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匠宗师[综]+番外 by 玫(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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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匠宗师[综]+番外 by 玫(下)(3)
·不论历史再怎么变,自然诞生出的神明是不会改变的,他们会永恒的存在于所有的时间与空间之中,最多也不过是因为人类的信仰被套上了不同的壳子分化出不同的外在表现罢了。
比如说黄泉,当希腊人信仰的时候就会是哈迪斯,当基督徒信仰的时候就会是撒旦,日本人信仰的时候会是阎魔大王,会是伊邪那美,但归根究底他们都是“生死轮回”这一存在借由人类信仰所分化出的不同外在表现。
只要人类对于死亡,对于轮回的信仰存在,他们就会永存··“人类的事情,还是由人类自行处理为好·”宗珏说道,“如果失败消失了那也是命运的轨迹。”
“不请您——”不仅是为首的中年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宗珏的话无疑给被近些日子良好战局冲昏头脑的人泼了一大盆冷水,叫他们再次记起一件重要无比的事情——黄泉也好高天原也好,纯粹是出于怜悯弱小的角度向时之政府提供了援助,而不是什么互利互惠的合作,除了刀剑付丧神多少能捞到一点好处之外其余都是又出资源又出力半点好处都没有的义务劳动,把人惹急了完全可以随时撤回这些援助。
索- xing -宗珏也就是吓吓他们叫时之政府别玩得过火,毕竟历史真的被改变的话还是挺头疼的,很多卷宗啊档案啊都得重新建立,少不得得被鬼灯拖去加班到天昏地暗。
稍微恐吓了一下时之政府坑下一大笔好处,宗珏笑眯眯地叫五虎退送走了近乎虚脱的时之政府一行人,掂量着鬼使黑送来的盒子半点也不想动弹··悠闲的假期之后真的一点也不想干活啊……·“主殿……”送完客人回来的五虎退抱着小老虎站在门边,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审神者今天的日课还没有做,“那个……锻刀……”·审神者应该都还蛮喜欢锻刀的吧,他们本丸的成员又那么少。
“好好好,锻刀——”宗珏拖长了尾音抱着茶杯又磨叽了一会,才拿着盒子走进了锻刀房··盒子里未成形的刀胚丢进锻刀炉,刀剑们都被他叮嘱了离锻刀房远些所以宗珏可以肆无忌惮的加大火力不必担心过热的温度会不会伤到脆弱的刀剑,也不知道刀胚到底是用什么材料锻造的极其坚固稳定,甚至连不知见过多少好材料的宗珏都有点想要偷偷私吞了这块刀胚。
“轰————”·本丸之中的刀剑们听见了一声巨响,紧接着就看见金光从锻刀房的方向升起,滚滚烟尘之中一声清呵响彻天际。
刀剑们听不懂,跟隔壁中国神系有过交流的月读命却是听懂了··“何方妖孽吃俺老孙一棒”·作者有话要说:·小黑至今依然是我的狗粮大队长,劳苦功高又乖巧,所以虽然知道- xing -价比不高依然给他升了六·今天三十抽连出妖刀和酒吞,果然单抽出奇迹啊【烟】·要不要猜猜新来的武器是谁【虽然并不需要猜】· · ·第九十四章 ·事实上当锻刀炉炸裂的时候宗珏就已经忍不住骂出了声。
很不幸的是日语里并没有足够的脏话让他表达自己现在内心的愤怒与暴躁, 急火攻心之下只觉得眼前发黑几乎要当场晕过去··锻刀炉炸裂的瞬间宗珏就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刀胚之中所泄露出的分明是属于太古时期的气息。
甜文快穿综漫·太古时期, 中国, 两个词随便哪个都足以让他头皮发炸想扭头罢工··到底是哪个脑子进了水的家伙不知死活地去动那些存在的东西的··宗珏硬着头皮抗下当头一棒,毫不意外地听到自己手臂骨骼噼里啪啦碎裂的声响,喉头一痒涌上一股腥甜, 张嘴血就带着细碎的内脏碎块一起被吐了出来。
这大抵还是收了力道的结果,不然自己现在就差不多该被打回原形了··“你这小狐狸倒有些意思·”一击过后也没有第二击落下,烟尘散去显出正主的模样。
古早到可能比宗珏年纪都大的兵器,看上去却是年轻得很,蹲在断裂的屋顶上探着脑袋往下瞧, 一身亮晶晶的盔甲晃得人直眼花,多少有些猴儿的模样脸颊脖颈皆生着绒绒的软毛, 两只眼睛咕噜噜转着看看周围又瞧瞧宗珏, 蹦蹦哒哒从锻刀房的废墟上跳下来去拽宗珏的尾巴。
他说的是中文,而且跟现在通行的普通话不同带着点奇怪的口音——宗珏颇为熟悉的,唐代时期中国通行的官话的口音··那个时期不光人类的往来频繁,神明之间也是有着很多交流的。
“见笑了·”宗珏撑着软趴趴使不上力道的手臂勉强站起身, 就当没看见他抱着自己的尾巴悄悄往下揪毛的动作··“嗨呀,哪的话·”一双咕噜噜的猴儿眼看看宗珏不自然垂着的手,眨巴眨巴盯着宗珏的眼睛,“还当你跟那群黑漆漆的家伙是一伙的没收住手, 差点给你砸死了。”
他身后也有一条长长的猴儿尾巴,转啊转啊的卷着宗珏的尾巴蹭了蹭, 哎嘿嘿地笑起来:“我是如意金箍棒,刚刚那个是我主人最有名的台词,是不是超厉害的”·他说着又眉飞色舞地重复道:“呔何方妖孽,吃俺老孙一棒”·“超帅气的”金箍棒强调道,“人间有好多女孩子还天天叫着要给我家主人生小猴子呢”·前一次是被锻刀炉爆炸和锻刀房倒塌的声音盖住没听真切,这一次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当年不管是齐天大圣大闹天宫还是后来的唐三藏西天取经那都是各个神系暗搓搓关注过的大事——毕竟神明的生命漫长,几百年也难得这么热闹一回——因此对隔壁那位上能捅破天庭下能搅翻地府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宗珏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毕竟中国地府跟日本黄泉近得不能再近,隔壁阎罗王重新录生死簿抓被放出去的厉鬼人手不够的时候还跟他们借调过狱卒支援··哪家的黄泉都是加班成灾,一想到生死簿被撕十八层地狱乱套要加多少班增加多少工作量,就足以让宗珏对孙悟空心有余悸敬而远之。
甚至于现在看到金箍棒都觉得后背发麻想赶紧通知鬼灯把他们的生死簿藏好··“那你怎么会被时间溯行军……”宗珏明智地放弃了被时间溯行军抓住的说法,转而道,“怎么会在那个盒子里”·金箍棒是孙悟空的贴身兵器,走到哪带到哪从不离身,宗珏可不相信时间溯行军的本事能大到从那位的眼皮子底下把金箍棒给偷出来,要是时间溯行军有那么厉害早八百年时之政府就被剿灭干净了,哪里还有他们的事情。
宗珏一提金箍棒的脸就垮了下来,满脸晦气地切了一声,似乎是颇觉得有些丢人好一会才哼哼唧唧道:“我……一时大意·”·再多的他就不愿意说了,往地上一蹲孩子气地拽着宗珏的尾巴搓来搓去,俨然委屈大了的样子。
他不说宗珏也就不问,只是笑着道:“来即是客,不嫌弃的话请留下喝杯茶水吧·”·“主殿”宗珏一回头就看见小狐丸和月读命一前一后跑过来,下意识松了口气道:“一点小误会罢了,我没事。”
“你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月读命挑眉看着宗珏垂下的双臂和不怎么正常的脸色,稍显粗暴地把宗珏的尾巴从金箍棒手里拽出来,旋身把难得虚弱的野干往肩上一扛对小狐丸道:“你招待一下客人”·“交给我吧。”
小狐丸眯眼看着地上的血,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稻荷神大人跟东方神系的交流很多·”·善于交际的稻荷神不管在哪个神系朋友都很多,顺便情人也不少,因此她的神使多少都会些外语以便交流,太过艰深的不说日常会话还是没问题的。
“那我带他去休息·”高位神明的威压之下即使是宗珏也做不了什么太过激烈的反抗,再加上他现在两只手用不上力气浑身都在疼,挣扎几下之后也就认命地往月读命肩上一趴不再动弹,“我受伤的事情别说出去。”
被黄泉的自家人坑了这种事情想想就丢人,就没必要和自家小短刀们宣扬了··“我知道·”月读命的脸颊被宗珏的大尾巴一扫一扫微微发痒,心里也跟着有些痒起来,“需要去夜之食原休养吗留在这里很容易会被察觉的吧。”
宗珏这个伤势没有一两个月轻易好不了,以他十天里七八天都是小短刀轮班做近侍的习惯有个半点不对都会被那些小家伙们发现··“这几天让江雪左文字做近侍好了。”
宗珏看着自己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垂着左右晃荡,虽然有点疼更多的却是觉得有点好笑,“小夜还蛮想让他的哥哥们跟我亲近起来的·”·宗珏对小夜左文字的偏爱并没有怎么特意掩饰过,尤其是对于其本体的欣赏几乎溢于言表,时不时就要拿来仔细观赏一番并且大力夸赞其美妙的刃纹和淬火技术,导致小夜左文字最近对远征出阵充满了热情。
但是与之相对的,宗珏和左文字家剩下两位兄长的关系就非常微妙了,没经历过织田信长磨短铭刻束之高阁命运的宗三左文字跟宗珏的关系还算马马虎虎,起码在小夜左文字面前能做出个和和睦睦的表象来,但是江雪左文字就是完全的消极怠工拒绝交流,安排给他的出阵或者内番他也会好好完成,本丸里的其他刀剑找他聊聊天之类的他也不会拒绝,然而只要涉及到审神者他就自动摆出一副社交障碍的样子,能和宗珏面面相对沉默整整一天。
甜文快穿综漫·让这样的江雪左文字来做近侍,宗珏完全不担心他会随便乱说什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跟他对坐无言闭眼念经,心无外物得叫人无比放心··宗珏看着自己的手在眼前晃啊晃啊,慢慢放纵着自己被虚弱感所吞噬,一点点失去了意识。
“记得……跟鬼灯讲一声……”·千万要把生死簿藏好· · ·第九十五章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这种经历, 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时候被人给叫醒,虽然也能正常地进行交流却是完全没有往脑子里去, 不管说了什么再倒头睡下醒过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记忆模糊地像是做了一场梦。
宗珏就正经历着这样的状况,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累,身上的每块骨头都在疼, 是最近太累了,还是年轻时仗着自己体质好落下的旧伤开始发作了,他半梦半醒地也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哪怕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也只是本能地含混应上几句,上半身坐起到一半就没了力气一头栽回被褥里, 一拱一拱把脑袋往枕头地下塞,抱着尾巴拒绝从黑甜的梦境之中清醒过来。
他梦见了过去的事情, 这是很稀奇的, 野干很少会做梦,更少会梦见自己的过去,很多都已经模糊的记忆变得明晰如昨日,很多以为早已经忘却的东西也从记忆的深海之中上浮, 而与之相对的,很多东西变得飘忽不定,很多记忆缓缓下沉如海中。
宗珏看着黑暗的潮水上涌,并不压抑只让人觉得放松与平静的潮水将他包围, 他疲惫地躺在水中,思维像是缠绕上无数丝线打成死结动弹不得, 放纵着自己越沉越深,从飘散着细碎微光的海面,沉没到深不可测的海底。
他看到有什么穿过了自己的身体,从深深的海底向上,穿过了他的身体,固执而坚韧地往海面的方向攀爬··他实在太累了,身体疼得厉害,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求着一个美好的梦境,一个安稳的睡眠,眼皮沉沉向下坠着,合拢之前他从睫毛细碎的缝隙之间窥见了那穿过自己身体的是谁。
那时候还尚且留着长长的黑发,不听话乱翘的发尾一如那不听话又傲慢的脾气,发尾松松的编成辫子用绳子扎好,还挂着伊邪那美大人送的铃铛··叮当,叮当··铃铛的声音清脆,在水中勾缠起道道波纹,宗珏看见那身影向上,再向上,没有回头,没有犹豫。
有光从海面上撒下,澄澈的天光中,可以窥见那如同沉了不知多少星光燃着多少火焰的眸子··啊,原来也是自己··那个不知道多少年以前,仍然年少轻狂得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
——向上攀爬着,执拗顽固不知疲惫地向上攀爬着,穿过无尽的黑暗深海,于映漾着无数星子的海上纵身跃起··他睁开了眼睛,看见了雪白的天花板。
这是哪里·他下意思揉了揉手里的尾巴尖,维持着平躺的姿势左右转动眼睛打量周围的模样··摆设装饰看上去怪里怪气的,完全不是他睡前房间的模样,周围的气息也清晰地告诉他自己现在不在黄泉,但是一切又都透着股子奇怪的熟悉感,好像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许久许久,每个角落每个缝隙都沾染着他的味道。
“主殿您醒——”·“哐——”·前一声是小狐丸走进门见宗珏睁开了眼睛的惊喜声音,后一声却是可怜的太刀被审神者狠狠掼在地上捏住脖子,后背与地板碰撞所发出的闷响。
“你是谁这是哪里”·即使宗珏不问,小狐丸也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长长的黑发蜿蜒几乎垂到他鼻尖上来,身后尾巴竖起炸开根根尖锐如针的细毛,扣住自己脖颈的手纤瘦有力,每根手指上都有足以划开他皮肤将他开膛破肚的尖尖指甲,在他脖颈的动脉处割开小小的伤口。
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那里面是全然的陌生与敌意,收缩的瞳孔挑起的眼尾让这双眼睛看起来更应该生在猛兽而非人类身上,眼白凝着微微掺杂着血丝的青白色,显得凶悍十足。
若非他仍能感觉到自己与宗珏的契约存在,就算是有着近乎一模一样的面容,他估计也认不出面前的是宗珏吧··小狐丸看到宗珏眯起眼睛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又俯下身舔了舔他脖颈流出的血,用一种近乎震惊的眼神看着他,“我跟你有契约”·虽然不想这么说,但宗珏那副神情真的很像毫无防备就被私生子找上门的渣男。
惊讶,无措,外加不怎么想负责的焦躁··小狐丸注意到他尾巴上毛色的变化,原本应当是夹杂着些许浅色软毛的尾巴,现在却完完全全被深棕红色的光亮毛发所覆盖,毛尖是一点点颜色稍深的黑,错杂着形成漂亮的花纹。
宗珏是野干,但只有年轻到介于成年前后的野干才会有这样带着花纹的皮毛,未成年时野干的皮毛会是软蓬蓬的棕红色,完全成年后则会转变成能完美融入周围环境棕黑交织的杂乱色彩,这样的花纹充分告诉了小狐丸他面前的分明是一只年轻野干,年轻到一激动脑袋上就冒出两个大大的耳朵。
“你们在玩什么好玩的呢”半开的窗户里被猛地推开,金箍棒用尾巴勾着窗棂倒掉着探头进来笑嘻嘻问道,“带我一起玩啊·”·“小狐丸殿,鬼灯大人来探望大……将……”药研藤四郎瞪大眼睛看着小狐丸和宗珏,一贯沉稳的表情难得崩裂出了堪比表情包的效果。
倒是跟在他身后的鬼灯看着眼前的场景,尤其是宗珏长长的黑发和黑发中毛绒绒敏感抖动的大耳朵,不由得挑起眉梢稍显讶异的嘟哝一句,而后才上前解救快被宗珏掐死的小狐丸。
“丁”宗珏暴躁地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头发往墙上踹了一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语调燃着火气全然不似平时天塌下来眉毛都不抬一下的模样,皱着眉头跳脚的样子倒有点像是控制不住自己脾气的少年人。
·甜文快穿综漫可不就是少年人吗··鬼灯怀念地趁机捏了一把宗珏的耳朵——宗珏也不是从生下来就习惯于收起耳朵尾巴保持人形的,当年他第一次见到宗珏的时候野干还保留着除非必要绝不化为人形,哪怕变成人类模样也要时不时把耳朵尾巴拿出来晾晾的习惯,那时候野干脾气不怎么好对小孩子还是有些容忍的,他爬到宗珏脑袋上去揪耳朵上的毛宗珏也没怎么恼火过。
对的,前提是孩子··被宗珏甩着脑袋把手拍下来的鬼灯遗憾地啧了一声,才解释道:“你跨越了时间线·”·宗珏的确是宗珏,然而不是现在这个经过岁月打磨收敛起所有锋芒能够游刃有余地面对一切的黄泉神,而是不知道多少年前刚刚被伊邪那美带回去,骨子里透着桀骜难驯兽- xing -的年轻野干。
鬼灯不知道这是由什么引起的时间线错乱,才会让年轻的野干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时间点,但野干漫长的生命中也就那几年会长出这种漂亮的狸花纹,有那种像是燃烧着无尽火焰的眼神,他看到就马上想起来了。
想想那还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啊,那时候就连黄泉的制度都还没完全确立,所有人都在摸索着前进的方向,为了处理黄泉原住民频发的叛乱以及镇压为恶黄泉的厉鬼妖魔他们不得不招揽了许多在黄泉拥有相当实力的兽类,比如现在就职于不喜处的地狱犬夜叉一就是那时候被鬼灯招揽进来的。
不过说实话,当时见到跟在伊邪那美大人身后的宗珏,他还是被吓了一大跳的··毕竟自从他能够自食其力宗珏又搬了巢- xue -之后他们就几乎完全断了联系,猛地看到还以为是没睡醒做梦呢。
鬼灯挑拣着向宗珏说明目前的情况,试图给那时候头脑还很单纯的野干灌输他极其热爱工作从不偷懒的错误事实,然而年轻的,脾气不怎么好也不怎么有耐心的野干盘腿坐着左耳进右耳出听得七零八落,把落在被子里的铃铛拽出来系在发尾编好,打了个呵欠简单粗暴地问道:“伊邪那美大人呢”·年长的野干有着许多牵绊和柔软的心肠,年轻的野干却是浑身都透出兽类所特有的冷漠疏离,没有对周围那些自己“应该”认识的家伙们抱有半点多余的好奇心,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他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小狐丸他们,拨弄了两下发尾的铃铛就站起身准备前往黄泉。
“我也一起去”金箍棒举起手认真道,“我没收住手才把他打坏的,主人说过一人做事一人当,我,那个我会负责的”·“打坏”站起身的宗珏拨了个眼神给金箍棒,冷冰冰的脸上浮现出带着些微嘲讽的笑,“你还没那个本事。”
金箍棒抓抓脸颊的毛嘿嘿笑了两声,尾巴缠着宗珏的尾巴好声好气道:“我就是把你打坏了啊·”·不然宗珏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我说了你没这个本事。”
宗珏撇撇嘴,甩着尾巴撇开金箍棒不让他缠上来,扭头问鬼灯道:“伊邪那美大人在哪里”·“大烧处……就是以前地狱鸟占着的那块地盘。”
鬼灯贴心地给一朝回到几千年前的宗珏指了方向,年轻的野干回忆了一下相应的地理方位自觉没多大,一扭头走得干脆利落半点都不拖泥带水··“他身上的时间线很正常。”
姗姗来迟的月读命只看到宗珏离开的背影,但是足以让这位三贵子级别的高位神明判断出宗珏的状况,“没有错位的迹象·”·所以并不是过去的宗珏来到了现在的时间点。
“看来我们得去一趟黄泉了·”·跟宗珏的事情比起来,吃好喝好睡好半点黑化迹象都没有的金箍棒可以推后再说··“是倒退·”·伊邪那美看着满脸写着我不开心的年轻野干闯进宫殿,自动自发地趴在她腿上生闷气,原本的惊讶瞬间就被哭笑不得所取代。
“你的时间被倒退了,谁干的你有线索吗”·动了她罩着的从神,该生气的还是得气一下的··伊邪那美想着,还是没忍住伸手捏着宗珏的耳朵揉了揉。
再揉了揉··嗯,从手感来说绝对是年轻时候的宗珏了··作者有话要说:·宗珏:发生了什么你们是谁伊邪那美大人呢【冷漠亮爪子】·金箍棒其实真的好解决,把事情往大圣那一捅说不定就能直接躺赢了·无奖竞猜宗大佬为啥会变小【此处需@隔壁片场柯南君】·老司机宗大佬不好攻略,我们换个年轻的试试【bu】· · ·第九十六章 ·“我以后就是这样看起来超恶心的。”
年轻的野干躺在伊邪那美腿上被撸毛撸得呼噜呼噜哼唧, 手上翻着黄泉年历异常耿直地吐了吐舌头··他明亮清澈的眼睛盯着照片里微笑的宗珏,照片里微笑的宗珏也回看着他, 哪怕是隔着年代稍有失真的照片, 也能清晰分辨出这位曾经的黄泉副官是多么从容优雅,坚不可摧。
“的确变得不可爱了呢·”伊邪那美从软软的耳朵摸到蓬蓬的尾巴,捻着尾巴尖的毛毛揉搓, “但是也变得很可靠了哦·”·“嗯……有帮到您吗”宗珏抬起头问道,不自觉抖抖耳朵。
“帮了我好多好多忙·”伊邪那美笑着说道,“超厉害的·”·“那就太好了·”宗珏眨眨眼睛,面容舒展露出一个极灿烂的笑容。
不管是年轻时还是现在,他脸上这种灿烂过分充分暴露出自己真实心情的笑容从来都是稀客, 以至于叫走进门的月读命和小狐丸一下子被晃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鬼灯倒是习以为常地躬身道:“伊邪那美大人。”
当年伊邪那美还执掌黄泉的时候这幅场景鬼灯几乎天天都能看到, 宗珏大抵也就只有面对伊邪那美的时候会这么不吝啬于自己的面部表情, 宛如信任地把肚皮露给主人的狗一般在伊邪那美面前袒露出所有的情绪。
甜文快穿综漫·可惜月读命和小狐丸认识宗珏的时候伊邪那美已经把黄泉的大部分事务都交托出去半隐居了,野干那时候也早就已经完全成熟起来能够游刃有余地在高天原出云之间周旋为黄泉谋取利益,虽然也经常会笑但基本都是公式化浮于表面的浅笑,算起来鬼灯也好些年没见过宗珏这么放肆地笑起来过了。
伊邪那美看着他身后的月读命和小狐丸不爽地皱皱眉, 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们身边左顾右盼的金箍棒笑道:“你们怎么把他也带来了”·“他强烈要求要来负责。”
鬼灯耸耸肩膀,对金箍棒道,“这位就是伊邪那美大人·”·“哦哦”金箍棒回神用力点点头, 大声道,“不小心把他打坏的是我, 我会负责的”·“都说了你还没那个本事”宗珏翻个身趴在伊邪那美膝头龇牙,尾巴一甩用力在地上拍了两下。
“你不用包庇我·”金箍棒认真道,“就算你真的恢复不了,我也会养你的·”·他说着比划道:“我主人自己就有个花果山,还经常会有和尚和……小姐姐们给他供奉,可有钱了还有还有,那个我以前住着的龙宫也很有钱不会养不起你的”·自己这么多年任劳任怨,稍微要一点工资也不过分吧。
金箍棒有点心虚地想着··嗯,要是主人他们不肯给的话就去找主人的师父要好了··他说得严肃认真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宗珏却被他气得一肚子火··什么叫被他打坏了什么叫恢复不了他还用这个小猴子养·暴脾气的野干咧着尖牙炸了毛,尖尖的指甲一用力就撕坏了伊邪那美的裙摆。
“别闹·”伊邪那美拎着宗珏的尾巴在他脑袋上一拍,拍得野干呜咽一声,哼哼唧唧把脑袋埋在她裙摆里不肯抬头,乖巧到让人感动··自从宗珏作为副官帮她打理黄泉上下的事务之后就飞速从超凶的小奶狗蜕变成了难缠的老狐狸,连她都时不时会被小小的坑一下,这种一拍脑袋就乖乖低头认错的场景她都多少年没看到过了。
当然她并不是说宗珏现在有什么不好,毕竟宗珏当初那么快速地成长起来九成九原因在于她这个上司的任- xing -和不靠谱,只不过偶尔她也是会稍微怀念怀念那个用亮晶晶眼神看着她的年轻野干的。
把跳脚的宗珏压下去,伊邪那美又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地上抱着尾巴理毛的金箍棒——中文她也是能听会说的——轻笑着问道:“你确定要负责”·“嗯嗯”金箍棒用力点头。
“但只养他可是不够的·”伊邪那美把想抬头反驳的宗珏又摁下去,“他的工作可还得有人来接手,还有他本丸里的那一群,总不可能直接丢掉不要吧。”
金箍棒跟着伊邪那美的话想了想,摇摇头··宗珏本丸里的刀剑对他都很不错,即使后来知道是他砸烂了锻刀房还打伤了宗珏也没有怎么责难他,小孩子们都很乐意拉着他一起玩,还有好吃的点心和饮料,他甚至还被带着偷偷一起去战场上玩了一圈,虽说时间溯行军连他一棒子都扛不住,但也好过成天在灵山上头百无聊赖地听和尚念经不是。
“本,本丸里的刀子精他们我也会负责的”涉世未深的金箍棒轻而易举地就被拐了进去,“损失我也会赔的”·小狐丸看看面不改色藏起毒物鉴定报告的鬼灯,又看看上头拐着弯挖坑的伊邪那美,再想想一年到头除了宴会就是宴会的高天原,突然觉得高天原这么多年还能维持超然地位没被黄泉吞并,绝对是伊邪纳岐背地里保佑的结果。
·伊邪那美正和鬼灯一唱一和忽悠金箍棒的时候,一只小白狗一蹦一跳地跑了进来,“鬼灯大人”·毛绒绒的,像是萨摩耶又像是小号北极熊的狗一边跑一边叫道,尾巴在身后左右摆得欢快。
“啊还有伊邪那美大人”小白狗汪汪叫了两声,“您今天的裙子真好看·”·“还,还不错吧。”
伊邪那美下意识抚抚裙摆,布料上艳丽的色彩流转着斑斓的金光,“你来找鬼灯有什么事吗”·“是桃太郎拜托我来的啦·”小白狗答道,一侧眼就撞上了一双写满恼火的眼睛,“诶宗,宗珏大人您回来啦”·宗珏晃晃尾巴,哼了一声把尾巴缠在伊邪那美手腕上。
“好了小白·”鬼灯及时挽救了这场即将发生的悲剧,“桃太郎让你来是什么事”·年轻时候的野干对所有试图对伊邪那美套近乎的犬系生物充满敌意,小白要是再问下去指不定就得被一口吞进肚子里了。
小白不解地偷偷看了看似乎跟平时不太一样的宗珏,答道:“好像是白泽大人那边碰到了需要地狱帮忙的难题·”·可想而知某位跟鬼灯宿怨深重的神兽大人必然是宁肯死撑着也不肯求助,不过能让桃太郎主动叫小白来传话的难题……·伊邪那美.看热闹不嫌事大咯咯笑道:“正好让宗珏也一趟去看看吧,我记得白泽的医术很不错呢。”
“你呢,就留下来帮忙处理些宗珏的工作吧·”她笑着对金箍棒说道,“没了宗珏我们可是很头疼的·”·“交给我吧”金箍棒挺起胸拍拍胸脯道,“我可是很能干的”·像是为了证明这件事他揪下一小撮毛轻轻一吹,就变出了好几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小猴子来。
“虽然打架的话他们就不太行啦·”他跟变出来的小猴子一起不好意思地抓抓脸颊,“跟主人学的时候走神了·”·“没关系。”
鬼灯摩挲着下巴道,“正好有个工作很适合你·”·于是傻乎乎的金箍棒就被空投去了阎魔殿给那些文件山文件海分类归档入库,年末正是文件最多的时候,这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工作每次都得占据大量人手,现在有了金箍棒的话起码能省下一半人手去缓解各个部门焦头烂额的现状。
甜文快穿综漫·“按照数字,放进去·”鬼灯当女儿养的座敷童子一子和二子拿着文件,用磕磕绊绊的中文教导新进员工如何工作,对小孩子来说再枯燥的工作也总能找到些乐趣,金箍棒扛着一子,一子又扛着二子,明明轻易就能跳上去的高度非要搭着人梯晃荡.·“这个好厉害”金箍棒看着窗外的金鱼草眼睛发光,“它们会叫诶”·“喜欢的话。”
“可以送给你·”“一些·”·一子和二子说道,从金箍棒肩上跳下一左一右拉住他的手臂,“要,唱歌吗”·“我们,教你。”
“就——在那黎明前的夜晚——”·“鹤与鬼滑——倒——了——”·“背后面对你的——是谁——”·“是谁——”·东边唱一句,西边应和一句,- yin -冷黑暗的库房自带回音混响效果,再加上窗外金鱼草跟着发出尖叫,吓得站在门外送文件的小鬼唐瓜脸色发绿,险些当场昏过去。
另一边白泽也很想当场昏过去··不,跟鬼灯没关系,打开门看见鬼灯他只会想要一脑袋把那张脸撞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半点都不带怂的,哪怕自己现在晕晕乎乎累得吐血都能瞬间满血复活。
真正让他勃然变色当场关上门恨不得时光倒流的是蹲在门口草地上兴致勃勃逗弄外头小兔子甚至抓了一只拎在手上舔了几下的宗珏··那不是喜欢小动物,而是准备抓回去做储备粮。
白泽挣扎在开门救自己的助手药师和被宗珏当场抓到的悬崖之上脸色一会白一会青,甚至开始考虑卷包袱走人的可能- xing -··回去,快点回去,他那漫长生命中仅有的黑历史,被人求欢为了不伤害对方幼小心灵冥思苦想许久如何拒绝,结果没几天对方发情期过了扭头拍拍屁股走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伟大的神兽白泽身上·不可能的·白泽抱着脑袋逃避现实,坐在边上的人早就不耐烦地站起来走过去开门:“你朋友”·“等——”·“白泽大人”年轻的野干歪歪头,“您搬到这里来啦”·“我——”·“您放心吧。”
宗珏一个箭步上前握住白泽的手,“我真的对偶蹄目没兴趣,发情期也不会再来找您交配的·”·野干虽然没节- cao -不太介意种族问题,但年轻的野干对跨物种交流还是敬谢不敏,之前那真的是发情期突如其来一下子没控制住,才会本能地向距离自己最近最符合审美的对象求欢。
什么交配当然是要用原形的啊·作者有话要说:·宗珏: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叹气】·宗大佬年轻的时候,还是很野干的野干呢【摸下巴】· · ·第九十七章 ·宗珏的语气认真又无辜, 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尾巴悄悄从衣摆探出卷在脚边,倘若是野干状态那现在定然是一副正经蹲坐模样, 正经到让人舍不得跟他说什么重话。
白泽不是那么容易心软的人设——当然不是, 能够从白垩纪活到现在的老妖怪少有泛滥的慈悲心肠,只不过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二特例存在··尤其自己面前的还不是那个已经修炼成精分分钟坑他一脸的老狐狸,年轻时候的野干就像是只好揉搓的奶狗, 两只耳朵在头顶一颤一颤,招惹得他忍不住就抬手揉了上去。
“嗯”宗珏不明就里地歪歪头,但还是很配合地弯下腰来让白泽揉搓,说实话野干的尾巴也好耳朵也好都没有别人想象中那么敏感,手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他一直就不太能理解别人对自己的耳朵尾巴究竟在执着些什么,没见他自己都经常懒得舔毛吗。
嫌扎嘴··“待会跟我一起去喝酒就原谅你哦·”白泽看着宗珏千年没见过的温驯模样, 心里头种种坏主意就像野草似的狂长, 虽然旁边鬼灯那家伙笑得叫人不爽之极,不过想想把麻烦推出去之后的美好生活,白泽决定大度地不跟他计较了。
“啊,对了对了·”白泽一手仍放在宗珏耳朵上捏着, 另一只手指着鬼灯对站在一边的客人道,“他是这边地狱管事的,大圣的事情可以找他帮忙。”
别啥事都来找他打扰他和小姐姐们的午夜约会··“大圣”鬼灯一挑眉毛,这才注意到一边站着不停挠耳朵的客人, “那一位”·白泽耸耸肩,“就是他。”
一头毛刺的青年左右看看, 大剌剌揽住鬼灯的肩膀笑道:“小兄弟既然知道俺老孙,那我也就不多啰嗦了,此番前来也是碰到了些麻烦,少不得要小兄弟襄助一二。”·他说着像是不太适应一般又抬手抓抓耳朵,焦躁地在地上踩了踩。
“您请讲·”面对这位捅破过天踩平过地至今余威犹在的齐天大圣,鬼灯自觉把态度调整到恭敬上··嗯,待会还得记得通知阎魔大王把生死簿藏好,要是跟隔壁一样被这位撕一次记录科非得当场发疯不可。
要知道记录科的诸位现在都已经心理状况堪忧了··“这个啊……”事情说起来还是有那么丢人和不好意思的,大圣干咳着支吾一会才开口道,“我的武器如意金箍棒,那啥前些日子……”他一边说一边又忍不住伸手去抓耳朵,“那个嗯,离家出走了。”
当年他护送唐僧西天取经的时候还嘲笑过那些神仙家里的仙童仙兽管不好往外跑,哪里想过这风水轮流转的自己的兵器居然也学会了离家出走这一套,而且仗着现在那什么全球化跑得还挺远,等他从打坐中醒过来瞧见的就是桌子上字迹歪歪扭扭颇有他风范的信。
甜文快穿综漫·他倒是不担心金箍棒在外头吃什么苦头,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兵器生出神智后被他亲自教导,就算真撞上了硬点子打不赢也不会吃亏,但万一在外头欺男霸女横行乡里被隔壁神系的找上门来,少说也是七八九十页的检讨书起跳。
——当初第一次被佛祖摁着写检讨的时候,那种绞尽脑汁都凑不够字数的滋味让他真的宁肯选择再被压上个五百年··佛祖居然还不让师父给他帮忙·“金箍棒”鬼灯讶异道,“倒还真的巧了,他现在正在阎魔殿。”
不等大圣接话他紧接着又道,“因为他的缘故我们的一位员工现在暂时没办法工作·”鬼灯示意了一下被小狐丸和月读命包围着正认真按照白泽的忽悠试图把自己变化回幼年小野干样子的宗珏,“现在又是年末地狱正是人手不够的时候,所以他自愿留下来帮忙了。”
“这样啊·”要是还没皈依佛门之前的大圣不管究竟是谁的错总归得先护着自家武器,不管多少念了几百年佛他脾气也好了不少,知道年末地狱能忙到什么地步——他近年结交的几位地狱的朋友到了年末都是自带被褥住在办公室的,谁打扰他们干活他们就能抄着兵器跟谁拼命——相对而言鬼灯的态度真的算是不错的了,“那我能去看看他吗”·不论如何先去看一看金箍棒有没有受欺负是不是真的自愿留下来补偿错误,要是受了委屈被迫留下来当童工他自然不介意顶着百十页检讨的风险把隔壁地府也给掀了,但要是真的自愿自发老老实实留在地狱干活的话……·“主人您怎么来了”搬着一大堆文件跟座敷童子一起唱儿歌的金箍棒看见自家主人走进门就像见了鬼一样,尾音都变着调往上跑。
“我怎么不能来了”大圣吊着眼角道,“不来就看着你给人家添麻烦”·“我……我才没添麻烦……”金箍棒心虚地梗着脖子道,“那个,那个,她们都能证明我干活可认真了”·他说着拉拉身边的一子二子,拼命用力点头。
一子二子跟着点点头,交换了个茫然的眼神··“行了行了,你快点跟我回去”大圣皱眉道··“我才不回去·”金箍棒一听回去脸都绿了,“当和尚除了念经就是念经,有什么好玩的。”
经历过波澜壮阔峰回路转的九九八十一难,灵山上当和尚的日子对猴儿- xing -子的金箍棒来说无聊得都快发疯了,除了念经就是坐禅,连个别的娱乐项目都没有,自家主人倒是舒服一闭眼睛时间哗啦啦过得飞快,也不想想他得有多难熬。
“我,我要吃肉我还要打游戏”金箍棒愤愤地控诉道,“灵山连根网线都没有知不知道天庭都引进VR实景了还有昆仑山哪吒说人家千八百年前就用上局域网了”·他当然爱自家主人,但没网这种事情,真的是靠爱支撑不住的。
三界里与他心- xing -相近能谈得来的器灵仙神本就不多,就他生活在半点网络信号都搜不到的地方,再这么下去他都跟不上小伙伴们的聊天话题要被排挤出去了··“诶呀不就是网吗回去就从呆子那给你扯根过来。”
别以为大圣不知道自家二师弟没事偷偷在洞府拉了网线看那些个番邦纸片人,半点没有出家人该有的清心寡欲··“不管我就不回去”金箍棒一撇头,“不回去不回去”·“你真不回去”·“不回去”·那边他们吵得热闹,边上阎魔大王老好人地试图劝架,鬼灯摸着下巴道:“总觉得有点微妙的既视感呢。”
“的确……”抱着文件的小鬼唐瓜也道,“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种场景·”·小鬼茄子歪着头看了一会一敲拳头,“啊就像是叛逆期的儿子和更年期的妈唔——”·唐瓜捂着茄子的嘴尴尬地对有志一同看过了的金箍棒和大圣干笑两声,扭头拽着自己永远不会读空气的发小飞速遁走。
为了不让茄子成为毁坏外交关系的导火索,他们还是晚一点再来报告吧··“算了,你确定不回去”大圣环着双臂问道··“起码,起码得等那个人好了。”
金箍棒还惦记着被自己一棒子差点打回原形的宗珏,“然后你把网线拉好我才回去·”·“行”大圣忽地露出个笑来,“你在这好好干。”
“我嘛——就去随便玩玩了·”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颇有几分诡计得逞的狡黠之意,扭头问鬼灯道,“秋叶原怎么走来着,八戒那呆子让我给他带点东西。”
除此之外还有观音家善财和龙女要代购的新款游戏机,嫦娥等一众仙女要他帮忙买的圣诞限定化妆品,就连杨戬那厮都托他给哮天犬带了一大堆宠物零食,也不怕把中华细犬给吃成个球。
既然金箍棒自愿待在这边地狱帮忙干活,他也就能够顺理成章地趁机偷懒给自己放个假——你以为他很喜欢念经坐禅吗,真要选他宁愿在花果山当自己的齐天大圣好吗。
“加油干活·”大圣在自家猴儿难以置信的眼神下揉了揉那一脑袋软乎乎的小卷毛,哼着歌跟鬼灯前往去现世的通道,“别偷懒啊·”·金箍棒盯着自家主人半点留恋都没有潇洒之极的背影,脸色几经变换又青又紫,隐隐有黑气从他身上冒出,引得阎魔大王后退了好几步——体型大不代表战斗力强,他可是纯文职。
“你,”“没事,”“吧”·一子二子无视了阎魔大王努力招呼她们过去的身影,一左一右拉了拉新认识的小伙伴的手,用结结巴巴的中文安慰他。
“别,难过·”“我们,玩,一起·”·甜文快穿综漫·金箍棒身上的黑气几乎快要把他全部遮住,而后他抽抽鼻子,抱住一子二子大哭出声。
“最,最讨厌主人了”·大圣觉得耳朵又有点痒起来,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嗯……要不要跟白泽打个招呼呢……·他想着就瞧见某个白色身影摇摇晃晃抱着缩小到幼年的小狐狸晃进花街,于是默默把视线转了回来。
还是算了吧,白泽也挺忙的··宗珏夹在白泽胳膊底下,被凑过来的姑娘身上浓重的香水味刺激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好可爱”姑娘们眼睛发光地看着软乎乎两头身宛如毛绒玩具的小野干,对待白泽的态度比以往热情了不知多少倍。
“好说好说·”白泽顺手把宗珏塞给一边等待的小狐丸和月读命,牵着姑娘的手甜言蜜语不要钱一般往外涌··“没事吧”月读命心疼地抚摸着宗珏背上的毛。
“需要到外面透透气吗”小狐丸轻轻给宗珏扇扇风,被野干用- shi -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呜……”勉强变回幼年期模样的年轻野干有气无力地哼唧一声,被自己奶声奶气的声音刺激得想把脑袋埋进沙子里装死。
要不是因为白泽对他而言是跟伊邪那美大人一样重要的长辈,他早就一口咬上去了··再也不想发情求偶了QAQ· · ·第九十八章 ·有这么一条定律, 如果一位男士适当的携带了某些可爱的元素,那么在异- xing -眼中会是很不错的加分项, 哪怕是本来对他不怎么感冒的女- xing -, 都会在小动物水汪汪的眼睛之下心软那么一次两次的。
比如一只毛绒绒软乎乎没有生出锐利牙齿与粗糙皮毛,短腿圆脸大耳朵的幼年野干,就成功让白泽获得了花街之中姑娘们远超平时的注意力, 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当然,他也很有分寸地没有让那些姑娘们伸手乱摸小野干软软的皮毛,要知道年轻野干虽然好骗又单纯哄一哄就能蒙混过关,但年长的那个一旦记恨在心报复起来可是能让他生生脱一层皮。
“哎呀呀,真是稀客呢·”即使是地狱之中宰客最狠的花割烹狐御前, 做主的妲己小姐都极少见地放缓了落下屠刀的手··她说的自然不是对花街熟得如同自己家一般的白泽,而是跟在他身后的两位。
一位天津神, 还有一位……出身夜之食原的高位神明·这可真是稀客中的稀客了, 妲己小姐以袖掩口,涂抹着明丽色彩的眼尾挑起暧昧娇娆的笑意。
只不过当看到恹恹趴在白泽怀里小口嚼着肉干的宗珏时,这位积年大妖终于第一次露出了讶异的神情··“宗珏大人居然也来了啊·”她俯下身,倾城倾国的美丽容颜上绽开极盛的笑, “这真的是稀客了。”
宗珏在这众合地狱之中可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据说直到现在都没有在发情期找过临时伴侣,除了视察之外鲜少踏足众合地狱,唯一的绯闻对象只有高天原那位稻荷大明神——妲己曾经见过宗珏和稻荷神相处, 的确是演技精湛得宛如真有那么一点事一样,但还不足以瞒过她的眼睛。
真要她说的话, 倒是今天跟来的两位客人更有戏些,那种混杂着渴望与执念,灼热而又甜蜜的眼神,才是陷于爱情之中的人应有的模样··宗珏和稻荷神都太冷静了,哪怕是饮着同一杯酒嘴唇凑近缠绵彷如亲吻,彼此间眼神仍然冷淡得燃不起半点火花。
“带他来开开眼界嘛·”白泽笑眯眯地拎着宗珏的前爪挥了挥,“来跟妲己小姐打个招呼·”·对了对了——妲己面上笑容不变,顺手摸了一把小野干的毛——还有这位好似对谁都情根深种的神兽白泽,不管喝多少酒说多少甜言蜜语,眼底从来都是清明一片不沾半分欲色。
宗珏有气无力地哼唧两声悬空的尾巴甩了甩,要是发情期他说不定对这个原形相近长得也不错的姑娘会更加热情些,但是经历了十几家店不知多少姑娘们的围攻,他累得只想找个没有任何香水味道多余声音的地方安安稳稳地团成球睡一觉,甚至想要偷偷扒住自己身边这个为老不尊的神兽咬上一口。
用他威风的原形咬··“既然是宗珏大人,就给你们打个折吧·”妲己看着宗珏半睁半闭的眼睛了然微笑,旋身将他们带进了一间偏僻的包厢,窗边丛丛竹子挡住了厅堂里的喧闹,屋里燃着的素雅檀香驱走了那股子轻柔香暖的味道,妲己叫来的姑娘们也都没涂什么香水,只有股子宗珏极为熟悉的,属于野干皮毛的味道。
他耸耸鼻子打了几个小喷嚏,从已经喝得半醉的白泽腿上跳下,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奋力爬上小狐丸的膝盖,爬到一半就被受宠若惊的太刀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让他极为安心的气息萦绕,宗珏熟悉这个味道——他自己的味道,混杂着铁器的冰冷锐利和些微难察的血腥味。
·刀剑付丧神吗……难怪……·如果真的是天狐的话宗珏觉得下次发情期找他求偶大概能度过一段很不错的时光··而且公狐狸还不用担心怀孕的问题,他虽然挺喜欢没事圈几个幼崽养养但暂时还没准备把自己的未来钉死。
月读命从袖袋里取出一小块带着奶香的肉干在宗珏面前晃了晃,趁着年轻的野干被身体本能控制抱住肉干努力啃咬的机会上手很是摸了几把软乎乎的小卷毛,后背摸两下,爪子肉球捏两下,甚至很不怕死的揉揉鼓起的小肚子。
宗珏回来大概得打死他·月读命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抱着要死一起死的心态把小狐丸一起拖下了水··此时白泽喝得正快活,稀里糊涂地就讲到了宗珏的事情。
“我跟你们说啊……”白泽双颊绯红靠在一个姑娘身上,笑呵呵地又喝了口酒,“宗珏的名字,可是我给他起的·”·闻言,就连沉迷撸毛的小狐丸和月读命耳朵都竖了起来。
甜文快穿综漫·——似乎很少有什么人对宗珏这个极为中国式的名字提出什么异议,大抵是因为野干活得年岁太久,相传那时候各个神系之间也还没有什么太明显的界线划分交流甚多,在那个日本连成型国家都没有时代里野干跟着交流颇多也更加强大的中国取个中国名字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即使是后来对这段历史不怎么了解的年轻鬼神,面对宗珏那张严肃刻薄的脸也不敢张嘴去问这么私人的问题。
然而事实上宗珏这个名字真正被冠在野干头上的时间远比人们想象中要晚,硬是要算时间的话大概是在鬼灯能够自食其力离开野干领地之后到宗珏被伊邪那美捡回去之前这大概几百年之间的事情,刚刚搬家的野干误打误撞闯进了不该闯进的地方受了重伤,拼命跑出来结果被出来采药的白泽抓个正着。
“诶——”姑娘们配合地发出惊叹声,显然自动脑补出来不少感人至深的场景,连声催促着白泽快些讲下去··“然后我就把他捡回去啦。”
白泽醉醺醺道,“正好店里也缺人手帮忙·”·况且野干是众所周知的体质好耐折腾,很适合拿来试验一下他做出来的新药——宗珏那一身伤可是消耗了他不少珍贵库存,以身抵债他都觉得不够好吗。
可惜宗珏在药物方面实在是没有半点天赋,还不如被他抓回来加餐的兔子有天分,除了祸害白泽的珍贵药材外派不上半点用场,发情期还差点就成功把白泽摁在地上——白泽又不是武斗系神兽,猝不及防之下险些- yin -沟里翻了船,要不是野干对着变回原形的白泽发懵被他趁机一蹄子踢晕溜之大吉,未来几千年里那群老不死的可就有的可嘲笑他的了。
嗯,这种事情就不必对姑娘们讲了··幸好当年的野干耿直好骗哄几句就守口如瓶至今,白泽没事也不会把这种丢人事迹四处宣扬,因此即使是鬼灯也只是知道宗珏和白泽以前认识,而不知道这么一段丝毫不有趣还相当惨烈——对白泽而言——的故事。
月读命听着白泽前言不搭后语灌水量极大的故事,忽然觉得手腕一疼,下意识又捏了捏手上的东西,才意识到哪里不对··这个圆圆的,毛乎乎的,沉甸甸的小球,似乎,大概,应该,也许……·他懵逼地低头,正对上野干火光冲天的眼睛。
瞬间二头身毛绒绒化为健壮灵活的野干,利索地一抬腿踢在月读命脸上,浑身毛炸起龇牙咧嘴狠狠一爪子在地上撕出深深的痕迹,喉咙里发出威吓的吼声··“运气不错呢月读命大人。”
小狐丸微笑着说道,完全看不出刚刚就是他亲眼看着月读命是如何走着神越摸越靠下一路摸到某个不该摸到的地方的,·月读命只能苦笑,认命地迎接野干恼羞成怒地连抓带咬连击洗礼,手上无意识重复着捏捏的动作。
那么毛绒绒的小团,手感还挺不错的··——所以说有些人被打死也是活该··不管白泽和宗珏当年因为发情期的事情有多尴尬,主要是白泽尴尬单方面老死不相往来,那么多年的情分还是在的,所以花街里流连好些天之后他还是很负责地帮宗珏检查了身体,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时间倒转的现象出现。
“诅咒……毒……加上身体虚弱·”白泽摸出张纸写下药方,“给他开点药回去吃几天,他的身体好得很不用担心·”·野干,尤其是宗珏这种最早期的野干身体素质好到连白泽有时候都觉得惊讶,再加上那段时间他拿宗珏试验了不少新药导致宗珏本来就很好的身体素质更上一层楼,对很多毒药都产生了极强的抗- xing -,即使是一时中了招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就能慢慢自己消化排出,就算白泽不开药过个一段时间他也能自行恢复。
但是能快点好总归不是坏事·白泽满意地算算月读命和小狐丸送上的医药费,这种生意再来多少次他都不嫌亏啊··白泽那里打转回来宗珏想也不想就去了大烧处,有一点鬼灯还真没说错,年轻时候的野干完全就是一副奶狗做派,没事就在伊邪那美身边待着打转,完全忽略了跟在他后头的小狐丸和月读命,更不要提本丸里还苦哈哈等着审神者回来的刀剑们了。
鬼灯觉得这样不行,虽说从目前的状况来看金箍棒没有太大威胁每天跟一子二子玩得开心,但也不能就这样让宗珏无止境地休假下去,白泽的时间观念他再清楚不过,几天也叫过段时间就好,几十年也叫过段时间就好,既然没啥事死不了也能恢复那不回去工作在这赖着干什么,知不知道黄泉现在工作量大到什么地步。
于是鬼灯打着伊邪那美的旗号找宗珏聊了几个小时,宗珏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依依不舍地和伊邪那美道别数日,才打包着行李回到了本丸··啊,不知道伊邪那美大人有没有想他。
宗珏坐在本丸的屋顶上大脑放空,托着下巴专心致志地发呆··屋顶下面的宽敞空地里,小短刀们围成一圈听着狐之助给他们讲解时之政府刚刚开始实行的极化活动,时不时发出一声声惊叹。
“来玩吗”一双手从后头捂住宗珏的眼睛,宗珏一回头,就看见日本娃娃一般的两个女孩子倒吊而下··“一起,”“玩吗”·再低头,金箍棒笑嘻嘻地趴在房顶的瓦片上,尾巴缠着座敷童子们的腿让她们能够悬空倒吊。
是的,宗珏打包行李的时候顺手就把这三个从阎魔殿打包了回来··——出于年轻人的报复心理··“玩什么”宗珏往边上蹭了蹭让金箍棒坐下,一子二子自觉坐在他们腿上抱着尾巴揉搓。
“我也不知道·”金箍棒答道,“但是真的好无聊啊·”·游戏打多了也是会腻的,小短刀们最近又都在研究极化的事情没时间跟他玩,没有宗珏主持本丸里的事情刀剑们少不了要承担更多的工作,光看连月读命都被拉过去帮忙干活没时间粘着宗珏就知道其他刀剑有多忙,似乎本丸里唯一的闲人就只剩下什么记忆都没有耿直到叫人不敢放他出门的宗珏了。
甜文快穿综漫·“那要去嗯……锻刀吗”目前还没有对锻造产生任何兴趣的宗珏问道,本丸里的锻刀房好几天以前就重建好了,不趁机玩一玩岂不可惜。
“诶,可以吗”金箍棒眼睛一亮,一子二子跟着抬起头盯着宗珏看··“没事,坏了再修就是·”宗珏豪爽地大手一挥,趁刀剑们都忙着的时候带着金箍棒他们偷偷溜进了锻刀房——的确在他没恢复前刀剑们都不让他去,但这个时期的野干会老实听话那可就见了鬼了,君不见当年就连伊邪那美都时不时被他气得想打人,能一路从阿鼻地狱追到现世边界撸袖子可劲抽。
锻刀房里的刀匠式神换了一个,原先的那个早在金箍棒一棒子砸下来的时候光荣牺牲,新的刀匠式神外表看起来还是那副样子,却是多了一个蛋壳一样的应急避难所,当宗珏又搞出什么会砸烂锻刀房的东西时刀匠式神就能紧急躲进避难所里,以免和前任一样落得死无全尸的可怜下场。
“这个要怎么玩……”宗珏蹲在地上拨弄着玉钢,“放多少进去啊”·“嗯……”金箍棒纠结地抓抓脸颊,“先随便放点试试看”·“我想放,这个。”
一子指着冷却材说道··“我,这个·”二子兴致勃勃用小铲子铲木炭··“这里还有符呢”金箍棒从抽屉里翻出一沓加速符,“我来贴我来贴”·“那我放咯。”
宗珏抱着玉钢和砥石看也不看数量就往锻刀炉里塞,要不是刀匠式神留着冷汗又叫又跳地制止估计现在锻刀炉就又得炸一次了··“原来是给你啊·”宗珏认真地跟刀匠嗯嗯啊啊交流了一会后点点头,把手上堆得冒尖的玉钢和砥石放在刀剑面前,一子二子紧跟着把只有玉钢砥石十分之一数量的冷却材和木炭费力地放在刀匠面前,四个熊孩子(并不是)蹲在锻刀炉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刀匠式神忙活。
刀匠式神脑后流下一滴冷汗,然而想到自己前任的悲惨遭遇完全不敢反抗,只能尽力用自己手上不平衡到极点的材料锻出刀来——天知道这几个居然连灵力都不知道要给他输的。
“符咒我忘贴了·”金箍棒直到刀都快成型才想起自己手上还捏着加速符,想也不想啪啪就是七八张一沓贴了上去,“不会失败吧”·“失败就再来一次呗。”
宗珏毫无压力地说道,“下次得多放点材料,锻出来的刀这么小怎么用·”·你塞再多材料锻造出来的刀胚就是这么小好吗,尊重一下系统设定啊手忙脚乱处理金箍棒那神来一笔的刀匠式神简直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精力,居然能够一边将加速符的灵力引入刀胚一边面无表情地腹诽。
“还要血,的说·”一子扯着宗珏衣袖开口道··“要,开刃,的说·”二子跟着补充道··“嗯嗯,有道理。”
已经认定这次基本失败的宗珏也无所谓地玩起来,拿手比划着划开个口子哗啦啦放了点血,豪爽地全撒在了刀上··“这个好玩”金箍棒跟着凑热闹,“主人还给我留了点三昧真火。”
刀匠式神眼睁睁看着火哄的一声变大,各种东西被这几个熊孩子往里塞,生无可恋地把锤子一丢果断把自己藏进紧急避难所里,甚至想要咬破手指写个血书控诉这罄竹难书的恶行。
“……”·“……”·刀匠式神一跑,宗珏和金箍棒他们面面相觑,默默用眼神交流了几秒自己是不是玩得太过分了,几秒后达成共识,把手上准备接着往锻刀炉里塞的东西藏藏好,一个两个围着刀匠式神的应急避难所乖巧跪坐好。
“我玩得太开心了·”宗珏作为祸首率先开口,“以后不会了·”·“我们错了·”“原谅我们吧·”一子二子紧跟着道。
“我们请你吃好吃的·”金箍棒最后收尾道,极具诚意地把午餐省下来的小饼干放在避难所前,“不要生气了·”·刀匠式神偷偷把应急避难所打开个小缝,就瞧见无人照看的锻刀炉正不稳定地晃荡着,吓得他尖叫一声把避难所锁好,蛋形的避难所重心不稳往边上一歪,把金箍棒的饼干怼进了锻刀炉里。
轰————哐————·在修好的第三天,宗珏的锻刀房再一次光荣就义··幸好没有人员伤亡··战斗力稍弱的一子二子被宗珏和金箍棒护得严严实实,连衣角都没沾到半点灰。
“快看看锻出来了什么”·“还有刀匠先生”·以上就是为什么刀剑们闻声赶来时看见自家审神者正和客人们一起灰头土脸地在锻刀房的废墟里上蹿下跳四处搜寻的原因。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笑道,“主殿很是活泼啊·”·他说着拿出新入手的小型录像机,暗搓搓地摁下了摄影键··等主殿恢复之后,就请本丸的大家一起观看吧。
“啊啊”年龄过小而被排除出一同玩耍圈子的小夜斗不开心地叫了几声,本能地运用着自己的力量漂浮起几块石头往下砸··“找到了”金箍棒一回头瞧见石头下头的刀匠式神,眼疾手快在夜斗的石头砸下之前把刀匠式神捞了出来。
“我也找到了·”宗珏扒开横梁,找到了戳在横梁之上的半截刀刃,“好像断了”·“我看看·”“好可惜。”
一子二子趴在宗珏背上,对着他手上的断刃叹气··“拜托江雪给他超度吧·”宗珏想起本丸里都是刀剑付丧神,讪笑道,“我再找找另外半截。”
然而他把整个废墟翻了个遍都没能找到另外半截在哪,只好先把找到的半截放在厅堂里布置了个佛龛,让江雪左文字姑且先念经念起来——半截就更要超度了啊横死且死无全尸的厉鬼怨气超重的。
甜文快穿综漫·小短刀们先前都在听狐之助讲解极化注意事项,虽说听到了锻刀房的动静但跑到一半歌仙兼定就通知他们没什么事,、不用过去了,还告诉他们主殿锻刀失败别在主殿面前提起,因此小短刀们又回去认真听完了狐之助的极化讲座,在演练场你来我往地对练了一会,犹觉不足地出阵讨伐了几场时间溯行军,才掐着点赶回本丸洗去一身汗水尘土,换上干净的内番服拿好从出阵地给宗珏带的礼物前往厅堂吃晚饭。
“江雪殿在做法事吗”前田藤四郎老远就听见了江雪左文字颂念经文的声音··“嗯,给主殿锻出来的刀·”小夜左文字答道,“主殿很遗憾的样子。”
“毕竟是大将变成这样后第一次锻刀·”早就知道宗珏用不了审神者的锻刀炉的药研藤四郎说道,以他的成熟理- xing -根本想象不到宗珏他们几个究竟干了多丧心病狂的事情,“你们好好安慰大……将……”·啪。
药研藤四郎手上的东西掉了一地··但是他已经完全不在意这种小事了,满心满眼只看得到被放置在佛龛前的那半截断刃··严格算起来也不止半截,按长度来说差不多是太刀三分之二的长度了,裂纹遍布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成几块,却仍然有着澄澈明净的光晕凝于刃上。
那柔和的,温暖的,曾经无数次在绝境与黑暗之中撕开小小希望的光··“一期……哥……”·宗珏缩缩脖子,觉得自己可能麻烦大了。
 · ·第九十九章 ·药研藤四郎见过很多一期一振, 四花太刀说是稀有但只要肯努力就职过一段时间的审神者们基本上都能拿到,他在万屋里总是能看见水色短发的太刀往来于糖果屋或者玩具店, 为心爱的弟弟们买上些糖果或者玩具, 时之政府里也时常有精于公文政务的皇家御物提交报告争取资源,甚至于在药研藤四郎他们刚刚从之前的本丸被带出来时,时之政府特意安排了一期一振来安抚他们的情绪, 让小短刀们不至于像是惊弓之鸟彻夜难眠。
但是那么那么多的一期一振里,药研藤四郎再也找不到他自己的那个一期哥了··那个一期一振永远的留在了战场上,本就伤痕累累的刀锋被一刀斩断,他只来得及捡走半截插在土中的断刃,扭头就要匆匆忙忙扛起守护仅剩的弟弟们的职责。
他甚至直到脱离了那个本丸才有机会寻找剩下的半截断刃, 却理所当然也无可奈何地不曾找到··现在他在战场上遍寻不获的另外半截断刃正静静躺在佛龛前,虽然不详的黑气萦绕于刀锋之上, 但是他绝不会认错兄长的断刃。
刀尖的缺口是敌太刀留下的, 刀脊上的划痕是为秋田挡住敌枪时的伤——是了,那时候秋田还在,只不过有时候会觉得还不如就此葬身于战场·药研藤四郎无意识地蜷起手指,似乎还能感受到鲜血在指间流淌而过的粘腻触感。
没有人会再伤害他们了·他小心地抚摸着断刃, 害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幻梦··“那个……”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就看见宗珏蹲在他面前苦着脸仿佛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小心翼翼道,“你别太难过……实在, 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去高天原跟一期一振把分灵抢过来……”他一边说一边抬眼偷瞄药研藤四郎的表情,宗珏再怎么什么都不记得耿直好骗也是能察觉到本丸里的大家对他很好, 况且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野干的体质让他恢复起来快得很,要是给未来那个据说- yin -险狡诈又毒辣的自己留下个烂摊子,指不定还要怎么被坑回来呢。
一子二子乖巧蹲在宗珏旁边,用纯洁无辜的眼神看着药研藤四郎,“我们也会帮忙的·”“嗯嗯,不要难过·”·金箍棒揪揪耳朵上的毛,“要动手带我一个。”
药研藤四郎楞了一下才笑起来,摇头道:“我没事……没出错的话,还有一半应该在我这里·”·怎么会出错呢,他连刀刃上的每个缺口都记得一清二楚,又怎么会认错呢。
只不过断裂了就是断裂了,就算找齐了全部的碎片也无法复原那些伤痕,仅仅是勉强拼凑出了形状而已··江雪左文字轻轻敲了一下木鱼,低声颂念着超度的经文——谁也不知道这究竟有没有用处,但是听着这平缓低沉的诵经声,看着点起的线香飘出细细的烟雾,药研藤四郎突然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糟糕,本来早已平静下去的情绪在他胸中激荡,竟是不知不觉掉了几滴眼泪··他眨眨眼睛,似乎在断刃之上看见了飘忽不定的虚影··还真的是……药研藤四郎拍拍脸颊收敛起悲伤的情绪,和弟弟们一起跪坐在江雪左文字身边。
其实要说有多难过大概也还不至于,最应该难过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哭泣悲伤的条件,每天光是活下去就已经精疲力尽,太多的事情湮灭了本应沉甸甸挂在心上的悲伤,就像一道陈年旧伤,被太多太多的新伤压着,也就不那么痛了。
“药研哥……”五虎退和前田藤四郎一左一右抱住药研藤四郎,拍抚着他的后背··好吧,事实上他们之中真正意义上对一期一振有着深刻感情依赖着他的是药研藤四郎,对五虎退和前田藤四郎来说保护他们更多如同长兄一般存在的是药研藤四郎——他们力气小又容易受伤,甚至在池田屋夜战战场开辟之前被很多审神者当做无用之物丢在本丸里打杂根本没有上战场的机会,而在某些本丸里耗材少用时短的短刀总是更新换代很快,五虎退和前田藤四郎都不知道自己是本丸里的第几振五虎退和前田藤四郎,所以一期一振对他们战战兢兢,保护却又不敢靠近。
那个本丸里唯一没有过更迭的只有药研藤四郎,作为初锻刀和文书工作主力他总是有那么一星半点的特殊待遇,才不至于被审神者单骑出阵死得毫无价值··若非如此,他也拿不出那么多足以扳倒前任审神者的证据。
·甜文快穿综漫·夜深之时小短刀们一个个都扛不住困意跪坐在东倒西歪睡去,即使药研藤四郎想努力保持清醒也抵不过困意席卷,很快就垂着头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我把他们抱回去睡吧·”歌仙兼定插着腰无奈地笑笑,一手一个把小短刀抱起,半夜带着小夜左文字出来上厕所的宗三左文字见了也顺手帮忙带走一个——因为宗珏最近的灵力不稳,入夜后本丸的温度可不是多么让人愉快的,尤其厅堂有风穿堂而过,睡一夜十有八九得感冒。
把小短刀抱回粟田口的房间,铺好被褥挨个放好盖上被子,五虎退和前田藤四郎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毫无所觉,药研藤四郎皱着眉心挣扎着半睁开眼睛,又被宗三左文字轻柔地安抚入睡。
小夜左文字打着呵欠,也在哥哥怀里沉沉睡去··夜晚的回廊很静,哪怕是赤足踩在地板上都能听见细微的响动··“今晚没有星星呢·”宗三左文字突然开口道。
歌仙兼定侧眼看去,回廊之外的庭院被澄明的月色笼罩,似是披上了一层轻纱,再往上看,漆黑的天幕只见一轮明月高悬,不见半分星星的踪迹··“但是花都开了。”
他说道,驻足看着在风中颤动的满院繁花,“与星星相比,繁花似锦不也是别有风味吗”·并不是什么很有名气的花,一丛丛一簇簇的四处开着,花朵不是多么大,恰好能被叶子与枝干簇拥,红的白色蓝的紫的,各种颜色被月光镀上一层浅浅的银色珠光,仿佛落在翡翠之中的宝石。
歌仙兼定折下一朵轻嗅,只闻得到清新的草木香气,花香却是淡得很··“我以前读到过一本书,”他说道,“上面说星星是天上的宝石,落在地上就开成了花。”
他把手上的花举在宗三左文字面前,“我们有一整个院子落下的星星·”·“……哦·”宗三左文字点头应和了一声,开始思考磨短后的自己到底是怎么和这位相处愉快的。
他就是普通的描述了一下晚上没有星星而已啊··沿着回廊走过庭院,歌仙兼定的房间往左,左文字一派的房间往右,于是礼貌地躬身互道晚安,宗三左文字未曾束起的长发从耳后滑落,被风吹到了歌仙兼定眼前。
“很漂亮呢·”他不禁赞叹道,“像是梅花一样·”·宗三左文字把头发拨到耳后,笑道:“我以为你会说是樱花·”·“颜色更像是樱花没错啦。”
歌仙兼定不好意思地搔搔脸颊,“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更加像是梅花·”·也许是因为比起凄艳哀婉的樱花,眼前仍是太刀的宗三左文字更加高傲,也更加有攻击- xing -一些,好像不管是在怎样的糟糕境况里也总能绽开不输满天飞雪的绮丽花朵。
“这么说倒是……”宗三左文字压低了声音,最后几个音从喉间缓缓滑出,“受宠若惊啊·”·他怀里的小夜左文字打了个小喷嚏,迷迷糊糊睁开眼蹭蹭他的衣襟,含混道:“还没回去吗”·“马上就到了。”
宗三左文字摸摸幼弟的头发,微微躬身转进了又一条回廊之中,夜风寒凉,小孩子吹多了可是要感冒的··他这么想着,厅堂里一子二子就接连打了两个喷嚏,吸吸鼻子接受了宗珏递过来的外套。
“真漂亮啊·”宗珏趴在桌子上盯着一期一振的断刃感叹道,“刀刃就像是冰一样·”·当然不能指望现在半点都不会锻造的宗珏能说出什么高水准的鉴赏来,单从外表来说一期一振的本体有着不负皇室御物名号的优雅澄澈,哪怕断裂状态都好看得不行。
“要是能修好就好了·”金箍棒也和宗珏一样趴在桌子上,“可惜我不认识会打兵器的人·”·他们那都流行自己的兵器自己炼化,职业锻造兵器的基本上没有,大多是找到了什么好材料就直接炼化成喜欢的兵器,比起技术更拼原材料品质和运气,用得顺手了更是会当做半身一样蕴养,真要说起来的话他自己就是个鲜明的例子,如意金箍棒的名头再怎么响亮他也就是一根棒子,还是一根为了把原材料都用上造得太长太沉重心都有点不对的棒子。
嗯,就连他主人二师弟的九齿钉耙都比他有技术含量··“听说我以后是会打兵器的·”宗珏偷偷伸手摸了摸月色下像是会发光的刀刃,“但是等到我好起来就看不到了。”
“说起来,那两个是不是喜欢你啊”金箍棒比划了一下小狐丸和月读命的样子,“他们看你的那个眼神就跟以前那个女儿国国王看我主人师父的眼神似的。”
“他们是喜欢以后的我啦·”宗珏无所谓地耸耸肩,“真想象不到我以后口味会这么奇怪·”·“诶诶”金箍棒八卦地瞪大眼睛,“你不喜欢那样的吗因为他们都是公的”·“公母倒不是问题。”
宗珏撇撇嘴,“我喜欢耳朵尖一点,最好是立耳,眼睛这样——”觉得形容起来不太具体,宗珏利索地翻身变成了野干的模样,“就是这样,体态修长最好,稍微胖一点也能接受,最好皮毛的棕红色比较多也比较长,尾巴还得再……”·野干的天赋就是变化,他一边讲一边变化着自己的外貌,金箍棒和一子二子捧着下巴看了半天,诚实地摇头道:“感觉没什么区别啊。”
“你们看是没什么区别啦·”宗珏也懒得变回人形,直接跳上椅子抱着尾巴舔了两下,“对我们来说区别还是很大的·”·“啊,- xing -格无所谓。”
宗珏最后补充道··“- xing -格,”“不重要吗”一子二子问道··“对我们野干来说不重要啦。”
宗珏调整了个姿势开始舔爪子,舔毛就像打扫卫生,一旦整理了个桌子,就会忍不住想要全部大扫除一遍,“反正发情期的时候基本上都在做,过了发情期就不会再见面了。”
甜文快穿综漫·这就是为什么要找同族的缘故,野干不论公母都是走肾不走心互利互惠度过发情期万岁的天然渣,万一撞上个纠缠不清的岂不麻烦,还不如和同族厮混几天分道扬镳,抢地盘的时候一样撕得你死我活管他发情期怎么浓情蜜意海誓山盟。
·听说现世和天界的狐狸都是会结成固定伴侣的,大概是因为生长环境不同导致的习- xing -变化··“跟我以前看的故事不太一样呢·”金箍棒说道,“故事里的狐狸精都喜欢找年轻书生。”
“狐狸精”“书生”一子二子往两边歪歪头,猛地握拳往掌心一敲异口同声道:·“小三”·如果阎魔大王此时在的话,大概要开始怀疑鬼灯给她们看的电视节目是否真的适合给小孩子看了。
“小三”因为灵山没有联网与时代脱节的金箍棒好奇道,“那是什么”·记忆仍停留在几千年前的宗珏也不解地看着一子二子。
“就是……”一子二子对视一眼,“是什么呢”·好吧,看来他们也只是记住了这么个词罢了··正聊得开心时,金箍棒忽然动动耳朵,猛地跳起抽出自己的本体,对着桌上的断刃厉声喝道:“何方妖孽”·宗珏仰头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皱眉站起身,身形骤然变大了数十倍将一子二子挡住,对着断刃亮起爪子,“出来”·一子二子都只是几百岁的小妖怪,还不太能分辨空气之中灵力的微妙走向,但是在金箍棒和宗珏的感知中某种奇异的灵力正在以微妙的循环激活着断刃中已然溃散得不成样子的分灵,之所以说是奇异,大抵是因为这灵力实在难以分辨究竟是来源于何处,按理说灵力都应当有其属- xing -才对,偏偏这股灵力又像是黄泉之中的秽气又带着点微妙的佛- xing -,隐约还透着股子来自高天原的气息,明明相斥的几种气息却奇妙地融合为一体,刺激着每一丝早已沉寂的灵智。
“哇——”“啊——”·一子二子扒拉在宗珏的前腿上,又沿着前腿爬啊爬爬到后背上,居高临下地发出了惊奇的声音——·光晕在断刃之上浮现,然而不是融为一体,断裂的地方依然无法黏连,继而他们看到有两道身影分别于断刃之上浮现,一个静静闭着眼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安眠,水色的短发柔顺地落在两颊,面容清秀气质温文,长长的睫毛轻颤,即使睁眼时发现自己的境况微妙看到的东西远超想象依然露出了微笑,温声道:“一期一振,参上。”
另一个……·金箍棒闪身躲过冲着自己挥来的刀,一脚把人踢了出去,落地时还心虚的吐吐舌头小声问宗珏:“没踢坏吧”·宗珏把爪子移开眯眼瞄了瞄被自己摁在爪子下头的人,点头道:“还活着。”
“那就好那就好·”金箍棒拍拍胸口松了口气··不是他太小心,而是面对着这么个一看就是重伤员的病号他根本不知道怎么下手,况且药研他们兄弟几个对自己都挺好的,万一把人家好不容易找到的哥哥又给打坏了怎么办·“杀……杀……”同样清秀的面容,却如同恶鬼一样狰狞着杀意与癫狂,猩红的眼睛里不见半分清明,空洞麻木地瞪大,水色的短发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黑红交织着从发间延绵到脸上,身上,早已凝结的血与新流出的血混在一道,不知其下掩藏着多少伤口。
没有理- xing -,没有神志,哪怕被完全压制着依然机械式地挥舞着手中的刀,他的腰腹处有一道几乎撕裂了整个身体的巨大伤口,巨大到几乎能看到里面的内脏——然而什么都看不见,他就像是空心的木偶,只有血从空洞里流出,又在滴落时化为雾气萦绕,维持着他仅存的生机。
一期一振和……一期一振··宗珏眨眨眼睛,体贴地把自己的外套借给了前一个一期一振,襦袢给后一个一期一振裹好——打晕了之后··顺便提醒诸位审神者们,召唤刀剑男士的时候如果没有刀鞘,刀剑男士就会没有衣服穿哦。
一期一振——前一个——接过宗珏的羽织披好,唇角的笑容恰到好处:“十分感谢……请问审神者大人——”·“他,”“就是。”
一子二子指着宗珏说道··“先去安顿下来,明天再说吧·”宗珏在地上蹭蹭沾到血的爪子,低头把一期一振——后一个——叼起来,“我带他去找个空房间。”
这么浑身是血的可不能给小孩子看到··“好的·”前一个一期一振微笑着点头,“请问我的弟弟们在哪里呢”·“这边这边。”
金箍棒拎着想去看热闹的一子二子主动带路,“我就住他们边上,你今晚可以跟我一块睡·”·“那真的是帮大忙了·”一期一振感激地笑道,“还没问您的名讳”·月读命被血的味道惊醒,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月亮所照耀之处,皆为他的耳目··他不光知道发生了什么,还知道宗珏现在很头疼··那个被宗珏带走的一期一振,嗯,姑且叫黑一期好了,月读命如是自顾自决定道,黑一期就算被打晕了也不怎么安分,叼着走一路血就流了一路,短暂失去意识后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清醒过来,本就是依靠那么短暂一口气撑着的薄弱灵体又仿佛透支生命一样不要命地攻击,就算宗珏不还手任他打他也会活活累死。
简直就像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一般,反复进行着同样的动作直到能源耗尽··现在宗珏的能力想把他弄死是很容易,但想制住他却是有些困难的·月读命披衣而起,指间月色凝聚,化为一道锁链。
甜文快穿综漫·有月读命帮忙把人从上到下捆好之后宗珏才能喘口气化为人形,月读命把黑一期运送到浴室里使劲冲刷了好久,才在黑红一片里把皮肤原本的颜色给洗出来。
“好瘦·”宗珏戳戳宛若皮包骨头一样的黑一期,差点被狠狠咬了一口,虽然刀被收缴了不过黑一期的攻击方式远不局限于刀,可以说浑身上下都可以拿来攻击。
“嗬……嗬……”黑一期不安地扭动着,月读命叹了口气在他额头画了一个符号,他才慢慢闭上眼睛不再动弹··“好厉害啊。”
宗珏感慨道··“你以后也会的·”月读命笑道,“这个还是你教我的呢·”·他们给黑一期包扎伤口的时候,另一个一期一振——就叫做白一期好了,正端坐在药研藤四郎身边专注地注视着弟弟沉睡的面容,温柔地拍抚他的后背。
“没关系的·”他的语气彷如叹息,“哥哥会保护你的·”·“别害怕……”· · ·第一百章 ·虽然因为宗珏猝不及防的意外而小小混乱过几天, 毕竟表面看不出来,但作为审神者的工作宗珏一直都是有好好完成的, 不过本丸里的刀剑男士们很快就适应了这种状态的宗珏, 除了不再需要被审神者带领前往其他世界进行出阵之外一切很快又恢复了和乐融融的模样,就连新加入的左文字一派都慢慢融入了进来,不仔细看俨然就是比宣传片还标准的本丸状态。
也正是如此, 导致被今天的近侍药研藤四郎领进门的年轻审神者颇有些诧异,要知道他来之前可是刚刚被科普过一遍这座本丸是多么的危险可怕,里面全都是暗堕或者异化的刀剑男士,比如为他引路的药研藤四郎,曾经亲手割断了前任审神者的喉咙, 而统领着这些可怕刀剑男士的审神者又是多么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相传前些日子整个高层的大换血就跟这位脱不了关系, 杳无音信的那几位究竟是隐居了还是被……了, 风言风语他可是听了不知多少。
所以其实在山脚下没看到有人来接,苦逼兮兮地从山脚徒步爬了好几个小时上山,又在门口被晾了半天没有人来应门这种事情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就是觉得肚子有点饿外加一见到药研藤四郎就喷嚏连天实在太过失礼罢了。
“药研药研, 是有客人来吗”今剑从屋檐上蹦跶下来好奇地看着他··“嗯,好像是时之政府派来做短期交换学习的·”药研藤四郎答道,“狐之助忘记告诉我们了。”
本丸和时之政府接洽的事情基本都是狐之助直接向宗珏汇报,再由宗珏向他们布置任务, 因此宗珏的时间倒退之后狐之助和刀剑男士之间就出现了消息断层,这种客人到了门口近侍还不知道的事情出现过好几次。
“诶——是要住在这里吗”今剑见客人盯着自己, 嘻嘻笑着对他眨了眨眼,“你好呀·”·“你,你好”审神者赶忙应道,“我是时之政府派来进行短期学习的审神者,代号活击。
请多多指教”·这振今剑似乎跟他本丸里的今剑没有什么区别,就像是所以的今剑一样活泼可爱又乖……·他瞪大眼睛看着身形高大的刀剑男士悠然踱步而来,顺手把今剑拎起道:“不要打扰客人。”
虽然是没有见过的刀剑男士,但是那银发红瞳外加一身盔甲分明就是放大版的今剑,他听药研藤四郎也是用今剑同时称呼他们,只不过在面对大的的时候加了尊称以示区别。
“没事没事·”活击摆手道,扭头又看见五虎退抱着小老虎急匆匆跑来··等等五虎退脸上是暗堕留下的痕迹吗·他眨眨眼看着五虎退气喘吁吁地撑着腿深吸几口气,对药研藤四郎道:“一期,一期哥又发狂了。”
闻言药研藤四郎下意识看看活击,近侍的职责和自家兄长在心里的天平上晃了晃,最后一咬牙道:“退你带这位客人去待客室,今剑殿拜托你去找三日月殿招待一下,我很快回来。”
安排好之后他转身对活击躬身道:“真的非常抱歉,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失礼了”·说完他就急急忙忙地离开,活击默默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友好地对着五虎退笑了笑。
“请往这边·”五虎退也笑了笑,路上遇到歌仙兼定还不忘拜托对方送些茶点过去··活击……活击看看面前据说是歌仙兼定的红发少年,又看看大剌剌趴在回廊上打瞌睡的鹤丸——他发誓这振鹤丸国永一定是暗堕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小小的碎了一角。
另一边药研藤四郎正小心安抚着黑一期的情绪,而黑一期就像是生离死别一样在药研藤四郎身上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嗬嗬声··他的眼睛依然是没有任何神采的空茫一片,不过在药研藤四郎身边明显让他平静了许多。
“累死我了·”宗珏舔舔差点被黑一期咬掉一撮毛的尾巴,抖抖身上的毛蹲坐下来,“他好像只对你有反应·”·五虎退和前田藤四郎虽然也能让黑一期做出些反应,但也就只是稍微愣一下这种程度罢了。
“大概是因为药研是那时候我唯一剩下的弟弟了吧·”白一期在宗珏边上坐下——那是一种很优雅的姿态,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上,极漂亮的姿态。
“退也好前田也好,我失去过太多次了·”他温和地笑着,金色的眼睛漾着浅浅的水光,“又有什么资格再自称为他们的兄长呢·”·一次,一次,再一次,他隐忍退让过多少次呢,哪怕折断了傲骨踩碎了骄傲卑躬屈膝言听计从也无法将所有的弟弟庇佑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他又反抗过多少次呢,在契约反噬的折磨下拼了命地握住手里的刀,却还是只能看着弟弟一个又一个被锻造出来,又一个又一个痛苦绝望地折断。
那是他第一次试图杀死审神者,审神者也给予了他相应的狠毒报复··甜文快穿综漫·他们大抵会怨恨吧,自己这样没用又懦弱的兄长··血色刹那上涌,又转瞬间被眼底的暗色湮没,最上层仍是灿烂明亮的金,如同春日里最明媚灿烂的暖阳,不见半分- yin -霾。
“我只剩下药研了·”他的声音低不可闻,“我们只剩下药研了·”·他看见药研藤四郎担忧的眼神投注过来,睫毛轻颤,而后眉梢眼角漾开毫无瑕疵的温柔笑意。
也许药研也是怨恨他的吧,他这样无能地葬身于战场,只留下了一堆烂摊子的兄长··“我还有些事情·”白一期微笑着颔首道,“请允许我先行离开。”
宗珏随意地甩甩尾巴嗯了一声,抬起爪子拒绝了小狐丸蠢蠢欲动想帮他梳毛的动作··月读命和小狐丸也是最近几天才知道,原来宗珏年轻时更喜欢用原形示人,人类的模样对兽类来说到底还是有些别扭和拘束的。
黑一期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将药研藤四郎拢在怀里满足地轻蹭他的头发,模糊地咕哝着让人听不太懂的语句,眼尾微微垂着轻轻抿着唇,看起来就像是人畜无害又温顺的大型犬——前提是不被任何可能造成威胁的东西刺激,否则立刻就能从大型犬变成见人就咬的猛兽。
·就像是刚才,不过是庭院里的枣子树掉下了几颗枣子,就足以让他紧张得张牙舞爪被杀意所淹没··“大将,有客人来了·”药研藤四郎握住黑一期的手,对宗珏说道,“我跟狐之助确认过了,是您发生意外之前跟时之政府确定下的短期交流。”
——时之政府显然已经意识到了在这个关系有些紧张的节骨眼只依靠宗珏就想处理掉那些层出不穷的新型敌刀是不可能的,真正能够依靠的还是只有自己的力量,而倒霉的被他们推出来的审神者活击,就是他们试探宗珏态度的探路石。
当然,富贵险中求,高风险同样意味着高回报,作为天赋出众又不喜欢搞那些争权夺利花头的真.天才,能有机会跟货真价实的黄泉神交流活击还是非常期待的··真要说起来当时被拉去拍那个同名宣传片他可是不爽了很久,自己拎着刀就能全部干掉的时间溯行军非得看着刀剑男士们磨蹭上半天才能打死,天知道他在镜头外头看得有多着急。
宗珏歪歪脑袋重复道:“短期交流”·他现在连审神者到底是干啥的都还没搞清楚,记忆还停留在公元前,就是想交流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交流的啊。
小狐丸笑着道:“应该是关于新型敌刀的事情,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交给我来处理·”·再怎么说他都是正正经经降神下来的天津神本灵,应付一个连伪神级别都远远不到的小家伙还是游刃有余的。
“不过还是要麻烦您同我一道前去·”他接着道,“应有的礼节总归不好落人口实·”·活击并不会住在他们本丸里,毕竟作为黄泉神的居所当时宗珏在建造的时候没怎么考虑过人类住进来的问题,当然是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而宗珏觉得舒服的环境人类来住可不怎么舒服,特别现在宗珏这种情况根本不会刻意收敛身上的气息,人类待久了很容易被黄泉的气息浸染变得精神恍惚气血两虚,运气不好还会出现灵肉分离或者身体尸化的现象。
本丸里的刀剑男士与宗珏有契约自然不会被影响,月读命那个级别的也不会在意这么一星半点的黄泉之气,但脆弱的人类还是少住为妙,况且三日月宗近似乎还挺喜欢那个年轻的小家伙的。
宗珏起身离开之前药研藤四郎又跟宗珏请了个假,在处理好一期一振的问题之前他大抵是没什么心思干别的事情了,极化修行也好近侍的工作也好暂且都要推后——不然按照本来的安排,他应该是本丸里最早准备出门修行的才对。
“那就先让前田去吧·”宗珏无所谓地点头道,“好像时之政府那边排出来的顺序就是前田最早”·“前田会很高兴的。”
药研藤四郎笑道,自家的弟弟自家知道,他们三个之中前田是最后被召唤显现的短刀,被召唤出来没多久就被时之政府救了出来,所以对审神者的存在不至于太过抗拒,在主殿靠谱同伴和睦的情况下,前田会很希望可以变得更强帮上更多的忙。
黑一期拍拍药研藤四郎的肩膀,轻轻呜呜了两声··药研藤四郎抬起头,虽然看到的那双眼睛仍然是空茫一片,却又似乎带着些许的暖意与担忧··“我也很高兴,一期哥。”
“请用茶·”为年轻的审神者活击端上茶水的是宗三左文字,粉发的付丧神露出漫不经心的微笑,“阁下为何一直看着我呢,可是我仪容有何不妥之处”·“啊,没有。”
活击赶忙收回视线,脸颊烧红,“失礼了·”·这位应当是宗三左文字吧,他在心里猜测着,这座本丸里的刀剑男士们与一般的刀剑男士实在差别太大,以至于他看到了都不敢轻易辨认,刚刚来的时候他还见到了一位不知道究竟是谁的刀剑男士站在庭院里,只是一个眼神扫过来都叫他觉得喘不上气。
“无妨无妨,您若是喜欢就请继续看吧·”宗三左文字说道,“今川义元也很喜欢把我展示给别人看呢·”·能够萌生出神志甚至成为神明的刀剑定然是名刀之中的名刀,而这样的名刀基本都被人看习惯了,他还只是经常被今川义元拿出来炫耀,听说像三日月宗近那样被放置展出的藏品有时候一天要被几百几千个人看过去——而且还是不带刀鞘的那种。
他只是这么想想,三日月宗近就像是听见了他的腹诽一样推门走了进来,完全不熟悉这种套路的宗三左文字的活击忍不住大大松了口气,像是见到救世主一样恨不得扑上去跟三日月宗近打招呼。
他再也不嫌弃自家的宗三左文字天天念叨着笼中鸟一副病娇样子了,跟自己对面这个每句话能给他下三四个套自带无形威压的宗三左文字,自家那个完全就是小天使·“好久不见,您还是跟以前一样呢。”
三日月宗近用一种让活击无比安心的语气说道,穿着同样让他安心的老土内番服,还贴着跟自家三日月同款的暖宝宝穿着同款的毛绒拖鞋,虽说会叫人忍不住偷偷吐槽三日月宗近是不是都在一家店统一采购暖宝宝和毛绒拖鞋,但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一看就不正常的刀剑男士的惊吓之后,活击看着三日月宗近怎么都掩饰不住那种亲近感与安心感。
甜文快穿综漫·“你看起来也过得不错啊·”活击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三个盒子,“这个和泉守和陆奥守给你的回礼,这个是我的,之前的礼物我们都很喜欢。”
“哈哈哈喜欢就好·”三日月宗近笑道,“年轻人的东西我也不太懂,还在想万一不喜欢怎么办呢·”·“和泉守可是沉迷你送的游戏沉迷到要让我拖回去睡觉。”
活击苦着脸道,“真想要堀川国广快一点来·”·“哎呀呀,您还没有锻到堀川国广吗”三日月宗近扬眉道,“我记得当时拍摄的时候您就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一直没有。”
活击苦恼地叹气,“捞不到也锻不到,和泉守现在都不说这件事了··”·有时候运气真的是说不准的,就算他又欧又肝战线推到最新满本丸稀有刀,也阻止不了他从入职第一天到现在都没有堀川国广的命运。
他连三日月宗近都能凑齐一桌麻将带上小狐丸还能踢足球但就是没有堀川国广,活击委屈,活击委屈得想哭··“这样您和主殿应该很有共同话题呢·”三日月宗近摸着下巴道,在宗珏那锻刀都只能锻一半的运气对比下,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无比欣慰吧。
·“是吗……”活击叹了口气,振作精神问道,“宗珏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很难相处”·要是很难相处他还真有点头疼,毕竟自己的- xing -格稍微有点太正经了,经常被本丸里的小短刀们吐槽年纪轻轻就一副老头子腔调,真的是不怎么擅长和个- xing -很强的人相处。
“很难相处啊……”三日月宗近打量了一下活击的短胳膊短腿大眼睛娃娃脸,伸手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软肉,“对你的话,应该还是很好说话的。”
“咦”活击不明就里地眨眨眼睛,捧着茶杯喝了一口··有点好喝·· · ·第一百零一章 ·好小。
宗珏居高临下地看着乖巧跪坐的活击想道, 慢慢低下头用有些- shi -冷的鼻子碰了碰他的额头··“你好·”·野干的声音低沉,暗色的皮毛和过大的体型天然便自带十足的压迫感, 活击还不得不直面了宗珏尖锐的牙齿和那双冷淡宛如看死人一样的眼睛, 浑身僵直就跟被吓得动弹不得的奶猫一样。
可不就是小奶猫吗·宗珏拿捏着力道拍了拍活击的头发,活击心惊胆战地看着蹲坐着头都快顶到天花板的宗珏,生怕对方手上一个刹不住车把自己的脑袋拍成肉酱。
真不是什么危言耸听, 他良好的知识储备和悠久的家学渊源充分告诉了他坐在对面的是一只怎样凶猛的野兽,即使从很多年以前野干就凭借着天生的变化之术与聪明才智在黄泉占据了一席之地,不再干那些打打杀杀的勾当,但是其战斗力却是不可否认的强大。
相传在很久以前野干曾为伊邪那美女神所驱使,是她座下最悍不畏死的士兵··“您好·”用力捏捏衣角, 活击尽可能平稳地开口道,“我是时之政府此次派来进行短期交流的审神者活击, 多有叨扰, 还请多多指教。”
“主殿不会吃了你的·”三日月宗近在一边笑道,“你可以放松一点·”·宗珏绕着活击转了一圈,低头在他脖子上仔细嗅了嗅,而后才曲起前爪俯下身, 额头抵着活击的胸口用力磨蹭了几下。
“您……”活击手足无措地瞪着眼睛,将求助的视线投- she -给喝茶看戏的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哈哈哈,主殿很喜欢你呢·”三日月宗近说道,“这可是神明的垂青, 要好好珍惜啊。”
被顶得一口血卡在胸口喘不上气的活击眼神绝望地看着三日月宗近,几分钟前还觉得三日月宗近靠谱的自己简直就是个傻子··“好啦主殿·”最后还是小狐丸救他于水火, 宗近无所谓地甩甩身上的毛,走到小狐丸身边坐好,耿直地打了个呵欠。
“是有点累了吗”小狐丸趁机摸了摸野干下巴上格外柔软些的毛,“事情也不是很多,您要是累了的话可以先休息一下·”·宗近本就是出于礼节来露个面,以他现在的状况就是想跟活击交流也交流不出什么来,像他这样的真.天赋型选手从来都是先实践再理论,很多事情他做起来易如反掌如同本能,但让他讲讲原理他就抓瞎了。
就像谁都知道一加一等于二,但让他们讲讲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就没人讲得出是一个道理··于是宗珏最后又隔着桌子拍拍活击的肩膀,懒洋洋俯下身去脑袋枕着前爪闭目假寐起来。
“您可以靠在我腿上·”小狐丸建议道,宗珏抬起一只眼看看他,又闭上眼睛脑袋转了个方向,尾巴搭在坐垫上甩了两下··小狐丸笑着摸了摸宗珏的尾巴尖,而后才把视线转向活击,“您的本丸迁移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
面对跟自家小狐丸没什么差别的小狐丸,活击的心理压力就小了很多,语气也轻快不少,“因为只是短期迁移所以办起来还是很快的,就是到时候还要麻烦你们这边张开空间壁让我们接入。”
“这个没有问题·”小狐丸说道,“接入之后连通的是本丸的后面,待会我会带您去熟悉一下路线·”·“好的·”活击点点头,“关于我之前的请求……”·“兵器锻造和幻术的深造吗”小狐丸说道,“黄泉的体系跟人类还是有些区别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倒是有一位人选——”·“不介意”活击立刻应道,“麻烦您了”·“不过那一位的脾气可能——”小狐丸接着道。
·甜文快穿综漫“没关系”活击当时接下这口推来推去推到自己头上的锅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一切心理准备了,“我没有任何问题”·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的话,不管什么样的艰辛他都可以忍耐。
“那就没问题了·”小狐丸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低头对宗珏道,“又要麻烦月读命了呢·”·宗珏从鼻子里哼出个气音,支起眼皮道:“你去跟他说。”
野干兴许天生就对情感之事有天赋加成,不论以后他有没有总之现在宗珏自认为对于小狐丸的那点心思还是能看透的,这不就跟当时隔壁家的两个地狱犬哥哥围着老是要给自己舔毛的同族小叔叔打转一个道理,他哪个都没兴趣,才不要去蹚这滩浑水。
唉,以后的自己真是太不争气了,居然都没有同族的追求者··“当然是我去跟他说·”小狐丸说道,偷偷捏了捏宗珏的尾巴尖,见宗珏没动弹,就又捏捏,再捏捏。
虽然皮毛并不是非常柔软细滑的那种,但是皮毛之下的手感却是异常的好,就像是那种带着点硬度的橡胶一样捏起来一弹一弹,小狐丸捏着捏着还忍不住揉搓了一下毛尖尖藏着的尾巴末端。
他把动作都小心地藏在桌子下头,所以本来就很紧张的活击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的这点小动作,自然也就不知道宗珏被捏得不耐烦了是如何恼怒地一尾巴抽在小狐丸手背上,宗珏尾巴抽得用力,小狐丸一瞬间脸色都变了一下,而后及时在活击注意到之前调整了回来。
“刚刚想起来一点小事·”小狐丸解释道,讨好地摸了摸宗珏背上的毛··这种宗珏不抗拒被人摸的时候要好好珍惜啊,毕竟再过段日子宗珏身体恢复,别说摸摸毛估计不被打死就不错了。
·宗珏又打了个呵欠,支起前爪蹲坐起来开口道:“小狐丸你和三日月带他去转转,我去一趟小夜那边·”·“遵命·”小狐丸和三日月宗近弯腰,还不忘帮宗珏把门推开——对于宗珏现在的体型而言,会客室的门实在是有些小了,进出都得低着头才行。
但是比起这么一点坏处,用自己本来大小的原形行走可比保持人形舒服不知道多少倍,宗珏垂在身后的尾巴无意识晃动着,被窝在回廊上晒太阳的小老虎们看个正着,一只接一只的就在他后头小跑跟上。
“嗯”宗珏察觉到脚边踢到了什么小东西,转身却看见几只小老虎一个连着一个串在他尾巴上,见他回身一个个无辜地瞪着眼睛,奶声奶气地嗷了一嗓子。
花了点时间摆脱掉贪玩的小老虎,又在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狐之助拿出的文件上签好字,中途还试吃了歌仙兼定新做出来的茶点围观了小今剑和小夜斗一起在大今剑的督(ya)促(po)下勤奋学习文化知识,最后才到达左文字一派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更加像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宗珏到的时候老远就听见金箍棒的叫声,小猴子尾巴缠在树枝上一个个摘下树上的柿子,下面小夜左文字和江雪左文字撑开一块布接住,刚结出果实没多久的柿子其实还很青很涩,外皮硬邦邦的砸在布上就会砸出一个下陷。
“主殿·”小夜左文字最先看到走进院子的宗珏,沉默一下干巴巴开口招呼了一声,又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你来啦·”金箍棒一翻身从树上跳下,- cao -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日语说个不停,“这柿子生得很现在还不能吃,不过这小孩儿说知道怎么吃我就都摘下来了,好像还得要几个缸什么的,可能是要腌起来吃吧。”
学会了一门新语言总是忍不住想多显摆显摆,虽然宗珏因为当年被白泽捡回去的缘故学会了一口堪比母语(野干语)的中文,也磨灭不了金箍棒用颠三倒四词不达意的日语跟他交流的热情。
宗珏表示自己听得简直脑壳疼,模仿能力出众的野干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学个外语能学到这种水准··“主殿……”小夜左文字犹豫着走到宗珏面前,从衣襟里拿出一个黄澄澄熟得正好的柿子递给宗珏,“给您……”·金箍棒嘿嘿笑道:“整课树上可就这一个熟了的,这小孩儿非得留给你。”
宗珏低头用鼻尖蹭蹭小夜左文字的脸颊,把那个小得还不够一口分量的柿子卷进嘴里,“谢谢·”·这个地方别的不说环境还是挺适合养老的,难怪以后的自己会愿意离开伊邪那美大人身边在这里窝着。
小夜左文字默默红了脸颊··与此同时小狐丸正带着活击从前厅一直逛到后院,别看宗珏的本丸人手精简得还没有活击本丸的五分之一,占地面积却是跟活击的本丸相差无几甚至还要大上一些,从前面上山的话自然是只有森林和石阶,进门的厅堂宿舍手入室锻刀房等等除了大了点高级了点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是走过这一块再经过一小片特意种得密密麻麻的荆棘林,一脚才进去活击就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属于黄泉的气在这里格外浓烈,以至于他都能看到地上生出只有在彼岸才能生出的白骨花··“这边因为跟空间缝隙相连,主殿稍微做了点措施·”小狐丸说道,“我们一般也不太会来这边。”
毕竟在这边宗珏可是修了一大堆不知道用途但就是修了的东西,比如什么两人高的巨大石像群啦,几层楼高的瞭望塔啦,转几个弯活击还闻到了几乎能把他熏晕过去的血腥味,小狐丸见他脸色不对,善解人意地解释道:“那边是主殿修的血池。”
直接连通地狱血池,万一掉进去就是前往阿鼻地狱的单程票··“以后这里会开一条通道·”小狐丸指了个位置,“主殿还在这里养了一些宠物,所以有的地方会比较危险。”
事实上他不说活击也看到了,血池边上围着的那一群分明就是恐龙吧喂,不要仗着黄泉收容一切亡灵就随便玩啊,把恐龙从地狱里带出来万一跑了问题很大的好吗·似是对小狐丸和活击的靠近有所察觉,原本在低头饮水的恐龙纷纷抬起头看了过来,凶猛的视线让活击后背瞬间冷汗直冒。
甜文快穿综漫·他敢拿自己从小到大引以为傲的灵力直觉赌这些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恐龙,压迫感比他封印过的恶鬼还重··“没事没事·”小狐丸领着活击走到一头恐龙面前敲了敲它的腿,发出金属叮当的碰撞声,“这是主殿锻造出来练手的作品,不是活物。”
恐龙低头闻了闻活击身上的味道,仰头吼叫几声,正在围拢过来的恐龙又纷纷退了回去··“主殿在你身上留了味道·”小狐丸说道,“没有你的陪同最好不要让刀剑男士们单独过来,虽然他们不会主动攻击但有的时候会很贪玩。”
万一哪个倒霉的撞上,恐龙们的玩就算是刀剑付丧神也不一定能撑得住··“我知道了·”活击用力点头,在心里把给本丸的刀剑们分发御守的计划提到了最前。
“还有那边的石像也是·”小狐丸说道,“被陌生的气息惊动的话会无差别攻击·”·走过石像群,经过血池,再穿过一片幻像镜林从一大群钢铁飞鸟的栖息地走过,再之后才是即将和活击本丸对接的地方。
——一切都在这里断裂,土地被整片平滑的黑暗所吞噬,扭曲的空间与时间撕裂开一道道裂痕,不论什么掉进去都会被顷刻化为乌有··“就是这里,参数已经调整好了。”
小狐丸说道,笑容隐约多了几分歉意,“别的位置壁障太过牢固,想接入进来灵力消耗会很大·”·如果是从前门那边接入,宗珏倒是无所谓那多一点少一点的灵力消耗,但活击估计连空间壁障都没破开就得被抽干了。
“嘛,就当是黄泉特色了·”活击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空间裂痕是整个本丸最薄弱的地方,再怎么小心防御都不为过,别说宗珏,活击自己都在本丸最薄弱的地方贴了上百张符咒以防那千万分之一被时间溯行军找上门的概率。
“小狐丸殿”·小狐丸扭头,看见白一期正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们,不禁问道:“你怎么过来了”·白一期笑笑,“我在这里……会觉得稍微安心一点。”
·活击看看- yin -沉沉透着血色的天,再看看寸草不生透着诡异赭色的地……·这个一期一振的审美好奇特啊·· · ·第一百零二章 ·宗珏的本丸边上多了新的邻居, 乔迁当日活击还带着自己本丸里烛台切光忠做的点心再次拜访了宗珏的本丸,而后就被小狐丸带去交给了月读命, 月读命看看边上没表态的宗珏, 不情不愿地接下了这个麻烦的任务。
三日月宗近倒是很欢迎活击的到来,以及跟活击一起前来拜访的和泉守兼定和陆奥守吉行··所以说当时拍宣传片的时候官方被吐槽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互动少,陆奥守吉行和和泉守兼定卖腐真的不怪官方, 本来就是从别的本丸抽调来得堀川国广,人家有自己的兼桑对着另一个和泉守兼定当然很难表现得有多么热情,陆奥守吉行和和泉守兼定又都是活击本丸里的元老,常年在同一个队伍里出阵的队友,关系不好才是奇怪的事情吧。
“我最近买了新的相机来着·”陆奥守吉行仍是一口土佐方言, 兴致勃勃拿出自己拍的照片给三日月宗近看,“这是前些日子碰上山姥切的时候拉着他拍的, 还有这个, 是我们本丸里一起赏樱的合照。”
“很漂亮,你的技术又进步了呢·”三日月宗近夸赞道,活击的本丸比起宗珏人数可是多得多,除了在堀川国广身上连续遭遇滑铁卢之外基本上时之政府实装的新刀都能妥妥入手, 照片上好几排站得密密麻麻足以让不少审神者流下悲伤的泪水,“这个是太鼓钟贞宗”·“对啊,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陆奥守吉行说道,“我们来之前一期殿他们还在大阪地下城, 说不定回去就有新同伴了·”·“说起来你们没有去吗,大阪地下城”和泉守兼定问道。
“去是去了没错·”三日月宗近笑道, 在和泉守兼定和陆奥守吉行疑惑的眼神中竖起食指轻嘘,“以后你们就会知道了·”·大概是因为沾染了宗珏黄泉神气息的缘故,他们就算再怎么出阵都不能像普通审神者那般捡到未被召唤的刀剑,又不怎么缺乏资源,因此时之政府为了扩张战力展开的活动他们基本上都是不参加的,这次会去参加地下城活动为的也不是粟田口一派的小短刀,而是通关任务之后时之政府奖励的一整套极化修行道具。
“今天的天气很好,要去外面喝茶吗”三日月宗近又道,“前几天买到了很好的茶叶·”·和泉守兼定和陆奥守吉行对视一眼,没有什么异议地跟着三日月宗近起身前往他的固定喝茶地点。
这座本丸很大·这一点在他们跟着活击穿过后山的时候就已经充分认识到了,然而真的坐在房顶上远眺之时还是会忍不住感慨一声··“哟·”同在屋顶上晒太阳的鹤丸抬眼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翻身从躺姿变为坐姿,没有扎束起的宽大袖子晃荡晃荡露出一小截细瘦的腕子,赤足趿拉着木屐在屋顶的瓦片上磕了磕,“下午好啊。”
“鹤也要一起喝茶吗”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坐在鹤丸身边,又招呼客人们坐下,“今天的天气很适合喝茶呢·”·“好啊。”
鹤丸往边上蹭蹭从屋顶的暗格里拿出折叠式的矮几放好··三日月宗近从袖子里摸出陶瓷的茶叶罐放在矮几上,愣了一下哈哈笑道,“忘记带水上来了。”
“我去拿吧·”鹤丸说道··“那顺便带些茶点来吧·”三日月宗近说道,“歌仙殿好像做了新种类的茶点·”·“还有什么要带的吗”鹤丸点头,又看向和泉守兼定和陆奥守吉行,“什么都可以哦。”
和泉守兼定摇头道:“不用了·”·甜文快穿综漫·“我也没有·”陆奥守吉行摸出个便携式拍立得眼睛闪闪发光,“待会能给你拍张照吗”·这个本丸里充满了新鲜的东西,单是从自家本丸走过来的路上那些极具黄泉风情的景色建筑就让他无比想要拍摄下来放在影集里保存,“我的技术很好的。”
他说道,“会把你拍得很好看的·”·“听起来好像很有趣·”鹤丸歪着头笑起来,“我没有意见哦·”·虽然暗堕之后从白衣变为了黑袍,但只要换掉那一身太过显眼的暗色出阵服,也就只有那双血色的眼睛还昭示着他并不是那么正常的现实。
不要真以为刀剑男士们会像宣传片里那样一模一样的出阵服内番服换都不带换的,事实上不同本丸根据审神者的能力都会对刀剑男士的出阵服做出一些改造以适应不同战场的需求,内番服基本也就刚来的时候会穿,后面就是自己爱穿什么穿什么了。
尤其是宗珏这种对刀剑男士基本散养的审神者,哪天看到鹤丸穿着三日月宗近的内番服往外跑都不稀奇··鹤丸从屋顶上跳下,厨房离得不是特别远,他从橱柜里把三日月宗近煮茶的小火炉还有铜壶拿出来,又从冰箱里摸了几盘冰好的草莓大福,嘴里叼着一个慢吞吞往外走……往外走……往外走……·怎么走不动·鹤丸一头撞在什么毛绒绒的墙上差点把手里的盘子砸一地,抬头才发现是宗珏蹲坐在门口把门堵了个严严实实,他默默腾出手戳了戳宗珏的尾根,“主殿。”
宗珏觉得尾根一麻浑身毛都炸了炸,扭头一看赶忙从门口移开让鹤丸出来,“这么多东西要我帮忙吗”·鹤丸看看左手右手满满当当的东西,仰头道:“拜托您了。”
“我们,”“也可以帮忙·”·一子二子从宗珏背上探出头来,拿过鹤丸手上的草莓大福··于是鹤丸去拿了个水和茶点,还外带了个审神者和两个座敷童子回来。
“主殿也来了啊·”三日月宗近弯起眉眼给宗珏让出位置,点起火炉缓缓煮沸铜炉里的水,“甚好甚好·”·宗珏嗯了一声,把体型缩小到不至于太过有压迫感的大小,一子二子从他背上跳掉屋顶抬头看着和泉守兼定和陆奥守吉行,“是客人。”
“你们好·”·“呃,啊……你们好·”和泉守兼定被一子二子没有高光的眼睛盯着,后背不自觉滴下几滴冷汗。
·每当这种时候他都格外羡慕陆奥守吉行的粗神经,还能兴高采烈地举着相机给一子二子拍照,挨个抱起来举高高半点都没察觉到那股诡异的违和感··“她们是座敷童子呢。”
鹤丸悄咪咪靠在宗珏身上,被太阳晒过的皮毛暖洋洋又蓬蓬松松,就算有点扎触感也非常好,叫他又有点想要睡觉了··“座敷”陆奥守吉行宛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就是那个,那个会让商业繁荣的座敷吗”·他曾经的主人坂本龙马除了是革命家之外也是个很厉害的商人,但凡是商人没有谁不希望可以迎来座敷童子的垂青的,他当然也时常会听到有关的传言。
“可以让商业繁荣·”“但是因为我们而好逸恶劳的话·”·“很讨厌·”·一子二子蹬蹬小跑到陆奥守吉行面前,“我记得你的主人。”
“是个好人·”·“你们见过龙马吗”陆奥守吉行更加惊喜,一把将一子二子捞到腿上,“讲讲看讲讲看。”
“给我们吃了点心·”一子说道··“还买了新衣服·”二子接着道··虽然她们觉得坂本龙马那时候估计根本没意识到她们究竟是什么。
三日月宗近笑着把铜壶拎起,沸水冲开蜷曲的茶叶晕开极柔软的茶色,淡淡的香气伴着水雾上浮,“真是好茶·”他眯起眼睛叹道,隔着茶叶朦胧的雾气本丸似乎显得就更加大了,唐式的建筑漆着艳丽的朱红,被水雾一蒙就跟庭院里鲜嫩的绿,天空明朗的蓝接在了一起,像是一团团在水里晕染开的淡色颜料,就连飞鸟划过都不显突兀,恍恍惚惚地就看见那一点异色拖着尾巴一般从水雾这边划到那边,引着人的视线不自觉就跟着移开,最后和鸟儿一起停在高高的树上。
“一期殿”他在树下看到了某个熟悉又不是那么熟悉的身影,那身影如同对他的视线若有所觉转身看过来,刹那眼神如碎冰利刃溢满杀气,淡淡的红洇在明媚温暖的金色之中,却又在转瞬隐没无踪。
这位一期殿……三日月宗近笑容不变在茶杯中注入茶水递给宗珏,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说起来,这位一期殿从来到本丸开始一直都穿着出阵服呢。
“嘘·”三日月宗近侧目,看见宗珏把爪子抵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又摇摇头,推给他一盘草莓大福··三日月宗近眨眨眼,捻起一个草莓大福咬了一口,余光一瞥陆奥守吉行正讲着坂本龙马的往事,和泉守兼定时不时撇嘴插上几句话,一子二子抿着唇听得认真。
座敷童子……会带来繁荣吗·哎呀呀老年人真是容易想太多啊··三日月宗近眉眼弯弯,把外套给已经昏沉睡去的鹤丸披上··作者有话要说:·白一期:微笑· · ·第一百零三章 ·本丸入夜之后总是有些寒冷, 尤其是最近审神者的灵力不是多么稳定,入夜后免不了会起些凉风, 吹得树枝和树叶刷拉拉作响。
药研藤四郎小心翼翼地把黑一期环住他腰部的手臂移开, 黑一期歪着头沉沉睡去,面容安静温驯竟是有些稚气的样子··就算是一直陪着兄长,也总是有不得不要离开一下的时候, 拥有了人类躯壳的刀剑男士也免不了那些生理需求,饥肠辘辘加之内急需要解决,出门被冷风一吹药研藤四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甜文快穿综漫·一件外套披在了他身上,他抬起头就看见白一期温和地对他微笑··“一期哥……”他捏着外套的衣角,依稀还能感受到些许体温的存在。
“你先去休息吧, 这边我来看着就好·”白一期说道,“总是守在这里也很累吧·”·药研藤四郎踟蹰一下, 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了。”
白一期轻笑出声,摸了摸药研藤四郎的头发,“没事的·”·你可是我的弟弟啊··后半句被他咽回了肚子里,指尖与小短刀的黑发轻轻碰触又蜷起, “前田给你留了点心。”
药研藤四郎裹着暖洋洋的外套小跑着离开,白一期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隐隐似有些颤抖··有劲风从身后袭来, 他仿佛早已知晓一般转身后退,反手握住黑一期挥向他的拳头拧身上前, 以刀柄重重击在黑一期小腹之上。
某一瞬间皇家御物温文尔雅的伪装尽数破碎,倒映在彼此瞳孔之中的身影透着如出一辙的杀意与癫狂··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眼神··然而又不是一模一样的脸,并非别无二致的眼神。
说不上究竟是那一方比较强一些,只不过为了防止伤人而被拿走了刀的黑一期最终落败,在他们短暂交锋之中隐约出现碎裂痕迹的纸障子被白一期无声合拢,黑一期蜷缩着倒在地上,被绷带裹起的伤口再次洇出猩红的血迹。
没有灯火的亮光,只有淡淡的月色透着薄薄的纸障晕开,照亮了一双冰冷而没有半分温度的眼眸··有什么扭曲的暗影从明亮的金色之下上浮,半边身子隐藏在- yin -影之中的青年苦恼地叹气。
“你很麻烦呢·”·他的声音低哑,没有半点白日里的柔和··“但也还算有些用处·”白一期唇角含混地挑起些许,而后又冷漠地垂下,“让他们没有注意到我,做很多事情都方便不少呢。
”·窸窸窣窣的声音如同黑暗里有什么鬼祟游走,黑一期艰难地撑起身体仿佛要拼死一搏的野兽,空茫与杀意之下仅有的些微亮色闪现··明亮的,永不熄灭的,永远给人以希望的火光。
“冷静,冷静·”白一期叹道,“我无意与你为敌·”·“虽然的确是在时间溯行军那里获得了点糟糕的小能力·”·- yin -影之中的半边面容像是被什么腐蚀过一般皮肉消融,露出其下森森白骨,空荡荡的眼眶之中早已没有聚焦的眼球转动两下,就要晃悠悠从眼眶里掉出来。
“还有一点糟糕的小代价·”·带着锐利尖刺的骨尾从他的身后蔓延而出,每个关节都有尖刺凸起,末端如同蝎子一般弯弯的勾刺在地上敲击,勾刺之前的关节肿起,隐约可以看见有什么色彩诡异的液体在骨骼之下流动。
黑一期绷紧肌肉,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嗬嗬声响,又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往后退了半步··“这是我最后的秘密啦·”白一期微微笑起来,骨骼再一次覆上光洁的皮肤,尾巴咔啦咔啦收缩隐藏在了身后,那双眼睛轻眨,暖色的金在其中映漾,“我们都想要保护弟弟的不是吗”·他们碎裂于战场,在彻底消散回归高天原的本灵之前一半被药研带走,另一半则被时间溯行军捡了去,种种试验之下催生出了他们的存在,彼此独立,但却又相互关联。
黑一期可以感受到白一期并没有说谎,他虽然仍保持着警惕的姿势,面容却已经显出了几分犹疑··“我知道,药研他们现在很好,那个审神者也是个好人。”
白一期好脾气地说道,“他现在过得很开心,正在从无尽的暗夜里走出来,我也不想要去打扰这种生活——不过对我们来说,”他仍然在笑,以一种难以言喻地语气轻声道,“黑夜纵然离去,但噩梦从未醒来。”
“是时候结束这场噩梦了·”·“我会让这一切结束的·”白一期蹲下身看着黑一期的眼睛,愉快而又温柔地笑起来,“你会帮我的是吗”·他听得到曾经每一个无尽的黑夜之中药研无助绝望的低泣,泪水滴在断刃上甚至比烙铁还要让他痛苦,黑一期也可以感受到时间溯行军对他的改造与折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妄图洗去他全部的记忆,把他变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将他反复拆开熔炼又再次恢复,想要将他变成量产的廉价消耗品。
他们在噩梦里陷得太深,所以被永远地留在了地狱里爬不出来··偶尔,哪怕是作为兄长,也想要稍微自私一次呢··黑一期定定地看着白一期的眼睛,把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没有什么夸张的光效或者特殊的预兆发生,只不过是断刃重新拼合,两个破碎的意识融为一体,于最深处不知道沉眠了多久的眼睛,再次睁开··黑一期白一期都消失了,唯一存在的只剩下一期一振。
“非常感谢·”一期一振轻抚腰间的本体,刀在刀鞘之中发出一声嗡鸣··于是他笑了起来,像是发自心底的轻快又欣喜地笑了起来,那双眼睛里似是沉下无数细碎星光,星河翻涌而黑暗就愈发深沉。
“去把噩梦叫醒吧·”他合拢纸障子前又看了一眼昏暗的室内,只有一振刀还静静躺在地上··看起来的确是一期一振的样子不错,但是真的拿起细看就会发现那仅仅是一振仿得相当精美的赝品罢了。
黑一期是“刀”,白一期是“付丧神”,所以黑一期只留下了保护与杀戮的本能而白一期没有自己的本体,不过似乎断成两截的刀刃极具误导- xing -,他可爱的弟弟们都没有发觉这件事情呢。
一期一振歪歪头笑了一声,将纸障子完全合拢··“他已经离开了·”月读命说道,狐之助可怜巴巴地蹲坐在边上,投影出这几天一期一振查阅过的信息。
甜文快穿综漫·“唔……知道了·”宗珏又翻过一页以后的自己留下的笔记,感谢自己似乎曾经有过因为意外失去记忆的经历——穿梭于各个世界追捕黄泉逃犯的危险- xing -本来就很高,从决定追随伊邪那美大人那天开始他就已经有了自己以后估计不得好死的觉悟——因此留下了应急的笔记本以供查阅,开头一大堆杂七杂八为了防止失忆过头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的自我介绍被他直接跳过,正认真翻看的是与现在的工作相关的部分。
“我给药研安排了长时间远征,等他回来事情基本上就解决了·”小狐丸说道,顺手接过了一部分狐之助那边的消息过滤··白一期的伪装的确是堪称天衣无缝,起码没有火眼金睛的金箍棒和学艺未精的宗珏都没看出来,骗过心思大部分都在黑一期身上的小短刀们也毫无压力,就连小狐丸和月读命第一眼都被蒙了过去。
但也就是第一眼,基本第二天白一期就在他们这边完全掉了马甲,第三天就搞清楚两个一期一振究竟是什么情况,要不是宗珏兴致勃勃想试验一下以后的自己的理论,估计当天就被他们直接处理干净了。
形,真,理·宗珏咬着笔杆给这几个字划上重点符号,懒洋洋翻了个身换个方向继续看··白一期浏览过的信息很多,一开始在他表示可以帮忙处理本丸的文件时作为近侍的小狐丸就顺水推舟给了他不小的文件查看权限,宗珏的本丸本来就可以查看时之政府的绝大多数加密文件,即使稍加限制也足够让白一期查到他想知道的东西,但他依然非常谨慎的将自己真正想要知道的事情藏在大量信息之后,狐之助一刷他每天查询过的网络历史就能刷出足足近百页重点不明的查询记录,而且有加密度高的有加密度低的,在狐之助删减过之后还是要让月读命他们再次审查一遍。
“我感觉……就是直觉啦·”宗珏一边看笔记一边开口道,“他可能是去之前的那个本丸了·”·那个因为刀剑男士大量碎刀暗堕审神者被罢职而彻底荒废掉的本丸——不是没有考虑过重复利用让新的审神者驻扎进去,然而虽然只是神明的分灵,枉死的怨恨仍旧拖着整个本丸如无间地狱不得解脱。
“他还查了针对那个家族的惩罚措施·”小狐丸说道,“人类还真是容易侥幸的生物呢·”·显而易见的,那个家族在当时并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还有余力活动着给那个审神者减轻判刑。
“善恶终有报·”月读命再次在月光之中捕捉到一期一振的踪迹,“找到了·”·他低头看着宗珏兴味盎然的模样,挥手将月光凝为明镜,映出一期一振的模样。
宗珏吹了声口哨,“这个样子还挺好看的·”·被怨念围绕的衰败本丸剥去了皇家御物的华丽伪装,丑陋的骨刺拖在尾后,只余骨头的手在半报废的时空转换器前慢吞吞手动调整着时间落点。
残破生锈的机器嘎吱嘎吱艰难地运转起来,笼罩了唯一的出阵者··作者有话要说:·一期哥:好累啊,偶尔也想要自私一下呢【笑】· · ·第一百零四章 ·时之政府所研制出的时空转换器其实是个非常有趣的东西, 他会把刀剑男士们传送到某个时间点,也可以将位于某个时间点的刀剑男士们带回本丸。
虽然刀剑男士前往战场的时间是不同的, 但落点的时间却是同一个, 也就是说不管是今天还是明天亦或者后天,只要是前往池田屋战场,那么就必然会落在那个年代的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
而有趣之处在于, 即使是落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刀剑男士们也不会遇到过去或者未来在此出阵的自己··倒是有时候会撞上别的本丸的刀剑男士,并且如果细问,就会发现他们都是来自同一个时间线上的本丸。
时空穿越最大的危险就是蝴蝶效应与时间悖论,时空转换器如何规避这些风险让不同时间线的刀剑男士交错开来的那些复杂深奥的原理一期一振是搞不懂的, 他也不需要研究透彻,同样进行时空穿越活动的时间溯行军那边有着相当充足的研究资料, 他所需要的只是在离开之前拿走需要的部分。
他似乎忘了说, 白一期是从时间溯行军的研究所里逃出来的,不过时间溯行军已经基本把他研究彻底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无数“一期一振”被投放进战场使用。
时间溯行军的资料没教会一期一振时空转换器的原理,他也没什么兴趣, 他真正要知道的仅仅是如何拆掉那些时空转换器上放置的安全装置,回到能够与其他时间线的自己相遇的某个时间点之上。
他在时间溯行军的资料里找到了自己要的信息,然而仅凭他自己想要拆掉那些安全装置是非常困难的,尤其宗珏本丸里的时空转换器还经过了相当程度的改造跟时之政府的那种几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导致他曾一度一筹莫展。
幸好人类的吝啬本- xing -给了他一点希望——时之政府会在本丸废弃后将其时空转换器上的安全装置拆走进行二次利用,毕竟这东西看起来小小一个实际上造价极高, 成本甚至比开辟一个崭新的本丸还要高昂,废弃的本丸会被消除空间坐标,消失于无尽的空间洪流之中。
——他之前所在的那个本丸正是因为审神者失职而被废弃,虽然没有空间坐标,但是时间溯行军带给他的那一点点小能力足以让他经过漫长的搜寻后平稳落在废弃本丸的门口。
原本应该是极漂亮的古典日式庭院,现在只剩下遍地枯草·当然不至于像那些喜欢文学创作的审神者想象的那样到处是血迹残骸,事实上本丸里剩下的只有死寂一片,这座本丸已经死掉了,一期一振尾巴上的骨刺在地上拖出一道道痕迹,入目所及的一切与他记忆之中相比并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除了一切的活物都已死去。
位于次空间的本丸在失去审神者灵力供应后不会有任何生物还能生存下来,就连尘埃都不会光顾这里,整个世界在这里安静了下来,如同有什么猛兽栖息于此,将所有的声音与活力尽数吞没。
被拆卸掉安全装置的时空转换器只剩下了满地的零部件,一期一振很是研究了一会才勉强将其复原到了能够启动的地步——再次感谢时间溯行军的资料,以及那些被时间溯行军引诱叛变的审神者——目测大概只能使用一次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安全到达目的地,但总归也没有什么更加稳妥的办法。
甜文快穿综漫·或者说,若是湮灭在时空乱流之中,于他也并不是什么令人悲伤的结局··时空转换器的光辉亮起之时,他的意识被涂成一片空白··“碎掉了呢。”
月读命毫不惊讶地看着光镜之中时空转换器运转着碎落一地,时之政府当然不会傻到就那么把拆掉了安全装置的时空转换器那么大剌剌放着,一般拆也会顺便把核心部分一起拆走,一期一振居然能将其恢复到能运转起来他都觉得有些惊讶了。
“以后的我说不定会挺喜欢他的·”宗珏摩挲着下巴猜测道,“他在机械方面好像有点天赋·”·现在他是对锻造啦机械啦都没太大兴趣,不过他有在书房里找到很多相关的书籍,以及笔记里似有似无地吐槽几句本丸里都没有谁能跟他讨论相关问题。
而且宗珏觉得一期一振这幅样子还挺帅气的——以黄泉的角度来看··“看样子是没死·”出阵过很多次的小狐丸光看时空转换器的样子就能判断出结果,“具体掉到哪里就不知道了。”
用那种接近报废的时空转换器还指望落点准确,不被甩到时空乱流里都是运气极好的··“我可以找找看·”月读命耸耸肩,“如果他没有掉到什么不见天光的地方的话。”
月光照耀之处皆为他的耳目所在,但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就只能自求多福了··“嗯……慢慢找就好·”宗珏抱着笔记又翻了几页,忽然顿了顿皱起眉,把笔记本一合猛地坐起。
“怎么了”小狐丸问道··“我可能……”宗珏皱眉感受着身体内部的灵力涌动,“唔……可能要暂时……嘶——”·说实话,从身体最深处猛然袭来的疼痛可真是够劲,一下子就叫他眼前发黑被拖进了深沉的意识之海中,有什么与他擦肩而过缓缓上浮。
啊,已经恢复到这种程度了啊··接下来的一大摊子事情就交给以后的自己吧,随便推锅可不是合格的大人该有的习惯··他闭上了眼睛,放任意识下沉。
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沉眠之中醒来,宗珏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月读命和小狐丸紧张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想揶揄几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大波记忆就迫不及待地汹涌而来,淹没他还有些浑噩的大脑。
揉尾巴··捏蛋蛋··各种没节- cao -··各种不着调··各种惹麻烦··甚至又被白泽忽悠去做泡妞道具··黄泉未来两百年的笑料估计都要被他承包了。
某一瞬间宗珏真的很希望一闭眼再睡过去··他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才克制住自己双手不要抖得太厉害,深深的深深的吸了口气,慢慢的慢慢的吐气平复自己的心情,让自己不要在工作时把面前两个打得半死赶出去——他都不记得自己上次在工作时掺杂这么多个人情感是什么时候,当务之急大概是赶紧变成人形给自己穿上套衣服,他可没有年轻时候的自己那么心大能坦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穿衣服乱跑,心情好了还在地上一瘫肚皮和蛋蛋一起坦坦荡荡不带半点害羞。
“主殿……”小狐丸吞吞口水,哪怕外形没变他也能认出眼前绝不是那个年轻好骗豆腐随便吃的年轻野干,何况连外形都跟着一起变了,浅色的毛夹杂在深色之间,没个正形的趴姿也变成了标准庄重的蹲坐姿势,周身气息不稳波澜起伏大概正像那波澜起伏变换不定的心情。
他有点慌··宗珏把那两个赶出去变成人形给自己披上件衣服,幸好他到现在还保留着随身带些衣服以备不时之需的习惯,披上衣服后他低头一边系扣子一边平复自己的心情,倒也不是没碰到过比现在更尴尬的场景,当年刚开始在别的世界执行任务时他出的丑不要太多,真要算估计都能攒出十几本书来,只是最近几百年风平浪静顺风顺水的居然在熟人面前栽了这么大个跟头,才一下子有点难以平静。
·一个扣子··两个扣子··三个扣子··一直到七个八个九十个,宗珏把裤子穿好套上外套做足心理准备,才抬手推开门··不出他所料,他心情复杂,外头两个心情比他还要复杂,一照面表情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算了··宗珏叹了口气,“我还没完全恢复,这幅样子维持不了太久……所以你们的事情之后再说·”·什么捏蛋蛋玩尾巴之类的帐他姑且记下,总有一天得叫他们好好还上。
眼下嘛……好好工作··“你找到一期一振的踪迹了吗”宗珏问月读命··感谢宗珏的工作狂属- xing -。
暂时被判缓刑的月读命在心里松了口气,闭眼感应了几秒后摇摇头,“没有·”·“那就不太好办了啊·”宗珏转身往当时安置黑一期的房间走去,他记得白一期把那振赝品佩剑丢在了那里。
“我先去看一看·”他回头看向准备跟过来的小狐丸和月读命,强调道,“我自己·”·正好也能顺便考虑一下如何应付自己周围这麻烦的修罗场,他是真的哪个都没有太大兴趣,但说小了一边是自己养大的孩子一边是自己锻造的刀,说大了一边是三贵子之一的月读命一边是稻荷大明神最为器重的左右手,几乎能够象征夜之食原与高天原两方势力,他还不至于天真单纯到以为直截了当的拒绝会起到什么正面作用——神明究竟是个什么尿- xing -他比谁都清楚,给点希望钓着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和平,说破了还指望自己后头那两个真能乖乖退回原本的位置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或者老老实实跟他断绝来往·就连年轻时候的自己都不会信好吗。
他一点也不希望被关进夜之食原最深处的监牢再不见天日,或者被拉扯进稻荷大明神神域之中无限循环的幻境不得清明··甜文快穿综漫·更不希望变成黄泉跟他们打诸神之战的□□,红颜祸水那是现世狐妖的专利,他完全不想抢。
作者有话要说:·宗珏: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天到晚就知道买股买股买股,知不知道一不小心就变监禁Play了【冷漠.jpg】·古代神明说实话真不是什么真善美的代表,基本上强取豪夺无理取闹才是标配,想想宙斯那货的作风,宗大佬心里很苦的好吗【虽然主要原因是真打起来了会很麻烦w】· · ·第一百零五章 ·曾经在审神者论坛里有一个热度很高的帖子, 讨论的是刀剑男士的稀有度与审神者能力的关系。
虽然确实刀剑的入手很大一部分与审神者的运气挂钩,有像活击那样实力强大却死活卡在堀川国广上的审神者, 也有像活击隔壁花丸那样灵力并不算出众却想要什么有什么的审神者, 但他们这种终究还是个例,目前普遍的说法还是灵力越强的审神者就越是容易召唤出稀有度高的刀剑男士。
原因也非常简单,稀有度高的刀剑男士对于审神者供应灵力的需求也会很高, 同样是一个队伍出阵作战,如果是一个队伍四花稀有度以上的刀剑男士所消耗的灵力要比同级别三花或两花同种类的刀剑男士多两到三倍,为了不一被召唤出来就变成只能看不能用的展示品,稀有刀当然会倾向于响应能力更强的审神者的召唤。
比如一期一振曾经跟随的审神者就是如此,天赋并不如何出众的审神者维持整个本丸的运转都有些吃力, 自然也就极难获得稀有刀的垂青,别说是如天边之月可望而不可及的三日月宗近, 就连- xing -情活泼有时候并不是那般计较审神者灵力愿意给审神者个小惊吓的鹤丸国永她都没见到过影子, 就算是碰上时之政府扩充战力的活动往往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少有出货的时候。
事实上这样的审神者才在时之政府占据绝大多数,他们是战场的主力军和基石,在如宗珏活击这样极少数的高战力审神者对新开辟的战场进行充分探索并且剿灭精英部队后, 剩余那些数量惊人的普通敌刀就要依靠这些普通审神者不断进行出阵才能依靠人海战术一点点清理完毕,因为战场都是被仔细清理之后才开放的,只要根据时之政府下发的指导手册按部就班地安排出阵一般极少会出现减员或者生命危险,加上时之政府时不时举办的各种活动, 哪怕资质最差的审神者都能通过努力发展出战斗力强劲的本丸。
不一定有很多稀有刀,但是也一样的战斗力强悍能在演练场挑翻一片··但要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 即使本丸战斗力再怎么强悍,也总敌不过虚荣作祟,哪怕知道拿到手也无法驱使,谁又能抵抗拥有一振三日月宗近或者一期一振这样的诱惑呢。
更何况像一期一振曾经的审神者那样出身于灵力世家,交际圈里最不缺的就是所谓天才的存在,想想看同样都是审神者,甚至曾经比她差一些的朋友身边都有三日月宗近的随侍,她却连稍稀有些的岩融都拿不出手,那会是怎样巨大的心理落差。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疯狂,越是极端,甚至于有时候就连本丸里的刀剑们都怀疑审神者是否中了邪,才会发疯一样把本丸里所有的资源丢进锻刀炉,愤怒地咒骂战场上无功而返的队伍,乃至于拒绝为他们手入让他们带伤出阵。
幸好,目前还没有出现刀剑减员··虽然作为队长的烛台切光忠觉得要是这次再捞不出什么能让审神者满意的刀,下次再被强行踢出来出阵自己差不多就要准备碎刀了。
他勉强依靠刀拄在地上才不至于脱力倒下,一边意识模糊地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一边环顾着自己刚刚死里逃生的战场··跟他一样在第一部 队的刀剑男士们正在清理战场,大家身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伤,虽然的确是在认真清理着战场,不过谁也没有抱有什么太大的希望,他们几乎都已经默认了死亡即将到来的事实,气氛静默到几近窒息。
 ·嫉妒总是最让人疯魔的东西了,烛台切光忠眨眨眼,感觉血从发际线流到眼角,一时都有些想不起审神者最开始是什么模样,脑子里留下的都是尖利的咒骂和扭曲泛红的面容,以及怒极时狰狞的眼神。
他听见五虎退低低的抽泣出声,只剩下三只的小老虎在地上费力扒拉着,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是有什么粘稠几近固体的东西堵住了他们的眼耳口鼻,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汹涌而来压得他们直不起腰。
而清亮惊喜的声音撕开了这无声的凝滞,带来了些微空气··“找到了”乱藤四郎抱着一振刀叫道,“我找到了是一期哥”·他甚至已经无暇顾忌这块战场上其实是不会出现一期一振这种事情,也无暇去在意为什么这振一期一振会有着奇怪的灵力波动,满脑子因为自己重要的兄弟们,还有从一开始就对他们很好保护他们的烛台切光忠逃过一劫的欣喜若狂,某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荒诞的梦。
队伍里其他的刀剑们围了过来,他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盯着乱藤四郎手里的刀细细打量,放轻力道碰了碰冰凉的刀柄,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一期一振·居然真的是一期一振·短暂的欣喜过后是久久的迟疑,如果审神者是之前那个还有些暴躁但还算负责的审神者,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这振一期一振带回去,但想到现在审神者的样子,谁也不知道把一期一振带回去究竟是不是好事。
如果还要再经历如他们这种永无休止的出阵地狱,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被召唤出来才是好事··“你们在干什么呢赶紧回本丸去告诉审神者大人这个好消息啊”狐之助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好吧,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通过狐之助审神者知晓他们的一切动态,没有半点躲藏的机会。
他们带回了一期一振,这振四花太刀果不其然让审神者心花怒放,哪里还会在意他们现在的情况满脑子只想着快点将其召唤出来——背着那些刀剑男士们··资质不好的审神者召唤稀有刀的姿态总是不怎么好看的,她耗尽灵力累得浑身是汗气喘吁吁也不过是让一期一振给了她一点微弱的反应,假使当初她在入职学习时更加认真些就会知道这已经超过了召唤刀剑男士应有的消耗量,可惜被自己即将有一振一期一振事实冲昏大脑的审神者只兴冲冲地灌上瓶恢复药,又开始给刀剑输送灵力。
甜文快穿综漫·一次两次,如此往复几次以至于她都有些脱力,才终于看见刀身之上有明亮的辉光亮起,水色短发的太刀一手扶刀萧肃而立,眉眼微弯眸中似漾开满池春水。
“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锻造的唯一的太刀·藤四郎是我的弟弟们·”·好久不见,我曾经的审神者··他看着面前神色激动满脸潮红的审神者,唇角的弧度更深。
看来您也是一样期待着我的到来呢··宗珏搞不太懂一期一振究竟想干啥,辛辛苦苦通过时空穿越器来到某个出阵战场,因为没有安全装置的缘故虽然等了很久但还是顺利撞上了来到这个战场出阵的原来本丸的刀剑们,然后……·居然变回本体等着被捡回去·到这里宗珏还是能勉强搞懂的,毕竟想从战场到达某个特定本丸这是最快的方法了,君不见那几个刀剑男士犹豫的时候他还变成了被自己打晕的狐之助帮忙推波助澜了一下,不然一期一振就等着被丢回战场上等下一次机会吧。
——当然一期一振要是打算捅死那个审神者宗珏也没打算出手,他只是想看看这个一期一振还能不能救回来,毕竟自家小短刀们对这个哥哥还是很有感情的··但是再之后的剧情宗珏就有些弄不明白了,一期一振没捅死那个审神者,哪怕她的某些言行让人不是多么愉快并且似乎对这振稀有刀产生了某些不合时宜的男女之情一期一振也没有动手,他只是利用审神者的这种迷恋为本丸的刀剑们谋取了一些应有的利益,比如及时的手入,以及足够一刀一个的御守。
审神者一点也不缺钱,只是缺乏把钱砸在刀剑男士身上的动力··对一期一振的迷恋成了她最好的动力,大把大把的钱砸得痛快无比,哪怕给刀剑手入到昏厥只要被一期一振夸奖几句瞬间就能精神百倍,流传百年历经世事的皇家御物想要哄骗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根本不需要花费太多心思,何况他还给审神者带来了久违的好运气与实力进步。
每天看着本丸里逐渐多出来的三日月宗近,小狐丸,萤丸,数珠丸恒次,江雪左文字,审神者就幸福得几近昏厥,而被这些稀有刀若有若无钓着的审神者,当然也再没有心思去折腾别的刀剑们了。
宗珏顶着狐之助的皮从庭院里悠然而过,装作看不见左边三日月宗近右边小狐丸的审神者已然完全失控的表情,也装作看不见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虚假笑容之下冰冷的眼神。
“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带给主殿”一期一振在转角处拦住了宗珏,准确的说是宗珏变成的狐之助,他笑得温和优雅,还不忘给宗珏一小盘油豆腐犒劳。
宗珏点点头埋头吃油豆腐,顺应着一期一振的话头把时之政府最近的动态漏得一干二净··他发誓,一期一振绝不只是满足于对这么一个小小的本丸开刀,看看他借着出阵的机会偷偷摸摸往本丸里塞了多少刀剑——宗珏除非傻了才会相信那真的是一期一振从战场捡回来的刀,就算那一个两个马甲披得再严实,暗堕的气息也明显得让宗珏只想打喷嚏好吗。
糟糕的审神者哪里都不会少,流浪暗堕的刀剑男士当然也就越来越多,一个垃圾审神者往往能制造出好几个叛逃流浪的刀剑男士,而失去了审神者供灵的刀剑男士,往往也只有消散于战场或者彻底暗堕乃至于倒向时间溯行军两个选择。
一期一振在出阵的时候总是有意识的寻找这样的刀剑男士,以他目前在本丸里的威信想稍微绕个路之类的也不会有谁多说什么,他也成功在出阵时找到了几个流浪刀剑的聚居点,以及跟几个倒向时间溯行军那边的刀剑男士有过接触。
——这些事情宗珏一清二楚,要是没有他在背后劳心劳力地引路,一期一振就是找到死也找不到那些藏得极好的聚居点好吗··一期一振说服了那些暗堕的刀剑男士们潜伏在本丸里,审神者的能力根本就没有提升,她之所以能驱使那些刀剑男士战斗而不费力完全就是因为那些刀剑男士早已暗堕,从她身上只不过是抽取象征- xing -的一点灵力罢了。
那些刀剑们钓着她神魂颠倒,倒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毕竟除了一期一振他们对她也没什么仇怨,不过是需要她的本丸做根据地,他们甚至还劳心劳力地帮她打任务适当补充些同伴进来让她高兴高兴,同时不动声色地给这间本丸原本的刀剑们找好新的本丸塞进去,比如一个刚入职还什么都没有的审神者,绝不会拒绝接手这些早已满级经验丰富并且前任审神者失职没什么感情的刀剑男士们。
不知不觉间,本丸里就只剩下了审神者和那些稀有刀剑们··从宗珏的角度来看,俨然就是一个小型暗堕刀剑聚居点——其中还有不少是已经投向时间溯行军那边的。
·不过跟自家本丸里那令人头疼的修罗场以及随时可能爆发的监禁危机相比,每天在这个本丸里看着一期一振和那些被他说服的刀剑们折腾可有意思得多,以狐之助的身份向时之政府汇报一切正常假装被骗得团团转也很有挑战- xing -,况且目前一期一振他们还在蛰伏期伪装得极好,不仅三日月宗近时不时抱着他喝喝茶梳梳毛,鹤丸也会蹦跶着给他塞上两块芥末油豆腐。
嗯,芥末油豆腐,同样都是暗堕,果然还是自家的比较可爱··“狐之助”一期一振戳戳明显在发呆的狐之助,有些好笑地重复道,“狐之助”·“是的,一期殿。”
宗珏用爪子扒拉扒拉脸,抬起头又是无辜单纯的狐之助——好歹也是混过那么多世界的人,基本的演技还是有的··“我刚才问你的事情……”一期一振递上一块油豆腐,看着狐之助认认真真地用爪子举着吃完,忍不住微微笑起来。
“啊,是关于时之政府的事情对吗·”宗珏说道,“时之政府的成立时间是西历2205年,成立时受到了来自高天原黄泉等多方势力的援助,审神者的话来自于各个时空的都有,不过最开始的第一批审神者都是来自于2205年的源世界的。”
审神者一手揽着一期一振的手臂娇声道:“我父亲就是最开始的一批审神者之一呢,后来就去做了管理人员·”·甜文快穿综漫·“公开招募的吗”一期一振笑道。
“当然不是·”审神者答道,“像我们这样有特殊天赋的人是不能叫那些普通人知道的·”她语气里颇有几分高高在上的得意,“普通人就像是绵羊,随便知道点事情就要暴动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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