大宋律例·任他是什么真神,在人间也要守人间的规矩。”
这句话说得慷锵有力,赵瑗觉得心中涌起一种生而为人的自豪感来:任你是神仙佛祖,到了我人间大宋,就必须要守我大宋的律法条例·金山寺被兵困可不是一件小事。
皇帝未曾迁都之前,那金山寺是南都旁有名的佛寺,多少达官贵人都去烧香拜佛的·所以前有金山寺被围,后有整饬大宋境内教派寺庙道观的公文一下发,就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武将们还都好一些,很少有信神拜佛的,不然上了战场杀人都下不去手,还打什么更多的是文官们··只是丁礼在金山寺钱和白素贞的对话传回了京城,一时之间京城里竟有些尴尬的沉默了。
人家通直郎丁礼说了:只有那些心里有邪念的人,才动不动就金银财宝的捐给寺庙道观以求赎罪;真正问心无愧的人,哪怕一炷清香,三清佛祖也不会怪罪的·难道还有人自己把前一条往身上套吗不会啊而且和尚道士什么的,和自己的利益参杂也不大,太子下令整饬也是为了教派的风气,整就整吧·而此时的金山寺,还真就除了些纰漏。
首先是度碟,金山寺的和尚有大概一百多人是没有度碟的;其次是有度碟的和尚里,有几个根本过不了大宋僧侣认证考试,连字都认不全,佛经都不会背;另外还有三个在海捕文书上的江洋大盗,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躲避官府才出家的。
“触目惊心啊金山寺尚且如此,更何况其他地方的寺庙呢”丁礼对苏州、杭州等地的知府说道··这几个知府也是一脑门子汗。
这一刻,他们的心理活动诡异的和正在牢里的法海重叠了:梁大人,你怎么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啊·什么是套路呢就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简单来说,就是这些身上有官司的人如果入了佛门,那官府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不管了··可人家通直郎梁大人不这样,你就是剃了头点了香疤,也要为了你之前犯过的罪来服刑。
几个知府能说什么呢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呗,还要积极配合丁礼的动作··大宋朝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所有的教派都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的清洗。
大批的伪僧伪道被揪了出来,还有不少的陈年旧案和在逃犯人露出了踪迹来··原本一城千百庙的情况全变了,因为新大宋律宗教篇规定了,千户居民才能有一处寺庙、一处道观、一处西方教堂、一处大食教所,且这四处紧紧挨着。
可另一方面,朝廷却对先代贤人或功臣名将的庙宇祭拜加以支持·似是神农庙、炎帝庙、黄帝庙,以及后来的卫青、霍去病的祠,武侯祠,关公庙等,都开始兴盛起来。
且这些庙前都有一副对联:存心邪僻,任尔烧香无点益;持身正大,见物不拜有何妨··另有内门的副联:仁孝忠义,死后成神··也许平常的百姓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可一些经世之人却看出来了,朝廷的这番举动,分明就是在撅满天神佛的根基,也是在改换民众对先贤的观念。
过去孔夫子是万世师表,只能让后人景仰,却无人想着要超过·如今这番作为,就是让所有心中还有野望的人有个盼头··只是这些动作,在近几十年里恐怕还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但是几十年后,这些种子若是成长起来了,那就是改天换地一般的恐怖力量·不过那都是后话,还是回到此刻,法海被下狱、苏杭两地开始整饬道观寺庙来。
丁礼待诸事完毕,把比自己大了快两轮、还对自己一口一个“哥”叫着的牛皋送走,就再次拜访了许家··此时的许仙已经知晓了白素贞的真身来历,就连许娇容也在无意中知道了。
而小青也已经完成了杭州附近的水脉规整,升龙之势一成,天道竟然降下了七百年修为,瞬间就让小青从一个小妖精升级成了有千年修为的大妖精了··“梁连,咱们再来过过招,看你还能不能打得过我”小青一看见丁礼,就神气的对丁礼邀战,也不叫什么梁公子或者梁大人了。
“小青,不可无礼”白素贞哭笑不得的拉住了跃跃欲试的小青,“姐姐姐夫还等着呢,赶紧带梁公子进去·”·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丁礼觉得小青现在这得瑟的模样挺好玩的,也不以为忤:“青姑娘的修为是上去了,可心- xing -心境还是要跟上,不然恐怕日后会有心魔。”
“心- xing -”小青不太明白的歪着头看着丁礼,也不着急和丁礼打架了·她是听姐姐说过的,心魔是非常可怕的,若是修炼的时候心魔作怪,轻则会损失修为,重则身死道消也不一定。
 · ·第72章 第五单元·“小青, 改天我再和你细说关于心境的事情·姐姐和姐夫还都等着梁公子呢”白素贞见了梁连,不由得有些尴尬。
白素贞师承黎山老母, 乃是玄门弟子;后来又被观音点化, 算是一脚进了禅门·如今大宋境内佛道两门戒备整肃,风声鹤唳的·只是她也明白,恶僧恶道伪僧伪道是会败坏佛道两门的名声的。
可看到香火更改, 心中还是会难过不安··小青看了看丁礼,觉得还是自家姐姐更可信一点,也就不纠缠着要去问丁礼了··等进了客厅,早就坐立难安的李公甫看到丁礼进来,就赶紧起来行礼。
不过大概因为一直以来接触的人身份都不太高, 所以这行礼行的有些不伦不类,但感激的态度却是实实在在的··许娇容看李公甫的样子就心里窝火·人家梁公子没来之前, 汉文和弟妹都说了很多次了, 这梁公子最是和蔼和亲的人,你有什么放不开手脚的呢·她横了自家丈夫一眼,就把丁礼让到主座上来:“梁公子,这次可真的要多谢你了, 你就是我们许家的大恩人要不是你,咱们许家的香火可就没人庇护了。”
“李夫人哪里的话, 说起来也是适逢其会·我主要还是为太子整肃天下教派的, 实在当不得您的谢·”丁礼看许娇容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女子的面相实在是慈和,让人心生好感。
寒暄一番之后, 许仙请丁礼到书房说话,许娇容则领着李公甫和小青张罗着留丁礼吃饭··书房里,许仙对丁礼再三的拜谢:“若不是梁公子,我可能此刻已经被强行剃度出家了还有娘子的身份,若不是梁公子替娘子周全,恐怕也要生不少是非。”
丁礼点头受了许仙的礼,“许大夫若是真的感激,那便继续你悬壶救世的理想,让百姓们少些病痛才好·”这话不是以丁礼的身份说的,而是以通直郎的身份说的。
许仙也听出来其中的期许之意,带着点被鼓舞的兴奋,点头称是··丁礼转过来又说:“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尊夫人的身世,向来也应该明白,尊夫人最后恐怕是要飞升成仙的。
你若想要和尊夫人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白素贞一直沉默着,听了丁礼的话,脸上就露出哀戚的表情来·她知道丁礼的话是正理,可有的时候,感情是不能被理智控制的。
许仙也紧张起来,只是看到白素贞的表情,便压下自己心中的难过,上前握住了白素贞的手,无声的安慰妻子··丁礼笑出声来:“法海在狱中说,你是九世善人,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白素贞闻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丁礼。
许仙不明所以,不明白怎么娘子的反应这么大··“官人”白素贞高兴的眼泪都下来了,“我们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了我们可以的”·“许大夫,九世善人,再有此世悬壶救世的善行,只要白素贞以玄门中人的身份点化于你,让你踏上修行之路,便可以长相厮守了届时就能做一对神仙眷侣,逍遥天下了。”
“娘子”许仙听丁礼说完,求证的看向白素贞,在白素贞点头之后,顿时欣喜若狂了·丁礼看许仙像个孩子似的又蹦又跳,也是无奈。
不过人家夫妻俩能长相厮守了,自然是件大喜事··丁礼再次回到京城,已经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方洋不怀好意的对进门的丁礼笑道:“宝贝儿,在外面玩的开不开心啊”·“呃,还好。”
不知道方洋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丁礼选择了谨慎的给出一个中- xing -的回答··“可是我不开心啊”方洋脸上的表情顿时变成了委屈,“我半年多没见宝贝儿了,非常、非常的想你。”
尤其是午夜梦回浑身燥热的时候··丁礼躲出去半年,其实是带着点逃避心理的·他老人家年纪大了,岁数小的时候没体会到恋爱时候患得患失的感觉,没成想如今却做了自己当年嗤之以鼻的事情,当了逃兵。
可方洋嘴里的“竹马”就像个疙瘩似的摆在那里,他如鲠在喉,实在是难受的很·可又不敢向方洋求证,毕竟他的记忆力,根本就没有方洋这么一个人存在。
他怕自己求证了,会让方洋明白自己认错人了,之后转身去找那个真正的竹马去·所以丁礼做了一件在他看来很卑鄙的事情·而被罪恶感和自我厌恶感笼罩的丁礼,就这样找了个借口在外面晃悠了半年多,觉得自己没什么破绽了才回京来的。
丁礼设定了一个目标,觉得自己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横刀夺爱什么的·只是这种事情……原谅他一个老人家根本没经验不说,还打从心底里厌恶这样的自己·而此时的方洋,完全不知道他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行为引起了丁礼很大的困扰,色迷迷的握住丁礼的手,非常猥琐的不断摩挲丁礼的手背,直到丁礼感觉到自己手背上那种酥痒的感觉一直顺着手臂到了心里,才拉着丁礼去了内殿。
——·大宋朝的改革还在继续,不管参与其中的人是赞同也好叫骂也罢,方洋还是倚仗着太子的身份和高超的手腕把种种改革的政令推行了下去·一时间,大宋像是一台巨大的、被加了润滑油的机器一般,高速运转了起来。
而这样的大宋,更变成了四方蛮帮眼红觊觎的对象·可就算这样,大宋内部也并不太平,可以说是内忧外患了··这般情形下,就算有皇帝的支持,有太子身份的依仗,想要做事、想要改变大宋积弱的状况也是难上加难的。
诸多掣肘,丁礼和方洋也不是三头六臂的超人,在接下来的近十年当中,都分身乏术,每日里睡觉的时间少、忙碌的时间多··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也因为这样,丁礼“横刀夺爱”的计划被彻底搁置下了。
而丁礼自己,也像是完全忘了当日里的决心一样,全当不曾又过那样的念头了··有时候丁礼自己都觉得无奈,花了那么大的功夫做心理建设,结果压根没工夫实施计划每日里忙得像死狗一般,而且一年里足有大半年的时间在外面跑,和方洋聚少离多的,甚至比不上以前几世能日夜相处那般亲密了。
绍兴二十三年,德宗皇帝在朝廷官制改革、兵制改革之后,虽然还未曾退位,可也已经光明正大的让太子监国,自己只偶尔出面处理一些必须皇帝出面的事情了·其他时间,皇帝更多的是和终于被迎回大宋的钦宗皇帝下棋赏花、颐养天年。
要说一开始钦宗回朝的时候,还有心让自己的孩子在帝位上争一争,可经过了这么几年,他也看清楚了,自己亲手教育出来的孩子实在积弱,根本改变不了大宋的积弊·他就算不甘心也不行。
·这一日,钦宗德宗兄弟俩又坐在一起品茶下棋·棋局进行到一半,钦宗忽然说道:“皇弟何事传位给旉儿?我看旉儿大器已成,很不必咱们这些老东西指东指西的了。”·这话不是钦宗讽刺方洋固执专政,而是钦宗的心里话。
他自认就算是自己做皇帝,也不可能顶着天下读书人众口一词和自己角力的压力,消除冗官、改革土地制度,掘了天下世家的根之后还能全身而退··更不必说如今大宋的疆域已经被推到了草原腹地,此等开疆扩土的功劳,是大宋开国以来历代皇帝都不曾做到的。
德宗执棋的手一顿,缓缓叹了口气·待落下一子之后摇头道:“那孩子……不愿留下子嗣·”·“梁定邦家的小子”钦宗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是,也是独苗·”德宗点头,“我怕逼急了他,约莫这太子的位置也不会要了·之前不曾注意,可他平日里教导瑗儿的样子,分明就是早就想好后续的事情了。”
话说道这里,钦宗不好接口了·沉默了半晌才说了一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别- cao -心了·你当知道,旉儿除了在这件事上糊涂一些,别的都不差。而且瑗儿……他自己都想好了退路,怎们就顺其自然吧”·“皇兄……旉儿和瑗儿,你和几个侄子,心中可有怨?”德宗最后还是把这话问出口了。
当年钦宗回朝,他看到明明只比自己大几岁,如今却衰老得似花甲老翁似的皇兄,心里不是不难过愧疚的·要不是他的私心,钦宗说不定早就被迎回来了,也不至于等到岳飞三破女真、重创蒙族之后,才把钦宗迎回来。
“当初的时候,是怨的·”钦宗说道,“可后来看到旉儿和瑗儿,心酸点说,你几个侄子还真就比不上。如今,不怨了!可若是旉儿和瑗儿将来不争气,皇弟可别怪你几个侄子存了妄念才好!”·最后那句话其实就是玩笑话了,钦宗知道,德宗也知道。
只是德宗的心没安定下来:“那……恐怕皇兄过段时间又要怨了”·钦宗疑惑的抬头,看向德宗·德宗的目光不闪不避:“旉儿要整饬宗室了。王孙爵位,三代而斩,四代同民。”·钦宗先是一愣,继而抛下了手中的棋子,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啊就是我都不敢这样做,皇弟,你这辈子的福气,都在旉儿身上了!就旉儿这一手,就给咱们赵家人立了大功了啊�
�”·大宋官僚机构冗繁,宗室又何尝不是呢虽然金人南下侵略,王庭南迁的时候宗室死伤不少,可还是有万许人呢每日里不是生产,却能拿着朝廷的俸禄吃喝,除了少数上进些的子弟,其他的全是纨袴膏粱,除了斗鸡走狗什么都不会·四代同民看着残酷,可却是说,从亲王下第四代开始,就可以考文试武举,届时未必不能有一番作为。
他们老赵家过去把人都给养废了,如今旉儿的政令一出,还愁将来赵氏子孙不成器吗?·好啊·德宗看钦宗哈哈大笑,先是惊讶,继而就明悟了。
到底皇兄是做过皇帝的人,自小被父皇带在身边,眼光是不会差的,肯定也明白其中的深意了·此举看着是苛待宗室,其实是给赵家留了一条退路才对他之前的担心完全都没必要。
绍兴二十三年秋,德宗皇帝祭祀先祖,禅位于太子赵旉,第二年改元顺兴。此时,丁礼已经官拜户部侍郎,而梁定邦也已经乞骸骨,如今的梁王府虽然还挂着王府的牌匾,却已经是侍郎府了。·而李公甫呢,虽然摊上一个糊涂上司,一直过的很压抑,可在擒了蜈蚣精之后,就被丁礼一纸调令,升到了刑部衙门·虽然还是吏身,可刑部衙门哪里是县城的捕快头领比得了的呢·许仙见姐姐姐夫要迁居京城,自然也跟着来了·于是原本闻名苏杭两地的名医,再次闻名京城。
许仕林如今也在万年县下馆中读书,成绩颇为不错,才十岁的年纪,就已经被教谕允许下场以试童生资格了··而这个时候,白素贞的一封求助信又到了丁礼手里。
这就让丁礼奇怪了·佛门中人很大一部分被弄到西北、西南、高原等地去宣扬慈悲佛法普渡众生去了;道门中人对白素贞这个玄门同道也不会多加为难;许仙如今被许多高管贵人视为座上宾,在民间也颇有善名。
那还有什么困难是他们夫妻俩解决不了的呢·丁礼带着这样的疑问,接待了许仙一家··原来,是白素贞的飞升之期到了·其实早在九年前,白素贞就已经隐隐觉得自己有了飞升的征兆。
七年前更是已经修为圆满,可以随时羽化升仙了·只是她舍不得许仙和许仕林,这些年来一再的压制自己的修为,如今压无可压,不飞升也不成了·丁礼听了这样的话不由得摇头失笑。
白蛇传版本颇多,其中有一个版本,是说白素贞被囚雷峰塔之后,念了二十年的佛经,日夜不停,最后又有文曲星祭塔,观音才说白素贞功德圆满可以出塔飞升了··可现在看看,日夜不停念佛二十载,不若济世救人三载。
也不知道那些每日里吃斋念佛的人知道了这个比例之后,会不会后悔自己做了些无用功··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我也不知得成正果还要什么准备,我会请陛下下旨,封许夫人为玉京神女,负责女娲宫香火可好许大夫呢,待他日亟待升仙,便也封使女娲宫。
这么多年了,也该拜见一下岳父岳母才是,将来也要好好孝顺,如何”丁礼听了白素贞诉说因果之后,这样说道··白素贞点头:“这是再好不过了。
我已经点化了我家官人,让他踏入了功德成仙的道路·再有十年,定然能功德圆满·只是我不能陪在官人身边,始终放心不下·”·若是过去,白素贞不会来求丁礼,丁礼也不会有胆量这样打包票。
只不过人间帝王,金口玉言言出法随,所写谕令更是神鬼辟易·丁礼这才敢和白素贞打包票··而且白素贞在帝王赐封之后真的飞升成仙,也对民间风气起到了一个积极促进的作用。
届时有了白素贞和许仙两个因善飞升的例子,正合了之前“仁义忠孝成神”的警句,行善积德之人一定越发多,为恶之人也会日日惶恐··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京城保安堂药铺的当家娘子飞升之后,京城的风气顿时一清·待到后来许仕林三元及第,和表妹碧莲成亲时,白素贞接引了许仙、小青一同得成正果之后更是如此··顺兴十八年,方洋在理顺了大宋内外积弊之后,禅位给了皇太弟赵瑗,和人称小梁相的丁礼避居到了临安旧都,远离了政治中心。
·方洋和丁礼决定离开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的赵瑗哭得像个孩子:“皇兄,你就不怕你离开了京城之后,我把事情弄得都乱七八糟的、民不聊生吗而且皇兄你光是教导了两个侄子,可还有好多的侄孙子没教导过呢若是他们将来做了皇帝,除了纰漏又该如何示好不若皇兄留下继续教导他们,也免得他们将来没了分寸”·“长江后浪推前浪,我教给他们的东西,将来也未必是对的。
而且你要相信他们若你都不信他们能青出于蓝,他们怎么能做的更好呢”而且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不可能一直看顾着大宋到永远,还是看他们自己的吧·还有一点,丁礼在白素贞飞升之前就要了不少的功法秘籍,也是为了传承和研究。
如今他们终于清闲下来了,丁礼已经迫不及待的比较这些功法中的异同,进而通过这些异同之处窥见生命的奥秘了·——·满月本该月朗星稀才对,只是今夜却是乌云遮月,间或有鸦鸟惊飞的声音,让这往日里无人前来的后山溪涧更显得- yin -森恐怖。
原本远处拿着冷兵器厮杀的两人眼看着就要分出胜负,却被忽然的一声枪响打断··身穿麻布衣服、手拿长刀的男子朝着枪响之处看过去,就看见了一个日本兵拿着手枪指着小孩子,登时就收回了要看向敌人的长刀。
“况大哥救我”被日本兵抓做人质的小孩子恐惧的呼救··丁礼潜伏在草丛里,时刻注意着日本兵的动静·两个小时前,他有了意识的时候,正在一个村子里和日本兵对战。
地上遍布的村民尸体充分说明了这群日本兵到底对这个村子做了什么事情·对战时,丁礼看到被称为队长的男人追着一个日军少佐离开,还不太担心。
一对一,那少佐的枪套也空了,光有一把刀两者势均力敌··可随后又有三个日本兵追了上去,丁礼就有些担心了·另外就是有个幸存下来的村姑说,那个少佐逃走的方向还有一个之前领队长上山躲避的小孩子,丁礼顾不上其他,就追了上去。
一路上,丁礼已经干掉了两个日本兵,没想到这最后一个漏网之鱼竟然抓了那孩子做人质·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一开始作者君是想让丁礼使用那个枪击了复生的日本兵的身体的,所以非人有两层涵义:一个是表面上的丁礼使用的身体即将变成非人,另一个就是日本兵的所作所为毫无人- xing -所以非人。
但是思前想后,作者君总会有一种厌恶感,所以还是选了一个游击队战士来·· · ·第73章 第六单元·丁礼潜伏在草丛后面, 身上的每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雷达扫描的重点也都集中在了劫持了孩子的日本兵身上。
这个时候, 之前被其他游击队员叫做队长的男人脸色难看的停了要砍向日军少佐的动作, 对面前的两个日本兵说道:“要杀杀我,不要伤害小孩子”·丁礼脚下发力直接就冲了出去。
因为就在刚刚,那个日本兵已经有了扣动扳机的预兆··果然, 下一秒钟,那个日本兵脸上就带着一种残忍又得意的笑容,应了游击队长一声“好”,就对着怀里的孩子扣下扳机。
也就在同时,丁礼分出了一缕灵力, 将日本兵的手给牵引到了另一个方向·枪响之后,日本兵- she -出去的子弹果然没有击中那个孩子, 而是擦着孩子的胳膊过去, 除了留下一道皮外伤出血外,孩子完全没有生命危险。
日本兵还在奇怪自己怎么- she -偏了,抬起手看了一眼手里的枪,忽然就感觉到脖子后面一凉, 接着整个人的视角都高了起来··他看到自己飞了起来,高高的俯视少佐和游击队长, 接着视角又变低了。
他最后看见的, 是自己还搂着那个支那孩子的身体……上面没有头·而他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二十岁上下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刀·而后就是无尽的黑暗。
已经被丁礼砍头的日本兵仍然保持着挟持孩子的姿势, 而游击队长则长出了一口气,对丁礼点头:“有田,赶紧带复生离开”·“啊……况大哥救救我……”孩子大概是因为疼得难受了,加上巨大的惊吓,现在又被倒下来的无头日本兵尸体压着,只知道呻吟。
丁礼过去正要把那日本兵的尸体掀开,之前那个少佐就抓住了机会,重现站起来握着刀要砍向游击队长··这个时候,丁礼只觉得背后有一阵- yin -冷的感觉,忽然不知从哪里挑出来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男人。
说是男人也不对,因为丁礼完全没有扫到对方有心跳和呼吸··那男人直直的冲向丁礼,丁礼赶紧往地上一滚,避开了那个男人的撞击,那男人就正好冲到了日军少佐要看向游击队长的路线上去。
那少佐的刀,直接捅进了男人的胸口·男人再发出了一声似乎像是野兽嚎叫般的声音之后,一口咬中了少佐的脖子,就把少佐甩下了溪涧··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而后他手舞足蹈一番,就冲向了丁礼和受伤男孩儿的方向。
游击队长见势不妙,立刻就冲了上去,想要把这个看起来力大无穷而且可能会伤人的怪物击退,可惜同样是被抱住啃了脖子一口,就被甩到一边不能动了··丁礼才开始使用这个身体不到两个小时,肉体实在脆弱,短时间内竟然不能再第二次承受灵力破题而出的冲击了。
而自己身后又有一个小孩子需要他保护·所以丁礼只能死死的压在被自己斩首的日本兵尸体上,用两个人的体重体积护住下面的小孩子··他觉得自己的脖子一疼,一股- yin -寒的力量顺着脖颈进入了血管里,顺着血管和经脉游走,让他几乎抱不住身下的无头尸体和小男孩了。
“将臣,你往哪里跑”正当丁礼觉得自己力有不逮时,一个女声响起来,继而便是利刃破风的声音传来·这一声之后,那- yin -冷的气息便被逼退了。
丁礼颤抖着仰起脖子看向那女子和被称为“将臣”的男人,只看见那女子正在用粗糙的武艺和道术攻击着那个男人,又说若是放过将臣,就会对不起毛道长··丁礼知道“将臣”这个名字出自春秋野史,是僵尸始祖。
结合现在自己血液的流动逐渐缓慢起来的情况,丁礼觉得事情有些麻烦了·他努力的开始搬运内力和灵魂里的灵力,想要把体内的- yin -寒之力控制住。
没想到那- yin -寒的力量碰到了丁礼现在微不足道的内力和灵力之后,就像火上浇油一样,更快的在他身体里激烈的游动起来,让丁礼的身体开始快速的变化·而丁礼思考的速度越来越慢,现在已经开始觉得有些昏沉沉的。
·他看了一眼已经昏了过去的男孩儿,晃了晃变得有些浆糊的脑子,忽然有种冲动想要把眼前的小男孩儿咬上一口·想必他的血一定很温暖,很好喝才是。
只要喝了,就能摆脱现在自己手脚开始发凉的症状·丁礼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脆响在深夜寂静的山林中特别醒目,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嗯,他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才行。
这一看就是吸血僵尸的征兆,呆在人的身边太危险了丁礼像是打摆子一样,哆哆嗦嗦的走过去拖着同样被咬了一口的游击队长往后山深处走去,踉踉跄跄的,走路都走不了直线。
天光熹微的时候,丁礼的自控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峰值,他木然的走着,没有发现自己死死拽住的游击队长的衣袖已经被他扯破了,游击队长被留在了原地,而丁礼仍旧木然的紧紧撰着手里的衣袖,往没有人烟的山林深处走去。
——·1998年,香江··丁礼坐在街边,尝了一口河粉,觉得味道有点淡,就又加了些酱油和醋进去·方洋穿着一身白色中山服坐在丁礼对面,笑眯眯的看着丁礼吃河粉,脸上的笑容要多肉麻有多肉麻。
“你注意一下表情·”丁礼看了方洋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吃··方洋摸了摸自己的脸,说起其他不相干的事情:“说起来也很久没来香江了。
没想到很多店就算提前了这么多年,也都还在啊”·“这次不知道要在香港呆多久·先说好,你赶紧换身衣服,别老穿成这样,太惹眼了。”
丁礼摇头说道··说起来,自从被将臣咬了一口之后,到现在为止已经过了正好六十年的时间·丁礼肯定,自己一定是世界上最独特的僵尸了··六十年前,丁礼迷迷糊糊的自己走到了深山里去,最后昏迷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等他第一次清醒过来,已经不知道是几天之后了··他也回去找过游击队长和那个小男孩,不过没有找到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部队带走了··为了抑制自己的吸血冲动,丁礼再次回到了深山里。
幸好他上一世在白素贞的倾囊相授下,对多门功法都有所研究,所以便留在了深山里修行··十五年前丁礼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了守在自己身边已经好几年的方洋了。
两人又在山林里住了足足有七年的时间,直到丁礼如今不再嗜血、面色红润、有轻微的心跳和血流,也能稍微尝出味道来之后,才离开了深山,回到了人群中来··白素贞的功法,尤其是精怪修行的功法,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先要变换真人,然后才能得成正果。
据说这是女娲成圣的时候留下的道典,因为天道明示,在之后的几元时间里,人族当兴,乃是世间主宰,故而人族成仙最易··也幸好如此,丁礼才能重新体会到为人的乐趣。
说起来,若不是亲身体验过吃任何东西都没有味道、稍微情绪激动一些就会露出獠牙的日子,丁礼恐怕不会觉得生而为人是多么的幸运——这和多次转生穿越的幸运又是不同的。
丁礼和方洋从内地来到香江,也是有旧地重游的意思在·两人的缘分就是从香江开始的,这里对他们俩来说自然是特别的地方··不过比起十年后的香江,此时的香江还带着点破败的痕迹,并不是所有地方都美好的。
两人吃完了河粉才走出了一条街,就正好遇上了一出警察追犯人的戏码··其实两人这回来香江,是因为有人要请方洋来看风水的·没错,方洋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玄学大师。
不过方洋过来时说了些离经叛道的话之后,就被赶出家门了··“说起来,你原来的哥哥好像也在香江,要不要见一下面”丁礼侧身躲过好几个飞奔过去的警察,询问方洋。
“等忙完了之后再说吧”方洋耸耸肩,不是很在意的说道··大概两三天之后,丁礼就决定要在香江长期居住了·他发现了一件事:在内地是很少见到逝者亡魂的,但在香江这里,竟然能很常见。
而且不光是亡魂,香江还有其他的东西,像是妖精还有吸血僵尸··大概是因为自己曾经做过吸血僵尸,丁礼对这方面很敏感·他在香江竟然先后感觉到了三个不同的吸血僵尸的气息·“六十年前被咬的人不只你一个,也许是那个你拖到一半就丢了的人呢说不定是他在这里呢”方洋无所谓的耸肩。
上一世为了大宋的安定,他十几年都呕心沥血的,把一辈子的脑细胞都用完了,就算后半辈子还算清闲,也觉得自己没缓过来啊所以现在的他十分的懒散,除了丁礼之外,谁都不在乎。
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当时只有他一个,现在有这么多,也就是说他自己也在制造僵尸喽他又不想我,有功法可以让自己变得趋向于正常人,只能靠吸血为生。
若是再把其余的人变成僵尸,只会让改变的人痛苦吧”丁礼觉得,要不是当年自己一时疏忽,没注意到对方的袖子断开了,若是能拉着对方一同远避人群修炼,那么人间僵尸的数量是一定会少许多的。
现在僵尸数量明显多了,而且不知道这些被咬的人到底心- xing -如何若是能控制住自己还好,若是控制不住自己,那岂不是要有很多人丧命都是当年自己一时疏忽的错·“宝贝儿,这真的不怪你的。”
方洋叹了口气,“当时你也是才开始使用这个身体,不能很好的控制,有个什么疏忽也是情有可原的·”·“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先把人找到的。
我画张素描,然后寻人吧”丁礼说着,就拿起纸和笔来,转头在方洋脸上亲了一下,“看来咱们可能要找个住处了,总住在酒店也不像样子。”
香江要找个住处还是很容易的,但要找个合心意的住处,就不太容易了·新楼盘几乎没有,旧楼又总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最后方洋还是决定在半山买一处房子,就是丁礼作为马国宏那一世住的地方。
不过在房子彻底装修好之前,丁礼和方洋还是只能先住在酒店里了··房子的问题解决了,寻人方面也有了结果·丁礼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资料,上面男子的照片,和丁礼的素描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况天佑况复生”丁礼重复了一次··对面的私家侦探点头:“没错·这位况天佑是个阿sir,家里有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叫况复生,父子俩最近正打算要搬家呢。
说起来他们俩的简历很奇怪:当爸爸的简历就正常些,但是况复生的简历,你看看,连续这么多年,还是在读高中,真的很奇怪·”·“行了,资料就放在这里,你没有备份吧”方洋听到侦探嘴里一连几个“奇怪”,便岔开话题问道。
“没有·”侦探摇头··在方洋点头示意侦探没有说谎之后,丁礼笑着对侦探说道:“好的,佣金已经打到你的户头上了,你回去之后就忘掉这件事吧”·侦探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站起身来离开了。
“现在找到人了,我看你八成会去和他们见面的·”·“见面是一定的,不过不急·他既然选了当警察,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种随便咬人制造同类的人。
咱们不如先去见见你哥哥”·始终是用了人家弟弟的身体,有些事情,还是要为原身着想的··方洋想了一下之后,就同意了··原身的哥哥名叫何应求,在一个街区里开了一间游戏机厅,生意不好不坏。
不过除了游戏机厅明面上的这个生意,还兼职卖一些法器之类的东西·行内的人都叫他“求叔”··“应该是这里了·”丁礼和方洋抬头看了一眼“极乐游戏中心”的招牌,走进了游戏厅里。
没想到两人竟然还见到了要找的另外两个人:况天佑和况复生··况天佑还好一些,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况复生就不同了··当年丁礼斩首日本兵并且压着日本兵的尸体在况复生身上的时候,况复生还是一个八岁的孩子,那可是实打实的童年- yin -影了。
所以况复生一看见丁礼的长相,就不自觉的开始哆嗦起来,回忆起很多年前几乎算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的那种感受来··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鬼跑了出来,对着何应求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唤回了何应求因为见到多年分别的弟弟而怔忡的心神。
何应求低了一下头,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表情就正常了许多:“好了,你去吧”·说完这句话,又对况天佑说道:“找到阿秀了,在东区医院。
你快点去”要是去晚了,恐怕……何应求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没把后面的一句话说出来··况天佑点点头,走过来拍了拍丁礼的肩膀:“有田,咱们回来再说”说完,就头也不回的飞奔了出去。
况天佑要走,况复生又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对着丁礼打哆嗦了,便也想跟着况天佑离开·可惜他才迈出一只脚,就被丁礼拉住了:“小弟弟,当年我好歹救了你的命,你别这么怕我好不好”·迟了一步,况天佑已经跑没影了,况复生只能留下来了。
他深吸了几口期,好歹不哆嗦了:“谢谢大哥哥·”·“当年我和队长是被僵尸王将臣咬了才变成僵尸的,你又是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丁礼最关心的事还是这个。
何应求听了之后就嗤笑了一声:“这件事你问他,他是不会告诉你的还是我来说吧”·原来当初的况国华,也就是现在的况天佑被救了回去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相安无事。
不过后来僵尸的症状逐渐显露出来之后,他就也开始了离群索居的生活,免得自己误伤了别人··况复生长到十七岁的时候,回了红溪村祭拜死去的乡亲父老,然后发现后山的溪水又变红了,就起了好奇心。
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将臣咬了··丁礼挑高了眉毛,觉得这简直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典型案例·“当年将臣出来的时候,我把你压在尸体底下,就是为了能让你躲过这一劫,没想到你偏偏自己还往死路上去撞真是不知死活。”
丁礼气道··况复生自己知道自己理亏,也不敢反驳,抬头看了丁礼一眼,就又低下头去·挺大的小伙子一副委委屈屈的诚恳认错的样子,让丁礼气都气不起来了。
这边何应求说完了况复生的事情,转过来又看向了自家弟弟:“这么多年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啊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拒婚的事情,咱们家还有师门遭了多少的非议啊”·“哥,对不起。”
不管是什么原因,始终自己当初离开的时候给大家造成了不少的困扰,方洋很诚恳的认错··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何应求如今经历过了生离死别,很多事情也看开了,弟弟回来了也就不多计较了。
摆摆手表示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接着他就注意到了丁礼:“你当初就是为了他才走的”·“没错·他是我的爱人,我也是他的。”
“放屁他出生的时候还没有你呢”何应求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急了,直接爆了粗口出来··“不,哥,我没骗你。
其实刚出生的时候我就想去找他,只是我当时太小,做不到罢了·后来父母先后去世,生养之恩已了,我这才离开的·”·“你解开胎中之迷了”不然的话怎么会一出生就要去找什么人呢何应求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答案能解释的通了。
不过这样的话,当年他拒婚也就情有可原了··可今世这两个人都是男的,就算有什么夙世因缘在,何应求还是觉得别扭·最后干脆一挥手:“我不管了,反正你已经长大了,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方洋虽然不知道何应求自己脑补了什么东西,可到底他和丁礼的关系在原身唯一的亲缘面前过了明路,还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而何应求终于和糟心的弟弟说开了之后,就拿起一张卡片给了况复生:“新住址、新学校·”·“有田哥,不如我们也去医院看看秀姐姐吧秀姐姐就是你当初救过的红溪村村民啊”况复生收好了卡片,对丁礼说道。
“不了·我不认识你秀姐姐,就不去打扰队长和秀小姐了·这里是我的电话,等你和队长搬好房子之后,我再去看你们·”·况复生其实也没有勇气去看秀姐姐。
当年是他自己任- xing -结下的苦果,如今若是多一个人知道……秀姐姐那么善良,肯定会替自己难过的· · ·第74章 第六单元·他不希望秀姐姐临终的时候, 还要难过、还要自责当年没有照顾好自己这个红溪村最后的男丁·“那就这样吧,等你和队长搬到新家里, 我和有求去看你们。”
丁礼拍了拍况复生的肩膀, “快走吧”·况复生走了几步,快到门口的时候才回过头来:“有田哥,况大哥现在的大名叫做况天佑啊你可别记错了。”
·“知道了, 你快走吧”丁礼挥挥手,表示自己记住了··等况复生走了,那个之前和何应求说话的老鬼讨要了辛苦钱,何应求把游戏厅让给了那些还没有进入轮回的鬼魂们,领着丁礼和方洋进了里屋。
“小波, 出来见见你叔叔·”何应求对一个正控制着符笔制符的魂光叫了一声,又转头对丁礼和方洋说, “很晚了, 我去弄点东西,大家一起吃个宵夜。”
符笔上的魂光听见何应求的声音就撂下了符笔,小心翼翼的凑近了丁礼和方洋,不远不近的呆着, 像是在观察两人·不过等何应求回来的时候,那魂光已经开始绕着方洋和丁礼转圈圈了, 表示自己对亲人见面的喜悦。
“来, 这是你的·也不知道这些年你的口味变没变不过不管怎么变,我做的东西都没有你好吃·有时候我觉得你做天师见识就是浪费,你应该做个大厨嘛”何应求推了一碗到方洋面前, 然后又把血浆给了丁礼,“新鲜的,赶快喝吧”·然后又起来给小波上了香,小波的魂光就去吃香火去了。
丁礼看了一眼血浆袋,推了回去:“不用了,谢谢·”·“诶,年轻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是觉得当着我的面喝不自在没事的,天佑和复生他们经常在我这儿吃东西的,我不会觉得有什么的。”
何应求虽然知道丁礼的年纪比自己要大,可丁礼现在的面相还是年轻的,下意识就以为丁礼是年轻脸皮薄,觉得不好意思了··方洋起身:“我看还是我来吧”说着就去了厨房,过了不到五分钟,就用何应求灶台上剩下的一些材料做成了一盘什锦杂面端了出来,放到丁礼面前。
何应求就看着丁礼一口口的把香气扑鼻的杂面吃了下去,眼睛都瞪圆了:“你当心一会儿肚子疼啊”·“不会的·”方洋侧头看了一眼丁礼。
“哥,我们另有机缘,现在他的身体就快要变成人了·”·“变成人”何应求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受到的冲击实在有点多。
既然弟弟也说是另有机缘,何应求也就不多追问了·不过……·“有田啊……”何应求有些犹豫的开口··“哥,不用叫有田,叫丁礼就好了。”
每次听到这个这么接地气的名字,方洋都特别想笑··“哦,小丁啊,你这个机缘是只能你自己用,还是能传给很多人的那种啊要是没什么禁忌的话……”何应求自己把话说了一半,都觉得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
但他和天佑复生这么多年的交情,始终还是要帮忙问一下的··“是能交给别人的·不过我在广西的山里足足呆了五十多年才能像现在这样,我看队……天佑和复生可能也需要这么长的时间甚至更久。”
“没关系没关系”何应求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放松了,连皱纹都舒展开了一些,“再怎么样也不会比他们现在惨了,他们要是敢埋怨,那就太不识好歹了”·“说起来,哥,小波这样始终不是办法。
要么送小波去投胎,要么就……”方洋话还没说完,原本还在吃香火的魂光就“嗖”的一下进了卧室里,把门摔得很大声的关上了··“我也知道……”何应求脸色难看,“可我舍不得小波,小波也不愿意去投胎。”
他捂着脸,不自觉的流下泪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所以何应求今晚上的情绪有些激动··原本还在屋里的魂光也在何应求压抑的哽咽之后飞了出来,围着何应求的脑袋绕了几圈之后,就轻轻的落在上面磨蹭。
爽文无限流灵魂转换·“既然小波不愿意投胎,那就只能修鬼仙了·始终哥哥你寿命有数,养小鬼不是长久之计·”就像五鬼那样,最后修成鬼仙,不但不同重新投胎做人,还能在幽冥司曹衙门里做个“公职人员”也说不定。
何应求哭泣的声音就是一噎,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高兴是因为小波终于有了希望能多条路走了;生气是自己弟弟看自己哭了这么半天,简直丢人啊·“天很晚了,我要睡了。
你们自便”恼羞成怒的何应求一摆手,就带着小波的魂光进卧室去了··——·嘉嘉大厦的建筑年代是十几年前,但是因为保养得不错,内部装潢也都用心,整体看着都很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最近嘉嘉大厦附近发生了一起命案,让附近的几个包括嘉嘉大厦在内的居民楼住户都人心惶惶的··丁礼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和方洋来了嘉嘉大厦。
也是凑巧,正好赶上况天佑下班··“队长·”丁礼和况天佑一边往大厦里走,一边打招呼,“求哥让我来的,说让我帮帮你·”·“叫我天佑吧我很多年不做队长了。”
况天佑再见到丁礼,是打从心里感到高兴的·时光变迁,过去的许多伙伴和亲友现在基本都过世了,能再见到过去的老朋友老面孔,他觉得很亲切··“我听说你改名叫丁礼,这样也好,‘王有田’这个名字的确是太有过去的痕迹了。”
况天佑没好意思说出“老土”两个字,但意思还是那个意思··“这是我爱人·”丁礼指了一下方洋,介绍道··“我知道,何有求先生是吧求叔的弟弟。
求叔过去总跟我们说你自小就天赋很高啊,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解了胎中之迷啊真是恭喜你,还能再续前缘·”大概之前何应求打了电话来,把事情都说清楚了。
况天佑也没有抵触··始终六道轮回,谁也不知道自己下辈子是人还是动物、是男还是女,能解开胎中之迷又能找到前世的爱人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计较- xing -别之类的事情呢·“谢谢。”
方洋看得出来,况天佑是真心的祝福,所以他和很诚心的道谢··“况先生,下班了”三人走到大厅里,正看到几个大厦的住户正在等电梯,对况天佑问了声好。
“诶,你朋友啊”·“是·”况天佑点头,态度不冷不热的,故意透露出疏远来··“你好,你就是新搬来的况先生我是正中,这是我妈。”
一个穿着唐装的年轻男子笑容可掬的对况天佑搭话道··对方这么热情,况天佑之前的冷淡也维持不下去了,不自觉的就温和的回话:“你就是嘉嘉大厦的玄武童子”·“果然是专业的警务人员,一眼就看出来了”正中笑得都能看到小舌了。
“这两位是”·“我朋友·听说我搬家,来认地方·”况天佑解释说··“呃,况先生,什么时候才能够抓到凶手”一个带着眼睛、脸色难看、拎着菜篮子的瘦高男子似乎终于鼓起了勇气来,上去拉了一下况天佑的胳膊问道。
况天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是普通人,听到命案始终是会觉得害怕的,想要凶手早些落网也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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