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同人)戚顾 忘青云 by 周游的鱼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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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顾同人)戚顾 忘青云 by 周游的鱼尾巴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文案:·原文的逻辑,换一个打开方式·在想文案的时候,因为看过很多戚顾文,所以一直在想,戚少商和顾惜朝之间,隔着这样的血海深仇,到底怎样才能继续他们的感情线,光有感情或陪了- xing -命或许都是不够的,当然以身相许也不够啦。
所以我想应该是顾惜朝还给戚少商一样东西,一样足以赔偿了他们血海深仇的东西····内容标签: 强强 江湖恩怨 虐恋情深 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戚少商,顾惜朝 ┃ 配角:雷卷,黄金麟等 ┃ 其它:·======================================================================·文章类型:衍生-纯爱-架空历史-影视·作品风格:正剧·所属系列:无从属系列·文章进度:已完成·文章字数:113923字·第1章 序章·要么失败的轰轰烈烈,要么成功的默默无闻,你怎么选”·你怎么选·我选你。
 ·序章·穆鸠平看着戚少商,真觉得自己也快要疯了··自从戚少商进了神捕司,疯狂的查案,忙得脚都快不着地了··但是闲下来,戚少商都会坐到那个位置,要一份杜鹃醉鱼,然后对他说一句,这位书生倒是一表人才,气宇不凡。
··他不吵闹,只是拉着穆鸠平,不停地和他说连云寨,连云寨的兄弟们··可连云寨的兄弟都已经死了,这对穆鸠平来说同样是一道伤口··但是他不能不听,也不能打断戚少商。
有几次他故意躲开戚少商,戚少商便随便拉个人,一样的话,一样的表情··别人骂他是疯子,他却仿佛没有听见··穆鸠平看不得别人说自己的大当家是疯子,所以只要戚少商来旗亭酒肆,他就陪在戚少商的身边,做他最恨的那个顾惜朝。
“你怎么闷闷不乐的你也在想你的亲人么”·穆鸠平抬头看着戚少商的眼睛·那笑得弯弯眼睛,是死的··他恨得牙齿都快咬碎了,只怕忍不住跳起来,和大当家大打一场。
他不停地问自己,·大当家就要这样一直活在那一天么和顾惜朝相识的那一天么· · · · ·第2章 旗亭酒肆 一 相识·旗亭酒肆一 相识·红泪曾问少商,三天,已经能让你喜欢上他,不顾生死,不顾恩怨么·三天戚少商低头不语,不需要这么久。
喜欢也许只是与他杜鹃醉鱼香染下的惊鸿初见,也许只是与他偷酒喝时候的心跳加速,也许只是看他扬手弃书时的悲凉落寞,也许只是看他字里行间的心怀天下,也许只是和他琴剑和鸣的一曲谢知音,也许只是和他彻夜相谈的云淡风轻。
也或许只是听他临走时那一句觉得还没与你喝够酒的犹豫······· ·旗亭酒肆还是五年前的样子,戚少商坐在那个位置上想着。
他喜欢旗亭酒肆的杜鹃醉鱼,那种香染的芬芳让他怀念第一次与红泪来时的心动·那时他是喜欢红泪的·他甚至为了红泪与雷卷反目,叛出自小长大的雷家庄。
只是,有的时候棒打鸳鸯会盲目一个人的执着程度,而当看到了外面的世界以后,戚少商犹豫了·他不确定自己是为了红泪而选择离开雷家庄,还是就是想离开雷家庄。
他喜欢叛逆,他喜欢毫无牵挂,他喜欢浪迹天涯·· ·如今,他又回到这里,原是答应了那逆水寒宝剑的主人到这里等他·所以戚少商自然而然地,想回味五年前那心动的一刻,吃着杜鹃醉鱼,喝着炮打灯,看着红泪,弹着琴,这也许是他此生最怀念的时刻之一了。
他坐在了一样的位置,点上了一样的酒菜,本来很适合怀念的心情,不料被高掌柜那一句二十两银子给生生打破了····“我不吃了” 给不出银子又不能赊账,戚少商半分胃口都没有了。
“不行,已经做了不吃也算你的·”·“岂有此理”戚少商气结,以至于高掌柜后面说的话都没怎么听清楚·他握了握突然铮铮作响的逆水寒,“那你说怎么办。”
“这样吧,你也和他一样把自己抵在后厨,杀鱼搬酒抵酒帐如何”·“好·”戚少商心想这也不错,反正我要在这等上七天,不如白吃白住了。
正盘算着,一盆香染熏人的杜鹃醉鱼被摆上了桌·戚少商顺着香气抬头而望,素手青衣,眉目惬意··“这位书生倒是一表人才,气宇不凡·。
”戚少商禁不住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呵,你也是一派英雄气概·”对方抬抬眉,只是,这听似褒赞的话语间却怎么都带了点乃见且狂的调侃· ·日头已经落山了,戚少商并没有怎么察觉。
被留在酒肆当伙计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他心情颇为愉悦的出了神,以至于反应过来的时候,碗都快已经洗光了··忽然背后传来一丝冷冽的气息·他低了低眉目,嘴角微微一抿。
“回来啦,我已经把活儿全部都做完了·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在下顾惜朝·”·“幸会。”
“能一睹连云寨九现神龙戚大侠的风采,那才是荣幸·”·望着眼前这忽然答地真诚的青衣书生,戚少商有一刻的发愣·呃·“那座位只有戚大侠才能一坐,你来了,掌柜的却没有赶你。
我想你就是戚少商·”顾惜朝盯着戚少商的双眼,反倒叫戚少商不敢直视··戚少商心中有一丝紧张,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你看来好像不是很快活,你会喝酒么”戚少商拉着顾惜朝摸到掌柜藏酒的酒窖,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和顾惜朝喝酒。
在戚少商埋头找酒的时候,顾惜朝的手再次伸向银亮的小斧·他与晚晴洞房花烛刚过便被派来杀这戚少商·他心里确实不悦,只想快快完成任务向相爷交差。
他知道戚少商的大名,所谓义薄云天,英勇盖世对顾惜朝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他早计划好埋伏在这旗亭酒肆守株待兔,以至于第一次见到戚少商,回敬他那句英雄气概时确实掩盖不了语气中的嘲讽。
在这偏僻的酒肆杀了戚少商是最好的,神不知鬼不觉··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不过这戚少商总是在顾惜朝要动手的那一刻,回过身来·他塞了瓶酒给顾惜朝尝。
顾惜朝抿了一口,嘴里仿佛烧开了花,赶紧咽下肚去,脑袋一阵晕乎··他不满的眉头一皱,“这酒有毒···”·戚少商看他这摸样乐了,“此酒唤作炮打灯,不讲余味,只讲冲劲。
赛过过年放的炮,是为炮打灯·”·顾惜朝又喝了一口,果然是满头烟霞烈火··顾惜朝之前没怎么喝醉过,倒不是他酒量好,而是他根本不怎么喝酒。
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所以他没什么机会喝醉··“若是不掺水,一口下去还不一下子晕倒”·“好酒应该是温厚绵长,绝不上头的。”
戚少商边说着边转身又去找酒了··看着戚少商的背影,顾惜朝忽然挺想和他喝酒·就在他发愣的档口,戚少商又塞过来一坛酒·顾惜朝本能的扣住酒坛。
“你心跳好快,我感觉得到·”戚少商看得顾惜朝有点不知所措··“做贼心虚”看着戚少商忽然亮起的双眼,顾惜朝刚才的晕乎一下子醒了。
他突然觉得戚少商知道了,知道自己来者不善,知道自己意欲何为·直到他看到戚少商指着酒坛,才勉强的笑出声来··“是啊···呵呵。”
偷东西的时候当然是会做贼心虚了·顾惜朝微泛冷汗,这人到底是在说酒还是另有所指莫非他是在试探我· “这就是不掺水的酒啊,尝尝。”
顾惜朝甩开思虑万千,拿过戚少商的碗喝了一口,他觉得这酒很好喝·· ·二人坐下喝了一阵子,戚少商开始唠叨他连云寨的兄弟们·不知道为什么,顾惜朝觉得这人仿佛就能像认识自己很久似的跟自己扯些有的没的。
等戚少商叫了他几声的时候,他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为什么闷闷不乐的,也在想你的亲人么”·“我在想我们才刚刚认识。
·”·“哎,”戚少商果断地打断他,“我一见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寻常的人,就把你当朋友了,来干·”·顾惜朝笑了笑和他碰了碗。
当朋友···从来没人会想把我当朋友····“干”·后来顾惜朝似乎忘了自己来此的缘由,他和戚少商肆意的打赌,尽情地喝酒。
再后来他连自己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了,那一夜,他喝了很多酒,而戚少商也帮他洗了好多碗····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是原文逻辑,所以一开始原文的情节会比较多,希望大家有些耐心奥,后面的原创剧情应该不会让你失望:)· · · · ·第3章 旗亭酒肆 二 一夜·“写书的人是个疯子,他自认为比人家都强。
满京城都说这人有病,都拿着书啊,当笑话在讲·”顾惜朝一路回到旗亭酒肆,满脑子依然充斥着鲜于仇说过的话··他握紧手中那本呕心沥血四年写成的七略。
既然无人能识,你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与其被人当作笑柄,不如就此毁了·顾惜朝捏紧拳头,用内力将书震碎,一扬手漫天洒落·· ·当戚少商蹲下将纸片一片片捡起时,他有一种心疼。
他眼前再度浮现起顾惜朝那么落寞哀伤的表情·看着满地的纸片,他想把它们都拼起来,仿佛拼起来的是那人的心··入夜,下起了小雨·戚少商不是个特别有耐心的人,但是他把那本书拼好了。
不仅拼好了,他还把那书读了一回,不想这一读便完全陷了进去··等顾惜朝回来,夜已深了·那戚少商此时依然秉烛夜读,专心致志,这倒是出手杀他的好时机。
正当顾惜朝摸向小斧的时候,戚少商却再度猛然回过神来··“顾兄弟,这真是一本好书啊·”·他手中的是,七略顾惜朝疑惑地皱了眉头。
怎么会····“能著作兵阵战法心得,定是胸怀大志,心怀天下之人·”·这书太好看了·戚少商承认,当时只是想把这书拼起来,没想到会被此书如此吸引。
顾惜朝不敢相信,看着那书纸片与纸片之间黏贴的痕迹,有一股温暖覆盖在内心孤寂落寞的伤口上·他京城四处投书,却从来没有人好好看他这些东西·都把他当成痴心妄想的疯子。
戚少商递给他一碗酒,“以你这样的人才应该去领兵打仗,不应该在江湖上飘零·”戚少商无比真诚··是你,偏偏是你,看出我的用心良苦,看出我的心向天下,而你却是我要悄悄杀掉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可笑··“你是第一个肯将此书看完看懂的人·”顾惜朝将酒一饮而净,酒的余味绵长而苦涩,而他看着戚少商的双眼却流光闪动。
“我就为你奏一曲,以谢知音·”顾惜朝四下一望,便顺手摘下挂在门前的琴,扬袍而坐,端起琴来,播弦而动,绚丽而又幽静,毅然而又决绝·琴声隔空传来,如珠清脆,如溪湍湍,若悲若喜,若泣若诉,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这样的顾惜朝,这样的三弦琴,让戚少商热血沸腾,仿佛满血管流淌的炮打灯,瞬间被点燃·可同时,心上却总是扎着一只箭锥,烈火焚冰·他的目光黏在顾惜朝的身上,移不开。
猛然,他抽出逆水寒,随着琴声舞起剑来·忘了质疑,忘了心疼,这样才能好受些··戚少商剑舞的飞快,在不大的屋子里,旋转,飞落,进退,剑身反- she -寒光,像极了一抹快活的闪电。
他不忘拨开酒桶的盖子,剑挑酒引,拍向顾惜朝,顾惜朝畅快的饮上一口,看着戚少商已然快到朦胧的身影,心神皆空,手指不由自主地和着剑急速飞舞··屋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地,逆水寒戛然而止·戚少商不知道自己是剑舞得快了,还是酒灌得多了,心神依然收不回来·从来没有过的快活,与雷家青梅竹马的同门们没有过,与恩怨纠缠的爱人红泪没有过,与连云寨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也没有过,那种快活,仿佛他的每一剑都能踏在顾惜朝的音符上,随之律动。
仿佛彼此能听到心里的声音···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他接了一碗酒,走到顾惜朝身边,手依然颤抖不已·“惜朝,我敬你这曲高山流水”·他大灌一口酒,低头吻上了顾惜朝的唇,浓浓的酒香在轻触的双唇之间缭绕。
猛的戚少商用手抓紧顾惜朝脑后的卷发,牢牢托住他的头颅,唇舌用力撬开顾惜朝的牙齿,还不待反应,纯纯的酒液湍湍流入顾惜朝口中,直到有细细的一脉从紧紧相系的唇间流出,沿着顾惜朝的唇角,脸颊,洁颈,滑入青色的衣衫,在锁骨下方的领口染蓝了一小片。
戚少商放开顾惜朝,自然的取过顾惜朝手里的琴··“你知道么,这把琴原本是我的,五年前被压在这抵了酒债·它在这里等了五年,原来是在等你。”
他等着顾惜朝的发问,但是顾惜朝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笑着一饮而尽·那一吻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亦或那不过是一次碰杯,一次畅饮而已·没有别的。
二人对饮无言,直至天亮··“我走了·”顾惜朝看了一眼桌上的七略,“这书你留下吧·”·“我送你一程吧”·“不必”顾惜朝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
“想留下”·“不是,只觉得还没有和你喝够酒·”·戚少商摘下那把琴,细细的抚摸着琴弦··他没有坚持,他相信他还会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剧透一下,大量原创剧情要从连云寨开始,已经尽量精简了,希望大家有耐心哈· · · · ·第4章 连云寨 一 背弃·“你就这么信任我,把我当兄弟”顾惜朝问道。
“我没有把你当兄弟...”戚少商心头掠过千丝万缕的情绪,终于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他顿了顿,接着说,“我把你当做···知音。”
 ·当顾惜朝的鳝尾刀刺进戚少商的腹部,戚少商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许疑惑的,但更多的反而是清明·他一直等着这个结果不是么他明明早就知道顾惜朝来者不善,他就是冲着自己来,在旗亭酒肆第一天戚少商就知道了。
那天开始一直隐约刺在自己心头的那只寒箭终于化为实体,原来竟是顾惜朝与自己煞血盟誓的那柄鳝尾刀·戚少商原以为顾惜朝和以前的自己一般,挑战高手,立威江湖,功成名就,所以他觉得自己把一切给他也许就够了,但是显然,这远远不够。
通敌叛国的罪名还是让戚少商大为吃惊·他内心一阵翻腾,自己太自信了,而如今,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他能想象的范围·戚少商瞬间定下心神,一掌隔帐拍出。
 ·箱子燕,天下至寒之毒,难怪,难怪会觉得这么冰冷,是因为箱子燕,只是因为箱子燕么·“你还在么”隔着大帐戚少商看不到顾惜朝。
“酒面的毒,都是你早有预谋的么”·“不错·”·“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奉当朝丞相的密令杀叛国投敌的连云寨大当家戚少商,我是在为朝廷做事。
若不是你- yin -谋通辽,或许咱们能够成为朋友·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此刻,我与戚少商只是一个任务要完成·并无兄弟之情,朋友之义·戚少商,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顾惜朝的声音异常高扬。
“我听到了,你相信我是汉女干·”·“你无法解释你手中的逆水寒宝剑·”·“关于这把剑,我不能说”·“不说最好,我也不必知道。
杀你才是我的事·”·原来如此,所以,你什么都不问,你什么都不想知道··戚少商杀出重围,他想看看顾惜朝,被刺一刀后,他还没见过顾惜朝,他想看看顾惜朝真实的样子。
很快,他看到了,那凌厉的双眼,比箱子燕还要冰冷·顾惜朝无名剑锋一旋,直击戚少商而去·二人瞬间陷入厮杀·尽管戚少商中了毒,他的剑依旧快的让顾惜朝有点招架不了。
顾惜朝心头一沉,故意买了一个破绽,中了戚少商一击·却在戚少商收力之际,一道银光祭出···戚少商奋力一挡,心中暗道不妙·一口鲜血随即喷出。
“鬼神夜哭,神哭小斧···”·“戚少商,我这神哭小斧专破高手罡气,你守住气魄地罡气已被我破了,你还不魂飞魄散·”·罢了,你如此处心积虑,我的命该是你的。
戚少商难以自持的晕了过去··正待顾惜朝要一剑刺去,却忽然大雾四起···眼前一片迷茫·顾惜朝手中一刻犹豫·· ·勾青峰知道自己是挡不住顾惜朝的,他自告奋勇坐关鲫鱼背,只是想知道一件事,他心里最害怕的事,这件事他还没有告诉其他人。
“你是怎么收买连云四乱的”·“很容易·你在试探我”顾惜朝不屑隐瞒,悠悠笑道·勾青峰也笑了,心中无限的佩服和懊恼,想着戚少商扑向的是一条死路,他暗念,大当家,对不住了。
所以当顾惜朝伸出手去拉勾青峰时,他割断了那长腰带,昔日神猿从毫无遮拦的鲫鱼背上,沉石般落入云雾之中再看不见··顾惜朝心中一惊,他确实没想过杀了勾青峰。
而勾青峰临死前那句,你做梦···让顾惜朝当头一棒·他没有退路的,他只能往前走,在领命逆水寒的时候,在发动杀无赦的时候,在重伤戚少商的时候,以及此刻,在事情已经远非他们二人对决的时候。
当顾惜朝看到四乱捅死五寨主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够麻木了·他眼色一沉,杀意崩然·用人命引戚少商出来是最简单的方法,处理掉戚少商,越快越好。
 · · · ·第5章 连云寨 二 变数·“红袍,你为什么要杀戚少商”·“因为他欠了我债不还,情债·我既做不到和他藕断丝连也做不到一刀两断。
更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泪珠像小雨一样的流·得不到就杀了·”··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顾惜朝笑了···但他还是决定不揭穿阮明正。
“我的任务是杀戚少商,至于谁杀,我不在乎·说实话,我宁可不用自己动手杀·”顾惜朝尽可能让自己表现的满不在乎·心里却禁不住再度飘往旗亭酒肆的那一夜,那种默契,那个吻。
··直到阮红炮察觉出他的走神,“你也在想戚少商···”·顾惜朝惊觉红袍的直觉,心神一颤,“我在想如何能尽快结束这件令人厌烦的事情。”
“戚少商就藏在乌鸦岭荒山的废墟里·”·“我不相信你,你可以为他去死,你忘了···”顾惜朝一语道破红袍的死- xue -。
“我没有忘,戚少商一死我绝不独活·”·“比戚少商好的英雄好汉有的是···”·“是么,那你说说看,在你心里如戚少商的还有谁”阮明正轻蔑的瞥了顾惜朝一眼。
“像他那样的人你遇到过几个”·只有他一个···顾惜朝竟一时语滞·· ·“顾大当家,乌鸦岭被人放了响箭,戚少商可能在那里。”
顾惜朝不再理会阮红袍,飞速赶去··阮红炮听到了她想听到的东西··当她第一眼看到顾惜朝的时候,她极度排斥,她直觉会夺走戚少商的这个人,却在这生死逃亡的关头,她却又极度指望,因为她直觉能救戚少商一命也是这个人。
顾惜朝,我的死- xue -或许也一样是你的死- xue -吧·· ·戚少商听到红袍要劳二哥、小孟和顾惜朝一起粉身碎骨的时候,急怒攻心,他拼命要冲开被点住的- xue -道。
谁允许你们一起粉身碎骨·不可以·一口鲜血勃然喷出,- xue -道一畅,戚少商急急赶去乌鸦岭·· ·阮红炮真的杀了马掌柜的时候,顾惜朝觉得自己应该是上了她的当了。
所以当他听到小孟的声音,他便百分百确定,里面没有戚少商·他把刀架在阮明正的颈项间,无论她唱的是调虎离山还是引君入瓦,她都不会成功··。
可谁知戚少商却正好从洞口爬了上来·那一嗓子,“劳二哥”·瞬间把所有人的计划都被打破了····顾惜朝再也顾不得阮明正玩的什么把戏,飞身入了那废屋。
他没有看到戚少商,只有小孟满身绑着□□向他扑来·他全力躲闪着飞扑而来的人肉□□,一边飞速的搜寻着戚少商的身影,但是并无所获·最终也只来得及在爆炸前堪堪避开。
 ·当三乱拿来找到的戚少商的袍子说戚少商已经粉身碎骨时,顾惜朝再也掩饰不了心底的落寞,他失魂落魄的走到河边,想洗干净那沾满血腥的手,猛然,河里跳出的鱼,再度把他拉回到和戚少商第一次相识的那一刻,·“这位书生倒是一表人才气宇不凡。”
“你也是一派英雄气概···”·那时的戚少商完全不在意顾惜朝语气中的嘲讽··那时的戚少商第一眼就把自己当作朋友。
那时的戚少商将自己呕心沥血却遭人讽刺的七略视作珍宝,·那时的戚少商秉烛夜读看出自己的心怀大志,心向天下··短短三天,一幕幕掠过顾惜朝的脑海·。
·一直以来想要寻觅的就这么被自己亲手扼杀了,知音么·混然间,排山蹈海般的悲伤翻涌而来,冲的顾惜朝无法自拔·· ·然而天亮了,剑没找到,戚少商的尸首也没有找到,到处都没有戚少商的踪迹,他就这样消失了。
好一个金蝉脱壳的苦肉计····顾惜朝终于明白了阮红炮设的局··他苦笑着叹了口气,“戚少商,跑了··。”
 · · · ·第6章 连云寨 三 赌局·如今知道戚少商下落的便只有阮明正了···顾惜朝想起拜香前夜自己写丞相的信,如果杀不了戚少商,恐怕自己也难脱罪责。
顾惜朝正审着阮红炮,忽然戚少商的影子出现在大帐之外·劈开飞来的草围,阮明正已被戚少商带走··又是他,这不顾生死的作风··二人跑进密道,顾惜朝亦率十八尊追入。
阮红炮中了箭,受伤极重·她故意点燃松尾子的火把··“什么味儿,刺鼻子辣眼睛的,会不会戚少商方的毒烟”鲜于仇胆怯的问道。
“戚少商这种人从不用毒·”顾惜朝鄙视的斥责·他不想再理会身边这些个懦夫,高声向洞中吼道,“戚少商,你们还有几个人”·“只有我一个。”
“你一个人敢回来救人,不怕死么”·“我应该怕死么”·“你不怕死·”顾惜朝明面上厉声回答着,心里却不由的暗骂着不知死活的东西。
··“大当家,你还有力气喊么”阮红炮摸出最后一只响箭烟花,她要赌一赌··就在顾惜昭下定决心冲进去的时候,戚少商开口了。
“顾惜朝,这里有□□·你不怕和我同归于尽么”烟花的引线被点着了,洞里回荡着哧哧的声音··顾惜昭停下脚步,他不太相信豁出这么多命被救下来的戚少商,会这么跟自己同归于尽,恐怕这十有八九是个空城计。
但是他也知道,戚少商他不怕死··冷鲜二人听到引线的声音,恐惧的向后退去,顾惜朝下意识的觉得自己也该跟着逃··因为这样他有十分之一的可能,可以追上戚少商回去交差。
还有十分之九的可能,戚少商可以逃离这里··但如果他不跟着冷鲜跑掉而是冲进去,那么十分之一的可能,他和戚少商一起炸死,·而十分之九的可能,是戚少商跑不掉了。
怎么想总觉得后者不太划得来··于是,顾惜朝也不知道为什么的假惺惺跟着跑了出去,还趴在地上等了一会,果然什么也没有····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等顾惜朝追出密道,戚少商早已越过了悬崖。
对面传来了戚少商运气传音··“顾惜朝,把你引进连云寨是我瞎了眼·日后连云寨冤情的雪,我不杀你的话,老天爷都不答应·”·“好”顾惜朝冷笑一声,“我等着”·“等事情水落石出的时候,我就凭这把逆水寒剑,把你的狼心狗肺□□,后会有期。”
“哼,我从不和死人后会有期”· ·戚少商正在给阮明正挑箭的时候,穆鸠平来了··“戚少商,你私通辽贼,现在又要杀红袍姐”·穆鸠平的一顿怒骂让戚少商心神难平,朝夕相处了五年的亲情兄弟尚且如此,顾惜朝一开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领命之日怕是早对自己叛国之罪深信不疑,这短短时日又凭什么相信自己呢他出神的等着穆鸠平刺来的刀,仿佛是看顾惜朝刺来,所以你要杀我,我能责怪你什么最终刀还是被红袍挡开了去。
 ·“你相信我是汉女干”·“你无法解释你手中的逆水寒·”“我不需要知道·”“杀你是我的事。”
想到顾惜朝曾经回答他的话,戚少商的心还是一阵刺痛·· ·“劳二哥呢四哥五哥六哥呢”“都死了。”
“谁杀的”“顾惜朝·”·“是你杀的对不对我杀了你”·“等红袍醒了再说吧。”
可穆鸠平还是不信,戚少商也不想再解释·· · · · ·第7章 连云寨 五 军法·“顾公子未杀戚少商,先向丞相报功,这个不好收拾啊。”
虽然已经习惯了冷鲜二人的冷嘲热讽,但顾惜朝还是暗暗有些后悔,他必然该先解决丞相这边的交代……才刚刚放下的心再度悬了起来··黄金鳞对顾惜朝的敌意由来已久。
黄金鳞是傅宗书的私生子,从小备受冷眼·尽管他很努力的办事,但在别人眼里,办好了便是靠着傅宗书的撑腰,办不好便是百无一用的私生子·他身在高位,背后溜须拍马的大有人在,率领金戈铁马威风无敌,却总是觉得自己从未被人真正看得起过。
他一直隐忍着,直到他遇到一个比自己更卑微的人,顾惜朝·这个□□的儿子甚至抢走了他一直倾慕的表妹,傅宗书的嫡女,丞相的掌上明珠·这臭虫烂泥般的东西,凭什么所以,他恨顾惜朝,就象他恨自己是私生子那般,他就是处处与顾惜朝过不去。
·此刻,黄金鳞早就在来路上收到消息,顾惜朝捉拿戚少商失败,还提前邀功··“哼,你这把柄落在我手里,看我这次不捏死你这只臭虫·”黄金鳞少有的开心,似乎顾惜朝比戚少商更能让他得意。
于是他带着部队姗姗而来·· ·“顾惜朝听封,傅宗书密令,着嘉奖顾惜朝为羽郎将·”·“快把戚少商的佩剑逆水寒交给我带回京去,呈给相爷。”
还是来了……顾惜朝一咬牙,如实回禀道,·“眼下还不能将戚少商的逆水寒剑呈上·戚少商还没有死,他逃走了·”·“你还没有除掉戚少商就提前给相爷报了功”黄金鳞心里快笑弯了腰,甩了个眼色给冷忽儿鲜于仇,便自顾自出了大帐。
十八尊顿时封住了大帐的出口·冷鲜二人向顾惜朝袭来··“丞相密令顾惜朝如不能把事办成了,就地处决,以防泄露行动机密·”·“哼,”顾惜朝早料到二人一定会推卸责任,却不想此事竟如此事关重大。
杀不了戚少商竟要自己抵命的程度·他心中暗暗意识到一切恐怕没这么简单……无论如何先要将二人安抚到自己一边,把虚报军功的事情按下··“现在你我已经牵扯当中。
杀了我,你以为你们就跑得了么除非杀了戚少商,否则天下之大,相爷让咱们死都找不到地方埋·”·冷鲜二人犹豫了,他们估摸着顾惜朝能领命杀戚少商,定是与丞相有一定关系,恐怕比自己还深些,因此闻言确实心生忌惮。
看着冷鲜和十八尊放下武器·顾惜朝松了一口气·他还没想到怎么说服黄金鳞,便听到外面吵闹了起来··三人冲出帐外,原来是三乱和黄金鳞起了冲突。
顾惜朝心想服个软,便吩咐道“三乱,给我跪下”··不料话音刚落,黄金麟的鞭子便抽了过来,顾惜朝狠狠的一把揪住··“顾惜朝,你要造反么”顾惜朝忍声松了手。
“你不跪他们怎么跪·”看着黄金鳞咄咄逼人的样子,顾惜朝知道,他就是冲自己来的·让他出了气,才能斟酌戚少商的事·顾惜朝一咬牙,撩开衣摆单膝跪地以作请罪。
“那就先打一百军棍杀杀威风·”·“黄”,顾惜朝心中一沉,尽管他明白个中厉害,奈何顾惜朝从来不是忍得了气吞得了声的人……·“怎么不让打”二人的□□味顿时在空气中磨得嚓嚓作响,一触即发。
冷鲜不愧是眼色高手,此时若顾惜朝一个脾气,恐怕事情更不好收拾··冷呼儿走过去看到顾惜朝早已怒色胜然·话说不好定然点了□□··“顾公子,要是想求黄大人向副丞相隐瞒你未胜先报功的事,你可得先过这一关。”
他言语中软硬兼施,一阵见血·末了还用力推了一把怒火中烧的顾惜朝··顾惜朝神色一转,微微皱眉··青衣黄衫飞落三乱手中,顾惜朝光着膀子走去行刑台领棍。
这顿刑为我的心软而领顾惜朝想起戚少商临别前说的那句,就凭这把逆水寒剑,把你的狼心狗肺□□··“哼,我的狼心狗肺·。
混蛋”·“顾惜朝,你内力很好啊,你用内力抵抗军棍,给我加杖五十……”·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碗口粗的军棍落在顾惜朝光洁的背脊上,泛起了一条条紫红色的痕迹。
顾惜朝吃痛的唇角轻咬,剑眉微蹙的样子让黄金鳞忽然觉得洋洋得意到周身有些燥·怕是这连云寨天干物燥,不太适应··“这里风真大呀,我还是进去喝口水吧。”
黄金鳞返回大帐内··一炷香的功夫,只见顾惜朝披着鹅黄的内袍,步履沉沉的走了进来··“跑了戚少商,顾惜朝也知道无法想相爷交待·恳求黄大人代为隐瞒,等杀了戚少商,顾惜朝再奉剑向相爷请罪。”
“晚了,在打你棍子的时候,我已经飞书给相爷,讲了你未战先报功的事·”·“哼我早就该料到的”顾惜朝愤愤的走出大帐。
 ·我对你不忍,谁有对我不忍··我对你留情,谁又会对我留情·你不怕死,难道我就怕死了么·我早已是这样一路走来,又怎能短短几日就心生妄念。
我的敌人不只是你一个,戚少商,·但是你,我却不得不杀了·顾惜朝眼中冷光一闪·· ·在打棍子的时候,他脑子也没闲着·既然相爷如此心狠手辣,赶尽杀绝,只要他顾惜朝还是称手的刀,相爷便不会杀他。
他要以进为退,用戚少商踏平眼前的这些个拦路虎狼,- yin -险鼠辈·“微风,”他唤来传书的鹰,咬破手指写下血书·“请相爷恩准,红衣羽郎将为六品武将不能和探花相称,要封顾惜朝就封四品紫衣虎贲将,再领百万两银子,许顾惜朝特权,可命令黄大人的金戈铁马,可随时号召军政官府相助否则,顾惜朝不能再办相爷交代的事,请相爷另派他人办事。”
“这人疯了吧”周围的人低声议论着,“让相爷下令杀了他更好·”·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开始就有新剧情了,不好意思铺垫了辣么久。
·· · · · ·第8章 连云寨 六 私刑·顾惜朝再度踏入大帐的时候,见到冷鲜二人围着黄金鳞,一副阿谀之相,浮夸至极··“听说人过去都有条尾巴,我不相信,可这回看到了,人确实会象狗一样摇尾巴。”
“在黄大人面前,若问我的姓名都记不得,都是狗养的,又怎么样”冷忽儿毫不在意··鲜于仇觉得有点异样,“黄大人远途劳顿,还是先歇息一下……,顾惜朝,你还不快出去”·顾惜朝毫不领情的站立不动。
冷呼儿也觉得不对了,他冲顾惜朝小声唤到,“你还不出去”·顾惜朝依然不动··“你们先出去”始终一言未发的黄金鳞开口了。
冷鲜二人只得怏怏离开··“顾惜朝,那几个什么乱的,出言忤逆,鞭刑可治了·”·“我是这里的大当家,他们的罪都由我一人承担·”·“好来人给我把他绑起来,我亲自执鞭。”
冷鲜二人站在外面提心吊胆,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既怕黄金鳞治罪,也怕顾惜朝有什么闪失连累自己·只好小心翼翼的守在门口,留心着二人的动静。
·鞭刑不似棍刑,难以以内力相抗,一鞭下去皮开肉绽,况且顾惜朝之前受刑时,内力已伤·鞭子抽在刚刚打过棍子的背上,如同挑开伤口上的皮肉。
疼痛难忍·顾惜朝咬牙切齿道:·“黄金鳞,你在到连云寨的半路途中,冷呼儿、鲜于仇就早早将戚少商逃脱的事密告给你了·你到我面前,依旧照本宣科,读相爷的嘉奖令,一番做戏。
你不是在我挨棍子的时候报的相爷,是在一接到冷呼儿、鲜于仇密报就报了相爷对不对”·“不错”狠狠一鞭托逸出一路血迹··“唔…….”顾惜朝忍不住一声□□,“把我毁掉,你可把我取而代之,你这么做,是因为晚晴么”·“我就是讨厌你”黄金鳞用尽全力,鞭鞭见血。
顾惜朝痛的狠狠拽住缚住双手的绳索,手腕间也磨出了条条血迹··鞭刑治完,黄金鳞用鞭子挑起顾惜朝的下颚,此时顾惜朝早已无力言语·神色青白,低头喘息,汗水从他柔和的庞边滴落。
黄金鳞跟着了魔似的,忽然扣住顾惜朝的脸,·“你就是用这妖媚的摸样,迷惑晚晴登堂入室·说句实话,你这脸比你的兵书管用多了··好好利用说不定,早已封侯拜相了……”说完便狠狠咬上了顾惜朝的唇。
顾惜朝哪容得下这种折辱·齿关一开,让黄金鳞急往里探,脚下已内力灌膝,直扫黄金鳞腹部·黄金鳞避挡不及,结结实实中了一招,整个人都被踢扒到地上,摔了个十足的狗吃屎。
黄金鳞站起来一抹嘴边血丝,怒火急烧,神色狠辣,他对顾惜朝一顿猛揍,直到顾惜朝再也直不起身来,似乎还不解气·他松开顾惜朝手腕间的绳索,便用鞭子紧紧一捆,连拖带拉的,把顾惜朝绑在大寨主椅间。
“你干什么,放开我·”顾惜朝吼道··“你这个□□的儿子,我就是要让你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今天就弄死你”·“你敢”·“哼,”黄金鳞都懒得和顾惜朝废话,只扯下肩上披风,带着满身盔甲就压上了顾惜朝的身子。
顾惜朝本就背部受伤,坚硬的盔甲嵌入他胸腹和腿侧,痛的他倒吸一口冷气·更可恶的是,黄金鳞撕咬着顾惜朝的颈项,留下一排排鲜红的齿印·如同只泄愤的饿虎。
疼痛和屈辱让顾惜朝浑身颤抖不已,磨着快咬碎的牙齿,一字一字的说……·“你最好弄死我,否则我一定杀……唔……”·顾惜朝话还未说完,隔着衣裤,都能感觉到凶横的硬|物顶上股间。
“不……”顾惜朝双腿被用力拉开,如此手脚皆受制于人·心中绝望的意识到自己恐怕难逃一劫,顿时眼前一黑,张口想往舌间咬去·。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黄大人,相爷的密旨来了”不想就在这当口,冷呼儿冲了进来··相爷两个字像盆冷水一样,猛地把熊熊燃烧的黄金鳞浇个透心凉。
··他顿时有点犯闷,自己真是昏了头了,他看着身下裸|露上身的顾惜朝··自己这是疯了么,如果不是冷呼儿冲进来,自己难道真的要碰了顾惜朝·到时要怎么跟相爷交待,关键是怎么跟晚晴交代他喜欢的人是傅晚晴,怎么会……·自己真是被鬼上身了,迷了心眼了……·他慌忙跨下椅子,走向冷呼儿,心虚的问,“密旨呢”·“呃。
·”·事实上冷呼儿哪有什么密旨,他和鲜于仇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越来越不对劲啊,这黄大人疯了吧·他们两个也算是老油条了,虽然贪钱好色,但是对于顾惜朝这种人,还是很忌惮的,一个不小心,命就赔了。
这黄大人和顾惜朝,不管谁出事,他们俩都要倒霉啊·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借丞相密旨想冲进去把二人拉开再说··于是冷呼儿急急把黄金令拉出了大帐。
“黄大人,不可啊这顾惜朝可是个疯子啊,您可别跟他一般见识啊,狗急了还咬人呢……”“嗯,”黄金鳞十分尴尬的应了一声,低声道,“今天谢谢冷将军的帮忙。
我肯定是被那疯子气疯了·”不知怎么的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顾惜朝□□的上身·面上一阵温热…….·“应该的,哈哈,”冷呼儿终于按下心里假传密旨的不安。
他望向黄金鳞……·“哎黄大人···您··您··怎么流鼻血了·。
”·“啊,一定是这连云寨太过炎热干燥,哈哈哈哈,您快来喝杯水,喝杯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黄金鳞被冷呼儿拉出去之际,鲜于仇急急忙忙跑了进来,拉过顾惜朝的青衫披在他身上·他一边扯着绑住顾惜朝手腕的鞭子,一边想安抚他,“顾公子,你听我说……”·谁知绳索稍一松,顾惜朝便强行挣脱开来,拽起青衣一道的布包,就要冲出去。
鲜于仇眼疾手快拉住他,“顾公子……”·“我杀了他”顾惜朝面如修罗,目露凶光·鲜于仇紧紧抱住顾惜朝,怕一放就要有人血溅当场了。
··“顾公子,你听我说,你不能杀他啊···”·顾惜朝斜眼一瞪,吓得鲜于仇顿时脚软,一顺口都不敢隐瞒的倒了出来。
“其实,其实,你只道黄金鳞是相爷身边的亲信,晚晴的表哥,不知他其实是相爷的私生子,相爷一向对他宠爱如命·你要是杀了他,咱们都死无葬身之地啊”·什么。
·顾惜朝心中一个凛冽,嘴里却哼道,“今天他就是天皇老子的儿子,也要去死”·顾惜朝推开鲜于仇,疾步走到大帐口。
黄金鳞听到脚步声回头盯着顾惜朝,二人眼神向撞,杀气四溅····“我就在这里,你能杀了我”·顾惜朝伸手拔斧,又被鲜于仇一把抱住。
当然鲜于仇定然是制不住此时的顾惜朝的·好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相爷的飞书密令真的到了……·冷鲜二人顿时松了口气……这二位真比戚少商还难弄啊……·黄金鳞展看密令,看完之后神色稍显柔和诧异的望向顾惜朝,“相爷不怪罪你未杀戚少商先报功,反倒夸赞你英武豪迈,未战先报功勇气可嘉,让你继续办事,他等着你把戚少商的佩剑带给他。”
顾惜朝紧了紧眉目,将小斧收进了包袱··“顾惜朝,相爷为了鼓励你,免除你担心他怪罪,影响办事,说作红衣羽郎将委屈了你,待·你把事情办成以后,特进级封你作四品紫衣虎贲将,正和你想到一起了。
你是因祸得福啊·”·“谢相爷,顾惜朝今后一定肝脑涂地,以命相报·”顾惜朝再度微微一皱眉,冷冷言道·· “还有,相爷说,你的夫人已经上路看你来了。”
顾惜朝始终握着小斧的手终是一松··“顾惜朝,相爷这份嘉奖,也是把你送上了绝路,你若再杀不了戚少商,便只剩下死路一条了,你可要想明白”说完黄金鳞愤愤的拂袖而去。
留下顾惜朝怔怔而立··“顾公子,我真为你后怕丫,你差点惹下弥天大祸呀···”鲜于仇抹了一把冷汗··被他这样的羞辱,我竟真的杀不了他,他是相爷的儿子,是晚晴的哥哥……顾惜朝心中冷若冰霜。
 · · · ·第9章 雷家庄 一 红袍·戚少商理了理思路,他下意识不想找顾惜朝报仇,而是应该先弄清楚自己怎么就被扣上了通辽叛国的罪名·所以他必须要去青田镇去找高风亮,这也意味着他必须要经过雷家庄。
他曾因为红泪叛出雷家庄,跟雷家庄一直结怨·戚少商出神地望着马车外的连云山水,连云寨,我还会回来么· ·雁门关客栈东家的话,戚少商才知道,阮红袍其实对自己一见钟情,阮红袍其实是为了自己才入的连云寨,阮红袍其实替了自己去引开顾惜昭和雷家庄的人,为的是让自己穿过雷家庄。
他想起第一次看到红袍时,她换上了女儿装走了出来,得意地问,我漂亮么·他只回答了一句果然漂亮,就走了··一现花落多眷顾,奈何流水负痴心。
戚少商催着穆鸠平回去·他不能让红袍死,他欠着她的情,还不了·至少不能再欠他一条命·但是当他疯狂地找,终于找到红袍的时候,她已经断了气息。
 ·戚少商跟疯了似的给她灌内力,终于把红袍拉了回来··“我气血里的箱子燕毒倒流,活不了了·我见过许多死人,知道人死了很难看,·我不要死在大当家面前,我不要死在大当家面前。
·”·戚少商的心跟被刀一阵阵的戳似的痛,不能死,红袍,你不能死··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不准说死,死的人还不够多么。”
戚少商破口大骂·· ·当戚少商得知自己居然- yin -差阳错上了顾惜朝夫人的马车时,心底只是一阵麻木···顾惜朝这三个字,仿佛在说者别人一般。
戚少商强迫自己不能分心,他现在只能想着怎么救红袍··但顾惜朝的夫人却说红袍已经没救了····戚少商却吼道,“她不会死的。”
 ·戚少商看着红袍穿着红装倚在马车边,听着红袍喃喃的说要吃莲藕,抱着红袍让她看太阳····他叫着红袍,红袍··。
红袍却再也听不见了····有种恨叫失所得,五年来,如空气一般萦绕在身边,只求你一顾,只求你一听,只求你展颜,只求你万全·如今终是要失去了,戚少商心底有种窒息的痛。
他着了魔似的给红袍灌内力,心底暗暗念着,·醒来,红袍·醒来,·你再问一句:漂亮么·我再答一句:果然漂亮·让我爱你。
让我爱上你··没有连云寨,没有逆水寒,没有息红泪,也没有···顾惜朝···· ·戚少商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红袍的遗愿是要你好好活下去。”
“我不管你是谁,我一定要救你···”·顾惜朝夫人的每一句话都让戚少商没办法不相信她·就如同那时的顾惜朝一样。
戚少商不言,他用石子给红袍垒了坟头,再把兄弟们一个一个送走··顾惜朝,这一笔笔血债,你要如何偿还· · · · ·第10章 雷家庄 二 人质·冷鲜二人围住了戚少商的马车,并不在乎顾惜朝的夫人在不在里面。
“十八尊听令,给我把车上的人全部- she -死·”十八尊的箭便像雨一样- she -向马车,就在此时从芦苇荡里纵出一人,一甩衣袍,竟将雨一样密集的箭收得干干净净,原来是顾惜朝。
自如的跟行云流水一般没有半点犹豫·看得穆鸠平都叹为观止····“惜朝···”晚晴忍不住一声呼唤,让顾惜朝心底一沉。
“晚晴”顾惜朝朝马车里望了望,戚少商也在,他很安静,却没有看他··“你们走吧·”这是顾惜朝始料未及之事。
戚少商竟然上了晚晴的马车····“谁敢放走戚少商,就地正法···”十八尊瞬间把箭头都对准了顾惜朝··原本一触即发的场面,顾惜朝却毫不在意,轻蔑的说,·“你们十八尊的箭法,即使再- she -十次,我也可以像千手佛一样将所有的箭接住。”
冷鲜二人大惑不解,先前还言之灼灼要之戚少商于死地,现在怎么····“顾公子,放走戚少商,这罪名你一个人承担啊”·“让马车走。
·”·他知道戚少商如今恨自己入骨,他可以和戚少商一赌,但是晚晴不可以···他怕任何刺激都会激发戚少商对晚晴的敌意,所以他言辞极简,语气低沉。
戚少商始终不语,但穆鸠平咽不下这口气··“大当家要走了,你不跪下送送···”·顾惜朝一翻白眼,心里骂遍了他十七八代祖宗。
··“跪下”穆鸠平吼道,顾惜朝望了望帘后的晚晴,单膝伏地··戚少商看了一眼晚晴,忽然感觉有那么一点不简单。
顾惜朝居然这么安静··正在穆鸠平痛痛快快的要走,黄金鳞又追了上来····“冷呼儿,赶车的是什么人,戚少商呢”·这时候不跟顾惜朝撇清关系更待何时啊。
··“黄大人,戚少商就在这马车里,赶车的是穆鸠平”冷忽儿一副急的要哭的样子··“我们正要捕杀戚少商,可顾惜朝拦着不让”鲜于仇也是委屈的像个新媳妇。
黄金鳞顿时怒火冲天,“顾惜朝,你是不是又发疯了”“金戈铁马,截住马车·”·赶上戚少商的马车时,正听到穆鸠平得意的招呼,·“穆鸠平谢谢顾惜朝,顾大寨主。
·”·这话到了黄金鳞耳朵里不知怎么就变了味·他一把扯过顾惜朝的衣领,“原来你是存心放走戚少商,老冷,给我拿下顾惜朝,等杀了戚少商,再跟这个疯子算账”一边急急率金戈铁马去追。
·顾惜朝甩开冷呼儿的手,黄金鳞这混蛋天生的脑袋是当摆设的嘛真是个猪脑子也攀上快马急追而去·“金戈铁马,杀了他们”·“慢着”·“给我拿下这个疯子”·“晚晴在里面。”
顾惜朝不得不对黄金鳞坦白··“什么”·当晚晴掀开车帘唤黄金令作表哥的时候,戚少商瞬间明白了一切··“晚晴。
·”黄金鳞恨的牙根痒痒,一把拽过顾惜朝的衣襟,“顾惜朝你竟然让你的夫人做了戚少商的人质·”·笨蛋顾惜朝心中暗骂,却禁不住低声提醒黄金鳞,“你说的越多,对晚晴越不利”·黄金鳞无奈亦让金戈铁马让道。
冷鲜二人大惑不解的赶来,见到晚晴才明白过来“那是傅丞相的女儿···”·没想到这车里载的不仅是顾惜朝的老婆,还是当今权相得女儿。
穆鸠平得意的赶车离开了···· · · · ·第11章 雷家庄 三 梦·戚少商的伤很快恶化起来,他一直以内力控制伤口的血液不外流,现在箱子燕寒毒发作,内力涣散,伤口的血控制不住,血自伤口喷- she -而出。
晚晴看了一眼戚少商的伤,强作镇定,他全身的伤口缝合,需要两百多针·穆鸠平想要来缝,看到伤口却倒吸一口冷气,委实下不了手··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晚晴想要戚少商喝下药酒,缓解一下伤痛,戚少商却不愿意。
他要报仇,他要恨顾惜朝·他欠红袍的情,欠红袍的命,都还不了了··他日日夜夜念叨,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们,都不在了··是顾惜朝,他不能原谅顾惜朝的。
他要记住他这一身的伤,这一身的痛··是顾惜朝,他不能原谅顾惜朝的··身上的痛,心里的痛·戚少商紧紧咬着牙关·直到几百针生生缝完。
忽然他止不住颤抖起来……身子轻盈地飘了起来,不再痛了,身上的伤口不再痛了·他看着穆鸠平他们围着自己……越来越远……·“红袍”在他恍恍惚惚要飘远时候,红袍站在他面前。
“别死,大当家,我要你好好活着·”·“红袍,我来陪你好么”·“不好你心中那个人,你能放下么”·心中那人明知那人爱不得却又恨不得,拿不起却又放不下。
“红袍····”·“回去吧大当家·你痛过一回,死过一回·昨日既死,今日往生·别苦在心里。
那顾惜朝又何尝不是一样···”·顾惜朝···又何尝不是一样·“什么意思,红袍”·“你会懂的,顾惜朝总有还的一天。
·”·戚少商只觉得身子一沉,疼痛,眩晕,寒毒有铺天盖地的袭来··“顾惜朝”他叫着那个名字醒来。
 ·戚少商稍稍好一点便要晚晴离开·他不想欠这个女子的·“去棋亭酒肆吧,顾惜朝现在一定在连云城的旗亭酒肆等你·”·“你怎么知道”·戚少商没有回答她,带着穆鸠平走进了沼泽。
 ·顾惜朝确实在连云城的旗亭酒肆··还打个“顾惜朝在此恭候”的大旗··捧个酒壶,喝着酒,极不耐烦地等着··他知道,如果戚少商要找他的话,一定会来这里。
随随便便地躺倒在草堆里,卷曲的头发乱乱的铺在脑后··也许醉了,也许没有··半醉半醒迷离的双眼,却掩饰不了那眸中犀利的- yin -冷··冷鲜二人知道了顾惜朝原来就是副丞相的女婿,便也殷勤热络起来。
但顾惜朝不吃这套··他完全不掩饰心中的不耐烦,“你们不要在这里啰啰嗦嗦拍我的马屁。该干什么的就干什么去!”·二人还要嘀咕··“还不走”顾惜朝直接摔了手中的酒瓶。
冷鲜二人极为尴尬,只得怏怏退开·· ·顾惜朝终于明白什么叫心急如焚·他与戚少商早已是水火之势,决难相容·但这是他和戚少商之间的事,他不想别人掺和进来。
但是八大寨主们掺和进来了,偏偏晚晴也牵扯进来了·他不能眼看甚至不能去想象晚晴的生死安危被拿来利用··他第一次感到害怕·他放任几大寨主被杀,喝令屠杀寨兵要逼戚少商出来。
戚少商那时的心情,是不是如若现今晚晴落入戚少商之手的自己一般·顾惜朝不敢再想,只得继续灌着酒,直到脑子昏昏沉沉什么都不能想··恍惚间,他看到戚少商走来,把逆水寒架在晚晴的脖子上,脸上带着当时自己下令屠杀寨兵一般决绝- yin -冷的笑意,说,“你一心要把这柄剑呈给权相,现在便用它自尽吧。”
顾惜朝感到恐惧和犹豫··“惜朝···”晚晴害怕的唤他··“不肯自尽,那好,我这就杀了她·”戚少商说话间就将逆水寒剑刺向晚晴。
“不要”顾惜朝怕的心跳都快停止了··心口一痛,他醒了过来·是梦。
·他一身冷汗,依然无法从噩梦中回过神来·背后却悠悠的传来一个天籁般的声音··“相公,你的马吃了人家的稻草了·。
”顾惜朝回过头去,他不敢相信·直到晚晴叫了好几声相公···· ·“惜朝,你心里面还把戚少商当作朋友么”顾惜朝听到晚晴的问题,心里一丝痛楚。
他摇摇头甩开旗亭酒肆那夜纠缠的情绪··“已经不可能了,我们现在是仇人·”·顾惜朝不愿再去想纠缠他们之间的爱恨与是非,但这阻止不了心中的悔意。
他想起当初戚少商带着爽朗的笑容,想把什么都给自己,而自己却只是踩着他和他至情同胞的鲜血和- xing -命往上爬,而即便是在这个时候,戚少商也没有伤害甚至利用晚晴来为自己谋画。
就算他顾惜朝并不信什么侠义,但毕竟还是不习惯的··这样得来的抱负和成就,还是他想要的么·即便他知道戚少商这样做,一定程度上这不是为了他顾惜朝,而是因为他是戚少商。
戚少商的狭义还是他的狭义,而他顾惜朝的抱负还是当初的抱负么· ·“如果这场风波没有发生的话,我想,你和戚少商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晚晴非常惋惜,“惜朝,正所谓眼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也认识戚少商,你真的相信他是汉女干吗”·顾惜朝心中十分沉重,他不想去想这个问题,他也不想回答晚晴。
其实戚少商是不是汉女干对顾惜朝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了··他没有相信戚少商的权利,他只能选择杀了戚少商,取得相爷的信任,平步青云,实现抱负·或者是放了戚少商,失去相爷的信任,由人轻贱,受罚身死,而戚少商一样要死。
 ·顾惜朝突然改变了主意,原先他答应了雷卷,一个杀人,一个得剑,但他要先找到戚少商·要到那把逆水寒·他暗暗觉得那把剑绝不寻常·也或许,或许戚少商可以不死。
“晚晴,你要是知道戚少商的下落,告诉我,我必须在雷卷前面找到他·”他知道晚晴一定知道戚少商的下落··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但是晚晴没有说。
而雷卷却一直盯着顾惜朝··没办法了,顾惜朝心念一动·要找到戚少商,要除掉雷卷,还不能先惊动黄金麟··只能这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红袍,所以借着她的口吻说了一句上帝视角的话。
 · · · ·第12章 雷家庄 四 连环计·先是投石问路··小玉听到消息慌慌张张的去找晚晴·说是顾相公和雷卷找到了戚大侠·还说是夫人说出来的线索。
晚晴一急,思索着自己并没有说漏什么嘴,不过她也知道她从来瞒不住相公那颗玲珑心··慌忙踏出门,迎面将冯乱虎拦住··“带我去见你们的师父。”
“大大当家嘱咐我,说你醒来,就告诉你,戚少商已经被雷卷找到了,阵前风穆鸠平已经被被被……杀了·危险,不让你们出门·”他结结巴巴的说了许久,而晚晴早已是心急如焚了。
小玉出其不意在后面给了他一棒子,拉起晚晴向马车奔去··小玉和晚晴刚出去,顾惜朝便跟了上去·· ·然后是声东击西·他让微风带信给黄金鳞,信书已找到戚少商下落,要求黄金鳞带大部分人马驻守雷家庄,以免被霹雳堂的人夺去功劳。
若不成功,便突击雷家庄取而代之··而晚晴则顺利地带着顾惜朝来到了沼泽地,正好被出来找吃的的穆鸠平撞到·· “大当家的,”穆鸠平连滚带爬的跑回来,“大当家的,他们追来了。
·”·顾惜朝和戚少商再度相遇··顾惜朝知道雷卷一直盯着他,料定很快就会赶来· ·他的最后一招移花接木到底用是不用·不用,他和雷卷联手,一个杀人报仇,一个夺剑复命。
两全其美··用了呢他和戚少商联手,摆平雷家庄,他继续跑,而他继续追·但他不想戚少商死在雷卷手上··“把剑给我。”
“不给,你不配拥有这稀世宝剑·”意料中的回答··“拔剑给我,你走吧·”顾惜朝尽量装作还有耐心··哪知戚少商却一脸不屑“你让我走我不信,我也不走。”
“雷卷就快要来了,你还在这里充什么好汉大侠”·“江湖有千斤,一个大侠能担八百·”·“你牺牲了自己来成全我,这种侠义,真好啊……”顾惜朝一边刻薄着,一边心中暗骂。
“这不是侠义·我本来就想成全你·我在奇怪,你杀了那么多不该杀的人,杀那么多把你当作兄弟的人,你怎么还能侃侃而谈”·顾惜朝听闻眼神闪过一丝黯然。
“天地之间自有道义,所为邪不侵正·邪恶有术,虽一时有效,得逞,但是岂能真的战胜侠义你记住,多行不义必自毙,终有报应·”·“谢戚大侠教诲。”
顾惜朝恭听说教的耐心还是崩了·“我知道,你是真正的大侠,可我常想,你的所谓侠义和我的理想抱负,究竟哪一个更有价值·我的结论是你的侠义和我要的东西相比,简直是幼稚的孩子的玩具。”
戚少商心里一丝寒意,面泛冷笑,他知道顾惜朝处境复杂,却也料不到他如此顽固··“我是权相的女婿,奉命来杀你,有这么多的人跟着我,这就是权力。
而你的侠义,迄今为止带给你什么了从来都是成王败寇,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戚大侠”· · · · ·第13章 雷家庄 五 孤军·“不管你们谁收拾谁,姓戚的是我霹雳堂的垃圾,理应由我们霹雳堂来收拾。”
便在此时,雷卷还是赶来了··戚少商正挥剑接向雷卷的攻势,顾惜朝先装佯攻向戚少商,却转向雷卷,哪知雷卷亦突然改攻顾惜朝,戚少商收剑不住,剑擦着雷卷脖颈而过。
同时,雷阵的雷火滚向顾惜朝一干人·但见顾惜朝掌力一动,雷火又迅速向霹雳堂七大子弟反攻过去·雷卷忙转而出指,将火雷球引开去·十八尊紫羽箭亦- she -向雷门七大子弟,戚少商挺剑如平沙落雁划过,十八尊紫羽箭齐齐- she -上了天。
顾惜朝心中一沉,这个结果是他没有想到的雷卷你这个口是心非的混蛋··“我还担心你不知道我要杀顾惜朝,被你一剑对穿了·”雷卷站立在戚少商的身边。
“我是不知道,幸亏我伤势还未康复,不然刺向你这个瘦杆子的这柄逆水寒还真难收住·”戚少商笑着回应道··“戚大胆·”·“瘦杆子。”
顾惜朝手上握着出鞘的长剑无名,看着戚少商和雷卷惺惺相惜,心中十万分的不悦··从泥沼里跃出雷家庄的马帮汉子们把十八尊团团围住,七大子弟人如龙虎,一字排开,把冷呼儿、鲜于仇、连云三乱隔开。
“顾惜朝,你居然破了我的平地一声雷”雷卷狠狠的说··“是,我自然早就作好了打算·不过没想到你竟然出尔反尔,倒是让我很意外。”
“戚少商,我不相信你是卖国之人·”雷卷似是对戚少商说着,但声音响亮,目视着顾惜朝,·“行侠义事,无不从流血而成,今日为侠义舍弃个人私怨的,有何不可戚少商,你功力恢复了多少”·“一半。”
“那足够了·顾惜朝要和我联手杀你,现在换换,你和我联手杀他·”·“顾惜朝,我与雷卷联手杀你,你挡得住么”·看着戚少商一脸朗然,顾惜朝心中记恨雷卷行事乖戾,要帮戚少商偏偏装的要报私仇。
现在反倒是自己多生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他不怕死,但这个黑锅自己确实背定了··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我到底是哪根神经不对了。
顾惜朝暗骂自己道··“顾大当家发了黄金鳞的金戈铁马发响箭,他们不过来”宋乱水的声音不免慌乱··顾惜朝知道黄金鳞料定自己是要独得军功,绝对会故意延迟支援,而且,哎,因为他的自作聪明,黄金鳞的大队人马其实还在雷家庄霹雳堂。
··“这里只有一口棺材,只够装一个人的·其他人都给我滚”雷卷吼道··“乱水,你们先去找黄大人吧。”
顾惜朝吩咐道··“那你怎么办”乱水心底害怕却依旧放心不下··“没事”·· ·三乱战战兢兢的离开后,顾惜朝成了孤家寡人,面对戚少商和雷卷以及霹雳堂。
“这时候,你的权势有用么”戚少商说的义正言辞·顾惜朝却没有答他,他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就是黄金麟的大部队还在雷家庄,万一自己回不去。
··他转而看向雷卷,“雷卷,你助朝廷钦犯逃走,是不想要雷家庄了么”·“不要了,我雷卷以后作什么事,和霹雳堂无关。”
“你为了一个仇人,你不惜连累雷家庄”·“不是为了一个戚少商,是为了江湖一个义字·”·“好,很好。”
顾惜朝放下手中的剑,眼底一片悲凉··你们都是侠义,都是不要命的大侠,偏生这恶人要我来当·戚少商你痛恨我,雷卷你隐瞒我,黄金鳞你刁难我,冷呼二将背弃我。
这一切错的都是我·好,很好,错便错,是我痴心妄想,是我自以为是,是我卑鄙无耻,是我冷血无情··他再度抬头望向戚少商,那片悲凉早已消散,只落得满目决绝狠厉。
当了便当了,这恶人我便当到底了我们只斗上一斗··“戚少商,我只拜托你一件事·”·“你说·”·“我写的《七略》,你可还留着”戚少商不想去注意顾惜朝的眼睛,绝望却真诚,抽的他心里一丝一丝的颤着。
“留着,它时刻提醒我,一定要查清真相,看看你到底对连云寨欠下多少血债·”·顾惜朝倒吸一口冷气,“如果我今天活不下来,麻烦你把它流传下来。”
“好,”戚少商的心抽了一下·· ·顾惜朝定神亮剑,毫不犹豫的攻向戚少商··无名的剑气扑面而来,戚少商急急挡开·顾惜朝并不接雷卷的攻击,每次都是堪堪避开,他拼尽全力只是攻向戚少商。
飞身剑旋,如滚狼翻卷而来,双剑相交,火星四溅·猛然无名剑锋一转,直指戚少商面门·戚少商挽臂一档,尖峰相抵,顾惜朝欺戚少商内力不济,正要提内力压去,却被雷卷- she -来的飞袖击退,雷卷顺带一脚扫向顾惜朝,顾惜朝没能躲开。
雷卷趁势连环飞腿节节而至,顾惜朝只得边旋边退,化去雷卷贴地风驰电掣而来的攻击·二人缠斗半刻,顾惜朝便觉内力有所不及,他之前受的内伤并未复原·他只得咬牙,硬着头皮祭出神哭小斧。
谁知被雷卷一脚踢回,小斧深深嵌入他背后的山石··顾惜朝如今要对付雷卷已是勉强,戚少商又再度加入战局·顾惜朝战的越来越吃力·他猛的发力逼退雷卷,一招翻云覆雨缠上戚少商,戚少商此时功力更弱与顾惜朝,躲闪不及。
雷卷却及时赶至补上一脚·戚少商回身一剑,顾惜朝后翻以剑支撑,内力聚积摇臂,翻身单足踏立剑上,一脚踢开雷卷的攻击,一脚正击中戚少商胸口·飞身欲扫雷卷,被雷卷挡开。
顾惜朝足下点起无名,入手便再度指向戚少商,不料戚少商剑锋已至,顾惜朝横剑而挡,再度尖峰相抵,戚少商来势汹汹,顾惜朝内力已经难以为继,只的向后退去,他见雷卷再度向他攻来,只得勉强发力扫开戚少商,却被雷卷制住要- xue -,戚少商的剑风驰电逝而来,顾惜朝已无退路。
只要一剑,各寨主兄弟的大仇便得报,可不知为何,戚少商忽然想起红袍那句“顾惜朝又何尝不是一样·”心念一动,他看向顾惜朝眼神复杂,剑锋一转,剑背拍向顾惜朝的胸口。
但力道之猛,还是将顾惜朝击飞了出去·顾惜朝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雷卷想趁胜追击,却被戚少商拦了下来··戚少商一把拉过顾惜朝的手,上面露出明显的红色淤痕。
“顾惜朝,你这伤从何而来”·“不用你管”·“你是被逼的,你有苦衷的对吗”·“没有连云寨我杀不了你,我甘受军法处置”·“军法处置”·戚少商一把扯下顾惜朝的衣领,从脖子底部到锁骨下方的吻痕清晰可见。
戚少商猛然心神一震,止不住怒火中烧·“这算什么军法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捏着顾惜朝手腕,猛然力道大使,“嗯”·曾被鞭绳勒伤的腕间亦未痊愈,一阵疼痛让顾惜朝深深地皱起了眉。
顾惜朝灼灼的目光- she -向戚少商,满是仇恨,仿佛备受冤屈,手足尽失,重伤中毒,逼至死路的是他顾惜朝,而不是戚少商··那恨却让戚少商心痛的要命,但是不肯解释,只有怨恨为什么·“你走吧……”戚少商避开顾惜朝的注视。
顾惜朝和雷卷皆是一愣··“你放了我,我还是要杀你的”·戚少商不想再听,他放开顾惜朝的手腕,转身便要离去··“雷滕雷炮是我杀的。”
顾惜朝依旧不知死活的大言不惭道··戚少商闻言杀戾之气顿时暴涨,他冲到顾惜朝面前,死死的盯着他,两眼赤红·双手紧紧的箍着顾惜朝的双肩,捏碎一般,仿佛想要下一刻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顾惜朝有些心虚,他受不住戚少商的目光,斜眼避开··然而,很快杀气转为决然·戚少商拿出贴身收藏的一叠东西····“这是你顾惜朝的兵法书,这是你顾惜朝加入连云寨的字据,上面是毒誓,还有我作保。
我要让你亲眼看到,你做错了事,杀错了人我会向天下澄清我和连云寨通汉女干李龄叛国谋反的罪名顾惜朝,你在这里欠下了血债,等一切水落石出的时候,我会来向你讨的。”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他把那叠东西狠狠摔在顾惜朝的胸口,转身走了··顾惜朝不再说话,连云寨这几个字说出来就像一根刺,刺在他心里。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书和字据,心底一阵荒凉·他有点愣愣的失神,没看到雷卷向穆鸠平递了一个眼神·· ·顾惜朝挣扎了一下,却没办法解开- xue -道,忽然他觉得有人从背后而来。
顾惜朝心中一惊··“八爷我又回来啦·”原来是穆鸠平··“哼哼,”在顾惜朝看来,穆鸠平笑得十分猥琐,让人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顾惜朝,不能这么便宜你·”·说完便动手开始解顾惜朝的裤子····“你干什么啊”·黄金鳞之前的事让他又想起那不堪的回忆,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恐惧。
谁知穆鸠平却十分幸灾乐祸的问道,“你问问连云三乱什么叫做老王看瓜·我要你老王看瓜···”·顾惜朝一瞬间懵了·。
这蠢货的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啊····好不容易回想起老王看瓜是什么的时候,顿时又怒上心头····“你敢”顾惜朝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只是,有些人偏就最经不起激····· · · · ·第14章 雷家庄 六 命悬一线·“戚少商,出了雷家庄,你要去哪里”·“明日过了城关,就去青田镇神威镖局。”
“我们今天就能出去啊·”雷卷有些不解,对于逃亡的戚少商来说,多耽搁一时就多一分危险··“今天我还要去找一个人·”戚少商低下了头。
“我也想知道雷疼雷炮到底是谁杀的···”·“你还要去找顾惜朝”雷卷望着戚少商,那眼神他见过。
雷卷心中一个寒颤·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就是戚少商曾为了红泪而叛出雷家庄时候的眼神···他···· ·晚晴走后,黄金鳞才让人解开顾惜朝的- xue -道。
众人看着顾惜朝慢慢走过,不敢说上一句话·顾惜朝并不理会他们嘲笑或闪烁的言语和目光,他灼灼的眼神扫过黄金鳞一行人,逼的对方一阵心虚··他回想着他对戚少商的嘲笑,我是权相的女婿,奉命来杀你,有这么多的人跟着我,这就是权力。
而你的侠义,迄今为止带给你什么了·他信过侠义,侠义救不了他·他便只能信权力,但权力也救不了他·究竟是他错信了狭义还是错信了权力呢还是不管侠义权力都是他攀不上的青云,都实现不了他可望不可及的志向。
侠义是一群草莽之徒,权力是一团乌合之众·何处才是他顾惜朝的容身之所····“你这样的人才应该去领兵打仗,不应该在江湖上飘零。”
“不应该在江湖上飘零·”·只有你···戚少商···只有你懂··然而,“顾惜朝,你在这里欠下了血债,等一切水落石出的时候,我会来向你讨的。”
戚少商临走时的那句话,如一记重锤,顾惜朝忽然胸口一阵郁结,止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相爷已经说服皇上,下旨命四大名捕中的铁手前来抓捕戚少商。
戚少商和雷家庄一个也跑不了·”黄金鳞不知道顾惜朝怎么一下子如此消沉,便把新的消息说了出来··顾惜朝却大吃一惊,“铁手”·“不过既然铁手受命插手此事,功劳便是他铁手的,你顾惜朝还是什么都不是。”
“哼”顾惜朝一声冷笑··“拿下这疯子,受了伤还怎么嚣张”黄金鳞见他那副狼狈模样,心里不知怎么盘算着,还是先带回去治疗一下。
好在晚晴去而复返,她殷切的查看顾惜朝的情况·黄金鳞只得示下住手·· · · ·“你先自己回连云寨,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置,去去就来。”
顾惜朝目送着晚晴的马车走远,便唤出隐在周围的三乱··“黄大人的命令去了么”·三乱答,“已经有一时半刻了。”
该死·顾惜朝暗念·他只想牵制金戈铁马,没有真的想要灭了霹雳堂··他拉过三乱的马,扬鞭而回,·“大寨主,你的伤·。
·”后面乱步的喊声权当没听见··就快到雷家庄了,打斗之声已经可以耳闻··顾惜朝心中焦急,快马加鞭,远远看到两个影子迎面而来。
顾惜朝来不及去想,只是不停地向前赶去··当他看清楚那两个影子的时候,心中暗呼不妙··那居然是突围而出的雷听琴和雷下书·他们突围而出本想去通知雷卷并到总部求取救兵,谁知却遇上了赶来阻止黄金鳞屠杀令的顾惜朝。
当然他们不会相信顾惜朝是来救他们的··雷下书一看清顾惜朝便飞出手中握着的盾牌,盾牌呼啸夹风而至,直切顾惜朝的头颅··顾惜朝用尽力气侧身而避,因为马走得太快,顿失重心便从马身上滚了下来。
“真是冤家路窄啊···”·“哼”顾惜朝想着,跟他们废话怕是也不会听的·此时自己内伤颇重,怕未必是他们的对手,但这一恶战难免了。
先下手为强·于是雷下书一语刚结,神哭柄小斧呼啸而至··“小心,”雷听琴反应敏捷,一把拽过雷下书,坎坎避过,两人亦双双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雷下书险些中了暗算,心中倍添仇恨··还没站稳便直指向顾惜昭攻去·雷听琴亦携剑而上··二人虽成不了阵型,但对付此时的顾惜朝是绰绰有余。
很快,顾惜朝便败势尽显·雷下书心急火燎,攻势混乱,但雷听琴却沉着冷静,专盯空位·顾惜朝自知不能久战,逞强发力,刺中雷下书的左胸,见雷下书一声痛呼倒地,随即飞身向马而去。
“想跑”雷听琴不中顾惜朝的围魏救赵之计,拼劲全速,直追顾惜朝背影,全部内力都灌至右腿,扫向顾惜朝后心口。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顾惜朝没能躲过这一腿,后心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便飞出数丈·倒在地上几乎晕死过去··雷听琴这才回身查看雷下书的伤势,好在不深,他已满身带血的挣扎站起。
 ·雷下书火的跟头狼似的,一把拽起不省人事的顾惜朝,揪着顾惜朝一头卷发,露出雪白的颈项··“把他的剑给我,”他朝雷听琴吼道·“今天老子就要把他的头割下来”·“下书,戚少商说过让他走的。
我们先把他带给雷卷吧·”·“哼戚少商说让他走,我可没说·老子就要宰了他为雷滕雷炮和雷家庄的兄弟们报仇”·雷听琴心中也异常仇恨,便不再言语,把顾惜朝的无名递给雷下书。
 ·雷下书接过无名,贴着顾惜朝的脖子轻轻一拉,一丝血线令他异常饥渴··“去死吧”便举剑直刺顾惜朝的脖子··顾惜朝勉强睁开眼睛,雷下书狰狞的面孔模模糊糊。
·“自寻死路的蠢货”他心里依然百般诅咒,神智却慢慢不负清明··“难得救回人,却是如此下场·。
戚少商,都怪你”顾惜朝侧头不敢去看··剑却没有看下来,顾惜朝在晕过去前的一瞬间,似乎看到雷下书的脑袋上插着一只羽箭。
恐怖异常··恍惚中,他听到的是黄金鳞的声音·“不知死活的东西···”· ·黄金鳞看着顾惜朝全身血迹斑斑,心中百味呈杂。
是喜是痛,是嘲是怨他分不清出··他表面不屑的冷哼一声,却尽量放轻动作的抱过顾惜朝的身子··顾惜朝身上传来异常滚烫的温度让黄金鳞有些不耐烦。
他盯着地上插满羽箭的雷下书和被他刺中两刀而死的雷听琴,道·“我先回去了,你们尽快把雷家庄铲平·”·言毕便抱着顾惜朝策马扬鞭而去·。
· · · · ·第15章 雷家庄 七  纠缠·“他伤势颇重而且高烧不退·”军医告知黄金鳞顾惜朝的情况·黄金鳞便遣军医回帐拿药,自己留下观察顾惜朝的状况。
 ·要不要输内力给他呢· ·我为什么要输内力给他,我不是巴不得他死么黄金鳞平素粗暴果断的脑子纠结半天。
但看到顾惜朝脸色惨白的样子,便还是拉起他输了约莫半柱香时间的内力,直到顾惜朝神色稍缓·· ·他坐在顾惜朝床边,看着顾惜朝,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他的脸颊。
 ·常年拿刀杀人的毛糙拇指拭着他细长的眼角···脑子里一片空白·· ·忽然黄金鳞只觉手背上一痛才回过神来,· ·原是顾惜朝醒了过来,满面厌恶的拍开他的手,“滚开”· ·方才的温柔和宁静仿佛从未存在过。
两个人瞬间又回到剑拔弩张·· ·“贱货,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黄金鳞恨的狠了心肠,一拳直接揍在顾惜朝脸上,顿时顾惜朝半边唇都肿了起来,齿间泛起阵阵血腥。
 ·顾惜朝伤势未愈,高烧未退,顿时眼冒金星·· ·“滚出去”顾惜朝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黄金鳞耳中满是厌恶与不屑。
 ·黄金鳞脑中的理智再度瞬间弦崩·· ·他扣住顾惜朝的双腕,欺身而上·他知道,他不是想欺辱他,他是想征服他,就是想得到他·· ·“放开我。”
顾惜朝慌忙的挣扎着,但是稍一动气反而使得他头晕目眩,眼睛渐渐睁不开,意识也再度模糊起来·· ·“额…放开我...”仿佛□□一般低语和急促的喘息都让黄金鳞更加□□焚身。
 ·“……不要…..”顾惜朝英眉紧蹙·高热的身体让他对疼痛更为敏感·· · · ·顾惜朝虽然表面倔强,但是他其实很害怕。
 ·他怕其他孩子用石头打他,· ·他怕他娘一把把他推出门去,· ·他怕师傅拿尺子使劲地往他身上抽·· ·其实他一直很害怕·· ·他每次梦到小时候的事情都会怕的惊醒,一身冷汗。
 ·“不要……”他又梦到了童年时那些可怕的经历·· ·他浑身都痛,又冷又痛……· ·“不要……”他丝毫动弹不得,仿佛被巨石压住,又仿佛这身子已经不再是他自己的了。
·· ·但为什么还这么痛呢· ·“娘,惜朝已经尽力了···娘···”· ·就在他很想真的睡过去,什么都不要的时候,一双很暖和的手臂紧紧的抱住了他。
轻柔而温暖,舒服无比·浑身的刺痛渐渐平复了下去·一个掌心贴上他的后背,一股暖气缓缓地从后心传来,流过他的经脉,流过他的气血,顺畅疏通的感觉让他的神经顿失防备,顾惜朝很快沉沉的睡去,紧皱的眉头才悄悄舒展开来。
·· ·“惜朝···”那人擦去顾惜朝唇边的血渍·· · 顾惜朝醒来,隐隐看到屋里的烛火光,已经入夜了么,他睡了多久·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好像睡了很久。
··· ·他揉了揉迷糊的眼睛,看着烛火边的身影···心中一颤·· ·他扯了个嘲弄的笑容问道,“大当家,你这是来找我讨还血债了么”· ·戚少商并不理会他,他神色如刀得- she -向顾惜朝,让顾惜朝有些不敢直视。
 ·“是你杀了雷滕雷炮”· ·“是,”顾惜朝低下头·· ·“真的是你”戚少商怒的举起逆水寒。
 ·“不错”顾惜朝反倒提高嗓音,他抬起头来目光逼向戚少商,“七大寨主都是我杀的,再杀个雷滕雷炮又算得了什么”· ·“为什么”戚少商咬着牙连语调都扭曲了。
·· ·哪知顾惜朝两眼一翻,便别过头去·· ·戚少商知道顾惜朝脾气上来了,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一副臭骡子摸样·· ·“是黄金鳞逼你的”· ·“他配”顾惜朝想到什么猛然回过头来,面色一红,“你。
·你看到了你把他怎么了”· ·戚少商不语,默默的挨着顾惜朝边上,弯下腰,拉起他的手,盯着他的手腕道,· ·“这伤也是他弄的还有背上”· ·顾惜朝一皱眉显然没有否定。
 ·“你把他怎么了”· ·“你关心他”· ·“哼,他要不是晚晴的表哥,我早把他碎尸万段了。”
 ·戚少商心中一轻松·他猜黄金鳞应该没能碰顾惜朝,不然就算是天皇老子,估计也被碎尸万段了···· ·“我把他打晕扔到后院去了。”
 ·他望着顾惜朝恨恨的样子,嘴角不经意的一撇·但是想到雷滕雷炮的死,心不由得再度沉重起来···· ·“为什么,告诉我”·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顾惜朝这几天满腹的怨气一股脑的翻涌而上。
 ·“我本来就是来杀你的,该死可是在旗亭酒肆我却下不了手,我不想你死在个没人知道的角落·丞相不想让人知道,可我就是要把事情闹大,所以我跟你来了连云寨,我拿下了连云寨的寨主。
我想要杀的就是你一人,可笑那些寨主偏偏一个个都要为你去送死,他们本来不用死的·霹雳堂的人上上下下都想要你的命,江湖上人尽皆知,我又怎会放过他们·我不能让你死在别人手里,所以我想也没想,我看到双雷第一眼就杀了他们,我与雷卷相互牵制,并让黄金令趁机去控制霹雳堂,我给你一条活路,你却不走。
可笑啊,结果他居然也反水帮着你·”· ·“我原该穿着紫衣虎甭将的甲胄,而不是生生挨那一百五十棍和五十鞭子·可你总是不死,总是不死,而我却要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杀人。”
 ·瞬间顾惜朝拿出小斧,直直地顶在戚少商的脖子上,戚少商一把扭住顾惜朝的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怨还是该恨·· ·“顾惜朝,我早就知道你想要我的命,我愿意给你。
我想把我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你·我的连云寨,我的兄弟们·我的快乐,我的骄傲,都给你·但是你并不要·你只想要荣华富贵,你只想要权势地位。”
 ·“是的,我只想要荣华富贵,我只想要权势地位,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顾惜朝嘶吼着,心中硬是埋没下去的内疚也翻滚呼啸填满心头。
那近乎表白一样的话,他不想听·他也不想那样做的,他看着戚少商一张一合的嘴,他只想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顾惜朝扭不脱戚少商拽住自己的手,提脚便往戚少商腹部踢去。
哪知戚少商早有防备,一样提膝抵住他的攻击·二人旋即手脚缠缚,双双动弹不得·顾惜朝恨得直拿头撞去·这倒是戚少商没有料到的,他鼻梁挨了重重一击,顿时眼冒金星。
很快鼻梁际温温一热,他撤开拽着顾惜朝的手,抹了一把人中,果然,一手背血·他抬眼看看眼前的顾惜朝,方才的一顿挣扎,让他面色微红,低低喘气·一改原本丰神俊朗的书生气,倒是副饿狼夺食的- yin -戾狠毒。
戚少商最终也失去了耐心,他使劲扯过顾惜朝的衣领,另一手狠狠拽住他卷曲的头发,用力的向那个依然有些肿的唇间吻了上去·紧紧贴着的身体绷的像根木头一样僵硬,却隔着衣服都能感觉那擂鼓般的心跳。
 ·也只来得及把那热的有些干的嘴唇尝个- shi -润,在戚少商的舌尖抵到顾惜朝的齿关之际,戚少商瞬间又清醒过来,他一把推开顾惜朝·自己这是疯了吗居然吻了他,他要杀了自己啊他被顾惜朝撞到了鼻子,他只想报复那个自己没有防备的袭击,他是脑子也被撞坏了嘛 ·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顾惜朝也是个疯子。
 ·被戚少商推开后,顾惜朝居然甩了小斧,拽紧戚少商大氅的领口,猛地吻住了还在想自我反省的粗糙嘴唇·动作与刚才一模一样,满满的□□味道·嗯顾惜朝一定也是发烧烧迷了心眼,鬼迷了心窍,才会只想到用这样的法子回击回去。
 ·戚少商吃了一惊,但是他没有退开也没有迎合,就是任由顾惜朝吻他·· ·很快顾惜朝停了下来,他依然狠狠的拽着戚少商·彼此眼睛,近在咫尺。
 ·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直到戚少商觉得顾惜朝卷卷的头发,撩在他脸有些痒·· ·他终于忍不住,咧开嘴·这是杀无赦以来,他第一次笑。
“喂,你这是在亲我么”·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顾惜朝哗嚓一阵羞愤,浑身的血气都冲涌到脸上·原本烧得有点发白的脸色顿时姹紫嫣红一片。
 ·“废话少说”· ·顾惜朝双掌内力一灌,轻松的把有点痴傻的戚少商摔在床铺上·· ·“哎哟·。
轻点啊···”戚少商背上一阵生疼···还牵动了腹部的伤口不停抽搐,“你···干吗”· ·“你是我的”顾惜朝眼里的火烧得清晰而真挚,让戚少商中毒以来第一次觉得有那么点暖热。
 ·他索- xing -躺倒下来,让顾惜朝跟只小恶狼似的在他身上扒拉着·· ·“给你,都给你了,你又不要·”· ·“闭嘴”· ·戚少商抬抬眼,看到顾惜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心里非常有报复的痛快感。
 ·忽然顾惜朝手上的动作停了·戚少商没有睁开眼,他能感觉到,纤细的手指,在他伤口上抚摸着,有那么点颤抖···这些伤都是拜身上这人所赐。
 ·顾惜朝看着这满身的伤痕,一丝刺痛凉了刚刚一刻的火热·· ·他的手指徘徊在自己鳝尾刀和神哭小斧留下的地方,他认得那是晚晴缝的针线·针脚整齐而细致,但是伤口的肉依然呲牙咧嘴的向外翻着,恐怖难看至极。
 ·“痛么”· ·“痛”戚少商轻易的点点头·· ·顾惜朝轻蔑的冷哼一声。
“你不是大侠,也会觉得痛么”· ·“只是……”戚少商抬手捂上心口,“这里,这里更痛·”· ·顾惜朝的掌附上戚少商捂在心口的手上,刚才的热度似乎已经褪去,掌心微凉。
 ·“我当时真应该直接一剑刺进这里给你个了断·也免得你受这许多罪·”· ·戚少商惊得睁大双眼,盯着顾惜朝许久,试图想分辩刚才那话说真的还是开玩笑。
·· ·但是顾惜朝又恢复了平日那般眉目写意,着实看不出他的心思·· ·戚少商拿手指绕着他的卷发···· ·“惜朝。
·你知道我是冤枉的,为什么还要助纣为虐”· ·“我不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我说过,与其死在别人手中,不如让我杀了你。”
顾惜朝眼神恢复了清澈·· ·“我在你心里,不及一纸书令,不及功名利禄,不及前程权势···只是一个要杀的人,只是一个要完成的任务。
·想到这里我就会很痛·”· ·顾惜朝低下了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正是气氛相当尴尬的时候,· ·窗外人影晃动,顾惜朝察觉是连云三乱。
 ·“什么事三乱”· ·“大寨主,霹雳堂已经缴清了,剩下些霹雳堂的家眷如何处置”· ·“带回京再做处置吧。
·”顾惜朝一声叹息·· ·他望向戚少商,果然前一秒钟还略带哀伤的双目此刻已经滚烫的焯人了·· ·待三乱离开,戚少商一把揪过顾惜朝的臂膀。
你灭了霹雳堂· ·顾惜朝被拉得身下一痛,心中原本就不甘,语气便更冷了·· ·“哼我昨日本赶着去阻止黄金鳞的杀令,却半路差点被雷听琴雷下书打死,我没救成他们,只能说是他们自寻死路,自掘坟墓。
怨不得我”· ·戚少商稍显平静,他知道顾惜朝肯带着内伤去救人,已经能算是仁至义尽了,况且他后心口的伤的确不轻·但心头却依然痛的发颤。
 ·顾惜朝的左臂被他掐得发红,他把头埋进顾惜朝的颈子里·· ·“别再杀人了,惜朝,别再杀人了·否则我该如何容下你,如何容下放纵你的自己。
你手上这许多血债将来要偿还时,你如何承受得起我求你了,别再杀人了···”· ·顾惜朝轻轻抚上戚少商一侧的发辫,想到黄金鳞说的话:相爷身边高手如云,杀不杀,他都的死。
他都的死···· ·“我没有选择···”顾惜朝的声音很轻,却决绝的没有余地·“更何况。
·”顾惜朝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赶紧催戚少商起身,“相爷派了铁手来拿你,他和他六个弟子已在城关布下了天罗地网·你怕是逃不掉。”
 ·“我不怕铁手,我也不怕死·但我不想看到你再滥杀无辜了·”戚少商央求的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还是不不明白么,这不是我们两个的事了,这是一场战争,战争就会有人牺牲,这不是你我可以避免的。
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一直都是如此·”顾惜朝微微皱眉·“你把逆水寒给我!”· ·“不行!逆水寒我不能给你!”· ·“这是唯一能让你活命的法子了”· ·“如果交出逆水寒就能活命,我不会走到今天!”· ·“你若死了,剑一样还是我的,你还想多少人死在这件事上……”顾惜朝对戚少商的食古不化无奈极了,“你考虑一下,我在城关等你。”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等我,等着杀我,嗯”戚少商恨恨的抓起顾惜朝的手腕,另一只手从顾惜朝腰间拿出那把曾经扎进过他身体的鳝尾刀,“你要杀我不必等了,现在就直接杀了我!”· ·言闭便猛的咬去刀鞘,直直将刀插向自己心口。
顾惜朝一惊连忙下意识去捉住他的手上的刀·· ·“你疯了吗”· ·“逆水寒沾染的血已经太多了·”· ·“你不放手还会更多。”
 ·似乎是话不投机多说无益了,戚少商转身要离开·· ·“戚少商·”顾惜朝一把拉住半个身子跨出窗户的戚少商,· ·“成功的默默无闻和失败的哄哄烈烈,你要怎么选”· ·“你要怎么选”· ·顾惜朝不言。
只听着戚少商的脚步渐渐远去,· ·忽然他看向手中的沙尾刀,因为捏的太紧手上的血顺着刀柄流了下来·他眉头一皱,手上内力徒增,鳝尾刀便生生折了一寸。
 · ·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已经很清洁啦···· · · · ·第16章 毁诺城 一 毁诺·“红泪,对不起,我有了心上之人,我不能娶你。
你要杀我,我没有半句怨言·”息红泪闻言心中轰然崩塌,根本没有思考,伤心小箭便携着内里呼啸而去··“姐姐”小玉挺身挡在了戚少商面前。
戚少商挥剑削断箭簇·“他是我的心上人,我愿意为他而死,他也愿意为我而死·你不能杀他·”戚少商闻言眉毛一抬··真的有一瞬间,息红泪以为戚少商所谓爱上的别人,就是自己的妹妹,那自己还有何好怨她当即把城主的指环带到了小玉手上。
 ·顾惜朝在城关前的草亭等着,戚少商要去找高风亮必经此处·他就是爬也该爬到了,他是在回避我么“不要再杀人了·”顾惜朝独自吹着埙,回想到戚少商那近乎哀求的口吻。
都没有注意到黄金鳞和金戈铁马已经开了过来··黄金鳞在离草亭十米开外之处示意停驻,他望着顾惜朝,心中莫名升起一阵酸楚·那夜自己强称霸王,只以为是着了三乱的道。
自己并不那么非要和顾惜朝势同水火,但却又看不得顾惜朝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他吹着埙的样子那么宁静,曲调在沙漠中蜿蜒回荡·黄金鳞甚至希望这一刻能更久些。
一曲完毕,他竟不自知的用相当柔转的语调言道··“好一曲“凤求凰”你又在想晚晴么”·顾惜朝瞬间回过神来,冰霜瞬间冻结在眉宇之间。
无话可说只得说公事··“戚少商人呢”·“没有·”一贯的轻蔑··黄金鳞瞬间火大·“你说戚少商要去青田镇高风亮那里,必定过这个城关,人呢你耍我。”
“我对黄大人,无话可说·”·本来温柔娴静的氛围,轻而易举的剑拔弩张··“顾惜朝,你不着急,我又何必着急·铁手一直没有出现,想必早已知道了戚少商真正的下落,已经前去捉拿。
我倒要看你届时如何向相爷交待·”·刚想走,黄金鳞忽然想到一件事·他很早就想捅破却发现如今是个极好的时机··“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铁手才是晚晴以前一心一意想嫁的人。”
“什么”·就在此时,冷忽儿来报,戚少商和雷卷进了碎云渊·· ·顾惜朝望着那支插在门上的键,开弓没有回头箭么·凭什么他觉得他和晚晴能够回到大婚那夜之后的寻常生活中呢,男耕女织,花好月圆·这一切可以像没有发生过么·戚少商为何要去碎云渊那里不是有一个要他死的息红泪么。
铁手会抓住他么·为何他会摊上这投敌卖国的罪名·这一切一切的迷雾都还有答案··而戚少商,他会死么·。
··顾惜朝内心的忐忑根本无法平静,在找到一个答案之前,他根本无法逃避··只是,想起昨日他答应晚晴,放下捕杀戚少商的事,和她一起回京城的话,·顾惜朝终是咬了咬牙,抛下抱着西瓜回来的晚晴,大喝一声,·“三乱,去碎云渊”· · · · ·第17章 毁诺城 二 跳崖·小玉的坠崖,息红泪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顾惜朝杀到的消息又接踵而至。
在众人面前,息红泪期待戚少商给她一个回答的时候,戚少商却只是把城主的戒指递给息红泪··“红泪,小玉不肯做城主,她是为了救我·错的人是我,我有了心上人,我钟情于我不同戴天的仇人,我与顾惜朝已有肌肤之亲。
对不起,我不能娶你·”·短短的一番话,把在场所有人炸个五雷轰顶··息红泪怒极而笑,“我等了你五年,你走投无路才来找我,你还告诉我,你有了心上人了。
你的心上人还是你的仇人,怎么会这么好笑·怎么会这么好笑···”·“红泪···”戚少商看着落日照耀下红泪的背影,有一刻感觉睁不开眼睛。
 ·五年的爱恨痴仇,终究是错付了··息红泪忽然转过身来,指了指积雪峰边,“□□翼在这里·”·说完便飞奔而去,纵身跃下了及雪峰。
对于这样的变故,没有人来得及反应,只有戚少商,他眼前仿佛闪过了死去的红袍··戚少商跟着息红泪,飞身跃下悬崖,他抓到了息红泪,紧紧的拉住她的手··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我不许你们再有人死了。
 ·积雪峰下的寒潭常年寒冰刺骨,但是跌入寒潭里的息红泪和戚少商却没有死··寒潭边息红泪靠着戚少商,息红泪冻得渐渐失去了知觉··她缓缓的说,“少商,你随我跳下来,我很高兴……”·戚少商紧了紧裹在红泪身上自己的衣服,“对不起,我曾经真的很喜欢和你在一起。”
息红泪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在晕过去之前,她觉得心里居然平静的能洞穿一切··她知道戚少商的痛,知道戚少商的不舍·但他不会后悔·他也曾付过真心,只是没能情之所钟。
 ·息红泪再度醒过来的时候,戚少商已经坐在岸边烤鱼了··烤鱼热腾腾的味道和戚少商的挑衅让她无法再度装睡,便索- xing -抢了戚少商刚刚烤好的鱼。
而戚少商也不再是之前冰冷决绝的摸样,跟个积怨老板不加薪的啰嗦伙计一般,来来回回的数落息红泪。·“你要干什么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没有变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跳崖就跳崖,你的命就那么轻贱吗幸亏。
·”·息红泪边吃边听着,仿佛回到了五年也许更早之前··曾经没有嫁娶,没有等待··她不是毁诺城的城主·他也不是连云寨的大当家。
他们不过是偷跑出了的伙伴,遭个难,拌个嘴··然而从来回不去的便是曾经·所以从此以后,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回不去曾经的还有一个人,就是躲在草丛后面看着他们的雷卷。
与阿琼阿紫阿碧的欣喜羡慕,以及穆鸠平的傻乐呵不同,当他看到崖下的息红泪时,是一种久违的熟悉,那样的表情是他埋藏在心底那个十五岁的少女··与她和戚少商割了出言不逊镖手的舌头,两人一起赶了七百里路,送来雷家庄时一般无二。
当年雷卷逼迫戚少商在息红泪和雷家庄之间选择,戚少商没有选择雷家庄,而如今戚少商如果没能和红泪在一起的话,他雷卷这些年来的割舍、思慕、甚至放低姿态的说合,到底算什么·雷卷想起那天他知道戚少商要去见顾惜朝,便借口打探情况尾随了戚少商一同前往。
他看到了戚少商把黄金鳞打晕扔去了后院,他听到顾惜朝亲口承认杀了雷腾雷炮,他还听到戚少商就这样放过了顾惜朝···他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没有后悔帮了戚少商,但是他不能让戚少商在歧途上越走越远。
息红泪是他的初心,戚少商是他的兄弟·他不能失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人··但是他也不能容忍·他曾苦苦求之不得,忍痛割舍的,任由他们轻贱舍弃。
雷卷心念一转,便有计较··顾惜朝,你不该活着,没有人能够拦在息红泪和戚少商之间,没有人··所以之后的第二天他又借口打探情况去寻了黄金鳞。
 · · · ·第18章 毁诺城 三 夺命陷阱·越是接近毁诺城,顾惜朝的内心越是不安·他没有什么耐心和毁诺城的仙子做言语上的纠缠··城门索桥上,当他准备直接拔剑的时候,一个自称是息红泪的蒙面女子走了出来。
“你是顾惜朝顾惜朝应该已经死了·戚少商将他视为知己,他却害了戚少商和八大寨主··他甚至还以身□□戚少商,做下佞幸娼邪之事。
你说他生为一男子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间”·顾惜朝瞬间心神巨震,她怎么会知道羞愤和不安让他在理清思绪之前,早已杀心骤起。
他暗暗以食指顶开剑鞘,强行按捺住浑身暴涨的杀气,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戚少商··在哪里···”·蒙面女子极度不屑的言道,“他自觉对不起我,已然跳崖而亡。
·”·女子尚未言尽,顾惜朝脑中那根称之为理智的线早已崩裂,·他怒急而笑,缓缓向索桥的另一端走去,邪魅细长的双眼凝然不移,周身杀气高涨,俨然一个炼狱而来的修罗。
那女子知道,按着雷卷的说辞,她已经成功将顾惜朝激怒,她也知道顾惜朝面前的陷阱不会留人活路,但她看到这样的顾惜朝,还是压不住颤抖的双腿,向后退去··终于在顾惜朝踏出的第三步,他着了机关。
索桥的桥面瞬间断裂,顾惜朝收回重心的同时,好容易收回一点理智,但机关没有给人思索的时间,桥面木板如疾风巨浪,排山倒海顺序拍来··顾惜朝提气上跃,坎坎避过一轮攻击,就在他尚未落地之际,已见到第二轮木板紧随袭来。
他暗道不妙,未站稳身形,便被拍个正着,将他击飞数米·更不妙的是,他落地的木板也已顺序轮换,并非他来时暗暗探过无碍的实木··被自己的重力砸开的桥板之下,万丈深渊犹如一张血盆大口,无边无垠的等待着。
顾惜朝急忙伸手抓住桥板边缘,就在他试图反身回到桥面时,却迎来机关最后的杀招··缺口前方两寸有余的厚重木板急速关合,以堵死万丈深渊通向人间的唯一生路。
“也罢,”顾惜朝自知实难脱险,“不论真假,戚少商,我这便去深渊寻你一寻,问你一句为何如此···”·而就在此时一抹黑色的身影越过下意识冲过来的黄金岭,以一臂之力砸开两寸厚的木板,拉出顾惜朝,桥面迅速关合。
刚才电光火石之间的生死仿佛从未存在·· ·顾惜朝没有想到有人会冒险救自己,不过在他站起来打量那个人的时候,已经把对方的身份猜个七八·他是铁手,是这世上他最不愿示弱的人。
 · · · ·第19章 毁诺城 四 □□翼·铁手入了毁诺城后,顾惜朝只得随黄金鳞大军先行折返·他心中的激愤和猜忌无法平复··为什么毁诺城的人会知道他们。
·的事·只有可能是戚少商说的,戚少商为何要如此还有戚少商为何要来到这毁诺城···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他与这息城主之间的爱恨情仇,是不是也和雷卷一样,其实并不似外人所熟知那般。
外人····一想到当初与戚少商和雷卷的那场战斗,顾惜朝便气得内息气涌纷乱,无法正常思考··忽然听到背后黄金鳞大呼一声,“这是什么东西会飞”·顾惜朝抬头望去,漫天飘雪要看的真切并不容易,只是一个如同硕大风筝形状的东西,上面似乎还有人在- cao -控。
快速向城关飘去··城关···顾惜朝刹那清明过来·所有的疑问,一瞬而解··戚少商·“混蛋你倒是真行啊。
·”顾惜朝怒不可揭,一把夺过身边金戈铁马的弓,架上紫羽箭,不由分说的向那会飞的东西- she -去··戚少商没有死,不但没死,还寻到了生路闯过城关。
所以什么跳崖而亡,什么江湖上最想杀他的女人···都是假的骗子·想到刚才自己气急败坏的险些丧命城门索桥,又欠下铁手一个恩情。
顾惜朝只恨鞭长莫及,巴不得生出一对翅膀追去将戚少商这混蛋- she -他十七八个窟窿,再摔个粉身碎骨· ·戚少商在□□翼上早就远远的望见茫茫雪地上那一抹扎眼的青衣布衫。
顾惜朝···你没有在城关等我么你为什么来这毁诺城所以你的选择是,继续杀我么··。
由不得戚少商继续出神,一只紫羽箭呼啸而来,戚少商低身避过,但□□翼内空间极小,也容不得他做更大的动作··戚少商惊怒不已,因为他知道那只箭来正自于青衣布衫的顾惜朝,是真心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一箭。
前方城关,戚少商却心念一沉,将方向满打回旋,急速调转飞翼,往顾惜朝的方向俯冲而去··顾惜朝见戚少商去而复返,不禁愕然,□□翼冲着他直飞而来,越来越近,近到他几乎能看清戚少商的样子。
那样子就好像镜子里的自己一样,满面急愤困惑的想和自己同归于尽··这混蛋到底要干嘛··顾惜朝惊的呆立当场,甚至连箭都忘了- she -,只是看着□□翼越来越近,不由的向后退去。
想要同归于尽么,好啊,来呀顾惜朝心里恨恨的念着,脚下却不由得一滑·跌倒在地的一瞬,□□翼呼啸而过,一阵冰雹雪块铺天盖地的砸下来,将他埋个严实。
待得他从雪堆里探出身来,戚少商的□□翼早已飞远·混蛋戚少商你给我等着· · · · ·第20章 毁诺城 五 阵法·“高明,妙绝。
原来顾公子也会阵法,我们在大家面前卖弄了·”云大李二的称赞让顾惜朝暗讥一笑··只怕他们是知其一不知其二·铁手设下阵法想瓮中捉鳖想得到美·阵法在顾惜朝略略改动后,倒是成了戚少商曾经熟读七略中某个二人曾经讨论过的阵法。
这个阵法戚少商应该能够看得明白··“我一个人先去搜山”顾惜朝冷冷的撂下一句,便匆匆离开··如果戚少商能够找到阵法中的风眼,他们应该就能在那里会合。
分开之后顾惜朝终是冷静了下来,他感觉到有一团巨大的迷雾遮挡在他们之间,让他们彼此视而不见··到底是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戚少商·顾惜朝不安的加快了脚步冲进山去。
徒留身后云大李二极为倾慕的赞赏着顾惜朝的八步赶蝉轻功·· ·阵法的风眼处有一颗粗硕的枯木,枯木上刻着:身无彩凤□□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顾惜朝抚了抚枯木上的字迹,那是逆水寒的剑痕。
而戚少商却不在··纵使见面也有千言万语待明,而今这短短十四字又究竟是何意· ·“顾惜朝”背后传来戚少商唤的声音。
顾惜朝转身寻去,戚少商站在离他远远的地方,不只是戚少商,他身边还有息红泪,还有穆鸠平,前面还挡了不少人·适才的忧心转而为本能的警觉··无名正待出壳,却被惊艳一枪霸道逼回。
顾惜朝惊魂未定,高鸡血的掌风已然欺上面门·坎坎受了一掌,又是一阵夹带内力乱人心魂的笑声传来,顾惜朝只觉头疼难忍,恍惚间只听闻一个声音低低的吩咐道“杀了他”他分不清是谁说的。
是陷阱么顾惜朝努力的想看清周围的情况,却已然找不到戚少商的身形··好在这阵自己了若指掌,顾惜朝轻功一晃,便趁着攻击的空档口,迅速脱离了几人的包围圈。
 ·内伤导致的胸腔塞滞一阵阵擂着心口,顾惜朝强压下喉间的血腥味··他实在想不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或许自己真的不该来··戚少商在亡命天涯的时候依然有朋友知己不断的汇集到他的身边,即便前方没有希望。
而自己呢,只能像狗一样的回去领罚·在晚晴的说情下,继续过着宰相白丁女婿的日子··二人从此一个失败的轰轰烈烈,一个成功的默默无闻,不再有任何的交点么·顾惜朝失神的望着雪山中的毁诺城。
···“不我不要”·不论将来青云蝼尘,不论你我何种结果,你都是我脚下的路,而你也不许走没有我的路。
所以当鲜于仇说破毁诺城,屠城三日的时候,他颇为满意的一笑··有些法子用着用着便顺手了,况且“佞幸娼邪”顾惜朝回想起那个词,他巴不得整座毁诺城寸草不生。
不过,他自己还是不想动手,即便他不想承认,那句—别再杀人了—还是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 ·戚少商听着阿琼断断噎噎的说,顾惜朝要屠城三日的时候。
他的心冰的像积雪峰上的寒潭··在雷家庄你说要帮我,在毁诺城你用剑- she -我,在阵法中你设计放我,而如今你又屠城捕我··不论你到底想要如何选择,我们之间相隔的血海深仇只能越来越撕裂。
“我们回去”戚少商说·· ·当晚情告诉顾惜朝逆水寒中藏有密信的时候,顾惜朝才发现自己简直被冲昏了头脑·他只晓得傅丞相要以叛国的罪至戚少商于死地,原因恰恰是戚少商手中的逆水寒剑。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但逆水寒是李龄交给戚少商的,所以为什么傅丞相不去追寻李龄,而是非要冲着带剑的戚少商呢莫非是个带剑的便是汉女干莫非叛国的是剑而不是人么·副丞相位高权重,对于戚少商的剑却锲而不舍。
晚晴拿到了密信,却不愿意给我··这个天大的- yin -谋,涉及相爷的- yin -谋,·自己还能猜不到点什么么·顾惜朝点了晚晴的睡- xue -。
他望着晚晴安然的睡容,心中澎拜汹涌,果然,事情比他曾经预想的还要大的多··“这一切不会结束的,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相爷不会放过戚少商,而戚少商一旦知道真相,他也同样不会放过丞相。
只要他在世上一天都是相爷的敌人,也就是你我的敌人·而我已经深陷当中了·”顾惜朝轻轻拂过晚晴的脸庞··“传我命令,不等太阳下积雪峰了,立刻开始攻打。”
即便如此,积雪峰上却已是空无一人·· · · · ·第21章 安顺客栈 一 螳螂捕蝉·顾惜朝把逆水寒交给了铁手,到时候戚少商便自然会去找铁手。
铁手接到剑后并未多语,正欲离去,顾惜朝第一次用不那么敌意的语气问道,·“铁手,当年你放不下门第恩怨而没有带晚晴走,你后悔么”·“后悔的。”
“后悔...是怎样的”·“食不知味,睡不安寝·抓其不起又放其不下·现在即便用我的命能换回那一刻的勇气,我也毫不犹豫。
我希望你别和我一样,告辞·”·难道不是求之不得,才思之如狂的吗顾惜朝望着他的背影飞一般的远去·· ·直到尤知味高喝了一声:“顾公子,出来吧都不能动了。”
顾惜朝才踏进那个房间,他要的人都在这里··戚少商抬眼看着顾惜朝,雷家庄一别,他们还没有离得这么近过,但现在的顾惜朝,就和当初说杀你是我的事一般- yin -冷决绝。
果然他毫无深意的扫过戚少商一眼便言到,·“这里又要杀人了···”顾惜朝的的确确是带着杀意来的,他的眼神落定到了雷卷身上·· ·两日前在城关口,顾惜朝曾质问黄金鳞为何放走戚少商。
黄金鳞坦言担心戚少商知道了宝剑中的秘密·顾惜朝没有告诉黄金鳞宝剑中的秘密已经被晚晴毁去·但是黄金鳞却告诉顾惜朝一个他始料未及的事,说是他已经在戚少商身边安插了一个内线,他会紧紧跟着戚少商,并在必要的时候给他致命的一击。
“所以你不用担心,戚少商不可能活着去找相爷的麻烦·”·顾惜朝闻言惊愕不已,刹那间心中已经百转千折数回··戚少商一行人,外围的是高鸡血、赫连、尤之味。
而穆鸠平、息红泪和累卷与戚少商渊源匪浅,若是内线早就可以至戚少商于死地了··所以,高鸡血、赫连、尤之味中有一人最终是要背叛戚少商的么·一路入城,顾惜朝始终觉得如芒在背。
便派人寻了高鸡血一干人的行踪··高鸡血好财,赫连好息红泪,而尤之味好色·这三人中最有可能被黄金鳞收买的就是高鸡血高掌柜,而最不可能被收买的便是尤之味,因为黄金鳞许不到尤之味所图。
而赫连···他喜欢息红泪,所以他有动机恨戚少商··收定心神,他便唤上三乱道··“三乱,去会一会尤大师·”· ·昏暗的屋内,顾惜朝并不理会尤之味落在自己身上无礼的目光,气定神闲的问道:·“尤大师,雪域貂的一寸尾,去毛冰镇,用来炖龙眼凤爪桂花,哪一样先下,哪一件后放”·尤之味一听到自家的绝技便两眼放光,滔滔不绝的谈起秘制雪域貂羹的做法,顾惜朝饶有兴趣的望着尤之味,他并不真的想知道调羹的做法,而是看到眼前此人已经一股脑栽入那个名为天下第一厨的虚妄之中,着实有趣。
言毕,顾惜朝凑近尤之味,低沉的念叨,·“皇上心里很想念尤大师啊·”昏暗的灯光下,顾惜朝的一句感叹如同一句咒语一般,尤之味的眼中尽剩臣服。
协议便如此轻易达成·顾惜朝在嘲笑黄金鳞许不到尤之味所图的同时,也确定尤之味并非黄金鳞的女干细··“顾公子,”顾惜朝正欲踏出房门,尤之味却叫住他。
顾惜朝刚转过身,尤之味已经闪至顾惜朝跟前,一把抓过顾惜朝下意识防卫的手腕··“嗯”顾惜朝看着尤之味,方才的臣服已变为满脸的...猥琐笑意。
“尤大师反悔了”·“不是只是原先武林第一美女息红泪答应,若保得戚少商安全脱险,便··。
黑黑···与我一夜风流·”话音未完,尤之味的拇指便在顾惜朝的腕间轻轻一勾··顾惜朝顿时剑眉紧皱,极不耐烦的想甩开尤之味的手。
“那么,你想如何”·“顾公子,您的容貌真是丝毫不输给那武林第一美女啊·”尤之味抓着顾惜朝的手,缓缓靠近自己肥硕的嘴脸,作势便要亲上去。
但顾惜朝手上已着力,停在尤之味嘴边三寸处再也不能拉近··顾惜朝有个特点,就是怒极反笑··他微微上翘的嘴角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找死么”·尤之味敏感的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只得贪恋的收回自己放肆的目光,同时也放开紧抓顾惜朝的手,两支手尴尬的来去搓着,·“我只是希望到时候顾公子能够把武林第一美女交与我处置。”
“哼·”顾惜朝根本不屑回答,甩袖大步离去·· ·隔日,顾惜朝拿着涂了毒的逆水寒交与铁手,同时,戚少商一行人也来到安顺客栈住下。
当夜,顾惜朝又去找了尤之味,细细交代了滋味粥的计划··尤之味便略有诧异的问道,“顾大当家不直接毒死他们,多此一举是何道理”·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顾惜朝自然不会告诉他内线的事情,便只是轻蔑的瞥了尤之味一眼,冷嘲道,·“你不是想与那武林第一美女共度良宵么莫非是想要个死的”·尤之味霎时被堵得哑口无言,顾惜朝寻思也亏的此人心思粗放,把这么个理由也当的做真。
不过,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上当了··他太小看尤之味此人了··他也低估尤之味想要的了·· ·顾惜朝强作镇定的扶着门把,体内真气邪热□□。
房间的门却拉不开··而背后尤之味的笑声让人心神迷乱··“你··对我下毒···”顾惜朝吐字吃力。
“放心吧美人,不是下毒,只是让你更舒服罢了···”·他一把扯过顾惜朝的右臂,面向自己的紧紧按压在门上·顾惜朝满面的怒色让他心中不免甚为得意。
“顾公子,你生气的样子更是绝色呢·”说完便像虎狼一般,往顾惜朝藏在青衣布领中的颈间嗅去··尤之味唇鼻触碰到顾惜朝脖子上的皮肤,让他恶心到浑身发颤,再也无力支持,便身子一软。
尤之味一把捞起顾惜朝瘫软下去的身体,往里间走去··“是···何时··”好不容易又整理出零星几字,终于引起了尤之味的兴趣。
他看到顾惜朝盯着桌几上的茶杯,是的,他没有喝过茶··尤之味忍不住又笑出声,他把顾惜朝置于方才他做的木椅上,得意洋洋的言道··“顾公子,你以为你没有喝茶,就不会中毒么我且问你,门口新植的花香是不香那花香本身也没什么。
你没有喝茶,但是你拿起了那个茶杯···嘿嘿嘿···所以花香和茶杯上的毒一相遇···你就再也没有反抗我的能力了不是么。
这和你的计划真是如出一辙啊,你说我们是不是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呢·”·顾惜朝忽然想起戚少商在枯木上题的那两句话,总觉得无比讽刺··他趁着怒极,把桌上的茶杯全都扇落到地上。
“别生气啊,美人·”尽管嘴上这么说但尤之味觉得,自己也是采花界的老司机了,却从未见过这么霜雪流星一般的眼睛··怒气和迷离交替闪烁,眉间紧锁的禁制和拒绝浓到化不开。
轻易挑起他掠夺的欲望··尤之味禁不住钳制住顾惜朝的下颚,将那紧闭的双唇如同期盼已久的饕餮那般送往自己口中··正欲品个甜酸咸辣,忽的眼前一黑,随后便是鼻间一阵钝痛,银星乱蹦。
尤之味睁开眼,不明就里的抹了一把口鼻,一手血,自己的鼻血··他定眼一看,本该坐在木椅上不能动弹的顾惜朝则倒在他脚下··搞清楚状况的尤之味却并未动怒,他反而蹲下身来,眼疾手快的扶起顾惜朝靠着椅脚坐稳,调戏夹着心疼的语气嗔到,·“哎呦,美人,你还有力气撞我,瞧把自己撞疼了吧。”
他拂去顾惜朝沾着汗水贴在额前鬓边的卷发,右侧额头破开个鱼钩状的伤口向外泊泊渗血··尤之味露出一个油腻的笑容,伸出舌头将流到眼角的血线细细舔去。
顾惜朝再也动弹不得,任由尤之味摆弄·方才的抵抗已经耗去他所有的力量,他也不再理会尤之味嘴里叨叨的污言秽语,眼神渐渐失了焦··终于尤之味品尝到了那冰凉双唇,满嘴的血腥味尚未散去,他一边用力啃噬,一边用舌头翘着紧闭的牙关。
手上也用力拉开了顾惜朝的衣襟··就在尤之味觉得自己的心都浮躁的要跳快一拍之际,一种冰凉的触感贴上他肥厚的脖子··那是很锋利的冰凉·。
·他翻了个白眼,嘴里实在忍不住骂了个脏词··是顾惜朝手中的神哭小斧,紧紧的钉在尤之味脖子的肉上,没有落下··尤之味恋恋不舍的撤出手,缓缓的退开一定的距离。
“抱歉抱歉,我的错,生意归生意·”·然而顾惜朝没有撤开的意思,眼神清明而深邃··尤之味知道自己生死便在此人一念之间不禁胆颤··他举起双手做投降装,还想往后退去,便觉脖间一凉,血细细支出一流,吓得他再不敢动。
二人便如此僵持良久,顾惜朝渐渐湮灭眼中的戾气,·依旧艰难的说,“叫···三乱···”·尤之味闻言,心中大松一口气,但依旧小心翼翼的提气唤道:·“三,三乱,三乱,进来。”
霍乱步一脚踢开紧锁的房门,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乱水、乱虎接着冲进房中,愣了片刻,乱水便举刀架上尤之味的脖子··顾惜朝手中的神哭小斧哐嘡一声掉落地上。
乱步扶起大当家,依然在理顺目前到底是什么状况··显然乱虎已有一知半解·“我杀了你”他举刀便砍·却被顾惜朝低喝一声制止。
“把握好你的机会·”他看也不看尤之味,扔掉本来抓在左手掌心的一把杯子碎片··“走”三乱扶着顾惜朝匆匆离去。
尤之味望着满是血污的茶杯碎渣,原来如此··“你撞我是假,试图通过疼痛抵御毒- xing -是真,还趁着跌倒之际摸出了神哭小斧···如此心机,怕是一朵采不得曼陀罗啊。
·”·尤之味半分可惜半分庆幸的摇了摇头·· · · · ·第22章 安顺客栈 二 黄雀在后·顾惜朝回到营内,服下随身带的解药,暂时压制住了体内的毒- xing -。
该毒- xing -也不算强,不过是软筋散一类加了···催qing的炼制花香··入夜,想到明日,铁手戚少商一行人将尽数掌握到自己的手中。
顾惜朝睡不着·如同杀无赦计划前那夜一般的睡不着··此刻,乱水来报,说是赫连出了客栈,独自离去··顾惜朝颇有惊愕,赫连为何在此刻离开那么内线是不是可以确定就是高掌柜呢为什么总觉得似乎太简单了。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我出去一趟·”·“但是大当家,你的伤还没好呢···”· ·客栈内,尤之味已经为顾惜朝准备好暗间可以偷窥原本息红泪的房间。
而戚少商相当警觉,所住很难靠近,穆鸠平还在楼梯口把守··顾惜朝来到暗间,发现息红泪不在房间内··他小心的靠近戚少商所住的楼上,·并不像尤之味说的有穆鸠平在门口把手,他不在。
顾惜朝无声的踏上二楼走廊,才知道穆鸠平为何不在,因为戚少商在,息红泪也在··他们倚在一起··“你梦到什么了”息红泪柔柔的问道。
“死去的七位寨主兄弟·”·“常梦到么”·“嗯·”·“怎么能不梦到他们呢”·“除非梦到你吧。”
“你快睡吧,在梦里等我来·”· ·习习夜风,了了无声·夜半的情话也显得尤为动心·顾惜朝望着不远处的这对爱侣,不由出了神。
这才是情之所钟该有的方式吧·而不是像他们现在这样,隔着猜忌和杀戮··顾惜朝想起曾经戚少商也这样说话,·“有没有喝过不掺水的酒”·“这真是一本好书。”
“你不应该在江湖上飘零·”·“我只想把一切都给你·”·“不要再杀人了”·顾惜朝突然觉得一阵心痛。
一步一步,不管忍还是不忍,都已经走到这种地步了么··正当顾惜朝想要转身离开,一双铁钩扣上了咽喉··顾惜朝暗叫不妙·背后一个鬼魅般的声音低低传来,·“看的这么入神啊,顾大寨主。”
是雷卷··雷卷没有给顾惜朝任何反应的机会,及时封住了他的内力- xue -道··糟糕啊,顾惜朝暗暗自嘲到,确实看得太入神了··雷卷,一心想要他死的人。
·真的是,糟糕了·· ·雷卷提着顾惜朝慢慢走到自己房门口,他推开门瞥了瞥下巴示意顾惜朝进去,顾惜朝自知一旦进去恐怕再无踏出房门的可能,矗立在门口对视着雷卷,心中急速思索着。
而雷卷豪不客气,一招失神掌,便把顾惜朝拍入房内·雷卷关上房门,顾惜朝依然伏在地上直不起身·雷卷一把拽起顾惜朝的衣领,他面色苍白,气若浮沫,内力及损。
额上的伤口再度渗血··雷卷满脸假戏的说,“哟,不好意思啊,顾大寨主,出手重了些·”·“好说·”顾惜朝硬是挣开雷卷的扯拽,抹了把聚到眼帘的血流。
缓缓爬到椅子上倚稳身子··“顾大寨主今日赏光,是为何故呢”雷卷只是稳稳的看着··“或许是空城计也不一定呢,你要不要去窗边看看黄金鳞的金戈铁马在是不在”顾惜朝压下思虑轻然一笑,略表一丝气定神闲。
“奥,那我岂不是要赶紧杀了你”雷卷却并不上钩··“拼个鱼死网破,雷堂主,值得么”·“鱼死网破未必吧。”
雷卷- yin -险的打量着顾惜朝,他曾经问过自己值得么,然后雷家庄霹雳堂便灰飞烟灭了,但如今看他一副狼狈样子,显然来前已经受伤·凝视戚少商的时候也不掩满面失落之情。
定然是来的匆忙,绝不可能是精心布置的,到了如今关头还敢与自己唱出空城计实在大言不惭··顾惜朝暗念雷卷狡诈难惹,今日怕是难以善终,倒也横了一条心了。
“雷腾雷炮是你杀的”·“不错”·“听琴和下书呢”·“活该”·“呵呵,”雷卷冷下一张脸,气压顿时低至极点。
不料雷卷话锋一转,问道,·“顾惜朝你临死前一定很想知道毁诺城发生了什么吧·否则你谄媚献身不是白费了”·一瞬间,顾惜朝原本沉静的双目瞬间直直的盯着雷卷,一把火熊熊燃烧着。
雷卷很满意顾惜朝的反应·但转而,顾惜朝已经冷静下来,·“你说的未必是真,不过诓我罢了·”雷卷并不理会顾惜朝,自管自说了起来··“戚少商真的跳了崖。
跟着息红泪一起跳的·”·雷卷细长的眼角瞥了一眼,顾惜朝沉默不语··“戚少商后悔与你有了苟且之事,而息红泪也已经原谅了他·”· ·从毁诺城之后的事情来看,雷卷的话没有破绽,但顾惜朝并不相信。
即便自己依然如此珍惜晚晴,他也不后悔那晚的事情··顾惜朝突然察觉到了一丝恶意,他反而抬起头,看着雷卷细长的双眼,微微咧嘴一笑说,·“我不后悔。”
“什么”雷卷似乎觉得自己没听清·“你可以替我告诉戚少商,我不后悔那晚的事情·”顾惜朝的眼神清澄如水。
半饷无言,雷卷仿佛是被人点了满腔□□桶,灼灼烈焰即便在那细长的双目中也再包裹不住··“呵呵,娼妓之子,无怪乎此”话音未落,一只如同铁锁一般的手紧紧扣住顾惜朝的咽喉,越收越紧。
其实雷卷只需要稍稍提力,捏断顾惜朝的颈骨轻而易举··但他依然不甘心··他盯着顾惜朝扭紧的眉目,·怎么有这么荒唐的事·一个带着朝廷的走狗血洗一路寸草不留,一个背着叛国的污名亡命一路举步维艰。
赔了连云债,赔了雷家庄,赔了毁诺城,·如今倒好嘛,这两个人·一个不后悔,一个心上人·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雷卷狠狠的指间再加了三成力。
顾惜朝早就没有进出气了,满面涨红,··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直到雷卷意识到自己差点就掐死他了,他才猛地松开顾惜朝的脖子,顾惜朝依然口鼻无气··雷卷暗暗后悔,提掌猛地在顾惜朝胸前一拍。
顾惜朝才吐出一口浊气,伴随着一阵阵干呕和咳嗽····颈间的狰狞的勒痕渐渐浮现出来··雷卷盯着顾惜朝的一举一动,脸上的恨意没有丝毫的消退。
还不等顾惜朝企图在雷卷身上找个没死的答案时,雷卷便领起他衣领,将其俯身重重按在桌上,双手反剪在身后··顾惜朝被止住的内攻本就无力反抗·雷卷还欺身而上,手中还掏出了袖内的匕首。
“雷庄主这是要做什么”顾惜朝冷冷的讥道,·锋利冰冷的匕首贴上了顾惜朝的颈侧··雷卷近在脑后,- yin -寒的语气甚至直扑顾惜朝的耳边。
低沉戏虐言道,·“好一个不后悔啊,不如我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你是不是真的不后悔·”·说着,冰冷的刀锋缓缓从颈侧游移到后襟领口··“丝。
·”是衣帛被轻易割开的声音··裸|露出来的后背和刀尖始终浮在肌肤之上冰冷,让顾惜朝不禁寒栗··“你如今剜了我的心便解恨了”·雷卷不言,手中的匕首用力向下压了一分,背间被刺入之处顿时鲜血填涌。
顾惜朝疼得冷汗直流··“哼,别试图激怒我,没好处的·”·顾惜朝剑眉微蹙,雷卷满意一笑··眼前之人曾经在如何嚣张跋扈,此时也是- xue -道受制任由宰割,本来就应该置之死地而后快的。
但雷卷却觉得不够··红泪曾是他多么放在心尖上的人,戚少商背弃雷家庄不要也要和她一起离去,那时雷卷是服气的·因为如果换作是自己,他并不确定自己可以做到,但是戚少商做到了,然而当戚少商遇到了所谓比红泪更重要的人。
他便可以像放弃雷家庄那样放弃红泪,就因为这么一个敌人,一个人渣,一个男人··雷卷恨顾惜朝,恨不得他死,他也恨戚少商,恨他是非不分,但这份恨背后还有更多的不明和耻辱。
鬼使神差的,伸手抚上眼前展开的脊背,·“雷卷,你放开我”顾惜朝复又挣扎··“贱人”雷卷暗嗔,他有什么好有什么好为何能让戚少商是非不分为何·正想举刀狠狠扎向后心口。
 ·嘟嘟嘟,房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二人皆为一惊,雷卷急急点住顾惜朝的哑- xue -,盖不住气急败坏的低吼一句:“什么人·”·“是我,卷哥。”
是戚少商的声音··雷卷瞬间头皮发麻,他一把拉起顾惜朝,将他整个人丢到内间床铺里,再拉上帘帐··收起匕首便去开门,只想借口疲累速速把戚少商打发了。
不想一开门,戚少商便自顾自走了进房··“卷哥,我想求你件事”·“什么事”·雷卷本能的提高了警戒心。
“带着红泪离开这里·”·雷卷并没有回答·他迟疑了半刻,反问道,“那时你想都未想,便随着红泪跳下崖去连- xing -命都不要,如今又把她交给我又是为何你当真是要和那顾惜朝一处去么”·戚少商觉得雷卷问的奇怪。
他怎么会和顾惜朝一处去他能么·“不是的,卷哥,我是不希望红泪再为了我受到任何伤害·”·尚未言毕,戚少商忽然察觉到雷卷床铺帐内有气息。
他刚与红泪分开,自然而然的以为雷卷房内应该是···一路相随招抚的沈边儿··顿时觉得自己直接来找雷卷提出这样的要求,实在太过于唐突。
于是赶忙想澄清一下,便话风一转道,·“对不起卷哥,我不应该强人所难的·是我对不起红泪,此事若能解决,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绝不负她·我先走了。”
正当戚少商要跨出门去,雷卷忽然问他道,·“那顾惜朝呢”·戚少商一愣,苦笑着摇头答道,“我与他不共戴天·。
”·但帐内的顾惜朝却只听到不共戴天那几个字·· ·送出戚少商,雷卷急急折回,拉开窗帘,只见顾惜朝依然躺在那里,才把一颗悬着的心重新放回肚里。
不是自己太谨慎,而是顾惜朝实在太狡猾··但此时,顾惜朝躺在那里,异常的安静·划开的衣物早已退至肘间,凌乱不堪··雷卷回想到先前的戚少商的话,心里尤其得意。
是的,他是故意的·他知道在经历了屠城之后,戚少商早已没有选择··“不共戴天···么···”顾惜朝低低的重复着。
看着顾惜朝如此沉沦的样子,雷卷内心闪过一丝说不出的爽快·似乎他终于找到了一把复仇的刀,杀人诛心··“是的,不”·他凑近顾惜朝,一字一顿的重复着。
顾惜朝没有看他,闭上了眼,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微微蹙眉的表情,让雷卷无比受用··“在杀了我之前,先把我的眼睛挖出来·”顾惜朝淡然的说,“让我知道自己是有多瞎。”
雷卷有点反应不及,这是,有心求死么不论是不是,也无需证明了,免得夜长梦多··“成全你”·他伸手附上顾惜朝的双目,正想用力抠去,忽然,本应该难以动弹的顾惜朝迅雷不及掩耳的用左手捉住雷卷的右手,右手从发髻间拔出了那把鳝尾刀,向雷卷的双目划去。
电光火石之间,雷卷根本来不及反应,本能的向后避去,奈何右手被缠住,他内心一颤,暗叫不妙,恐怕这双眼睛不保·但刀锋过去,居然堪堪避过·雷卷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
却在顾惜朝一击未成之后掌握主动,赶上的左手一把捉住顾惜朝持刀之手,向下回压,朝着顾惜朝心口猛力刺去·顾惜朝虽然冲破- xue -位恢复内力,但此时杀招已过,攻势气力双竭。
雷卷停下来喘息的时候,鳝尾刀便正正的刺入顾惜朝的心口·他伸手探下顾惜朝口鼻,已然无息··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正想再确认一下,雷卷忽然感觉双眼剧痛无比,无法视物。
他忍受不住,跌下床来,他忽然明白顾惜朝的鳝尾刀是有剧毒的,便跌跌撞撞的想去找水冲洗·摸到脸盆处洗了两把,略有缓解,但依然非常模糊痛楚·当他正想尽快确认顾惜朝的情况,却听到沈边儿急急拍门的声音,想是方才动静太大,把她招来的。
雷卷只得强忍眼痛,出门后急忙关上门,与沈边儿言,去你那里·沈边儿狐疑但什么也没问,便扶着雷卷过去自己那边·· ·走廊尽头,戚少商正站在那里。
戚少商看着沈边儿扶着雷卷离开,便悄然来到雷卷的房门口·犹豫了一下,推开门去·房里桌倾凳倒,却空无一人·床边一路血迹延向窗沿·戚少商走至窗边,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他又回到床边,在床头枕边,看到了一件东西·戚少商内心一颤,将它拾起来藏于衣中·· · · · ·第23章 安顺客栈 三 杀人放火·“顾公子,这就留给你了,我先带息红泪走了。”
顾惜朝看着尤之味想要带走息红泪,看着高鸡血忽然蹦起来要杀尤之味·他并没有吃惊也没有出手制止,而是问高鸡血,我许你二百万两银子杀戚少商,如何·高鸡血假意答应,却转而攻击顾惜朝。
哪知顾惜朝认定他是内女干早有防备,趁尤之味缠斗上来,一斧头取了高鸡血的要害··戚少商此刻的注意力全然在息红泪身上,他不能看着息红泪被尤之味侮辱甚至杀死,正当他暗暗催动内力之时。
顾惜朝却出乎意料的与他说话··虽说你我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可我心底下,一直把你当作是朋友··言语间是极为难得的温柔,奈何,戚少商膝上高鸡血的血尚未凉透。
戚少商冷冷的回答:·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朋友就先帮我杀了这个姓尤的·好尚在回答的片刻,神哭小斧已插入尤之味的后颈。
戚少商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顾惜朝如此反反复复,是第几次了· ·看着晚晴苦苦哀求戚少商的时候,顾惜朝觉得被鲜血冻结的心终于有一丝丝的温暖。
尽管在暗墙之后晚晴和铁手的互述衷肠,他没有办法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也许戚少商并不明白自己想要的··但是晚晴也同样不明白。
晚晴心向狭义,却还是如此庇护着自己·顾惜朝不由深感内疚··晚晴替戚少商一行人解了毒·戚少商站起身来,只说一句,我还是不会放过他的。
如此便叫不共戴天吧·顾惜朝想到,自雷家庄一别,再无念情,只留新恨·也许雷卷说的是真的···些许的情绪一一逝去,只留下星点凉薄。
便在此时,穆鸠平意外闯了进来,大喝一声“顾惜朝我杀了你”·顾惜朝双眼一闭,满心疲倦的听着□□呼啸而来。
然手起刀未落··叮···一声刺耳的碰撞··剑鞘霍然的挡开□□,那是戚少商的逆水寒····“老八,你不能杀他。”
顾惜朝迟疑的看着戚少商,戚少商却并不看他··“是顾夫人救了我们,杀他有悖狭义·”· ·不过不知道戚少商有没有后悔拦下穆鸠平,反正穆鸠平是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因为也就半柱夫,顾惜朝化被动为主动,便制服了晚晴,用三宝葫芦轻易的就迷倒了赶回来的戚少商一众,又杀了想要逃走的冷鲜二将··“别再追着逆水寒了,那里面的证据已经被毁了。”
顾惜朝拿火把点燃了四周泼洒的酒,借着酒精,火很快便蔓延开来·火光映红了屋里每一个人的脸·却没有一个人说话··“这世上已经不能让戚少商和顾惜朝两人同时存在。”
顾惜朝丢下火把,便张扬而去··只有这样,只有这样,那个秘密才会石沉大海·望着熊熊燃烧的安顺客栈,顾惜朝强钉住自己的脚步,让这一切结束吧,赶快结束。
 ·“你是顾惜朝”直到赫连的敢死队将他团团围住·顾惜朝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赫连并没有真的落跑,他招来了家族死士,来营救戚少商。
顾惜朝看着戚少商终是被好端端的救了出来,心里说不上是松一口气还是紧一口气··“戚少商,又被你逃过一劫剑林之中,如若无人,顾惜朝毫无畏惧。
“我能逃是因为我得道多助,而你依然是孤家寡人”戚少商倒是有些气急败坏··“没关系,我本来以为活不过昨晚的,而我还活着,”顾惜朝悠然的回头望了望天际,淡淡的说了句,“现在天黑了。”
正当众人不明所以,马踏大地轰鸣声,金戈铁马冲锋过来··黄金鳞迎面从兵马中出来和赫连春水对峙··二人不愧是官场中人,一轮唇枪舌剑下来,最终还是达成各自收兵的共识,毕竟打起来对谁都不好。
望着依然屹立于剑林之中的顾惜朝,黄金鳞末了吼道,“把顾惜朝交给我·”·“不行,我说了不算·”赫连不愧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他转而望向戚少商··黄金鳞眼中- she -出一道怒箭·· ·戚少商走到顾惜朝的包围圈内,边上的死士略作退开··戚少商盯着顾惜朝,压低声音问到,·“你没有话要和我说嘛”·“没什么可说的”顾惜朝撇开头去。
戚少商无奈的叹了口气··“那我问你两件事·一,高鸡血有什么问题还有,逆水寒里到底有什么秘密”·顾惜朝略有吃惊的看向戚少商。
心中暗忖,他居然察觉到了··戚少商见他虽然有所动容,然依然闭口不言,只得继续说到,·“在安顺客栈,你亲手杀的只有四个人,高鸡血、尤知味、冷呼儿、鲜于仇。
你要我看不出来,未免太迟钝了·但是高鸡血,似乎还有些我不知道的东西·如果你真的随着任务杀人,你第一个要杀的不该是他·”·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顾惜朝垂下眼眉,戾气稍作退去。
戚少商的目光也顺带落到顾惜朝的胸前,青衫上面印出星点暗渍,正在心口的位置·那是···血迹····他想起昨晚在雷卷房中拾到鳝尾刀的刀鞘,想起顾惜朝方才讲的:我本来以为活不过昨晚的,而我还活着。
声音不免更为柔和的问了句,·“你的伤如何”·话一出口,迎来顾惜朝双目直- she -而来的,又是那种眼神,就和在雷家庄一般无二,满是仇恨。
但这一次,顾惜朝终究是回答了他··他只说了一句··“好过不共戴天”·言罢便甩袖径直离去,毫不在乎周围死士的刀枪相向。
而周围人见戚少商呆立当场,自然也不敢动手,只得任由顾惜朝离开··不想他行至半途转身过来,·挑衅般的直指戚少商身后的雷卷言道··“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早晚取了你的狗命”·说完便转向黄金鳞,大喝一声:“我们走”号令般的口气不容拒绝。
顾惜昭决绝的表情让戚少商觉得他天海之远·· ·直到金戈铁马消失已有片刻,戚少商依然望着那个方向未动··雷卷知道戚少商已有察觉,幸怏怏的走上前来。
“卷哥,你对顾惜朝做了什么”·雷卷眯着眼,双手插袖··“昨晚他潜伏在红泪房门口,被我制住·我在他心口插了一刀,他居然都没死真是天不长眼。”
戚少商听到插了一刀几个字,顿时觉得自己心都快停了一拍··无法容忍的,戚少商大喝一声:“卷哥”·“放心吧,你的小情人也从不做亏本买卖。
我的眼睛让他弄瞎了·”·“什么”戚少商满腹的怒火瞬间化为吃惊和内疚··“我现在就是个瞎子,没有用了,就不跟你去神威镖局了。”
说完便领着沈边儿折返而去·· · · · ·第24章 神威镖局 一  玩- yin -的你还差我十万八千里·剑中的秘密已经被晚晴所毁,戚少商只能去神威镖局找总局主高风亮,这是解开剑中秘密的唯一线索了。
顾惜朝,你在那里守株待兔么·戚少商苦笑··打探消息的穆鸠平跑了回来,拿着一条鱼··“大当家,这里的人到处都在说鱼肚子里吃出一句话来。”
戚少商接过穆鸠平从鱼肚子里取出的竹片·上书:戚少商有险,勿至神威镖局,落款是:旗亭相识人··“旗亭相识人那是谁”息红泪问道。
“是顾惜朝,我和他在旗亭酒肆相识·”·穆鸠平连忙把刚听到的消息倒了出来,“顾惜朝他们也去神威镖局·”·戚少商暗笑到意料之中,若不去,他才不叫顾惜朝。
·当然,若不去,他也不是戚少商·· ·此时的神威镖局早已在黄金鳞金戈铁马的重重包围之中·丝毫不感冒高风亮的侃侃而谈,顾惜朝傲慢的打断他,单刀直入的问道,“黄大人刚才说与你一起诱捕钦犯戚少商,你听见了么”·“这个恐怕不行啊……”一派商人的怠慢之词。
顾惜朝刻薄一笑道,“我开的是一言堂,做的是霸王生意·现在你这里天地人和,转眼拆得你这里灰飞烟灭·”言下之意便是,我根本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
“不是我不答应,皇上刚刚册封了咱们神威镖局为护国镖局,还御笔亲提了匾额……”·黄金鳞暗思不妙,这老小子原来早有准备,恐怕难以搬动。
顾惜朝表面随着黄金鳞作势行礼,心中暗笑,玩- yin -的你还差我十万八千里呢·· ·一出投石问路、一出欲纵故擒,电光火石之间,神威镖局丢皇标,杀钦差,叛出逃的罪名便已坐实了。
真是应了高风亮那句,顾惜朝此人胆大心快·当然还是远远超出了高风亮的预期··高风亮简直气及,看山刀呼啸而出,“我杀了你”·“我让你杀。”
顾惜朝不退返进,“不过,我是唯一能为你解释清楚的人,我也能为你找到杀钦差和劫皇镖的替罪羊,你会发现一切都不用你解释,你只要助我诱杀戚少商·”·高风亮望着眼前此人,轻而易举的,便卸了自己苦苦经营的计谋,还把自己逼入无退之地。
他把看山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我以死还皇标,到时候戚少商也不会来神威镖局·”· “把刀收起来,我先把皇标还给你·” 顾惜朝心中略有折服,安抚道,·他也不是真的要逼死高风亮。
··“不过你告诉我,逆水寒中到底藏了什么秘密”·“我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李龄把秘密藏在了逆水寒宝剑的剑柄之中。
但秘密本身我并不知晓·”·“哼”顾惜朝冷哼一声·“这些废话,我还需要你来告诉我么·”·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顾惜朝又再度笑了起来,但是在高风亮眼中确实毛骨悚然。
“神威镖局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听说你的家眷被强盗绑走了·”·“什么”高风亮刚放下的心再度悬到半空。
“如果你以死拒绝合作,就治你失皇镖之罪,杀你镖局满门·”·说完,顾惜朝却又将皇封的牌匾挂到了镖局门楣上,“杀了戚少商,门楣上挂上皇封的大牌,回头朝廷再给你用金子打一个大大的“义”字挂上,谁敢说你不义。”
说着,顾惜朝走近高风亮,替他弹打了身上的尘土··“好,我助你捕杀戚少商·”高风亮再也受不了了·神威镖局上下、自己最为重视的家人、以及他高风亮节的名声,一瞬之间都会化作乌有。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他不是低估了顾惜朝,而是他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对付顾惜朝··“你要我怎么样”·“等”·“等”·“戚少商一定会来找你的。”
“他已然知道你包围了神威镖局·”·“但他还是会来的·”顾惜朝笑的洋洋得意··高风亮望着顾惜朝年轻而张狂的侧脸,就像那时的戚少商一样。
亮的让他睁不开眼·· ·真的,还没有等上半个时辰,戚少商便正大光明的来了··他看到了眼地上的包打一面、一柱叔的尸体,“谁杀的”·高风亮回答,“顾惜朝所杀。”
戚少商看了眼顾惜朝,他微微一笑没有否认,嘴角一抿··戚少商心头掠过一丝疑惑·“低言,我连累你了·”·“又多一笔血债。”
他望向顾惜朝··“债多了不愁虱多了不痒·再多十笔又如何·”戚少商知道再言下去,他脾气又要上来了·便从怀里掏出了鱼肚子取出的木牌,问道,“这是旗亭相识人留的么”·顾惜朝摇摇头。
“不是·”·戚少商略略一点头··“有点失落”顾惜朝星眉剑目的- she -过来,嘲讽的表情堪比当初第一眼相见。
“有点吧·”戚少商老实的回答,再抬眼望去的时候,顾惜朝似- yin -谋得逞般的笑了·笑的戚少商有些恍然··高风亮忽然拦到中间说要杀了顾惜朝为包打一面、一注叔报仇。
“杀就杀吧·”·戚少商看着顾惜朝的表情,俨然觉得演技有些···懒散··很快高风亮便刀锋一转袭上自己·尽管有心理准备,但是解释不了戚少商心里的疑惑。
“高风亮”·“神威镖局的基业不能毁于一旦·”·“原来如此·”戚少商耳中听着高风亮的说辞,眼睛却盯在高风亮背后故作闲庭信步,却紧紧盯着高风亮的顾惜朝。
 ·他刚进门便看到包打一面和一注叔的尸体,但是瞒不过他的眼睛,·一注叔并不会武功,同时在他额头的伤痕是撞击而来··难不成是顾惜朝推他撞柱而死不会,这对于顾惜朝来说,太麻烦了。
如果不是顾惜朝杀的,顾惜朝一定会否认·但如果顾惜朝破罐子破摔的脾气上来,他一定会像之后那样大包大揽,出言不惭·而不是微微一笑,半句不答。
这只能说明顾惜朝在配合高风亮··说明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协议的内容么,不用想一定就是自己了··所以戚少商一直对高风亮保持着警惕,他期望自己猜错了,但是很可惜,并没有。
·· · · · ·第25章 神威镖局 二 割发·逆水寒刺入高风亮身体的时候,戚少商自己吓了一跳,他真的是本能反应··他本来根据高风亮的招式盘算着,他一定是有把柄落在了顾惜朝的手上,所以无奈要和自己一战。
最终力战不敌,甚好交差·所以心思还在顾惜朝究竟想把他怎么办上··但是眼前的高风亮,以及高风亮身体里自己的剑让戚少商几乎呆住了··只瞬间,高风亮将戚少商拉向自己,告诉他三件事。
一、傅宗书通辽叛国要造反··二、证据藏在逆水寒里··三、有人在京城见到了李龄··“快去京城找李龄··。”
高风亮留下了活着的最后一句话··当然,原来顾惜朝也是那么想的,所以当他看到高风亮让戚少商杀了自己后,发现还是上了高风亮的当··他看着戚少商,无需掩饰,满面惊诧。
“我上了高风亮的当了·”·“什么当”·“他不都告诉你了么·”·戚少商的吃惊的连瞳孔都张大了·“你知道你早就知道”·顾惜朝并不否认。
事实上并不能说他知道,但也不是真的不知道··但戚少商心内的怒火却被完全点燃了··也就是说他们的势不两立根本就不是来自于叛不叛国的罪名,而从一开始就是个灭口的- yin -谋·戚少商按压住内心的呼啸,反而缓缓地说,·“你来神威镖局,不是真的要叫高风亮诱杀我吧,相反,你是想让我诱杀他吧。
因为他知道了你们的秘密·”·又一次的,戚少商觉得一切又变的清明无比·他通恨自己的清明总是需要朋友的鲜血为代价··上一次是连云寨,这一次是神威镖局。
他盯着顾惜朝,神情决绝··“我本以为你只是手段狠毒,行为乖张,但毕竟内心深处还是心怀大义的·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不分善恶大义,卑鄙无耻,助纣为虐之徒。
枉我居然对这样的你心怀情念,简直是瞎了一双眼睛·”·随即还来不及见到快刀一闪,戚少商已割下自己一把头发··“我戚少商眷恋女干贼、连累朋友,本该以死谢罪,如今我个人仇怨清白已是小事。
我一定要将你们的罪行公诸于天下·今日我割发代头颅,以此谢罪,以此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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