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靖同人)金风玉露+番外 by 汐酱_最爱撒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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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靖同人)金风玉露+番外 by 汐酱_最爱撒狗血
 ·说好的和亲脑洞来了↖(^ω^)↗·阅前须知:·时间线混乱,背景闹着玩,人物OOC,私设多如狗,作者擅长洒狗血·能接受以上设定的小伙伴们请继续·毕竟我只是想写个 腹黑皇子爱上我 的故事,来个先结婚后恋爱,,一起打怪升级帮哥哥争天下~  ·标签:同人 蔺晨 萧景琰·==========·【一】·贞平二十三年,对于大梁来说,注定是血雨腥风的一年。
赤焰案发,牵连甚广,不仅赤焰军主帅林燮、少帅林殊身死,宸妃、晋阳长公主自尽,祁王萧景禹被皇帝一杯毒酒赐死,就连上书为祁王林帅求情的大臣,也被杀的杀,贬的贬。
一时之间,朝堂上下,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时间是一剂良药,能让人们忘却往日的苦痛;时间也是一剂毒药,让人沉迷安逸,醉生梦死,将曾经的罪恶与血腥一并遗忘。
只不过是五年的时间,“赤焰军”已经从人们的记忆里慢慢淡去,变成了金陵里一处荒废的园子;成了大梁一个谁也不能且不愿提起的伤疤··与赤焰军一并被遗忘的,还有那个因极力主张要重查赤焰之案,而被怒极的皇帝贬至北境的皇七子萧景琰。
只是,近日大梁与北燕的几场战争,却让这个名字又重新被人提起来··不知何时,那个倔强失意的皇子,已经成长为一个保疆卫土的将军,即使与强敌对阵,仍能连战连捷,大扬国威。
战事正酣之时,萧景琰却被一道圣旨召回了金陵··班师回朝,等待他的,不是封赏,却是一纸婚书··皇帝的旨意写的清楚明白,要他——萧景琰嫁与北燕八皇子慕容琛,两国停战,永修秦晋之好。
接到这份旨意后,靖王府炸开了锅··戚猛脾气暴烈,最先憋不住火气,“他娘的这算是怎么个意思殿下这么多年来浴血厮杀,没有封赏也就算了,竟还要殿下去和亲”·一席军士们皆是忿忿,反倒是萧景琰格外冷静,听闻此话,神色不变,只是眼眸之中寒意凛凛,“父皇年纪大了,不喜战事,如今北燕有意以和亲止战,他自然是愿意的。”
“纵然是和亲,也不该是殿下去啊”平日里最为沉稳的列战英,此刻也忍不住心中愤懑,“虽说北燕盛行男风,娶男妻也是常事,可殿下毕竟是皇子”·“皇子”萧景琰冷笑了一声,“若是不得皇上宠爱,做个皇子,还不如做个平常人家的孩子。”
萧景琰连年被皇帝冷待,却极少露出怨愤的情绪来,此次皇帝的做法,实在是寒了他的心··屋中一时寂然··沉默良久,列战英低语道,“殿下这么多年来,为大梁征战沙场,兄弟们都看在眼里,如今却……”·萧景琰闭了闭眼睛,林殊、祁王的面容便一一闪过,他唇边露出一个冷讽的笑容,“就是因为我军功累累,才惹得父皇忌惮。
我这几年在军中威望日高,他……怕我成为第二个景禹哥哥·”·赤焰案是萧景琰心中的一道伤疤,也是横亘在他与皇帝之间的鸿沟,这些诸人都知道,可大家没想到的是,皇帝竟能因为这个心结,因为莫须有的猜测,将萧景琰亲手送到燕人的手里。
萧景琰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他在下属面前,一向是万担压身,仍脊背不屈,难得露出这副累极的样子··他揉了揉眉心,低声道,“如今你们在这吵嚷也无用,都各自下去休息吧,我累了。”
戚猛还待说什么,被列战英拉着,一同退出了房间··待到屋里只剩萧景琰一人,他终于以手遮眼,长长的叹了口气··第二日,是萧景琰进宫探视母亲的日子。
关于和亲的事,静妃比萧景琰还要早两日知道,她虽是心急如焚,却无奈身份低微,无法动摇皇帝的决定··屏退左右之后,静妃只是拉着儿子的手,沉默良久,静静垂泪。
萧景琰反握住母亲的手,温言劝道,“能离开这里,也未必是件坏事,只是不能在服侍在母亲身边,是……儿子不孝·”·静妃闭上眼睛,将萧景琰搂在怀中,哽咽道,“你……要好好保重,母亲也会好好活着,总有一日……总有一日……”·云肖雨霁,雾散天晴。
从静妃宫里出来,萧景琰便去了掖幽庭,在这偌大的金陵之中,萧景琰最为放心不下的,唯有两人,一是母亲,二便是藏身于掖幽庭的萧庭生··他刚踏入掖幽庭,便看到掖幽庭的罪奴们在太监的呵斥下,跪成了几排,一个个低垂着头颅,仿佛待宰的羔羊。
萧景琰心中升起一阵不安,连忙走过去,看到仆从护拥着的誉王萧景桓··萧景桓看到他,虽面露讶色,眼眸里却带着一丝- yin -损的笑意,“景琰你怎么会来这里”·萧景琰皱眉,“皇兄才是,怎么有兴致来掖幽庭这种地方。”
“你有所不知,父皇下令整修皇祠,人手不够,我领了旨意来这挑几个人帮忙·”·萧景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皆是些未成年的孩童,心里又凉了几分,面上却是丝毫不显,淡淡的继续追问道,“这里都是些孩子,能帮上皇兄什么忙”·他这样不卑不亢的态度,却是萧景桓最为讨厌的,明明落魄至此,却还一身清傲之气。
“重活做不了,洗衣做饭之类的杂活总是能做的·”萧景桓说完,便踱步到那些孩子中间,仔细检视··他转了几圈,便走到了庭生的身前,那个瘦弱的孩子,仿佛感受到危险的临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萧景桓虽站在庭生的面前,却是向萧景琰这边瞥了一眼,笑容里带了些许- yin -寒,缓慢的抬手指向庭生··虽不知萧景桓是哪里得到的消息,可如今看来,他的确是知晓了庭生的身份……··萧景琰心里一叹,开口道,“我与皇兄多年不见,有许多话想说,皇兄可否赏脸,借一步说话”·萧景桓将手垂下,转过身来面向他,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来,“正好,我也有话要与景琰说。”
两人行至花园的亭中,萧景琰面色淡然的看向萧景桓,“皇兄有什么吩咐,请说吧·”·萧景桓倒是笑的亲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吩咐就客套了。
景琰这一去北燕,怕是难能回来·我是想让景琰知道,你虽远行,这宫中你挂心的人,有我看顾着,你尽管放心便是了·”·原来亮出了庭生这颗棋子,只是为了威胁自己乖乖的去和亲,只是不知,这和亲的旨意,有几分是誉王出的力·心思急转,萧景琰却是垂眸一笑,“能为大梁与父皇分忧,虽是远行他国,我却无半分怨言。
只是忧心母妃……既然皇兄有此一说,景琰便先行谢过了·这宫中之人,劳烦皇兄照拂·”·萧景桓笑的得意,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稍稍用力,“识时务者为俊杰,景琰长大了。”
大梁为了和亲一事波谲云诡,北燕亦是不遑多让·四皇子慕容珮得知了消息,简直是要气炸了,二话不说,便砸碎了手中的茶杯··“简直欺人太甚要和亲,要娶男妻,怎么不让七弟去娶,偏叫你去娶”·看他这幅急火的样子,斜斜的靠在软榻上的白衣人却仍是笑意盈盈,“四哥莫急,莫急。”
“怎么能不急,拓跋昊这个老贼,是要断了你的前程啊一招和亲,拉拢了大梁,平定了战事,还将你踢出了储位之争,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慕容珮看着自己这个面容俊秀的弟弟,简直心痛难当。
想他这个八弟,命途多舛,因生母是梁人,自小便不得宠爱,在宫中没少被欺负·朔九寒冬的,不知怎么的竟掉进了冰冷的湖水里,身子骨也毁了,太医断言活不过七岁,幸而因缘际会下,遇到云游至北燕的琅琊阁主,看中他天资聪颖,带回琅琊山教养,这才平平安安的活到了成年。
几年前,才刚被皇帝从琅琊山接回来,这才多长时间,又要委屈他和亲大梁,娶个男妻·慕容珮这厢气愤难当,岂料当事人却仍旧优哉游哉的喝着茶,也许是由于在琅琊阁长大的缘故,这位皇子身上,少了些盛气凌人的皇家气度,多了些江湖人的恣意潇洒。
看到弟弟这这幅不急不缓的模样,慕容珮无奈道,“慕容琛你给我正经点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见哥哥有几分生气了,被唤作慕容琛的男子这才坐正了身子,放下了手中一直端着的茶碗,“四哥,你叫错了。”
慕容珮顿了顿,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你还怨他,好了好了,蔺晨,叫你蔺晨总行了吧·”·白衣人闻言又眯着眼睛笑了起来,“错了,我从不曾怨他,毕竟没有他,就没有如今的蔺晨,我啊,只是觉得慕容琛这名字,真是又土又难听,所以拜托四哥,在无人时,还是唤我蔺晨吧。”
慕容珮一向拿这个弟弟没办法,只得叹了声气,“知道了,现下能说正事了”·蔺晨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将手往袖子里一揣,又斜斜的窝回椅子里,“四哥也说了,和亲一事是拓跋昊的诡计,既然知道是计,那便好说了。”
“你有办法”·蔺晨抿唇,将唇线拉成一字型,露出个略带得意的笑容来,“将计就计·”·“什么将计就计难不成你真要娶那个萧景琰”慕容珮闻言,又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蔺晨摊手,表情无辜,“圣旨都已经下了,难不成你让我抗旨”·“可是……”·“父皇小时候便与我不亲厚,我又没在他身边长大,如今我俩之间的感情甚是单薄,仅仅靠着一丝血缘与他对我的愧疚支撑着,如今和亲,太子自然是不行,四哥你已有了正妻,而七哥……他又舍不得,自然只能选我去喽。”
想起燕帝对蔺晨的亏欠,慕容珮不禁又叹了口气··“选我和亲,娶的又是男妻,自此与皇位无缘·我这委屈,受的可是不小,相信父皇心里有数,从今往后,便是要多厚待我一些了。
如此,我们行事也能更方便些·”·慕容珮抬眸望向蔺晨,眉目之中满是怜惜,“你这满心里都是为了我打算,可是……这委屈却是你受了。”
“委屈”蔺晨挑眉一笑,“何来委屈我便是娶了仙女,也是与那皇位无缘的,再说我也志不在此·而且啊……”蔺晨歪着身子,单手支着脑袋,黑眸璨璨,“你怎知那萧景琰,就不是我命定之人呢”·---------------------------------------------------------------·关于北燕的一切除了拓跋昊要辅佐七皇子全是我的私设连皇子们的名字也是私设不要考据不要追究放我一条生路么么哒·因为私设比较多,所以为了让大家更好的理解,我先说一下几位皇子。
四皇子:慕容珮,跟蔺晨关系比较好··六皇子(太子):慕容玚·七皇子:慕容琓·八皇子:慕容琛,哦就是鸽主,不过他不经常用这个名字,至于原因后面会提到哒。
为了偷懒好记我就不给他们加号了,以后也直接叫名字··依旧是小白恋爱文,你们懂哒,所以谋略什么的随便看看就好(··【二】·论四哥哥与宗主如何实力助攻·今天爆字数写了4000+却仍然没有写到两人见面,悲伤QAQ·但是我要给你们看看,蔺靖是如何在不见面的前提下,秀·恩·爱·的·——————·听蔺晨这么说,慕容珮被他气笑了,“你这个凡事都往好处想的- xing -子,也不知是随了谁。”
·蔺晨重新端起茶杯,饮了口茶,才缓缓道,“四哥,你此前也曾带兵与大梁交过手,可曾在战场上见过这个萧景琰”·慕容珮重新坐下来,叹了口气,“自然是见过的,说起来他……唉,也真是可惜了。”
“哦此话怎讲”蔺晨身子向前倾了倾,十分感兴趣的样子··“他也是近些年才来到北边,我与他接触不多,却是十分佩服他的胆识。
有次他带兵突袭,却中了我的圈套,被我带人围了·双方兵力悬殊,我满心以为此战必胜·”·“结果呢”·“结果,”慕容珮摇了摇头,笑起来,“他竟硬是带人拼杀了出去,”他停下来,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还在这里给我留了个疤,可要我给你看看”·蔺晨闻言大笑起来,“没想到,四哥竟也有吃大亏的时候”·见他笑的畅快,慕容珮瞪了他一眼,“你还知道我是你四哥这人还没娶呢,你这嘴上就开始向着他了”·蔺晨闻言收住笑,只是眸中仍是笑意满满,“四哥这醋吃的早了。”
“你个臭小子”·兄弟两个说说笑笑间,眼见天色暗了下来,蔺晨便起身告辞··慕容珮将他送到门口,蔺晨转身向他说道,“对了,还有一事要四哥相助。”
“你我之间还用的着这样客套尽管说便是了·”·“萧景琰这几日估计就要到了,到时候还要劳烦四哥去接接他·”·慕容珮闻言并未急着搭话,而是挑眉看向蔺晨,眉目之间尽是探究之色。
“四哥”·“你既然开了口,我去接他便是了,只是……”慕容珮停下来,皱眉看向蔺晨,“你此前未曾与萧景琰见过,为何在他身上费这么多心思”·“谁知道呢。”
留下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后,蔺晨便转身上马··“萧景琰……萧景琰……”·“哒哒”的马蹄声中,跟在蔺晨身后一身劲装的青年一直垂头嘀咕着什么。
蔺晨耳聪目明,这点声响自是听的真切,于是便轻飘飘的一鞭子打过去,“嘟囔什么呢”·被他不疼不痒的抽了一下终于回神的秦越,看向蔺晨,认真道,“主子,这……萧景琰的名字,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蔺晨闻言只是笑,“真是巧了,我也这么觉得·”·“那主子……”秦越还待再问,却发现蔺晨走的这条路并非是回府的路,而是去往“醉花- yin -”的道儿。
“主子这是要去醉花- yin -”·“你这才看出来”·秦越皱眉道,“可是……如今全国上下都知道你要娶妻了,这时候还去醉花- yin -这种风月之所……不太好吧。”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亲结的心里委屈,万分委屈·”·秦越看着自己这个说着“委屈”,唇边却还带着笑意的主子,心里疑惑。
罢了,主子做事,总是有他的道理的,只是这萧景琰,到底是从何处听过呢……·几日的时间,很快便过了,萧景琰一行,到达了北燕的都城——飒城。
来迎接的,并非是北燕使臣,而是北燕的四皇子——慕容珮··说起这个慕容珮,也是北燕响当当的人物,与拓跋昊并称为北燕二将·萧景琰曾与慕容珮在战场上交过几次手,每次都凶险万分,对于这个敌方主将,倒是有几分欣赏敬佩。
只是,世事变幻,当日战场拼杀之时,如何能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会成为他的……弟媳·这个称呼冒出来,让萧景琰皱了皱眉,好在慕容珮倒是并没提起此事,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便领着他们去了驿馆。
到达驿馆,萧景琰先去沐浴净身,洗去了赶路时的风尘,也稍稍解了些疲乏··看他- shi -着头发出来,等候在外间的小新连忙迎上去,仔细的将他的头发擦干了。
“殿下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若是娘娘看见了,必定是要心疼的·”·萧景琰此行北燕,带的人不多,唯有小新,算是有几分面熟,这还是静妃几番要求,他才勉强答应带着的。
至于靖王府那些一直跟随他的将士们,虽是各个极力要求跟来,都被萧景琰一一拒了··那都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将领,都是英雄好汉,若是跟自己一起困在这方寸之地,岂非太可惜了。
战场,才是属于他们的舞台··小新将萧景琰的头发擦干了,又重新束好,才悄悄的说道,“殿下……那北燕的四皇子,还在厅中等着您呢·”·萧景琰一愣,“他还没走”·“是啊,我也以为,他将我们送至门口,便回去了呢,谁知道刚刚他才遣人来说,请殿下下去用晚饭呢。”
自己初来乍到,对于北燕的情势并不太了解,这四皇子如此殷勤,不知是好是坏·想到这里,萧景琰轻笑了一声,说到底,自己身上如今还有什么可图谋的呢。
萧景琰站起身,将衣衫整理齐整,“别让人久等了,我们下去吧·”·两人先前还有几分疏离拘谨,只是几杯酒下肚,聊起昔日战场岁月,倒是越聊越投机。
这说着说着,便说到了萧景琰被围的那次,“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那种情势下,还能带兵冲出包围圈的,那一仗我虽是败了,却败的心服口服”·“四殿下过誉了,我到底年纪轻,在兵法谋略上,还是逊一筹。”
·“幸亏你年纪轻,否则我这条命怕是要搭上了·”慕容珮笑的爽朗,说的虽是战败之事,言谈之间却是毫无芥蒂·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那一箭,让我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连口酒都不能喝,所以啊,你今天必须跟我多喝几杯”·萧景琰原本便对慕容珮有几分钦佩之情,一番谈话发觉两人脾气- xing -格甚是投契,不禁眸中带了些酒逢知己的欢喜,自得知和亲以来的郁愤之情,也扫去了几分。
“四殿下既然这么说,这一杯若不喝,就是景琰的不是了·”·语毕,刚要举杯饮酒,却被慕容珮拦下了,“如今还叫四殿下,我听着难受,我虚长你几岁,若你不嫌弃,便唤我四哥吧。”
萧景琰微微一怔··若今后自己与慕容琛成婚,按理说,也是要唤慕容珮一声四哥的··可慕容珮却半分没提和亲的事儿,只说因与他投缘,是以想要以兄弟相称,这样粗中有细的顾及他的心情……·萧景琰不禁心里一暖,眉目间也柔和了几分,开口唤道,“四哥。”
慕容珮这才满意··这边喝边聊,不知不觉间,便已是几壶酒下肚,两人都有些微醺··“唉,我知道这次和亲,是委屈你了,我这八弟蔺晨,虽然看着不靠谱,其实心不坏,你们若能好好相处,也算是个圆满。”
萧景琰闻言疑惑道,“蔺晨八皇子他……不是叫慕容琛么”·“这事儿说起来便长了。
我这八弟也是命苦,母亲是个梁人,是以生下来便不被父皇喜爱,儿时在花园玩耍时,不知怎么便误落入湖中,那时正值寒冬,湖水冰寒,虽是救了上来,却冻坏了身子骨,成了个药罐子。
后来被云游至此的江湖高人看中,带出宫教养,这才能平安成人·蔺晨是他在宫外时用的名字,蔺是他母亲的姓·如今虽是回京了,他心里还是愿意别人唤他做蔺晨,只是身份所限……与他亲近的人,私下都是唤他蔺晨的。”
·萧景琰点头,心里却是百转千回··慕容珮这一番话,可算是皇室秘辛了,如今竟这样摊开了告诉他,倒真是将他看做自己人了……·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慕容珮轻声一叹,“蔺晨自小在宫外长大,- xing -子便有几分散漫,恐怕要劳你多忍让些了。”
萧景琰闻言一笑,“我- xing -子木讷不善言谈,只愿他不要嫌我无趣才好·”·“这劳什子和亲,委屈了你,也委屈了他·只是……唉,事已至此,你们往后便是硬绑在一起了。”
萧景琰垂眸,掩住眸中情绪波动,“我委屈,他也委屈,如此一来,倒是也公平,挺好的·”·“对了,只顾着闲聊,却险些忘记了正事”·慕容珮坐直了身子,拍了拍手,唤道,“酒欢”·他声音一落,便有个清脆的少年声应了,接着推门而入。
进来的是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年,看面貌不过十五六岁,脚步轻盈,一看便是个练家子··他五官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灵动异常··被慕容珮唤做酒欢的少年,向着慕容珮行了个礼,“殿下。”
慕容珮手一指萧景琰,“来,见过你的新主子·”·萧景琰一惊,还没回神,酒欢已跪在了他的面前,“主子·”·萧景琰诧异的看向慕容珮,“这……”·慕容珮笑道,“你初来大燕,怕是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
酒欢虽为梁人,却自小在大燕长大,对于大燕的风土人情都熟悉的很,他跟着你,能方便许多·”·慕容珮这份心思,倒真是感动了萧景琰·他站起身来,端端正正的向着慕容珮行了个礼,“四哥这份大礼,景琰收了。
多谢·”·慕容珮看着他灯火下俊秀的面容,露出个满意的笑容来··蔺晨这小子,这次真的捡了个大宝贝啊··送走了慕容珮,萧景琰在小新的服侍下擦了脸,回头却看见酒欢站在门口处,欲言又止。
“可是有事”·酒欢点头··萧景琰笑道,“不必如此拘谨,进来说吧·”·酒欢走到萧景琰身前,二话不说,便跪了下来,将双手举过头顶,掌心里放着一枚漆黑的药丸。
萧景琰被他此举弄得一懵,“这是做什么”·酒欢咬了咬唇,“主子……啊不,四殿下,怕您对我心有疑虑,此前已让我服下剧毒,这是解药,我现在将它交给您,也是将自己的- xing -命交给您,您以后尽可将我当做心腹之人差遣。”
酒欢说完这一席话,头顶上却是一片沉默,他实在憋不住,便抬起头偷偷的去看萧景琰··只见烛火下,萧景琰一双黑眸仿佛澄净的湖水,清透且温和,他伸手取过酒欢掌心里的解药,却并没收起来,而且一把捏了他的下巴,将药塞进了他的嘴里。
不等酒欢反应过来,便顺手一抬他的下巴,让那解药顺着喉咙滚进了肚子里··“唔主子”·酒欢将解药咽了下去,接着便瞠目看向萧景琰。
萧景琰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一向不喜用这些旁门左道的法子控制人·我既然让你跟着我,自然是信你的,不必弄这些无用的东西·”·酒欢睫毛颤了颤,轻声唤道,“主子……”·“主子这称呼我听不惯,你若跟着我,以后便叫我……”他本想说“殿下”,却发觉这个称呼如今已不合适了,停下来想了想,说道,“叫我景琰哥哥吧。”
酒欢乖巧的点头,“知道了,景琰哥哥·”·萧景琰笑起来,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天色晚了,快去睡吧·明日还要劳烦你跟我讲讲北燕的风土人情。”
·夜深了,有些地方却是热闹了起来,譬如飒城最大的花楼——醉花- yin -··姑娘们迎来送往,客人们- yín -词浪语,灯火通明,喧闹异常。
只是这大闹中却也有大静,这便是醉花- yin -后院湖边的一处二层小楼··蔺晨靠在软榻上,正看着琅琊阁搜集的,关于萧景琰的奏报,秦越抱着剑,坐在一旁昏昏欲睡。
看他那副困极了的样子,蔺晨不禁觉得好笑,刚想出声让他不必在这伺候,下去睡觉,便听到窗口一阵轻响··秦越马上清醒过来,将剑握在手里,横目看过去,“谁”·蔺晨冲他摆摆手,“不必紧张,是酒欢。”
蔺晨话音一落,在- yin -影处现出身来的,果然是刚才还在驿馆的青衣少年··酒欢见到蔺晨,便单膝下拜,“主子·”·蔺晨点头,将手中的奏报放下,“今天如何”·酒欢垂着脑袋答道,“一切都不出主子所料,四殿下与景……与萧公子相谈甚欢,他也答应将我带在身边了。”
“四哥脾气直率,心思却是粗中有细,又与他同为战场杀伐之人,两人自然是投契的·”·蔺晨看着一直垂眸不与自己对视的少年,笑道,“他既然信你愿意将你带在身边,你便在他身边好好服侍就是了。”
“是·”酒欢答了话,却欲言又止··“有什么话,说·”·“主子……萧公子他,是个好人,你……你别欺负他。”
蔺晨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这才不到一日功夫,你竟已被他收买了”·酒欢抬头,气鼓鼓的看着蔺晨,“才不是收买,景琰哥哥真的很好”·蔺晨挑眉,“景琰哥哥”·酒欢重新低下头,咕哝道,“反正比你好。”
蔺晨哭笑不得,望了他半天,才开口道,“我知道了,天色晚了,你也累了一天,快去休息吧·”·酒欢不情不愿的点头,转身又翻窗户走了。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秦越这才走上前来说道,“主子,酒欢这样子,怕是心里还是怨你给他下毒吧要不要告诉他……其实他吃的那只是个大补丸”·蔺晨重新拿起奏报看起来,淡淡回道,“不用,我就是要他怨我,这样他才能一心向着萧景琰。”
·秦越看着灯火下朦胧了轮廓的蔺晨,心中困惑更深··待撵秦越也去睡了,蔺晨才在奏报中抽出一封信来··那信件上只有寥寥几句,“如今正值关键时刻,我无暇分神看顾他,唯有拜托你多多照抚。”
落款是三个字,“梅长苏·”·蔺晨捏着那张纸甩了甩,支着脑袋歪头笑道,“长苏,这回你可欠我个大人情·”·---------------------------------------------------------------·本来还想让鸽主渣两章先,结果因为梅宗主的神助攻,还没见面鸽主就已经开启了实力宠模式O(∩_∩)O,那些担心会虐的小伙伴们你们还担心嘛·上次说了几位皇子的事儿,这次我们来说说年龄的事儿。
景琰在琅琊榜剧里是三十一岁,赤焰案发是十二年前,也就是说赤焰案时他只有19岁,本篇故事开始时是赤焰案发后五年,所以景琰这个时候是24岁,鲜嫩的景琰宝宝·鸽主的年龄剧里没提,但我总感觉他应该比景琰大那么一点,至于原因你们懂得(手动doge脸)·【三】·大婚啦·不要深究大婚的流程及细节,毕竟都是我瞎编的·——————·萧景琰在驿馆中休息了几日,听酒欢说说大燕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日子倒也过的清闲。
只是这大婚之期,转眼就到了··好在八皇子慕容琛如今已开衙建府,成婚便不需进宫,婚礼在他的府邸里办··大婚之日清晨,天还未亮,驿馆里已是一片忙碌了。
大红的绸缎、灯笼、双喜,早在几天前就将驿馆上下装饰的一片喜气洋洋··萧景琰正在房中,听八皇子府邸里的大丫鬟花婧叮嘱婚礼的流程··“基本就是这样了,公子可听清了”·萧景琰点头。
看他神色有些僵硬的样子,花婧掩唇一笑,“公子不必紧张,便是错了也无妨,我们主子自会帮你遮掩过去的·”·皇家一向重视礼仪章程,到这姑娘嘴里,倒似成了无关轻重的一件事。
萧景琰想起那日慕容珮曾说,慕容琛自小在宫外长大,所以- xing -格也散漫了些,想来是由于这个原因,使得他家的丫头们,也都不似一般皇室仆从一板一眼··趁花婧说话的功夫,小新已将萧景琰的发束好了,花婧便从一旁的小匣中,取出了一顶金镶玉的头冠,仔细的给萧景琰戴上。
将头冠上垂下的璎珞垂绦理好,花婧这才退后一步,满眼笑意的看了一眼萧景琰,娇俏的拍手道,“公子真好看”·纵是萧景琰对自己的容貌一向不甚在意,可花婧这份称赞,配着她那澄澈异常的黑眸,其中满满的都是纯粹的喜欢与真诚的赞美,让萧景琰忍不住微微点了点头,以示谢意。
花婧虽是看上去年纪不大,还带着些小女孩的天真纯净,心思却是玲珑异常,称赞也是点到即止,转身与小新一起将那华贵的外衣给萧景琰穿好··萧景琰看着镜中身着华服,头戴金冠的自己,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成亲”这个原本在他生命中遥不可及的词语,今日便要成真了,可他身为一个男子,竟要嫁给另一个男子···如此荒谬的事,却是现实··“景琰哥哥,迎亲的队伍到啦”·酒欢的声音打断了萧景琰的思绪,他转过身,看向今日也是一身红衣的酒欢。
红衣的十五岁少年,鲜衣怒马,意气风发··仿佛往年的自己,仿佛景禹哥哥还在,小殊还在时的自己……·萧景琰低低的笑了两声,“既然时辰到了,那便走吧。”
他话音落下,屋内的诸人却是都没动,小新踯躅了一会,还是开口提醒道,“殿下……那盖头……”·原来是因为盖头,这红盖头,对于一个男子来说,多少是有些折辱了。
酒欢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花婧一个眼神制止了··萧景琰垂眸一笑,“事已至此,也不必矫情了,拿来吧·”·随后,便是一片红色遮蔽了视线。
由驿馆至八皇子府邸的道路,沿街站满了身着红衣的兵士,即使如此,还是有不少京城的百姓前来围观··毕竟这皇子娶亲,可不是经常能看到的··更何况,娶的还是位男妻。
迎亲的队伍还没到,围观的人们便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也不知道这大梁的七皇子,长得什么模样”·“我听说他以前是个将军呢战场上的人,肯定得是虎背熊腰的吧”·“哎呀,那可真是可惜了八殿下了这八殿下虽是身体不好,但模样却是一顶一的俊呢”·“可惜什么呀,你没听说吗,这八殿下连着好几日都住在醉花- yin -里,听说今天早上迎亲,还是府中管家从醉花- yin -将人挖出来的呢”·“那这大梁的皇子,嫁过去还能有好日子过”·“谁知道呢”·外面的议论,萧景琰自然是听不到的,他坐在轿子里,神思恍惚。
直到这一刻,成亲的真实感,才逐渐强烈起来··从一道圣旨被唤回金陵,到被迫来北燕和亲,这段日子,仿佛过的像在梦中一般··如今看来,这个梦,是要做一辈子了,只是不知,这到底是个噩梦,还是个美梦呢……·神游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间,迎亲的队伍便停了。
萧景琰一愣,还未等他做好心里准备,轿帘便被掀开了··与外面亮眼的日光一同进来的,还有一只修长宽厚的手掌··见他没动,那手掌的主人又将手向前探了探,与手掌一般宽厚低沉的声音响起来,“来。”
萧景琰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又松开,随即抬起手,放进了对方的掌心里··那只手掌随即将自己的手包握住,就如他刚刚看到的一般,宽厚,有力……温暖。
对方微微一使力,萧景琰便顺势跟着他一起踏出了轿子··感觉到手心里纤长的手指稍稍有些僵硬,蔺晨安抚- xing -的握了握,手指正好擦过对方指上的薄茧··那是常年搭弓- she -箭留下来的。
蔺晨想起刚刚掀起轿帘时看到的那只手,唇上带了个满意的笑容··好看··立在一旁的嬷嬷看蔺晨牵着萧景琰的手就要往里走,连忙拦住他,“殿下,使不得啊您得把新娘背起来才行”·不知是“新娘”还是“背起来”触动了萧景琰,蔺晨感觉到他的手猛得凉了几分。
蔺晨笑道,“我这什么身子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难道能背的动他”·“可是,这不合礼数啊”·“礼数”蔺晨挑眉,“我娶的是个男人,若按女子的礼节来,才是不合礼数吧。”
语毕,不再理会嬷嬷的劝解,将萧景琰的手握紧了,带着他踏入了王府的大门··燕帝虽是从前与这个儿子不太亲厚,可毕竟今日是儿子的大喜之日,这次和亲又着实委屈了他,是以特意早早的出宫,如平常人家的父母般,坐在正厅当中,等着两位新人。
皇室的大婚礼节,甚为繁复,这又是念诵又是跪拜的,全都折腾完了,天色已经暗了··礼成之后,由花婧与小新将萧景琰送回房间,蔺晨却还得留在厅中,敬酒陪席。
刚一进房间,花婧便将萧景琰的盖头拿了下来··突如其来的明亮灯火让萧景琰微微眯了眼睛,随即诧异的看向花婧··按照礼数,这盖头,须得新郎亲自来揭才行,怎么如今却……·花婧笑道,“夫人莫慌,这是殿下吩咐的,他说今日酒席怕是要闹到很晚,你若累了,先休息便是了,不必等他。”
有些感念这位仍未谋面的八殿下体贴之意,萧景琰道了谢,随后皱了皱眉头,沉吟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以后还是叫我公子吧·”·花婧捂着嘴偷偷笑了笑,应道,“是,公子,你先休息,我和小新就在门外,有事唤我们就是了。”
花婧刚拉着小新要走,萧景琰却将她俩拦住了,四处看了一圈,便将桌上摆着的一盘糕点拿了过来,塞到了花婧的手里··“忙了一天,你们也没吃什么东西吧,拿着先垫垫。”
花婧微微一怔,随即盈盈笑道,“多谢公子·”·蔺晨说会晚些回来,事实上却是一夜没回来·萧景琰心里倒是松了口气,毕竟,他还没做好准备面对这个……夫君。
只是第二日京城的街头巷尾,怕又是要议论起来了··没能赶回新房的蔺晨,此刻却在四皇子的府邸··看着如今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慕容珮,蔺晨皱紧了眉头。
房间的空气里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何人竟如此大胆,敢在你回府的路上行刺这事儿一定要查清楚”·慕容珮闻言,摇了摇头,往日中气十足的声音因受伤带了几分虚弱,“不能查。
在与那刺客交手时,我无意看到了他的腰牌,是……东宫的腰牌·”·蔺晨眉蹙的更紧了,“东宫……”·他与慕容珮二人皆知,太子- xing -格懦弱,绝不可能做出这种胆大包天的事。
“行刺之人,就是要我们查·若是查起来,此事便必定会扯到太子的身上·他们这是要借刀杀人,若是杀了我,推到太子身上,更好;若是杀不了我,就让我来杀太子。”
“所以我们不仅不能查,这事还决不能宣扬出去·”·“四哥放心,刺客我都已经料理了,知道这事的,也只有我的几个心腹·”·慕容珮点头,“你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现在我们只需要等着·幕后之人收不到刺客的回复,必定会想办法来试探我·”·“嗯·”蔺晨虽答话,眉目之间却仍是一片凝重。
慕容珮难得看到他这幅表情,不禁笑道,“做什么这幅样子,不过是肚子上被捅了一刀罢了,这伤要说起来,还不如你家景琰当年- she -的那一箭凶险·”·“四哥说笑了,景琰那一箭是在战场上,明刀明枪的;这一次,却是暗箭,而且这暗箭还淬了剧毒,若不是我及时将齐奕带了来,你这条命可真是要搭上了。”
“知道了,我以后更加小心些便是了·哎对了,你怎么还在这眼看着天都要亮了,你快赶紧回去”·慕容珮越说越急,竟要起身撵他,蔺晨吓了一跳,怕他乱动扯到伤口,赶忙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回床铺中躺好。
“你现在着急什么,我从府中出来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怕是天一亮,我洞房花烛夜跑出府,晾了新婚夫人一夜的事,就会传遍京城了·”·慕容珮扫了一眼,果真看见蔺晨一身大红的喜服,眼睛不禁瞪起来,“你怎么不换件衣服再来”·蔺晨无奈一笑,“听闻四哥遇刺受伤,我哪来得及顾那么多。
你别着急,这也算是歪打正着,我成婚前特意在醉花- yin -住了几夜,便是要让京城上下都知道我对和亲这事心怀怨愤,如今大婚之日跑到哥哥家喝闷酒,倒也不算太奇怪。”
慕容珮闻言皱眉,“我知道这是做戏,景琰可知道你可要跟他解释清楚了”·“知道了知道了,四哥你何时变得这么啰嗦?刚喝了药,赶紧睡一会养养神吧。”·待到慕容珮睡下了,蔺晨才揉着眉心走出房间。
一直站在门口等着的秦越赶紧迎了上来,“四殿下如何了”·“睡下了,齐奕呢”·“府中还有许多事要处理,他先回去了。”
秦越看蔺晨疲惫的样子,不禁开口道,“主子,我们也回府”·蔺晨食指按着眉心,沉默了一会,才道,“不回府,去醉花- yin -。”
“醉花- yin -”秦越一惊,“这……你才刚成婚,这样不好吧……那萧公子他”·蔺晨闻言一笑,抬眸去看他,“你担心他放心吧,如今我不回去,他怕是睡的更好。”
---------------------------------------------------------------·没能亲手掀开景琰宝宝的盖头,扑倒穿着婚服的他,是此后三年鸽主最·后·悔·的·事·啥,你问为什么是三年因为在第四年的时候,景琰宝宝架不住鸽主的哭泣哀求死缠烂打……陪着他补了个婚礼以及洞房花烛夜。
·鸽主:景琰,以后我们每年都办一次婚礼好不好·景琰(揉腰):滚·本章作者菌一直在纠结大家对于景琰的称呼问题……是叫“夫人”还是”王妃“最后想想……还是叫公子吧ORZ·另外感谢小天使们的喜爱,我已经有一千多个粉丝啦听说千粉要点梗,你们有神马想看的嘛~·【四】·神交已久的两只终于见面啦·——————·回到醉花- yin -之后,蔺晨浅浅的睡了一觉,不过两个时辰,便起身了。
四哥的事要查,琅琊榜新的榜单也要发了,这牵涉到各方势力,需得他亲自过目才行··蔺晨踏出房间,在日光中伸了个懒腰,低头便看见酒欢在院子里,正在拔他最喜爱的那只白鸽子尾巴上的毛。
蔺晨嘴角一抽,单手撑住栏杆一跃而出,轻飘飘的从二楼落到了院子里··酒欢见他突然从天而降,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中的鸽子往身后藏··“别藏了,我都看着了你这是跟飞流学的什么坏毛病,就会逮着鸽子使劲”·蔺晨将鸽子从酒欢的手里抢救出来,可惜那白鸽被酒欢拔掉不少毛,扑腾了扑腾,愣是没飞起来。
蔺晨万分心疼,“这鸽子我可是教了好久……”·酒欢看他有几分生气的样子,先是垂头,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忿,只是咕哝道,“谁让你欺负景琰哥哥。”
蔺晨伸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谁把你捡回来的,你如今倒是一心向着他了”·酒欢捂着脑袋辩驳道,“我是帮理不帮亲”·蔺晨眼睛一瞪,刚要撸起袖子教训教训这个小没良心的,秦越正好端着早饭走了过来。
“咦主子起了酒欢也在正好,一起来用饭吧·”·蔺晨拧了一把酒欢白嫩的脸,“先吃饱,我再跟你算账。”
饭间,蔺晨问起了酒欢为何来找他,这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自己府中的侧妃将萧景琰从主室撵到了偏远的沁竹苑去住,酒欢实在气不过,这才赶过来找蔺晨···说起来这位名为王露凝的侧妃,正是当今七皇子慕容琓的表妹,恵贵妃的侄女。
当年蔺晨回京,立场不甚明朗,为了争取他,恵贵妃便将自己的侄女许给了他·被当做一个无关紧要的棋子嫁人的王露凝,只是个庶女,是以虽然嫁于蔺晨,却只是个侧妃。
蔺晨这些年不常住在府中,她便将府中之事都把持了起来,反正不过是个空壳子,蔺晨也都随她去了··谁知这王露凝,竟欺负到了萧景琰的头上··这也不怪酒欢将怨气都算在了蔺晨这里,毕竟如果不是他成婚前花眠柳宿,成婚时还晾了新婚夫人一夜,王露凝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秦越听完此事,也皱了皱眉,“侧夫人此举……的确是有些不妥了,主子,你看……”·转头,却看见蔺晨正认真的喝着碗中的粥,酒欢说的这些事,竟半分都没有放在心上。
他这个态度,不仅让酒欢气鼓鼓的将碗一摔,就连秦越都不甚赞同的蹙眉··看着两个下属这幅样子,蔺晨将碗放下,慢悠悠的擦了擦嘴,才开口道,“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萧景琰是被王露凝欺负的,去了沁竹苑住”·两个人沉默的看着他,那表情就是三个字——“不然呢”·蔺晨大笑起来,“难道,就因萧景琰被大梁送来和亲,你们便觉得他软弱可欺,连个内宅的女人都对付不了”·“他自小在宫中长大,就算- xing -子再耿直,这种争宠夺权的把戏也见得多了,何况王露凝的这招数,实在算不得高明。”
“再说了,这萧景琰虽如今是落魄了,可此前也是个纵横沙场的将军,他既能将书中的兵法记在脑中,用在战中,并且能连战连捷,就必定是聪慧之人·他在大梁受排挤,不是因为他不够聪明,而是因为他对于自己坚守的信念,太执着了。”
这话说的再多,就远了·于是蔺晨止住对萧景琰的分析评论,转而说道,“他如今搬去沁竹苑,不是受王露凝所迫,而是顺水推舟·你们在这里为他打抱不平,殊不知,他在心里,也许还在感激王露凝呢。”
酒欢被蔺晨一席话说的云里雾里,倒是秦越听出了几分门道,“主子的意思是说,萧公子是自己愿意搬去沁竹苑的”·蔺晨伸出食指点点他,“正是”·“可是……他为何要这么做呢”·蔺晨起身,坐到窗边的软榻上,给自己到了杯茶水,腾腾雾气翳蕴了他的眼眸,“谁知道呢,也许是在跟我抗议又或者……是为了躲我”·轻啜了一口茶水,蔺晨想到此前看的,关于萧景琰身世经历的那些奏报,唇边的笑意蔓延开来,低声道,“有趣。”
亦刚亦柔,明明聪慧异常,在某些事上又傻的可爱;事故人心看的透彻,却又天真耿直的不愿随波逐流··真是,太有趣了··事实与蔺晨所料不错,此时在沁竹苑住着的萧景琰,非但没有半分怨念郁愤之气,反而逍遥自在的很。
如今正在日光下,握笔泼墨挥毫,写着一副草书··倒是小新心中不满,一直在他耳旁念叨··“殿下怎么就听那女人的,搬来这里了呢她简直欺人太甚”·萧景琰握着笔的手腕沉稳有力,丝毫没有被她的话影响,反而开口道,“这里挺好。”
“殿下你都不知道外面传的有多难听八殿下几天了连个面都没露,整日就是寻欢作乐,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若娘娘知道了殿下如今的处境……肯定要心疼死了。”
萧景琰闻言停了笔,想起成婚那日,握住自己的手掌··那样的一双手,绝不是耽于享乐的人能有的··“外人言,不足以尽信·更何况,如今的日子,我也觉得挺好。”
这里偏僻安静,比起那喧闹的主屋,不知道好了多少··“殿下难不成您还想在这住一辈子么”·“那倒也不错。”
见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小新气的跺了跺脚,转身出去了··萧景琰放下笔,想起小新的话,一时有些出神··虽然他嘴上说在这里住一辈子也不错,心里却明白,这清幽之处,他必定是住不长久的。
其实蔺晨想的没错,萧景琰之所以搬到沁竹苑,的确是顺水推舟,看似是向着王露凝妥协了,实则是随了自己的心思··只不过,他此举,虽然有几分躲懒寻静的意思,更多的,是在试探蔺晨。
毕竟这个八皇子,实在是太过矛盾和神秘了··慕容珮说他自小身子不好,可萧景琰一握他的手便知他功夫不弱,尤其善于用剑;街头巷尾都说他是个风流纨绔,可自打自己踏入这飒城,便处处受他照拂。
无论是慕容珮亲自出城来迎,还是派来自己身边的酒欢花婧·花婧便不说了,这酒欢虽是慕容珮送来的,但无论是行事做派,或是自由跳脱的- xing -子,一看便不可能是慕容珮这种人教导出来的。
慕容琛……蔺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两人倒也没有好奇太久,因为马上,答案就要揭晓了··此前因为皇帝突染风寒,便没有在蔺晨大婚后宣他二人进宫请安。
五日后,皇帝病愈,便宣蔺晨与萧景琰一同入宫,同时也宣召了其他几位皇子,说是要在宫中办个“家宴”··于是这日一早,秦越便看到自家一向爱赖床的主子,难得起了个大早。
自己敲门进他屋里的时候,他竟已经将自己收拾齐整等着了··“主子,用点早饭”·“嗯·”·蔺晨到了沁竹苑的时候,正赶上小新在为萧景琰戴头冠。
门开着,花婧一眼便看到站在门口的蔺晨,刚要出声,便被蔺晨一个眼神止住了···今日萧景琰因着要进宫请安,便按照礼制,穿了一身月白色的亲王常服··月白缎面,银线云纹,优雅之中不失华贵,端的是君子如玉。
跟着亲王服饰配套的,也是一顶精巧的白玉冠,制式与大梁的有几分不同,是以小新扣了半天,也没扣好··蔺晨斜靠在门上,端庄的明黄皇子服愣是让他穿出几分不羁来,待他看够了那挺拔细瘦的腰身,便看到小新由于心里着急,手下一时太过用力,扯下了萧景琰的几缕黑发。
小新吓了一跳,赶忙跪下,“殿下我……我……”·萧景琰摆摆手,“无妨·”刚要转身唤花婧来帮忙,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来吧·”·萧景琰先是一愣,接着猛然站起来,转身··正好看见蔺晨抄着手,一脸笑意的向他走过来··看着萧景琰那张清雅俊逸的脸上满是惊诧,蔺晨不禁笑道,“怎么,不认识我我是你……”·“夫君”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萧景琰便开口道,“八殿下。”
蔺晨眉心稍稍一皱,觉得这称呼有几分生疏,后来想想,毕竟是初次见面,也不好太过要求··只是到他开口的时候,却是自自然然的喊了一声,“景琰。”
还未等萧景琰从这个过于熟稔的称呼中回过神来,蔺晨已走到他身边,将他重新按到凳上坐好,接过小新手中的玉冠,帮他戴起来··萧景琰眉一皱,想着这毕竟于理不合,抬手想要制止他,却听蔺晨说道,“这算是赔礼吧。”
于是萧景琰抬起来的手,又垂了下去··余光看到他的这些小动作,蔺晨眼中笑意更盛,将玉冠戴好后,又重新将他散在肩上的黑发与垂绦理顺,这才退开了。
他才刚退开,萧景琰下一刻便站起来,向着蔺晨行了个礼,“谢过八殿下了·”·蔺晨却是笑眯眯的看着他,并不回礼,而是待他起身后,拉过了他的手,“时日不早了,走吧,别让父皇等久了。”
自蔺晨进来后,花婧便将小新拉至一旁,安静的待着,见蔺晨将身体有些僵硬的萧景琰拉走了,这才捂着嘴笑起来,“小新你看,我家主子和萧公子真是相配呢。”
小新却是不置一词,想是心里还对蔺晨有几分芥蒂··---------------------------------------------------------------·鸽主:谁说我媳妇笨了我家景琰聪明着呢·讲真,我从来没觉得景琰宝宝没脑子,他看人一向很准哒,他只是对于自己执着的东西有种近乎天真的倔强罢了,这也是我琰的萌点之一·至于鸽主为啥在还没见到景琰的时候就已经将他的- xing -格摸的透透的了,咦,这不是原剧的设定么O(∩_∩)O·其实看他们两只像两个蜗牛一样伸出触角来小心翼翼的试探对方还是很萌哒,不过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哈哈哈毕竟鸽主如今已经被我琰的美貌迷惑了马上就要掉坑了·【五】·被调戏的景琰宝宝很·生·气·——————·因为皇帝说的是“家宴”,宴席便没有安排在以往宴请群臣的大殿中,而是定在了恵贵妃的栖凤宫。
虽说燕帝皇后故去的早,如今后位空悬,恵贵妃掌管凤印,是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嫔妃,可将皇家家宴安排在一个后妃的宫中,到底是有些不妥··萧景琰眉心微微蹙着,对燕帝宠爱这个恵贵妃的程度,有了更深的认识。
与他相比,蔺晨倒仿佛习惯了,面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带着他,踏入了栖凤宫中··栖凤宫的正殿外,站了两个男子,仿佛正在说些什么··其中较为瘦弱的一人,身着端雅的黑衣华服,大燕尚黑,能穿着这样颜色的,必定是太子慕容玚无疑。
而与他交谈的另一人,则穿着制式与蔺晨无二的皇子服,看年龄,也与蔺晨相仿··萧景琰想起这些天花婧有意无意提起的皇家事宜,便猜出了他的身份··若他所料不错,此人应该就是如今荣宠正盛的七皇子慕容琓。
在萧景琰思考这些时,蔺晨已经带着笑脸迎了上去,“六哥,七哥”·两人听闻他的声音,便停止了交谈,转过身来··太子慕容玚在皇子之中排行老六,是以被蔺晨称为“六哥”,转过身来后,先露出个温和的笑容,“八弟来了,这位便是……”慕容玚将目光落在蔺晨身后的萧景琰身上,略微沉吟了一下,才道,“这位便是景琰吧。”
慕容玚隐去了称谓,单叫萧景琰名字,便是有意维护他的颜面·萧景琰想起花婧跟他说起过,太子殿下先天不足,生下来便有些孱弱,虽是有御医悉心调理,身子骨还是比常人弱了许多。
·如今看来,这位太子殿下虽是身体虚弱,可却是有一副玲珑心肝··无论他目的为何,到底是带着善意来示好,萧景琰心中感念,便也端端正正的回了个礼,“景琰见过太子殿下。”
一旁的七皇子慕容琓吊着眉梢,将萧景琰上下看了一遍,“此前听闻八弟媳是战场上赫赫有名的将军,本以为是个粗鲁之人,如今看来……”他唇边挑起个笑,“倒是意外的俊秀。”
且不说慕容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将太子殿下刻意规避了的称呼直接说了出来,单就这番话来看,也着实轻浮了些··萧景琰面上神色不变,只是眸中冷了几分,仍是端正的行礼,“见过七皇兄。”
蔺晨向前踏了半步,便正好将萧景琰掩在了身后,“既然皇兄们都来了,何必在门口站着,有话进去说如何”·诸人入席不久,四皇子慕容珮也到了,蔺晨远远的看了一眼,见他神色如常,便知他身上的伤应该不碍事了,心下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皇家的宴席,无非也就是些歌舞酒菜,萧景琰在大梁时,便极为不喜欢这种场合,如今来到大燕,便觉得更加难熬··好不容易待到燕帝有些不胜酒力,恵贵妃便带着他去后殿中小憩。
没了皇帝坐镇,众人倒更放得开了··萧景琰看了一眼不知何时跑到慕容珮桌上,此刻正醉的挂在他身上的蔺晨,见他此刻必定无心看顾自己,于是站起身,准备出去透透气,也顺便醒醒酒。
只是他刚踏出殿门,原本还挂在慕容珮身上的蔺晨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熠熠生辉,哪有半分醉意·这栖凤宫虽大,可今日月朗星明,萧景琰带兵多年,凭着星星的位置也能判断大致方位,倒是不怕迷路。
初春的风还带着些料峭的凉意,吹到被酒意催的热腾腾的脸上,倒是意外的舒服··这样漫步走着,便逛到了栖凤宫的一处花园,一方小湖映着天上圆月,景致也算秀美,萧景琰随意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他刚打算在这赏赏景,顺便散散酒气,岂料却被一阵争执的声音吸引了注意··此处偏静,稍有声响便能听得分明,只是不知是什么人,竟在这里起了争执·萧景琰自小在宫中长大,隐秘污秽的东西也不是没见过。
如今他身份尴尬,实在不宜多惹是非,于是便起身,准备避开··却被一声压低的怒喝逼停了脚步··“慕容琓,你给我放手”·这声音……听着耳熟,不是太子殿下的么……·他说什么,“慕容琓”·果然,接下来响起的,轻浮浪荡的声音,正是慕容琓的。
“六哥的身子我又不是没碰过,如今还害羞什么”·萧景琰听得清楚,愣了愣,随后握紧了拳··初见之时,他便觉得这个慕容琓心术不正,只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竟能胆大无耻到这种地步。
虽说皇后去的早,但太子毕竟是一国储君,又是他慕容琓的哥哥,他怎么敢·兄弟倪墙,恃强凌弱,- yin -毒邪心,一向为萧景琰不耻,这个慕容琓也算厉害,一下就占了三。
慕容玚似是被他气的狠了,良久没说话,只能听到极力压抑怒气的喘息声··萧景琰咬了咬牙,刚准备要走,却听见一声痛呼·想起太子殿下单薄孱弱的身子骨,萧景琰暗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转身,从掩身的观赏石后走了出来。
他一现身,让慕容玚与慕容琓皆是吓了一跳·慕容玚率先回过神来,趁着慕容琓吃惊的功夫,将被他捏在手中的手臂夺了出来··萧景琰也露出吃惊的样子,“我……席间有些不胜酒力,便想着出来逛逛,谁知竟迷了路……打扰了两位皇兄赏月的雅兴,实在是景琰的不是。”
他这一番话说得漂亮,仿佛没听到二人争执的声音,也仿佛并没撞见慕容琓硬拽着慕容玚手臂的样子··此时也回过神来的慕容琓,许是酒意上了头,看着萧景琰长身玉立,站于一轮圆月之下,周身仿佛晕着清冷的月辉,称的俊雅端肃的容颜竟有了些莫名的瑰丽。
萧景琰被他上下梭巡的眼光看的难受,皱了皱眉,刚要借口离去,岂料慕容琓却先一步开口了··“景琰可知道原本你是要许配给我的,可惜啊,父皇不忍我娶个男妻自降了身份,便便宜慕容琛那小子。
我若早些见过你,纵使父皇不愿意,也必定是要争取一下的,便是不能做正妻,做个偏房也好,省的你跟着八弟,一辈子也无出头之日·”·这话说的,太难听了些,就连一旁沉默的太子慕容玚,也皱紧了眉头。
萧景琰握紧了拳头,黑眸之中仿佛结了寒冰··萧景琰将心中翻涌的怒意硬是压了下去,冷冷的开口道,“请七皇子殿下慎言·”·看着他一副欺霜赛雪的面容如今满是怒意,慕容琓不禁觉得更加有趣了。
这样一个人,虽是落魄至此,却仍旧一身清傲之气,若是再折辱他一下会如何他气极了会如何他若哭了会如何·慕容琓越想越兴奋,他生母为燕帝最宠爱的恵贵妃,舅舅是大燕一品护国将军、琅琊阁排行第一的高手拓跋昊,在朝中鹰犬众多,声望日盛,自小便被宠着长大,一向无法无天惯了,就连太子也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和亲而来的萧景琰如今既对他起了几分兴趣,便不会就此罢手。
反正萧景琰也不能将他如何··慕容琓走到萧景琰的面前,看着他满是冷意的黑眸,轻佻的笑了笑,“你不过是个梁人的弃子,我便是不慎言又如何”带有几分邪意的视线从萧景琰的脸上一直流连到腰身,“我倒有些好奇,那些软骨头的梁人,是怎么教养出你这株不屈的青竹的“·萧景琰眼神一黯,声音也猛地沉了下去,“七殿下,慎言”·慕容琓看他这幅模样,反而更高兴了,他大笑了几声后,开口说道,“我哪里说错了梁人若不是软骨头,你这个战功累累的皇子怎么会在大燕的皇宫之中那声名赫赫的赤焰军怎么会一夕覆灭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这一句话,触到了萧景琰的逆鳞··而慕容琓却恍若不觉,竟还想伸手去拉他,“你若改了心意,想要跟着我,现在还来得及·”·这个大燕的七皇子,到底是不了解大梁七皇子的脾气。
慕容琓的手还没碰到萧景琰的衣角,便被萧景琰握住手腕,一使力,将胳膊拧了··大燕民风彪悍,几个皇子,除了身子不好的,皆是习过武的·慕容琓虽然骄纵无礼,到底也是第一高手拓跋昊亲手教导过的,虽然被萧景琰突然的出招弄的措手不及,却立马就反应过来,顺势压低了身子横腿一扫。
萧景琰侧身闪过,手上对他的钳制便松了,慕容琓趁机抽回手臂,两个人竟在湖边缠斗起来··太子慕容玚在一旁看的着急,可他自小不曾习武,如今也无法拉开两人。
至于叫侍卫,更是不行,若是让别人看见这个场面,成何体统··就在慕容玚纠结的功夫,两人已过了几招·慕容琓到底是个养尊处优的皇子,练得武艺都是些花架子,如何能跟真刀真枪在战场上拼杀了几年的萧景琰比渐渐的便落了下风。
萧景琰虽是一怒之下与慕容琓动了手,却碍于他的身份,并不想真伤了他,于是抓住他招式之中的破绽,一掌打向他的肩膀·慕容琓躲闪不及,捱了这一掌,身子便失去了平衡,直直的往湖中栽去千钧一发之时,他却一手扯住了萧景琰宽大的袖摆,意欲拉着萧景琰一同落水·原本这点力气,并不能撼动萧景琰分毫,岂料萧景琰却觉得内息一乱,下盘便不稳,愣是被他拽着一起掉进了湖里·萧景琰此前曾被梁帝指派去东海带兵,是以精通水- xing -,原本这一方小湖,并不能奈何的了他。
可当他落到湖中,冰冷的湖水淹没了身体,想要挣扎着浮起来时,一股寒意却蔓延到四肢百骸··被湖水浸- shi -了的锦缎华服仿佛重若千斤,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萧景琰拼命挣扎了两下,反而下沉的更快了。
正在浮沉昏茫之间,萧景琰觉得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了自己冰冷的手腕··---------------------------------------------------------------·景琰宝宝皱眉(怒气值积累至30%)·景琰宝宝眯眼睛(怒气值积累至50%)·景琰宝宝握拳(怒气值积累至70%)·景琰宝宝眼神和声音都沉下来(怒气值积累至100%)·好的,让我们给大燕的七皇子殿下点一个蜡,虽然都是七皇子,毕竟画风和级别都是不一样的(微笑)·趁机补了一脚的鸽主:景琰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嘛,我今天才刚开始叫活该挨揍·另外小天使们要看我上一章的最后一句话呀,我提前说过了昨天没有更新哒,才不是偷懒呢什么,你问元宵节小甜饼,并没有啊,但是我有粗长的更新呀毕竟我连千粉点梗都还没写完就不给自己挖坑了·【六】·友情提示:阅读本章前,请自备狗粮:)·——————·神思茫茫仿佛只过了一瞬,待萧景琰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不知如何已上了岸,被一众侍从围着,太子慕容玚正忧心忡忡的看着他。
见他醒了,慕容玚眸光一亮,赶忙将他扶起来,“还好是醒了快起来,去我宫里换件衣服,喝点姜汤暖暖身子”·萧景琰在他的搀扶下站起来,却按住了他的手臂,“七殿下呢”·说到慕容琓,慕容玚的眼光便冷了下来,“景琰放心,七弟无碍,被恵贵妃娘娘带回宫里去了。”
说着又看了看萧景琰- shi -透的衣服,滴着水的头发,蹙眉道,“此地离东宫不远,你也跟我回去换件衣服·虽说如今已是春天,湖水到底还是凉,若是因此生了病该如何是好。”
萧景琰却摇头道,“我是武人,不碍事的·”在冰冷的湖水里一浸,刚刚被慕容琓激起的怒意消下去不少,头脑冷静下来,萧景琰便发觉事情棘手。
他皱紧了眉,低声道,“为今之计,是要尽快见到皇上,若是让七殿下赶了先,我与殿下您怕是难过这一劫了·”·他说的这些,慕容玚自然是明白,只是心中歉疚,“竟将你牵连进来,我实在是……”·萧景琰笑道,“从那石头后走出来,是我自己选的,与你无关。”
当重新换了衣服,打理齐整的慕容琓回到大殿中,却发觉殿中气氛紧张,诸人皆是低头垂首,恨不得一副隐形人的样子··他心怀忐忑踏入殿中,看到萧景琰笔直的跪在燕帝的面前,心里便是“咯噔”一声。
立在殿中的慕容珮也是心中焦急,在这关键时刻,也不知蔺晨跑哪儿去了··刚在心中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慕容珮觉得袖子一紧,他悄悄偏头一看,见蔺晨不知何时已溜到了自己身边。
慕容珮皱眉低声道,“你跑哪儿去了“·蔺晨指了指身上的衣服,无奈道,“刚刚宫女斟酒时,一时大意,将酒洒了我一身,我这刚去偏殿换了身衣服。”
慕容珮此刻也没心思跟他计较这些,“你赶紧想想办法·”·岂料蔺晨却笑道,“四哥莫急,看着便是·”·慕容琓刚走上前去,跪下身来喊了句“父皇”,燕帝便抄起桌边的茶杯,朝他扔了过去,“混账东西”·慕容琓吓了一跳,赶忙俯下身子,以头触地,瑟瑟抖道,“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燕帝冷笑一声,“知错你到是跟我说说,你错哪儿了”·慕容琓伏在地上,心思急转,奈何一时也想不出应对的说辞。
见这架势,必定是萧景琰与燕帝说了些什么,才惹得燕帝大怒,可他如今并不知萧景琰到底与燕帝说了些什么,说到了什么程度,若贸然开口,便是挖坑把自己埋了··“儿臣……儿臣……”·见慕容琓这幅样子,燕帝不禁更怒,眼睛一瞪,刚要发作,与慕容琓一起赶来的恵贵妃连忙上前,柔声道,“皇上,琓儿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个没心眼儿的,若是做错了什么惹您生气了,您罚他便是了,千万别气着了自己。”
燕帝横了恵贵妃一眼,怒道,“好好一个孩子,都是让你给惯的他如今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明日是不是也要爬到朕的头上”·恵贵妃一句话,便引出了皇上生气的缘由,她悄悄的给跪在玉阶下的慕容琓使了个眼色,自己则依在皇帝的身边,笑道,“皇上说的这是哪儿的话,琓儿一向最敬重您了,您难道不知我不知琓儿与太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二人自小感情便好,皇上都是看在眼里的,今晚的事,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这最后一句话,竟是在暗示萧景琰有挑拨之意···慕容琓也不傻,接到母妃的示意,便膝行了两步,靠近燕帝,颤声道,“父皇,儿臣知错今日儿臣在席上喝多了酒,一时糊涂便冲撞了六哥,儿臣……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眼见燕帝的怒意在这母子二人一唱一和间便要熄了下去,跪在一旁的萧景琰向燕帝叩了个头,淡淡的开口,“皇上,此事是景琰的错。
景琰初来大燕,不清楚大燕的风土人情,撞见七殿下对太子殿下动手,便……没忍住脾气·实在不知那是由于太子殿下与七殿下感情好,才……惹出这么大的误会。”
萧景琰这话的意思,便是在暗指大燕宫内礼仪法度混乱,一个皇子竟也能蔑视太子权威··这不轻不重,以退为进的一句话,正中了燕帝的痛处,加上萧景琰身份特殊,这话说出来,听着便更加诛心了。
燕帝心中怒意又盛,一脚将慕容琓踹开,呵斥道,“今日回去,好好在你府中给朕学学什么是兄长手足,礼仪法度别再丢人现眼”·这一句话,便是要慕容琓闭门思过了。
慕容琓虽是心中不忿,如今这个情势也只能服软,赶忙叩头,“儿臣知道了”·处理了慕容琓,燕帝将目光重新落到了萧景琰身上··不过是个落魄皇子,和亲而来,已是委屈了自己的小儿子,如今又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燕帝眯细了眼睛。
感觉到燕帝的身上泛出寒意,萧景琰却仍跪的笔直,神色从容,丝毫不惧··燕帝略略沉吟,刚要开口,一直沉默不语的蔺晨却突然站了出来··蔺晨三步并两步走到萧景琰的身前跪了下来,似是赶的太急,粗粗的喘了两口气,才答道,“父皇息怒景琰是儿臣府中之人,如今误会了七皇兄,又惹得父皇大怒,实在是儿臣管教无方。”
说到这里,蔺晨仿佛由于情绪激荡,咳嗽了起来,顺平了气,才继续说道,“求父皇念在景琰与我刚刚大婚,又是初到大燕,饶过他这一次吧”·蔺晨的话提醒了燕帝,如今萧景琰与他刚刚成婚不久,燕梁两国也才平息了战事,萧景琰虽是和亲而来,但毕竟是梁帝的皇子,若是今日处置不当,怕是要伤了两国的和气。
再加上……·燕帝看着神色恳切的蔺晨,他眼角有些红,似是刚刚一番咳嗽带出了些眼泪,喘息也有些急促·他这幅模样,让燕帝想起儿时他落入湖水中,连日高烧的模样。
自己终究是亏欠他太多……·燕帝叹了口气,亲自起身,将蔺晨扶了起来,“你身子不好,跟着瞎闹什么·”随后又扫了一眼恵贵妃,才开口道,“琛儿说的不错,今日的事,实在也怨不得景琰。
起来吧·”·最后这句话,自然是跟萧景琰说的··“多谢陛下·”·萧景琰不卑不亢的谢了恩,便要站起身,岂料跪的久了,腿有些麻,身子晃了晃便要栽倒。
蔺晨背对着他,不着痕迹的伸手扶了一把··萧景琰一愣,抬头看他,却见他仍旧看着燕帝,仿佛伸手的那个人并非是他··蔺晨的角度站的好,他这一伸手,除了萧景琰,就连站在蔺晨身前的燕帝也看不到。
待萧景琰站稳了,蔺晨便走到慕容琓身前,伸手将他扶了起来,“皇兄也快起来吧,此事是景琰冲撞了皇兄,改日我必定带着他登门致歉·”·他说这些话时,脸上带着笑意,可慕容琓看着他漆黑的眸子,莫名的觉得心里一凉。
蔺晨这一扶,也是给燕帝个台阶下,燕帝不禁心中熨帖,看着蔺晨的表情更是柔和了几分,只觉得他聪慧又懂事··这一通闹腾,时日已不早了,燕帝回宫后,诸皇子也陆续回府。
慕容玚拉住欲行的萧景琰,踯躅良久,开口道,“夜里凉,你这衣服还- shi -着,不如先去我宫里换件衣服吧”·萧景琰却在他的眼眸里看出了些别的东西,于是笑道,“太子殿下请宽心,你刚才不说话是对的,不必对我心怀愧疚。”
太子在此事之中身份尴尬,刚刚若开口,很容易便引得皇帝猜忌,是以不说话,才是上策··只是萧景琰毕竟是因为自己的事才被牵扯进来,他竟一句话都没有替他说,心里觉得愧疚难当。
岂料这个人却是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慕容玚看着萧景琰,眸中闪过惊诧··原本今日他与慕容琓在宫中动手,自己便以为他是个耿直却有些鲁莽的- xing -子,可不论是刚刚在殿中的应对,还是如今的言辞,都说明萧景琰看的通透。
既然看的这般清楚明白,在那花园里,他竟没有选择明哲保身,而是挺身而出··慕容玚暗中握了握拳,面上却仍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今日的事,我记下了,改日我再去府上看你。”
自踏出殿门,蔺晨便不曾与萧景琰说话,一直走在他前面,难免让人觉得有些冷漠··可萧景琰看着他的背影,却发现无论自己步速是快是慢,他都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始终在自己身前三步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看着虽远,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却是伸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萧景琰想起在殿中的那一扶,不禁暗忖道,若是此刻自己摔倒,他应该也是能一转身就能将自己扶住吧。
他松松的握了握拳,便感觉到有温润坚硬的东西抵住了自己的掌心··那是萧景琰落水,挣扎之时不小心从救他之人身上拽下来的,看那样子,应该是腰封上的玉饰。
萧景琰重新抬头看向蔺晨的背影,微微蹙眉··走到宫门前,府上的马车已停好了,秦越和酒欢正在车前等着··酒欢远远的看他们出来,便跑了过来,却见萧景琰一身狼狈的样子。
“景琰哥哥,你怎么了”·萧景琰抬手摸摸他脑袋,笑道,“没事,在湖边赏月时,脚一滑掉进水里了·”·酒欢闻言却是皱眉,还待再问,却听见蔺晨叫道。
·“还不上来,站在那里成什么样子”·这句话语气实在冲了些,酒欢眼眸一瞪就要顶嘴,却见蔺晨沉着脸,心里便是一抖··酒欢虽是跟蔺晨没大没小惯了,却是极怕他生气的。
萧景琰拍了拍他肩膀,“别怕,那是跟我说的·”·语毕,便向着蔺晨走了过去··秦越眼尖,看见在宫墙边上,有个小太监探头探脑的向这边看,对于蔺晨的态度倒是明了了几分。
他怕萧景琰误会,于是便跟上前去,在萧景琰耳畔低声道,“公子,我家主子不是……”·“我知道·”萧景琰偏首对着他笑,虽然落水后有凌乱的碎发散了下来,可却分毫掩不住这一笑的风华。
秦越被这一笑晃的愣神之际,萧景琰已在他身旁走了过去··蔺晨在马车上俯下身,皱眉道,“上来,今天惹得事还不够多么”·话语虽带着斥责之意,可蔺晨却伸出了手。
在这宫中走了一遭,萧景琰对他此番作为倒是理解了几分,于是也不辩驳,只是握住了他的手,借力上了马车··岂料踩到了过于宽大的衣摆,落入湖中时熟悉的无力感又袭来,萧景琰一时站立不稳,便向前栽去·正好栽进蔺晨的怀里。
蔺晨搂住他,顺势倒到了车厢里··萧景琰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的一懵,还没回神,便听到头顶传来低沉的笑声,接着蔺晨带着三分调笑的轻语便响了起来,“这可算是‘投怀送抱’么”·--------------------------------------------------------·衣摆:我立功了╰(*°▽°*)╯·秦越:萧公子对我笑了?(? ???ω??? ?)?·鸽主:我抱到我媳妇了 \(^o^)/·踩到衣角是我看琅琊榜时,每次看景琰宝宝起身都会有的蜜汁担忧。
另外必须要给鸽主点一个赞,奥斯卡欠你两个小金人··【七】·没啥特别的,不过就是谈谈心,虐虐狗:)·——————·萧景琰眉心一蹙,便撑着起身,坐到了马车内。
蔺晨摸了摸鼻子,跟着他起身,却是坐到了窗户边,正好将通风的窗口挡住了··看着他衣衫尽- shi -的样子,蔺晨原本是想解了自己的外衣先给他穿上,可转念一想,如今他二人关系微妙,自己若是那样细致体贴的对待他,怕是要惹他不悦。
毕竟如今的萧景琰,该是最痛恨别人将他当成女子对待··于是蔺晨取了马车内的薄毯,递给萧景琰··“你衣服都- shi -了,小心着凉·”·萧景琰接过毯子,微微颔首道了一句“多谢。”
车厢内一时沉默··蔺晨一向舌灿如花,从未遇到过如此不知所措的时候,他虽是想说话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可却又怕自己一开口,便如刚才那句“投怀送抱”一般,惹他生气。
这可比哄姑娘,还要难上许多··仿佛看出他心中的郁结,或者觉得自己这顿脾气实在生的有些没道理,萧景琰抿了抿唇,先开口了,“今日之事,给八殿下添麻烦了。”
虽然挺身而出为太子解围是自己的选择,无论后果如何,他萧景琰也一力担了·可如今并非是在大梁,他也并非孤身一人,自己今日的行动,到底是连累了这个已与自己绑在一起的慕容琛。
“麻烦是麻烦了些,不过这个麻烦倒也惹得值·”蔺晨看着他笑道,“七哥张狂惯了,宫中没人敢忤逆他的意思,是该有个人治治了·只是……我却有些好奇,你与六哥此前从未见过,为何今日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替他出头”·萧景琰垂眸一笑,“倒不是为了替谁出头,只是……无愧于心罢了。”
一句“无愧于心”,说起来容易,然而这红尘纷扰,事故沉浮,能从一而终做到的,又有几人·蔺晨想起儿时自己落入湖中时,湖边站着的宫女侍卫,竟无一人敢伸手相救,看着他一个小童在冰寒的湖水中挣扎沉浮,若不是四皇子慕容珮闻声而来,主动跳下水将自己捞出来,如今也不会有他蔺晨了。
他与萧景琰同为皇子,自小长在深宫之中,皆是看尽了人心寒凉,可萧景琰却仍能守住一份赤子之心,虽在异国他乡,落魄至此,仍能淡然一笑,回一句“无愧于心”。
只有蔺晨明白,这有多难·毕竟,就连他自己,也妥协了··虽然蔺晨只是望着萧景琰,神色平淡,可萧景琰却觉得,自打自己说出那句“无愧于心”之后,他的眼神就变了。
仿佛在看一颗蒙了尘的珍珠,眼神中既有欣赏,又有些怜惜,还有什么更多的东西,萧景琰便看不懂了··被他盯的难受,萧景琰只得偏了偏脸,“无论如何,多谢八殿下帮我解围。”
若没有他最后那几句话,恐怕此事今天不能善了,这个人情,萧景琰已是欠下了··蔺晨没答他的话,只是抄起手,向后一靠,眼神落在了渺远的地方,“四哥应该跟你说过了,我母亲是梁人,自小便不受父皇宠爱。
宫中皆是趋炎附势之人,皇帝不在意的人,他们也没有必要放在心上,吃穿用度短了不说,我母亲病重之时,我竟连帖药都求不来·”说到这里,蔺晨挑起嘴角笑了笑,“我自小也是被七哥欺负惯了的,还好十岁的时候遇到了师父,将我带到了琅琊阁。
六哥这么多年来,在宫中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倒是能想象,所以……”蔺晨转眸望向萧景琰,回忆起往事的冷凝便化成了一汪柔和的水,“你今日之举,虽是有些莽撞,倒也算大快人心。”
虽是在慕容珮那里听了个大概,对于蔺晨儿时的事也有几分猜测,可当他主动用平淡至极的口吻提起这件事,还是让萧景琰心里微微一震···他们都是不受皇帝待见的皇子,这心中的苦楚,自然是比旁人更能体谅几分。
只是萧景琰儿时有祁王疼爱,与林帅家的独子林殊交好,母亲也与荣宠正盛的宸妃娘娘姐妹情深,是以过的倒是幸福快活·跟他一比,蔺晨的童年的确是凄凉了不少。
萧景琰看着蔺晨的脸,原本对他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试探或是好意还心中有所芥蒂,如今倒是理解了几分·在那种环境长大,若是不学会多戴上几层面具,哪能活到现在·萧景琰有心开解他几句,可是终究不擅长说那些柔软煽情的话,只是沉默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蔺晨转头看他,仿佛懂了他眼神之中的安慰之意,于是眯着眼睛笑起来,“若是没有他们,当年的慕容琛恐怕也成不了如今的蔺晨,这样说起来,我倒是该谢谢他们。”
萧景琰闻言,也笑了起来··蔺晨这是第一次看他这样笑,一时之间便怔住了,脑袋里只冒出了四个字:霁月清风··蔺晨还没在他这一笑中回过神,便觉得肩膀一沉,他偏头一看,却见刚刚还对着他笑的萧景琰,竟歪着身子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莫名的喜悦刚从心里冒了个尖儿,蔺晨便觉得情况不对··他扶着萧景琰的肩膀,试探的叫他的名字,“景琰”·肩头上的人却是没有任何回应。
蔺晨心里一沉,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竟是烫的吓人·他刚要唤秦越进来,脑中却猛地闪过一个片段·蔺晨曾在琅琊阁关于萧景琰的奏报上看到过,萧景琰在北境带兵之时,有次对战大渝,为了突袭敌方大营,带着轻骑兵在大雨之中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最后在雷雨交加的夜里将敌方打了个措手不及,大获全胜,因而北境扬名。
这样一个人,如何能因为落了水,便高烧至此·蔺晨从背后搂住萧景琰,伸手扣住他的手腕,诊起他的脉搏来··只是越诊,蔺晨的脸色便越冷……·“秦越,让酒欢驾车,你先赶回府中,让齐奕给我准备好”·秦越闻言微微一怔,“主子,可是萧公子……”·“快去”·一边吩咐酒欢快些驾车,蔺晨一边伸手,封住了萧景琰周身的各大- xue -位。
做完这些,蔺晨心中稍稍舒了口气,转了转身子,让萧景琰靠着更舒服些,不经意间看到他垂下的右手握成了拳,手心里好像攥了什么东西··蔺晨心中好奇,便捧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指轻轻的打开。
萧景琰手心里静静的躺着一枚玉饰··蔺晨愣了愣,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腰,却想起自己此前已在宫中换过了衣服··沉默良久,蔺晨原本凛冽的神色,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他双手包住萧景琰的手,将那枚玉饰重新握回了萧景琰的掌心··-----------------------------------------------------------·鸽主:景琰我小时候过的特别可怜特别缺爱需要你的爱才能振作起来·景琰宝宝:(ノ`Д)ノ·【八】·睡了一章的景琰宝宝仍然要怒领工资·——————·马车到了王府,蔺晨拒了要帮忙的侍从,亲自将萧景琰一路抱回了主屋。
齐奕早已在屋中等着了,见蔺晨就这样抱着萧景琰进来,倒是一愣,不过马上便回过神来,上前帮着蔺晨将萧景琰安顿好··“萧公子身上衣服都- shi -了,我去沁竹苑叫花婧拿身衣服过来吧。”
秦越说完这句,刚要转身去沁竹苑,却被蔺晨叫住了··“不必,你去拿件我的衣服来,先给他穿着·另外,叫酒欢守住门口,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进来。”
蔺晨将萧景琰一路从门口抱回主屋这事做的太过招摇,不一会功夫,便传遍了全府··花婧与小新也听到消息,赶忙从沁竹苑赶到了主屋,岂料却被酒欢拦住了。
酒欢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硬邦邦的说道,“主子有命令,谁都不能进去·”·“我家殿下就在里面,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小新一时激动,便要上前跟酒欢理论,却被花婧拉住了手臂,“小新,有我家主子在,萧公子不会有事的。”
“可是……”·“你不知道我家主子的脾气,你若就这么闯进去,反而害了萧公子·”·花婧难得沉下脸来,半真半假的唬她。
小新到底年纪小,又在别人屋檐下,虽是心中焦虑,仍是握紧了拳头低了头··室内气氛也是严肃,齐奕探完了脉搏,皱起了眉,看向蔺晨··蔺晨一直靠在软榻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如今齐奕看过来,他似是心有所感,便睁开了眼睛。
“我猜对了”·齐奕点头,“主子所料不错,萧公子的确是中了毒·”·蔺晨眸光沉了沉,“说下去·”·“此毒不为害命,只会损毁中毒之人的奇经八脉,使之武功尽废,自此以后体质虚弱,虽不至于缠绵病榻,但也需要悉心照料,才能平安终老。”
齐奕停下来,看着蔺晨越来越冷的脸色,赶忙补充道,“这毒潜伏的时间较长,原本也不该这么快便发作的,怕是因为萧公子在宫中被湖水一浸,激发了毒- xing -,这反倒给了我们机会。
如今毒种的还不算深,总算有些转圜的余地·”·蔺晨下意识的捏紧了桌角,修长的手指现出骨节,唇边却是挂了个冷冷的笑,“其心可诛·”·在屋中的齐奕和秦越对视了一眼,皆是心里一惊。
自家主子已经许久没有露出这幅表情了,上次见他这幅样子,还是在琅琊山,得知拓跋昊计划诬陷四皇子慕容珮通敌谋逆的时候···秦越稍稍沉吟,开口问道,“是何人要这样害萧公子……主子,你心里可有数”·蔺晨冷笑,“倘若你有块美玉,我有把宝剑,我想要拿手中的宝剑去换你的玉,却又怕换了之后,你拿着宝剑来刺我,该当如何”·秦越被他的问题整的一懵,思考了一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得转头望向齐奕。
书生装扮的齐奕倒是略略理解了蔺晨的意思,斟酌着开口道,“折了宝剑的剑锋”·“对,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等换完了,你抽开剑鞘一看,宝剑还是那个宝剑,虽然锋利不再,但至少还能挂在家里当个玩物,也不算亏不是”·话说到这个地步,秦越也听明白了几分,“主子的意思是,这毒……是梁人下的”·“萧公子骁勇善战,梁人有此担忧也算合理。”
齐奕点了点头,心中却泛起一阵寒意··那是他的国家,他的父亲兄弟,竟能狠下心做出这样的事……·蔺晨闭上眼睛,想起刚刚在马车上那一番谈话,想起萧景琰的那句“无愧于心”。
沉默良久,他叹息一般说道,“那是他的父亲兄弟,却……还不如我一个外人看的分明·景琰那个- xing -子,即使梁人伤他再深,即使父兄让他再寒心,他也绝不会将剑指向自己的故土。”
齐奕看着蔺晨捏着桌角的手微微泛了白,不禁开口劝道,“主子,这毒可解,您也不必太担忧了·”·秦越也跟着劝道,“是啊,为今之计,是赶紧抓出萧公子身边下毒之人,免得他再下手,才是要紧之事啊”·蔺晨放开手,重新睁开了眼睛,眼眸黑沉沉的一片,他挑起嘴角笑了笑,“下这种毒,需要在景琰身边贴身看顾,以便随时改变毒药的计量,才能赶在最好的时机毒发,能做到这些的梁人,唯有一人。”
秦越对萧景琰身边的人不太熟悉,反倒是身为王府大管家的齐奕,对于萧景琰的几个侍从还有几分了解,如今蔺晨这么一提点,他便立时想了起来,“是他从大梁带来的那个小丫头”·秦越立马接话道,“我去将她抓来”·“慢着”·看蔺晨神色,明明是对下毒之事万分痛恨,却如何又要阻止自己去捉拿下毒之人秦越实在想不明白了。
蔺晨揉了揉眉心,才缓缓道,“他如今刚到大燕,身边……就只带了这么一个还算能说的上话的人·这件事,我自有办法,今天这件事,你们两个都给我瞒住了。”
秦越与齐奕对视了一眼,对于蔺晨在萧景琰身上用的心思都有些震惊,却还是恭敬的答了句,“是·”·蔺晨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向齐奕问道,“这毒,陈太医可诊的出来”·蔺晨说的陈太医,是燕帝的亲信,自燕帝登基起,多次救了他的- xing -命,虽是御医,在朝野之中也颇有影响力。
齐奕想了想,答道,“此毒虽是- yin -邪,却也不算太过孤僻,以陈太医的医术,应当是诊的出来的·”·蔺晨单手支着脑袋,笑了起来,“那便好,请陈太医来,就说景琰落了水,高烧不退,请他赶紧来看看。”
齐奕答了句好,刚要走,却被蔺晨又叫了回来,“让秦越去,我还有些话单独跟你说·”·秦越闻言,上前领命,“知道了主子,”语毕,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秦越走后,蔺晨略略沉吟后,对齐奕吩咐道,“将诗雅调过来,与花婧一起照顾景琰,从今以后,所有能入景琰口的东西,都需她俩查验过·”·齐奕闻言微微一怔,“可是主子……诗雅如今在侧夫人身边,若调过来,那侧夫人那边便无人监视了……这……”·蔺晨眯着眸子笑了笑,“以后,也没有什么侧夫人了。”
齐奕心里一惊,还未回神,又听蔺晨说道,“还有,你们几个,以后都跟着小新称景琰‘殿下’吧,萧公子是个什么称呼,听着别扭·”·今日几番震惊,萧景琰在蔺晨心中是个什么分量,齐奕已然明白了几分。
虽然他二人相识不久,但目前看来,自家主子已是将萧景琰当成自己人在看顾了··想到这里,齐奕弯身答道,“是·”·------------------------------------------------------------------·心疼打扫沁竹苑的小厮们,景琰宝宝刚住了没两天,就要再收拾收拾搬回主屋了哈哈哈哈·另外球一个蔺靖OR楼诚的群收留,每天一个人撸脑洞真的好寂寞,有人愿意收养一个萌萌的我嘛/(ㄒoㄒ)/~~·【九】·小伙伴们,准备好狗粮了么:)·——————·萧景琰在梦中沉浮挣扎了许久,朦胧中,一会觉得自己躺在芷萝宫里,额头上覆着母亲凉凉的手掌;一会又觉得自己身处北境大营中,列战英戚猛正焦急的看着自己。
他慢慢的醒转过来,望着布置华丽的床帐,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已离开大梁许久了,如今身处的,是大燕八皇子慕容琛的府邸··萧景琰闭上眼睛,睫毛似蝶翼般轻颤了颤,随即又重新睁开眼睛,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坚毅沉稳。
嗓子干的厉害,他试着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几个干涩的音节,只有转头向屋中看去··于是便看见靠在美人榻里正看书的蔺晨,烛火将他周身都晕了一层暖黄的光。
仿佛感受到他的视线,蔺晨转过头,正好看进他蕴了些水汽的眼睛里,微微一怔后,绽出一抹笑来,“我约莫着你就要醒了,可是要喝水”·萧景琰想说些什么,奈何嗓子哑的厉害,只得轻轻的点了点头。
·蔺晨将书放下,从桌上倒了杯茶水,转身走到床边时,便看见萧景琰已经费力的自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不禁在内心笑道,这个萧景琰,果真是个要强的- xing -子··蔺晨将水递给他,萧景琰接过茶水,却发现手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刚接着杯子,手便一晃,还好蔺晨倒的不满,否则这一杯水便要有半杯喂给了床铺。
蔺晨不着痕迹的转头望向门外,假装没看见他这幅狼狈的样子·算着他该喝完了,这才转过头来,将空杯子接了,看萧景琰皱眉盯着自己的手掌,若有所思,不禁轻咳一声,开口道,“你睡了一天一夜了,什么也没吃,手上没力气也是正常的。”
萧景琰闻言一怔,似是没料到自己的心思竟被蔺晨猜的这么透,于是将手藏回了被子里,清了清嗓子,”我这是怎么了”·蔺晨将茶杯放到桌上,又取了桌上放着的小碗端了过来,边走边答道,“你一路从大梁赶来,休息的不好,来这又有些水土不服,加上在宫里落了水,这一下子,便激出了些病来。
太医已来看过了,无妨,只需好好休息几日便好了·”说着,便走到了床边,找了个方凳坐了下来,“你醒的正好,我刚让厨房熬了碗粥,吃点垫垫胃吧。”
萧景琰颔首道谢,便伸手要去接碗,岂料蔺晨却将端着碗的手一抬,让他接了个空,萧景琰不禁疑惑的望向他··蔺晨看着他病中带了几分苍白的脸色,和蕴了些水汽的眼眸,心里莫名的一软,“你手上没力气,我喂你吧。”
萧景琰微微一愣,虽然两人已成婚,可到底是昨日才刚刚见面,“喂”这个动作,有些太过亲密了··这么一想,萧景琰蹙眉,准备开口婉拒,岂料他刚一张嘴,蔺晨便趁机将勺子塞了进去。
萧景琰含着勺子,微微睁大了眼眸··见他这幅样子,蔺晨实在觉得好笑,就连一向幽深的黑眸,也荡出些喜悦的波纹来,“我知道你现在还不太习惯,不过以后我们怕是要常常在一起,你还是早些适应的好。”
见萧景琰仍是怔楞的看着自己,蔺晨不禁笑道,“张嘴·”·萧景琰赶忙张嘴,任蔺晨将勺子收了,而那勺粥,自然是好好的吞进了肚子里··虽然蔺晨说的不错,自己以后怕是要与这个八皇子殿下绑在一起了,可这幅举动,对于萧景琰来说,还是太过了些,毕竟就连母亲,也许久没有这样喂过他饭了。
“八殿下……唔”·萧景琰拒绝的话刚开了个头,蔺晨便如法炮制的又塞了一口粥进去··“我知道你心里不愿,但如今都吃了两口了,再纠结也没必要了吧。”
蔺晨这番话,虽是听着有理,但实在是个强盗逻辑,无奈萧景琰如今正在病中,也无心再与他纠缠这些,于是便按着他的意思,将一碗粥都吃了··好好的将一碗粥都喂下去了,蔺晨觉得十分满意,将碗收拾好了。
萧景琰吃了点东西,稍微有了些精神,“我已给八殿下添了许多麻烦,如今天色已晚,八殿下快回房休息吧,无需看顾我·”·蔺晨没答话,只是擦了擦手,回身坐到了床上。
萧景琰下意识的挺直了身子··蔺晨盯着他看了良久,突然歪头,露出个带着三分戏谑的笑容来,“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景琰让我回哪个房”·萧景琰身子一僵,这才注意到,这屋中的装饰,的确是要比自己此前住的沁竹苑华贵许多,就连床,也大了一倍不止。
他抿了抿唇,便要掀开被子起身,“是我失礼了·”·蔺晨一把按住被子,止住了他的动作,“你还病着,折腾什么·”·萧景琰不语,只是沉默的看着他。
他这幅模样,倒是让蔺晨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于是甩掉了靴子,盘腿坐在床上,撑着脑袋看他,“我觉得我该提醒你一下,我们在几日前已经成婚了·”·萧景琰点头,“八殿下记得就好。”
这一番话,轻飘飘的,却实实在在是在指责蔺晨洞房花烛跑没了人,还连着几日没露面的“罪行”··蔺晨噎了一下,随即大笑道,“此前的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妥,要如何罚我,你说便是了。”
萧景琰黝黑的眼眸望着他,“我知道八殿下一言一行皆有深意,你既不说,我也不便多加揣测,只是有一事与我有关,还希望八殿下能替我解惑·”·蔺晨唇边带着笑,一手捏着自己的发梢甩着,一边回到,“若我说了,你可愿意原谅我”·萧景琰此前从未见过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之人,不禁怔了怔,随后回道,“我原本便不曾怨你,又何来原谅一说”·蔺晨将手中的发梢一甩,笑意带了几分女干猾,“既然景琰不曾怨我,那可否叫我名字来听听这八殿下八殿下叫的,听着倒像是闹脾气的小女子呢。”
原本“八殿下”这个敬称,只是萧景琰为了遵循礼数才叫的,不知如何到了蔺晨的嘴里, 便成了哀怨赌气的意思,萧景琰皱了皱眉,细细思考了一番,开口道,“慕容……琛”·“不是这个。”
萧景琰想起那日与慕容珮的对话,略略沉吟后,复又开口,“蔺晨·”·“这就对了·”蔺晨笑颜绽开,坐正了身子,“你既满足了我一个要求,礼尚往来,我便也回答你一个问题,你问吧。”
慕容珮曾说,因为慕容琛自小在宫外长大,是以- xing -子有些散漫·可这几句话下来,萧景琰却觉得,他这- xing -子……何止是散漫,他的路数,自己是一点也摸不清·不过他既松口,萧景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自我来到大燕以来,便处处受你照顾,今日在宫中,你又冒着风险护我,你我此前从未见过,你究竟是为何对我这样好”·蔺晨闻言挑眉,“哦原来景琰觉得我对你很好吗”见萧景琰蹙眉,似是对他这幅油腔滑调的样子有所不满,蔺晨不禁又笑起来,“你既然想知道,我告诉你便是了。”
·蔺晨望着萧景琰,眼眸深处似有微光闪烁,唇边笑意盈盈,“一半是受人所托,一半是……情之所至·”·萧景琰心里一动,接着追问道,“受什么人所托”·蔺晨闻言,一副伤心的样子,“景琰只问是什么人,怎么不问是什么情”·萧景琰哑口无言,“我……”·蔺晨却是翻身躺下,“你若先问是什么情,我也许还有心情告诉你。
不过你既然先问是什么人,我便有些不开心了,接下来的问题我不打算回答了,睡觉吧·”·萧景琰望着蔺晨,简直哭笑不得··这个人,明明心思深不可测,怎么这脾气,却似三岁小童一般。
蔺晨闭着眼睛等了许久,看萧景琰仍是怔怔坐着,不禁伸手拉了他一把,“不是说了睡觉吗”·“我睡在这里,不妥·”·“你睡在这里,最是妥当不过。”
“蔺晨……”·“你若不睡,信不信我点你- xue -道了”·“你……”·“要不要试试,反正如今你也打不过我。”
萧景琰看着蔺晨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瞠目良久,终究是懒得与他纠缠,索- xing -躺下,缩进了被子里··萧景琰将这次妥协归结为如今在病中,精力不济,待他好了,势必要扳回这一城。
蔺晨望着萧景琰在被子里露出的一截脖颈,摸了摸下巴,满意的笑起来··-------------------------------------------------------·只用了一天功夫我鸽就睡到了我琰(咦  至于改称呼什么的,在鸽主这里都不是事儿当鸽主开始扔掉正经的面具耍流氓的时候,景琰完全不是对手,毕竟虽然他聪明,但是耿直啊:)  所以我偶尔觉得这对的萌点就是属- xing -相克哈哈哈哈·【十】·权谋是什么我根本不知道啊啊啊啊啊毕竟我只是个傻白甜呜呜呜呜就让我们简单的谈个恋爱吧嗷嗷嗷·——————·萧景琰已许久没有与人同塌而眠了,本以为睡的必定不会踏实,岂料却是一夜无梦,等清醒过来时,天光已经大亮了。
萧景琰躺在床上,略微懵懂了一会,偏头看去,身旁的位置已没了人·正巧花婧打开门,探了个头进来,见他醒来,便笑道,“殿下醒了那我便去厨房将温着的粥拿来”·没一会,花婧便又回来,还带了几个小丫鬟,手里拿的都是些洗漱的东西。
花婧将手中的饭菜放到桌上,走过来,服侍萧景琰起身··萧景琰在军中过久了,不习惯侍女如此贴身服侍,便自己起身,将衣服穿好了·这才发现,身上这衣服,实在是宽大了些,尤其是腰身,空空荡荡的,自己根本撑不起来。
花婧看他皱眉摆弄腰带的样子,不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弯身将腰封替他整理好了,边解释道,“那日殿下在宫中落水,回府时我家主子就直接将您带来这里了,这衣服是主子的,所以殿下穿着宽松了些。”
萧景琰闻言一愣,万万没想到,他如今吃的是蔺晨家的饭,睡的是他的床,竟连衣服都是穿的他的……·看他脸上有些赧然,花婧连忙接着说道,“不过今日已让小新和酒欢去沁竹苑收拾您的衣物了,这衣服您先穿着,待小新他们收拾好了,我便让她来给您换。”
萧景琰想着,算上自己昏睡的时间,这衣服都穿了有两日多了,如今再过多在意,也实在没什么意思,于是点头道,“无妨,先这样吧·”·想要伸手入盆中洁面时,那宽大柔软的袖子便总是滑下来。
花婧弯身替他将袖子仔细挽好了,看着他净面,捂唇笑道,“殿下真是比我家主子瘦多了,今后可要好好补补才行·”·萧景琰取过侍女递过来的毛巾擦了脸,才问道,“他去哪了”·“主子去早朝了,您此前服的药里有安眠的成分,睡的沉了些,刚刚陈太医来给您诊脉,您都没醒呢。”
萧景琰点头,转身坐到桌前,用起饭来··蔺晨下了早朝,却没回府,而是跟着慕容珮,去了他的府上··“今日父皇让四哥去边境巡防……四哥的伤……”·慕容珮坐下,仰头灌了杯茶,才答道,“有你府上那个神医在,我早就没事了。
再说,此次只是去巡防,又不是去打仗,无妨·”·知道自己这个四哥的- xing -子,一向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蔺晨不禁微蹙了眉,“话虽如此,四哥还要小心些,齐奕配的药也要按时吃。”
“知道了,你此前还说我啰嗦,如今怎么自己也啰嗦起来?”慕容珮先是揶揄了蔺晨几句,随后神色严肃起来,“别光说我,景琰如何了,怎么还惊动了太医”·“就如四哥所说,我府上有神医,景琰自然是无碍的。
至于请太医,只是为了将此事捅给父皇知道罢了·”蔺晨端起小桌上的茶杯,轻嗅了嗅,眯着眼睛答道··慕容珮闻言皱眉,“难道,景琰这病生的,跟七弟有关……”·蔺晨笑道,“有关无关如今都不打紧了,重要的是,父皇觉得此事与七哥有关,这就够了。”
说到这里,蔺晨话一转,又问道,“你受伤的这段时间,谁来探望过你”·慕容珮垂眸,深叹了口气,“七弟来过·”·自己被刺杀这件事,原本慕容琓的嫌疑就最大,可慕容珮心中总觉得兄弟之间,不至如此,还存着一分幻想,可慕容琓那日登门,明里暗里的试探挑拨,却让慕容珮寒了心。
看着慕容珮黯然的神色,又想起萧景琰中毒后苍白虚弱的模样,蔺晨不禁蹙紧了眉···皇室权利之争,当真是毫无兄弟之情可言··“父皇如今年纪大了,七哥他们到底按捺不住要动手了。”
慕容珮轻叹口气,才答道,“老六怕是危险了·”·蔺晨挑起唇角笑,黑眸深不见底,“四哥错了,六哥如今担着太子的名头,看似是七哥争储最大的障碍,实则是他最好的挡箭牌。
六哥因是嫡子被封为太子,可皇后娘娘去的早,他在宫中无人支持,在朝中,又因- xing -子软弱处处被拓跋昊等人压了一头,虽有太子之名,却无太子之实,若七哥想要取而代之,实在是容易至极,他之所以这么多年没动手,就是需要六哥在前面挡着,此次行刺你,便是最好的证明。”
蔺晨眯细了眼睛,唇边笑意变冷,“等有朝一日,七哥将我们两个都除了,那时六哥才是真的危险了·”·慕容珮点头,“你说的有理,老七要是向老六动手,便是明明白白告诉父皇他的狼子野心,不如留着老六,利用他来对付我们,回头再随便栽给他个罪名,将他从太子位上扯下来,自己不动一兵一戈,便赢了。”
蔺晨笑道,“他这么想,既是小看了我们,也是小看了六哥·不过,此次他冒险行刺你,便说明了在他心中,你才是他最大的威胁·四哥,你此次去边境,尽量拖延时间,远离朝堂之事。
一是躲开七哥的暗箭,二……也是为了向父皇表明你远离党争之意·”·慕容珮皱眉道,“可如此一来……老七的目标,不就变成你了”·蔺晨又笑,“让他来便是了,四哥难道信不过我”·“我自然是信得过你,只是老七在宫中有惠贵妃,朝中有拓跋昊,你到底势单力薄……”·“四哥不必担心,只需趁拓跋昊费心思与我争锋之时,尽量拉拢军中势力,如何与那帮武人们相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至于势单力薄……”蔺晨摸着唇角笑了笑,“我还有景琰呢·”·慕容珮闻言笑起来,“景琰,他虽是有将才,可如今身在异乡,能帮得上你什么”·“他能帮的上我的,可多着呢。”
蔺晨垂眸饮了口茶,笑意深远··待蔺晨从慕容珮府邸回来,天色已暗了,他踏入房中,才发现萧景琰已睡下了,花婧正在一旁守着··见他进来,花婧连忙起身,蔺晨止住了她要行礼的动作,看了一眼萧景琰,问道,“今日如何”·“殿下今天精神还好,吃了东西,看了会书,这是吃了药,才刚睡下。”
蔺晨点点头,便挥手让花婧先下去了··待花婧离开,蔺晨便走到床边坐下,半侧着身子,支着脑袋看萧景琰··萧景琰此时睡的正沉,纤长的睫毛安静的垂着,脸色较之前已好了许多,可到底还是有几分苍白,只是如此一来,平日里英武硬挺少了,倒是多了几分病弱的书卷气。
他的手臂搭在腹上,许是因为袖子太过宽大,向下滑了滑,露出一截小臂和修长好看的手,在灯光的掩映下莹润如玉··蔺晨盯着他看了一会,脑袋里冒出了几句不合时宜的诗,想着若是当他的面将这些诗句念出来,他定然是要蹙眉抿唇,嗔怒的望着自己,这么想着想着,便忍不住笑起来。
蔺晨伸手,准备去抓他的手腕,岂料指尖刚触到他温热的皮肤,萧景琰却正好醒了过来··被他黝黑的眼眸看着,蔺晨却半分被抓包的羞恼也没有,仍是大大方方的将他的手腕握住。
唔,有点细··蔺晨还没感慨完,便觉得手心里细细的腕子用力的一挣·蔺晨使了些力气握住,转眸去看萧景琰,解释道,“我看看你的脉象·”·“八殿下竟还懂医术”·蔺晨不答,只是将他的手腕放好,将手指搭在脉搏上,“景琰不记得昨晚答应过我的事了”·萧景琰微微一怔,细细思考了一番,才想起这“答应的事”是怎么回事,于是只得又开口,“蔺晨。”
蔺晨闭着眼睛,满意的点了点头,才答道,“久病成医,我儿时身体不好,汤药不离口,时日久了,对于这医术,也就略知一二了·”·答完,蔺晨将袖子给他拉下来,又将胳膊塞回了被子里,“说起来我还该感谢你。”
萧景琰挑眉,疑惑道,“哦”·蔺晨眨眨眼睛,笑道,“难道我四哥没告诉你,我小时候掉进湖里,就是七哥使得坏你如今一掌把他也打进湖里,高低算是给我报仇了。”
说到这里,他颇有些遗憾的摇摇头,“可惜啊,就是这初春的湖水还不够凉,否则便算是圆满了·”·他这么一说,萧景琰也终于被他逗笑了,“若是湖水再凉,我怕是也撑不住了。”
“也是,那等到冬天,再找个机会将他丢进湖里好了,到时候我们两个的仇一起报·”·他如此孩子气的言语,惹得萧景琰笑弯了眉眼,无奈摇头。
彼时他只当蔺晨是开玩笑,却不知几年后的年末,蔺晨真的将慕容琓丢进了湖里··所以说,如今的萧景琰对于蔺晨的了解,还是浅了些,不知他话虽说的似是玩笑一般,却是实实在在的出自真心。
“将慕容琓丢进湖里“是如此,昨晚那句“情之所至”,亦是如此··----------------------------------------------------------·鸽主:对不起,我就是这么记仇的一只鸽,不服你来打我呀嗷呜·但是以后请您不要将告白说的像调戏一样好吗这样景琰宝宝是不会当真的啊另外我真的没有黑他是个肥鸽真的没有:)·【十一】·我短,但我甜呀·——————·因着白天睡的多了,到了晚上萧景琰便精神起来,正好第二日赶上休沐,蔺晨左右也没什么事,便乐的陪他多说会话。
·二人从朝堂之事聊到山野趣闻,从排兵列阵说到山川地理,竟越说越觉得投机··萧景琰吃惊于蔺晨胸中沟壑,蔺晨欣赏萧景琰品行修养,一时之间,倒是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
聊到后来,浑浑噩噩,不知何时睡了过去··这次先醒来的是萧景琰,他在朦胧中只觉得身边有个暖烘烘的东西偎着,便下意识的又向那东西靠了靠,直到脸侧蹭到微凉柔软的布料,才悚然一惊·他睁开眼睛,才发现昨日夜里不知何时,自己睡着睡着竟滚进了蔺晨的怀里,如今正枕着人家的胳膊,靠着人家的胸口。
希望……那敞着的领子不是自己不小心扯开的就好··萧景琰抬眸看了一眼蔺晨,见他睡的正沉,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从他的怀里移了出来,又轻轻的翻了个身,将背对着他。
萧景琰这边刚安下心,闭上眼睛准备再补一觉,睡到正沉的蔺晨却仿佛做了什么梦,咕哝了两声,也向着这边翻了个身,额头好巧不巧的,正好靠在萧景琰的肩膀上··感受到他的呼吸轻轻的洒在自己的背后,虽是隔着一层布料,萧景琰仍旧僵住了身子。
他这边正心绪纷乱不知该如何是好,那边原本睡的正好的蔺晨却闭着眼睛,悄悄的翘起了嘴角··这样硬绷着身子,到底是有些费力气,萧景琰服了药,精神本来就不如平日,这绷着绷着,不知如何,便又睡了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蔺晨早已起身了。
没和他打上照面,不知如何,萧景琰竟暗暗的松了口气··蔺晨起了之后,用了些饭,便在府中溜达了两圈,随后坐在了府中小湖边的方亭里,让秦越拿了本书,放了些茶点。
书虽是拿了起来,可没看两行,蔺晨便开口,“秦越,让侧夫人来见我·”·秦越想起那日在主屋里蔺晨的话,知道蔺晨是要趁着今天没什么事,将府中这个钉子拔了,于是便应了声“是。”
不多时,一位衣着华贵的女子,便与秦越一同前来了,跟着她来的,还有一位身着水绿色衣衫的侍女··带头的女子,自然是侧妃王露凝,而跟着她的侍女,便是蔺晨此前提到的诗语。
王露凝到了亭中,见到蔺晨,便盈盈下拜,“妾身见过殿下·”·蔺晨看着书,并未转头看她,只是随意道,“起来吧·”·王露凝便起身,走了两步,坐到了他的身边。
过了一会,见蔺晨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于是便娇笑道,“殿下在看什么书,能否给妾身也看看”·蔺晨闻言,放下了书,终于将目光落到了她的脸上,似笑非笑,“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让你看这本书,而是让你看看这个。”
语毕,他在袖中抽出了一张纸,递给了王露凝··王露凝接过纸张,先是有些疑惑,随着一行一行的看下去,脸色也一点一点的苍白了下去··只因那纸上写的,一非书信,二非情诗,而是一封休书。
她手一抖,险些拿不住那薄薄一张纸,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跪下,“殿下妾身知错了”·蔺晨转身,撑着下巴饶有兴味的看她,“哦你倒是说说,你哪儿错了”·王露凝有些慌张,俯首道,“妾身不该一时迷了心窍,对萧公子不敬,妾身以后……一定不敢了,殿下饶了我这次吧”·蔺晨看着她惊恐的神色,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懒得再跟她说什么,只是瞥了一眼在一旁安静立着的诗语。
诗语得了他的意思,便走过来,将一叠书信呈给了蔺晨··蔺晨压根也不看,只是接过来,便全甩在了王露凝的面前··“你错的,岂止是那一处”·王露凝看着洒了一地的书信,那全都是这一年多以来,自己与七殿下府上往来的密函。
她不禁血色尽褪,抬眸看向蔺晨,“殿下……我……”·蔺晨弯下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露出几分惋惜的表情,“我对美人儿一向有几分怜惜之情,可惜……若美人儿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我也不会在她身上白白浪费心思。”
“我虽对你全无情意,但你若安分守己,我也能保你一世荣华,怪就怪你人虽嫁入我府中,心却还是向着七哥,这一年来的女干细,做的可快活”·王露凝颤抖着唇,滚下两滴泪来,“殿下”·蔺晨撤了手,重新坐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眸中全是冷意,“如今我将你休回家中,自己担了这负心汉的名声,保全了七哥与恵贵妃的面子,我已算仁至义尽。”
说完这句话,蔺晨便不欲与她再做纠缠,起身离开··岂料刚走到亭口,便听到王露凝带着几分癫狂的叫喊声,“慕容琛,你给我站住”·这柔弱淑女的样子果然装不下去了,蔺晨按着她的意思站住,却没回头,只是好整以暇的等着。
王露凝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却被秦越拦住,只得冲着他的背影喊道,“你既早知道我是贵妃娘娘派来你身边的,为何这么久便只看着,为何到今日才揭穿我”·蔺晨闻言,叹了口气,“你若中间有收手的迹象,安心的在我府上做个侧妃,便没有今日这一出。
我已等了你一年多,你既然不愿回心转意,我也不想再耽搁下去·毕竟,自己眼皮子下面放了这么个钉子,总归是让人不爽快·”·王露凝声音尖利起来,指着蔺晨叫喊道,“我是皇上亲自赐给你的,你要休我,皇上绝不会同意的”·蔺晨微微偏头,不屑的笑起来,“既然如此,你尽管去找父皇说理好了。”
见他这幅样子,王露凝心里一冷,知道他必定是安排好一切,才来与自己摊牌,于是咬牙切齿道,“萧景琰……这一切,都是为了萧景琰对不对”·蔺晨闻言,叹了口气,心想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人,自己做错了事,却偏喜欢将责任硬推给无关的人。
·他转过身,看着神色怨毒的王露凝,微笑起来,“叫,大点声叫,最好让全府上下都知道,我是为了景琰,才将你休了·要是这样,便能叫景琰信了,也算是好事一件。”
语毕,便不管她再说些什么,抬步离去··蔺晨回到主屋时,已到了午膳的时间,刚踏进门,便看到萧景琰看着一桌子清粥素菜皱眉··他这几日正吃着药,膳食上也需清淡。
只是这样一来,他吃药吃的嘴中本来就没什么味道,再吃这些清粥小菜,简直如同干嚼一般··蔺晨看着他面上仍旧端肃,眸中却隐约有些委屈的样子,觉得心中好笑,便挥手让伺候着的花婧下去,将手中拿着的食盒放到了桌上。
萧景琰看了看食盒,又有些疑惑的看向蔺晨··蔺晨只是打开了食盒,露出了里面整整齐齐排着的小馒头··那小馒头每个都不过婴儿拳头大小,被捏成一个个胖胖的鸽子,小小的脑袋,高高翘起的尾巴,以及圆滚滚的肚子,虽不能说是惟妙惟肖,倒也算是精致可爱。
蔺晨坐到他身边,笑道,“我儿时生病时,不乐意吃饭,师父便会差人给我做这种小馒头,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尝尝”·萧景琰看着他,忍不住笑道,“你当我几岁”·“这跟几岁有什么关系,只要是好吃不就行了。”
蔺晨撇嘴,自己先拿了个鸽子馒头吃起来··萧景琰原本是不屑于这种哄小孩的玩意,但看蔺晨吃的香甜,忍不住也有点动心··看他有几分动摇的样子,蔺晨心里偷偷笑了笑,面上却仍保持着一本正经的样子,取了个最胖的鸽子馒头递给他,挑眉道,“尝尝”·萧景琰接过来,带了几分犹豫的放进口中。
那馒头似是刚蒸出来,还冒着热气,松软异常,和面时许是加了些牛乳,如今闻起来便带了些奶香气,一口咬下去,里面竟不是实心的,包了些黄色的馅儿,吃起来又软又香又甜。
看着萧景琰平日黝黑的眼眸如今都亮了几分,蔺晨便知道他心里喜欢,自己心中莫名的生出几分欢喜来,于是便歪着头看他吃东西的样子,笑道,“是不是好吃”·萧景琰口中塞着带着奶香的馒头,一时无法开口,便只是点头。
他如今拿着鸽子馒头,腮帮子鼓鼓的看向蔺晨,样子像极了一只捧着榛果的松鼠··蔺晨心里一软,莫名的有种冲动,想要伸手去捏他的脸·这种念头刚一起,蔺晨便是微微一怔,原本想要给他递茶水的手,也停住了。
-------------------------------------------------------·你们信景琰是自己滚进鸽主怀里的么,反正我不信:)·鸽主教你如何与一只松鼠琰培养感情,首先你要让他觉得你们俩是同类(同样的苦逼),其次你要跟他聊天谈心(多看点书总是有用的),最后最重要的你要给他投喂他喜欢的食物来刷好感度然后就可以吃掉啦(滚·其实鸽子馒头什么的就是个奶黄包·另外阁主终于要率先开窍了接下来就可以咻咻咻的进展了我最近满脑子都是甜梗奈何不知道该如何合理的塞进这篇文里好苦闷呜呜呜·【十二】·鸽主找到了正确调戏景琰的方法:)·——————·由于慕容珮去了边境巡防,这朝中有许多事物,便只能由蔺晨来打点处理,事情一多,人便忙起来,每日早出晚归的,就连萧景琰也看不着人,只是每日醒了看着身侧展开的被子,才知道晚上人回来过。
萧景琰连着喝了好几日的药,前几日陈太医每天都会来给他把脉,后来病情稳住了,陈太医便不怎么来了,只是府上的管家齐奕,仍尽职尽责的每日来给他把脉··说起来齐奕也算是个奇人,明明是蔺晨府上的管家,可却是医术奇佳,就连陈太医遇着他,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
他的身上常带着几分草药的香气,让萧景琰觉得莫名的亲切,总想起遥在大梁的母亲··可药喝了不少,萧景琰觉得精神已好了许多,身上却总是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
他一向身体好的很,极少生病,便是偶尔病了,灌了药睡一觉第二天也就好了,从未像这次一般,一个小小的风寒拖了这么些时日··他曾问过陈太医,问过齐奕,只可惜那二人的回答出奇的一致,滴水不漏。
越是这样,萧景琰便越觉得其中有诈··他知道,这个答案,他只能向蔺晨去要··这日服了药,休息了会,萧景琰便叫花婧,去取他的佩剑··花婧早得了蔺晨的吩咐,知道萧景琰这“病”的真相,于是便带着几分为难的劝道,“殿下……我家主子说了,您这几日需得好好休息。”
这话平日听着不觉得如何,可今日,却让萧景琰觉得尤为刺耳··他站起身来,“罢了,我自己去取·”·见他眉目一肃,花婧便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开口,“殿下哪知道放哪了,您既要,我去取便是了。”
没过一会,花婧便取了剑回来,萧景琰接过剑,抽剑出鞘,看着锋利如旧的宝剑,想起往日峥嵘岁月,又想起自己如今的境况,心中莫名的闪过几分酸涩··他拿着剑,走到院中,随意挽了个剑花,便舞起剑来。
连着忙了好几日,今日难得得了闲,蔺晨便早早的回府,想要瞧瞧萧景琰怎么样了·好几日没见他醒着的样子,倒是有些想念··蔺晨脑袋里刚冒出这个念头,不禁微微一怔,随即无奈摇头。
明明每日同塌而眠,竟还会觉得想念……·刚踏进后院,便见萧景琰正在舞剑··剑法刚正利落,一看就是战场上厮杀的招式,带着一往无前的狠戾。
明明一收一放皆是杀招,可萧景琰舞起来,却让蔺晨觉得好看··甚至比很多用于赏乐的剑舞还要好看许多··他刚一走神,谁知那锋利的剑锋,却直直的指着自己而来。
·萧景琰握着剑,一个纵身刺向蔺晨的咽喉,风声历历,剑身闪过寒光,可蔺晨却不闪不避,只站在原地,微笑看他··在剑锋离蔺晨咽喉只差一寸时,萧景收住了剑势。
不过是舞了一会剑,可萧景琰如今额头上已出了一层薄汗,气息也有些不稳,他用尽了力气,才使得握着剑的手不抖··“为什么不躲·”·明明此时萧景琰面色冷厉,可蔺晨却硬是在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几分脆弱。
如今拿剑指着自己的这个萧景琰,不过是硬撑着的伪装,只要轻轻的一碰,就碎了··蔺晨心思玲珑,看他如今这幅表现,便知他必定是对于自己的病因起了怀疑。
如今的萧景琰,四面楚歌,梁国的父兄折了他的翅膀将他送来和亲;而在这里,他也没有一个能完全卸下心防信任的人··人人都有可能害他,人人都有可能想他死,他不知道该相信谁。
想想如今他的内心该是如何孤立无援,暗无天日,蔺晨莫名的心里一疼··心中虽是情绪翻涌,蔺晨面上却是丝毫不显,甚至还带出几分轻狂的笑来··“你难道会真的刺过来”·萧景琰握着剑的手一紧,“若我会呢”·蔺晨摊开手,一派轻松,“那算我栽了。”
剑身开始轻微的颤抖,不知是由于萧景琰腕上力气不济,还是因为此刻他心中动摇··蔺晨这个摊手的动作,在萧景琰眼里看来,仿佛他正展开了怀抱,任自己予取予求。
“你……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的善意,是真的还假的,是利用还是出于真心·我能信你么·我能么·他话没说完,蔺晨却仿佛已经读懂了其中万千思绪,于是歪头一笑,“因为,你是我的夫人啊。”
萧景琰倒是一愣,千算万算,也没料到蔺晨会来这么一句··他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萧景琰此前的苦大仇深,都成了笑话一般··萧景琰此刻也不知是该怒还是该笑,绷着脸,沉默了许久,终于撤了剑,挽了个剑花收剑回鞘,转身准备回屋。
“哎等等”·蔺晨叫他··萧景琰站住··蔺晨晃过去,蹭到他身边,笑眯眯道,“刚才那个收剑的动作好看极了,你再收一次剑给我看看好不好”·萧景琰瞠目望着他,许久之后,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胡闹。”
蔺晨却不依不饶,“谁胡闹了,你刚才拿剑指着我才是胡闹呢”·萧景琰不再理他,向屋中走去··蔺晨看着他的背影,见他原本绷紧了的身子放松了下来,唇边笑意灿灿。
现在不信我也不要紧,反正时间还长,我们慢慢来··回到屋中灌了一杯凉茶后,萧景琰渐渐冷静下来,便觉得自己之前那一番行为着实有些莽撞了··无论如何,蔺晨这段时日对自己是怀着善意的,他若有心要杀自己,何必要用这么个迂回的法子·再加上刚才他在自己剑下那一番反应……·萧景琰心中渐渐升起些愧疚来。
蔺晨踏进门来,看到的便是萧景琰懊悔的样子,不禁心中好笑··明明聪慧通透,有时却又耿直的可爱,真是让人忍不住要欺负··蔺晨不动声色的坐下来,仿佛并没看到他眸中的愧疚之意,只是问道,“你的病的确并非是偶染风寒那么简单。”
萧景琰没想到,平日里七弯八绕的蔺晨如今竟直接开门见山的解了他的惑··蔺晨心里想着,如今他既已猜出自己病情有诈,若再瞒着他,平白惹他怀疑,不如将一切和盘托出,让萧景琰明了自己的心意。
萧景琰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那我……”·“你是中了毒·”蔺晨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我已找到了解毒之法,再过些时日,你便能好了。”
萧景琰听了蔺晨的话,沉默了一会,才又开口问道,“为什么瞒着我”·蔺晨取了桌上的茶水,饮了一口,才答话,“你刚来大燕,心中本就苦闷,得知了此事,必定心中郁结,于病情不利。”
萧景琰闻言微怔,心中先升起一丝暖意,随后却又化成了浓浓的愧疚·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又开口问道:·“下毒之人,你可有……”·萧景琰话说了一半,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
他有好几日没见到小新了,问花婧,花婧只说小新有些水土不服,身体虚弱,一直在房中养着·他曾去小新的房中探望过一次,小新瞧着憔悴了许多,见到他,却是突然哭了起来,问她,她便只说是想家了。
·萧景琰虽觉得她表现有些反常,但略一思考,又觉得小新毕竟年纪还小,生病了想家倒是也合理,托花婧好好照顾着,便回房了··如今想想,小新那时的眼神,岂是单单的想家……·这毒若是小新下的,那幕后之人,倒也不难猜了。
至于是父还是兄,实在没必要再深究,左右不过是忌惮··这样一来……为何蔺晨要费尽心思的瞒住自己,也算是有了合理的解释··萧景琰闭了闭眼睛,压住心中苦涩,终是露出个笑容来,重新看向蔺晨,“抱歉……谢谢。”
萧景琰就是这样,觉得做错了,便改;觉得承了情,便谢·虽只是寥寥几字,却皆是出于真心,让人听着熨帖··蔺晨单手支着脑袋看他,眉目之间非但没有丝毫责怪,反倒满是欣赏之意,眼眸深处那一点心疼,藏得极好。
萧景琰被他灼灼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便偏了头,轻咳了一声才复又开口,“只是……以后这种事,不要瞒我了·你虽是好意,我却……可能领会不到,反倒错怪了你。
我也不是弱质女子,无需你这样小心翼翼的费心思保护·”··蔺晨闻言摇了摇头,“我可从来没把你当成女子,之所以花了这么多心思,不过是因为……”蔺晨拉长了声音,冲他眨眨眼睛,“你是我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夫人啊。”
萧景琰似是被他这几句调侃之语惹的生气了,转过头不理他··蔺晨却看见,他的耳朵尖,渐渐浮上了一层浅粉··--------------------------------------------------------·鸽主一旦明了了自己的心思,放飞了自己,节- cao -就变成浮云远去了23333·照这个进度,再有个两三章就可以上肉汤了哈哈哈哈·【十三】·见萧景琰神色有些尴尬,蔺晨心知如今还不宜调侃太过,于是先移开了视线,给萧景琰和自己都续了杯茶。
“你若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我正好有一事想请你帮忙·”·萧景琰闻听此话,果然转回头来,带了些讶异的问道,“要我帮忙”·蔺晨浅笑点头,“是的,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萧景琰起了些兴趣,追问道,“什么事”·“我将府中的侧夫人休了,这事你可知道”·萧景琰点头,“你那侧夫人,厉害的很,闹得全府上下都知道了,我如何能不知”·蔺晨凑近他的脸,兴致勃勃的问道,“那你可知我是为何要休她”·萧景琰下意识的向后避了避,这个缘由,他自然是听花婧提起过,无非就是侧夫人冒犯了他,蔺晨一怒之下便将她休了。
花婧虽说的情真意切,但萧景琰心里却明白,蔺晨必定是有其他的打算,只是这话,也没必要特意的跟个小姑娘说明··“总不会是为了我·”·听萧景琰这么说,蔺晨垂了嘴角,一派委屈,“原来我在景琰心里,就是这么个薄情的样子。”
萧景琰轻咳了两声,“说正事·”·蔺晨重坐正了身子,将缘由缓缓道来,“王露凝是七哥派来监视我的人,我一直想找机会将她赶走,可惜都没有合适的理由。
正好你来了,又正好你与七哥在宫中起了冲突,再正好中了毒·”·“所以”·“所以啊,陈太医将你中毒的情况告诉了我父皇,我随后便休了她,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父皇便明白了几分。
这几日,恵贵妃曾好几次面见父皇,王露凝他爹也上了好几个本子,可父皇那边仍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看来他这次是要向着我了·”·听蔺晨说完,萧景琰皱眉凝思,“既是小新下的毒,那我中的毒,必定是慢- xing -的,陛下如何会……”·蔺晨只是看着他,眸中满是欣赏。
没想到,萧景琰只是一听,便发现了这件事的机要之处··萧景琰猛地抬头,“陈太医是你的人”·蔺晨赞许的点了点头,“我母亲去的早,父皇身边总得有个人看顾着,我才能放心啊。”
萧景琰看着蔺晨,心中对他玲珑心思的认知,又深了一层··“这事到目前都按照你的计划发展,还需要我做什么”·蔺晨摇了摇头,叹道,“你不了解我父皇,他年纪大了,思虑重,如今虽是顺着我的意思让我休了王露凝,心中却未必没有疑惑,到底是她真的威胁到了你的- xing -命,才让我怒急休了她,还是……”蔺晨抬眸看向萧景琰,“我与七哥离心了,才找了个理由休了她。
虽然七哥早已站在了我和四哥的对面,可如今却不是在父皇面前撕破脸的好时机·”·萧景琰先是皱眉思索了一会,随后却突然轻飘飘的瞥了蔺晨一眼,“陛下不信也是应该,毕竟你这一向,都与我‘不睦’,又怎么会突然会为了我休妻呢”·萧景琰说的,自然是蔺晨此前特意眠花宿柳,大婚夜里跑路,加上此前家宴时皇宫里的刻意冷待。
那虽是蔺晨的计划,可如今让萧景琰这么一说,却让蔺晨莫名的有些心虚,他摸了摸鼻子,才开口道,“之前那一番,也没算白折腾·你不在朝堂并不知道,我虽被父皇接回飒城,可却一直是个闲散王爷,从未有个正经职务。
托了你的福,这一番‘和亲’,加上我前面那几出戏一演,父皇觉得亏欠我甚多,前几日便将工部交由我管理了·”·萧景琰垂首饮了口茶,虽他并不甚在意此前那些事,可如今得了蔺晨的一番解释,心中难免觉得舒服了些。
“所以,要我做什么”·蔺晨赶忙凑过去,“要你和我演一出戏·”·萧景琰微微挑眉,“什么戏”·蔺晨笑眯眯道,“当然是‘伉俪情深,琴瑟和鸣’的戏得让我父皇相信,我就是因为你这个‘祸水’,才甘愿冒着与七哥决裂的风险,也要休妻。”
萧景琰一口水没咽下去,险些呛到,咳了半天,才惊道,“什么‘祸水’”·蔺晨笑意盈盈,看着他因咳嗽而带着些许水意的眼眸,“难道不是”·萧景琰佯怒,“胡说八道”·蔺晨却一点也不生气,盛满了笑意的眼眸望着他,直望的萧景琰耳根有点发热,还未等他开口斥责,蔺晨却突然倾身,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萧景琰吓了一跳,连忙用了些力气向回抽,岂料蔺晨握的紧紧的,十指缠绕,萧景琰竟一时挣脱不得,只能拿眼睛瞪他,“做什么,快放手”·蔺晨却将他的手握的更紧,笑的眉眼弯弯,“不放,我们先来练习一下,免得你到父皇面前露了馅儿。”
萧景琰瞠目望着他许久,两人虽手相握着,眼神却像是在较劲··最终还是萧景琰先认了栽,他松了手上的力气,任蔺晨握着,叹道,“自来到大燕,我已欠你许多人情,如今你有求于我,我必定会陪你演好这出戏,你放心就是了。”
·蔺晨闻言笑的更开心,“景琰的承诺,我自然是信的·”·说着“信”的蔺晨,握着萧景琰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萧景琰纠结了一会,还是开口道,“现在可以放开我了么”·蔺晨似是这才想起,自己还握着萧景琰的手,缓缓的撤了手劲。
萧景琰将手抽了回来,抬眸却看见蔺晨眼中似有不舍一闪而过,莫名的脸上一热··自己必定是看错了吧,萧景琰心中这么想着,却被蔺晨突然的提问拽回了思绪。
“景琰可想过以后”·“以后”萧景琰微微一怔,随即唇边露出几分苦涩的笑来,“哪里有什么以后,我是和亲而来,不似你的侧妃,想休就能休,怕是只能在这府中终老了吧。”
见他神色落寞,蔺晨心里疼了一下,开口道,“若是你想,我自然有办法让你离开·”·“那我先谢过你的一番好意·”萧景琰笑道,“可如今我身份尴尬,即使离了这里,也无处可去了。”
蔺晨沉默的望着他,过了许久,却突然绽出一抹笑来,“我就是随便说说,便是你真要走,我也绝对不会放的·”·他这一日三变的- xing -子,简直让萧景琰哭笑不得,只是无奈摇头,垂眸饮茶。
因此而错过了蔺晨脸上的温柔和眼中的情意··-------------------------------------------------------·斗争线看看就好,毕竟我只是想在这里插播一个假戏真做的梗。
对于“演戏”这件事我有特殊的执着,不管是明明感情很好偏要装感情不好还是明明感情还没那么好却要装的如胶似漆都是我的萌点哈哈哈哈哈·但这其实是一个鸽主吃掉景琰宝宝的- yin -谋啊“演戏”两个字给鸽主接下来的一系列流氓行为找到了理由·另外我今天翻了翻前文,发现这几篇里面热度最高的居然是景琰宝宝睡了一整章的那篇23333,你们这些人的口味我也是不太懂:)·【十四】·一切正如蔺晨所料,十几日之后,皇帝便下令要去春猎,留太子在京中驻守,代理朝政。
除仍在边关巡防的四皇子慕容珮,其余几位皇子皆要随行··更是点明了,让蔺晨带着萧景琰同去··接到了旨意的蔺晨,笑着向萧景琰晃了晃手中的圣旨,“好戏就要开场了,景琰可做好准备了”·萧景琰轻咳了一声,才回到,“我自会配合你行事。”
说着会“配合”的萧景琰,却是在启程之前,便遇到了蔺晨给他出的第一个难题··此次需得猎宫之内住上几日,依着蔺晨的意思,此次只带齐奕与秦越同去,花婧只得一边抱怨,一边给萧景琰收拾衣服。
萧景琰从不在这些琐事上费心思,是以也就没有在意花婧给他整理的,都是些什么衣服,直到出发前的一大早……·萧景琰看着铺了一床花花绿绿的衣服,目瞪口呆,愣了一会,才转头问花婧,“这……这都是我的衣服”·花婧看他这幅模样,拼命忍住笑,“是,殿下忘了前几日主子曾让裁缝来给您量过身,这都是新做下的。”
说完,花婧偷偷瞄了一眼萧景琰带着几分抗拒的神色,又补充道,“主子说,您可能不太习惯这种装束,不过……他让我提醒您,记得自己的角色。”
什么角色·自然是那日他眉眼带笑时说出的那个“祸水”··萧景琰额角的青筋蹦了蹦,想起自己此前已信誓旦旦的答应了他要配合,总不能连身衣服也穿不起,于是便豁出去了,随意指了一件衣服,“就它吧。”
花婧憋着笑,将他指着的那件绯红的衣衫取了来··由于此行是为了春猎,是以花婧给萧景琰挑的衣服,大多都是些束腰束袖,便于行动的劲装·萧景琰挑的这一件,也是如此。
这样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更是将他宽肩、窄腰、长腿的优点尽显出来,而那烈焰一般的绯红色,更衬的他肤白如玉,英姿勃发··花婧刚将他一头黑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用红玉制的发饰扣好,蔺晨便正好进来。
看到他如此模样,蔺晨微微一怔,·萧景琰看他进来,便站起身来,迎上前去,双臂展开将一身装束给他看个仔细,挑眉道,“如何”·蔺晨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睛笑道,“不错,不错。”
此时还说着“不错”的蔺晨,到了猎宫,便是满心悔恨了··随侍皇帝的而来小宫女们,总是明目张胆的向萧景琰这边看,他挡了这边挡不了那边,真是心烦至极。
就连对面的慕容琓也有意无意的将目光落到了萧景琰的身上,蔺晨郁闷,身子一歪,便靠在了萧景琰的身上··正听着皇帝春猎祝词的萧景琰一愣,偏头看向赖在自己身上的蔺晨,眉峰一皱,斥道,“快些站好,皇上在说话呢,成什么样子”·蔺晨却不为所动,软绵绵的靠在萧景琰身上,凑到他耳边低语道,“放心,父皇知道我身体不好,奔波了一日,又在这站了许久,撑不下去也是正常的。
倒是你,快扶我一把啊”·见他说的头头是道,萧景琰虽是无奈,仍是伸手扶住了他的腰··蔺晨垂首勾起个笑来,轻飘飘的瞥了一眼站在对面的慕容琓。
站在他二人身后的秦越与齐奕,对视了一眼,皆是忍不住要发笑··主子如此“护食”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冗长的前礼终于结束,在燕帝开弓一箭后,春猎终于拉开了帷幕。
萧景琰与蔺晨双骑并辔而行,不似其他几位皇子,或是满心雀跃,或是野心勃勃欲要拔得头筹,只是骑着马,闲庭信步般,缓缓前行···看蔺晨一副悠哉的样子,萧景琰忍不住开口道,“陛下说,猎物最多者重重有赏,看你这样子,倒像是对赏赐一点也不感兴趣的样子”·蔺晨笑道,“自然是赏,不要白不要,我怎会不动心呢只是父皇一向知我身体孱弱,若是此次拔得头筹,与我身份不符。”
萧景琰点了点头··蔺晨又笑道,“不过若是我们空手而归,倒是对父皇不敬了·”他转头对跟着的齐奕与秦越说道,“你们两个,去随意打几只兔子野鹿来,不必过多,能交差便行了,我们在营前汇合。”
听闻此言,秦越先是皱起了眉,“主子,你跟殿下身边不带着人……若是有什么不妥……”·旁边的齐奕拿鞭子敲了一下秦越的头,止住了他的劝言,随即对蔺晨笑道,“我们这就去。”
语毕,还不待秦越反驳,便扯着他的马缰,将他带走了··待他二人走了,萧景琰便笑道,“还未见过像你这般会躲懒的人·”·“人生苦短,有时间,自然是要多做些有意义的事。”
萧景琰闻言挑眉,“什么是有意义的事”·蔺晨转过身来,兴致勃勃的看他,“听闻景琰精于骑术,可敢与我比试一番”·萧景琰扬了扬头,“怎么比”·蔺晨扬鞭一指远处的方亭,“就比谁先到那个亭中”·萧景琰眸中神采奕奕,脆声应道,“好”·“哎等等即是要比,得有些彩头才有意思”·“如今我吃住皆在你府中,身无长物,怕是没什么能用来做彩头的。”
蔺晨闻言沉思了一下,“那这样,若我赢了,你为我做一件事;你赢了,我便答应你一件事,如何”·“什么事都可以”·蔺晨点头,“什么事都可以。”
萧景琰笑道,“得你一句承诺不易,我可得想好了·”·蔺晨挑眉,“那也得你先赢了我才行”·语毕,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甩鞭,马蹄扬尘,直冲出去·萧景琰一向擅长骑- she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虽使出全力,蔺晨却仍能紧随其后。
好久没遇到如此对手,也好久没有如此畅快的骑过马,萧景琰心中高兴,又是一鞭甩下,身下骏马飞奔,风声猎猎··蔺晨见他神采飞扬的样子,唇边也勾起一抹笑,驾着马随行其后。
眼见约定之地就要到了,萧景琰仍略略领先于蔺晨,胜利已不远,岂料蔺晨突然松了缰绳,跃身而起,一个起纵,便轻飘飘的落在了方亭的顶上··萧景琰拉住缰绳,看着亭顶一脸得意的蔺晨,目瞪口呆,指着他嗫喏许久,只说出了一个:“你……”·蔺晨蹲下来低头看他,一脸- yin -谋得逞的笑意,“我只说谁先到亭中便算谁赢,可没说一定要骑马而来啊”·萧景琰气急而笑,刚待说什么,便见蔺晨突然神色大变,从亭顶一跃而下,向着自己扑过来·耳后突然响起凛冽风声,这种声音,在战场箭雨中洗礼过多次的萧景琰再熟悉不过。
只是听声辩位,他若此时躲开,这箭八成要- she -到蔺晨身上··千钧一发之际,萧景琰刚要伸臂挡箭,蔺晨已飞身而至,将萧景琰从马上扑到了地上··两人连着滚了好几圈,才堪堪止住冲势,蔺晨翻身而起,抓着萧景琰的肩膀上下检视,“伤到哪里了”·萧景琰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视线却是落到他身后的不远处。
蔺晨眼神一沉,缓缓回头,便见慕容琓带着随从,从林中缓缓现身,见他二人狼狈的样子,挑眉笑了笑,“是我属下眼拙了,本是欲- she -山中野鹿,怎知险些伤了景琰。”
语毕,一鞭子将身旁一侍卫打扮的人抽下马来,怒道,“该死的奴才还不快去向景琰请罪”·蔺晨拉着萧景琰站起身,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簌簌发抖的侍卫,又看向慕容琓,“家宴那日在宫中,景琰不知礼数冲撞了七哥,我本要带着景琰去府上致歉,岂料此后一直俗务缠身,未能前去。
今日这箭,便算是那日家宴的赔礼,七哥也不必太过苛责这侍卫了·”·蔺晨说这话时,带着柔和的笑意,话语乍听着虽像是帮慕容琓圆场,可仔细一想,却是明里暗里的讽刺慕容琓这一箭是挟私报复,小肚鸡肠。
慕容琓自是听出他话中的讽刺之意,心中便又想起那日家宴时,萧景琰让自己在皇帝面前栽的那一跟头,脸上的笑容带了几分- yin -鸷,“若不是今日这一箭,我倒不知,八弟武艺如此不凡。”
他那一箭一半是想给萧景琰教训,另一半也是为了试探蔺晨·自这个八弟回京之后,他便一直觉得心里有几分不安,今日一试,果然试出他身怀武艺来,不知这个慕容琛,身上还藏着多少秘密。
慕容琓这样拙劣的试探,蔺晨心中怎会不知,只是刚才萧景琰身处危机之中,他便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理··如今被慕容琓抓住了把柄,蔺晨面上仍旧是不急不缓,“我既师从琅琊阁主,自然是得了几分真传的。
师父说我身子弱,练练武艺也能强身健体·只可惜我身子差,虽是勤加练习,武艺也不过尔尔·这事,父皇是知道的,七哥竟不知道么”·慕容琓没想到蔺晨竟这样堵他,他若真向皇上求证此事,无论此事皇帝是真知还是假知,都势必在他心中留下一个自己与兄弟不睦的印象来。
慕容琓咬了咬牙,笑道,“时日已不早,你们二人如今一身狼狈,抓紧去换身衣服再去面见父皇吧·”·语毕,眼睛上下将萧景琰扫视了一圈,露出了个带着邪气的笑,“真是可惜了,难得景琰今日穿的这样好看。”
萧景琰面上不辨喜怒,只是拱手道,“多谢殿下谬赞·”··见他尘土沾衣仍旧一身清贵之气,一袭红衣似天边烈焰红云,慕容琓不禁觉得心里像是被猫挠了一下,又痒,又疼。
萧景琰,最好别有一日,让你落到我的手里··慕容琓一众人离去后,萧景琰才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在面对这个慕容琓时,他总是忍不住绷紧了全身,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一直揽着他的蔺晨,自然是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于是揽着他的手又收了收,让两人靠的更近,“难不成,你怕七哥”·萧景琰皱眉细思,“倒也不是怕……只是……”·他还在想该如何描述这个感觉,抬眸,却见蔺晨正认真的看着自己,两人距离之近,只要蔺晨再往前凑一点,便能碰到他的鼻尖了。
萧景琰吓了一跳,赶忙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蔺晨倒也不拦他,任由他后退了几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萧景琰四处看了看,心情才略略平复下来,开口道,“这一番闹腾,你的马也不知跑的哪去了,我们怎么回去。”
“这有什么好忧心的,”蔺晨一边说着,一边翻身上了萧景琰的马,随后将手伸给他,“上来,我们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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