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同人)戚顾 忘青云 by 周游的鱼尾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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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顾同人)戚顾 忘青云 by 周游的鱼尾巴(2)
·“顾惜朝,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只有血海深仇,你不必对我手软,我也不会对你留情·”·而顾惜朝至始至终一言不发,让周围的空气都快要凝结了··“你说得对,这世上已经不能让戚少商和顾惜朝两人同时存在。”
咳嗒一声,不知道为什么顾惜朝听到戚少商说着自己说过的话,突然回想起自己捏断鳝尾刀的那一刻·心口被雷卷轧过的地方猛地疼痛起来··是的,他当初已经做出选择才捏断了鳝尾刀,鳝尾刀短了半指,·所以没有直接刺瞎雷卷的眼睛,但所以雷卷也没能刺穿自己的心脏。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但此时,那个选择已经不再有意义了吗·顾惜朝面色- yin -沉,咬牙切齿抿嘴而笑,以更为- yin -寒的语气打破了凝结的沉默,·“何必从此以后,现在就做个了断吧。”
戚少商怒极而啸,逆水寒龙咛而出·威力空涨数倍,而顾惜朝因为先前受过内伤,三五招之后差距尽显·不过是仗着内心一股傲气,强支缠斗·就在他全力顶上戚少商的逆水寒,准备暗祭神哭小斧的时候,忽然抗力的双剑被□□霸道挑开·顾惜朝慌忙急退,坎坎来得及避开□□缨锋。
原是本已分道扬镳的赫连、雷卷一行又围到了戚少商周围·顾惜朝以一敌四绝无胜算,但他却执意要只身一拼,提一口气便携剑往人堆里冲,却料赫连早已闪到戚少商身前,一招回转乾坤,将顾惜朝好容易聚起内力的攻击直接拍回到他自己身上。
 ·正当四重杀意围绕在顾惜朝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一阵长吼,“黄大人到···”·形式再度急转··。
拦下众人极其不甘心收回的杀气,赫连大吼一声,“快走”一瞬之间消失于神威镖局的围墙之外·· ·黄金鳞暗中观察着神威镖局的一举一动,看到赫连一众均往神威镖局聚集,便率金戈铁马急急赶来。
直到看见顾惜朝并没有吃什么亏,才暗暗放下一颗悬着的心··那一夜他看到顾惜朝心口插着一把刀,倒在安顺客栈不远的巷子里,·他瞬间觉得灵魂都要出窍了·那种恐惧从来没有,就是看着晚晴蒙眼站在顾惜朝的飞刀把心时也没有。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总是觉得,顾惜朝或许分分秒秒都会死在自己面前··当然,顾惜朝并没有领他的好心··冷冷一句,“我一介草民,何须黄达人金戈铁马前来解围。”
黄金鳞不再和顾惜朝做口舌之争,直言相告,相爷派人来了··顾惜朝一愣·· · · · ·第26章 神威镖局 三 杀晚晴·顾惜朝弹了一夜的琴,他难以抉择。
他收到了丞相的密信·杀晚晴··明日日落前,世上应不再有人知道剑中秘密·他若不杀,便和晚晴一起死··若能办完事,便可就任虎贲军指挥使,领一军兵马去边关,协助三军统帅收复燕云十六州。
用他最珍爱之人的- xing -命换得他最向往的前程··这样的选择题,他不是没有做过,但他至今也没做对··拂过琴弦的手指不免有些无措·一个人的心比收复燕云十六州要难得多。
想到在安顺客栈晚晴和铁手情意绵绵的那席所谓临终之言,顾惜朝拨弦的力不免重了些·· ·“晚晴,从今日起,我和你并马行走江湖,做一对恩爱眷侣,圆你少时的梦想,弥补我的过失,可好”“好啊”·“晚晴,我们去帮雷家庄的人重建霹雳堂,可好”“好啊”·“晚晴,我们去看烟花,可好”“好啊”·顾惜朝默默的为晚晴点燃各种烟花,看着笑颜如花的晚晴...竟然有一种希望时光就停止在这一刻的期待。
这些日子来的追杀、纠缠、计较,填满了他的内心·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患得患失·期待的太多就越害怕失去,越害怕失去便越面临失去·该怎么办要怎么选每天都充斥着他,快要把他逼疯了一般。
而此刻,能这么静静的看着晚晴扶风般的笑容,多好··“彭,”一个烟花在空中爆炸,拉回了顾惜朝的心神·他望向天际,五彩缤纷的烟火一闪而过,方才的美好如同幻境一般,消失无踪。
··顾惜朝心口的伤仿佛再度疼痛起来·他耻笑自己,日落依旧会到来,岁月静好对他而言,也如同烟花的幻想一般,很快便会消失··从走上这条不归路的那刻起,他就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头。
顾惜朝再度望向晚晴,强行拂去留恋,·他问自己,如果自己不是顾惜朝,也不是傅晚晴的丈夫,要如何杀她·不料此念一出,与晚晴相识相知的种种,如潮水一般排山倒海而来。
她的傲气,她的娇羞,她的善良,甚至她的呆呆傻傻·无比清晰的撕扯着顾惜朝的心口·痛的他再也止不住眼眶中的泪··趁晚晴尚未发现,顾惜朝连忙拂去满面- shi -痕。
伤害她···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但是还没来得及等他带晚晴逃走,傅丞相的密令却被晚晴知晓了·晚晴还亲眼看到顾惜朝杀了偷取密令的三乱。
这些日子以来,就像是他徒弟一般信任的三乱·晚晴吓得逃走了·· ·顾惜朝径直回到帐中,呆呆的坐在那里··他没有去找晚晴,也不想去找。
若晚晴能够逃的拖丞相的追杀,那便是最好的,·若铁手能护得了你一世周全,那便是最好的··你身边守护的人是不是我,不重要,不是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日暮将沉。
帐外传来毫不顾及而刺耳的脚步声··顾惜朝终于转回心神,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他并没有理会披甲带剑,武装重重走进来的黄金鳞··“快日落了,你没有完成任务,丞相命令我来杀了你。”
顾惜朝合上眼,轻叹一口气·“来吧·”·黄金鳞一下午的踌躇不安瞬间变的不解··这不是他认识的顾惜朝·他认识的顾惜朝从来不会放手。
他一把扯过顾惜朝的衣领,“你这是,想替晚晴去死么你以为你死了晚晴就能活了么你苦苦追求的权力地位不想要了么”·“铁手会保护她的。”
顾惜朝并不想跟黄金鳞讲道理,怎奈黄金鳞把他扯得更紧了··“铁手铁手是丞相的对头,他要是敢保护晚晴,晚晴又怎么会嫁给你”·顾惜朝侧过脸去,果然,跟这种人讲道理,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但是出乎黄金鳞的意料之外,顾惜朝没有发火,他今天格外···有耐心··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他只是非常沉静的回答··“他会的。”
 ·就在这么尴尬的耐心中,传来一个声音··顾惜朝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他望向黄金鳞,而黄金鳞满面的诧异,显然也是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而那个声音又唤了一遍··“相公····”·“晚晴”顾惜朝直接甩开黄金鳞的拉扯,直直奔向帐外。
夕阳的光晖下,晚晴仿佛只是等他一同出门般的站着,神情略带羞涩,不似真的··本以为这一别,也许不会再相见,即使再相见,也如同他和戚少商一般,理不清爱恨情仇,·但是,并没有。
··疑问、解释,甚至威吓,万语千言不知从何说起,·晚晴却只是低低的问了句,“我饿了,想吃些东西,你不是说要带我看杜鹃醉鱼么”·“好,我给你做杜鹃醉鱼。”
 · ·顾惜朝带着晚晴急急跑向几里外的涧流边,想象着那里水面飘着杜鹃花瓣·鱼儿不断在花瓣间游荡·日落前的一个愿望,仿佛实现了便有了希望一般。
然而河水边上,顾惜朝放开一路牵着的晚晴的手,·“河水结冰了····”这是天意吗·“到底要怎么样,我们才能在一起”头一次,晚晴在顾惜朝的脸上看到了绝望的表情。
她不愿意看到,也没办法回答··她转过身沿着河堤边走边问道,“鱼儿真的会醉吗你愿意陪我一起醉么···”·然而没有得到回应,她回头看向顾惜朝。
只见顾惜朝举目望向西方,夕阳如烧红的火球一般,终将落到地平线之下··“日落了·快走”便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想拉晚晴走。
“父亲约定杀我的时候到了是么”·顾惜朝停顿了一下·“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回来”·“父亲要杀的人是我。
我不能让你替我去死·”·“不,我不会让人伤害你我送你去铁手那里,让他保护你·”·晚晴凄惨一笑,你是真疯了吗“惜朝,我想到山上去看看。”
 ·山顶的黄土光秃秃的,仅剩几颗枯树孤然矗立·黄昏的晚风带起几股尘土,景致极是萧索·顾惜朝的心情也同样紧绷,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才能带晚晴离开,自己能不能保护她,是不是真的要交给铁手呢。
“惜朝,”晚晴见他思虑万千,不禁喊他回过神来··“惜朝,你,喜欢我吗”·“我……”猝不及防的,顾惜朝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不是不喜欢,而是不知道怎样叫喜欢。
他本来以为他对晚晴是一见中情的,可是他遇到了那个人··他望着晚晴期待的目光,不想骗她·只得问到,·“那你,喜欢我吗”·晚晴凄然一笑,转过脸去。
“我喜欢过一个人,我知道什么叫喜欢·也许你是喜欢我的,你一直希望带给我快乐·但是还是不一样,我们之间相敬如宾的如同那湖水,没有波澜。
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能和你在一起·”·“我信·”顾惜朝眼眸映照着夕阳绚红的光华,让晚晴不由得心头一暖。
她一把抱住顾惜朝·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继续说到,·“我知道,和我在一起,让你过的很辛苦·我想过简单的生活,但你却有你的理想和抱负·我不要你有一点点的为难的好不开心。”
“晚晴,”顾惜朝排着晚晴的肩·“你没有让我过得很辛苦,而是生活本身就很辛苦……”·“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普通人难免受制于权势,而权势本身又不免尔虞我诈。
你是丞相的女儿,所以你曾经无忧无虑的长大,但也是因为你是丞相的女儿,所以你无法和铁手在一起,这就是命运·”·“所以晚晴,这世上本没有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们必须这样,在痛苦之中,选择,生存·”·“无法逃避·”·“惜朝,你也不愿意带我走嘛·”晚晴微微推开顾惜朝的怀抱,双眼含泪,略带嗔怨。
··“我愿意···”他回答,此时此刻,真心真意,不计后果··晚晴再度扑进顾惜朝的怀里,她大声的哭了起来。
她曾经问过铁手同样的问题··铁手回答她,我喜欢你,但是我不能带你走·而今天,在顾惜朝身上,答案却恰然相反·铁手明明是真心喜欢却放不下门第立场,顾惜朝也许不懂喜欢却终是不顾一切。
仿佛期待多年的真心得到回应一般,晚晴明白这一刻她能将铁手真正放下而释怀··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 ·顾惜朝曾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被命运眷顾过,除了这一次。
晚晴跌落山崖,没有死,还失了忆··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甚至把自己这个相公也忘记了,无所谓,因为她也忘记了那个秘密,·所以,这真的是这世上最好的事了。
 · · · ·第27章 三门关 一 黑暗·这里是黄河最狭窄的一段,过了这河便是三门关,而过了三门关便可达京城城郊了·阵阵的江风忽大忽小,和着空气里的水汽,扎得脸上有些疼。
戚少商却只是定定地望着滔滔而过的江水,心中的愁绪更为跌宕起伏·他听说了顾惜朝和铁手结拜并联手追杀他的消息··很久以来,他始终理不清他和顾惜朝之间的关系,也看不透顾惜朝的想法。
可有一点确定的,顾惜朝对其他人绝不会留情,尤其是雷卷·如今又加上铁手这么一个劲敌··良久戚少商对身边的红泪说,“我想一个人去京城·”·息红泪不能理解为什么到了这个关头,戚少商还是要撇开她独自逞强。
她拔出逆水寒架在戚少商的脖子上,但不管是动之以情还是晓之以理,都撼动不了戚少商的决定·最终还是红着一双眼睛,气呼呼的跑开了··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原本躲在暗处的雷卷默默的走到戚少商的身后。
- yin -沉的问,“方才的话,你是说给我听的吗”·戚少商回头看向雷卷但并不作答,反而叹了口气言到,“这夜真黑啊,伸手不见五指。”
“可我现在连这茫茫黑夜都看不到·”雷卷回答·戚少商盯着雷卷的眼睛,想到他如今双目失明,内功渐失,自己早已无力去想他和顾惜朝之间的那场恩怨。
然而,不得不想的是,顾惜朝临走前的眼神·他不会放过雷卷·戚少商觉得十分亏欠··“我离开边关去是找红泪,不想却遇到了李龄,卷入了逆水寒,又认识了顾惜朝,连云寨,雷家庄,碎云渊,思恩镇,神威镖局,一场场一幕幕都是那么真实,真实到不敢相信是真的。
卷哥,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是不是错了”·江风犹寒,雷卷紧了紧袖子,·“逆水寒和顾惜朝都是你的命运,你无法逃避·但是,眼睛看不见黑夜没关系,可不能让心沉在这黑夜里。”
戚少商心中一阵刺痛··“顾惜朝是怎样的人你应该比谁都了解,你只道是他三番两次放过你,与你三番两次放过他一般是出于情嘛你没有想过他是有别的想法嘛。”
被雷卷一说,戚少商瞬间犹如遭雷劈··“他口口声声扬言杀你,却一次次放过你·平了雷家庄,屠了毁诺城,烧了思恩镇,灭了神威镖局。
走过一路寸草不生,半个江湖被他踏平·而他如今早已从被黄金鳞轻慢的一届布衣,成为手握兵权,差役铁手的要将·戚少商,你还需要我说的更明白吗你活得越久他的价值便越大。
而他想要的恐怕远不只此·”·看着雷卷空洞的双眼,戚少商不由惊出一身冷汗··雷卷站起身,“我知道,你想让我留下,我的眼睛瞎了,但留下这条命也不知道能派什么用处,你说进京,我们就进京。
若有一天我真的丧命于顾惜朝之手,我希望你能够看清楚这一切,谁是朋友,谁是敌人!”·戚少商内心从未如此恐惧,在雷家庄他是担忧,而如今却是恐惧,他不知道前面等待他的到底是亲手拂过他伤口的那个顾惜朝,还是那个毫不犹豫提刀捅向他心口的顾惜朝。
“我先去探路,老规矩,红风筝,威胁,白风筝,安全·”· ·作者有话要说:·从这里开始基本上是下半部了,小戚的心起了变化·。
雷叔叔黑化的厉害啊,喜欢雷叔叔的不要打我···· · · · ·第28章 三门关 二 请君入瓮·等到戚少商渡过黄河,来到三门关前,红泪却告诉他,雷卷已经进城去了。
“什么!卷哥双眼已瞎,功力受损,而顾惜朝在城内一定早有埋伏,卷哥这一去不是自投落网嘛”戚少商万分震惊!·“我拦不住他,”红泪看着戚少商答得颇为委屈。
“不行我要去救他,顾惜朝的目标是我,如果我杀进城去,他应该来不及顾及卷哥·”·“不行!红泪厉声反驳,你这难道就不是自投罗网了嘛顾惜朝一定会杀了你的。”
“我有一个法子·”息红泪吹了一声口哨,不肖片刻功夫,赫连便带着他的死士围到了身边·“我把赫连扮成你的模样,让他们假装要硬闯城关,随后佯做抵抗不了,往回逃跑,待顾惜朝率人追出你便同沈边儿一起进城救出卷哥,顺利的话,还可以直奔京城。
怎么样”·红泪向众人征询建议,却发现沈边儿早已不见·是了,她何曾离开过雷卷身边分秒··“顾惜朝不会上当的·”·“你是在怀疑我的易容术嘛”红泪皱眉,她这么一箭双雕的法子,简直勘称完美,有何不会上当·“要不我亲自去引开顾惜朝”·“不行,顾惜朝追来你往哪里跑去赫连是朝廷的人,顾惜朝和黄金鳞发现追错了人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而你却恰恰是他们要追杀的对象·不行!”·戚少商并不畏死,犹豫了片刻,他终于点头到,“那就试试吧·”·经过红泪一番改造,赫连当真看着与戚少商一般无二。
何况骑在马上不断奔跑,身高不易辨别,看去更是难辨真假··三门关内确实是重兵把手,顾惜朝对城内守将已下令,将城内成年男子全部迁出,由朝廷的兵马替换之,也就是说,这三门关,确确实实是一个有进无出的铁笼。
当赫连假扮的戚少商撤出三门关外,后面紧紧跟随着顾惜朝带领的羽林军,片刻后黄金鳞的金戈铁马也急急追出后·红泪紧张的脸庞终于露出一丝欣喜,·“成功了少商,我们快点进城去救卷哥闯关。”
“等一下红泪,”戚少商迟疑了一刻,“我自己去救卷哥·万一是将计就计,我们不至于全军覆没·到时候你代我去找李龄·”·“什么”就在息红泪还没想好怎么反驳的时候,天空升起了代表安全的白色风筝。
戚少商的脸色越发难看··他心里面明白,追着赫连的,不是顾惜朝,尽管很像,但不是·所以顾惜朝看出他的目的,便将计就计在城中守株待兔·然而象征安全的白色风筝,此事只有他和雷卷二人知晓,而雷卷不可能在没确认安全的情况下便贸然发信号,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卷哥已经中了顾惜朝的诡计,甚至落入顾惜朝的掌握,顾惜朝借着白色风筝,发出一则请君入瓮的战书罢了。
·“你们留下,我自己去救卷哥!”·“不行!”息红泪看出些许端倪,想上前阻拦,却终是快不过戚少商·戚少商点住她的- xue -道,交代穆九平要好生保护红泪,那语气俨然便是有去无回之感。
果然,就在戚少商刚刚说完走出没几步,天空便升起了雷电,把白色风筝烧毁了··“少商!”息红泪在背后惊恐的吼道,“那是卷哥发的冬雷滚滚!城里有危险!你不能去!”·戚少商回头看了一眼红泪,他内心的猜测被证实了。
雷卷应是落入了顾惜朝之手,但是他能不去嘛·逆着风他回了一句,“若我回不来,去找李龄·”·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息红泪眼睁睁的看着戚少商消失在城关门前,那三门关在她眼中便犹如鬼门关一般。
 · · · ·第29章 三门关 三 笑春风·城内,雷卷被困在起火的酒坊后院,外面被顾惜朝所携大队羽林军围个严严实实··“雷卷,你先放出那白色风筝,然后再亲手用雷电把它击落,你是在激戚少商入城么”·“这不正如你所愿吗顾大寨主。”
“你要亲手送好兄弟上路么”·“你杀不了他的!顾惜朝·而我将成为你们不共戴天的最后一根稻草·”·“哼,那你就等着看看。”
话音未落,雷卷忽而飞墙而出,袖中匕首朝顾惜朝面门袭来,这对徒手接下十八尊剑雨的顾惜朝来说毫无威胁·然而包围在旁的羽林军却开弓走箭,一阵剑雨压向雷卷,顾惜朝心头一滞。
尽管沈边儿拼命想要护雷卷躲闪,却依然电光火石有所不及,雷卷没被- she -成刺猬已是幸运,想要活命,恐怕不成··“住手!”面对再度张弓的羽林军,顾惜朝急急呵止。
不共戴天的最后一根稻草这雷卷竟是要拿命相搏·多此一举的蠢货顾惜朝心骂道·· ·“既然如此,”本想赶去城门迎战的顾惜朝反倒是等在了熊熊燃烧的酒坊之外。
“我便就在这里等着你杀过来,·从城门一路杀到这里,一步杀一人,·满手鲜血的找来,这样我们就一样了··我不欠你,你不欠我··你我还是不共戴天,还是你死我活。”
 ·果然,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戚少商杀到了·看着上前围攻的羽林军被戚少商悉数劈倒,顾惜朝面不改色··戚少商的体力已经透支了,他握着逆水寒的手颤抖不已,内息早已混乱,胸腔急促的起伏着,汗水混着血水- shi -透衣衫,从脸上,手上不断低落。
全凭一股念想撑到现在,虽然他明白,这念想多半是要落空的,但他依然不愿意相信··不要死卷哥,不要死!· ·“杀的筋疲力竭了吧·”对持间顾惜朝开口了,·“雷卷就在我身后的茅草酒窖里,你要救他出火海,不如先杀了我。”
那语调冷若冰霜,把戚少商的心逼得绝望··戚少商不再言它,提起逆水寒,以劈山开海之势冲向顾惜朝,顾惜朝也毫不迟疑,无名呼啸而出·双剑再度相遇,星火四溅,雷电相争。
几招过后,顾惜朝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戚少商的气力,就在他刚转势为守,戚少商便全力挡开他的缠斗,乘着缝隙撞开了酒窖的墙··是了,戚少商的目的是去救人,·但是还有什么人能让他救呢·顾惜朝收定心神,只见戚少商呆呆的站在破墙的废墟上,周围的火还在嘶吼着,却若无声,如同盛放的桃花般炫丽。
眼前,雷卷身中两箭,跪地而亡,他背后,沈边儿紧紧相拥,殉情而终·· ·戚少商再也拿不住手里的逆水寒,剑哐嘡一声跌落在地·整个人跟抽了魂一般,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顾惜朝也走了上来·他曾杀过很多人,也曾见过很多死法·不知道为什么,雷卷和沈边儿的死,在他眼里居然有那么一点的惊艳,美的如一幅图画··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为什么,你要杀这么多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顾惜朝听出来戚少商那微颤的语调,勉强克制这近乎被仇恨淹没的理智··他没有辩解什么,反倒是很平静的回答。
“我杀的人是人,你杀的人不是人么,义薄云天的大当家·不是我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是你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啊·”·戚少商的心痛的像被刀子不断绞着,绞到烂碎,和上盐水后再绞。
喉间一口鲜血便止不住喷涌而出··还不如那个时候,死在他手上是最好的结果·连云寨不用死,雷家庄不用死,毁诺城不用死,安顺客栈不用死,神威镖局也不用死,如今雷卷和沈边儿也不用死。
只要他一个人死就好,冤不冤曲,通不通辽又有什么要紧的··戚少商闭上眼,竭力吞下再度涌上的一口腥味··他拾起地上的逆水寒,猛地向劲间拉去··只听“当”的一声,没有感到脖子上的冰冷,反而是握剑的虎口一阵酸麻。
戚少商睁眼一看,是顾惜朝的神哭小斧·挡开了自己自刎的刀刃后,弹出好几步开外··“你不是说过,你的事就是杀我么”·“你不是也说过,要是妥协能活,你也不会走到今天了么”·“我问你,你三番四次的救我,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杀你戚少商只能是我顾惜朝的事……也是我达成心愿的必经之路吧......”顾惜朝或许自己也没想到,后面一句话便把戚少商推向了仇恨的深渊。
戚少商觉得先前的激愤心神忽然冷静下来,他挣扎着去凝视雷卷,想到前一晚雷卷对他说的话,·“眼睛瞎了没关系,可不能让心沉在这黑夜里·”·痛彻的心扉,凉透了。
站在旁边的顾惜朝似乎不再是顾惜朝,而是一个陌生人··从小心翼翼粘合起七略,而一直想去懂的那个人,如今却是不用了··顾惜朝本以为戚少商还是会劈头盖脸的说教一番,·而他却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你的心愿到底是什么”语气平静的有些异常。
顾惜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畏怯,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便只是叹了口气,答了句,·“你不会懂的·”·戚少商闭上眼睛··是的,不会懂,既然你从不指望,我又何须去懂。”
戚少商拾起剑,慢慢的站了起来··“那就一战吧,是非恩怨,生死来鉴”他说,满眼清明以及···陌生。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顾惜朝望这样的戚少商,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道,·“求之···不得··。”
后面两个字还未念出口,无名剑已经破风而出,飞奔直上··这一战戚少商快若惊龙,顾惜朝狡如游蛇·一时之间难分高下·本以为此战能终结一切的念想,不料便就在二人全神贯注的缠斗时,一个闪电般的身影插进二人之间,把顾惜朝和戚少商的- xue -道双双制住。
是铁手,他恢复了记忆··“顾惜朝,谢谢你的精心安排,倾一城之力助我拿下戚少商·”铁手长笑一声,提着戚少商,纵身跃马,绝尘而去··“不可以。”
顾惜朝背心一阵冷汗,铁手恢复记忆了·而此时他若带走戚少商,戚少商便必然站到诸葛神侯的一边·他自损内力冲开被封的- xue -道,向着铁手和戚少商骑马之处追去,他拾起方才掉落的神哭小斧,使出全力向铁手抛去,却被铁手容易没收。
顾惜朝再追不及,只得听着马蹄声越踏越远·· · · · ·第30章 三门关 四 吾往矣·三门关外,顾惜朝还在搜索着铁手的踪迹,黄金鳞逼退息红泪赫连一行人后也寻了过来。
“踪迹到这里便消失了·”黄金鳞看着有些出神的顾惜朝,那神情是他看不懂的复杂··“回三门关吧,有人要见你·”·黄金鳞领着顾惜朝来到三门关官府府邸前,金戈铁马立时排开守卫,顾惜朝觉察气氛异常,便停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黄金鳞,黄金鳞则示意他独自进去。
正当顾惜朝要走进去时,黄金鳞却又拉住了顾惜朝的臂膀·顾惜朝狐疑的看了眼黄金鳞,只见黄金鳞对他微微摇了摇头,便松开了手··顾惜朝虽不明就里,但心里好坏也有了些计较。
湖边亭内,一人雍容而坐,似在钓鱼,又似只看景··是傅宗书傅丞相·身边还站着一个黑衣怪人··“见过相爷·”顾惜朝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行过大礼。
“惜朝啊,这些日子以来,辛苦你了!”·“顾惜朝愿为大宋效力·”·傅宗书转过身来,意味深长的看了顾惜朝一眼,顾惜朝连忙行了个礼,改口道,·“愿为相爷效力。”
“这次任务,你完成的不错,借着杀戚少商之名,把江湖上的反抗势力清除大半·不过戚少商怎么让铁手带走了”·顾惜朝背心一凉,忙答道,“是惜朝办事不利。”
“听说你与那戚少商颇为交心,可有此事”·顾惜朝慌忙跪下,双手揖过头顶,辩白到,“绝无此事·”·“嗯,那就好。
戚少商,必须死·你懂我意思吗”·“我懂……”顾惜朝低声回答,脸色有些铁青,忽然在没得到丞相的许可下,便站了起来。
“可我不懂的是,相爷为何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要杀”·他回头看向顾惜朝,目光灼灼,毫不避讳··“你是在怪我命你杀晚晴么·”·顾惜朝知道自己不该再说,也明白黄金鳞的提醒,但他还是没能按耐下心中的澎湃,说出了口道,“我也不懂,相爷为何要通辽……”·那一瞬间,气氛安静到只剩水流在撕扯的声音,漫长到顾惜朝的手心微微冒汗。
直到傅宗书的嘴角略一上扬,他移开视线的那瞬间,鹰爪般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顾惜朝的喉间锁来,顾惜朝双手交叉上推化解攻势,但还来不及收回,腹部便被重重的锤了一拳。
正待他捂着腹部向后退去两步,身后一阵冷风,右臂便被人制住,右膝内侧被人狠狠的踢了一脚,终于站立不住,单膝跪倒在地·那个身着黑衣披风,脸带面具的怪人,此时已经牢牢按住顾惜朝,让他半点动弹不得。
“顾惜朝……你这是找死·”傅宗书走到他前面,而顾惜朝却只看得到傅宗书的鞋子·他憎恨这种被人居高临下的感觉,愤愤的挣扎了一下,身后的钳制纹丝不动。
傅宗书看在眼里,居然很有耐心的半蹲了下来,他扯起顾惜朝的头发,面向自己,看着那张从来只有臣服的脸上,满面的怒意··“你狠聪明,但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冒死多此一问呢”·“你这到底是气我要杀晚晴,还是气我要杀戚少商呢”傅宗书似是揶揄。
“当然,于情于理,你都是应该的,戚少商是冤枉的,而晚晴不过是知道了真相·”·傅宗书不再言语,他走到桌前,上边摆了一个盒子,盒子里是晚晴曾想交给顾惜朝的三宝葫芦。
傅宗书拿起其中的一只红色葫芦,倒出些许白色药粉··“既然知道了逆水寒的秘密……”傅宗书示意黑衣人放开顾惜朝·顾惜朝抬起发麻的腿,勉强站了起来。
傅宗书走回顾惜朝边上,拉过顾惜朝的手,把药粉倒在他手上··“把它服下吧·”·顾惜朝想起黄金鳞的暗示,不禁紧张起来··“怎么需要我动手吗”·顾惜朝一咬牙,此刻已别无选择了,便把药粉吞下。
等待的时刻往往备受煎熬,等死更是让人心神具裂·顾惜朝听着自己的心跳的跟马蹄声一般震耳,直到半盏茶时间过去了,并无异常··“惜朝,这世间原本就是成王败寇。
你是个聪明人,而非愚忠的蠢材·”傅宗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他折身又从盒中拿出一本书·你送我七略,我也送你一本书,是九幽神君送我的。”
“九幽神君”·“上面记载着用三宝葫芦练习九幽魔功的法门,你若练成,对你杀铁手会很有用·”·顾惜朝大吃一惊,脱口而出,“相爷要我去杀铁手”·傅宗书白了顾惜朝一眼,顾惜朝略感失态。
“是你要杀铁手,你和铁手之间有私人恩怨,因为晚晴而起的爱恨纠葛,这样就算是你杀了铁手,神侯府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不过,你要是杀不了铁手,也不要来见我了。”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对了,九幽神君的秘籍,你若练不好,便会被三宝葫芦控制,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离不开三宝葫芦里的药粉,还会毁掉你这不俗的容貌。”
言毕傅宗书便要拂袖离去··“相爷,”顾惜朝还想唤住他却被黑衣人拦下,“你可有为晚晴想过···”·“人世大义,虽千万人吾往矣”傅宗书顿了顿,头也不回便走了。
·“不要让我失望,顾惜朝·”· · · · ·第31章 三门关 五 九幽神功·回到相爷新布置的府邸,顾惜朝思绪依然颇为混乱。
但是房内熟悉的一切,让他觉得心安·新婚那一晚的情景他依然记得·却只见晚晴呆呆的站着房中,神色依然悲伤··“我是不是没有家”她哭了。
顾惜朝心中一酸,仿佛看到年幼的自己,曾经这样询问着自己的母亲··他把晚晴一把拥在怀里··“你有,你有的我在,我们在一起就是家,我是夫君,你是夫人。
夫唱妇随,白头偕老·我办完事,一定和你在一起,走到哪里,都和你在一起,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不在的时候,咱们的孩子陪着你·”·顾惜朝紧紧抱着晚晴,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掉落在晚晴的头发上,顾惜朝又将它们轻轻拂去。
 ·晚上,一盏烛火静静的燃烧着,顾惜朝盯着手里那本九幽神功·他回想起白天离开晚晴后,自己心绪难平,便喝了点酒·之后,直到黄金鳞用水把自己泼醒,他才意识到,自己当街发了疯。
说什么自己选,若是不练,先前服下的药粉会把他变成一个疯子,所以这一次他还是没有退路,不是么··晚晴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桌上的三宝葫芦··“这是你父亲送我的三宝葫芦,还有九幽神功的法门,若是练成了,我会很强大。
不过若是我练成了功……便又要走了,我多想和你多呆几天·”顾惜朝望着晚晴出神··“那你这一走要多少日子”·“说不定。
·”顾惜朝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想往下说,颇为自嘲的笑道,“练不练的成都说不定···”·昏暗中晚晴看上去有些闪着微光,暖暖的。
他好想就这样看着她,静静的呆在她边上也很好·他好想摸一摸晚晴的脸颊,可是他没有多少时间了··顾惜朝转开头去,竭力唤回自己的理智,·“我要开始练功了。
如果我被反噬,你就杀了我·”·“不行,我做不到”·“晚晴,”顾惜朝背对着她,声音如黑夜一般沉静··“受制于人,疯疯癫癫,不知所以的活着,我生不如死。”
 ·这一夜尤为漫长,晚晴在房外等着·她曾下定决心要保护顾惜朝,·就在她失忆的时候,顾惜朝曾对她说,·“我是孤儿,·没有父亲、没有慈母、·没有好友,没有兄弟,没有孩子,·只有你这个妻子。”
晚晴静静的听着,面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心里默默留下了一个誓言··无论发生什么,我傅晚晴都将一心一意守护着顾惜朝··但是,一旦他真的被反噬,杀了他才是一种成全。
只是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忽然,房中传来顾惜朝的一声惨叫··周行全身的真气忽然失控了,血液像要爆体而出·顾惜朝觉得自己落入了岩浆烈火一般,疼痛万分。
他知道自己控制不住了,理智正在一丝丝的远离,·“晚晴,”他大声呼唤,“快进来,快进来杀了我·”·晚晴握着刀冲了进来,眼睛明亮。
看着顾惜朝痛苦地挣扎着,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她的犹豫稍纵即逝··晚晴随即丢开刀具,紧紧的抱住顾惜朝··“不要和你体内的那股内火对抗,想办法和它融合为一体,不要一味以强克强……”·顾惜朝恍恍惚惚听着晚晴的话,咬紧牙关强忍这痛楚,艰难地顺着暴走的真气运行。
一阵巨大的力量始终在体内充斥,顾惜朝强行突破经脉之后,暴戾的真气直冲而出,拍得脚下地面尽数碎裂,顾惜朝也瞬间安静下来,跪倒房中一动不动··黄金鳞应是闻讯,急急赶来,·“他在练九幽的魔功”未待回答便一个箭步上前探查顾惜朝的情况。
黄金鳞在顾惜朝劲间一搭,竟发现他脉息全无,惊得一个冷颤··正想将真气灌入他体内,却不料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到在地··定眼间,顾惜朝忽然身形不见,一阵黑影攻向金戈铁马。
眨眼间已进出一个来回,金戈铁马人人的护盾系数碎裂··“晚晴,亏了你的帮忙指点,在关键时候救了我,我练成了,我练成了·”·顾惜朝入魔般放声大笑,纵身而去。
黄金鳞拉过晚晴,责道,“你竟助他练成了九幽的魔功”随即亦追出··只剩晚晴呆呆的望着手里的刀子。
 ·“顾惜朝,顾惜朝”·追了不到片刻,黄金鳞已经失去了顾惜朝的踪迹,他的身形已经太快了·原本顾惜朝的八步赶蝉他就有所不及,更不用说练成魔功之后了。
最后一眼,只看到顾惜朝消失在城门口处··黄金鳞一路来到城外密林处,四下黑暗,视线不佳·夜风一吹,簌簌作响,黄金鳞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他心里暗恼自己追得太急,竟然忘了带上一兵一卒。
目光却依旧分秒不停的在林中搜索着··“顾惜朝”·就在他着实不耐烦之际,一股异样的- yin -气从身后飘过。
异样,因为它逆风而来··黄金鳞瞬间静了下来····“顾惜朝,是你么”黄金鳞猛地转过头去···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蓬头乱发,衣衫破烂,俨然是顾惜朝离去时的样子,但是当他看到顾惜朝的面孔时,·刹那间腿脚一软,便跌坐在地上,吓得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十数步。
原本清秀俊傲的面孔,被一道道血痕横竖爬满,狰狞恐怖的犹如地狱而来的恶鬼··好在黄金鳞身为武将也见惯生死可怖之状·喘息片刻后,便壮着胆子慢慢站了起来。
“顾惜朝是你吗”·“你是何人”·“我是黄金鳞啊”·“别跟着我”·“顾惜朝,你知道自己要干嘛吗”·“我要干嘛我要干嘛”顾惜朝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对了,我要杀了铁手还有。
·还有···戚少商”·见顾惜朝略有无措的感觉,黄金鳞尝试着靠近顾惜朝,·“你先跟我回去好吗不然你要怎么找到铁手,还有戚少商你还认得他们的样子吗”·“化成灰我都认得”顾惜朝忽然瞪圆瞳孔,黄金鳞止不住又退了几步。
“别跟着我,我杀了你”·顾惜朝再度纵身而去,黄金鳞却不敢再追··他如今是人是魔,他不知道··夜风吹着冷汗- shi -透的他,寒到骨子里。
 · · · ·第32章 山神庙 一 夜杀·铁手带着戚少商,沿路留下去往京城的痕迹,却来到了京郊的汴河县衙·他想着好避开一路追逐他们的人马,也好留些时间让戚少商恢复身体。
不过这休整的日子还没过多久,第四天的夜间,张五和廖六来报,镇上出现了落凤掌和卧龙爪·····铁手寻思到,这定是冲着戚少商而来。
他们在回京的途中兜截不着,猜到我们没有走·在这一带干下几桩大案,就是为了诱使我们出手·我们只要一出手,他们便可知道我们所在··戚少商冷冷一笑,觉得这套路实在是耳熟。
他问铁手,“你认为真的是九幽神君”·铁手答,“我早听闻九幽神君被傅宗书秘密收留,而且,武林中同时会使“落凤掌”和“卧龙爪”的人不多。
黄金鳞和顾惜朝这两人的武功和九幽神君不是一路,决不是这种歹毒绝伦的妖功”戚少商这才略为宽心··不过,他们的行踪还是让县太爷宾东成给泄露了。
铁手急急嘱咐手下启程离开·却没料到顾惜朝跟在郗将军后面,终于再度寻到了铁手一行人的行踪·· ·沙丘背后,顾惜朝蒙着面纱,盯着远处郗将军的无敌九卫士,忽然他整个人抽搐起来,便只见他抖抖索索从袖里掏出一颗白色药丸,用内力将掌中药丸熔化,蒸腾出气体后,便撩起面纱吸食。
面纱后露出他的面容,与前两日又是大异,变得枯槁如同骷髅·顾惜朝平息毒瘾,又如风一样从九人身边的沙丘掠过,消失不见·· ·将近入夜,铁手一行才赶到了山神庙,稍事修正后,铁手的弟子前去驱退九卫士,而戚少商则着机打坐运功。
忽然,一声非人发出的惨叫声刺入戚少商的耳朵,他睁开双眼,正对上铁手的泛光的眼睛··“我听见惨呼……”戚少商问道,·“不是他们两人的声音,许是他们要吓走无敌九卫士。”
铁手答道,“你先敛定心神·学武的人必须要先能定静,然后才能有修为·你很有天分,武功招式也极具创意,变化繁复,很有‘通悟’的境界。
只是内力修为不足,定力也差了些·”闻言戚少商便渐渐收神定心,继续运功··正在这时,戚少商再次听到撕肝裂肺的惨呼,是廖六戚少商陡然睁开双眼,铁手已然不见。
 ·此刻戚少商再无心思运功,也不敢随意乱跑,他十二分警觉的盯着山神庙破败不堪的木门··模糊的夜色间,随意飘动的萤光似乎慢慢聚集到了一起,一个淡绿的身影出现在门内。
戚少商只觉得浑身汗毛系数竖起,仿佛周身空气的流动都感知到,寒意阵阵··惨绿的身影慢慢飘了进来,戚少商自觉已无法忍耐,·大喝一声:“谁”·“谁”·眼前的幻影忽然又消失,但周围却有冒出更多绿色影子,映照着整个庙堂碧绿一片,深浅不一,来回飘荡。
戚少商明白是幻象,便逐步敛定心神,缓缓合上双目··忽有忽无的气流让他知道,有一个人在他周围··“你是谁”戚少商再度发问。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你究竟是谁”·始终,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回答这自己。
戚少商不再发问,他瞬间拔出逆水寒,剑锋如雨点一般,袭向所有绿光之处··被剑锋划过的地方,绿光逐渐消散··但就在攻向先前他运功不远的一处绿光时,那绿光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拍而来,·速度比戚少商快上几倍,接连击中戚少商,将其击倒在地。
戚少商急忙沉力下盘,稳住身形,·急促的吸了几口气,便持剑直指绿焰,双目发出冷湛的神光·大声喝到,·“九幽神君,你这装神弄鬼的把戏算什么有本事堂堂正正。
··”·“哈哈哈哈,”一阵刺耳的尖笑打断了戚少商的言辞,“九幽神君,是谁”·戚少商心头一颤。
虽然这声调变了,这身形也看不清,这功夫也对不上号,但是他脑海里依然有一个恐怖的念头,映- she -在他脑海里的绿雾逐渐汇集成一个名字·一个他不敢去想的名字。
不可能··只在他犹豫的片刻,一道绿雾劈头盖脸罩来,根本来不及举剑抵挡,戚少商眼看完全失去抵抗力··千钧一发之际,轰耳边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本该去救亲信弟子的铁手却意外出现了,他与绿衣人对持一掌,双双后退余丈。
铁手被震得内息不稳,喷吐出一口鲜血··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而绿影也终于化成了一个人形·身着清布绿衣,头戴遮面斗笠··绿影依旧尖声,“你没有走”·“是,我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你丢下亲信弟子- xing -命不理,却来救他的- xing -命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
你不是九幽神君你顶多只有他五成的功力·你···”铁手忽感手臂一重,原来是戚少商终于站了起来,狠狠的掐住了自己的左臂。
他望向自己的眼神凶狠的要吃人一般,但铁手并不理会,直直的说,·“你是顾惜朝”·“哼,”顾惜朝不削道,“就是五成功力,杀你也绰绰有余了。
·”·铁手平复下内息,再度出掌与顾惜朝缠斗起来·正当铁手借力打出一掌无可后退时,远处炸开了一团烟火·在回过神来顾惜朝已然消失。
 ·“你说他,是顾惜朝”·“难道不是嘛”铁手反问道,戚少商一时语塞,半响才答道,“我没有看清·”·外出找人的一路上,戚少商心神恍惚。
那人是不是顾惜朝如果是的话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一定死不甘心·”听到铁手的话,戚少商才回过神来,发现铁手已然找到了他的弟子,他们死了。
戚少商回想到刚刚还在山神庙,羡慕铁手与其弟子就跟原先自己和九大寨主一般吃闹在一处,如今眨眼便是生死两隔,不由感同身受··“你不必为我挡灾的。”
铁手看着戚少商,略有嗔怪的言到,·“谈不上为你挡灾,如果仅仅是杀你,顾惜朝不必堕落至此·恐怕是要连我一起杀绝·”未说完便一把拉过戚少商,掌拍向其背后要- xue -。
“我把混元一起神功传给你·现在你我必须合作,击退强敌后,你继续你的逃亡,我继续我的追捕·”·“一边追捕我一边保护我,还失去了你所有的弟子”·“因为你我生死与共。”
“生死与共 ”·戚少商想起顾惜朝也曾如此说过这样的话,今夜之后,你继续你的逃亡,我继续我的追捕··一边追捕我一边保护我,但我失去了我所有的朋友。
因为你我不共戴天··戚少商不想与他的不共戴天变成别人便生死与共了··“你的追捕连累我那么多好友冥府黄泉,我们有着血海深仇·待我查明真相,我的命是你的,但因你而死的人,我还是要替他们报仇。”
“我等着·”忽然,一阵掌风再度袭来·铁手不及思考,拼力抵抗,只见那人全然不敌,跌倒在地··“红泪! ”戚少商看清后大喝一声。
铁手此时方才辩清,心中后悔不已··“戚少商,带他们离开·我不想有无谓牺牲!”· · · · ·第33章 山神庙 二 同归于尽·听得戚少商一行人脚步声确实远离后,铁手亢声大喝。
“出来吧,顾惜朝!”·一席青衣从黑暗处款款踏出·定眼瞧个仔细后,铁手还是略吃一惊··“真的是你”尽管他先前已有七八成把握。
“不愧是铁二爷心思缜密,这样都被你看穿·”·“你练三宝葫芦的魔功,是为了杀戚少商嘛”·顾惜朝带着斗笠的脑袋摇了摇。
“铁手抓捕戚少商不利,臣相令杀立决·”·穷图匕现,再言无益·黑衣与青衣就着夜色,铺开厮杀·铁手暗中向远离戚少商的方向走位,而顾惜朝也并不理会,因为铁手已经渐落下风。
二人斗了百来招后,停下休整,发现又回到先前的破庙后院·· ·对持间,忽闻一声呼喊,“铁手!”·竟然是戚少商又回来了··他站定看了看仅几米开外的那人。
一身青衣,修长几许,虽然头戴斗笠,脸遮纱巾·但是依然一眼便可认出··“顾惜朝……”·戚少商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游移不定。
铁手一眼暗示,便双双出招,向顾惜朝袭去·然而,即便是戚少商与铁手联手二对一,也不过堪堪打个平手··就在他们觉得顾惜朝已经熟悉二人路数,逐渐失去胜算的时候,忽然顾惜朝后退一让,浑身颤抖起来。
戚少商望向铁手,铁手亦举棋不定,不识情况··顾惜朝忽的抱着肩膀跪倒在地,又忽的四周乱串砸墙劈瓦·状似疯了一般··“怎么回事”戚少商问。
“恐怕是修炼魔攻,走火入魔了·”·铁手暗暗往顾惜朝背后偷袭去,想试图制住他,不料顾惜朝撇开铁手的掣肘,力气更胜于先前数倍··“顾惜朝,顾惜朝,”戚少商再度扯住他肩臂。
顾惜朝的面纱已然被掀去,惨败如枯槁的脸庞上血痕密布,恐怖不堪,着实把戚少商吓了一跳·他的眼睛散发着暗暗的荧光却毫无光华,仿佛傀儡一般··“顾惜朝,你还认得我吗我是戚少商,我是戚少商”这一次顾惜朝没有反抗,看得出他正在努力想恢复神智。
戚少商但很快他便又疯了一般,紧紧抓住戚少商的衣领,尖叫到,“给我药,给我药……”·他看着顾惜朝痛苦的跪倒下去,仿佛自己也要疯了一般,·他紧紧扯过顾惜朝吼道,“什么药你吃了什么药!”·顾惜朝忽而满脸恐惧的捂上耳朵,拼命的摇着头吼道。
“闭嘴闭嘴不要再说了我杀了你”·“杀啊”戚少商忽的用轻到似乎只有自己才听的见的语气答了句,便一把抱住顾惜朝,任他在自己臂膀间嘶吼挣扎,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而未及回答却被铁手一把推开,只见铁手已经扯来一条粗重铁链,三两圈把顾惜朝团团缚住·顾惜朝即便再大力气也挣脱不开·而铁链的另一头已被悬在茅屋之顶,四面滚雷阵阵,铁手依然用自身紧紧扣住铁链。
原来方才他已用混元一气神功批出道气把周围雷电迅速聚集到屋顶,作势要劈下··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住手!”戚少商向他们奔去,那瞬间似乎极慢,数丈距离却似乎梦里一般行滞不前。
他看见顾惜朝不再莹莹发绿的眼睛,冷淡而疏离·他又看见铁手沉着冷静的眼睛,坦然而无惧··你们同归于尽算什么算什么·一个火球在戚少商面前炸开。
 · · · ·第34章 山神庙 三 红衣女子·不知过了多久,顾惜朝慢慢觉得背上压的越来越疼·疼,也就是说自己还没有死吧·他费劲力气挪了挪,动不了。
便老老实实的躺着回过些神来·自从那一夜练成了九幽的魔攻,这世间仿佛变为炼狱一般,白天的亮光刺得他眼睛要瞎了一样·街上行人头大如斗,笑容诡异,身冒绿烟,眼放绿光。
与他说的话也是神调忽高忽低,如小鬼弄人·熟悉的人物景致在他眼中,皆是变了行的,恐怖异常·他需要多少的定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随意大开杀戒,把这些横行的妖魔鬼怪全部消灭个干净。
他不能睡觉,他耳边永远有刺耳的声音,时而轰隆,时而尖锐·他便只能如野鬼一般,到处飘荡·他以为他杀了脑海中的两个人这样的炼狱便会结束·或者自己死了也罢。
顾惜朝深深的叹了口气·· ·周围很安静,是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次·顾惜朝贪婪的再度闭上了眼睛··忽然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他不得不竖起耳朵。
有个人在周围晃动,没多久,熟悉的语调飘进耳际,“铁手,你传我混元一气神功的时候就想着要和顾惜朝同归于尽了么”是戚少商在说话……·他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
顾惜朝寻思着,或许是雷劈的关系,让自己恢复了正常·但是自己入魔以来的所作所为,怕又是一笔不可购销的血帐·他暗暗自嘲··又一阵利剑削石的刺耳声后,戚少商再言,·“你说同生共死,你说还能把我抓捕归案的,都是框我的么你那么强都因我而死。
我绝不能再连累任何人为此去死了·”·脚步声向远处慢慢走去,差不多在勉强听得清楚之处,或许是庙门之处,顾惜朝猜想··戚少商又言道,“顾惜朝,你终于死了,我的噩梦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 ·顾惜朝睁开了眼睛·这一次破天荒的,他没有赌气的想,很遗憾,老子还没有死·他的心里似乎什么都没有,静静的看着眼前焦黑的梁柱和几乎把他手臂埋个严实的黑土。
手背动了一下,黑土纷纷掉落,露出同样黑色的手指·然后他的背动了一下,梁柱虽重,但被劈后已是焦化断裂,又恰好被边上的其他木梁搁挡,顾惜朝聚了聚气力,便掀了开去,但顶上尽是茅草碎瓦覆盖,他只得顺着木梁横七竖八撑开的缝隙,爬了出来。
·阳光依旧刺眼,但身边的景致也恢复了正常·魔攻之力已然消逝,顾惜朝暗暗聚了聚内力,发现也是集不起来·他靠着残堆望着天空·或许自己死了也是件好事。
这样我的噩梦也可以结束了·我可以带着晚晴,远走隐居,不再回来·他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往京郊晚晴的住处走去·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红衣女子尾随而来。
 ·没出庙门盏茶功夫,顾惜朝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在喊·“戚少商我看不起你你靠息红泪出卖色相保全- xing -命一事早已经传遍整个江湖,你若想一洗耻辱,出来和我一战。”
顾惜朝心中一惊,那是他自己的声音·以内功传音千里,怕是戚少商也已经听得·会是谁用他的声音这么说目的何在·他下意识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但转念一想已觉不对,又快速往反向隐蔽处跑。
只听身后一声,·“小师弟,你去哪里啊·”由远至近飘忽入耳,他无奈停下了脚步·转头一看,一个红衣女子已站在自己面前·她扮相妖娆,上来便抚上顾惜朝的嘴角,声音无比魅惑的言到。
“小师弟,你受伤了啊·”·“你是谁” 顾惜朝退开丈步,疑窦丛生··“我是你的师姐啊·”那女子依然言不正经,作势又欲靠上来。
顾惜朝见她也不像要杀了自己,便踏起轻功转头就走·却不出数丈,红风已袭过身边,站定在自己面前··“好快·”顾惜朝暗想,而他身后又出现了四个身影。
“你没抓住戚少商,没办成相爷交代的事,还想便宜离开”·顾惜朝开始猜到这几个人的来历,不由冷汗直冒··“我已尽力了·”·“世上事,只问结果,不问过程。”
顾惜朝低头凄然一笑·乱乱的发髻随风飘舞,如今浑身是伤,哪知又遇豺狼围猎··“相爷要如何处置我 ”·“充军发配·”·顾惜朝自然知道不会如此便宜。
他挑眉一笑,问到 “发配哪里 ”·红衣女子英绿荷立即媚笑着抢着答道,·“发配到开封大牢做个狱卒,不过,”她丢个媚眼给顾惜朝,见顾惜朝并不理睬,便举袖掩笑到“你此生此世都不能离开大牢一步奥。”
“那与犯人有何差别·”·未言完,他瞬间运气攻向老大龙涉虚·距离之静,龙涉虚一惊,好在他魔功了得,还是坎坎避过·顾惜朝偷的空闲,快速脱出包围圈,却尚未逃出几步,肩膀便被扣住,红色的衣袖……·“放开我,”他觉得英绿荷与其他四人不同。
至少对自己没有明显的敌意··“想跑”·“我想回去见……”·后颈一个重击,顾惜朝瞬间眼前一片雪白炸开··“晚晴……”· ·连枷锁铁链也省去了,四人抬着晕过去的顾惜朝向着京城方向走去,身后一个影子死死的盯着他们,却毫无声息。
 · · · ·第35章 京城 一 入狱·黄金鳞终于在码头边找到了离开府邸的晚晴,她倚在木栏边,看着有一丝的焦虑·他知道她在寻找那个人。
“晚晴,我带你去京城好吗”·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不,我要去找我相公·”·“你知道你相公在哪吗”·晚晴摇了摇头。
“他杀了铁手·”·无法掩饰的,晚晴眼中瞬间浮起的紧张和悲伤·她索- xing -不去掩饰··“我觉得我好像认识……铁手。”
“你相公不会回来了……他被九幽的断指人带走了,带去了鱼池子·”·那时看着九幽徒弟带走顾惜朝的,正是黄金鳞·而此刻,也许只有晚晴才能救他了。
晚晴却不明所以的望着黄金鳞··真的失忆了吗黄金鳞暗想··“我先带你回京城吧……”· ·才回到驿站,黄金鳞便收到了丞相的书信。
这一次纠结的人换成了他·丞相命他杀了晚晴··黄金鳞一个人坐在驿站庭外喝着闷酒··如果丞相依然要杀晚晴,那顾惜朝便更是没救了·他不确定自己能冷静的看着晚晴或者顾惜朝有个三长两短。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形急急的隐到了院内的马车后·他回想了一下,是那个小玉·息红泪的妹妹··黄金鳞忽然心念一动·他假意支开看守的金戈铁马。
猛的灌了一壶酒,开始焦躁的咒骂··“该死的顾惜朝,如果早将戚少商除掉 ,相爷何至于对自己的亲身女儿一再不放心”·“如今相爷六百里急脚递传来手谕,竟然是让我亲手去杀死表妹晚晴”·“我怎么能向晚晴表妹下手但顾惜朝现已被俘,只有我来做这件事了……”·“待我去给晚晴表妹备些水酒,也算是送送她……”·果然,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黄金鳞终于不再“醉的胡言乱语”,他静静地灌了一口酒,轻言问自己道,何时开始你的心变得如此软弱了·复又长叹一声··片刻后,他推开晚晴的房间,果然已是人去楼空了。
 ·顾惜朝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确实在一间和监牢差不多的小房间里,一盏昏黄的烛火燃烧的很安静·身上衣物已经换过·他坐起身来,踱出房间,没有人阻拦他。
他向着偏亮的方向走去,抬头有几束亮光照- she -进来,想来这应该是一座地下监狱·顾惜朝四下探了探,没有察觉到有人,便加快脚步往前跑去,直到一扇厚重的石门拦住了出口。
他走上去用力推了推,毫无反应··“别浪费力气了···”细若游丝的声音,他还没有来得及转身,一团黑雾如同一张网般,重重的把他压在石门上不得动弹。
“什么人”顾惜朝惊诧叫到·他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人逼近的气息,想来此人功夫在他之上数倍不止·他脑子里刹那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名字。
“你出不去的···”同样细若游丝,近的就好像顾惜朝在自言自语一样·顾惜朝吓到冷汗急下·不是幻觉,此人竟然就在自己身后。
就在后颈感觉到一瞬极度微弱的气息的同时,突然一个冰冷潮- shi -的触感袭来··顾惜朝愣了须臾方才回过神来,他被舔了····如同被猛兽叼到口边的食物一般。
双手被黑雾扣住动弹不得,顾惜朝抵命相拼,运起内力猛地抬脚顶向石门反力到身后的压制·就在感觉到身后的黑雾有松动的一瞬,顾惜朝一个转身便向黑雾拍去,黑雾却即刻消失了。
·方才的一切仿佛幻觉一般·顾惜朝摸了摸后颈·见寸皮肤之处依然冰凉异常··“顾惜朝”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他。
是英绿荷,他记得她的声音··依着声音他看见英绿荷和急急向他跑来,一副惴惴不安的表情··本能的提高警觉,顾惜朝意识到危险绝对没有过去··英绿荷站在离他丈处不再靠近。
其他人也纷纷聚到··神色严肃·等着什么··果然,没多久,身边开始有团团黑雾以飞快的速度聚集起来,集到约人头大小便直直朝着顾惜朝拍来。
顾惜朝未敢大意,拿出全部内力抬手一挡,却不料黑雾看似轻如浮物,却沉甚铁球·轻而易举便把顾惜朝击倒在地·顾惜朝气息受挫,止不住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好容易稳住翻腾的内息,抬眼一看,一个黑色的身形立在他的面前··“师傅···”·周围那些空气一样的人终于齐声开口叫道。
“九幽神君么···”·黑色的身形伸出了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来,示意顾惜朝站起身来··顾惜朝将信将疑,去拉九幽的手·他拼命想聚焦看清这个如同地狱一般的名号,究竟属于怎样的一个人,却始终看不清晰。
不过是黑暗中更黑暗的一个影子一般··九幽忽然手上用力往回一扯,顾惜朝尚未站稳,便被九幽紧紧箍住··一样细若游丝的声音,这次又是在耳边··“你的血,似乎很好喝。
·”·顾惜朝刹那脸色苍白,还没来得及任何挣扎,九幽便一手扣住顾惜朝的脖子,扯开顾惜朝右肩的衣物·咬上他的颈项··随着九幽贪婪的吮吸,顾惜朝逐渐神志不再清明。
“师傅,他是顾惜朝···”英绿荷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她并不确定九幽要怎么顾惜朝,但她不希望顾惜朝有什么三长两短··九幽终是抬起头来,一嘴血污,他摸了摸顾惜朝的脸。
“绿荷,你喜欢他么”·英绿荷心虚至极再度辩白道,·“不是,他毕竟还是丞相的人,要不要等丞相拿定主意”·“你觉得呢”九幽的问题冷的瞬间让气氛冰冻,不止是英绿荷,其他几人都不自在起来。
龙老大瞥了英绿荷一眼,英绿荷慌忙跪下,其他一众人跟随跪倒在地··“神君息怒···我···我·。
”英绿荷吓得慌了手脚··“放心吧,绿荷,我也挺喜欢他的,不会这么快弄死他的·”·还没等英绿荷缓口气,·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九幽接着说,“绿荷,我吸了血需要调理气血,不如你到师傅这来吧。”
在场所有人心中一颤,闪烁的望向英绿荷··英绿荷更是抖的像筛糠一般··“师傅···”·“你不愿意么。
·”九幽尖细的声音不容置疑··“是···”英绿荷咬了咬牙·· · · · ·第36章 京城 二 又见棋亭酒肆·晚晴还是比较顺利的把开封鱼池子的线索留给了小玉和息红泪。
只是小玉没能看到九幽的线索,倒是记得了断指人和鱼池子的字眼··戚少商踏入棋亭酒肆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回到前世那般,回到他遇到那人之前·酒肆里没什么客人,他在他原先弹琴的那个位置坐下来。
戚少商没有沉溺在回忆里,他心中明白得很,高鸡血死了,再没有什么棋亭酒肆,何况这里是京城·他去李龄府邸寻找李龄,当然那里什么人都没有,早就被开封府抄个一干二净。
他不知道怎么去开封府寻找线索的时候,却看到了自己一行人的通缉令·而通缉令旁边龙飞凤舞题写着两行字“城南旗亭,鱼醉杜鹃”·于是他便来到了这里。
“顾惜朝,这是你的另一个陷阱嘛”·果然,一个年轻的伙计缓缓走了过来·听声音他身负武功·戚少商没有抬头,但是浑身戒备紧绷,数着对方走来的脚步。
啪,不料对方猛的拍了下桌子··戚少商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居然是息红泪,她女扮男装成店伙计模样,站在边上瞪着他··戚少商花了一点时间才把方才的紧张压下心头。
两人沉默对峙半晌,戚少商不由得恼怒起来,“你又闹什么”·“我是这里的伙计,来伺候你客官爷吃喝·”·“你不该来京城赶紧关了这旗亭酒肆,离开这里”·“吃什么”·“离……什么”戚少商回过神来。
“吃什么”息红泪依然安安静静的问道··“杜,鹃醉鱼···”戚少商见她继续装模做样,只得怏怏回答。
忽然心头一阵抽痛·不料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息红泪大声喝道,·“没有”·“唉”戚少商眯了眯眼,“那可是棋亭酒肆的招牌菜。
·”·“说了没有”·“那来壶炮打灯”·“没有”·“那就来点儿……”·“没有,什么也没有”·戚少商看着她,不禁失笑。
他喜欢息红泪跟他赌气的样子·仿佛一切的不快和误会都能够烟消云散一般·他们始终是那一对爱斗嘴的欢喜冤家··“那你这棋亭酒肆到底有什么”·“有两个消息。”
息红泪很快收起脸色,“逆水寒剑里的密信中有“鱼池子”,“断指人”几个字·是小玉从傅晚晴烧掉的书信里看到的,什么意思我不知道。”
“还有呢”戚少商皱了皱眉头,·“还有就是请你写封休书,断了我们的婚约,我便和赫连一起去边关·”·言毕便转身出去了。
没等到戚少商整理出一些头绪,穆鸠平冲了出来,见到大当家,欢喜的想用头去撞墙··戚少商拉住他,“老八,鱼池子,断指人是怎么回事”·穆鸠平老老实实的回答,“就是藏在逆水寒剑里的密信上的字。
傅晚晴烧密信时被小玉看到,当时她不知道傅晚晴烧的是密信,就看到这么多·”·“那傅晚晴现在在哪里”·“被傅宗书,奥,顾惜朝杀了也说不定。”
戚少商心中一紧,傅宗书连傅晚晴都要杀么·穆鸠平并不知道大当家的心思,继续言道,傅晚晴知道逆水寒剑里的秘密,傅宗书怕她泄漏出去,要杀她。
傅宗书那老贼也太狠了·幸亏小玉路过,救了她,息城主让她说出那个秘密,傅晚晴装失忆,不说,还偷偷跑了·小玉不放心就找她去了,我们就先进京城了。
·“你们开旗亭酒肆就是为了吸引我来,好告诉我开封府鱼池子和断指人的消息”·穆鸠平点点头·· ·问完,戚少商到柜台上自行拿了记帐的笔墨纸砚,写起来。
“大当家,你干什么”·“写休书·”·“不行大当家,我知道你是故意冤枉息红泪出卖色相勾引三大高手。
你给息红泪写休书,不过是想让她赶紧离开京城,怕牵连了她·你要让她离开京城,可以好好劝她,不能写这东西,这东西要是送出去,人可就跑了,回不来了”·“这是的私事,你别管”·“我得管”穆鸠平一把抹去眼泪,将笔掰断。
戚少商反倒是下了决心,他咬破手指,在纸上写下休书二字,按上指印··他把信交给穆鸠平,转身欲离去··“大当家,红袍姐活着的时候一心一意成全你和息红泪,宁可自己什么也不说……我不能让红袍姐失望你看看那马。”
戚少商望出窗外,那是红袍的马……如今瘦弱不堪,伤痕斑驳,难怪自己进门的时候都没认出来··而背后穆鸠平的声音泫然欲泣,“大当家,过去她就像个仙女一样,现在却风尘仆仆的…”·戚少商这脚步有些迈不开去。
他转过身去,却与从后间出来的息红泪,眼神撞个正着··他只想着不愿连累红泪,便想尽办法得赶她,伤她·然而她依然留在自己的身边··他的胸口想被狠狠擂了一锤,疼痛的记忆翻上心头,是红袍死的时候那样的疼痛。
莫非真的要等到有天失去她了,才会后悔么·戚少商心中的波涛汹涌,看在息红泪眼中,却是从未有过的柔情万种··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她怔怔的看着戚少商走过来,用那布满血痕疤茧的手,轻轻拂过自己的脸庞。
戚少商把额头抵在息红泪的额头上,·“就算是风尘仆仆,你依然美得像个仙女·”·一句话让息红泪觉得全世界的冰雪仿佛在一瞬间都融化了·眼泪跟化成的泉水般停不下来,她哭成了一个委屈的小姑娘。
“我真的只是不想连累你,死的人已经太多了·”·“可这不是你的错啊·”息红泪边哭边嘶吼着··戚少商想起某人说的那句,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的那个是你啊,心凉的发颤,不由自主的,他抱着红泪的臂膀紧了紧。
也许是,也许不是··也许逆水寒不是我的错,但顾惜朝却无论如何都是我的错啊····“红泪,我累了,让我睡一会·我好久没有安安稳稳的合个眼了。”
 ·黄昏的时候,戚少商醒来,发现息红泪居然趴在离他打盹处不远的饭桌上,睡着了··脸压在手臂上嘟了起来,与她往日仙女般的样子相去甚远,莫名让人觉得可爱的紧。
他盯着息红泪的脸看了很久,抑制不住有种冲动,想捏一下·终究还是甩甩头,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戚少商将外袍轻轻盖在息红泪身上,悄无声息的拾起逆水寒,飞燕般略出酒肆。
 · · · ·第37章 京城 三 吃鸡·等他再回来,已是接近亥时·还没踏进酒肆的大门,息红泪已经飞奔出来差些撞得他满怀··“你做什么这么着急”·“你去哪里了”·“开封府啊。”
“去干嘛 ”·“自然是翻查鱼池子和断指人的案卷啊……莫非要去击鼓鸣冤不成! ”·息红泪终究把悬了几个时辰的心放回肚子里,才明白过来戚少商的揶揄。
她白了戚少商一眼刚想要生气,忽然便听到戚少商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作响··“那个,你有东西吃嘛”戚少商尴尬的问··“那么,你有钱吗”息红泪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棋亭酒肆的老规矩,概不赊账啊。”
她转身正要离去的时候,戚少商还是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就在息红泪快要消失在厨房门口时,戚少商忽然叫了起来,·“有有有!我有!”·息红泪回过头,只见戚少商摸出一把刀子。
“这刀子刀柄和刀鞘是银子打的,有几两,够换你一口饭菜吃了·”·“你要点什么不过,吃的就剩下一只鸡了·”·“那个,你能不能开开恩告诉我,你们这里还有别的伙计么”·“没有了,这里所有桌子都归我管,你无论到那张桌子吃饭,都是我伺候你,我也没有办法。”
“那老八呢”·“他找牛去了!”·“啊”·“酒肆里一头蠢牛屁也不放一个就不见了……”·言闭便留下戚少商一张苦瓜脸,自顾自弄鸡去了。
 ·不久,息红泪端来了一只鸡··戚少商想吃,扯了两下发现撕不动··“贵酒肆的鸡好像是武林高手,不用内力和刀剑吃不了他·”·一旁观战的息红泪淡淡的答道,“我炖的。”
戚少商愣了愣只好继续撕扯,他知道息红泪虽是有名的江湖儿女,但是她从不善日常饮食··息红泪看着鸡,“它有那么难吃”·戚少商默默无言的摇摇头。
“接下来要怎么办啊”·“放心,再难吃我也会吃了的·”·“奥你在安慰我 ”·“不是,我太饿了·”·“呆子!我说鱼池子的事啊。”
“奥·”戚少商原本呆呆的眼神终于严肃起来·“没有线索·”·“我知道,不然你今天怎么还会回来·”·“我会继续探查的。”
“对了,”戚少商蹭去手上的油腻,从怀里拿出一个册子,把它递给息红泪··“那是什么”·“我创立的剑法,这套剑法需得两个心意相通的人一同使出来,厉害得很。
你拿着·”·正想继续奋战,息红泪却没有接,愣了片刻,猛的站起来,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拍得桌子上的盛鸡的碗都跳了起来·戚少商自然也吓了一跳。
莫名其妙的望向息红泪,却见她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脸蛋忽然就- yin -云密布了··“戚少商,你还是要把我扔下嘛!你休想!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是一个- yin -谋,天大的- yin -谋。
我选择和你站在一起,去揭穿这个- yin -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江湖儿女,舍身取义·我不怕死我只怕真相不能昭雪·我更怕傅宗书这个狗贼叛国投辽,更怕朝廷蒙蔽视听,更怕打仗生灵涂炭!你没有权利把我丢下!”·一连串的义正词严的狂轰乱炸让戚少商足足耳鸣了好几分钟……他痴傻的盯着息红泪似乎在看一个稀奇之物。
然后,艰难的咽下一口嚼了半天的鸡肉··“那个,我不是托你保管,我是想让你留空好好学学,日后我们并肩作战时,可以一用···”又没说完,息红泪- yin -云密布的脸孔又狂风骤雨了……她一把抱住戚少商的脖子,勒得戚少商脖子生疼。
戚少商一手举着一只鸡翅膀,一手举着啃了一半的鸡腿·正犹豫着要等息红泪抱完还是能抽空再咬一口,一丝温热顺着他的侧颈,流到了他的衣领里面·他似乎能感觉的到,那味道是咸的。
他还是放下了手里的鸡腿和鸡翅膀···用手臂环住了息红泪··“吃了你炖的鸡,离你而去,忽然我觉得,我无路可去·”·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本来不过在默默流泪的息红泪忽然大声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少商·我心里明明知道你一直在为我着想,你骂我、扔下我,都是怕我跟着你受苦·可我还是要跟你赌气,怪你不了解我。
其实我在碎云渊建起毁诺城,只是想在你无处可去时,毁诺城可以为你遮风挡雨·现在,毁诺城已经没有了,只剩下我,你怎么···可以。
·随便赶我···”说到后来,息红泪早已泣不成声··戚少商紧了紧环着息红泪的臂膀,“今日起,你若愿意,我们便一起,一起去揭露- yin -谋,一起去报仇雪冤,无论生死,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你若愿意,我们便不分开·可好”·“嗯嗯,”息红泪重重的点点头,她根本没有想到··十三岁那年,被戚少商一箭- she -中胸口之后,戚少商就像一棵树一样,长在她心里。
风吹日晒,也阻挡不了它日渐茂盛··便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花开的猝不及防·· · · · ·第38章 京城 四 熊牙·“鱼池子就是开封大牢,还有,让我杀你的人是。
·九幽神君··”·小妖离开的时候把一切都告诉了戚少商··这几天他频频找戚少商决斗,到头来却只能挨到息红泪的一顿伤心小箭。
但是息红泪显然不一样了,她望着戚少商的眼睛,笑的停不下来··而戚少商也不再赶她,温柔的容纳了息红泪全部的笑容、嗔责和娇气··那种完整的氛围,根本容不下第三个人的情绪。
除了反- she -弧比牛还长的穆鸠平··“再见了,红泪,再见了·”·最终,搞怪如他小妖,还是没有偷偷一亲芳泽,看了一眼怀里偷来的红泪和戚少商定情的小刀。
赫连春水拔开飒沓银枪,一人走进了开封大牢的门··“我既无法护得你一生安稳,便替你除却这路上的妖魔鬼怪·”·狱卒看到他那模样,没有人敢阻拦他。
“九幽老怪,给我出来”身边安静异常,犯人们在阳光下做着修缮牢房的重活··忽然赫连春水耳畔飘来一丝细语··“让他死。
·”·本是明媚阳光和晴朗天空,还是被飞溅的血花,投下一道又一道- yin -霾……· ·当穆鸠平拿回小妖的银枪时,息红泪手上的杯子没拿住,落在地上打碎了。
她忽然想起小妖临走前作势要亲她,而最终却只是悄然说的那句,再见了,红泪,再见了··怎么可能,他武功奇崛,就算是残山剩水,逃命也能做到·我对他说了,打不过,就跑……,“你肯定赫连进了大牢,你肯定他被杀了”她揪住穆鸠平衣领的样子狰狞,把老八吓了一跳。
“是九幽老怪”戚少商回答她··小妖走时,我就知道他要去找九幽拼命·但是我没有能追到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息红泪盯着戚少商,“他找九幽拼什么命”·“对不起,是我连累了赫连。
·”戚少商眼中的悲痛十分真挚,但却挽回不了息红泪的理智··“不是你,不是你,是我,是我···”没说完便如同一阵狂风般破门而去。
你明明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我非杀了戚少商不可····我要活捉了你,让你报答我对你的一往情深·。
·我真高兴,我亲眼看到你为我伤心··再见了,红泪,再见了··息红泪一路狂奔,满脑子都是郝连对她说的那些胡话··“赫连,你给我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谁准你死了我不准我不准我不准”·奔到郊外的湖边,息红泪猛地一头扎了进去。
冰凉的湖水,让她不再觉得每吸一口气都灼热的要把心烧化··心中的愤恨和伤痛仿佛在湖水中散发开去··可是好痛,好痛,真的好痛··。
痛的整个湖都稀释不去····她慢慢的往下沉去,忽然,一个温凉的东西在她左脸来回磨蹭··息红泪艰难的睁开眼睛,一个白白的东西发着微弱的光。
她挣扎的抬手握了下去··是一颗熊牙,是赫连送给她的·她想起来了·· ·“红泪,我把这个作你送我小刀子的谢礼·”·息红泪提起链子,“这是什么牙”·“熊牙,我用自己的枪,第一次杀死的猎物的牙。
那一年我十岁,父亲就把这熊牙作为我的护身符了·他说这熊如此刚烈,灵魂必不死,能保护带它的人化险为夷·”·“可这么重要的东西……”·“正因如此,我才希望你收下,给你。”
“谢谢你,赫连,我收下了,可……”·“可什么”·“这……真难看啊·”· ·谁要你把这么难看的东西送给我啊,若是你还带着它,是不是就不会死。
息红泪紧紧握住熊牙的链子,吐出心里最后一口气,便往水底沉去··就在这时,息红泪忽然觉得腰际一紧,她被被人拉了起来,直直的摔在河岸边·她不停地咳嗽,直到把肺里的水都倒了出来。
神智才稍稍回到她脑海间··戚少商蹲在她旁边,看着息红泪煞白的脸·他捡起自己入水前丢下的外袍,披在息红泪的身上··“你知道自己......投湖了嘛”·息红泪点点头。
“这五年你觉得自己心灰意冷,但终究还是有个人,在你心里种下了一棵种子·”·“红泪,你知道嘛,感情里的眼瞎有两面,既看不得你爱之人的恶,也看不得爱你之人的好。
这一点,你与我真是一般无二·”·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可惜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息红泪捏了捏手里的熊牙··“红泪,没有人能比我更明白失去的痛。
所以我们不能再失去彼此了好吗跟我回去好吗”·“好,但我现在真的走不了路,我的腿完全麻了·”·“我背你·”·息红泪伏在戚少商的背上,就像十年前她第一次心动的那刻,但是这一次她泪流满面,确是为了另一个人。
 · · ·作者有话要说:·放心吧,包子没有渣,红泪小姐姐也不是脚踏两条船奥,她对戚少商应该是一种求之不得的执念,而对赫连则是得而复失的心动,到底哪种才是爱情,我也觉得很难分得清。
 · · · ·第39章 京城 五 计将安出·随着神智和知觉的慢慢恢复,顾惜朝依然躺在他那间石室之中一动不动·直到听见门外有一阵来回的脚步声,似乎来了又要走。
“进来吧·”顾惜朝轻叹一声,木门吱呀的开了·英绿荷走进来自顾自坐在顾惜朝的床边·顾惜朝翻坐起来,动作缓慢艰难··英绿荷见顾惜朝白色里衣的肩颈部,还是渗出大滩血渍,也知道自己那几个师兄不会好好料理他。
“你的脸色不好,你的伤”她作势要拉开顾惜朝的衣衫查看一番,却被顾惜朝侧身让开··顾惜朝对她的冷淡不是一日两日,但是··。
“你不看我一眼,却为了我痛骂我师兄那几个白痴·你打不过九幽,却拼死抵抗他对我强加□□·我知道你有心系之人,不愿留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但是你能先帮我一个忙吗”·“好。”
顾惜朝的答应让英绿荷措手不及··“你知道我所求之事是什么吗就这么答应了!”英绿荷有点愕然··“你要我和你一起杀了九幽神君,对不对”·英绿荷没想到顾惜朝这么直接,那星眉剑目中没有闪躲和犹豫。
“对·”英绿荷想忍住,却没有做到,眼泪刷的落了下来·她在所有人眼前都是风情万种,甚至是搔首弄姿·唯独在顾惜朝面前,她可以落泪。
她突然背过身解下自己的衣服·顾惜朝愣了一瞬,苍白的脸色更为难看·只见英绿荷的上臂,背间布满了伤痕印记,有撕割的,有咬噬的,有钝印的,密密麻麻,不堪直视。
英绿荷一边慢慢合起衣衫,一边诉道,“我早受够了这地狱般的日子,每次回到这里,我都控制自己不要变成疯子·我想死,但又不甘心·”·“嗯,”顾惜朝点了下头难得的回应。
“我向他们每个人恳求,帮我脱离苦海,可是他们谁都不敢·不杀了九幽,天涯海角我也逃不掉·只有他死,我才能活·”·这一次顾惜朝没有接话。
“你怕了”·不料顾惜朝话风一转反问道,“相爷让九幽控制那么多高手藏在这大牢里,到底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英绿荷坦言,“傅宗书和九幽神君合谋作一件事,事情很隐秘,这些药人都是高手,据说到时候要被派上用场。
你被相爷所摒弃,最终也只会变成药人,要想逃出这里,只有和我一起杀了九幽神君·”·“你和我,怎么杀掉九幽神君”顾惜朝淡淡的语气,却再次命中关键。
不料英绿荷很快又恢复了一贯轻浮的味道,笑到,“听说你是写过兵书战法的,公,则计将安出”·顾惜朝哑然·· · · · ·第40章 京城 六 明月千里故人稀·与龙老总对了一招,他便答应了戚少商来着开封大牢做个牢头,·“好身手,以后就在大牢里干吧。
做这牢头,虽是混口饭吃,可也都是隐世的武林高手·”·“我看得出来·”戚少商低声应道··“你也一样,戚大侠·”戚少商一愣。
不知道为何,他想起第一次见顾惜朝的时候他说的话,能一睹连云寨大当家九现神龙戚大侠风采,那才是荣幸··这一切似乎太顺利了,郝连的朋友李师师来找他,将他引荐给开封大牢,也就是鱼池子的龙老总,龙老总明知道自己的身份,还答应留下自己。
·再往前,小玉恰恰看到晚晴在烧信,恰恰看到鱼池子断指人的线索,恰恰逃脱黄金鳞的暗杀,遇到了息红泪告诉她一切……这一切巧的好像一场某人惯用的……- yin -谋……所以当龙老总反复试探他知不知道逆水寒里的秘密时,他几乎可以肯定了。
是自己被算计太多,这样的套路已经显而易见了么,戚少商内心苦笑·况且这个圈套,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要钻上一钻的·他本想出手制住龙涉虚,不料他的功夫远超自己所料。
“你们是什么人”戚少商一袭未得,时机已错··龙涉虚和几个牢头出了自己的断指··“你们就是断指人”·“家师常山九幽神君。”
“原来如此!九幽到底有什么图谋! ”·“你要不要自己问问神君”·戚少商知道自己人单力寡,但这龙潭虎- xue -看来是不闯也得闯了。
 ·龙涉虚等带戚少商下了地牢,地牢里如地下溶洞,沿途- yin -森恐怖,潮- shi -难闻,还不断传来一两声怪笑声··“这里就是你要找的鱼池子。”
龙涉虚示意,铁蒺藜推开一道门,一排排牢房呈献在戚少商面前··戚少商一个牢房一个牢房地看着,牢房门半开着,被关押的人却不出来,都形同痴呆·地牢的尽头,一汪泥沼里升起一团黑雾般的人影,斗篷遮盖着,看不清面孔,发出尖锐缥缈的声音。
“戚少商,你终于来了·”·“我来杀你·”戚少商举剑便电光火石般杀向九幽··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不过十招之内便被九幽制住身形,夺了逆水寒。
“剑法不错,可你不是我的对手·”·“对,我不是你的对手,可只要有机会,我一定杀你这个邪魔·”·九幽冷笑着凑到戚少商耳边- yin -冷的说,“我不给你机会,你哪里会有”·寒气吹在戚少商的侧脸,让他全身僵硬麻木。
“或者,等有朝一日我用魔药万咒归流炮制出军队,天下便是我得了·你愿意象顾惜朝一样归顺我吗”·“什么!”戚少商大吃一惊,“顾惜朝归顺与你不可能!”·尽管先前顾惜朝习得了九幽的魔功,戚少商还是不能相信,那个曾经心怀天下,惺惺相惜的少年,会沦落到为邪魔所奴!就算他追求的不是侠义正道,但也绝非这歪魔邪道!·九幽见戚少商心神不安,- yin -笑一声便示意了下龙涉虚。
很快,龙涉虚带来一个人,他穿着狱卒的号坎,手里拿着,扫帚,仿佛刚在打扫大牢,他眼神低垂,谁也不看··戚少商没有想到他们再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光景。
方才的诧异瞬间平静下来·他死死盯着那人像是要确认一般··“顾惜朝”戚少商的声音很轻,轻的似乎没人能听见··但是那人却抬起了头,面色尽管苍白却星目皎亮,他露出一丝清朗的笑意。
“月明千里故人稀,原来是大当家也来了·”·那神情仿佛山水又重逢,酒肆同为客般轻盈,不是顾惜朝还能有谁·· · · · ·第41章 京城 七 喂药·不容二人再有何言语,九幽尖细的声音再度炸开在戚少商的耳旁。
“你千里迢迢来到这京城,寻找的李龄,你想见他嘛”·戚少商大吃一惊,再顾不得对顾惜朝的许多猜测·但见顾惜朝闻言也是掩不住的诧异,显然事先并不知情。
龙涉虚示意戚少商跟着走,仅带泡泡同行,戚少商回头看了一眼顾惜朝,黑暗中他站立在原地,微微蹙眉的望向自己·戚少商也知道九幽没这么好心会让自己见上一见李龄。
可是,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李龄的牢房前房门敞开,戚少商看到了李龄,但他也已经痴呆··戚少商冲进牢房,一把抓住李龄,·“李龄,李龄你看看我,你还记得我么还记得逆水寒剑么你看看我是谁”·“我不是人。”
李龄叨叨着像个木偶··戚少商知道时间不多,忽然拉起李龄,攻向龙涉虚和泡泡,带着李龄想往外闯·龙涉虚并不拦阻,却只发令到,“李龄,抓住此人。”
被戚少商护在身后的李龄便忽然出手袭击戚少商·戚少商并无防备,即刻便被李龄制住··“李龄,把他交给我·”·李龄便木然地将戚少商送到龙涉虚手里。
 ·戚少商被带回到九幽神君面前·“见过李龄了”九幽说道,“那便留下做条鱼吧·泡泡,给戚大侠服下“万咒归流九莲灯”魔药。”
“不行!”顾惜朝闻言心下一急,刚抬手要攻向泡泡,却被孤狐悲捏住气脉··“你想救戚少商果然是交情匪浅啊。”
孤狐悲笑的相当不齿··“放开我!”顾惜朝吼道,却根本甩不开孤狐悲的挟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泡泡铁蒺藜和龙涉虚一起给戚少商强喂魔药··“戚少商”顾惜朝拔出发间的明月,那个代替折了的鳝尾刀,他用来保命的发簪。
用尽左手的力道刺向孤狐悲,孤狐悲自然没有想到顾惜朝还有这出留手,脸上生生被划出一道狰狞的血痕··但,究竟还是鞭长莫及··泡泡都无需挡一挡顾惜朝,顾惜朝只是堪堪扶住慢慢跪倒下去的戚少商。
他一同跪在戚少商面前,扯着戚少商的衣领,用尽内力拍向戚少商的胸口,嘶吼道,·“吐出来,把药吐出来”·却只见戚少商的眼神渐渐暗淡下去。
“戚少商戚少商”·戚少商似乎抬起了头来,顾惜朝望着他,·他说道,“我不是人··”。
顾惜朝怒的眼中生火,他身形快得谁都没有料到,众人只觉眼前一虚,他已欺到龙涉虚身边,龙涉虚觉得后颈一凉,顾惜朝的明月紧紧刺在那里他心中大惊。
“顾惜朝,你疯了嘛”·“解药呢”·“放开老大”孤狐悲捂着鲜血淋漓的脸。
“给我解药”·“你要解药”九幽缓缓的说,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冰冻三尺·“根本没有这种东西,你说我要解药来干嘛哈哈哈哈”· ·顾惜朝闻言便愣住了,握着明月的手微微打颤起来。
龙涉虚寻了当口,轻易地拍开顾惜朝的挟制·孤狐悲见状,冲上来便给了顾惜朝一掌·一并夺下他手里的明月,狠狠地掰成两段··“难得顾公子这么有情有义,孤狐悲,好好招待他们。”
九幽留下吩咐,便如同化成一团黑雾,消失在洞后的沼泽上··“走”龙涉虚发令道,戚少商便如同偶人一般站起来,跟了上去。
孤狐悲则是一把拽起顾惜朝的头发,将他一并拖着,也跟了上去·· · ·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的解释:关于明月··明月是顾惜朝的发簪。
顾惜朝折断了鳝尾刀之后,差点被雷卷一刀插中心口而死,鳝尾刀已然不再适合作为居家旅行、暗杀防身的必备良器了·于是,那日黄金麟在安顺客栈附近的小巷捡到只受了重伤的小顾之后,便打了一只防身用的发簪送给小顾,便是明月。
至于鳝尾刀,是本文最重要的定情信物,之后自然还会出现~·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 · ·第42章 京城 八 杀戮·在戚少商手臂上刻完字之后,孤狐悲忽然一双细眼瞄向顾惜朝的,闪电般地出手封住了顾惜朝的- xue -道。
“要杀要剐便尽管来,今日,我也不指望能活着走出这扇门·” 顾惜朝淡淡的说,“又何须多此一举·”·“呵呵,顾公子,你说找些鱼儿好好伺候伺候你,这戚少商这么钟情于你,你说他会不会一难受便解了毒了呢”·说着,他唤出几个鱼儿,他们眼神呆滞而赤红,出气粗重。
 ·“你胡说什么·”· ·“哈哈,顾惜朝你不知道么,当初他在毁诺城曾说宁愿接那息红泪三只小剑,也要与你在一起的吗便是与你有了肌肤之亲,不想负你。
要与那息红泪退婚·”· ·“什么”顾惜朝心神一晃,原来是这样所以毁诺城才知道我们的事。
所以有人不愿我们在一起,所以戚少商与息红泪跳崖并非殉情,所以潜伏在戚少商身边的女干细其实是···雷卷··一连串的事情开始连接起来。
顾惜朝心中便一片清明·可是他心中反复回荡的却是戚少商的那句话,惜朝,别再杀人了·· ·忽然手腕一阵吃痛,顾惜朝回过神来,四五个鱼儿已经围了上来,对- xue -道受制的他不安分的动手动脚。
· ·“你敢”顾惜朝恶毒的望向孤狐悲·身上的衣襟却已经被药人扯开·· ·“哼”孤狐悲一手附在仍在渗血的脸颊,一阵冷笑。
 ·“好好伺候顾公子”他一声大吼·· ·“呃……”顾惜朝被药人重重的摁在墙上,背脊一阵压痛。
他的亵衣也被完全扯开,粗糙的手在他的身上反复掐捏抚摸,难言的疼痛和恶心的触感让他作呕·拉扯间,顾惜朝原本白暂的肌肤上泛起了一道道红色的痕迹·而戚少商却始终一动未动。
 ·“等等·”龙涉虚喝道·鱼儿们十分听话地停了手·但顾惜朝并不觉得自己能感谢他,因为他知道,这家伙不会有更好的主意。
 ·果然,龙老大接着说·“唉,老三,你何必搞这么复杂,既然戚少商喜欢顾惜朝,我们不如成人之美,本是两情相悦的,如今反目成仇,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好受呢,哈哈哈哈。”
 ·“好主意啊,老大,”孤狐悲拍拍顾惜朝的脸,“被自己又爱又恨的人上,一定别有一番滋味吧···”· ·顾惜朝背脊一阵发凉,他望向戚少商,他依然是低着头,半分反应也没有。
 ·孤狐悲给戚少商喂了一颗药丸,“去吧,好好享受你那日思夜想的小情人吧,哈哈哈哈·”· ·那猥琐的笑声让顾惜朝只觉得更加恶心。
 ·戚少商缓缓走到顾惜朝的面前,依旧低着头·· ·“戚少商···”顾惜朝唤他,他没有抬头·· ·很快,戚少商呼吸开始粗重,浑身微微颤抖。
周围的人看着僵持的二人,一种压抑的情|欲开始慢慢传染在狭小黑暗的空间里,似乎除了戚少商其他所有人都闭住了呼吸·· ·戚少商的手慢慢攀上了顾惜朝的肩膀。
却依然不抬头看他·· ·忽然顾惜朝开口了,· ·“戚少商,你还记得旗亭酒肆么”· ·“记得·”· ·“你还记得我吗”· ·戚少商空空的眼睛,摇了摇头。
 ·“在旗亭酒肆我非常想和你作朋友,我从没有过朋友,只有你不把我当疯子,认真读我的兵书,看出我的用心良苦,无奈你却是我奉命要杀的人……”· ·龙涉虚提高了声音,“动手”· ·顾惜朝却继续说着,“我杀你三次,都没有下去手,其实我……其实我……”· ·龙涉虚不耐烦了,戚少商居然不听他的命令,便在他几乎要怀疑是不是魔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戚少商缓缓抬起头,那一双眼,目露凶光,像是要吃人的野兽一般,- she -的顾惜朝胆战心惊,这是戚少商么,顾惜朝心中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的直觉是对的·· ·戚少商像是笼中饿虎,猛地扯过顾惜朝,压倒在石床上,一把扯下顾惜朝身上仅剩的衣物,对了一眼顾惜朝略显慌乱眼睛,便猛地把他翻过去,双手扣住他的胳膊,膝盖压在他的膝弯,整个身体还毫不借力的伏趴在顾惜朝的背上。
 ·顾惜朝被压得手脚吃痛,胸背负重的连呼吸都觉得吃力·就在他还没有想到怎么调节一下戚少商整个人的重量的时候,一把灼热的凶器已经狠狠地刺了进来。
 ·“不…….”· ·顾惜朝痛的浑身紧紧绷起,奋力抵抗着·· ·戚少商紧贴的胸口,滚烫滚烫的,灼烧着顾惜朝的背,像是仇恨,不,就是仇恨。
他的凶器更是没有开锋的刀,戚少商不顾一切的,要把这样的刀,捅进他的身体·顾惜朝恐惧的不停地颤抖·他想起在连云寨发过的毒誓,· ·“要是我出卖兄弟,就让大当家杀了我。”
所以,他是来杀我的,他来杀我么· ·“戚少商,你来杀我么你看着我,看着我”·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戚少商没有理睬他,空出一只原本压着顾惜朝肩膀的手,拨开散落在肩头的卷发,紧紧的捂住顾惜朝的嘴,紧的仿佛要把他下颚捏碎一般。
顾惜朝再也发不出像样的声音···顾惜朝恨不能咬断他的手指,颈后却传来一阵炙热的呼吸,· ·那个位置···顾惜朝来不及思索,便觉颈间一热。
 ·“唔…”· ·便在这时,那卡住的炽热凶刀猛的冲击,终于刺进那具丝毫不能动弹的身体,肌肤被狠狠的撕裂开来,温热的鲜血顺着刀沿流了出来。
顾惜朝被捂住了嘴,痛极的声音却被生生灌下肚里·· ·有了鲜血的滋润,刀刺得便更迅猛而凶横了,一刀一刀一刀一刀,每刀刺进他身体的感觉都如此清晰,连血带肉地□□,再狠狠的刺进去,这样反反复复,如同为了那些死在顾惜朝手中的冤魂索命一般,要把他千刀万剐,拨皮拆骨,碎尸万段。
 · ·一场杀戮和抵抗,充满仇恨和血腥·· ·顾惜朝反而不再□□了,只是默默承受着,这不共戴天的,来自十八层地狱的,仇恨·· ·不知过了多久,顾惜朝不知咬破了唇角还是牙根,血从戚少商的指缝里流了下来,更多确是伴随隐忍被吞下肚里。
戚少商终于爆发了·顾惜朝只觉得一阵滚烫从下烧来,如地狱业火把自己烧的尸骨不存·他再也没办法抵抗和坚持了,· ·“就这样死在你的手上,是不是就能还清了…”· · · ·等顾惜朝醒过来,他觉得自己应该死了,但是浑身的疼痛嘲笑着他。
他的- xue -道已经解了,监狱里除了戚少商,没有其他人·而戚少商却只是呆呆地坐在边上看着他,面无表情,仿佛之前的那场杀戮从未存在·· ·顾惜朝勉强支起身体,他发现戚少商原来不是在看着他,因为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移动。
 ·“戚少商”顾惜朝沙哑的叫他·· ·戚少商忽然抬起头看着他,伸出手,顾惜朝不顾浑身的疼痛躲向床脚,禁不住浑身颤抖。
戚少商的手却停住了·很久,顾惜朝才平复下来·他看戚少商没有再动·终于打破沉默,· ·“你...把衣服给我·”戚少商机械的拿来一堆衣服,完整能蔽体的仅有一件外衫。
顾惜朝粗粗披上·勉强从床上站了起来,痛的他如同有千万只箭反复扎咬他的身体,他扶着墙艰难的向外走,血水和着秽物,从他的大腿内侧细细挂下来·在他赤脚走过的地方,留下一泽泽如同浅红的印记。
顾惜朝走到门口,他用沙哑的声音说,· ·“我曾为我们想过很多结局,却没想到会是这样···”说完再没回头,一拐一拐的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比较话痨···· ·解释一下为什么小顾忽然明白雷卷是内女干小boss·因为在毁诺城上戚少商说的话,九幽一众居然知道了。
也就是高鸡血、赫连、尤知味可以排除·因为他们那时未上山·戚少商一众里,只有雷卷对自己说的话是和真相不一样的,还有就是,雷卷曾经称顾惜朝为娼妓之子,这显然是从先前黄金麟那边听来的,不可能是从戚少商那边听来的。
 · · · ·第43章 京城 九 我不走·顾惜朝一路心神恍惚,没有注意到有个人站在他那小石室门口等着他,直到险些撞个满怀·那人扯下身上厚实的虎皮披肩,把顾惜朝紧紧的裹了起来。
 ·“你…你怎么了这…谁干的”· ·顾惜朝好容易定神一看,是黄金鳞·· ·“黄金鳞”· ·黄金鳞看到顾惜朝衣不附体,披头散发的狼狈样子,还有些痴傻,加之方才等候良久,那龙涉虚也没个实话,心中早已怒火冲天。
 ·“我杀了他!”· ·他寻着顾惜朝的血迹来到了戚少商的牢笼门前·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蹲在墙角边,一动不动·他一把拉起那个家伙。
·· ·“我杀了你!”根本没等清醒过来,已经几拳头秤砣般落下·· ·顾惜朝赶了过来·· ·黄金鳞再度把那人拉了起来,拳头却停在了半空。
他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人……· ·“戚少商”黄金鳞觉得自己蒙了·· ·“他服了魔药·”顾惜朝冷冷的答道。
 ·黄金鳞满身的血都涌上脑门,他忍不住吼道,“我让你寻找鱼池子断指人是让你找机会救人,你是猪脑子嘛你都干了什么!”· ·“是你引他来的”顾惜朝微微皱皱眉。
 ·黄金鳞一脚把戚少商踢翻在地·戚少商依然毫无反应,神情呆滞·· ·“哼”黄金鳞拂袖而去,顾惜朝望了一眼戚少商,也跟着离开了。
 ·“黄金鳞,”顾惜朝觉得身体疼痛难忍,便大声喝住黄金鳞·黄金鳞回身见顾惜朝脸色煞白,愤恨随即变成忧虑,正想一把把他抱回石室,却被顾惜朝推拒开,只得半扶半拖的先弄回去。
又差人打了热水,让顾惜朝清理下身子和伤口·他在屋外来回踱步,埋怨自己方才忘了将贴身带的金疮药交给顾惜朝,却不敢太贸然敲门·约莫半个时辰,顾惜朝才打开门来。
 ·他着一身白色里衣,在这黑漆漆的牢洞里,似乎微微发光,而嘴角依然有些肿起·黄金鳞的心想被重重锤了一遍,自责,埋怨,鬼使神差的,他的手轻轻抚了抚顾惜朝的嘴角。
顾惜朝破天荒的没有闪开,但似乎有些吃痛的皱起了眉头·黄金鳞一下子回过神来,赶紧掏出怀里的金疮药,·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 ·“奥,这个给你,方才太过着急,倒是忘了。”
 ·“嗯,”顾惜朝接过药去·· ·“你……怎么样”黄金鳞问的有些闪躲·· ·“死不了。”
顾惜朝答得十分冷淡·· ·二人一时无话,气氛沉闷的让黄金鳞有些坐立不安·· ·“晚晴怎么样”顾惜朝忽然问道·· ·“奥,她出走了,眼下还没有找到她。”
黄金鳞的目光更加躲闪了·· ·“相爷还是要杀她么……”顾惜朝的语气也更加冰冷·· ·“还有件事,不知道对你来说是好是坏。”
 ·顾惜朝侧过头·· ·“既然抓住了戚少商,相爷定会来见他·戚少商恐怕是活不过明日了·”· ·烛光印照在顾惜朝的眼瞳,流光闪动,而他苍白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黄金鳞再看不下去了,他猛的站起身,拉起顾惜朝就往外拖!· ·“走,我带你出去!你不能呆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但身后的人却挣脱开去。
 ·“我不走·”· ·“你不走,我便把你抗出去!”黄金鳞几乎是吼道·· ·“那你便把我的尸体抗出去。”
顾惜朝的声音不响,却依然把黄金鳞逼得绝望·· ·“他都这样了,你管他也没有用·”黄金鳞起的把桌子上的盆杯拍的叮当响·· ·“那你为何要把他引来你是想用戚少商的命来换我的活路么”顾惜朝忽然犀利的盯上黄金鳞,“还有,你告诉我,这些药人,高手,魔药,到底是要来干什么!”· ·黄金忽然喉间一紧,止不住愣了一瞬。
便慌忙避开顾惜朝的逼问·· ·“我,我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话痨作者···· ·关于黄金麟,怎么从大灰狼变成小媳妇了· ·本来想写个番外的,估计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心上插把刀差点死在自己面前,肯定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吧。
所以大灰狼就跟小顾顾表白了,然后小顾顾肯定是不稀罕的啦,大灰狼只好灰溜溜的说:· ·“你不用信我,你利用我就好.......”· · · · · ·第44章 京城 十 断头酒·入夜,龙涉虚提着酒菜往戚少商的牢房走去,大牢的巨石门前侯着一个人影。
“谁!”·“是我·”顾惜朝走出了石门下的- yin -影··“你要干嘛”龙涉虚下意识的想起被明月顶住后颈的冰凉感,警惕万分。
而顾惜朝不过云淡风轻的撇了眼他手里的酒菜·“你既知我与他纠葛颇深,这断头酒不如由我来送给他吧·”·龙涉虚犹豫了一阵,也自觉对不起顾惜朝,方才被黄金鳞一顿臭骂,恐是这顾惜朝将来还得归于丞相。
便将吃食悉数交与他··顾惜朝刚要走,龙涉虚又拉住他,拿出一颗药丸附到顾惜朝手里,神情严肃的说,让他把酒喝了·顾惜朝愕然的表情一瞬即逝,把药丸收于怀里。
他提着食盒,石牢的大门哄哄的打开·不想戚少商就在洞内门前的空地,他拿着树枝,当是把剑,不断的练着··是了,龙老大曾命令药人要不断练功··戚少商迎面手舞足蹈过去,只顾舞剑,对顾惜朝熟视无睹,但顾惜朝却安静的看着,一招一式,铭记在心。
直到戚少商舞完一套,和其他药人逐渐打成一团,再无章法··顾惜朝才开口到,“停下来·”戚少商立刻停下来··顾惜朝手里提着酒菜,对戚少商说,“大当家,我带来了些酒菜。”
说着便向戚少商的牢房走·戚少商没有动·顾惜朝意识到要下命令戚少商才会走,叹了口气低声道,“跟我来·”戚少商这才跟在顾惜朝后面走。
三个黑影也悄然跟在身后,顾惜朝向后扫了一眼,黑影便消失在墙壁里头·· ·顾惜朝把酒菜在戚少商牢房里铺陈好,他让戚少商坐下,并为他斟满了酒··“大当家,我还是愿意用这个称呼叫你,可能我习惯了吧。”
戚少商没有反应··顾惜朝只得再度命令道,“喝酒·”·他想去和戚少商碰杯,但戚少商不过服从命令般的一饮而尽,再不似从前的烈酒温情,杯干碗尽,顾惜朝举杯的手悬了半刻,只得自己喝了。
“戚少商,我可问你三个问题,你老实答我·”·戚少商点头··“你和顾惜朝在旗亭酒肆初次见面时候,你是否真心把顾惜朝当作朋友”·“是。”
“若是你和顾惜朝没有你死我活的仇恨,你会不会和他成为…朋友”·“会·”·“若是你明天死了,你最想作的事是什么”·“见息红泪。”
顾惜朝低头抿嘴笑了笑,“不错·若是我明天就死了,我最想做的便是换晚晴一世安稳·”·顾惜朝头低的更低了,披下的头发挡住了他的面容,却听到滴答一声,什么落在酒里的声音。
“喝酒!”继而又猛的举杯,一饮而尽···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忽然,龙涉虚,铁蒺藜,孤狐悲忽然从墙上飘落出来,很无聊的样子··“既然酒也喝了,东西也吃了,我们就不陪你们了,走了。”
三个人顿做黑影,即刻又消失了··顾惜朝并不理会戚少商,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他们一直监视我们,现在走了·”·他把酒再次给戚少商斟满了,说,“这杯酒,是你的断头酒。
天亮后,傅丞相来要看你·相爷现在需要很多高手来作一件事,相爷为了保密,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放过……相爷也许需要你的武功,可他不会留下你,因为你戚少商威胁太大。”
“你自己……多加小心……”·顾惜朝起身,最后看了戚少商和他面前的酒,“把酒喝了吧·”·戚少商听令,木偶一样喝了。
 ·戚少商听着顾惜朝的脚步声走开,眼神瞬间清亮,他无声的伏到门前,看顾惜朝向牢尽头的石门走去,死寂的地牢里,脚步声回荡着·忽然顾惜朝站下了,看着一个牢房,低低叫了声,“李龄。”
戚少商看着顾惜朝环顾了一下四周,便踏进李龄的牢房··似一阵风般,戚少商贴到恰好能听见他们谈话的牢笼壁后,顾惜朝的声音更加低沉了··“李龄,你那逆水寒剑中的秘密,到底是什么”·顾惜朝他借给我送断头酒的机会,是要问李龄密信的内容也就是说,他并不知道密信写了什么……戚少商摇摇头。
不对!傅丞相通辽谋反的事,他分明一清二楚·我不可再信他!·但是,戚少商既然没有中毒,便知道顾惜朝是想救他一命,也清楚的记得自己对他做的那些事·是的,当时自己也许是迫于无奈,也许是真的想杀死他。
然而……戚少商想起方才顾惜朝告诉他的那些讯息,以及……·“你自己多加小心·”·谁会和一个药人说这般的话莫不是他看出来我根本没有中毒戚少商心中一紧!·顾惜朝,你到底何时是真何时是假,我分辨不出,也…不想分辨了……·戚少商复又一脸漠然。
 ·墙壁那边,声音又起,·“李龄,你是汉女干么”·“不是·”·“逆水寒剑中的密信,和傅丞相有多大关系”·“傅宗书通辽是要篡逆,夺大宋天下……”·“住口!”顾惜朝惊呼。
“嘶……”匕首出鞘的尖利声划过戚少商的耳边··戚少商摒住了呼吸,一颗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戚少商知道自己随时要出手,从而暴露自己也在所难免。
他不知道,如果和顾惜朝正面对抗,自己会怎么做·但他绝不能让顾惜朝杀了李龄·一触即发之时,传来巨石们打开的声音·听到顾惜朝移动步伐的瞬间,戚少商已经如一阵风般,闪回自己的囚室。
 ·顾惜朝走过戚少商囚室门口的时候,他依然是一个药人,半死不活的样子·然而,即刻传来顾惜朝的惊呼,让他稍作平息的心脏又要停跳一拍··“息红泪!”原是龙涉虚,铁蒺藜押送着人进来,龙涉虚冷笑道,咱们鱼池子又多了条鱼。
息红泪见到顾惜朝不免一惊,“又是你!”·“是我·”·“你把他怎么样了”·“我刚和他喝了断头酒。”
“断头酒”·“明天或许就是他的死期了,他说他临死前最想做的事,是见你一面,你竟真的来了,真是天意成全·”·“他在哪里”·顾惜朝笑笑,示意息红泪跟上,息红泪被带进戚少商的牢房,见他正面壁发呆。
顾惜朝喊道,“戚少商,你想见的人,来找你了·”戚少商却没有反应··息红泪上前抓住戚少商,“少商,你怎么了”·戚少商向息红泪痴痴地笑笑。
息红泪痛心如焚··“顾惜朝,你把他怎么了”那眼神足足想把顾惜朝烧死一百次··“我倒是宁愿我把他怎么了……。”
顾惜朝冰冷的语气让息红泪一下子跌入绝望的深渊··“我不是人·”戚少商喃喃道··息红泪紧紧拉住戚少商,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可就在此时,戚少商忽然出剑,怪叫着杀向息红泪,顾惜朝见状急忙出手,只手挡开戚少商刺向息红泪要害的剑,但戚少商的剑实在太快,顾惜朝的上臂被划开长长一道口子,而息红泪的肩膀也被刺伤了。
“不要靠近他”顾惜朝像是嘱咐护在身后的息红泪·息红泪不顾伤势,依然变躲避着戚少商的攻击,边向戚少商喊,“少商,你醒醒我是红泪息红泪你看看我”·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戚少商想要杀了她,而护着她的,是顾惜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戚少商又要发动攻击之时,龙涉虚赶紧协内力大吼一声,“住手·”·戚少商立刻住手,贴墙立定,一动不动··“顾公子,你没事吧,”自从黄金鳞来过后,龙涉虚对顾惜朝也算是恭谨有加。
顾惜朝捂住还在冒血的右臂,气息紊乱,满头大汗,他只是摇了摇头·看看身边的息红泪也好不到哪里去··“那这人要怎么处置”龙涉虚尴尬的指指息红泪。
“要带给神君么”·“不用! ”顾惜朝见他们既然询问,便当即拿定主意·“她一个人也敢闯这里,要和戚少商作伴,就成全她吧,给她服药”·龙涉虚便示意铁蒺藜给息红泪服药。
息红泪看着顾惜朝龙涉虚一众,自知不能幸免,只能紧紧拉住戚少商的手··服完药,龙涉虚看看牢房里的残羹剩酒,问顾惜朝,·“你和戚少商叙完旧了那就和我们上去吧。”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顾惜朝白了他一眼,不动声色跟着龙涉虚等走出了石门,身后一声巨响,泡泡关闭石门·· · ·作者有话要说:·曾经看过一个帖子,说梦姑问虚竹的三个问题 问的是希望,那顾惜朝问戚少商的三个问题,问的便是绝望了。
·· · · · ·第45章 京城 十一 剑中秘密·听到巨石门重重关闭的声音,戚少商疯了一般扑向息红泪·息红泪的神情已然恍惚。
戚少商立即用剑划开息红泪的手臂,紫蓝色的血液流了出来·戚少商吸净毒血后,开始为她输入内力,不多久,息红泪终于呕出些秽物,戚少商好容易松了一口气。
息红泪眼神清晰起来,渐渐地认出了戚少商·“我方才浑身麻痹,几乎不能动……”·“先别说话,我给你输入浑源一气神功,排除魔药·”·“你没有疯”·说起来戚少商真是气的要命。
“你才疯了,一个人来这里”·“我说过,你不回,我便来·”·“你没有中毒他们不是也给你服了魔药”·“他们给我服了魔药,可是他们没有想到我体内有铁手的“浑元一气神功”。
“浑元一气神功”是天下第一正气,或许正好可以克制“九幽神君”的“万咒归流九莲灯”魔药·”·“刚才你是装的”·“嗯。”
“你为何要装作杀我 ”·“我只想趁他们放松戒备,再做打算·没想到顾惜朝居然救了你·”·“救了我我可还记得,是他让九幽的爪牙给我服的魔药! ”·“是的,但如果你被带去见九幽,那你这条命就真的没了。
现在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我觉得,顾惜朝他……”戚少商语气渐渐轻了下去,息红泪知道他的沉默,心里一定又是在记挂顾惜朝的事,也赌气的闭上了嘴。
 ·输完内力,戚少商即刻拉起息红泪,·“走,去找李龄·”·“李龄在这里”·戚少商带息红泪到了李龄的牢房,李龄也如方才的戚少商一般痴痴的,蓬头垢面。
“我试试用我体内的“浑元一气神功”替他解毒·”戚少商一边解毒一边问,“李龄,你记不记得你赠我逆水寒剑”·“逆,水,寒剑”·见李龄有所反应,戚少商轻声唱起了剑歌:此剑按天地之灵,金火之精,- yin -阳之气,日月之形;藏之则鬼神遁迹,出则魑魅潜踪,喜则恋鞘沉沉不动,怒则跃匣铮铮有声。
今朝今暮,倘有争锋,恐君不信,拔剑施呈,我当摄剑,休惊·戚少商歌声嘎然而止,李龄忽然眼神清亮,惊枭般长啸一声,站立起来,·“戚少商”·“是我。”
“剑在哪里”·“你托付我的事,我没有做好,剑丢了,剑中密信被人销毁·李龄,剑中密信里写的是什么”·“傅宗书卖国,他和辽国好战派暗中勾结,意图破坏辽宋和谈。
他们计划再次挑起辽宋战争,要在九月初九……要在九月初九,在大相国寺……”·李龄眼神又开始黯淡起来·戚少商和息红泪面面相觑,·“李龄,傅宗书在大相国寺有什么计划”·戚少商见李龄眼神越来越黯淡,又再度为李龄输送内力。
“你醒醒傅宗书到底要干什么”·但李龄终若没有了灯芯的灯,艰难飘摇的如吐出几个字,·“傅宗书,辽太子,公主,太子妃……”话音未完已骤然而死。
 ·“九月初九,大相国寺,傅宗书,辽太子,公主太子妃……少商,我们得离开这里·”·“不行,我要留下来·天亮傅宗书来大牢看我,我要设法弄清到底是什么- yin -谋计划。”
“可你知道了傅宗书的- yin -谋以后怎么办我们都被困在这儿了·”·息红泪突然紧紧抱住戚少商,·“明天天亮傅宗书就要杀了你……”心中正无限悲伤,忽然戚少商问道,·“你记得今天是九月初几”·“九月初八。”
· · · · ·第46章 京城 十二 离间计·清早,龙涉虚,铁蒺藜,孤狐悲进了牢房,只听孤狐悲忽然叫了一声,“天字第五号死了”·那便是李龄。
龙涉虚疑心骤起,为何戚少商一来,李龄就突然死亡,“去看看戚少商和息红泪·”·几人快步向戚少商和息红泪牢房走去,暗暗摸出了兵器··不料突然英绿荷进来,仓皇说,皇上身边的米公公到,让开封府大牢释放息红泪。
龙涉虚只得带着铁蒺藜和孤狐悲回到开封府衙见礼·· ·英绿荷却并没有直接去提息红泪,而是去找了顾惜朝··“顾惜朝,息红泪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她的妹妹作了公主,皇上钦点了大内总管带尚方宝剑来放息红泪,傅丞相得到消息,必然要清理这里了,一旦行动,我们就再没有机会了。”
“你说过,九幽老怪致命的弱点是不能见阳光·”·“对·”·“那就把阳光引进来·”·“如何引进来”·“我见你随身戴着贴花黄的铜镜,多带些来。”
顾惜朝沾了些许水渍在桌上画出地牢的图样,他指给英绿荷说,“布置这些地方,再通过镜子的折- she -,就能把光引到我们需要的地点·到时候只一缕阳光就够了。”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若是不够呢”·“那他杀了你我便如掐死一只蚂蚁般容易·”·英绿荷直直的盯着顾惜朝,紧张的手在不停颤抖,顾惜朝忽然抚了抚英绿荷的眉脚,·“我为你画一下眉毛吧。”
英绿荷愣了一下,便被顾惜朝按坐在椅子上,他接过英绿荷递过的描眉笔,细细的帮她画起眉来·方才的恐惧忽而被这不似真实的温馨感所替代·英绿荷这辈子第一次感到有种少女般的羞涩。
她在顾惜朝面颊上亲了一下··这一次,顾惜朝并没有闪躲,他一边为英绿荷画眉毛,一边在她耳边轻声说到,“再设法弄些“万咒归流“的魔药,听我的安排,我们让龙涉虚,铁蒺藜和孤狐悲,泡泡和我们联手杀九幽……”·此时的英绿荷已然完全陷入顺从之中,即使失败,能和顾惜朝一同赴死,她也了无遗憾。
又有什么好害怕呢··方才画完,便传来孤狐悲的叫嚷声·“英子,你在干什么,还不把息红泪提上来·”·英绿荷苒苒起身,又是那个妩媚样子,抛向顾惜朝,“我去提息红泪了,那个江湖第一痴美女。”
 ·英绿荷、铁蒺藜、孤狐悲进到了牢里,打量着戚少商和息红泪,但二人面面相对,丝毫不动·戚少商用眼角撇见顾惜朝远远的跟在后面形色自然,不知为何心下的计较稍稍放平,便垂下眼暗示息红泪莫动。
不料英绿荷忽然出手杀向息红泪,息红泪手指微微一动,戚少商又瞬间盯着她的眼睛,息红泪看得到那话语,别动!·果然,见戚少商和息红泪没有反应,英绿荷收手了,和铁蒺藜、孤狐悲互相点头示意。
此时,在一旁悄无声息的顾惜朝忽然大叹一声,·“息红泪啊,你真是走运,皇上要见你·不过,出去与不出去,对你来说又有何差别呢哈。”
众人虽不满顾惜朝直言相讥,但也没有觉得有何不妥,便提着息红泪走出牢去·· ·半路上,忽然铁蒺藜和孤狐悲对视一眼,孤狐悲更是不掩心中肮脏的念想,抚摸着息红泪的青丝秀发,感叹着,“就这么让你冰清玉洁地走了,岂非让人悔青了肠子。”
英绿荷看透了他们一般,哼笑一声便走开了··二人通过猜枚定了顺序,孤狐悲便猥琐的向息红泪摸去·息红泪虽然知道此刻能出得牢笼,便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但她再难做到戚少商要她坚持的隐忍。
正准备出手,忽然身后传来顾惜朝- yin -沉的声音··“这个女子,你不能碰·”·孤狐悲一缩手,眯着眼盯着顾惜朝,“她是戚少商的老婆,跟你有何干系,说起来你和她不该是那个……情敌么”孤狐悲的耻笑明目张胆。
顾惜朝一言不合,即刻开打·铁蒺藜也上来帮忙,三人打成一团··英绿荷又再度转回,坏笑着看了半天,才喝声道,“好了,别打了,不如我去找神君来”·三人闻言只好收手。
“你们在师傅眼皮子底下偷吃,感情当师傅是瞎的么”孤狐悲,铁蒺藜瞬间黑了张脸,白了一眼英绿荷似是嗔怪她向着外人··而英绿荷又言道,“师弟,你也给两位师兄一个台阶下,把我这醋当酒,给两个师兄陪个不是,两个师兄也不会真的难为你。”
“我从不向人赔不是·”顾惜朝一脸不屑的哼哼两声··铁蒺藜和孤狐悲本就恼怒,眼见又要动手··“好啊,你们就打个你死我活,看谁会惦记你们。”
顾惜朝闻言默默的低下头去··英绿荷硬是把玉醋瓶塞到顾惜朝手里··顾惜朝不情不愿举给铁蒺藜和孤狐悲,言到:“多有得罪了·”· ·旁边的息红泪感觉自己像是在看戏一般。
以顾惜朝的毒辣- xing -子怎会轻易向人认错,何况是为了自己·若不是要装傻,她真想仰天长笑三声··但铁蒺藜拿过瓶来,眼看要喝,却忽然把醋瓶儿扔向英绿荷,莫名的动起手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息红泪冷眼旁观··“这醋里有“万咒归流”的魔药”·“什么……”顾惜朝与孤狐悲也一同惊呼道。
孤狐悲顿时泄了气一般,“英子,为什么”·“这是师父赏给你们的,你们要杀了我,师父知道了你们还是死,还是乖乖地喝了吧。”
顾惜朝也作出吃惊的样子问道,“我也有份”·英绿荷白了一眼他的自以为是,“当然,还有龙老大,泡泡·神君吩咐的,我也很为难啊。”
此时龙涉虚和泡泡赶来过来,龙涉虚一言不发,拿过醋瓶子闻了闻,绝望的点点头··铁蒺藜忍不住战战兢兢问道,“老大,神君要把我们变成生不如死的药人,怎么办呀”·“能怎么办,我们能不作吗”·英绿荷见几人一脸哭丧表情,鄙视至极。
“我还以为你们至少还会去向师父论下理,不想就这般窝囊·”·“和他理论,死得更快·”·“想来我若让你们都服下魔药,我的下场也不会好去哪里。
如今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能如此束手待毙·”·顾惜朝、龙涉虚、铁蒺藜、孤狐悲、泡泡盯着英绿荷,英绿荷咬牙切齿地说道,·“杀了九幽,我们才能活”·不料龙涉虚苦笑道,“我们六人联手,也打不过他的。”
“不一定·”英绿荷拿出了五个铜镜子·龙涉虚、铁蒺藜、孤狐悲、泡泡似乎瞬间明白了··但顾惜朝故作不懂的问道,“铜镜”·“九幽怕阳光,哪怕是一丝一缕。”
龙涉虚解释道··“你们先把铜镜子拿好,傅宗书来的时候,见机行事·记得,时刻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顾惜朝还是犹豫不敢接下铜镜,他抛出了几人的一份迟疑。
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你不怕我们拿这铜镜子向九幽告发你,换一份功劳·”·“你们都知道我要杀了他·我顾不得了,因为我再也没有机会了,你们也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告发的结果,不过是让九幽亲手给你们服药·”·几人的脸色已经不能更黑了,只见龙涉虚一手拿过面镜子,藏在身上,什么也不说,转身就走·随着铁蒺藜、孤狐悲、泡泡也接过了铜镜,藏了起来。
 ·顾惜朝最后拿了镜子,借着远处的火把照了照,正好让站在稍远一点的息红泪看到,铜镜里反- she -出他一丝狡黠的笑意·她心中一个寒颤,怕是这- yin -森如地狱的鱼池子也要被这顾惜朝搅个天翻地覆了,好在此番我们共同的敌人都是九幽。
 ·米公公的车马队行出开封大牢地界不久,他惊讶的发现息红泪竟然出了马车与穆鸠平说话,全无痴呆模样··“这又是钦差大臣、又是全副銮驾、随从人役、带甲兵丁,排成了一字长蛇阵跟着,怎么回事”息红泪难以置信的问。
穆鸠平一边乐呵一边解释道,“小玉作了公主了怀玉公主就是小玉·打了几年仗,忽然变成大辽的皇亲国戚了·奶奶的·”·息红泪愣住。
穆鸠平只得继续解释道,“小玉在路上认识的那个西域商人是来和亲的辽国太子·小玉要作大辽太子妃了·”·“那我们这是去哪里”·“去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今天小玉要和辽太子在那里举行和亲大礼·”·息红泪忍不住惊呼道,“今天今天是九月初九。”
她脑海里串起李龄的只言片语··“快,去大相国寺让小玉赶快离开那里·他们危险·”·忽然三个蒙面人从天而降,三两招,提了息红泪和穆鸠平便飞身而去。
 · · · ·第47章 京城 十三 仇人相见·相府,傅宗书伏案查看着书信,黄金鳞犹犹豫豫的踏了进来··“什么事”·“晚晴回来了。”
傅宗书急奔晚晴的房去·看到晚晴的刹那间,心中还是震若擂鼓··傅晚晴未等开口已经哭成个泪人··“哼你还知道回来”·“爹,我饿。”
“你还知道饿·”·“我冷·”·傅宗书再也绷不住一脸的严厉,立刻解下自己的袍子,给傅晚晴披上,又把床榻上的被子拿来,把晚晴紧紧裹起来,她还是那个爱撒娇的小女孩,傅宗书忍不住万般心疼。
傅宗书一如平常的哄到,“晚上爹亲手给你作你爱吃的莲花羹,好不好·”·“爹,你还喜欢我吗”傅宗书不言··“你还杀我吗”傅宗书愣了愣,语气又狠了起来。
“你要是再跑出去,我非杀了你不可·”·傅晚晴瞬间眼泪一涌,转身就走··傅宗书急忙追到,“你干什么去爹给你陪不是。
你罚爹,罚三天不和爹说话……”·“爹,你收手吧·”晚晴停下哀求道··“闭嘴! 你要再说一句话,我就杀了你·”·“顾惜朝在哪里”·“他被我关起来了!”·“爹!”·正当二人快要吵起来了,黄金鳞急急冲了进来,示意要事。
傅宗书便示意护卫看住晚晴,和黄金鳞一同出去了··黄金鳞掏出纸条,原来是米公公送来的,说息红泪没有中九幽的魔药,被神候府掠走了··傅宗书看了纸条后,面无表情的命令道,“随我进大牢。”
 ·黑衣人将息红泪穆鸠平带到隐蔽处,便一一揭下面巾·竟是四大名捕中的冷血、追命和无情··息红泪已是处变不惊,一鼓作气言到,“你们来的正好,戚少商要我转告你们,逆水寒剑中的秘密就在今日的大相国寺,傅宗书要刺杀辽太子和太子妃,挑起辽宋再起战事。”
简短而震撼,绕是三大名捕也是恍若雷击··忽然一声炮响··“不好,”无情言,“大相国寺和亲大礼的礼炮,绥远怀玉公主和辽太子已经驾临大相国寺了,三十六响礼炮后,和亲大礼就要开始。”
“可戚少商现在在大牢里- xing -命难保……”息红泪为难的说··“我们兵分两路,”无情回答,“我们去大相国寺,你和阵前风去开封大牢救戚少商。”
“好!息红泪也识得,“大相国寺兹事体大·”·“到了开封大牢,有人会帮你们的·”·穆鸠平摸摸脑壳,“谁会帮我们”·息红泪笑着回答,“不知道。
不过我知道有人会给我们机会的·”·“谁啊”穆鸠平更摸不着头脑……·“顾惜朝他要杀九幽。”
 ·黑暗中,顾惜朝为黄金鳞和傅宗书点亮灯火,只见他一身狱卒打扮,低声行礼道,“相爷·”傅宗书撇了一眼,形同陌路··地牢有一个角落仍然在黑暗中,九幽便栖身这团黑暗中,尖细的声音再度响起。
“主公亲自来了,终于等到今天了,行动之前主公要不要验看验看这些傀儡”·傅宗书微微一笑,“你我行事一向默契·”·看过两个药人自相残杀后,傅宗书颇为满意。
终于傅宗书看了顾惜朝一眼,“领我去见见,那个一直你杀不了的九现神龙·”·牢中,傅宗书接过黄金鳞递给他的逆水寒宝剑·叹道,“好剑!绝世神兵现江湖,怎能不生波澜。”
又看向戚少商··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二人双目相对,一个凌厉,一个痴傻··顾惜朝令道,“戚少商,相爷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傅宗书看着痴呆的戚少商,沉吟半晌,“戚少商,你认识李龄”·“认识”·戚少商一边回答,心中却万般纠结,若是现在出手制住这贼,杀了他,或许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九幽和顾惜朝在一旁,杀不了他怎么办·“密信在哪里”·“被傅晚晴烧了·”·“你看过密信吗”·“没有。”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我不能死,还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有什么- yin -谋·方定下心神,便发现傅宗书正仔细看着自己的眼睛··“可惜啊,”傅宗书叹道,“多好的一员虎将,竟不能为我所用。”
但他后面的话却让戚少商一阵寒栗··“不过,我怎么觉得他没有被控制”·顾惜朝低声回到,“相爷,九幽神君亲眼看着他服下“万咒归流九莲灯”魔药。”
“我不太放心·”傅宗书转而盯向顾惜朝,“听说你曾想救他·”不响的声音却让顾惜朝背心冷汗直流··“我亦是觉得可惜。”
顾惜朝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哼·”傅宗书冷笑一声··“相爷想要如何处置”·“我要你现在就杀了他!”·顾惜朝闻言,眼中精光一敛。
“是·”顾惜朝接下傅宗书手上的逆水寒剑·他站定身形,举起逆水寒的手微微颤抖··“别急,慢慢来,先砍了他的右手·”傅宗书偏着头- yin -冷的说着。
顾惜朝灌了内力,一剑批下·戚少商并没有动,他的左臂瞬间肉绽见骨,鲜血喷涌而出·但是并没有砍断··还未等顾惜朝收力站定,傅宗书已经闪到顾惜朝面前,打落他手里的逆水寒后,狠狠批了他一个巴掌,骂道,“没用的废物!”便一个劲指锁向顾惜朝的喉咙。
眼见顾惜朝快要透不过气来,戚少商作势便要出手·正在此时,黄金鳞急忙跑来,在傅宗书耳边低语几句·傅宗书便一把推开顾惜朝,和黄金鳞二人急行出门,对外面的九幽说到。
“九幽先生,那我就把这些药人先带走了·”·傅宗书出去了,黄金鳞跟了出去,顾惜朝站了起来,看了看还在痴愣的戚少商,他出手点- xue -,止住了戚少商臂膀上还在流的血,拾起地上的逆水寒,把它握到了戚少商手中,便也出去了。
 ·戚少商庆幸没有被发现,但是在顾惜朝把剑握到自己手里的时候,轻轻的握了握,他的手背能感觉到顾惜朝的手心,微微颤抖着,像冰一样冷·· ·药人开始鱼贯向暗道处走,随着傅宗书一行人离开。
在地牢入口,傅宗书转身对九幽说,“可惜药人人数不够·方才得知,戚少商一事已经惊动了神侯府,诸葛和四大名捕已部署对大相国寺的行动,要对付四大名捕,这些药人的力量不够。
你又不能见天日,不如把你的弟子还有顾惜朝也一同也做了药人吧·”英绿荷、龙涉虚、铁蒺藜、孤狐悲、泡泡听了,不动声色·只待黑暗里九幽沉默了许久,答了一句,“但凭主公处置。”
九幽退回到黑暗的地洞之中,傅宗书则微笑着携黄金鳞离开了·· · · ·作者有话要说:·小顾握了握手···嗯,包子你准备好啊,老子要搞事啊。
·· · · · ·第48章 京城 十四 双剑合璧·九幽神君的影子向龙涉虚招手,说这药你服了罢·龙涉虚心底唯一的一丝念想便熄灭了。
他犹豫着何时发信号一起行动,只听顾惜朝吼道,“我先服·”·龙涉虚略感轻松,虽说顾惜朝武功在几人中算是一般,但他出手却是最好,万一失败……·顾惜朝走近九幽,伸手接药间,便直接出手了。
九幽料定顾惜朝不怀好意,也根本没放在心上,却万万不料龙涉虚、铁蒺藜、孤狐悲、英绿荷、泡泡等人同时取出了铜镜,将外面的阳光一下反- she -到九幽身上··九幽立刻叫了起来。
他抵挡阳光远比抵挡顾惜朝要来的吃力·黑色的衣衫像是火一般紧紧炮烙自己,而内力也在炽热之下蒸发而去·但是他的魔功依然厉害·顾惜朝不留后招的拼死攻击也迟迟不能得手。
其他人掌着铜镜不能行动,只能看着顾惜朝独自拼杀··“快日光快没了·”英绿荷急得叫到··便眼看顾惜朝就要击中九幽,九幽身上的阳光忽然消失了。
九幽轻易击飞顾惜朝··黑暗重新笼罩了九幽身上·往昔尖细恐怖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们要杀我”·原来是泡泡扔了镜子,跪倒在那里,歇斯底里地哭喊道,“师父,师父,我不想杀你,你给我魔药吧,我宁愿作药人,我不想死。”
顾惜朝挣扎起来,龙涉虚、铁蒺藜、孤狐悲一众却纷纷向后退去··顾惜朝见一击已失,再对持下去恐怕那些人都要不战而降,急得吼道,“大家快出手,一起上,与他拼了。”
“老怪”英绿荷咬牙切齿的早就按耐不住,直直向九幽扑过去,顾惜朝便也一同攻上·二人之力丝毫不是对手,其他人却依然懦不敢动。
顾惜朝心念大势已去·却见九幽身后一道身影电光火石般袭来·· ·“九幽!”戚少商叫到··几乎是九幽回头同时,戚少商的逆水寒剑到了,仓促间九幽分神还击,但在戚少商和顾惜朝前后夹击之下,还是受了伤。
顾惜朝和戚少商也各自受了一掌·· 龙涉虚,铁蒺藜、孤狐悲、英绿荷惊异叫到,“戚少商”·而顾惜朝却只是万般不满的对戚少商翻了个白眼,低声讥讽道,··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你便非要打声招呼么,不然九幽或许就是个死人了。”
戚少商撇了撇嘴,“我从不背后暗地伤人·”·“哼!”顾惜朝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戚少商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杀不了他,谁也出不去。”
“说的不错,来吧·”·二人再次联手出击,九幽受伤颇重,被二人联手逼退回了石室的- yin -影里··不料铁蒺藜、孤狐悲突然向顾惜朝和戚少商出手,“师父,我们来助你。”
泡泡在一旁疯笑道,“看,你们也是宁可作药人,也不愿死吧·”片刻的抵挡让九幽换过气来,他见准时机,便向顾惜朝攻出致命一击,戚少商在另侧鞭长莫能及,一颗心简直跳到了喉咙口。
却只见英绿荷不知何时纵身上来,替顾惜朝挡住九幽一击··九幽见击中了英绿何,不由愣了愣··形式又再度大变,更没料到的是,龙涉虚忽然向九幽扑上去,死死咬住九幽的脖子。
在受伤变数之下,九幽已经开始魔- xing -大发,只一挥手生生将龙涉虚扯下打死··顾惜朝和戚少商亦心下盛怒,杀红了眼,不再多纠缠,既然战线破裂,与铁蒺藜、孤狐悲二人的新恨旧账不如眼下一并结算。
 ·不知怎的,顾惜朝忽然使出戚少商琢磨了很久,写成剑谱交给息红泪的剑法·二人联手果然威力大涨,十招内便杀了铁蒺藜和孤狐悲·· 九幽看着英绿荷爬向顾惜朝,迟迟不发。
顾惜朝半跪下来,扶住英绿荷·英绿荷艰难的摸上顾惜朝的脸面,手上却全都是血··“能为你死,也好,知道么……我就稀罕你抱膝危坐,笑傲风月的摸样。”
她望着顾惜朝,心满意足的闭了眼··泡泡在边上疯癫的笑到,“活着好,活着好……”·看到英绿荷已然死去,九幽发出悲愤的尖啸,一把抓起泡泡活活扯成了两半。
趁着顾惜朝还未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九幽已经像影子一般从他怀中略走了英绿荷的尸身,·“还给我”顾惜朝怒然而追,要夺回英绿荷。
他曾答应要带她离开此处·见九幽抱着英绿荷出手不便,顾惜朝连着数掌拍出,却还是被九幽制住内力,一掌拍中,飞出数丈之外,九幽浑身杀气的正要冲过来,戚少商携逆水寒拦到了二人之间。
九幽暂时退去,将英绿荷安置在石室中·· ·戚少商和顾惜朝都万分戒备,黑暗中只剩三人,一动不动,生死之战,一触即发··“你居然记下了我苦创的新剑谱。”
戚少商想起那日顾惜朝来给他送断头酒,看着他舞完新剑谱·那时他本是寻人未果又回房不及,便佯装舞剑,而顾惜朝居然如数记下··“花了一些时间才回忆起来。”
顾惜朝微微一笑,淡然答道··戚少商终于正眼瞧了顾惜朝一眼,那人目光明亮,毫无掩饰·戚少商挑起地上铁蒺藜丢下的剑,抛给顾惜朝··“那我们就来个双剑合璧吧。
这套新剑法只要两人心意相通,互有默契,就可大展神威,诛邪除魔……”戚少商忽然觉得心神一动,不愿再多言,便再度别过脸去,望向九幽··“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梦里都想和你并肩打一仗。”
顾惜朝却依然直言不改,神情畅然··话音未落,两柄宝剑雷霆而出,并肩而行,不落分毫··九幽自然也是携劈山开海之力,席卷而上·双剑就在快要撞上双掌之际,忽而化为两道。
一道在上,一道便在下,一道在左一道便在右,使得九幽往往顾此忌彼,拳拳落空·三人在彼此的牵制中,越战越烈·而九幽魔攻的逐渐恢复,慢慢开始占了上风。
当九幽的掌风太过于接近顾惜朝的时候,戚少商一时慌张,仓促出剑,九幽闪过剑锋便捉到时机,趁空拍了戚少商一掌,戚少商顿时气血翻涌,往后褪去··“大当家!”顾惜朝一声急呼,急急攻上,自然也扎扎实实中了九幽一掌。
二人试图站稳身形,平息气血··“你心里太乱了,”顾惜朝喘了一阵言到·戚少商顿时又心速巨动··“和不共戴天的仇人联手杀敌,大当家无法凝神静心么”·戚少商不想去看顾惜朝,不过冷冷答道,“自从离开连云寨逃亡后,我早忘了安静的滋味。”
“你平生最行云流水的一次舞剑·我看过后,便认定无人能战胜你的剑·”·“哼·”戚少商不想去听顾惜朝的话。
只得聚神九幽的动作,拼命安抚心绪··“我若是带琴来就好了·”顾惜朝轻叹一声,不再言语,再度攻向九幽·· ·不知为何,戚少商的心绪忽然回到棋亭酒肆的那一夜。
戚少商闭上眼睛,顾惜朝的琴声便在耳边·一个奏琴,一个舞剑,无限默契,惊若游龙·九幽开始跟不上二人的速度,频频顾此失彼,随着剑入血骨的声音,琴声嘎然而之,二人也正好收势。
戚少商和顾惜朝四目相投,而九幽已然倒下·· ·久违的酣畅,念念不忘·· ·顾惜朝擦拭着剑刃的血迹,问道“你方才想什么了”·戚少商不愿答他。
顾惜朝并不以为然,独自说道,“我好像听到了琴声,逆流而上,迎风而去,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然话音未落,戚少商的逆水寒已经架到了他的颈上。
“棋亭酒肆那一夜,我毕生难忘·”顾惜朝毫不退却的把话说完,“若你想报仇,杀了我也无妨·”·望着那样的顾惜朝,想起那时他救自己时的情真意切和任自己为所欲为的纵容,戚少商终是鼓起了最后一丝期望。
“我问你,如果能活着出去的话,你会如何做”·顾惜朝眯了眯眼睛,不再直视戚少商··“若是能活着出去,我还是要我想要的东西·”·冷酷而又绝望的回答。
戚少商嘲弄自己地一声冷笑,自作多情··“权势”·“对,权势·”顾惜朝也是低头自嘲一笑··强强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死不悔改!”戚少商咬牙切齿的吐出四个字。
 ·忽然,几声巨响,洞里传来爆炸声··顾惜朝冲到石闸面前,发现开启石闸的石扳手,被九幽扳断了··“不好,他们开始炸地牢了,他们要毁灭罪证。
怕是我们要同归于尽了·”·见戚少商不再理会自己嘲讽,顾惜朝莫名的笑了起来··“我问你,戚大侠,假使现在我们两个只有一个能活下来,你会让谁活下来”·“我。”
毫不犹豫的回答··顾惜朝莞尔,似是一种低落·“这可不像你大侠说的话·”·“顾惜朝,我希望你能想明白,揭露傅宗书,我们的仇恨自有了断,到那时你即使死也会心安理得。”
“可我选你·”顾惜朝低低得嘟囔了一句言不达意的话··“什么”戚少商实在没有听懂··顾惜朝苦笑说,“我说,若是能活下来,我会听你的。”
“好,那我们走吧·”戚少商头也不回的走向石门·· · · · ·作者有话要说:·被小顾一顿撩,包子是不是又站不稳脚跟了。
··鱼池子篇结束了,开启最后金殿对决解密篇~· · · · ·第49章 京城 十五 出尔反尔·而此时牢外,息红泪和穆鸠平也已然杀到。
他们见守卫开始炸灭牢房,只得向着地牢杀出一条血路·· ·戚少商带着顾惜朝来到石闸面前,挥剑劈石,石闸上立刻被逆水寒剑削下数块石片·· ·顾惜朝一愣,倒是忘了最简单的法子了,逆水寒剑切金断玉,自然也切得石头……· ·“你故意框我”· ·戚少商并不理睬,只说,“出去后,做你该做的事。”
 ·戚少商挥剑劈开石闸,灰头土脸的奔出地牢,恰好见到息红泪和穆鸠平将守卫打的七零八落·· ·“少商·”息红泪见戚少商竟然完好无缺的跑了出来,喜出望外的向他奔去。
没注意边上守卫攻来,戚少商急忙拍开侍卫,一把将息红泪护到怀里·· · · ·哪知一旁的顾惜朝忽然挥剑而上,直指戚少商·· ·“大当家!”见戚少商完全没有提防,穆鸠平连忙上前阻拦。
虽然挡开顾惜朝一袭,却也被他轻而易举地打倒在地·· ·“我要杀戚少商,给我滚开·”· ·戚少商和息红泪也双双回过神来,· ·“你如今纵是宝剑在手,也不是我对手,劈石开路早已累得精疲力竭了吧。”
 ·“你”戚少商又怒从心生,“你若真要杀我,为何在地牢里偏要三番四次的救我莫不是你恨我那时…那时…”· ·“不过演场戏而已。”
不屑一顾的样子还是刺痛了戚少商·· ·“顾惜朝你早就知道我没有中毒,对不对”· ·“是。”
顾惜朝终究绷不住脸色一白,想起那个时候戚少商居然在他后颈……· ·然而很快便恢复了一贯的- yin -戾,· ·“我若不救你,杀不了九幽,我自己也跑不了,不是么”· ·“顾惜朝,我竟再一次地看错你· ·“我说过,我们要走的路不一样。”
 ·戚少商简直怒极·· ·他真的不明白,明明二人历尽生死·明明二人心意相通·为何他偏偏非要站在自己的对面偏偏那么执迷不悟偏偏永远出尔反尔他怒吼一声,推开息红泪,迎剑而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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