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同人)[琴羊]是竹笋先动的手+番外 by 杨清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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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网三同人)[琴羊]是竹笋先动的手+番外 by 杨清烨
 ·剑网三长歌X纯阳,琴羊·微博已完结,自行搬运··----------------·“听说这医生叫——”杨楚月一皱眉,忽然忘了,旁边恶人谷的狗腿子立刻谄媚接话:“杨督军,他叫雪名。”
“哦——雪名,这倒是个好名字·那雪名先生,你既然医术了得,何不来我恶人谷,帮我兄弟们治伤呢”杨楚月道,看着面前刚给坊民治完伤,也就是普通江湖人打扮的“雪名”。
谢剑觞知道逃不过,轻轻闭上眼,长长眼睫上落了片雪··他伸手擦了下,转身平静看着杨楚月:“楚月,很久不见了·”·他看到杨楚月一袭红色的瑞雪披霞,裹着盘龙凤舞披风,头戴长歌雪河红色发冠站在他面前,身后是几个恶人谷的侠士。
红色——以前的杨楚月是从来不穿红色的,嫌太张扬·如今他穿上了,配着眉间朱砂如血,却是以前从没见过的妖冶风华··他就是适合这红色的,谢剑觞心想,真的很好看。
----------------·不会写文案就不写了,随手粘了一段··微博:青深墨落水云彻_·被锁的章节都戳微博找吧···内容标签: · ·搜索关键字:主角:杨楚月,谢剑觞 ┃ 配角:杨非璎,洛嘉行,闻岂歌 ┃ 其它:剑网3,长歌,纯阳·第一章 蜀中初遇· ·谢剑觞觉得自己可能是要死了。
前一阵接了个任务,从纯阳来蜀中剿灭当地悍匪,熟练完成,然而他却迷失在了蜀中的紫竹林里,身上并未携带罗盘,瘴气迷心力竭倒地,只能透过参天竹枝的缝隙,数着从竹叶缝间漏下来的点点光斑,知道时间从日中走到了日暮,又走进了黑夜,而他却一动不能动。
蜀地大山深处的瘴气最是厉害,千百年间不知埋了多少人在那云雾缥缈里面·是他大意了,并没有想到这一点,竟是没有随身携带克服瘴气的药,而这山间人烟稀少,甚至连动物的足迹都罕见,恐怕是没有人能救他的·堂堂纯阳剑宗弟子,如今竟要折在这蜀中的瘴气里了吗·谢剑觞以前给自己想过很多死法,或是死于战乱两军对冲的马下,或是死于问道不得而反噬,最简单朴素不过在纯阳终老百年,却是万万没想过会死于蜀中的瘴气。
他苦笑,努力坐直身体背靠一株紫竹,别有洞天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他尽力抓住它——死是可以,然而纯阳弟子失去了手中之剑,那才是奇耻大辱··濒临死亡的人会出现很多幻觉,甚至会在短短时间内回顾自己的一生,谢剑觞大概离死亡还有点儿距离,还没出现这种情况。
他只是微微睁开眼,看着放在腿上的别有洞天,手轻轻摸着它,剑的花纹是这么的熟悉,他想起自己持着剑,一席蓝白相间的纯阳道袍,意气风发,随手接过师弟的挑战——仿佛离他那么遥远,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谢剑觞咳了咳,吐出一口带黑色的血·这是中了瘴气之毒的表现,而周围静悄悄,连鸟叫蝉鸣都没有·唯一的、证明时间没有在薄暮中凝固的,就是越来越暗的日影,还有那穿透竹林的飒飒的风。
他越来越没有力气了,平时拿惯了的剑此时竟像是有千钧重,他不得不用尽全身力气把剑抱入怀中,在冰冷剑身的陪伴中渐渐失去意识和力气··杨楚月今天想吃竹笋。
虽然天色渐晚,他也本来是准备好了晚饭,但他就是想吃竹笋··以前在长歌门也没少吃竹笋,但他就是觉得蜀中的竹笋比较好吃,沉迷竹笋无法自拔,日常就是弹弹琴看看书打打坐,然后找竹笋吃竹笋。
他写给门主的信里极尽夸奖自己找的这个地儿,什么远在蜀中远离中原,身处深山方便修行抑制魔- xing -,环境优美便于读书,荒无人烟他发魔- xing -了也不会伤到人——然而都是扯淡,就是他往西走路过这儿,在附近的镇子上吃了顿笋,觉得太好吃了,问了哪儿挖的以后直接搬到了竹林里,方便吃笋。
两天没吃竹笋了,杨楚月决定不亏待自己,晚点儿吃饭就晚点儿吧,吃笋去于是背了个从万花谷顺的竹筐,出门挖竹笋去了··挖竹笋也要按照基本法,杨楚月就是绝对不挖方圆一里以内的竹笋,挖过的不去挖了,所以他挑了条人迹罕见的小径,走向了以前从来没去过的方向。
太阳渐渐落山,蜀中特有的山间竹林的寒气上来了,瘴气也弥漫不散·杨楚月随身携带特制的香囊倒是不怕瘴气,眼见着这周的分量都该够了,他满意地准备折返——·等等,附近有人·习武之人的习惯让杨楚月原地停住,屏了呼吸——是敌是友这紫竹林极少有人来,是谁·他原地停着,细细感受周围的气息。
很微弱,很细小,要不是隐藏着的人实力太强大,连入魔的他都只能感受到这么多,要不就是——这人快死了··若是前者,他杨楚月自问没有仇家,入魔这种情况都是意外,不仅意外还自己找了深山老林窝着怕祸害别人,无缘无故,有哪位武功比他还高的武林高手要来杀他长歌门的仇更不可能,他入魔之前便是长歌门翘楚,入魔之后五感神识敏捷更灵于他人,没人会来找死,何况也找不到他。
若是后者,他读的圣贤书告诉他,见死不救是不能的··权衡了一小会儿,对面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竟是要消失了·杨楚月不再怀疑,附近确实有濒死的人。
他赶紧循着气息寻找过去,不多时便在一丛紫竹旁边找到了人··光线晦暗看不清面容,然而纯阳破军道袍,抱在怀中的纯阳名剑别有洞天,无一不能让人确定他的身份:纯阳弟子。
纯阳派在世间声望还是很高的,长歌门对纯阳门下弟子也礼让有佳,杨楚月没心思关心为什么蜀地深山会突然出现纯阳弟子,他赶紧试了试气息··还活着,就是很微弱,有救,自己来得还算及时。
他松了口气·然而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自己把他带回去,带到自己的住所,等他醒了,问清情况再送走·想来自己的魔- xing -短短时间也不会发作,应是无虞。
·他想拿下此人手中的剑,怎知虽然都快没有气息了,他却把剑抱得极紧·想来纯阳弟子都是惜剑如命的,他也不例外罢·杨楚月只好放弃背走他的打算,重新背正了背上的竹笋筐,试着把他抱起来,本来以为死沉死沉,手上暗暗用了点真气,抱起来却是比想象中轻不少。
杨楚月叹了口气,算自己倒霉吧,只能抱着昏过去的纯阳弟子,慢慢走回了自己的住所··屋里有人,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这是谢剑觞有意识时的第一感觉。
其实谢剑觞醒得挺早·杨楚月把他带回来,住处附近瘴气很少,他本就是瘴气中毒,离开了瘴气自然慢慢好转·加上屋内熏香里面有克制瘴气的成分,不过大半个时辰就醒转了。
有意识第一件事就是找剑——哦,在怀里,很好,没丢··第二件事情——谁救的我·他保持被杨楚月丢在床上的姿势,闭着眼睛感受屋子里的气息。
有人,很厉害的人··有熏香,没毒··……还有弥漫了整个屋子的竹笋炖腊肉的香味··谢剑觞无意识咽了口水,他饿了··但他不想起,四肢百骸都是无力的酸软,就连眼皮都像坠了铅,一动不能动。
严格来说,他这样子并不能叫醒,只是意识恢复了,身体还在沉睡·这种感受很奇妙,你能清醒感觉到屋子里的一切,和正常的时候一样,并且由于眼不能视,感官还被无限放大,比平时更加敏感。
他听到有碗碟放上桌子的声音,还有锅铲敲击锅子的声音,以及衣料窸窣,软鞋轻踏在竹制地面所造成的微小空响·有人往自己这边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停在了约床边一尺距离——·“怎么还没醒”·很难形容这种声音,如珠玉泄下轻敲在玉质的器物上般清脆,又如上好的桐木斫出的古琴般轻灵,更如风吹着山间竹林的轻轻飒声,不禁让人想看看这是位有着怎样风姿的人。
“按理说瘴气迷住了,这会儿也该醒了,这是被瘴气魇了多久·”揭开香炉盖的声音,细小的碰撞声,似乎是往香炉里添了些东西,屋子里的药香更重。
谢剑觞睁眼了··入眼是一张简单的竹制床,窗内四周挂着青纱,很普通··他轻轻动了一下,尝试坐起来,双手却软软垂下身侧,原本紧紧抱着的别有洞天哐地一声砸在床上,竟是抱得太紧太久,双臂完全失去了力气。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本来在鼓捣香炉的人·又是略带笑意的声音:“道长可算醒了,杨某的床道长可还算躺得舒服”·谢剑觞低头闭眼清醒了一下后才慢慢坐起来。
头还是疼,他轻轻扶着额头,看着站在床尾正在添香的笑意盈盈的人··绿白衣服暗绣琴纹,琉璃桃花簪,眉间细小玉坠,都在告诉谢剑觞这是一名长歌弟子··并不该出现在蜀中的江南气息,一举一动仿佛是跨越江南的濛濛烟雨走来,青色衣服仿佛还沾染着那烟雨的清气,长袖曳地,行走间繁复衣料相互摩挲发出好听的声音,让人不禁想象着他执着一卷竹简,立在月洞门旁,轻轻念着诗句的样子,该是多么好看。·——然而作为纯阳弟子的自己,同时也很明显感受到,此人身上,魔的气息。
此处的魔并不是神魔的魔,而是由里至外散发的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气息,他就这么笑着,却好像和你隔了一个世界··他是偏执的、狂放的、是不容于这个世界的。
这样的人,当真奇怪··“不敢妄谈舒服与否,在下还要多谢侠士救命之恩·”谢剑觞没有说出来,只是顺着他的话回答,轻轻拱手··“救命之恩不敢谈,杨某举手之劳,道长无恙那是极好的。”
杨楚月盖上香炉的盖子,向他走来,笑道:“道长醒得也是及时,正好来尝一尝这蜀中的竹笋吧·”·谢剑觞却没力气站起来,杨楚月也看出来了,忙道:“道长还是歇一歇再起,汤还热着,不着急。”
谢剑觞点点头,坐在床边,杨楚月也走过来倚在床尾看着他:“还没问过道长名讳,烦请道长不吝,在下长歌杨楚月·”·“纯阳剑宗,谢剑觞。”
他报出名字,“谢过杨先生大恩,他日必报·”确定是长歌弟子后,他对此人的称谓由“侠士”改成了“先生”,以示对长歌门的尊敬。
“报恩就不必了,不算大事·不过敢问蜀中这荒凉之地,道长为何只身犯险,迷失在瘴气之中若杨某今天不是馋虫犯了出门挖竹笋,恐怕道长是回不去纯阳了。”
谢剑觞道:“在下是为执行师门任务而来,剿尽悍匪后却不慎误入紫竹林,身上未带罗盘迷失方向,而被瘴气所魇·”·“怪不得,那道长还是万幸,杨某也先替百姓谢过道长剿匪之恩。”
杨楚月轻轻一礼··他行礼的样子极是好看,长袖流云青衫落拓,轻轻一个动作却极尽风雅··谢剑觞恢复了些力气,转身拿过自己的剑依旧在手里摩挲:“那请问先生为何会在这蜀中瘴气遍地之地还——”·“道长不如先喝点儿汤,杨某植下的昙花今夜怕是要开了,长夜漫漫,秉烛夜游赏花也不失风雅,道长给不给某这个面子呢”杨楚月突然打断他的话,却依旧笑意盈盈看着他。
谢剑觞有些怔了,杨楚月笑起来是很好看的,不同于往日在纯阳所见师兄弟那样健气爽朗的笑,而是温温软软,带着点儿江南的水汽,又带着点儿读书人的文雅,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不再说话,点了点头,起来将剑背在背后,自行慢慢走向桌边··桌子上摆着热气腾腾三菜一汤,分别是清炒竹笋,凉拌泡笋尖,清蒸嫩笋,还有竹笋炖腊肉··——这人还真是去挖竹笋顺便救了自己。
“粗茶淡饭,道长可不要嫌弃某的手艺·”杨楚月落座在他对面,筷子分他一份,“蜀中多美味,然这竹笋,是一道人间至味·”边说边拿起碗,抬手舀了小半碗汤递给谢剑觞,“纯阳该都是吃得比较清淡罢,这虽是炖肉,某也只放了不多一点,道长应该还能吃。”
·谢剑觞接过碗,看汤色极好,乳白中有点淡淡的黄,香却不油腻,还飘着少许葱花,再看盆里确实只零散沉浮几块肉,竹笋占多数,想来炖出这味道是炖了很久的,点点头喝了。
这长歌弟子也没吹嘘,汤的确好喝,是竹笋特有的清香,还有用柏木熏成的腊肉经年弥久的肉香·由于实在炖了太久,腊肉入口即化,肉味并不浓郁,大概都炖进了汤里,但正恰到好处,不肥不瘦,令人赞叹。
谢剑觞不禁有了食欲,也没了看到一桌子竹笋的无语··虽然三菜一汤两人吃略显得多了一点,但一个饿了挺久的和一个竹笋狂魔凑一起,不仅吃完了桌上的还把锅里剩的汤都端出来了。
·谢剑觞赞:“先生手艺不错·”·杨楚月收拾碗筷放入水盆中盥洗,笑着答:“道长觉得好那就好,还承蒙道长不嫌弃这一桌子的竹笋来着。”
虽然瘴气的毒散去,但是谢剑觞身上还是有些酸软,他看着杨楚月洗碗也没起来,又取下剑细细摸索··杨楚月看见,随口问:“道长似乎对此剑甚是钟爱,当时道长都昏迷过去了,某取了半天都没取下来,只好让道长抱着。”
“我是纯阳剑宗弟子,剑就是我的道,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我之死不过一介微尘消散在天地间,而剑之魂永存,是怎样都不能丢掉的,何况此剑还是纯阳镇派之剑之一,要是丢了,在下也没脸再回纯阳。”
谢剑觞爱惜地擦着剑··“长歌于琴也是如此,承蒙恩师喜爱,某得了把青玉流和洞仙引,平时也是爱护有加,按道长所言,大概这算是长歌弟子的‘道’罢。”
杨楚月沥了碗上的水,用软布细细擦干净放好,又拿过刚采的那筐竹笋打理起来··许是弹琴之人的手都好看,他的手是葱样的白,纤细瘦长·纤纤玉手本是形容女子,用他身上却再好不过。
如玉的指头轻轻剥开竹笋外壳,露出笋心,再放在旁边的筲箕里,动作有条不紊··谢剑觞意识到自己这么盯着人家看有点儿失礼,虽然杨楚月专心剥笋也没注意到他,但他还是略微尴尬地清咳一声,低下头:“先生能得长歌镇派之青玉流,想必也是长歌门翘楚,但先生身上何以有魔气”·杨楚月手上动作一停。
谢剑觞以为他误会了,忙解释:“在下唐突,先生师承长歌,定是磊落君子,入魔定有他因,若是方便,还请先生言明,我纯阳或有法子可以驱散先生的魔- xing -。”
杨楚月微微摇头,还是轻笑,:“多谢道长好意,也谢过道长身为纯阳弟子见到入魔的人却不杀之恩,但杨某这个入魔奇特,连门主都无法可解,大概道长也是没办法的。”
“是问题总有办法·”谢剑觞抬头看向杨楚月,正巧杨楚月也看着他,他脸颊不易察觉地一红,“先生不妨说说是怎样入魔的·”·杨楚月叹了口气:“也不算说来话长,就是某日与师弟切磋琴艺,我奏了一曲,不曾想弹了一半便出了异状发了狂,还是门主和李白先生赶过来才制住了我,不多时就自己恢复了清醒,但就是入魔了,时不时发作一下。
我再待在长歌怕是会伤到别人,对长歌声誉也不好,就向门主辞行出来游历,前几个月才在此处落脚·”·“这入魔还是奇特·先生心- xing -澄明,不幸一朝魔气迷心。
且入魔后仍不愿伤及他人,令人肃然起敬·”谢剑觞闻言抚掌,“在下愿以纯阳功法一试,为先生引出魔气后散之,不过在下所修习的是纯阳剑宗,内家法门并不精通,也只能是一试。”
“就不劳烦道长了,若是为杨某的事搭上道长一条命或是全身修为,那杨某是宁肯一死的·”杨楚月再摇头拒绝··谢剑觞略急:“先生可不能自轻自贱,拯救苍生是我纯阳责任之一,在下一命是无妨的,就怕到时先生情况没有好转,继续这个样子。
先生的魔- xing -发作经常吗”·“也不是经常,不定时发作一次,时间都不长·平时弹弹琴也没什么,但若是发作的时候是万万弹不得琴的。
因为长歌门功法,琴音杀伤力极大,入魔后控制不了更是可怖·有次我携琴走到竹林深处寒潭弹琴,不知怎么的突然发作,等有意识,那一片的竹林已经全部倒伏,根根寸断,想来是魔音太强所致罢。”
杨楚月苦笑··“不常发作就好——先生可愿随我去趟纯阳宫或许掌门有法子可以试一试·”谢剑觞话锋一转,邀请他去纯阳去看看。
纯阳宫主李忘生名满天下——确实还真有办法消除魔- xing -··于情于理这个邀请杨楚月都不能拒绝——自己对谢剑觞有救命之恩,如果不能让他做什么事情感觉对自己有所报答的话,这纯阳道子恐怕坐立难安;而他确实想治好自己身上的魔- xing -,毕竟蜀地的竹笋很好吃,但他更想念长歌的湖光山色,万顷碧波。
所以不出意料地,杨楚月低头剥着笋,慢条斯理剥完了,才点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过道长之邀·”· ·第二章 琴音惑人· ·虽是决定前往纯阳,却还不能马上走。
谢剑觞并未好全,瘴气之毒后遗症仍在,举剑都费力,而杨楚月也要处理掉自己的事情,比如吃掉挖的笋和买的肉类·笋还能晾成笋干带走,别的食物为了不浪费只能吃完。
而他养的昙花当夜确实开花了,香气扑鼻,花型美丽,颜色如月色遗漏人间般皎洁,实在令生长于华山终年积雪之地的谢剑觞大开眼界——当然谢剑觞更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的午饭,竟是一碗香浓味郁的昙花肉片汤。
用绿豆粉裹了的新鲜瘦肉片,还没全谢就被从叶上摘下的新鲜昙花,佐以葱花豆芽还有一点嫩豆腐,汤色乳白,鲜香扑鼻·入口肉片是滑嫩软绵,昙花是鲜滑味美,还有提鲜的嫩豆腐和豆芽,浓浓地熬进了昙花肉片的香,也实在是美味。
饶是并不喜食肉类的谢剑觞也喝了两碗汤·他笑道杨楚月身为长歌弟子竟做出如此焚琴煮鹤之事,杨楚月只摆摆手道是物尽其用··相处了两天,谢剑觞发现这位长歌弟子大概最精通的不是琴艺或者剑招,而是厨艺。
小小竹笋在他手中千变万化,每次总有不同的菜式,佐以简单佐料,足以让人食指大动·当他好奇问杨楚月为何精于烹饪,长歌弟子就只是笑,也不回答···应该是独处太久了吧,谢剑觞想。
一个人孤独的时候就会做很多事情,一向以琴中剑传世的长歌弟子精于烹饪,大概是一个人生活的日子太久太久,闲暇时间太多太多,才有心学了这么多东西·不只是烹饪,屋里的书籍和屋外的画都显示,杨楚月还会茶道棋弈园艺等等等等,也算是担得起一句博学的称赞。
是夜无事,杨楚月打扫了屋子后,点了屋外几盏灯,沏了壶当地特有的滴翠剑茗,邀谢剑觞赏月·谢剑觞自然欣然赴邀··两人共同语言挺多,都是博览的人,谈起剑道和玄学都懂得颇多,短短两日。
大有知己相逢恨晚之感··谈至兴浓,杨楚月从屋里抱出青玉流,道是为谢剑觞弹奏一曲··“阳春白雪知雅意,高山流水赠知音·”他先用银杏油擦了擦琴,抬头笑言,“今日便请道长听吾一曲。”
·长歌门人弹琴却是有些奇怪,旁人弹琴都是坐着弹,而由于琴音可应用于实战之中,长歌门人在移动中亦可弹奏,倒是且行且歌,好不风流··杨楚月就是这样,他并未把琴放在桌子上,而是抱着弹了几个音,然后施展长歌绝学之一的青霄飞羽,一跃站到了竹枝顶端然而竹枝只是有轻轻压弯,并未压折,这内力造诣,不在纯阳气宗高阶弟子之下·再看风姿,他抱琴立于竹上,白衣青冠,衣襟微微随风摆动,手中青玉流发着幽幽的光,手指偶尔拨过琴弦,神情安然,如仙人临世,当真是卓绝·他朝坐着的谢剑觞笑着点点头,伸手理了理被风稍微挂得有些凌乱的衣衫,轻轻盘腿坐在了竹枝上,“某献丑了。”
说罢低头调了弦,弹奏起来··这是谢剑觞第一次听他弹琴··其实谢剑觞并未听过太多琴音,关于杨楚月到底弹得好是不好并不太清楚·因纯阳所习的是剑法,纯阳宫少有会弹琴的人,即使有也只是单纯的弹琴消遣,而杨楚月之弹琴却融入了自身内力,琴声与招式融合,一指一音对应一招一式,力度大得连竹叶都为音波所动,微微打颤,而人听来铮铮有声,肺腑为之所感,和普通琴音大不相同。
谢剑觞闭了眼听琴·杨楚月所弹得琴音忽如云雾缥缈,忽如水瀑倾泻,又如雾中看花,镜里观月,琴音一转却是柳暗花明·指下不过七弦,却能奏出大千世界,使人如步太古之境,睁眼闭眼皆是虚茫,而幻境如走马观花般掠过,很难分辨出自己所处之地在哪儿。
他这才明白什么叫琴音惑人··弹得好的琴音确实牵人心肠,气血都随之所动,不知不觉便被牵引,而气血对人的重要不言而喻·大概长歌所用琴音攻击人的法子,便是这个道理。
弹琴论道的雅事,变故却陡生··本是高山流水琴鹤偕鸣,杨楚月琴音却一顿,生生弹出一个破音··谢剑觞正专心听琴,来不及调理气息,气血为琴音一搅,当即吐出一口血,向前栽去跪在地上。
心知不对他立刻拿下别有洞天,连剑鞘杵在地上,默念几句口诀,抬头看向杨楚月··身边幻景淡去,无处不在的魔气向他袭来,把他包围,无处可躲··低头弹琴的杨楚月稍稍抬起了头看向他,映着苍白月光,对他笑。
诡异的笑容,就好似只牵扯了一下嘴角,眼中却毫无笑意——杨楚月的眼,已变成魔的红,眉间入魔毫相由浅至深一点点显现,如朱砂所点,更如血染··他抱琴从枝头上跃下,稳稳落在谢剑觞不远处,衣带当风飘飘然,似还是那个谦和有礼的长歌弟子,手指无心般拨过琴弦随意奏出个音,谢剑觞又吐一口血,没了力气,眼睁睁看着杨楚月向自己走来。
“谢道长·”杨楚月再开口,已没了平日的清朗,而是带着丝丝魅惑,丝丝入骨寒意,“你可真是好看·”·谢剑觞勉力站起来,拔出剑搁到杨楚月颈边:“你不是杨先生,你是谁”·杨楚月轻笑,看也不看脖颈边的剑,手指拨动琴弦,一式冲秋冥将谢剑觞击退十余尺。
谢剑觞猝不及防摔在地上,好在剑倒没脱手,还将杨楚月脖子上划了条细长的伤口,汨汨流着血,而杨楚月毫不在意,伸手抹过脖子,伤痕竟是消失得干干净净,连血都了无踪迹·“我当然不是杨楚月那个废物。”
他慢条斯理,一步步走向谢剑觞·青白的衣裳下摆还是那么好看,连走路的姿态都还是那么优雅,长歌的风骨是刻进了骨子里的,但满身的魔气令谢剑觞毛骨悚然。
杨楚月在谢剑觞面前蹲下来,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谢剑觞别过头去,杨楚月没计较,只附耳笑:“我的谢道长,他杨楚月可不敢沾染道长风姿,只能每天看着想着,某就不一样了。”
他对着谢剑觞耳廓吹了口气,惊得谢剑觞倒吸一口凉气,又笑:“某恨不得将道长连皮带骨,拆了吃下·”·他这么说了也这么做了,伸手暧昧摸着谢剑觞的脸。
谢剑觞心知不妙,顾不得肺腑疼痛,提气使了招凭虚御风,瞬间后退几步,举剑依旧对着杨楚月··“你别过来,我会杀了你·”谢剑觞其实很不好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的疼,大概是被琴音所震伤到了内脏,但他并未表现出来,竭力提气用出坐忘无我保护自身。
纯阳弟子,没有拿得起剑时还任人宰割的道理·“道长好像对自己的认识有点错误,是觉得现在的自己,还能走出某的院子吗”杨楚月略歪头看着他,神情像是带点疑惑,又像是面无表情。
不过又拨了次弦,坐忘无我气劲顿时消失,谢剑觞再退一步,左手按住心口,吐出一小口血··“我劝道长莫要挣扎——”杨楚月走上前,左手抱琴,右手取出青玉流琴中剑,也指向谢剑觞,却是一剑挑松了他腰带,腰带落在地上,好在衽上还有系带连接,倒不至于衣衫滑落。
此番情形,杨楚月想干嘛是再明显不过··谢剑觞咬了咬下唇,脸色煞白,背上全是冷汗,手持剑指着对面的长歌弟子·可明明他都故意将脖颈递到了自己剑尖前,却是手在微微颤抖,刺不下去。
是了,杨楚月是他救命恩人,他怎么能伤到他即使他现在魔- xing -大发,也还是杨楚月啊··“道长倒是疼惜杨某这副皮囊。”
杨楚月看出他心中所想,轻轻巧巧,用剑身平拍了一下谢剑觞手腕关键处,谢剑觞当即手一松,别有洞天哐当掉落在地··他没有捡,也心知捡起来都是徒然。
事到如今只能闭上眼,左手悄悄捏了个剑诀,使出一式生太极··他气宗修得不算好,这种情况下气宗弟子尚有一战之力,剑宗却是难上加难·好在纯阳诀剑宗气宗都在用,为今之计恐怕只能用纯阳诀下几个气场拖延时间,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盼望杨楚月早点醒来。
而这纯阳诀其实也是先前谢剑觞向杨楚月提出过的化解他身上魔- xing -的法子——恐怕确实如杨楚月所言徒劳无功,他只眼神闪了闪,运起青霄飞羽浮至半空,脱离了生太极的范围,丝毫不受影响。
谢剑觞感知到无用,抿了抿唇,再使出化三清·气场落下,三清之气将他包围,魔气被纯净的气息逼得暂时退离,却还在气场外蠢蠢欲动··杨楚月却没了动作,只浮空,将琴放在膝盖上,静静看着他的动作。
他深知这是杨楚月消耗他体力的法子·因之前已被杨楚月琴音搅翻气海,如今运功困难,而对方魔气大盛,他的气场却是有时效的,等时效过去,他恐怕就是杨楚月砧板上的竹笋,任他宰了切块。
·杨楚月青霄飞羽时效也至,抱琴落在谢剑觞化三清内,却只是微微皱了眉头,并未有别的反应·化三清看来只对零散魔气有效,对魔本身是无效或者可以说是收效甚微的。
气场散去,谢剑觞再站不住,向后仰倒·杨楚月眼疾手快揽住他的腰,和琴抱在一起,轻笑:“道长这可算是自己对杨某投怀送抱了·”·谢剑觞咬唇不言,闭了眼依旧别开脸去。
杨楚月低头,轻轻柔柔落了一吻在他眼睫上,惹得怀中人身体一僵··确定谢剑觞再无反抗可能,杨楚月总算是丢下了青玉流,改成打横抱起纯阳道子,顺手封住他身上几处大- xue -防止他一激动伤到自己,才踢开房门,抱着他进去了。
 ·第三章 竹笋炖羊· ·他再冷笑一声,扯开谢剑觞衣裳,又伸手去扯谢剑觞的裤子:“世间善恶,谁能说清,谁能分辨要我说,自己想做什么,趁早去做,人生短短数十载,将自己束缚在故纸堆里挣扎不脱,还不如逍遥自在。”
谢剑觞抿紧了唇,清楚感受到杨楚月褪下了他的裤子到膝弯,将他的尘根拿在手里把玩··“道长这里还真是干净,纯阳宫都是些清心寡欲的修道之人,想必道长还是个雏儿。”
杨楚月没有用力,就仿佛把玩着一个小物件,随手揉搓·而谢剑觞默念着清心诀,并没有起反应·“可巧杨楚月大概也是个雏儿,反正自从我醒来,从未见过他与人有染。”
他摸到头部,稍微用了点儿力,毕竟是关键部位,谢剑觞闷哼一声,清心诀顿时念不下去··“道长现在要忍耐没关系,等会儿力气没了,忍不下去了,某就让道长知道,什么叫人间极乐。”
杨楚月附耳轻轻笑道,像是在吻他耳侧,如同最亲密的情人·随手放开他下身,先把他的裤子全脱下来丢下床,再取下他头上道冠也丢出去,青丝顿时泻了一床。
衣服只脱了外面的道袍,中衣只解开了系带并未脱下,大概是怕他冷着罢,但如此将脱未脱欲盖弥彰,倒更引人遐想··现在谢剑觞基本被扒了个干净,但杨楚月还穿得齐齐整整一件未脱,倒像急色勾引人的是他谢剑觞一般。
□□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感受到不属于自己身上的衣料贴在自己身上,如此羞耻,谢剑觞只能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杨楚月有意想让谢剑觞情动,并不着急,又俯身去亲吻他,双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不时拧一拧他的乳珠,亦或是不怀好意地揉搓他的尘柄和根部两丸。
谢剑觞口中空气被他掠夺,几乎喘不过气,身上又被这长歌弟子攻城略地,完全是丢盔弃甲··这时,有一阵异香扑来··杨楚月眸色暗了暗··是了,杨楚月有熏香的习惯,屋子里长期点着各种香,而这香是他自己采集药物调配的,大抵是没有燃尽,零星火星又点燃了剩余的香。
看着怀中纯阳道子紧闭的双眼,杨楚月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将谢剑觞先丢在床上,自己下床拿出香料调配起来·谢剑觞听到瓶瓶罐罐的碰撞声,不多时听到扣上香炉的声音,不同于之前的香味钻进帐幔,谢剑觞一闻就知有异,恐怕杨楚月调配的是- cui -情香·果然,杨楚月又摸上床抱起了他,笑道:“不过些许小小药物,道长可不要让某失望。”
说罢,不再犹疑,手伸到谢剑觞后面,硬生生塞了一个指头进去··谢剑觞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异物感太强了,还有点疼·杨楚月指头在里面慢慢抠挖扩张,不急不缓,动作温柔。
很难想象,这竟是一位连他都毫无还手之力的恶魔··香味无孔不入,很快谢剑觞就觉得全身发热,下身也有抬头的趋势··杨楚月自然也有点儿情动,他不再满足一根手指插入,感觉扩张得还行,又伸了一根手指进去。
然而没有润滑,谢剑觞也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青楼小倌,后面不会自动出水,加上他本人也不配合不肯放松,后面紧致,实在是动作得困难·杨楚月两根手指进去后确实不太好动,叹了口气:“都做到这种地步了,道长为何还是如此倔呢,这让某可是伤心得很呢。”
就现在这个样子,杨楚月本人那根东西是怎么也插不进去的,除非不管不顾不扩张,但势必谢剑觞会受伤,杨楚月也是不愿看到这一点··思来想去杨楚月从床头拿过擦琴的银杏油,拧开盖子轻轻晃了晃,正好。
想了想他又吻住谢剑觞,趁人不注意沾了油,三指齐齐插进他□□··谢剑觞一下咬破他嘴皮,眼角划过一滴清泪··杨楚月感觉到了,摸索着吻掉这滴泪水:“好好的,道长怎么哭了呢。”
手上动作却也没停·银杏油的确带来了很好的润滑,即使谢剑觞并不想,但他□□很快适应了三根手指的□□,杨楚月取出再沾了些银杏油,又塞了一根进去。
·从瓷罐子里取出的银杏油是冰冷的,和火热的肠壁有着鲜明对比,加上手指不停动作,谢剑觞承受不太住,微微发起抖来··感受到谢剑觞身体在微微颤抖,杨楚月安抚- xing -地抱紧了点儿。
感觉手下扩张得差不多了,杨楚月把谢剑觞稍微抱开一点,腾出一只手解自己的腰带和裤子·也没全脱掉,只将他早已硬挺的□□露了出来,在谢剑觞大腿和屁股上摩挲。
谢剑觞清楚知道自己腿上的炽热是什么,本能感觉到害怕,往后缩了缩,又引得杨楚月一声轻笑··“事到如今,道长还要躲吗”杨楚月把谢剑觞抱着坐起来,调整成自己坐着而谢剑觞坐在自己腿上,背对着自己的姿势,扶着自己□□,毫不犹豫插了进去。
谢剑觞当即冷汗就下来了,用尽全身力气忍着才没叫来··和手指□□不一样,杨楚月的□□更加粗大,更加炽热,满满当当填住了谢剑觞的□□·开始还能忍,杨楚月坏心一动作,他终于失神般睁开眼,大口大口喘气,发出难耐的声音。
此时的杨楚月却失去了之前的怜惜,扶着□□毫不留情地一插到底·谢剑觞再受不住,往前俯去,手捂住肚子,脸色是异样的苍白··熟料他这样子更方便杨楚月深入,借着他这一附身,杨楚月终于完全插了进去,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想起什么,他摸了摸两人连接处,见没出血松了口气·再伸手摸到谢剑觞前面,却是软了,想必是被插入后疼的·杨楚月有心想让谢剑觞得趣,双手一起玩起了他的尘根。
大概是- cui -情香起了作用,谢剑觞虽然难受,但前面还是很快立了起来;□□杨楚月插入后没有再动,只专心帮他□□·杨楚月能感受到怀中人身体越来越烫,喘息也越来越大声,就知道,这清冷的纯阳道子动情了。
·临近高潮,杨楚月却放开了他·谢剑觞从迷乱中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和插在自己□□的巨大□□,脸色更加惨白··杨楚月并不理会他的反应,先抽出自己的□□,把谢剑觞摆成了跪趴的姿势,随便揉了他的道袍给他抱着,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插了进去。
他插得是很深,其实也没什么章法,毕竟大概也是第一次,只遵循着原始的欲望·但对于同样是处子的谢剑觞来说实在是太难受了,不止是疼,这种全身心被人掌控的感觉很不妙,可他毫无办法,只能跪着挨- cao -。
杨楚月的东西并不是特别大,动作也不是非常快,谢剑觞却差点被顶得几欲呕吐·眼泪早就不是能够遮掩的秘密,杨楚月一只手掐着他大腿,方便调整位置给自己插,另一只手伸到他脸上,为他抹去满脸泪水。
“明明是很快乐的事情,道长非要哭,真是不太乖·”杨楚月嘴上说着柔情蜜意的话,下身却丝毫不留情,次次插到最里面·眼泪大概是生理- xing -的,谢剑觞已经有点儿神志不清了,满脸泪痕,他若是还清醒着,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在耻辱中泪流满面的。
大概是觉得从背后插入看不到谢剑觞的脸多少有点儿无趣,杨楚月又抱住他双肋,就着- jiao -合的姿势将他翻了过来·□□在□□打了个转儿,谢剑觞更难受了,浑身颤抖,啊地叫出声来。
杨楚月却似乎找到了新乐趣,他把已被揉乱的衣服丢开,抬起谢剑觞大腿架到自己肩上,狠命往可怜的□□- cao -去,想再听听谢道长的叫声·但谢剑觞清醒了点儿,咬紧牙关,努力保持清明。
被同样是男子的人压着玩弄已经够羞耻,他再如女子般□□,也没什么颜面再见人了··随着杨楚月的动作,一抽一插间□□被带出一些之前涂进去的银杏油和肠液,流在床上打- shi -了谢剑觞大腿和床单,甚是- yín -靡。
杨楚月看到了,故意打趣:“道长这里竟能出水,某若是- she -在里面,会不会还给某生个孩子呢”·谢剑觞并不是双- xing -人,不存在能生孩子的条件。
这只是杨楚月调情的话,谢剑觞听了却微微发抖:被插已经是这幅样子,若是杨楚月还- she -在里面,他真不敢想象自己会成什么样··没听到谢剑觞的回应——虽然也没指望这脸皮薄的道子能回应他,杨楚月欺身压到谢剑觞身上,继续吻他,下身□□动作不停,手上也拿过谢剑觞的尘根玩着。
那物已经全硬了,即使谢剑觞不想,但在- cui -情香和杨楚月的手共同作用下,他还是闷哼一声,咬破了杨楚月下唇,在他手中泄了出来··杨楚月随手将他□□抹在他胸腹和屁股大腿上。
皮肤被润- shi -,而山间的夜最是料峭,有点儿冷,谢剑觞下意识想拿过衣服抱着,摸来摸去却没摸到自己的道袍,却一不留神把杨楚月衣服拽开了,惹得杨楚月笑他:“道长是觉得自己脱得干净,某却穿得齐整而不忿那便有请道长给某宽衣了。”
说罢将他抱起来,□□的胸腹贴紧自己胸膛,捉住他的手,借他手指给自己宽衣解带··其实腰带之前已被杨楚月解下,剩下的不过是靠系带连接,轻轻松松就被挑开。
两人终于裸膛相对,身下早已连接着·谢剑觞更羞耻了,偏过头不愿意看··在床上真正开始- cao -的时候,杨楚月一改之前温柔相对,粗暴得谢剑觞难以承受。
但他不能否认自己的快感,前端的,□□的,深入骨髓般的四肢百骸都酥软了·杨楚月一边吻他,一边加快速度□□·这次不知插到了哪儿,谢剑觞一抖,本被杨楚月放在自己背上的手抓出了几道血痕。
杨楚月吃痛,却心领神会,次次都向那一点撞去·谢剑觞哪里受得住他如此刺激,- she -过一次的前面又抬头不说,即使再忍耐,也从齿间唇缝漏出丝丝□□··见他得趣,杨楚月更加放心大胆,动作幅度也更大了。
谢剑觞是第一次就遭遇如此激烈的□□,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只有本能,越冷就越贴近杨楚月,激得杨楚月眸色更加暗沉,不再管他,次次都插到里面,直顶着他的敏感点。
情浓时,杨楚月边吻他边问:“道长可还记得□□的是谁”·谢剑觞根本没听见,两眼失神木木地看向前方··“道长不记得,某就让你记得。”
杨楚月再翻过他,又自己坐下,将他往自己的□□上面按·这个姿势进得极深,谢剑觞叫出声来开始挣扎,依旧是被杨楚月按住,他受不了般脖颈后仰,杨楚月正好吻在他如玉的脖子上。
·杨楚月插入一次就问他一次:“我是谁”·谢剑觞并没有回答,浑浑噩噩··但身体的快感是遵循本能的,在杨楚月无数次插入,无数次询问后,他的前面颤颤巍巍,吐出一点儿白浊,像是又□□。
杨楚月却坏心眼地捏住,谢剑觞临近高潮却不得发泄,难耐地扭起身体,却影响到了□□,快感挡不住,前面更加难受··杨楚月附耳问他:“谢道长,你说,□□的是谁。”
谢剑觞茫然··杨楚月再顶在他敏感点上:“说啊,道长,你说我就让你- she -·”·这次谢剑觞听到了,若他还清醒,是宁死不会这么羞耻地边□□边喊- cao -他的人名字的。
但他神经已经濒临崩溃,只喃喃地说:“杨楚月·”·“说大声点儿,道长·”杨楚月再一顶,按住□□顶端小孔,却在帮他□□··前后夹击的快感几乎是灭顶般的,谢剑觞再受不住,喊了出来:“杨楚月”·杨楚月还算满意,却并没有放开他的前面,而是后面加快速度- cao -他。
谢剑觞差不多崩溃了,一直在带着哭腔喊杨楚月杨楚月,喊到后面嗓子都沙哑了,分外可怜··最后杨楚月将他吻得喘不过气,用力顶到最里面,才说:“记住了,以后不要喊我先生,叫我楚月,而我也不再喊你道长,叫你剑觞了。”
谢剑觞听了个模糊,也没有细究他到底说的什么,反正现在杨楚月要他干什么都是点头,胡乱点头就是了··见他点头,杨楚月才放开他,让他- she -了出来,自己也抵着他的敏感点交了货。
□□炽热滚烫,激得谢剑觞全身发抖想逃开,杨楚月却不允许他逃,按着他将自己□□满满当当全装了进去··□□如同失禁般从肉根和□□的缝隙间淌出白浊,整个房间满是□□的味道。
- she -过两次的谢剑觞很疲惫,杨楚月却还很精神,继续按着谢剑觞插干,只觉这高潮时的□□无比的紧,实在是舒爽··谢剑觞那边却不好受,高潮的时候本来就很敏感,还被如此- cao -干,泪水根本止不住。
待杨楚月- she -完,他已经软成了一滩泥,躺在床上话都说不出来··谢剑觞只想睡觉,合上了眼··杨楚月却没打算放过他,把他捞了起来,也没打理里面的□□,将就着继续干他。
谢剑觞是真的受不了,附身干呕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呕出来··这一次快感比前两次更猛烈,杨楚月再也没有温柔相待,只把他当成发泄的工具般,次次往他敏感点上顶,十分用力。
谢剑觞- she -了两次后,之前被震伤已经缓过很多,神识有些清明,但眼下的处境他羞耻却毫无办法,也深知自己不是身上的魔得对手,对方也不会再怜惜他了,为了好受点,他只能忍住自己的羞耻心,让自己放松,却引来魔更用力的顶干。
大概是之前照顾了谢剑觞太多,杨楚月并没有真正爽到,这一回似要加倍讨回来般·谢剑觞被顶着敏感点,前面又颤巍巍硬了,但没人理会,他难受得紧,又不肯自己伸手去摸一摸,只能咬牙受着。
杨楚月也没再说话,抱着他激烈吻着·谢剑觞只能闭着眼,默默承受他的吻和身下的- cao -干··稍微让他喘息了下,杨楚月轻轻问他:“剑觞,愿意待在我身边吗”·谢剑觞没有回答他,报以更深的沉默。
答案自然是不可能的··他谢剑觞,纯阳剑宗首席弟子,而杨楚月,长歌同辈翘楚·他们各自背负着门派的希望,这种水乳- jiao -融般的亲密已是背德,别说谢剑觞是被迫,即使他们真的有这种感情,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剑觞不回答我也没关系·”终于注意到自己冷落了他的下身,看着谢剑觞很是难受,杨楚月伸手去帮他□□,“我会让剑觞明白我,或者是明白杨楚月的心意的。”
巨大的快感向谢剑觞袭来,他□□着交了精,同时感受到杨楚月再次- she -在了他里面,倦意和体力不支,让他昏睡了过去··- she -了两次杨楚月也渐渐清醒。
谢剑觞昏过去后软软倒在他怀里,他伸手摸到两人- jiao -合处的- yín -靡□□,看着怀中没有意识,满脸泪痕双眼紧闭的道子,茫茫然想:“我这是怎么了”·这种时候,魔恶意地离开了他的身体,将身体- cao -控权还给了可怜的主人,让他来面对这一切。
有时候简直不知道,杨楚月身上的魔只是魔- xing -激起的他的本- xing -,还是根本就是另一个人··简直太聪明,太工于算计··看着这一切,知道是身上的魔搞的鬼,杨楚月简直快要气疯。
是,他是仰慕谢剑觞风采,也可以说是有那么点儿喜欢的意思,但目前绝对是发乎情止乎礼,钦佩仰慕都是放在心里,如此□□之事想都没想过,那个魔很是算计了他一道。
杨楚月抽出□□,□□没了阻挡,更多地涌了出来·他烦躁地随便拿过件不知道是谁的衣服给谢剑觞擦,看到后面那处都有些红肿了,气得一拂手,纱幔被气劲撕裂,飘落在地。
也不知是气自己还是气身上的魔··杨楚月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为今能做的事情只有给谢剑觞烧水洗干净,再等着纯阳道子醒来再谢罪了·如此背德之事,完全超过杨楚月能接受的界限。
就算谢剑觞醒后要杀他,他都觉得不理亏·杀了还正好,这魔- xing -不会再害人了·想到这里,杨楚月拿过自己外衣给谢剑觞盖好,穿上中衣,将他好好放着睡觉,自己下床去烧水给两人洗了。
 ·第四章 相知莫问· ·第三章被锁,要看的移步微博,“青深墨落水云彻_”,搜索竹笋开车就OK·待谢剑觞一觉醒来,已是第二日的傍晚··夕阳斜斜,余晖将尽,温暖夕光透过撑开的竹窗映得满室金黄。
谢剑觞在夕阳的暖意和捣药声中醒来,撑着床板慢慢坐起,轻轻扶着额头,一时竟生出恍若隔世之感··全身酸,软,痛,不用想也知道是昨夜杨楚月干的好事留的后果。
身上中衣干净一看就是换过,白衣袖口用白偏青的绣线绣着长歌门标志,是杨楚月的衣服···被子也掖得很小心,像是怕他冷着·谢剑觞闻了闻,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才感觉到不知为何屋内常熏着的熏香停了,也没有惯有的炖着竹笋的清香,冷锅冷灶就罢,更不见杨楚月其人,只闻捣药之声不远不近,不急不缓,该是在门口捣药。
想起什么,谢剑觞低下头,看着别有洞天安静靠在墙边立着,流苏打理得整齐,挨着洞仙引和青玉流,三把武器皆被擦拭得干净,一时又有万千难言··自己破军道袍大概是被拿去洗了,只有头冠放在桌上,枕边是他带的另一套衣服,算是成就纯阳道子绝色之名的破虏,叠得整齐,方便他醒来就穿上。
谢剑觞拿过衣服,一时不知想到何处去了,坐着出神,过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把衣服穿上了··捣药声不绝于耳,他穿好衣服后坐在床上调理了气息,虽还是有些腿软,下床走几步问题应该不大。
他穿上靴子下了床,轻轻推开竹门·金黄的阳光斜斜泻进屋子,撒了他满身··捣药声一停··杨楚月果然在门外院中捣药·他今日没穿长歌的衣服,穿了件江湖上千金难求、白色的云间金月,长发就用发带扎了没有束冠。
听到竹门吱呀响声,他停下手上的活计,抬头看谢剑觞··谢剑觞也扶着门看他,一时四目相对,两相无言··这沉默还是杨楚月打破·他放下药杵站起身来规规矩矩向谢剑觞行了一礼,甚是隆重,道:“请道长见谅,杨楚月犯如此大错,本应叩拜以谢罪,然楚月曾立誓,此膝只跪天跪地跪君王父母,但道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楚月绝无半个不字。”
谢剑觞摇摇头,声音仍有些沙哑:“我要你的命何用之有·待诸事妥当,先生便和我回纯阳一趟吧,让掌门想办法为先生解除魔- xing -,迟则生变,先生的情况恐越来越严重。”
杨楚月抬头,神情难以置信:“道长竟不怪罪于在下”·谢剑觞清咳一声,微微脸红,别开头去:“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吧,也非是先生本心,且有……有我修行太浅,道心不定的缘故,无理由怪罪先生。”
杨楚月神色暗淡了些:“此为在下心魔,所做即是在下所想而不敢做,道长怎知不是在下本心”·谢剑觞摇摇头,避重就轻,没回答这个问题:“那不过是寄居先生身上的魔罢了,此时既已过去,先生切莫挂怀。”
·杨楚月长长叹了口气,负手而立,沐着斜晖,白衣黑发,分外萧索··谢剑觞看着他,突然就觉得他有些可怜··是的,可怜··作为堂堂长歌一代翘楚,行事说话皆被束缚,心中有话不知何处向和人倾诉。
一人站在高处,天姿卓绝,为掌门和各位先生器重,门中普通弟子该是无人敢与他交心谈天,是故他该是独身多年·而这么多年勤学苦练,没有朋友,看起来也没有亲人,只能无聊之中学会了这么多东西,实在是孤单又可怜。
他踌躇了一下,组织了语言,还是说:“先生若有心事,往后不妨对剑觞直说,剑觞不会将先生当外人·”说完自己也不敢看杨楚月神色,转身进屋了。
杨楚月呆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这是把自己当真正的朋友了·可他……杨楚月又叹一口气,掸去袍襟浮灰,暂时不去想这个问题,摇摇头,蹲下去继续捣药。
那夜杨楚月大概真是用力过猛,谢剑觞在床上躺了两三天才行动自如·期间杨楚月照顾无微不至,是愧疚也是真心··谢剑觞借机与他闲聊,也慢慢知道了些他的事。
果然如自己所想,幼年自洪水中失去双亲,作为孤儿送入长歌,自小在长歌门长大,学无不精教无不会,被誉为天才,双心法双修同辈莫能望其项背,身为门主亲传弟子早早独居,没有朋友,唯一算亲近的只有在长歌门养的几只鹿和自己的师父。
后一念入魔,打伤同门,被李白先生和门主制住后独住一岛,长歌门更无人敢接近他,他只能自己辞行,离开长歌周游天下,最后因为这里竹笋好吃,决定暂时落脚蜀中··看起来风光无限,实则个中辛酸,如人饮水。
知他郁结在此,谢剑觞有意开导他,但每次提到杨楚月都是摇头,眉目愁色不减·他也不知如何开解,只能与之闲聊,两人聊了几日更觉惺惺相惜··后谢剑觞终于好全,准备周全,动身前往纯阳宫。
给竹屋落锁时杨楚月笑:“也不知还能不能再来·”·谢剑觞想了想:“其实先生不必落锁,山中多有猎户,若猎户山中迷途见此竹屋,能得片刻栖身歇息,也是好事一桩。”
杨楚月点头:“道长此言有理·”手上微动,铜锁碎裂落地·二人相视一笑,就此离开茫茫竹海中的小院·· ·第五章 纯阳雪冷· ·蜀中离华山并不十分远,他们星夜兼程,不过几日便赶到了山下。
华山之险天下皆知·长于江南平缓之地的杨楚月初次爬这种高山,很受了些苦头·谢剑觞虽有华山绝技梯云纵,为了等他,也一起慢慢爬山··待终于见了纯阳宫门,杨楚月才微微喘气,笑:“这纯阳宫还真是难以高攀,跟你们纯阳的人一个样。”
指谁自不必说··谢剑觞轻笑:“先生是在讲笑话了·”·守卫的玉虚弟子远远看到谢剑觞往上走,兴奋地招手过来见礼:“剑觞师兄你可算回来啦出去这么久才回来,可是任务遇到了大麻烦”·谢剑觞点点头回礼:“任务倒没有麻烦,就是途中出了些意外,耽搁了一些时日。
闲话来日再叙,我有急事,师弟,掌门何在我需即刻面见掌门·”·玉虚弟子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杨楚月:“这是……”·杨楚月淡笑行礼:“在下长歌弟子,姓杨名楚月,于蜀中偶遇谢道长,有事要见纯阳宫主。”
谢剑觞点头道:“他亦是我救命恩人·”··玉虚弟子大惊:“师兄此行竟遭如此大凶险师兄之恩人即是纯阳之贵客。
师兄,贵客,请随我来,就不必再多走通报了·”便请他二人先行··两人跟着玉虚弟子去了纯阳宫,守卫弟子拦下,道掌门今日不在这里··“抱歉,那就只能先让贵客歇下了,我去给贵客安排房间。”
玉虚弟子满是歉意,转身欲走··“不用,他跟我住一间就行了,你等会儿让人给我那里送张长榻去·”恐杨楚月魔气暴露,谢剑觞止住玉虚弟子,“我再带他去见代掌门。”
玉虚弟子行礼退下,谢剑觞带杨楚月去见卓凤鸣··两人刚向卓凤鸣见过礼,谢剑觞介绍了杨楚月,卓凤鸣就开口道:“长歌公子所求之事,我纯阳怕是难办。”
杨楚月一愣,果然高人,这就看出来了·谢剑觞不言语,示意杨楚月听卓凤鸣说完··卓凤鸣却不说话了,摆摆手,示意人都退下。
待室内只有他三人,才道:“纯阳谢过公子营救弟子大恩,本当言报·而我纯阳处理这些事情都好说,真是魔头一剑砍了为民除害,是人就得想办法救·但公子情况,实在特殊,非魔非人,纯阳实在不好办。”
杨楚月黯然,点点头,不语··谢剑觞却开口:“代掌门出此言就是还有法子,先生莫要灰心·”·卓凤鸣爽朗一笑,笑骂:“谢剑觞,你这小子,哪里学这么精我见这后辈怕是有仙缘,有意逗一逗他,被你一言说破,哈哈。
这就不好玩了啊·”·有仙缘谢剑觞偏头看向杨楚月,同样也看到他眼中的不明之色··“我观公子体质特别适合修习内家法门,且心- xing -澄明,若修仙道必有大成,修普通法门更不在话下。
长歌门算是捡了个大便宜,如此体质修习长歌功法必定是一日千里,公子该是长歌翘楚,深得门主器重·且公子入魔并不伤人,是心中有清正之气,此气普通功法是无法修出,该是公子天生带来,若公子当时所入的是纯阳,此气就是修行根基混沌,白省十年修气筑基之功。”
卓凤鸣所言皆中,杨楚月拱手:“代掌门目光如炬·但晚生如今先入长歌,就是与仙道有缘无份·虽不修仙道,却修人道·人道多种,治国理政,人道之最。
晚生不求功名利禄,腰缠万贯,但想在人道崭露头角,博个名声,与贵宫仙道追求羽化飞升,相去千里·”·“你这后生,有意思”卓凤鸣抚掌大笑,“玄的虚的我就不多说了,让掌门和你谈谈得了,但掌门好像去仰天池了,我待会儿给他说说,你二人明日候命。”
卓凤鸣不客气赶人,“我还要接待新弟子,你二人快走·公子注意调息,不然魔气泄露,说我纯阳私藏魔头,这麻烦不小·”·两人只能行礼退出来,回住处候命。
说第二日就第二日,还特别早,天色刚擦亮,谢剑觞睡不太惯长榻,早早醒了,起身盥洗了后轻手轻脚翻了套昨日新给他送来的雪河正试大小,就有弟子敲门:“剑觞师兄,掌门道半个时辰后要见你和长歌的客人。”
·谢剑觞应了声,惊起了在里面睡着的杨楚月·听是李忘生要见他们,两人赶紧拾掇好自己·见谢剑觞装束,杨楚月也穿上了长歌的雪河,人倒是谦谦如玉的公子,但戴冠时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的第一次戴这个有点手拙,半天戴不正,谢剑觞忍笑拿过来替他戴上,又给他插上了琉璃簪花。
两人一同面见李忘生,传话的弟子引着他们去了紫虚宫··很意外,宫内的人却不止李忘生一个,一旁还有被称为“天下三智”之一的清虚真人于睿,和灵虚真人上官博玉。
两人向三位见了礼,李忘生开口:“公子之事,昨日代掌门给我说了·”·杨楚月再行礼,语气满是歉意:“本是该杀的魔头,却劳烦纯阳众真人,是杨某之过。”
“公子切莫自轻自弃·”于睿摇头,缓缓说道:“我观公子虽有魔相,亦有零散魔气,但并无魔心,是清正之人·且若是真魔头,该早被杨掌门和李白先生手刃,还轮不到我纯阳来出计。”
“不错·”李忘生点头,“昨日商议过了,已有了可行的法子,今召公子前来,正是告知公子化解之法·”·杨楚月当即行了大礼:“掌门、真人费心”·李忘生示意,上官博玉慢悠悠从袖中取出一瓷瓶,道:“昨日代掌门将此事告知我等,我等闻之一时束手无策,求助于山石道人,经道人指点得了丹药秘方,巧的是这些材料虽珍稀,纯阳还都有,就连夜做好,待这几日入炉炼上七日,于无月之夜在仰天池饮下静坐,或可消弭魔气。
这是唯一的办法,若此计不通,只好将公子押送回长歌门,让杨门主处置,不免委屈公子·”·杨楚月再行一礼,感激溢于言表:“掌门、真人如此大恩,楚月无以为报。”
“各门派同气连枝,同心协力,理所应当·”李忘生轻抚胡须,“昨日听代掌门说了几句你的事情,听起来很是有趣·你们几人都去忙自己的吧,我和公子单独谈谈。”
早课时间将到,于睿是时候去看弟子练武了,而上官博玉赶着回去炼丹,这是让谢剑觞避开··谢剑觞行礼后自行退出关上殿门,李忘生示意杨楚月坐,杨楚月却摇摇头,微笑道:“若是宫主想要晚生留在纯阳,那今日便没有什么可以谈的,晚生就不用坐了。”
李忘生笑:“公子请坐,我只是想与公子聊聊,并无此意,公子多虑·”·“那晚生更不能坐了·”杨楚月再摇头,“晚生有愧于纯阳,不敢安然入座。”
“公子所言有愧,可是小徒谢剑觞·”李忘生会心一笑,“公子和剑觞之事,我也能观出一二·事从便宜,且剑觞是公子所救,我不会怪罪公子。”
杨楚月这才再行礼,跪坐在蒲团上··李忘生看他坐下了,道:“代掌门说,他有意引你入我纯阳宫,你却驳他,不欲修仙道,只愿修人道·这话有趣,仙道人道之别,公子可否将自己见解细细说与我听。”
·杨楚月明白了,这是叫他来论道的··他虽也还算学富五车,但于玄学终是不如纯阳,好在随机应变,倒不至于哑口无言··他思索了下答:“仙道是纯阳宫所修之道,人道为长歌门所修之道,一者修仙,一者修人,这是根本不同。”
“然修仙道者亦是为人道好,不然我纯阳不会被立为国教·这差别不足为区分·”李忘生摆手··“修仙者最多是为了修人道的人出力,而修人道是为了天下苍生,此也为差别。”
杨楚月再答··李忘生驳回:“仙道之人辅佐人道之人,亦是为了天下苍生·”·杨楚月胸有成竹:“真正修仙道的人,即使帮助人道救济苍生是不求回报,如贵宫纯阳;而修人道者所求终是功名利禄,朝堂一席,如我门长歌。
此为最大的不同·”·李忘生点头:“有理,继续·”·杨楚月继续道:“修仙,是为出世;修人,却是入世·仙者,少- yin -谋算计;人者,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两者看似皆为苍生,然而从初衷,从所求,从手段,从所得都是天壤之别·是故仙道人道殊途且不同归·楚月陋才,只能说这么多了·”·“够了。”
李忘生站起来,神情带着些欣慰:“公子乃大才,如此悟- xing -灵根,若在纯阳,气宗弟子无人可及·不过公子既入长歌,我也不会留人·待公子病好,便回去吧。”
杨楚月有些磨蹭,想了一下才说:“晚生斗胆,那剑觞……”·“剑觞的事情公子是不该过问的·”李忘生打断他的话,“我惜公子大才,亦惜剑觞修为。
如今乱世将平,长歌弟子该当出世,且公子高才正是国之所需,不该滞留·刚仙道人道公子也论得清楚,我纯阳仙道者亦会再助你修人道的长歌,助君王一臂之力·至于那时若再有造化,我不会阻拦,而如今即便是我同意,剑觞也未必肯走,公子还是留个面子,让我当恶人吧。”
言下之意,他对谢剑觞什么心思,李忘生是全知道的,不仅知道,还了解他心中所想,所以谢剑觞是不会和他走的了··杨楚月深知李忘生之言有理,今天也没有再交谈的必要,只能行礼后退下,出门四顾却不见谢剑觞。
“剑觞师兄被上官师叔叫去了,让你先回去等他·”守卫弟子对他说··杨楚月也只能叹口气,自己回去了·· ·第六章 仰天池问· ·然而谢剑觞并没有去上官博玉那儿。
李忘生其实是让他去侧殿等着,看看他不在场,杨楚月会怎么说话·刚才那番人道仙道之论,他全听到了··杨楚月刚走,谢剑觞就从侧殿出来,行礼规矩,神情却茫然不知想什么。
李忘生叹了口气:“你也听到了,他不会留下·”·“杨公子为长歌翘楚,留下了对我宫没有好处,长歌那边无法交代,最开始掌门和代掌门就没想留下他。”
谢剑觞淡淡说道··“可惜是可惜,我纯阳也没到非要他不可的地步,试探罢了·”李忘生抚须,忽道:“他对你好像还有几分真心。”
谢剑觞不语··“他是真心,是假意,和我们无关,但他既救了你的命,我纯阳该报答的还是会报答·”李忘生一甩拂尘,“关键是你心如何。”
·“掌门实问,弟子实言,不知·”·谢剑觞没说假话··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对杨楚月是什么意思·二人纠葛因杨楚月救他而起,后杨楚月入魔强迫他- jiao -欢。
身为男子被人压在身下玩弄,且……还有些得趣,本该恨他恶他,可他却毫无此意,只觉得杨楚月不容易,甚至还带回纯阳想办法消除魔- xing -··“那你二人之交怕是不止于救命之恩罢。”
李忘生一语中的,“但说无妨,不会怪罪你或者他·”·谢剑觞稍微踌躇犹豫,还是说了:“他发过一次魔- xing -……那次入魔中,弟子曾想办法化解他身上魔- xing -,但不敌,终是……终是被他……”·李忘生明了:“如此渊源,怪不得你难以抉择。”
谢剑觞单膝跪下:“实乃弟子根基太浅,道心不稳,亦不能第一时间化解魔气,掌门不要怪他·”·“不会·”李忘生摇头,“若是你想不明白,半年后再下山便是,那时我宫要派人辅佐陛下,就你去吧。
他也该在朝堂上,若真有缘分,那时不迟·”·谢剑觞深深行礼:“谢过掌门”·上官博玉七日果真炼出丹药,而七日后正巧是无月之夜,不管成功与否总归有此一搏。
当夜杨楚月就拿了丹药,谢过李忘生他们,独自抱着青玉流去了仰天池··仰天池方圆几里都被卓凤鸣早早叫人清场了,怕他抑制不住魔- xing -发狂伤到无辜··杨楚月一个人冷冷清清坐着,身侧放着青玉流,还有丹药空了的瓶子,抱着膝盖看着华山悬崖峭壁,不知在想什么。
谢剑觞轻手轻脚来到仰天池的时候就看到的是他这副模样··他停在十步外,没有再前进··杨楚月背对他,悠悠叹气,带着笑意道:“剑觞来做甚。”
“不放心你·”谢剑觞走出一步·软靴踏在雪泥上,徒留泥印,全无声响,自己也提着气在走,也不知他怎么发现自己的,“所以请示了掌门,来陪你度过今夜。”
杨楚月抽抽鼻子,满足笑:“剑觞竟还带了酒·”·“喝酒误事,我带了一小蛊罢了,暖暖身子·”谢剑觞终是走到他旁边,也坐了下来,和他并肩,取下腰间酒壶递给他。
杨楚月接过,只抿了一口就还给他:“酒是好酒,陈年的花雕,藏的时日够长·今天不能多喝,改天还请剑觞不吝,请我喝个够·”··谢剑觞随手把酒壶丢一边:“可以。”
他今日穿的是朔雪道袍,衣着繁复,袍袖宽大,行动不太方便,却有一种少见的令人安定的气息··杨楚月看着他,嘴角慢慢牵了弧度,笑出声来··“楚月笑甚,我……这衣服除非典礼我没穿过,怎么,不好看吗”谢剑觞被他盯得有点手足无措。
“不不不,非但好看,而且是特别好看·”杨楚月摇头,“但我还是觉得平日剑觞惯穿的破军更好看·其实衣服如何是固定的,只是剑觞更适合破军罢了。”
谢剑觞没接他话,开始闭目打坐··知是他每夜的习惯,杨楚月也没打扰他,抱过青玉流,漫不经心弹了几个音··如今他弹琴是不敢再灌注内力了,生怕又出事,所以此琴音听来就是普通之声,和平时听的琴声没有区别,自然也不会造出幻境。
待谢剑觞调息完毕,四下已是万籁俱寂·没有月光,凭着山间带雪气的寒意,大概知道该是子时已过··琴音早已不知停了··谢剑觞没有睁眼,感觉四散,能感到有人走到他背后,然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头搁在他肩上。
周围,是虽浓郁,却越来越淡的魔气··“心魔·”谢剑觞闭眼道··魔呵了一声,轻轻吻在他脸颊上,“我来见道长最后一面。”
“鸠占鹊巢,令人不齿·”谢剑觞掀开他,站起身来,手按在腰上的别有洞天上,冷眸带着戒备看他··心魔微微一笑:“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何来鸠占鹊巢之说”·看他还是戒备,心魔长叹一口气:“聊聊吧,今夜之后,我就该走了。
且如今在华山之上,我能把你怎么办”·谢剑觞这才放松,撩袍坐在了仰天池旁·心魔蹭过去挨着他坐下,一手环住他的腰,令人意外的是谢剑觞这次没有呵斥他。
心魔也颇为意外,嘴张了几张,还是没说出来··“说吧,今夜后,你会去哪里·”黑暗的沉默中,还是谢剑觞先说的话··“我区区心魔,被强迫分离,当然是即刻消弭在天地间了。”
这算是明知故问,心魔不明白谢剑觞为何问这个··“他……”谢剑觞说了一个字又停住,夜幕中神色难辨,“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不知。”
心魔摇摇头,“我醒来不过二载,且多半在沉睡,知之甚少·”·“但你知道他想要什么不是么·”·“因为我是他的心魔,就是他的欲望。”
“你怎么来的·”·“他心有不解,欲望被压制,所以自创心魔·”·“为何不解”·“不知。”
几个问题,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谢剑觞什么都没问出来,不说话了··黑夜中仿佛心魔笑了一声:“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哦说来听听。”
谢剑觞亦嗤笑··心魔更凑近了他,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他到底对你什么感情·”·谢剑觞无言··“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
心魔还在笑,“不过乐意一试·”·“如何试”谢剑觞脱口而出··“这样试……”心魔在他耳边呵了口气,忽然发力把他压在身下。
谢剑觞一惊,开始挣扎:“你要干什么”·“便是如此试他·”心魔压制着谢剑觞不让他乱动,附耳低声说,“我最多还有半柱香的时间,不能对道长如何,还请道长配合。”
半柱香……·谢剑觞停了挣扎,任他解开自己腰带,脱下外衣和指套,摘下青云冠··心魔在黑暗中叹了口气,把他抱了起来,抱在怀中。
“纯阳雪冷,委屈道长一会儿·”心魔低声道,“道长……再让我抱会儿吧·”·谢剑觞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心魔把他衣服捡起来给他裹着,宽了自己腰带,坐在池旁静静抱着他。
“我就要走啦·”心魔摸索着他的脸,摸到眼睛,落下轻轻一吻,“以后不会再来了,他杨楚月不会再有胆侵犯道长风姿,道长大可放心··“这些时日我也想了很多,我为何存在,我为何而生,将会因何而灭。
杨楚月心有不解,我不解更甚于他·第一次睁眼看这个世界,发现杨楚月满身都是血·他打伤了自己师弟,血是他师弟的·那时候他的戾气特别重,重到初生的我都觉得害怕——但他没有杀人,青玉流的琴中剑终于只是重重插入地面,差点没柄。
其实按照那时他的功力,屠了半个长歌光明正大走出去,门主和李白也是拦不住他的··“后来醒过几次,他戾气都还是那么重·我因他戾气而生,却不知他戾气因何而来。
我听人夸他是天纵奇才,学识渊博,就不明白他本该是高高在上的长歌首席,心中为何会有这么重的戾气和疯狂··“直到上一次醒来我看到了你,那时候发现他戾气减少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但那次我侵犯道长……实在是因为他内心所致·我是心魔,听起来是鸠占鹊巢的恶东西,实则是被他内心- cao -控的,他这么想,我才会去做。
我不过是把他所想付诸实践罢了··“这一次醒来,他全无戾气,我就知道我该走了,时间到了,他没有不解,所以心魔就会消失·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道长了吧。
“道长曾问我和他的关系·我其实真的不太清楚,我由他创造,代表他的本心,实则被他- cao -纵·所以应该我和他是一样的,不过只是他心中的暴戾之气罢了,是负面的他。
平时的杨楚月太过于完美,我作为负面的他上不了台,常年蜷缩在他心的角落,看着他表面风光无限,心中却黯然神伤,之后渐渐疯狂···“他应该是喜欢道长的。
待会儿我走了,这个样子他多半要对道长倾诉衷肠·他这人很孤单,除了上次和这次,我每次醒来他身边都没有人·我能听到他内心的孤独和绝望,能听到他心里暗黑的哭泣,但他从来没说出来过。
“我希望道长能陪他好好听听·听他说话,听他弹琴,和道长的这些日子,是我能感受到他这些年最快乐的时光··“还有,他最喜欢吃的就是竹笋,真的。
“道长,再不见了·”·轻吻如鸽羽轻轻软软落在谢剑觞嘴唇上··魔气已经消失干净··谢剑觞还是没有睁眼,好似睡着了··抱着他的人也没有动,反而抱得紧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谢剑觞察觉脖子上有温热液体流过,才发现杨楚月竟然流泪了··他不知如何安慰杨楚月,只能安抚- xing -地拉住他的手··杨楚月小声说:“剑觞,我心悦你,你呢。”
谢剑觞不言,似在思考··见谢剑觞没有反应,他也没有再说,就如此抱着他,一直坐到了天亮··在晨光中他捡起被心魔拽下的腰带,给自己和谢剑觞分别戴好。
谢剑觞如木头人般让他动作,扯好衣服,戴好头冠··“剑觞,今日我没有得到答案,还望你想明白了能告知于我·”他最后再抱了抱谢剑觞,“别了,后会有期。”
 ·第七章 风雪归人· ·长歌首席杨楚月一念入魔伤人,只能辞别门主出游,长歌损失大才,令人痛心·但二载之后杨楚月突然回到千岛,且魔气尽除,长歌众人皆喜。
杨楚月言乃蜀中得一奇遇,得以见到纯阳宫主,蒙纯阳众真人协力而除去心魔·门主杨逸飞当日便修书与纯阳,以表谢意··长歌门,杨楚月独居的院内··正是江南春景,杏花开满枝头,花团锦簇,好不美妙。
杨楚月盘腿坐在树下,闭眼,漫不经心抚着洞仙引·身边小鹿乖巧坐着,眸子清澈灵动,似是在认真听他抚琴··微风徐来,花落满他发梢肩头··门外脚步声渐近。
他按弦,仍是闭眼:“师父·”·杨逸飞刚到门口,还未推门,便笑:“入魔二载,功力大进,一朝除魔,功力不减,感官反而更加灵敏,你因祸得福。”
杨楚月抱琴起身,微微弯腰算是行礼··杨逸飞背着手,慢慢走到石桌边,拂掉花叶,坐到了石凳上·小鹿见了熟人,也不害怕,凑过来复蹲坐在杨逸飞脚边。
杨楚月将琴抱回了屋里,拿了茶具出来给他沏茶··“你游历二载,可是有甚收获·”杨逸飞轻端起茶杯,撇了浮末,抿了一口··杨楚月撩袍轻坐在他对面:“师父想问什么不妨直言。”
“还是这老样子,”杨逸飞被他一开口就逗得有点想笑:“你在蜀中碰到了谁我没猜错,怕是不止只是位纯阳弟子这么简单。”
还真是开门见山·杨楚月偏头:“师父问这个干嘛,我自有分寸·”·“你可真有分寸,有分寸到失神成这样,三日足不出户,我长歌门派活动,首席弟子不在门中便罢了,身在门中却竟然缺席,要不是我说了你身体不好让你静养,怕是这台下不来。”
杨逸飞嗤笑,慢悠悠盖上茶碗··杨楚月暗暗心惊:这几日竟是门派活动,自己出去两年,全然忘了……·见他侧目不言,杨逸飞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又问:“纯阳宫那里,怕是有人找你论道了吧。”
“师父神算,弟子确和掌门论过几句·”他连这个都能猜到,杨楚月皱了皱眉··“那边是否还说,你去修仙比留在长歌有前途。”
杨逸飞放下茶碗,淡笑··“确是,但弟子已和纯阳宫主论道,不愿修仙·”杨楚月把他们的谈话内容如实相告··“你傻。”
杨逸飞听完后评价··“为何”杨楚月不解··“你既为长歌弟子,本辈首席,纯阳不会失心疯来挖我长歌墙角,他们这是在试你罢了。”
杨逸飞点拨··“哦,是吗·”杨楚月愣了一下,语气淡淡,“试我我有什么好试的·”·“我没猜错,和你有渊源的那人,在纯阳地位必定不低,且为人比你还傻,他长辈不愿意看他吃亏,先试试你底细。”
杨逸飞看似猜测,实为肯定··“……是,他亦是纯阳剑宗首席·”都被杨逸飞猜到,杨楚月只能说了··“那就是了,你最后没带他回来,纯阳宫主对你说什么了”·“宫主说,我入朝堂,会让他去辅佐君王,若有缘有份,那时再说不迟。”
“人家这是不放心你·”杨逸飞笑着摇摇头,“你啊你,看似聪明,这些事上怎么这么傻·”·可不是么,就是个傻子,杨楚月默然想,谢剑觞都不喜欢他,他非要腆着脸往上凑呢。
“我问你,他真有这么好”杨逸飞又问他··“……有·”杨楚月踌躇了一下,还是说了,“师父知我过往,如他般待我真心之人,天下也就那么两三个。”
“男的女的”杨逸飞突然问··“这……”杨楚月不知该如何答了··事已至此,华山与千岛山重水复,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再纠缠,杨逸飞问到这个问题,恐怕也是此意。
见他默然,杨逸飞了然:“别乱想,我非是在意这个,你读书众多,也知这并非什么重要事情·我是想说,我能理解,不代表所有人都能理解,且你二人身份关系门派,纯阳那里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才试探你,顺便让你知难而退。”
·“弟子之顾虑也是如此·”杨楚月轻轻叹了口气,手指不安地搅在一起,“且……他是华山之雪,高冷难沾,弟子不过千岛小小一尾鱼儿,不敢误他清白名声。”
杨逸飞思索片刻,道:“你入魔之心结,也是因他而解”·“是,”杨楚月点头,“弟子遇他后,心结渐开,以前常觉这世界无人知我解我,故而孤高偏执。
现觉世间之美好我不过浅尝一二,若太过偏执反而少尝了美妙·”·“这样吧·”杨逸飞听后抚掌,“你现归来,继续任长歌首席,管理长歌弟子与外交,半年后,你便带几名弟子去辅佐陛下。
这时间也够你和他分别想清楚,之后你二人要如何,我不会阻拦,想必纯阳那边也不会管·”·杨楚月起身,很是感激:“谢师父理解”·华山之巅,清冷纯阳。
谢剑觞着沐雪,正在切磋·对面是一名紫虚弟子,剑法不错,攻势正猛,逼着他交技能·而他不急不忙,卡了空隙大道了对面,然后打了一套技能,大道结束开着凭虚御风,反手执剑,一式瑶台枕鹤落回生太极。
弟子不甘,竟舍了生太极追来·他又扶摇起来拍了个八荒归元,对面弟子措手不及,技能偏离,落败,心服口服:“剑觞师兄厉害·”·“师弟谬赞,”他淡淡道,将剑插回剑鞘,“师弟勤学苦练,招式衔接自然些,出手再果敢些,看好技能,日后不输于我。”
胜而不骄,细心指点,是谢剑觞的切磋风格·是故纯阳弟子虽无人能胜他,却都乐意与他切磋··对面弟子很是感激:“谢师兄指点”·谢剑觞微微颔首,见天色渐晚,拒绝了另外几位弟子的切磋请求,说好明日再来,便从柒柒那里取了丹药,往仰天池打坐去了。
待他走远,几位弟子才凑过来,小声交谈··一静虚弟子道:“我觉得师兄从蜀中回来后,怎更加清冷,虽然还是切磋,也指点,但就是不爱笑·”·一灵虚弟子附和:“是啊,虽然剑觞师兄原本就不笑,但好歹没现在这么冷冰冰,除了切磋,都不说话了。”
还是掌门座下的玉虚弟子消息多,一位平时就比较八卦的道姑四下看了看,见于睿没注意这边,才悄悄说:“是因为师兄心上人走了呀”·众弟子一片嘘声:“那可是长歌首席师妹莫乱传消息为好。”
见他们不信,玉虚道姑柳眉倒竖:“不信便罢我可是听着掌门和他们交谈的分明是长歌首席有意、我纯阳师兄无情所以长歌首席很快便走了。”
众人这才信了几分,一金虚弟子想了想,问她:“既是剑觞师兄无情,何来心上人之说”·玉虚道姑得意一笑:“你们看师兄那样子,像是无情的吗不过是想不清楚,闷着罢了。”
“好了好了,散了散了,清虚真人在看我们了·”灵虚弟子看到于睿频频往他们扎堆的地方看,赶紧提醒·众弟子当即作鸟兽散··时间过去三个月。
这次不用别人提醒,所有人都能感到,谢剑觞真的不一样了··剑术越来越精进,修为越来越深厚,却越来越形单影只,越来越沉默寡言··若说从前的谢剑觞只是寡言少语,为人还是随和,现在的谢剑觞就是面无表情,走哪儿哪儿就发散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就像死了十个情缘·”众弟子如此评价··“这样下去不行,这孩子迟早憋出病来·”李忘生评价··结果还真被李忘生说中了。
某日早课,谢剑觞照例前来,日常打坐调息却岔劲了,当即吐出一口血昏了·于睿去看了看,回来就给李忘生说怕是不行,他心头淤积太深,伤到了心脉,只能先用上官博玉的药吊着,写信给万花求医。
李忘生叹了口气,让弟子写了两封书信,一封火速送去万花,另一封却是快马加鞭送去长歌··杨楚月给低阶弟子讲书到一半,被人叫去见掌门,顿时有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杨逸飞手上停着只金闪闪的纸鹤,一看便知是纯阳的消息··杨楚月急忙上前行礼:“这……”·“他病了。”
杨逸飞也不跟他废话,手上光华流转,纸鹤被拆开,递给他,“郁结于心,伤到心脉,纯阳万花正在合力救治·”·杨楚月看着信心都提起来了,分别不过几月,谢剑觞,他竟然……·“怕是你想通了,这纯阳道子没有想通,自个儿闷出事儿了。”
杨逸飞摇摇头,“没有十全把握救回,你去看看”·杨楚月把信揣到怀里,失魂落魄点点头:“弟子这就去·”·“带上盈缺,或会有帮助。”
杨逸飞提醒他·“门派这边,我帮你处理·”·杨楚月点头当听到了,急忙出门收拾东西,很快就离开长歌,去往华山··纯阳,谢剑觞屋内。
谢剑觞好些了,但还是躺在床上··万花闻岂歌正在就着一盏豆灯写方子··他生得极是好看··若说谢剑觞是华山冰雪,杨楚月为千岛水纹,他便是万花花海。
眸若朗星,眉如新月,发如松墨·任谁看到他都移不开眼睛··最好看的还是他的手,是雪的白,指节也好看,如竹般骨节分明·握笔写字,简单动作却极尽风流。
方子写好,交给候着的灵虚弟子,待他退下,屋内只有他和谢剑觞二人,才开口道:“你一天到晚都想什么,把自己憋成这样·”·谢剑觞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来是没打算回他。
闻岂歌嗤笑:“你我多年老友,还有什么好瞒的·”·“非是欺瞒·”谢剑觞轻声,“不知何处说起罢了·”··“时日尚多,从头说起。”
言下之意,谢剑觞大概是死不了··谢剑觞这才小声讲诉他和杨楚月的渊源,讲到杨楚月入魔对他用强,还是脸皮薄,轻咳一声··闻岂歌带着些玩味看他:“能让你身居人下还不怨恨,此人很是有趣。”
“有趣又有何用,掌门与他论道,我和他不是同道中人,不必多纠缠·”·“非也·”闻岂歌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你是因为他才想不通”·“那又如何。”
谢剑觞也没有否认,“多半是我想多了·”·“他不是说他悦你么,何来你想多了之说·”闻岂歌不解··谢剑觞不置可否:“你不懂的。”
“我明白了,你是怕他一时兴起,而你太过认真”闻岂歌细细思索,想通其中关节·抬头见他被子没有掖好,起身替他掖整齐,“我闻掌门修书给长歌了,恐他这两日便到……”·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吹进些许寒气风雪。
闻岂歌低着头,头发刚好遮住谢剑觞的脸,挡住门口,是有些暧昧的角度,从门口看来,是亲昵过分了··听到门响,他俩一齐看向门口——·杨楚月·杨楚月风尘仆仆,一脸倦容,身上尚有风雪之气,一看便是从长歌星夜兼程赶来。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谢剑觞,又看着床边弯腰给他掖被的闻岂歌,脸色并不是特别好看··闻岂歌知他想错了,心中起了点儿坏水,也不辩解,轻轻一笑,继续给谢剑觞掖好了被子,轻言细语像是在哄他:“早点睡,晚些我过来给你喂药,你最好别动,乖乖躺着。”
言语亦是十分暧昧··杨楚月脸色更难看了,但还是保持了应有的礼数,给他二人见了礼:“宫主道剑觞病重,楚月接宫主书信,特来看望·不知这位公子是”·“万花,闻岂歌。”
闻岂歌起身也拱手行礼,“见过杨公子·”·杨楚月看了看谢剑觞,谢剑觞别过头去,没有看他··闻岂歌走到桌旁,开始收拾笔墨,边收拾边说:“你要静养,这次我也没有十全把握,只能你自己调息得当才有望好全。
日后也不要争强好胜,每天勉力修行了,太累了,会伤到你身体,懂吗我会担心的·”·他把秋声烛影背好,拍拍手,长发从肩头滑落:“我晚上再过来,这么短时间纯阳恐怕难给我安排个离你近的房间,晚上我来和你一起睡吧,和以前那样,正好照顾你。”
闻岂歌佯装漫不经心地收拾纸张,实则偷瞄杨楚月·果然杨楚月脸色特别难看,加上谢剑觞也很配合他不言不语当默认,他差点笑出声··也不知他们这些迂腐文人是否都如此吃味,闻岂歌心想。
目的达成,闻岂歌满意离开,还贴心给他们掩上门··杨楚月站在门口,没有再近一步··谢剑觞躺在床上,亦没有多言··门外风雪簌簌,门内炭火拥暖。
而杨楚月站在冷暖之间,不知何去何从··好半天,谢剑觞才开口:“站着干什么坐啊·”·杨楚月脸色苍白,惨笑:“就不坐了,看看你就走。”
“纯阳到长歌一趟不容易,你多待几天·”·杨楚月摇摇头:“没有必要了……我甚至都不该来,徒给你眼睛添沙子罢了·”·谢剑觞终是没忍住,扑哧笑了一声,杨楚月不解看他。
他笑了后小声道:“刚才逗你的,闻岂歌他没有坏心思,就爱逗弄人罢了,我和他是好友,一起出过任务·”·杨楚月这才恍然大悟自己想多,又被人戏弄,看来是关心则乱。
他俊脸微红:“你们怎么都爱逗我说笑·”·“不逗你了·”谢剑觞终于看他,目光温柔如水,“躺着太累了,扶我起来,我下床给你沏茶。”
“不用了不用了·”杨楚月忙道,“沏茶就算了,我扶你起来坐会儿”·谢剑觞应了,杨楚月过去坐在床边,小心扶起他,靠在自己身上。
刚扶起,杨楚月就能感到,他消瘦了好多好多··本来就不重的人,如今轻得像鸿羽一般··病中的人难得乖巧,让他抱着也没有多说话,杨楚月试探着环住他的腰,看他是默许了,心中涌上欢喜。
屋内甚是安静,只有灯芯燃烧的劈啪声··过了一会儿,也是谢剑觞先说的话:“杨公子不是舌战群儒,巧舌如簧,现在怎么成哑巴了”·“不知该说什么。”
杨楚月把头放在他肩上,轻声说,“怕说了……你又……”·“不会·”谢剑觞摸索着拉住他的手,“我想明白了。”
一句“想明白了”,令杨楚月大喜过望,拽紧了他的手,拽得谢剑觞喊疼,才发现自己太过激动,连忙赔礼道歉,不敢再用力,喜悦心情却不知如何发泄,最后化作轻轻一吻落在他脸上。
谢剑觞被他弄得不太自在,加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了推他:“好了好了,这么激动作甚么·”·杨楚月像倍受冷眼的小孩忽然受到宠幸,有些手足无措。
他一遍又一遍揉搓着谢剑觞的手,好半天才说:“我没想过剑觞会答应我·”·“你还记得,掌门和你论道的时候·”谢剑觞倚着他,“我都听到了。”
·“你仙道人道论得清楚,泾渭分明,我和你不是同道中人,所以我没有答应你·掌门也是这个意思··“这些时日,我除了修习,就在想,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
后来差不多想清楚了,但你把人道仙道分得这么开,我就……”··“好了·”杨楚月打断他,“我知道了,是我不好,当初以为是掌门要劝我入纯阳,我为了开脱才和他论道。
后来师父也说我傻,是我错了·”·“还好不晚·”他轻轻叹了口气,更加抱紧了谢剑觞的腰,“还来得及,剑觞·”·谢剑觞微微抬头,看着他温柔目光,还有他眉间入魔后留下的朱砂痣,点点头:“来得及。”
“你的病……”杨楚月还是担忧··“郁结心脉,有些小伤,闻岂歌说得严重,问题不大,我自己好调理·”·“伤到了心脉,就不算小伤,恐怕你调理不好就会落下病根。”
杨楚月道,“我长歌不止莫问,还有相知,不如你好些后和我一起回长歌,让门主给你看看那边温暖些,也好养·”·杨楚月这个提议确实很可行,谢剑觞同意了。
两人静静待了一会儿,杨楚月突然问:“那万花还回来不”·谢剑觞噗地笑出声:“你怎么还在吃味,他自有歇息的地方,不过是想逗逗你罢了。”
杨楚月这才点头·因为用药有安眠成分,谢剑觞不多时便困了,杨楚月把他放下,两人又小声说了几句,杨楚月就给他盖好被子,出门看药煎得怎么样··结果第二日,谢剑觞醒来不见杨楚月,身边枕席冰冷,该是起得很早。
刚醒,送药的弟子就来了,顺便告诉他不好了闻大夫和长歌的杨公子打起来了·他们这又是闹哪一出谢剑觞很是无语,懒得管他们,喝了药披上衣服起床,从床头的盒子里拿出一个小册子,写了一些东西,又放了回去。
刚巧他放东西回去的时候杨楚月回来了,瞧见了也没多问·看他抱着盈缺的得瑟样子,谢剑觞就知道,闻岂歌肯定没打过他··“让他花间游打你治疗心法,杨公子哪里学的如此无赖。”
谢剑觞盖上盒子,笑他··杨楚月撇撇嘴:“他自己要说,‘还没见过我打不过的长歌弟子’,又没说什么心法,欺负我相知无人给他个教训,少说大话。”
谢剑觞笑着摇摇头:“他又没有恶意,大概是手痒了,想试试你功法深浅,与你切磋下罢了·少欺负别人,不然下次你用莫问,他用离经易道试试你怕是还不如他花间打相知。”
杨楚月涎着脸凑过去坐他旁边:“你胳膊肘往外拐啊,到底谁是你夫君”·谢剑觞脸红了,才定情一天,这长歌就一改之前翩翩公子,礼数周全的作风,调笑真是顺口。
他嗔怪:“纯阳清净之地,休要胡言乱语·你以前不是大道理头头是道,最是讲礼的吗”·“非是胡言乱语……”杨楚月趁他不注意,亲了一口他脸颊,笑得活像是偷腥的猫:“以前你是挚友,自然以礼相待,如今你是我杨楚月枕边人,当然不用再拘礼……难不成剑觞想在上面来,切磋一把,你赢了就让你在上面。”
这根本就是废话,之前完好的谢剑觞就敌不过杨楚月,被他吃干抹净,如今还抱恙,杨楚月却是因祸得福功力大进,胜负不言而喻··谢剑觞懒得纠结这个问题,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打开床头的盒子,却挡着不让杨楚月看见,从里面拿出一个红绳穿着的小铃铛,宝贝似的放在杨楚月手上:“此为同心铃,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却是我……是我母亲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她把我送上华山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更不知道我父亲是谁……给你了,你拿着·”轻轻包住他的手,将银心铃握住··杨楚月看着这红绳串的铃铛,感动后内心一阵酸楚:这怕是谢剑觞最重要的东西之一了,如今给了自己,他是真心待自己的。
杨楚月没有说话,只默默抱住了他··谢剑觞乖巧让他抱着,过一会儿又拿过银心铃,给他挂在腰上的玉佩旁边··杨楚月轻声道:“我自幼失去双亲,早记不得父母样子,却是没有什么东西能送你的。
大概……以后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够了,你就知道吃·蜀中吃了一年多竹笋还没吃够么·”谢剑觞笑,“那行,就这样,我吃什么你做什么,你做饭,我洗碗。”
“不敢劳夫人大驾,做饭洗碗我全包·”杨楚月也笑··炭火燃过,屋内有些冷了·杨楚月照顾谢剑觞躺好,加了些炭,又把灯挑暗了些,也厚着脸皮蹭上床去抱着谢剑觞说话了。
门口吹着风雪的闻岂歌:大抵单身狗就是这么悲哀吧·· ·番外一·上 吃羊肉啦· ·番外一·国师和丞相哪里不对的样子·反贼尽除,天下大定,河清海晏。
新帝登基,广招天下贤士,以治河山··天下江湖门派纷纷响应,有的让朝廷给了编制,成了兵,镇守一方安宁;有的朝廷给了些隐秘的工作,成了皇帝的眼线;有的写书,传授医术。
林林总总,不一而论··其中最让人瞩目的还是纯阳和长歌两个门派··听闻长歌之名,新帝亲临千岛湖,向门主求一名贤相·门主欣然应允,点了长歌首席杨楚月。
而纯阳在天下乱时出了不少力,且一直以来为国教,新帝也向宫主要一名国师,便是谢剑觞··出了国师和丞相,一时间纯阳长歌好不风光,众多学子慕名来了长歌学习,亦有不少道门众人去往纯阳修行。
而国师和丞相——·朝臣总觉得他们有哪里不对的样子··看起来国师丞相应该是之前就认识的,朝堂之上对话毫不见外,甚至……有些亲昵·嗯,以前就是朋友,有共同语言,能更好为陛下服务,这很好,很合陛下心意。
虽然,陛下对……对国师更感兴趣··咳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长国师那个样子的……活脱脱的冰山美人啊··动手动脚是不可能的。
陛下还是有节- cao -的··就是每次见到国师眼睛都不带转向的··咳,国师嘛纯阳剑宗首席嘛道心坚定嘛陛下每天这么瞅着他还能这么淡定,真的不愧是剑纯()。
但是丞相就有点奇怪了··你说陛下瞅国师就算了,你瞅啥·国师长得好看忍不住·额,这算一个理由,非常成立··所以每次上朝,朝堂上就是所有人一起瞅国师。
陛下瞅国师是因为他心怀不轨,丞相瞅国师……跳过,朝臣瞅国师纯粹是因为陛下丞相都瞅他,只好跟着一起瞅了··这种奇怪的上朝氛围终于有一天被纯阳来使打破。
纯阳来使是气宗首席,洛嘉行,谢剑觞的师弟,来给谢剑觞交代点儿事儿,顺便大家都懂,给陛下送点儿吃不死人但也没啥用的丹药来的··他把丹药送上来,太监给陛下呈上去,结果陛下看着国师,手一滑,药瓶子磕了。
得,陛下终于,移开视线了··他一皱眉,看起来想呵斥这太监··太监早吓得面如土色,磕头如捣蒜··这时候,所有宦官内侍的男神,每次出事都给他们开脱,坐拥后宫(所有宫女太监)当小迷妹小迷弟,整个朝堂的焦点,好看得不行,就是不怎么爱说话的国师大人开口了。
“陛下,臣刚默算了一卦,刚本应是陛下不慎嗑到手臂,是此瓷瓶为陛下挡了这一下,还请陛下不要怪罪他人·”·得,这一听就是胡扯·反正什么磕了瓷瓶,茶太烫手,手滑掉了竹简,国师都能扯出理由。
也是好心,为了让他们这些侍臣不受罚··陛下也特吃这一套,反正国师说什么他都信,所以就抬抬手让那个太监滚了·太监捡回一条命,感激涕零地下去了。
太监滚下去后,陛下第一次没盯着国师看,终于注意起了国师的师弟··这个洛嘉行……怎么也有点儿好看……·朝臣看着陛下的眼神,就明了,纷纷掩面。
怎么就摊上个花痴皇帝呢……·不对,丞相也好看,陛下却从来不盯着他瞅··看来是陛下好冰山美人这一口,朝臣们断定,丞相属于那种温柔型的,陛下不喜欢。
洛嘉行被陛下盯得毛骨悚然··终于到下朝了,洛嘉行出了门,蹭着谢剑觞悄悄问:“这陛下,该不会……天天瞅着你,瞅到下朝”·“是啊。”
谢剑觞倒是很淡定,“他看他的,心外无物,当他不存在就好了·”·这话让陛下听了得气炸:感情我天天瞅你,你就当没看到我叽叽叽·洛嘉行又看了眼淹没在朝臣堆里的杨楚月:“那陛下知道你和他……”·“没人知道。”
谢剑觞摇摇头,“我有分寸,他也有,不会有事,你放心·”·洛嘉行有点儿担忧:“你们这,太不容易了·”·谁说容易呢。
谢剑觞也看了眼朝臣堆里的杨楚月,他没有看过来,身边是户部尚书,应该是在交谈刚才未定的北方旱灾该拨款多少的问题··本以为同朝为官后两人会有更多时间相处,结果各忙各的,杨楚月身为一国之丞相,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处理,什么旱灾,小地方叛乱,外邦使臣,天天下朝就不见人影。
谢剑觞倒是闲,国师嘛,看看星象,看看风水什么的,一般没啥用,求个心安而已··但是杨楚月太忙了,忙得没时间来找他说说话··细细算来,两人上一次……咳咳,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前了,还是杨楚月设宴,宴请在燕地平叛有功的将领和几位出谋划策的朝臣,他被玩了次下药play,一杯下去就啪叽在矮几上起不来,然后就看到杨楚月一脸女干笑说国师果然清修之人不胜酒力扶下去吧,结果直接就被心腹抬到了杨楚月房里然后杨楚月宴散了就……咳咳,少儿不宜。
洛嘉行没待几日就回去了,朝堂的日常又从陛下换来换去看国师和他师弟,变成了盯着国师瞅··杨楚月很不爽··陛下,那个姓叶的,对谢剑觞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他身为谢剑觞正牌相公,当然会不爽·媳妇儿太好看了被人盯上了,自己还拿那人没办法怎么办,在线等特别急。
于是杨楚月开始给陛下使绊子··丞相就是丞相,和所有丞相一样,这一只也可以说是老谋深算了··什么太后要陛下选秀,陛下不同意——·不同意怎么行呢陛下九五至尊,虽年龄不大,可是总要有人继承陛下的宏图霸业嘛如今后位空悬,陛下早日选秀,充实后宫,能选个皇后就更好了·又什么陛下觉得这宫里大厨做菜不好吃——·陛下大厨的良苦用心啊陛下他这是要告诉陛下,天下还有很多人连饭都没得吃陛下吃着他做的饭,每次觉得不好吃就会想到这里,让陛下每时每刻关心民生疾苦嘛·又比如陛下觉得早朝时间太早(注:早朝取大概时间,也就是凌晨四点左右吧),实在起不来,想推迟一个时辰——·陛下这是祖制啊陛下非是臣等不通情达理,实在是更改祖制,事关重大,恐伤国运,不信陛下可问国师(神游中突然被点名的国师:)还请陛下慎重慎重啊·更比如陛下想打着视察民生的旗号下江南游玩——·这更不行了陛下多年战乱,民不聊生,好不容易托先帝们保佑,陛下初定江山,巡幸之事大费民力,怕是百姓怨声载道,陛下万万不可·陛下:无fuck说。
杨楚月很得意··我就是让你也不爽·并且你也把我没办法,因为我是你自己从长歌门叫来的,且治国兢兢业业,反驳有理有据,一片丹心天地可鉴。
·就是这丹心可能掺了点儿墨水,比较泛黑··然而还是改变不了蹭不到媳妇儿的现实··啊……杨楚月深吸一口气,仿佛是闻到了谢剑觞身上,像是在华山雪浸染进骨子里的冷香。
想起上次的下药play,杨楚月还是回味无穷,啧,很久没对谢剑觞用强了……自从蜀中之后,这种事情一般看谢剑觞乐不乐意,毕竟清修之人嘛,不太容易动情……所以这么久了,鱼水之欢也就寥寥几次,用强的更是没有了。
然而那次猝不及防的下药,啧……谢剑觞在床上,手脚酸软,除了能说话,啥都不能干……啧,这羞红的脸,这欲拒还迎的“你怎么如此下作”,噫不能再想了要流鼻血了·然而不想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不想媳妇的。
杨楚月一甩袖子,不行了,得再算计国师一道·正在看水文的国师打了个喷嚏,侍女以为他着了凉,给他拿了件披风披上·国师大人揉揉鼻子,继续研究水脉了。
 ·番外一·下 吃羊肉肉· ·心动不如行动,长歌门出身的杨楚月,自小受到良好教育,自然也是行动派啦·他把这次作案地点选在了国师府。
啥,你问丞相府也就罢了,国师府杨楚月怎么下手·嘿嘿嘿嘿,你觉得谢剑觞那种人,华山上清修多年的道子,府里上下这么多人,会是他自己招的·当然是丞相关♂心国师,国师府上上下下都是丞相府送过去的啊·谢剑觞身边嘛,更是心腹,基本都是从长歌门带来的人,全是杨楚月的人,他要对谢剑觞下手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杨楚月特地挑了个晴夜,以同国师一起观星象为由蹭过去了··谢剑觞脑子里可没他那么多心思,单纯以为他是过来聊聊天的,最多嘛搞上一两次,搞就搞吧反正都在一起了……并且是在自己府里又不是野战是吧。
嗨呀说起野战也就那么一次啦……谢剑觞那次病好了之后和杨楚月回了长歌几天,在翠湄居的水边上……嗯,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反正谢剑觞从此禁止杨楚月在外面动手动脚……·综合以上所有,侍女给他端了晚饭来的时候他没多想。
头有点儿晕也没多想,看了一下午书了嘛··有点儿热也没多想,许是炭火太旺了,都春天了还烧什么炭··这……全身酸软,熟悉的感觉,就不得不多想了。
自己怎么又着道了·他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送侍女一个冷脸:“你是什么人”·侍女明眸皓齿,很是灵动可人,微微一笑:“长歌,载川弟子,杨非璎。”
得……这情况咋回事也能猜出来了,怪不得放个女的当自己侍女,杨楚月这么放心……·他师妹嘛……看情况虽然不是同一个师父,但肯定也是长歌新秀了……·等等,侍女,难道这府里上下的,不会都是……·看出他眼中疑惑,杨非璎自觉解释:“门口的两个是鸾翔弟子,你的车夫是遗音弟子,两个书童是道子……”·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谢剑觞内心悲愤,感情这是狼窝啊·得亏是自己人,顶多坑坑自己当生活调剂,换成别人还得了·杨楚月也是好手段,往皇城里搁了这么多长歌弟子,隐隐得有自立一势的架势,陛下是真没看见还是当没看见·其实真没看见也正常,他谢剑觞不是也没发现朝夕相处的身边人是杨楚月心腹么,何况陛下压根没来过他府上,都是喊他进宫。
至于当没看见,咳咳,丞相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手遮天很正常,搁心腹在国师府上而已,又不是朝臣家里和陛下家里都搁(你怎么知道他搁没搁),何况陛下也根本说不过他,朝堂上只能被他说教的份。
得,委屈国师吧……·谢剑觞正在胡思乱想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杨非璎转身,行礼:“楚月师兄·”·噫,正主儿来了··谢剑觞懒得看他,继续有气无力趴着,就听见杨楚月带着笑意的声音:“我忙,多谢师妹照顾他了。”
“哪里哪里,师兄见外,见外·”杨非璎忙摆摆手,看了看趴着的谢剑觞又看了看他,脸上的笑容带着哲学,“我走了啊师兄,你们……咳,我明早再来,喊你们早朝”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出去,啪叽关了门,听动静是把门口两个人也喊走了……·屋内就他俩人,一个虚弱趴在桌上,一个背着手笑意盈盈看他。
谢剑觞咬牙切齿:“下作·”·杨楚月啧了一声:“情趣·”·他走到桌前,把谢剑觞扶起来靠在椅背上,两手撑着他肩膀,笑容玩味:“今天……跟你玩点别的。”
玩点……别的……·谢剑觞:“……”·上次杨楚月这么说的时候,是在翠湄居的水边··他已经看到自己的悲惨未来了。
于是就眼睁睁看着杨楚月从怀里摸出条红绫,把他靴子脱了,两条腿从脚踝上绑着了……·然后又摸了条出来,把他手腕压到背后,也捆上了……·杨楚月可以说是,咳,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笑容了:“剑觞像是一尾鱼儿,是等着上砧板吗”·谢剑觞都懒得翻白眼:“还有早朝,快点。”
杨楚月啧了一声,也不跟他废话,把他打横抱起,往床上去了··由于国师是修道之人的特殊- xing -,皇帝特准他不用穿朝服,所以他还是穿纯阳的那些门派套(绝对不是陛下沉迷校服道长美色,相信我),今天穿的是秦风,啧,这腰,啧,这臀……噫道长真好看··杨楚月把谢剑觞放在床上,仰头深吸一口气,不行了媳妇太美要忍不住流鼻血了·他却不急着上床和谢剑觞酱酱酿酿,先自己脱了外套,去把灯吹了,就留下不远不近的两盏在床头床尾,然后脱了靴子蹭上床。
说起他俩每次做这事儿·咳,本来谢剑觞以前以为杨楚月是读书人,会羞怯……毕竟他们认识的时候,杨楚月也是礼数周全,看起来比他还清心寡欲,动不动就子曰……要不就读书人怎样怎样……一副心怀天下,无心自身的世外高人模样。
他也是被那样子骗了,哼·至于现在看来……杨楚月是体内魔气还没除干净吧(真的没有,不然哪儿来的番外四呢)·心怀天下是没错,治国的方略是剑网3玩家换外观,一套又一套,不然陛下这么嫌他,他还能稳当丞相·不过床下的翩翩君子,谦谦有礼,上了床……·反正每次谢剑觞都被他折腾半死不活。
深刻诠释了什么叫一次管半个月——他得养半个月·当然更大的原因是谢剑觞其实并不太喜欢做这事儿,毕竟修道之人,本来就不容易动情,即使是心爱之人,神交多于身体接触嘛。
还有就是杨楚月每次都要逼他叫出来,好像不叫出来就是不爱他一样,而他不喜欢被人全身心- cao -控的感觉,所以每次杨楚月和他欢好都是带点儿抗拒和冷漠的意味,即使动情也会很难受的。
·他这样杨楚月就不是很开心了,因为他有危机感,总觉得谢剑觞如此淡泊,所谓爱他只不过是漫漫修仙路上的无聊而已,自己对他这么好却没有应有的回报也很难过,所以变本加厉想控制他,而他俩分别是丞相和国师,把他关着是不可能的,只能把控制欲体现在床上。
……比如这次,谢剑觞默默看着自已身上两条绳子,这有什么好玩的实在不懂杨楚月审美……·不过看看长歌琴爹儒风帽子,嗯,这审美是有点捉急。
再看看纯阳校服,审美一直是在线的,比如新出的燕云……·杨楚月看着他眼神飘忽就明白他又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连如此亲近都不能引起他注意,谢剑觞当真是对自己真心的么·心中暗黑的角落,有什么东西生根发芽了,开始长出邪恶的枝蔓。
突如其来的冲动,他蛮横掰过谢剑觞下巴,不管他一脸惊愕还没回神,直接啃了上去·不是吻,是啃,很疼,谢剑觞觉得肯定嘴唇都被他咬破了,有血的味道··以前打打闹闹就算了,他在纯阳也不怎么出门,然而他现在是国师,明天还要早朝,真啃得留了印痕,明天还怎么上朝·谢剑觞开始小幅度挣扎,杨楚月察觉到了,却更加用力按住他,直把他背抵着床栏,不允许他挣脱,直到彼此都快喘不过气了才松了些。
他改成抱着谢剑觞,看着手腕和脚腕的红绫很满意,又不能逃也挣扎不开,这波很稳··谢剑觞委委屈屈,小声:“你咬疼我了·”·他算是知道了,跟杨楚月得自己服软,他就喜欢你服软的样子,你要是和他对着干,包管他有千万种方法整你。
看起来温润如玉的公子,却能做到丞相的地位,还是陛下亲自去长歌要来的人,手段自然不会简单··果然杨楚月就吃他这一套··只见杨楚月眯了眯眼,用袖子怜爱地给他擦了擦,“好了,是我错了,我有点失常,抱歉,等会儿注意。”
又附耳道,“脸上不动了,你明天还要出去见人,就……”·就……就什么·谢剑觞这才惊觉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衣裳敞开,露出里面的中衣中裤。
他今日穿的是秦风道袍,看起来繁复层叠,其实分外好脱··然而杨楚月看起来没打算给他脱衣服,毕竟手脚都捆着脱不下来,所以只是解开了腰带,手从衣衽滑进去,准确无误在他腰上捏了一把。
谢剑觞一抖,他怕痒··就听见杨楚月在他耳边轻轻一笑,把他扶起来抱着,手却不规矩,扒开了他的中衣,又向下游走,捉住了他仍是软着的那一根··谢剑觞不适地皱眉,这种被人握住要害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即使那人是杨楚月。
好在察觉他有点抗拒,杨楚月只是握了一下就放开了,重点还是把他的裤子扒了,脱到了膝盖以下··目前谢剑觞的情况就是衣衫敞开,手脚被缚,要害完全暴露,杨楚月却是好好的,只脱了外套,衣裤还算整齐,但谢剑觞靠在他身上,能明显感受到他的小兄弟……嗯,都懂。
这就是杨楚月的一点小趣味了——他就喜欢把谢剑觞脱了,自己衣冠楚楚来- cao -他,不管是第一次心魔附身谢剑觞被迫,还是之后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这样的。
对此谢剑觞评价:衣冠禽兽,古人诚不欺我··衣冠禽兽杨楚月深吸一口气,低头吻住谢剑觞的唇·这一次很轻,谢剑觞没有拒绝,闭着眼很配合和他交换了一个吻。
杨楚月手上也没闲着,把自己裤子解开了,在谢剑觞屁股上来回磨蹭着,那物愈加炽热·谢剑觞隔着布料感受到那温度,还是有些脸红··咳一回生二回熟嘛,他俩第一次的时候其实杨楚月也是个雏儿,都不知道怎么做,全是一步步摸索,得亏是心魔附身,武力值max,才勉强提枪干了这么久,就是谢剑觞不好受躺了好几天。
现在就不存在这种事情啦,毕竟他们都好上这么久了——只见尊贵的丞相大人从袖中摸出一个精巧的小瓷罐——不用说都知道干嘛的吧,趁着国师大人沉在那个吻中还没反应过来,轻轻拔开盖子,挖了一坨里面的东西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到了谢剑觞后面。
谢剑觞“”地一下弹了起来,得亏丞相眼疾手快按住,不然手上瓷罐得翻·他赶忙将瓷罐丢开搂住谢剑觞,一只手在他□□扩张,一只手又伸进中衣摸上了他胸腹,头搁在他肩膀上,看起来是搂着,实际是禁锢他不允许乱动,若有若无亲吻他的脸颊和脖子。
·谢剑觞真的很难受,脸上表情很明显的痛苦:“太冰了……你塞的什么……”·杨楚月连连道歉:“下次我用别的,这个用瓷罐装的天气冷是这样……你忍着,过会儿就好了,不用你会疼的。”
也不管谢剑觞还嘟囔什么,直接以吻封口··这种药膏一般都带有- cui -情的成分,在□□化开后,很快谢剑觞全身就开始发热,本来是冰冷造成的难受,渐渐变成了……空虚。
他开始觉得手指带来的并不够··杨楚月虽然比较喜欢控制着他做这种事情,在床上绝对主导,但是很考虑他的感受,如果没扩张好,不管自己再难受也不会强迫他。
杨楚月□□已挺立了许久,硬邦邦一根抵在后背,和□□扩张的修长纤细手指形成鲜明对比,让谢剑觞愈加空虚··见杨楚月只是扩张,没有要进来的意思,虽然还是难为情,但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是动情的沙哑,带着丝自己都没发现的魅惑:“还有早朝,你能不能快些……我还想多睡会儿。”
杨楚月应着,知道他这算是可以了,将手指抽了出来··但很快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谢剑觞脚腕被他捆住了,常规体位怕是难进··他心里起了点儿坏水:“你趴下。”
“啊”谢剑觞茫然··才不管他这么多,杨楚月把他抱起来跪着,又拿了被子枕头过来放在谢剑觞面前,示意他趴下··这回谢剑觞明白了,脸红:“这……有伤……”·“我一个长歌弟子都没说这有伤风化,你纯阳弟子说这个干嘛还会抢答了啊。”
杨楚月嗳了一声,把他轻轻一推,胸腹就贴在了枕头被褥上·刚趴上去有些冰凉,谢剑觞被激得一抖··他还是不太好意思,这姿势太羞耻了,简直像……像自己被他只当个发泄的工具。
他这个姿势只能偏头,并看不到杨楚月的动作,能感受到杨楚月也跪在了他双腿外侧,撩起了他衣服的下摆,开始揉搓他臀部,现在里面可是什么都没穿……·“唔”谢剑觞差点叫出声。
杨楚月及时捂住他的嘴巴,俯下身又和他接吻,另一只手扶着下身毫不犹豫完全插进了谢剑觞□□··杨楚月的插入永远都是那么快准狠不拖泥带水……但谢剑觞不得不承认有很舒服,空虚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填充。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谓叹,从那一插缓过口气,有气无力:“迟早被你弄死……”·杨楚月却是很满意他这样的反应,又亲亲他脸颊,笑道:“是啊,你的命是我救的,自然也只能被我弄死。”
谢剑觞白眼都懒得翻,任由他在自己身体里驰骋,反正双手双脚都动不了,不如当自己死了,想点儿别的……·想点儿啥好呢……·嗯,舆地图还没看完,今年春季这么多雨,怕是南方河水在夏季又要泛滥,虽然这事儿是让杨楚月头疼,但他还是帮忙想个应对的法子吧,先提前想想能在哪几处泄洪吧……·然而杨楚月不准他走神,开始玩他前面。
谢剑觞的尘根也很精神,杨楚月玩得很有技巧,时而抠挖顶部小孔,时而揉搓根部囊袋,弄得他他直喘气,还想什么水文舆地图,脑子里一片空白·后面也没歇着,彼此已经很熟悉对方的身体了,次次撞击到敏感点。
前后的快感叠加在一起,感觉来得非常快,没过多久谢剑觞就- she -出来,- she -了杨楚月一手··杨楚月随手在他衣服上擦了,谢剑觞回过神·不满:“这衣服我还要穿的,还要拿去给人洗,这样子我怎么好让人洗”·“他们又怎么敢问。”
杨楚月轻笑,终是把他手上和脚腕的桎梏解开了,顺便给他活动了下关节,留着插入的姿势,并没有□□,给他把裤子脱了,然后把他翻了过来,两人面对面抱着,又是深深一吻。
这下谢剑觞没了束缚,腿能分开,手也自然而然搭在了杨楚月背上·药- xing -差不多褪去,杨楚月下药还是很有分寸的,有分寸到堂堂纯阳剑宗首席愣是没闻出那饭菜有异……谢剑觞觉得说出去都是丢人,罢了罢了,华山上可没杨楚月这种玩江湖手段的人。
杨楚月不知为何今晚格外兴奋,虽然顾及到早朝的缘故没再啃他,然而手下的力道,谢剑觞怀疑明天起来身上全是淤青··他被脱干净,杨楚月却只脱了条裤子,衣衽都没解,裸着的肌肤贴着布料的感觉其实并不太好,谢剑觞这次比较主动,给他把衣衽系带解开,把他中间的衣服敞开来。
杨楚月也有些意外他难得的主动,但终究是什么都没问,继续动作,不多时也觉得□□,却没- she -在里面,自己□□了··谢剑觞倒是放开了,明白他是不想喊人打水清洗,所以不想弄脏,毕竟还有早朝。
也不言语,推开他让他坐着,自己跪在他双腿中间,很主动给他——用手弄出来··第一次这么握着别人的……虽然杨楚月也不算别人,谢剑觞也还是脸红得可以滴血。
这是谢剑觞第一次用手给他弄,杨楚月也没想到,本以为推开他是让他自己一边去,还有点儿委屈,结果……·他脑子一热,又抱着谢剑觞压了下去,亲吻着他脸上,肩膀,脖侧和胸口。
谢剑觞脸通红:“干嘛呢你……”手下动作也不停··杨楚月这根东西……嗯……难以启齿··其实他技术并未见得多好,毕竟是清修道子,以前都不见得给自己弄过,毫无技巧可言。
杨楚月情动只是因为他肯用手给自己弄罢了,怕是他也克服了不小的心理压力·而本来就临界了,差不多几下杨楚月深吸一口气,双手一紧,也交代在他手上··杨楚月长吁一口气,给他脱了外套擦手,又把自己外套脱了,裹上还算干净的中衣,搂着他扯过被子盖上,“睡吧,还能睡会儿,再不睡非璎就要来喊早朝了。”
·谢剑觞也疲惫,点点头·杨楚月下床把剩的灯吹了,上床搂着谢剑觞·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好梦··第二日的早朝··依旧是满朝堂瞅国师的时候——·国师还是这么好看养眼……·等等,今天国师哪里不对。
看起来像没睡好··虽然国师修仙吧,没睡好很正常··但是丞相看起来也没睡好·丞相总不能也是修仙吧……·哦对,昨天晴夜,国师丞相在丞相府观星,嗯真是和谐的……·等等,那啥啥,国师嘴唇旁边的是啥,昨天可就他俩人在,不会是被……噫·陛下问了陛下也看到了·哦……昨天观星的时候找书……书柜上掉下来本硬皮书恰好砸的……失望了,还以为是丞相……·嗨呀怎么能妄议国师和丞相呢·嗯,今天的丞相和国师,依旧哪里不对的样子。
 ·番外二·① 单身花间· ·闻岂歌很不爽··身边的好友谈恋爱的谈恋爱,成亲的成亲就算了,他找不到情缘也就算了,连万年老胎谢剑觞都有情缘了是怎么回事·有情缘吧也不是大事,但他以前怎么就不知道谢剑觞那种清冷的人,竟塞得一手好狗粮·比如还没当国师之前,他去看望谢剑觞顺便给他复查下身体,见到书桌上有个玉坠,水头足,造型古朴,旁边还有一些丝线,想来是准备做剑穗的就随口夸了一句他眼光好,结果谢剑觞轻飘飘来句“长歌杨掌门说杨楚月没有身家怕亏待我,亲赠的”,闻岂歌:“”·又比如当了国师之后,万花谷应陛下之邀,将撰写好的医术送去长安,朝堂上谢剑觞杨楚月也在。
那什么,不要以为杨楚月腰上的同心铃他不认识,小时候好奇拿过来摇了摇就被谢剑觞追着满太极广场打,如今挂在杨楚月腰上,这秀恩爱要闪瞎狗眼了好吗·再比如谢剑觞身边的侍女,他是真傻还是假傻,都没看到侍女的手上有剑茧吗,虽然纯阳长歌用剑套路不一样但是剑茧长的地方差不多啊,这很明显就是个长歌高阶弟子,还是莫问出身,杨楚月给他用的可是自己人,他一脸毫无察觉,可别是个sazi吧·还有那脖子上的红印子,蚊子咬的那一套说辞糊弄得了陛下和朝臣,也就仗着他们认为谢剑觞清心寡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谁干的一目了然,作案人员还在笑好嘛·他们这么秀恩爱考虑过单身狗的感受吗·闻岂歌一摔笔:“气死了”·身侧他妹妹闻岂音温婉一笑,给他捡起笔,好声好气:“兄长跟他们置什么气……你这么好的条件,还愁没有知心人”·就是没有啊闻岂歌很气,他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情缘说好的大家都喜欢花哥的呢·看出他内心的闷闷不乐,闻岂音想了想:“兄长可是……还在惦记长安那个人”·“没有”闻岂歌偏头。
这便是肯定有了·闻岂音摇摇头:“惊鸿一瞥,如流星稍纵即逝,兄长挂怀八年,实在太痴·”·闻岂歌叹了口气:“连他长相都没看清楚,算什么挂怀……”自己收拾了纸笔,出门去了。
看他背影落寞,闻岂音也不好追去安慰他,就让他自己出去散心吧·她起身倒掉冷了的茶,开始想……八年前在长安的惊鸿一瞥··那时候闻岂歌十七岁,她不过十五,两人第一次接了送药的任务,一同前往长安。
却不想在长安城郊外碰到了歹人,见他们兄妹容貌姣好,欲非礼··那时候闻岂音初学离经易道,可以说手无缚鸡之力,闻岂歌花间游也是只学了基础,两人虽然尽力,但仍是差点保不住清白。
幸亏来了人··那是一位穿白衣的少年,戴着斗笠,斗笠的白纱很长,完全遮住了他的上半身,白纱后的脸还戴了面纱,虚虚实实看不真切·他远远地见到这边情形,直接从马背上纵身跃起,从背后一刀结果了歹人。
歹人一声没吭就倒下去了,吓得闻岂音抱住闻岂歌开始小声哭泣··血溅到他白衣上,染了很大一片红,他却没有在意,只是用少年特有的变声期的声音问他俩有没有事。
闻岂歌还算镇定,给他说了情况·可能是考虑到门派的事情,少年也没有多问,留下一把短刀给他俩防身,自己又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离开了··现在想来,那大概就是个普通的游走江湖却不愿让人知道名姓和长相的少侠,却不知闻岂歌为何念念不忘,记了这么多年,那把短刀被他一直贴身放着,怕是当作信物等着吧。
或许是那个少年杀人的毫不犹豫让他牢记——应该比他俩年龄都小,那手起刀落却像是行刑多年的刽子手,一点犹豫都没有,让人不禁想知道这少年经历过什么,才会有这样狠的出手。
还有那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脸的打扮,与其是不愿留名的行侠仗义,更像是逃亡··以及那短刀,可是上好的陨铁,藏剑山庄用来做绝世神兵的材料,就如此轻易赠人,这少年的身家……·怕是很有故事。
闻岂音摇摇头,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话说不久后就是名剑大会了……这次名剑大会选在长安举行,应该是陛下开恩,因为国师丞相都是江湖门派出身的缘故吧。
自己师兄肯定要去的,前两天就见到在收拾行李了,估计也是希望能够故地重逢,再见那一抹白衣惊鸿吧·嗯,可惜自己不能去凑热闹了,门派里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闻岂音稍微有些烦躁,用干布擦了茶杯,又坐到桌前,开始翻阅医书了。
离名剑大会还有一个月··闻岂歌早早就来了长安,赖在谢剑觞府上专门碍杨楚月的眼·杨楚月也不能赶他走,虽然知道他们之间没什么,但就是看不惯他俩一起说说笑笑,写字画画读书的样子。
白天就忍了,晚上要是有机会逮到谢剑觞就没下过轻手一番狠干,让谢剑觞叫苦不迭···某日闻岂歌看到上朝回来在书房左手拿着一本经书在看,却眉头紧皱右手揉着腰的谢剑觞,开他玩笑:“杨丞相看起来文弱,实际却是厉害,谢兄可还好,需要在下给你开个方子,包管他一个月就只能看着你吗”·谢剑觞白了他一眼:“没个正经。”
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放下书,“名剑大会不久便要召开了,这次我身任国师,只观战不参战,你报了名吧,我带你出去看看,或许碰上了可能的对手”·闻岂歌无聊地转了下笔,把笔挂回腰上:“走吧走吧,剑觞请我喝酒。”
碰上对手都是胡扯,名剑大会随机抽人,不过就是出去散个心罢了··谢剑觞换了套纯阳常见的剑茗校服和他出门了,名剑大会将近,长安多了许多江湖门派的人,他这身打扮倒并不引人注意。
闻岂歌也换了套破军,两人就像是来凑名剑大会热闹的纯阳万花低阶弟子,很快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潮里··其实长安也没什么好逛的,平康坊这种地方他俩肯定不会去,茶楼酒肆人又多,说着让谢剑觞请喝酒,两人也只能在路上闲逛,买个西域烧饼啃啃,买俩水果你一个我一个吃着玩。
直到他俩路过一家客栈··不知是否冥冥中有指引,闻岂歌停下了脚步,朝客栈里面看去··客栈很热闹,挤满了各大门派的年轻弟子,有的在喝酒谈天,有的在讨论切磋技术,有的愁眉苦脸擦拭兵器——·闻岂歌的重点,却是在柜台前站着的几个纯阳弟子。
为首的比谢剑觞略小,面容清秀,看起来温柔谦和·他们应该是在和掌柜商量要几间房的事情,价钱很快谈好,他又拿过笔墨,低头写字··感到挚友止步,谢剑觞也停下来了,和他一起往里面看。
闻岂歌低声问:“那是你们纯阳的人”·谢剑觞看了一眼就点头:“气宗首席,洛嘉行,还有气宗的另外几位弟子·”·“气宗首席”闻岂歌重复道,“我……怎么没见过不对,我记得你们气宗首席一直空闲没人啊”·“掌门说他身体很差,就一直养着,最近终于养好了,两年前才出来的,一出来就成了气宗首席。”
谢剑觞给他解释,“我和他关系还算不错,但他不常露面,在门派里也就是止于都知道有这个人,却没见过几次的存在,直到我来长安,门派的大部分事情就是他在处理,露面就多了,这次也是他第一次参加名剑大会。”
“奇怪了……”闻岂歌没有移开眼睛,眸色深邃,“隐藏多年,出来即是气宗首席,我怎么觉得他功力像是有几十年了他比你还小啊。”
·“天赋异禀吧,我也没问过·”谢剑觞也看着洛嘉行·他并没有发现门外的人,写好了名字就带着弟子往后面去了··闻岂歌这才回神:“他让我觉得很熟悉。
剑觞,既是纯阳弟子,他怎么不住你府上”·“长安人多眼杂,现在江湖人多,我虽是纯阳弟子,太过于亲近江湖门派,也有偏颇之嫌,长歌弟子也是住的客栈。”
谢剑觞拍拍他,“走吧·”·闻岂歌心事重重,连水果都吃不下去了,边走边问:“他什么时候去的你们纯阳”·“我不知道,他是两年前才出现的,掌门没有说他的来历,只是任命他为气宗首席,人倒是不错,做事也很稳重,我也没多问。”
“你都没怀疑过他的背景吗”身份可疑得这么明显,谢剑觞还一脸懒得问的样子,闻岂歌几乎能确定身边这个人是个sazi了··“怀疑他干嘛,他是我师弟。”
谢剑觞不解,“纯阳宫是修道之所,入宫即斩断前缘,往事不问,你又不是不知道·”·话是这么说没错……闻岂歌又咬了一口水果。
但是洛嘉行身上这么多疑点……还有那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好奇心让他不得不想查清楚··闻岂歌有了个主意:“名剑大会之前会有很多切磋的小赛,到时候你我去看看如何”·谢剑觞点头:“他们都在城外切磋,今天晚了,长安又不允许轻功,等明天我们骑马去吧。”
虽是侠以武犯禁,但谢剑觞现在做着国师,顾虑还是要有的·闻岂歌同意,见天色渐暗,两人一起回了国师府·· ·番外二·② 鹤心蚀骨· ·当天或许是杨楚月忙,居然难得没出现,往日闻岂歌在,他都要来刷刷存在感的。
第二日一大早,谢剑觞上朝回来,闻岂歌已经起床在花园里看书·见他收拾好了,谢剑觞也没废话,又换上剑茗,让杨非璎牵了两匹普通的马,两人十分低调地往城外去了。
果不其然,长安城外,已有多人正在切磋··闻岂歌看了一圈,纯阳弟子还没来·倒是看到了熟悉的万花弟子,彼此打了个招呼,就又和谢剑觞闲谈起来。
“这一届名剑大会的选手,身手都还不错·”谢剑觞指指不远处的一位丐帮弟子·他是在对战藏剑弟子,那位藏剑弟子一看便知是高阶,剑法流利顺畅,连谢剑觞也得夸赞一句好,怕是长老亲传之类。
而那丐帮弟子竟不落下风,本来由于技能压制,丐帮切磋藏剑总是不好打的,但他三十招内几乎和藏剑弟子保持平手,五十招内才稍显颓势,过了百招才险败于藏剑··闻岂歌也注意到了:“这丐帮弟子确实不错。”
虽然是落败了,由于精彩,也有很多人给他喝彩·那丐帮弟子没有理会,提起酒坛后仰喝了一气酒,又只身擦了擦嘴角,棍子搭在肩上,竟然对直不拐弯往谢剑觞面前走来·闻岂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不会找你切磋吧”·谢剑觞却是负手,静静立着,没有走开的意思。
果然,那丐帮弟子朝他一拱手:“阁下可愿和我一战”声音是六分豪迈,四分爽朗···谢剑觞微笑摇头:“非是我不愿,在下此次并不参加名剑大会,侠士另找他人切磋吧。”
围观群众一片嘘声,都没想到这纯阳道子直接拒绝了·看这打扮怕是新弟子吧应该是怕输了丢人·哪知那丐帮又喝了一口酒,爽朗一笑:“巧了,爷也不参赛,就切磋玩玩儿,道长可愿一战”·这下没有推脱的理由了。
谢剑觞点头,把缰绳递给闻岂歌,朝丐帮弟子一拱手:“来战·”·谢剑觞很少和同门以外的人切磋,连闻岂歌都是技术- xing -地点到为止,所以这还是闻岂歌第一次见到他对战别的心法,也起了兴趣。
就看到围观群众很自觉给他们让出场地,连正在切磋的都停下来了,往这边看……·等等,对面那个戴斗笠的,真的不是杨楚月吗·丫的,还在看着谢剑觞笑,以为穿身人面春风就不认识你了哦·闻岂歌懒得想堂堂丞相为何不去处理国事来看人切磋,反正在切磋的是国师么,没毛病。
只见场地上,谢剑觞凝神,以生太极开场,铺了一地气场;而丐帮弟子那边仰头喝酒,是酒中仙··谢剑觞做出防御姿态,丐帮弟子酒中仙毕,悍然一招龙啸九天,炸掉了谢剑觞所有气场·谢剑觞不急不忙,瑶台枕鹤往后退了一步,又铺出生太极吞日月,趁丐帮弟子过来有僵直,绕背会心一记无我无剑·还没等他转身,谢剑觞又蹑云出去,再铺了一个生太极,这样丐帮即使炸掉其中一个,他也能及时保持免控。
丐帮弟子转身拨狗接亢龙,对着谢剑觞一阵狂拍·而他不疾不徐用出坐忘无我和吐故纳新保护自己,又是绕背一记天地无极·他总共只用了两个技能,丐帮弟子却很明显落于下风。
想来丐帮弟子也意识到了,又使出龙啸九天,这次是用作减伤,而谢剑觞不管他,开了凭虚御风梯云纵蹑云出去再铺下生太极和碎星辰,等丐帮弟子减伤没有了,再扶摇跳起来拍了个八荒归元。
一共三个技能,丐帮弟子尽显颓势,虽然没有完全落败,也已经心服口服·他不打算再比下去,一把扯下云幕遮,明澈双眼看着落回地上气息未乱的谢剑觞,拱手道:“君山郭化,幸逢敌手,还请问阁下大名。”
谢剑觞微笑,摇头:“小卒之名,不足挂齿·”·郭化脸一沉:“切磋的规矩,完事儿之后互通姓名,道兄是要坏规矩”·谢剑觞为难:“非是如此,实在是……不太方便。”
他想了想,又道,“那我明天请郭兄喝酒,届时告知郭兄,可否”·郭化大笑:“可明天中午,就在你们纯阳住的客栈见。”
提着酒壶扛着棒转身潇洒走了··围观的人散去,闻岂歌再看,已没看到杨楚月··他定了定神,走过去叫谢剑觞:“君山……最近有些寥落,满场切磋的,竟就那一位丐帮弟子,还不参赛。”
谢剑觞看着郭化离开的方向,淡淡道:“虽只有一人,却很是有趣·”·“哦”闻岂歌来了兴致,一时也把要看洛嘉行的事儿抛开了。
·“他有求于我·”谢剑觞背手,淡笑,“并且笃定有一天我会有求于他·”·“这么说,他看出你身份了”闻岂歌玩着笔,也看着郭化的背影。
“没有,他要求的是纯阳罢了·”谢剑觞看了一眼天色,天聚了乌云,怕是要下雨了,“我们走吧,洛师弟他们恐怕不会来了,估计是有事吧·”·闻岂歌嗯了一声,想了想,也没告诉他刚才切磋的时候杨楚月也在看,毕竟杨楚月没有在这里出现的理由。
两人翻身上马,趁着下雨前最后的一点时间,赶紧往城内去了··第二日,谢剑觞却没有去纯阳弟子所住的客栈,而是在城中的酒楼定了一间,差人去叫了洛嘉行,也让人蹲着郭化,带他到这里来。
毕竟外面人多——有些话还是背后说的好··屋内已摆开矮几,谢剑觞为主,自然是坐在上面,闻岂歌坐在他右手边,左边的那张矮几还空着··然而,谢剑觞旁边,还留了一个空位。
闻岂歌疑惑:“这是”·谢剑觞跪坐,低头,自斟了一杯酒,放在左边,淡淡道:“有不请自来之客·”·门口屏风外一声轻笑:“剑觞说我是客,不怕晚上向我讨饶吗”·竟是杨楚月。
他绕过屏风走到里面来·今日他一身长歌弟子的入门装,白衣飒拓,琉璃桃花簪如新折·眉间玉坠刚好遮住他入魔后的朱砂痣,也更衬得他肤白如玉,端是翩翩长歌贵公子。
他和闻岂歌互相见礼,径直走上去,撩袍跪坐到了谢剑觞身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今天的事情,我怕剑觞你吃亏,就来了,·”·“不过是一笔各取所需的交易,丞相多虑,不过来参谋参谋也是可以的。”
谢剑觞微笑··他俩就是像打哑迷,闻岂歌一句也不知道说的啥·不过算是知道昨天杨楚月的出现不是巧合,而是盯上了什么人,只能摇摇头,自斟了杯酒喝了。
正在此时,有人轻轻敲门:“大……大师兄,人带到了·”·三人同时放下酒杯,郭化走了进来,看到座上竟是三人,挑了挑眉,一副没想到的样子,也还是抱拳规规矩矩一个礼。
谢剑觞挥挥手,遣退了跟进来的人,又伸手邀:“郭侠士请坐·”·郭化大大咧咧坐下来,就先喝了一气酒,末了又一擦嘴唇:“好酒”·“好酒以待,所以郭侠士想说什么,可以直言了。”
谢剑觞亦斟了小半杯酒端在手上看他··郭化又一挑眉:“你别忘了,今天是得你告诉我,你是谁·我的事情,不重要·”··谢剑觞轻笑,放下酒杯:“我姓谢。”
“姓谢……”郭化咀嚼着这两个字,突然反应过来:“国师”·“不才沾了纯阳的光,混了个虚职。”
谢剑觞点头,“所以侠士所求之事,不妨直言·”·郭化收起玩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想向纯阳求药·”·“哦”谢剑觞奇了,“纯阳并不精通医术,若是亲友病重,应该去询问万花的大夫,或者五毒的巫医,为什么要来求纯阳,还不是直接求,非要背地里问呢”·“因为我求的药,别人都给不起。”
郭化这句直接,闻岂歌抬眼,但想了想,还是没说话··他也想知道这丐帮弟子所求何物··杨楚月按住了谢剑觞给自己斟酒的手,示意不喝了,道:“你要求的药只有纯阳有从什么渠道得知的”·郭化满不在乎:“渠道你不管。
但是如果几位能帮忙,以后好处肯定有的·”·“我是国师·”谢剑觞抽回手,把酒壶放在桌上,淡淡道··言外之意,要他的好处有何用。
“市井坊间,总有出其不意;朝堂高楼,总有倾塌之时·国师好好谋划·”郭化一拱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场上一时无声。
谢剑觞直起身,平视郭化,脸上没什么表情:“所求为何·”·“鹤心蚀骨·”·闻岂歌闻言直接抬头,神色不可置信:纯阳有名字这么狠毒的药·杨楚月也以询问眼神看着谢剑觞。
“不行·”谢剑觞一口否决,“鹤心蚀骨只有配方,没有成药,药材可以找,但我不知道配方中几味药是什么,显然不行·且必须要用老君宫的炼丹炉,炼药是不可能不让别人知道的。”
“好吧·”大概是预料到了,郭化只是有些惋惜··他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那要服了鹤心蚀骨的人一碗血,也是可以的·”·“也不行。”
谢剑觞回绝,“侠士所要的,恕某给不起·我只知道纯阳有配方,但不知道有谁服用过这个药·”·郭化朗声大笑:“没关系·”·谢剑觞不言,端起酒杯,遥敬了一下,一饮而尽。
郭化起身,向他行礼:“来之前我就知道不容易,打扰到道长,郭某先走了·”就提着酒壶,拎着棒,边走边喝离开了··屋内只剩三人··闻岂歌杨楚月一齐看着谢剑觞。
他跪坐着没有动,因为低着头,墨色的鬓发遮住了脸,看不分明神色··闻岂歌还是先开口:“若真的想给他,那万花谷或许能做此药·”·“不能。”
谢剑觞摇头,“我是真的不知道具体的配方,难不成还让我回纯阳盗出来”·“他求的是什么药,连你都不能知道配方”杨楚月看着他,在桌下轻轻捉住他的手。
谢剑觞没有反抗:“□□·”·“毒……”闻岂歌失声,但很快镇定下来,“你们纯阳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万蛊千虫为毒,亦可为医。”
谢剑觞看他一眼,“治病用的·”·“那……治什么病”杨楚月试探着问他··谢剑觞好像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只摇头。
“这很重要吗”闻岂歌也问··“重要,我不知郭化怎么知道这个药的,但是肯定不能给他,即使我知道配方,也不会给他的。”
谢剑觞也不愿再多说,起身,“走吧,我们先回去·”·他看起来心事重重,闻岂歌杨楚月对望一眼,都不好多问,就一前一后,跟着谢剑觞走出了酒楼。
 ·番外三·③ 不吃狗粮· ·回到国师府,闻岂歌想了半天,决定还是要搞清楚这件事情··谢剑觞是不会说的,那谁知道,又能松口的呢·——他师弟,气宗首席洛嘉行·闻岂歌确定目标,就开始策划怎么接近洛嘉行。
其实接近洛嘉行他也有私心,此人捉摸不透,却让他分外熟悉·若是没有这件事,为了那熟悉感,他也会调查洛嘉行的··但他自己调查不了,毕竟皇城,天子脚下,到处都是杨楚月眼线,杨楚月知道了就等于谢剑觞也知道了,何况洛嘉行也不是省油的灯。
所以他还是去找了郭化··市井之间,没有比整天浪迹茶楼酒肆的丐帮弟子知道得更多的了··郭化倚着墙角,斜着眼看他:“知道规矩吧,你得做个交换。”
“纯阳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不用问了·”闻岂歌开口就否决··“料你也不知道·”郭化甚是无聊的样子,拿着枚铜钱抛上抛下,“那……暂时也没什么能换的,你就请我喝两次酒就行了,小事。”
这很容易,闻岂歌同意了··而郭化那边的动作也很迅速,不过两日就给他整理了一份调查洛嘉行的结果··气宗首席,自不必说,- xing -格什么的都略过。
闻岂歌的重点放到了一行字上:脖子左侧有一不明显伤,疑是被斩··闻岂歌悚然一惊,洛嘉行被砍过脖子,还活到了现在·他继续看下去。
后面还写了洛嘉行的一些样貌特征和喜好,最后一点尤为重要:与叛臣贼首王不毂五分相似··王不毂……闻岂歌闭上眼,想了许久,把纸在灯烛上点了丢进火盆。
·王不毂没有说留下儿子啊……何况王不毂自己也不大,刚平叛才几年,洛嘉行年纪做不了他儿子的·且如果是叛臣之后,纯阳作为国教,是不可能收他入门的。
那就是……王不毂的血亲··叛臣王不毂有……有个弟弟,说是在枫林战场死掉了·但有没有可能……是假的·闻岂歌神色一时难以置信。
他又想起长安城外惊鸿一瞥·那里离枫华谷并不很远,那个在逃亡的白衣少年,珍稀却轻易送人的短刀,他去的方向……正是纯阳·他猛地站起来,看着火盆里火舌舔舐着纸,直到消融殆尽,还没回过神来。
洛嘉行,不会就是他找了八年的人吧·郭化能调查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只能闻岂歌自己动手··瞅着这几日谢剑觞一脸有气无力,能坐着绝不站着的样子,怕是被吃醋的杨楚月折腾得厉害,没空和他一起出去,他就自己出门了。
采用的方法也很直接了当··趁着洛嘉行落单,一把折扇拦住了他的去路··洛嘉行止步,转头··他容貌并不太出彩,比起谢剑觞差些,只能算清秀。
但眼睛特别好看,明亮如朗星,令他看起来很有朝气,配上纯阳道袍,显得很有精神··闻岂歌收回折扇,啪地打开,摇了摇,一脸温和笑容:“洛道长,借一步说话。”
借一步,就又是去了城外··长安城郊外的树林里,闻岂歌拿出随身携带的短刀·短刀被绫罗包裹,擦拭干净,还配了刀鞘,显然是保存得很小心。
他递给洛嘉行,笑:“是不是物归原主”·洛嘉行接过,打开,拔出短刀,挑眉,神色讶异:“是你·”·果然是他··闻岂歌这才收起笑容,规规矩矩给他行礼:“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小事·我记得同行还有姑娘,你妹妹呢”洛嘉行收起短刀问他··“舍妹在万花谷有事,没有出来,改日我带她上纯阳再给你道谢。”
“不必了·”洛嘉行摇头,“不足挂齿·”·闻岂歌想了想,试探着问:“洛道长,我可不可以问你几件事”·“但说无妨。”
闻岂歌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了:“你是……王……王不稷”·洛嘉行神色稍变,看着他,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闻岂歌赶忙解释:“道长多虑,我只是……哎呀,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但是道长入了纯阳,就和以前的事情没关系了,是不是并不重要,我是想问你另外的事情,和你有关的。
道长放心,我绝对不会向外说一个字,以我万花首席之名担保·”·洛嘉行沉默许久,才道:“你不提,我都快忘了·”·闻岂歌舒了一口气,他这是算承认了。
,也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你想问什么”他偏头问闻岂歌··“前两日……有人向你师兄求药·但你师兄回绝了,我觉得药有些奇怪,故来问你。”
洛嘉行嗤笑,带了一点点轻蔑:“闻先生好奇心可真强·”意在指他外人竟然想过问纯阳的事··其实这绝对是大忌,闻岂歌已有窥探别的门派秘辛的行为,洛嘉行杀了他都不为过。
并不理会他带嘲讽的语气,闻岂歌又道:“药名,鹤心蚀骨·”·果然,洛嘉行神色又变了,“他怎么会知道纯阳有这个药”·“他没说怎么知道的。
剑觞说他只知道有配方,不知道内容,他又说要服药之人一碗血,剑觞也拒绝了,说不知道有谁服用过·”·“他当然拒绝·”洛嘉行这次没有嘲讽他,“因为师兄是真的并不知道。”
闻岂歌敏锐抓到重点:“你知道”·洛嘉行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师兄为什么会和他谈这个”·“他说要跟你师兄做个交易,具体的……可能是暗示,你师兄准备好退路吧。”
闻岂歌没有瞒他··洛嘉行不言,似在认真思考:“退路……”·忽然,他抓住闻岂歌的手,神色紧张,倒把闻岂歌吓了一跳:“快带我去见那个人”·“别急别急。”
闻岂歌赶忙道,“明天我把他约出来,可以吗”·洛嘉行也感到自己失态,松了他的手,才点点头:“师兄他们怕是有麻烦,还不小。”
又道:“我得先回去了,出来这么久,纯阳弟子找不到我定会心急·明日中午你把他约到这里来,我们再谈·这件事情很重要,拜托你·”也没有多话,急匆匆离开了。
闻岂歌站在原地却摸着他刚才抓的手腕,看着他匆匆背影,脸不易察觉红了··——那什么,拐走他师弟,谢剑觞不会把自己从纯阳追杀到万花吧·第二日中午,闻岂歌到的时候,洛嘉行已经到了。
两人也没有过多交谈,虽然闻岂歌心怀不轨,然而不急一时嘛··等了好久,才看到郭化提着酒壶和打狗棒摇摇晃晃往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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