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匠宗师[综]+番外 by 玫(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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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匠宗师[综]+番外 by 玫(上)(4)
·宗珏最不怕的就是加班了·· · ·第四十四章 ·有船从天上来··这并不是什么神话传说或者喝醉了的疯话, 而是货真价实前些日子被所有人注视着发生的奇迹。
是的,所有人, 只要是在那一天那个晚上抬头仰望月亮的人, 都看到了那艘绮丽奢美萦绕着溶溶辉光的大船,沿着月辉所铺设下道路,缓缓从月亮之中落下··风帆招摇着是虹霓一片, 挂在船头船尾的风铃犹如仙乐缥缈声声入耳,船所行驶过的地方月辉碎落,落在地上开出了仅此一夜犹如梦幻的花。
船距离地面越来越近,所有人甚至可以闻到从船上散发出的馥郁清香,并不是用木材而是用如同玉一样莹润材料所制作的大船临头压下, 却像是幻觉一样穿过了身体,伤者不药自愈, 焦土化为森林, 被鲜血浇透一层又一层的战场长出了大片大片漫山遍野的花,嫩草如绒绒地毯,卷着稚嫩柔软的芳香。
这是货真价实的人力所无法达到的奇迹,于是有人说, 是月亮上的神明降下凡尘··——其实对这种说法忍者们多少还是有些怀疑的,虽然他们做不到,但是他们的确知道某些忍术或许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比如擅长幻术的宇智波一族就可以施展大规模幻术, 又比如这一代有人觉醒了木遁血统的千手一族的话一夜之间荒漠变森林并不困难,如果他们联手……·甜文快穿综漫·好吧, 大概是真的有神明从月亮上降下凡尘。
忍者们到底信不信这件事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毕竟策划了这么一出“神迹”的人从来就没有把目标放在忍者身上··忍者是接受雇佣的刀,不管他们信不信,只要握刀的人信了就足够了。
而相比起忍者们的敏锐多疑,负责雇佣他们的贵族们却有着天真到令人感动的傻白甜好糊弄,哪怕生活在忍者们几乎无所不能的时代里,当亲眼看着那艘大船沿着星轨月华飘落时,依旧没有任何怀疑地跪拜在地上相信神明当真降临于世——流淌在大船周围的高浓度天国灵气也是重要原因,天国的灵气浓缩雾化后吸入一点点都足以让任何人陷入极乐的恍惚状态,理- xing -自动降到最低,只要稍加引导就能牵着他们的鼻子走。
稍稍表现出一点点神明相应的姿态,他们自然会高声颂扬神明的恩德··“您说笑了·”精巧的桧扇遮掩住唇角的浅淡笑意,黑发的青年语调清冷漠然,“若是神明,又怎会与凡人同席。”
这是火之国的皇居之内举行的一场宴会,火之国的大名却位于次席,诚惶诚恐但不见丝毫不渝,连连点头应是··这个坐在他上位自称宗珏的青年在那艘从月亮上落下的船上地位举足轻重,言谈之间透露出的信息说明宗珏并非那艘船的主人,倘若真的要说,态度大抵更偏向于辅佐官这样的感觉,亦或者说更加像是神明身边的侍从眷属,高高在上但却并非遥不可及。
至今都没有人见过那艘船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模样,哪怕是火之国的大名亲自前去拜谒,也只是从孩童模样的侍从变成了眼前的青年,还是在几次三番前去的情况下才见到了这位宗先生,又是连着好些天上门努力套近乎,才把好感度刷到能够与其同席宴饮的地步。
——其实本来他的邀请是被回绝了的,宗珏对宴会毫无兴趣,连邀请没听完就准备起身送客,只是这时那个第一次接待了他的孩童侍从匆忙跑来拉着宗珏附耳说了些什么,宗珏才微微皱着眉道:“既然大人这么说了,那就去一趟吧。”
火之国的大名猜想,宗珏嘴里的那位“大人”,应该就是那艘船真正的主人了··一位自月亮上降临人间的神明··他几乎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那位神明。
想要向他祈求,想要获得神明的眷顾··他已经老了,作为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他现在所度过的每一天都是生命的倒计时,就算下一秒直接倒下死去也没有任何人会因此而感到惊奇,他知道自己的孩子们蠢蠢欲动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他也知道臣下们都各自打着小算盘,没有任何人期待他活下去,只有他自己。
但他还不甘心就这么死掉,虽然老眼昏花他依然野心勃勃,不想只是作为火之国某一任大名被记录,他想要把其他的国家并入火之国的版图,想要做出许许多多伟大的让后人传颂的功业,他需要时间,很多很多的时间,让他接着活下去的时间。
忍者们并非无所不能,哪怕他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也没有任何一个忍者能够为他斩断生死的界限,生死是神明的领域,也只有神明能够赐予他破解死亡的钥匙··也正是因此宗珏才会选择火之国作为落点。
对于死亡的恐惧可以让人抛却理智,让他更加快速地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世界和平是不可能实现的妄想,但是创造一个不再需要让孩子上战场的世界还是有可行- xing -的。
这是一个构造畸形而奇怪的世界,国家之间的地位由军事力量所决定,军事力量又依赖于掌握着查克拉的忍者,然而忍者并没有因此获得相应的地位,他们的力量与权力极端不平衡,传统的贵族阶层牢牢占据着金字塔顶端的位置。
真正会牺牲在战场上的只有忍者,平民不需要上战场,贵族也只负责雇佣忍者下达任务,明明只要能有一半的忍者联合起来就足以轻松踏平这块大陆,但拥有查克拉的人和没有查克拉的人仿佛被割裂在两个世界,一方认识不到自己的力量到底意味着什么,另一方也认识不到自己究竟在滥用冒犯什么样的力量。
在这种情况下,说服死心塌地堪比被洗脑的忍者们联合起来结束战争,还不如直接获取贵族支持从国家的角度进行行动来得方便快捷··能够最快聚集到支持甚至有可能凌驾于王权之上统治民众的就只有神权,只有被默认高高在上统领一切的神明。
宗珏在到达这个世界之后考察过目前所有的国家,经过多方考量最后才决定将火之国作为跳板打进这个世界的金字塔顶——行将就木的大名,野心勃勃的继承者,各怀鬼胎的大臣,火之国一触即发暗流涌动的局势正好最是适合浑水摸鱼,他花了那么多功夫不惜欠了月读神人情才弄出来的月之船,总得要发挥最大效用才行。
宗珏并没有等到宴会结束就离开了,桌案上的酒菜丝毫未动,走到门口时他突然顿了顿脚步,微微扬起头视线在房梁上停了一瞬,而后就像什么都没看到一般接着迈开步子。
一步,两步,身形如水,溶进了月色之中··宗珏走后,火之国的大名也推说自己体力不支起身离开,回到房间挥退侍者之后他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怎么样”·“不是忍者。”
有人从房顶翻身落在他面前,黑直发的少年答道,“他身上没有查克拉的痕迹……但是他很强·”·收敛着气息的时候看起来没有半点攻击力人畜无害,临走之前抬头看着潜伏在房梁上的他的一眼却是让他后背发毛差点从房梁上掉下去。
在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极端的危险,不是刀架在脖子随时会丢了- xing -命的那种危险,而是被沉进深海夺走了氧气即将被四面八方涌来的黑暗与压力吞噬殆尽无处可逃真的正在缓缓走向死亡的危险。
“以后跟他有关的任务,千手一族拒绝接受·”虽然目前还不是族长但已经在族内事务上拥有相当话语权的千手柱间说道,“我不能让族人去送死。”
千手柱间的话无疑让火之国大名对宗珏他们是神明的事情更加深信不疑,也更加的狂热起来··甜文快穿综漫·对于即将死去的人来说,没有什么会比能活下去更重要了。
千手柱间转过头从窗口望去,就能看见那艘停泊在半空的大船,月色下船身如同琉璃水晶通透不见半分杂质,船停得并不高,稍微有些能力的忍者都能轻松跳到这个高度来,火之国大名上门拜访的时候会有像是月华一样透明的阶梯流淌而下,走上去也只用了几分钟,然而接受了雇佣试图偷偷跳上去潜入那艘船的忍者没有一个成功的,据说那艘船看起来不高,但真的尝试攀爬就会发现自己永远都和船身差那么一点点距离,哪怕是乘坐着飞鸟高高飞起,也是鸟儿先飞到无法再向上的高度而船依旧停在无法触及的头顶。
就跟月亮一样,看着近在咫尺,却永远无法触及··千手柱间这么想了想也就把事情丢在了脑后,贵族们的那些事情从来都复杂得让他搞不懂,况且现在战事正紧要不是火之国大名下的任务点名要他来做他现在应该正在前线跟宇智波一族——·一想起宇智波一族,他就想起了不久前跟自己斩断羁绊还觉醒了写轮眼的宇智波斑,如果没有这次的突发任务,现在应该就是他第一次在战场上与其为敌了。
头痛啊……千手柱间在心里叹着气,倘若在战场上碰见,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下得了手和宇智波斑生死相搏··不过要是放水的话肯定会被斑打死。
千手柱间抓抓头发,突然希望这个任务能够再长一点了··最起码等他想好要怎么面对斑再说··作者有话要说:·【宗珏的出阵日记:想罢工·】·【本次出阵地图为:火影忍者,出阵难度为极难,限制等级无,主要获得物品不明,任务世界危险度极高不建议审神者自行探索,不建议未满练度未极化刀剑在未携带御守极的情况下出阵】·这大概会是一个如何利用权谋(神棍)手段在火影世界取得世界和平的故事【bu· · ·第四十五章 ·君王的昏聩, 始于对死亡的恐惧。
衰老,虚弱, 迟钝, 死亡即将到来的脚步声声在耳,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无比深刻地意识到哪怕拥有着再多权利, 君王也不过是寿命有限的凡人罢了··因为衰老对年轻而雄心勃勃的继承人心生忌惮,因为虚弱对忠心耿耿的侍从大臣疑神疑鬼,因为迟钝不再能够明辨是非,哪怕无数有无数前车之鉴证明了打破生死的界限不过是凡人的妄想,依然前赴后继地沉迷于追寻长生的方法。
就像是赌桌上输红了眼的赌徒, 孤注一掷地把所有的筹码押下··火之国的大名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已经老态龙钟, 七八十岁的年纪在这个时代算是长寿中的长寿, 他看着下面的臣子换了一批又一批,看着子孙满堂像是田地的庄稼一茬又一茬,当他坐在上位往下看,入目一张张尽是年轻的面容, 眼睛里写满了野心,跃跃欲试着想要搏出一番事业。
曾经他欣赏这样的野心,欣赏那种往上爬的冲劲,但是现在他看着那一双双眼睛, 忽然就会生出些许恐惧,仿佛年老体衰的自己, 正在一点点被那样的野心所吞噬··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恐惧,也比任何时候都要疯狂。
宗珏喜欢火之国大名这种抓住救命稻草的疯狂,这让他在短短三个月内就被加封了一大堆有用没用的封号虚衔,从一个连户籍都没有的黑户变成了在那群贵族眼里真正有资格成为和他们坐在一张谈判桌上的人物。
但是还不够,宗珏需要的并非平起平坐,在真正让那些贵族们俯首之前,他必须牢牢拉扯住那根高高在上的线,让月之船漂浮于浮浊世间之上——神权的崇高就在于其非世俗- xing -,一旦沾染了金钱权力就会飞速地在众人眼中世俗化而失去可望而不可及的疏离感,进而就会让人失去敬畏之心。
·所有封赏与馈赠只有被一次次拒绝的下场,就算是趁夜偷偷放在船下的珍宝,也会在第二天清晨整整齐齐摆放在主人门口,最上面放置一株沾着露水的美丽花朵,会在阳光照耀的瞬间化为金色的光点飘散。
相比起来拒绝大名的封赏还算稍稍郑重一些,最起码是两位白发的神使将诏书与珍宝奉还··黑衣的神使姿态高洁犹如振翅欲飞的鹤,神情疏冷不苟言笑,白衣的神使以狐面示人,半脸的狐狸面具金红交织,明明是极为诡谲艳丽的花纹,却让人生不起丝毫邪念,只觉得被那双用重彩朱红描绘的眼睛扫过时,脑子里面的一切杂念都被抹得一干二净,余下满心清明,如登仙境。
他们身后是捧着赏赐与诏书的侍从,美貌的女子穿着绚烂的衣裙,面容熠熠生辉仿佛朝阳初升,举手投足间是比任何一位姬君都要优雅高贵的端庄气度,她们半跪于地,将手中的物品放下。
“吾主无需世俗之物的装点·”黑衣的神使抬手以宽大的衣袖掩住嘴角略显嘲讽的弧度,语调平直不带半分感情··白衣的神使唇角微微上扬,漫不经心道:“垃圾堆得太多,清扫起来也是麻烦,还请诸位体恤一二。”
火之国大名呐呐称是,绞尽脑汁地想着还有什么能够讨到神明的欢心,并不知道那两位在他眼中冰冷仿佛泥塑木雕的神使回到月之船没过半秒,就接连喷笑出声··“差点就笑场了。”
鹤丸扶着船舷笑道,“这个台词实在是太……噗——”·他说到一半,就又忍不住笑起来,他身边小狐丸虽然极力克制,但眉眼间还是填满了笑意。
“好歹也是主殿熬夜写的·”小狐丸努力说服自己不要笑出来,不过这个台词实在是非常的能够戳到他们脆弱的笑点,他忍耐了一会之后,还是破功笑了出来。
台词本身其实问题并不大,问题在于台词所涉及到的角色,他觉得宗珏熬夜瞎编出来的人设剧本简直堪比时之政府为了吸引审神者辛勤工作最新拍摄的纪录片活击,各种意义上充满了让人想吐槽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槽点。
宗珏一走出门就看见自家两振刀剑笑得完全停不下来的样子,叹了口气自暴自弃地想着笑吧笑吧,再笑统统丢去给歌仙打下手···甜文快穿综漫他现在充分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初始刀是多么靠谱的一振刀,内番靠得住外面也撑得起来,贵族们那三天两头的诗会酒宴动不动就要写写俳句来几首和歌的场合,要不是歌仙兼定他还真的想不出本丸里还有谁能应付得了——当然,歌仙兼定并不是以月之船的名义在外活动。
在事先进行情况考察的时候他路过了某个被战火覆灭的小国,一直以来都是火之国的附属国,大名娶了火之国贵族家的女儿,但是这种贫瘠的总共国土只有两三座城池的小国家根本无法让火之国多费心注意,覆灭于战火也不过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宗珏在尸体堆里找到了唯一的幸存者,本应是那个国家继承人的婴孩襁褓上沾满鲜血,脸色青白奄奄一息,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宗珏救了他,作为报酬他利用了这个孩子的身份,歌仙兼定和大今剑充做侍从带着那个孩子来到了火之国,顺理成章地打入了贵族内部。
太过高高在上会听不到下面的声音,消息不通可是行事的大忌,歌仙兼定比他们来得要稍微早两个月,现在已经成功在火之国谋得了一份不高不低的文官职位,顺便在贵族圈子里混得如鱼得水,每天都能收到不少熏染着各色香气的手帕锦囊。
大抵是因为在战场上牺牲的都是忍者,贵族们对于战争所造成的惨痛毫无概念,明明是在战火纷飞的年代,上层贵族却是崇尚奢靡享受,追求风雅的气氛浓郁——用小狐丸的话来说,俨然就是平安贵族们的做派。
在这种风气的影响下擅长诗歌举止优雅的歌仙兼定自然会受到贵族女子们的追捧,更何况他明面上的身份是已经覆灭小国的没落贵族,简直就是贵族夫人们一晌贪欢不谈责任的最佳对象。
事实上不只是女人,男人所赠的情诗歌仙兼定也收到好几封,最后全都被他黑着脸塞进了炉灶里··大今剑面无表情地端端正正坐着,轻轻摇晃藤编的婴儿床,婴儿床里的婴孩正张着嘴嚎啕大哭,而且越是晃就越是哭得厉害。
十几秒后,大今剑粗暴地把孩子拎起来转身出门,在院子里绕了两圈后跳上房顶,把手上的大规模音波杀伤武器塞进了躺在屋顶打瞌睡的火焰团扇怀里··他宁肯打一个军团的时间溯行军也不想和这个一言不合就哭得让他头疼的孩子待在一个房间超过一分钟。
“我回去一趟·”大今剑说道,感应着自己放在月之船上的本体,心念一动就消失在了原地··他得回去压着小天狗写个八九十张字帖冷静一下,免得干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火焰团扇打着呵欠一只手托住怀里小家伙的屁股,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没一会怀里的小家伙就停止了哭泣,咿咿呀呀软绵绵呢喃着伸手去扯火焰团扇的头发··唔,左边有忍者在监视,看查克拉波动……·千手啊。
火焰团扇兴致缺缺翻了个身,拍拍怀里的孩子,“好孩子要乖乖睡午觉·”·转眼,冬天到了,第一阵寒雨落下后转眼就冷了下来,火之国地处温暖的区域,但是在冬天最冷的时候水上也会结起薄冰,寒风一吹透骨的冷。
火之国的大名病倒了··只是晨起时稍稍开了一点窗户,老年人的身体就一下子倒了下来,一开始的伤风快速发展成了整日不退的高烧,他躺在床上时可以清晰感受到生命从身体里逐渐流逝,屋子里尽是腐朽的气息,腐烂的死亡的味道让他头晕目眩呼吸困难,耳边似乎响起了丧钟敲响的声音。
无法呼吸,耳朵嗡鸣,浑身冷得瑟瑟发抖,死亡步步逼近,他几乎能够肯定自己会死在这场病里··他艰难地睁着眼,看着床边侍奉着的人··他的儿子忙着争权夺利,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互相陷害旁敲侧击着继承人的事情,他的下属忙着在他死前最后捞上一笔,神情不见半分悲切只有无法掩饰的不耐,唯独他的侍从悲泣不已,却也不是为了他的死去,哭的是侍从陪葬的命运。
就这么死掉了吗·就这么把自己拼搏一生的事业交给这些蝇营狗苟的人吗·火之国大名想着,忽然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死死攥着被子坐了起来,行将就木的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让他气喘吁吁冷汗直流。
·“千手·”他嘶声呼唤道,被他雇佣着保护自己的忍者千手柱间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多么可笑,他的一生到了最后,能托付的居然是花钱雇来的低贱忍者。
“带我去月之船·”火之国大名一字一顿道··忍者的好处在于他们只会听从雇主的话,千手柱间把他用被子卷好抱起,也不管其他的人是如何阻拦,轻巧地避过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贵族们的拉扯,从房顶之上跳跃腾挪,几息之间便落在了月之船下。
冬天的月之船就像是霜雪寒冰,带着清寒孤高的遗世独立··光如月华从船上落下,宗珏早已等候在此,见了他便颔首道:“跟我来·”·他带他们去的是船的顶层,回旋的楼梯仿佛永无尽头,却又仿佛一瞬而至,千手柱间数着自己的心跳计数,当数到六十的时候宗珏停下了脚步,先是整理了身上一丝褶皱都没有的衣服,而后躬身垂眸,拉开了纸障门。
外面还是白天,屋里却如同黑夜,天花板上不知是如何做到的旋转着繁星点点,明亮而璀璨的辉光是这屋子里唯一的光源··正对着门的便是垂帘幔帐,隐约可见后面端坐的人影,鹤丸和小狐丸一左一右跪坐在两边,然后下首是药研藤四郎和今剑。
“放我下来·”火之国大名挣扎着跪伏在地上,额头贴在手背,“请您救救我”·“我愿意将整个火之国献给您”·与其死后便宜了那些蝇营狗苟之人,他宁肯将其献给神明。
他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着,寂静而无人应答,千手柱间眼眸一转,发现左右跪坐之人面上多显出几分轻嘲··许久之后,火之国大名终于听见一声叹息响起,配饰碰撞出悦耳的声响。
千手柱间眯眼看着宗珏俯下身,半跪着拉起垂帘,垂帘之后的身影以袖掩口,低低笑了两声后道:“月光所照耀之处,便是吾之国土·”·甜文快穿综漫·“而被月光照耀之人,皆为吾之子民。”
那双眼眸弯起,眸中明光如一轮弦月沉浮,纵使他身后是星海无垠斑斓璀璨,却也只衬得他一身清华高渺难及··正如冬日之中弦月一弯··极寒。
极寂·· · ·第四十六章 ·火之国大名活了下来, 神明用一个人偶代替他死去,那个本来描绘着年轻面容的人偶在滴上火之国大名的鲜血后飞速地苍老, 而与此同时火之国大名却变得年轻起来, 人偶的头发白一分,火之国大名的头发就黑一分,人偶多一条皱纹, 火之国大名就少一条皱纹,不多时火之国大名就已经变作了年轻力壮的模样,而神明手中的人偶却已是垂垂老矣。
“嘎达”一声,人偶原本绷紧的四肢如同断线一样瘫软下来,脑袋也低低垂下, 仿佛死去一样··宗珏端来一个木盒让神明把人偶放进去,然后把人偶交给了火之国大名。
“人偶上封印着你的衰老与死亡·”神明漫不经心地垂着眼眸, 颇有些厌倦的样子, “须以净水日日亲手擦拭,不可见日光,不可碰污浊·”·“如若怠慢,则它身与汝身同。”
火之国大名恭恭敬敬双手上举从宗珏手中接过那个装着人偶的盒子, 轻飘飘的盒子他却觉得重逾千钧,甫一拿到手里立时小心翼翼地以手里护着抱在怀中,那副守财奴的作态着实可笑了些,但是周围并没有谁笑出来, 千手柱间只从周围人的面上读出了淡漠和傲慢,他们的眼神落在不知名的虚空之中, 飘忽高远。
似乎那位神明的出现已然夺去了他们全部的神志一般··“不知……”火之国大名颤颤巍巍俯身道,“不知您的名讳——”·他的话只说到一半就被迫停了下来,宗珏正神情冰冷地看着他,无形的压迫感兜头没下,吞噬了他全部的声音。
“你僭越了,人类·”宗珏说道,与此同时两旁端坐之人已然将手放在了身边的刀柄之上,一抹寒光在鞘间若隐若现··“无妨·”高位的神明如是道,眼神从火之国大名转到千手柱间身上,一声轻笑从喉间含混着飘出,似有似无地飘进千手柱间的耳朵里,那是一种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而显出十足兴味的笑声,高高在上没有半分怜悯,神明与人类之间划刻出深深的鸿沟。
就好像在说,我很期待你所上演的余兴节目一样,冰冷而又傲慢的眼神··神明闭上眼,用一句淡淡的“我累了”结束了对话,宗珏俯下身,“谨受命。”
他的语气是难得的温柔,抬手将垂帘幔帐拢起,有风吹动幔帐内层的丝绸,翻卷着扬起如白虹乍现,千手柱间被孩童模样的神使引出门前不知怎么回头看了一眼,正看见宗珏仰着头,神明低下头微微笑着,似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神明抬眼扫过,那眼眸隔着柔软的丝绸,尚带着三分未曾敛去的暖色。
摄魄钩魂··千手柱间怔忡,好半天缓不过神来··“嘻嘻,大人好看吧”为他们引路的白发孩子扭头问道,他的眼睛灵动身形轻巧犹如活泼的雀鸟,显出几分略有些格格不入的天真模样,“我有时候也会看呆掉呢。”
火之国大名咳嗽两声,连称惶恐··他是在病榻上被千手柱间直接扛过来的,现在只穿着一身沾满汗水的寝衣,头发未梳脸未洗,邋遢得让威严了一辈子的火之国大名极为不适,尤其他还是行走在月之船中,举目环顾一切皆不似人间之物,更让他深觉自惭形秽。
“我带你去换身衣服吧·”那个孩子笑嘻嘻道,“你这样出去的话会生病的·”他说着又重复了一遍,“生病是这么说的吗”·他很可爱地歪了歪头,蹦蹦跳跳不谙世事。
“这……这怎么敢……”火之国大名推辞··“没事啦没事啦·”那孩子说道,“我去拿宗先生的旧衣服就好啦,他在大人那边总是要很久才能出来。”
他毫无戒心地带着火之国大名和千手柱间踏入了月之船外人勿入的区域,偷偷地给火之国大名拿了一套衣服让他换上,火之国大名在内间换衣服的时候他坐在千手柱间身边,伸手扯扯他的袖子,“喂喂,外面是什么样子的你能讲给我听听吗”·千手柱间低头,看到了一双明亮而又干净的眼睛,那里面甚至还有昂贵的希望与梦想,闪烁着他所从未见到过的光彩。
·还是个孩子呢·他想着,就跟家里的弟弟一样,还是个孩子呢··他忍不住露出了微笑,俯下身摸了摸那个孩子的头发,“我叫千手柱间,不是喂喂。”
“知道啦·”那个孩子躲过他的手,昂着头道,“我叫今剑哦·”·今剑的身形轻巧,是没有经过训练不可能达到的轻盈敏捷,当他跳起时就像真的飞起来一般,有着连千手柱间都要为之惊讶的滞空时间与高度。
“柱间柱间,外面是什么样子啊”自来熟的小家伙自觉省略了千手柱间的姓氏,扯着他的袖子连声问道,“告诉我嘛·”·“外面啊……”第一个闪过脑海的大抵就是遍地尸骸的战场,不过这个显然是不适合讲给小孩子听的故事,千手柱间清清嗓子,“我有一个朋友……”·他用我有一位朋友这个万能开头,给今剑讲了一个关于打水漂的故事。
时至今日回想起来,他依旧觉得那是自己最为快乐的日子··不同于觉得他脑子被驴踢了的弟弟,或者他一提这个话头就暴跳如雷的父亲,今剑非常捧场地对他和斑的友情发出了赞叹声,听到他们在一起训练,一起打水漂时会连连点头眼睛里满是小星星,听到他们被家里发现被迫分开时满脸遗憾,拉着他的袖子一叠声的追问他们还会不会重修旧好,跟小时候一样做好朋友。
甜文快穿综漫·“会的·”千手柱间认认真真答道,“我总有一天会停止战争,实现我们的梦想·”·“无论再怎么困难都绝对不会放弃,哪怕要舍弃我这条- xing -命。”
“会死吗”今剑瞪大了眼睛满脸担心,过了一会又犹豫着对千手柱间招招手让他附耳过来,小心翼翼压低了声音道,“只要,只要颂念月亮之名对……”他左右看看,把声音压得更低,“对三日月大人祈祷的话,就可以获得月亮的庇佑。”
说完他捂住嘴做出噤声的姿势,又对千手柱间道:“千万别告诉别人,不然宗先生会生气的·”·“什么不要告诉”低沉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宗珏靠在门边目光自千手柱间身上划过,仿若看一个死物没给半分多余的注意力,只对今剑道,“大人找你,快过去吧。”
今剑对千手柱间连做好几个噤声的手势,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留下宗珏和千手柱间在屋子里··千手柱间抓抓头发,正想说些什么打破有些尴尬的氛围,就听见宗珏冷声道:“颂念神明的真名,是要付出代价的。”
显然刚才今剑的话他是听到了··“不想死的话,还是三思而行为好·”宗珏的语气淡漠··“你这是在提醒我吗”千手柱间问道。
“大人难得对谁感兴趣·”宗珏说道,“你要是死掉了的话,他会不高兴·”·“是吗,那还真是荣幸·”千手柱间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怎么喜欢我呢。”
毕竟见面从来连个正眼都不给,就当他不存在一样直接把人忽略掉··“我的好恶与之无关·”宗珏淡淡道,“我的职责就是取悦神明,仅此而已。”
——事实上这个嘴上说着要取悦神明的家伙,扭头就抢了刚才还恭敬以待的神明的茶一口喝完,坐在他身边还把人往边上挤了挤,一起坐在船顶的屋脊上看风景。
作为刀剑之中神- xing -最高者没有比三日月宗近更加适合宗珏剧本里神明的角色了,因此宗珏出发前向时之政府借调了一振三日月宗近··前提是只看外貌··“很顺利。”
宗珏说道,“今剑的演技比我想象得还好·”·“甚好甚好·”三日月宗近毫无架子地拿过自己的茶杯倒上茶接着喝,头饰歪歪斜斜地缀在发间,身上华美的衣衫领口突兀地冒出高领毛衣的一角,得亏刚刚室内光线昏暗又没人仔细打量他的穿着,不然怕是分分钟要露馅。
宗珏伸手扶了扶他的发饰,“辛苦了·”·“扮演神明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哈哈哈·”以弦月为名的刀剑笑声明朗,“况且您不是还要比我辛苦的多吗”·他眨眨眼,长长的睫毛掩着独特而美丽的眸子,仿佛身边都自带圣光柔化。
“毕竟神明只需要端坐高台·”三日月宗近说道,“哎呀,那样说话真是颇为新奇的感觉呢·”·“之前没有过吗”宗近问道,“我看你在宣传片里的台词——”·“好啦好啦,请不要嘲笑老人家啦。”
三日月宗近说道,“主……前主殿每天都要放一遍第七集 ,我可是很头疼的·” ·“第七集 啊……”宗珏摸了摸下巴,“那应该算是你的极限机动了吧。”
 ·“加了特效的哈哈哈·”三日月宗近说道,“远景的话拜托了膝丸殿做替身,不然老人家可跑不了那么快·”·是的,这并不是一振宗珏随便借出来的三日月宗近,而是一振参与过时之政府宣传纪录片活击拍摄,能够在镜头快要杵到脸上的大特写情况下依旧面不改色地念完羞耻度极高的台词,在演技方面是非常有保障的三日月宗近。
“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跟山姥切联络了,这次要给他带些伴手礼·”三日月宗近说道,“前些日子他给我送了味道很好的茶,回去可以给您尝尝看。”
“你们不是一个本丸的”宗珏挑了挑眉··“我并不是呢·”三日月宗近笑道,“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啊。”
当时拍摄的时候是使用了活击那位审神者的本丸没错,但是那位审神者刚刚入职不久很多刀剑都没有,而且为了不影响本丸的正常运转,剧情里出现的刀剑有不少都是从别的本丸借调过来的。
比如他就是如此,他的审神者,应该说是前任审神者与时之政府签订的不是长期契约,从一开始就说明了自己肯定会离开,因此一直以来公事公办和刀剑们的关系仅限于上下级,有选择地召唤并不是那么依赖主人注重感情的刀剑,临走之前也是尽心尽力地安排好了本丸里的刀剑们,算算现在应该已经消除了作为审神者的全部记忆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了。
·从一开始就知道要分离,彼此间刻意地都没有投入太多感情,分别时也就不是那么的痛苦,还能微笑着给予祝福··“那位姬君,真的是非常聪明而又理智的人啊。”
三日月宗近感慨道··宗珏回忆了一下,三日月宗近的前任审神者在时之政府登记的代号是红豆沙,真实姓名是……·淡岛世理·作者有话要说:·这不是一振普通的三明【深沉脸·【宗珏的出阵日记:勉强振作,想罢工。
】· · ·第四十七章 ·在这个世界的很多年后, 流传着这么一个传说,相传有个国家富庶安宁, 国王年老体衰, 将死之时以自己的国家为代价向神明祈求永恒的生命,神明回应了他的请求,从月亮降临至人世, 以月亮的辉光为原材料制作了一个人偶代替国王死去,但是当国王获得了漫长的生命之后,却又不愿意放下手中的权利,不愿意将自己的国家交给神明,神明因为人类的贪婪而叹息。
甜文快穿综漫·“既然如此·”神明的使者说道, “那便请允许我等占据一个无人之处落脚罢·”·国王忌惮于神明的力量,不愿让神明落于人间, 于是他在都城的所有土地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因为神明不会占据有主之地,他只遗漏了一处——都城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其中北城门多是忍者们进出,在这个忍者几乎被妖魔化的时代, 人们既依赖于忍者们的力量所构造出的虚伪安宁,又轻视忍者的存在,甚至不愿意与之在同一个城门进出,久而久之除非是生活所迫实在无处栖身否则极少有谁愿意住在北城门附近, 哪怕那些忍者半点不曾伤害过那些贫民,也丝毫不妨碍北城门变成最为荒凉, 连国王都将其放弃的恶鬼之门。
传说故事当然有随时间而添补美化的成分在,但是宗珏等人所踏足的北城门附近,确确实实是一片凄惨到只有荒草枯杨黄土满路的土地,仿佛有什么张开了无形的结界将这里笼罩进去,死亡肆无忌惮地狩猎着生命,腥臭腐朽的气息流淌在每一个街角屋檐之下,瘦的皮包骨的贫民随意就地一躺等待死亡的降临,尚未死去之人的面上也浮现着浓郁的死相,与那些倒伏在墙角路边的尸体毫无区别。
贫民的尸体无人收殓,而后吸引蚊虫,生出蛆蜉,和腐臭的味道一起扩散的还有各种病菌,居住在这里的人又不是体质远超常人几乎算百病不生的忍者,从而形成了一个无法破解的恶- xing -循环,虽然说因为此处居民稀少又距离真正的聚居区距离较远,但长此以往下去某一日定然会引发一场极为严重的瘟疫,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这口黑锅还会不会被扣在忍者头上。
就像贵族们毫不犹豫地把战争的黑锅砸给了忍者,把下面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平民们对忍者的好感度狠狠拉到底··也许很早很早以前,有些已经耳聋眼花步履踉跄的老人还会记得,在那个古早的,连国家的概念都还不是非常明确的时代,拥有查克拉的忍者也曾和平民们平等地毫无芥蒂地生活过,祭典上忍者会用放出一个个火球宛如烟花绚烂,也会有水属- xing -的忍者帮离水源较远的田地引来活水灌溉。
不过,那都是非常久远的故事了··现在只有不断的战争与流血,世代盘踞高位醉生梦死的贵族看不到北城门边快要饿死的贫民,而北城门边的贫民饿得下一秒就要死去,也依旧可以用那种轻视的眼神打量进出城门行色匆匆的忍者,傲慢与偏见在这里化为扭曲的缩影,狰狞如同巨兽恶魔,不断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神明的月之船降落在了这座恶鬼之门前,灵力浓缩成薄薄的雾气在城门附近飘散,月色下是如同水晶一样本来无色,又因为光线偏色而镀上了斑斓色彩的模样,淡淡的薄薄的一层似乎洒满了钻石,安静地飘荡弥漫到每一个街角,驱散了一切污秽。
于是尸骨刹那间像是在泥土之中腐朽千万年一般,风一吹就化为了一捧灰白的粉末,隐隐有金光缭绕随风升上天际,留下一串银铃般清脆的声响··不,是的确有银铃的声响,准确的说是神乐铃,从上至下依次三五七的铃铛随着握铃者的挥舞发出空灵的声音,坠在手柄处长长的五色带飘拂出曼妙优雅的轨迹,与宽大的袖子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抬手,袖子高高扬起,五色带也随之飞扬,像是要把铃声送到遥远而不可触及的远方。
有人在神明的月之船前跳起古老的神乐舞,穿着并非传统的红白巫女服,而是一身深深的靛蓝,边角点缀着浅金色月牙纹的衣袍,宽大的衣袍并非明显的女子款式,头发也并未严格按照既有的规定束起戴上发饰,黑色的头发只短短蓄到脖颈,身材高大一眼就能看出是男子,眼尾以朱红的颜料细细描绘上花纹,微微上挑的眼角以艳丽的色彩点缀,与冰冷苍白到几近虚幻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柔化了锐利五官所带来的攻击- xing -,叫人只能注意到他眼尾浓艳的色彩。
铃铛叮当细碎响起,脚步随之移动,每一步脚下都有月光化为雾气升腾,似乎这天地间的月光尽数化为一束落在了他身上,明亮而皎洁的辉光缥缈闪烁,照映在脸上将五官都虚化只剩下眼尾的红,脚下铺着大片的白光璀璨,没有任何音乐的伴奏,冥冥之中却像有鼓声响起,他的每一步都准确地踩在鼓点上,随着步伐灵气鼓动出波澜起伏。
就像是一片大海荡漾,灵力翻涌铺满了地面,倒伏在地上如同死去的人被波涛淹没,久违的生机涌进身体,某种难以言喻的快乐从心底最深处流淌而出,再怎么痛苦的人生也总有些让人难以忘怀的美好记忆,那些微小的,早已被深埋的记忆之中的闪光点被灵力从记忆的最深处翻找出来,暖洋洋地流淌着,驱散了所有关于死亡的绝望与昏暗。
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是迎头巨浪把人打得狼狈不堪,能支撑着继续走下去的,也不过是那一二欢愉罢了··草木在灵力的海洋下肆意生长,地上嫩嫩的草芽,树上枝枝蔓蔓转眼成荫,甚至于藤蔓转眼爬了满墙,将那破败的墙面修饰出几分活气。
铃声和舞蹈持续了整整一夜,船下的人舞了一夜,船上的人也看了一整夜··“一点也看不出是黄泉神呢·”小狐丸叹道,指间划过一缕月色流光。
“月读命大人似乎很中意主殿·”三日月宗近笑眯眯道,要打着月神的名号行事,宗珏还是去找月读神通报了一声的,这位三贵子之一的高位神明对宗珏展现出了让人惊异无比的宽容与慷慨,非但没有丝毫为难,还大方地给了他一丝月神的荣光,现在那丝荣光正附在三日月宗近的发饰上,让他能够调动月亮的辉光照耀在宗珏身上。
·只不过这个世界的月亮与其他世界的并不太一样,如同自己存在意识一样抵抗着他的命令,真的是非常奇怪了··“今剑又去找那个忍者去玩了”小狐丸问道,撑着船舷低头欣赏审神者难得的盛装,宗珏如有所觉转身之时微微扬起头来,直直看向小狐丸。
他的眼睛周围画着颜色浓艳的妆,眼尾被刻意强调着挑起,没有任何狐狸惯常被赋予的轻佻妩媚之意,抿着唇板着脸的审神者,即使被妆容柔化了面部轮廓,也总会显出肃穆又庄重,难以接近的疏冷意味来。
但是看到小狐丸的时候,宗珏还是挑了挑嘴角,露出了个浅浅的笑··他的唇色淡,也没有特别用口脂涂深,笑起来唇角的弧度并不明显,只眉眼间如同刹那坚冰尽碎,流露出几分温软的暖色。
甜文快穿综漫·小狐丸微怔,三日月宗近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嗯啊支应了两句,然而三日月宗近光是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定然在神游天外,摇摇头叹气道:“我先回去了,老人家太晚休息可不好。”
自家兄长这幅泥足深陷仿若少年情窦初开的愚蠢模样,看多了还怎么保持他们三条大佬的尊严··——这么想着的三日月宗近,完全忘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大今剑时也是足足呆住了好几秒大脑才恢复了正常运转,机器一样“哈,哈,哈”一顿一顿笑了两声之后勉强能够开始正常交流。
如果那时候的场景录下来的话,大概是足以让所有三日月宗近包括高天原上的本灵怀疑自己人设的绝佳武器··这么说起来,突然后悔那时候没有录下来了··三日月宗近对着走廊里光可鉴人的玻璃尝试着再次摆弄出那时候的呆滞表情,被路过的药研藤四郎股关心是不是眼睛不舒服是否需要让审神者来检查一下。
“无妨无妨·”三日月宗近笑了几声,爽快地把那个愚蠢的主意丢在了脑后,手拢在袖子里愉快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药研藤四郎看着三日月宗近的背影,早熟的小短刀开始认真担忧起这位即将加入的同伴是不是……·嗯……·应该降神的时候没有撞到脑袋吧。
他颇为不确定地想着··宗珏的身边慢慢聚集起了人,衣衫褴褛的贫民跪伏在他的脚边,以一种虔诚的,灼热的眼神看着他,他们无意识反复念叨着各种祈祷的话语,跪拜在地以一种最为朴素的方式向他祈祷着,信仰的力量从他们的身体里离散而出,如同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吸引着一般,直直往天上,月亮上飘去。
宗珏的动作一顿,手腕翻转神乐铃震颤,硬生生把飘到一般的信仰力拉扯回来··看来月亮上那位大筒木辉夜姬,并不像是火焰团扇说得那样一直老老实实沉睡在月亮之中等待被唤醒呢。
作者有话要说:·【药研藤四郎的出阵日记:三日月殿……回去多买点核桃吧·】·走完高端路线开始聚集群众基础,讲道理没毛病哈哈哈·我回来啦小天使们有没有很想我,挨个扑倒用力么么哒考完这个终于能稍微轻松一个礼拜啦,美滋滋蹦跳w·宗珏的神乐舞我想写很久了哈哈哈,取悦神明的舞蹈嘛没毛病233333【宗珏默默举起了四十米大刀】·K的话估计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出场呢w· · ·第四十八章 ·宗珏并不急着去找大筒木辉夜姬的麻烦, 虽然那位即便已经被封印在了月亮上也依旧孜孜不倦地想要搞事情,但是宗珏并没有为此做出什么来, 他甚至还分了一点点信仰之力任由其被吸引到月亮之中, 剩下的被他喂给了月读神赐下的荣光,那一丝细弱的荣光在吸收了信仰之后变得明亮了一些,一闪一闪的连带着三日月宗近的发饰也一闪一闪, 就像是个小型彩灯一样。
跳一整夜神乐舞是非常累的事情,看起来只是动动手动动腿活动范围小运动量也不大速度还挺慢的舞蹈,实际上真真正正一丝不苟跳下来比同等时间的高强度战斗还要耗神,以舞者为媒介沟通神与人的鸿沟,灵力灌注在身体里所带来的压力非常大, 尤其宗珏还并非月读神的眷属,他必须全程压制着体内被刺激蠢蠢欲动的黄泉灵力不要跳起来跟月读神的力量争斗, 一整夜跳完宗珏已经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硬撑着挺直脊背一点也不露疲态的走回月之船厚就直接腿一软躺倒在地上,动都懒得动只想要和地毯融为一体。
反正外面的人也进不来,里面的人都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德行,于是宗珏翻了个身心安理得地准备在地毯上开始补眠, 只觉得腰僵得不成样子,手也好腿也好都累得仿佛跟身体脱节,倒是灵力被月读神的灵力蕴养了一整夜颇为饱满蓬勃,简直就是下一秒要溢出来的状态。
好吧, 其实现在就在往外溢了··小狐丸从船舷走到门口的功夫宗珏就已经蜷着身子沉沉睡去,柔软的辉光从他身上透出来, 那是月读神所赐予的眷顾,辉光温柔地在地上铺了大片星子,似乎直接从夜空裁下一片星光璀璨铺就在地上,小心地裹着睡在中间累得连狐狸耳朵和尾巴都露出来的青年。
小狐丸是第一次见到宗珏的耳朵和尾巴,审神者的力量深厚从不会犯像幼年狐狸那样控制不住耳朵和尾巴的错误,对于梳毛也没有什么特别嗜好,还有那么一点老派的古板,总是认为人形就该是人形的样子,加个耳朵加个尾巴像什么样子。
听到有人走近的动静,宗珏睫毛动了动半睁开眼睛,见是小狐丸就又把眼睛闭了起来,用宽大的袖子垫着脑袋,脸颊在衣料上蹭了蹭打了个呵欠,含混道:“把神乐铃收好。”
“是·”小狐丸俯身捡起神乐铃,又小心拍了拍宗珏的肩膀,“我送您回房休息吧·”·宗珏喉咙里咕哝几声,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总之小狐丸把他抱起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挣扎,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尾巴抱在怀里,连眼睛都没睁开。
野干的皮毛和天狐差得很多呢··被宗珏一抖一抖的耳朵扫在皮肤上的小狐丸想着,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触感一点也不柔软,粗糙而又极富韧- xing -,如果是天狐的皮毛是华贵精致的丝绸,那么宗珏的皮毛就是生硬的麻布,一小簇一小簇穿过衣服的纤维往皮肤上扎,不会很疼,是那种一刺一刺的奇妙触感。
尾巴上的毛也是,天狐和野干的尾巴看起来都是一样蓬蓬松松的感觉,然而天狐的尾巴是由一层又一层细密的毛堆叠出来的蓬松,摸上去手感非常好,比如小狐丸所引以为豪的皮毛也是如此,蓬松的视觉效果靠一层一层绒毛堆叠,打理得当甚至比天女织出的丝绸还要柔滑细腻,而宗珏尾巴的蓬松则是毛发韧- xing -强硬度高硬生生支棱出来的蓬松,手感什么的,不存在的。
·星光就在脚下,抬头时也能看见星子在头顶闪烁,就像小狐丸曾经见到过一次的夜之食原一样,没有天空与地面的分别,明月高悬,星子从头顶一直铺叠到脚下,一切都被包容在星海之中,那些星星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闪烁,爆炸,寂灭,而后新生,夜之食原无边无际的黑夜之中,星月交辉是仅有的光源。
甜文快穿综漫·恒久的,而又短暂的··正如月读神的存在,星月之中只有他孑然一身,月现,则众星隐没··宗珏在某种难以言喻的奇异触感之中醒来,深度睡眠之后他的脑子还需要一点时间运转,身体遵循着本能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嗬嗬”声响,浑身一抖打了个哆嗦,尾巴上的毛蓬开炸开,险些直接跳到天花板上去。
“我看您的毛有些乱了·”药研藤四郎拿着梳子满脸无辜,又有些不安地问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没……”宗珏努力抚平身上一层层往外冒的鸡皮疙瘩,尾巴抖了抖和耳朵一起收了起来,“只是我不太适应。”
“不过还是谢谢你·”他摸了摸自家小短刀的头发安慰了几句,又问道,“外面的情况如何”·“有好多人都等在门外”药研藤四郎有些兴奋地说道,他并非曾经被供奉在神社里的刀剑,而且就算是曾经被供奉在神社的刀剑也不曾见到过这么多人跪伏在门外祈祷,在二楼乍一看还是颇为震撼的,“不过火之国的大名没有来。”
“他会来的·”宗珏说道··但凡获得了神眷之人总会有那么一段心态膨胀甚至自以为能与神明比肩的阶段,然后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神明的不追究并非因为仁慈,而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了毁约者所要付出的代价。
宗珏一点也不着急··他准备开始积攒群众基础为将来执掌大权做准备,若是一开始就在贫民之中发展,难免会引起贵族们的警惕,现在火之国的贵族们已经有了这次降临人世的神明是个非常温和一点也不贪恋人间权势的神明的印象,他就可以开始大张旗鼓地收拢人心了。
宗珏跳神乐舞的地方生出一棵高大的御神木,鎏金的树枝银色的叶子,郁郁葱葱遮掩了整个北城门周边地区,阳光穿过枝叶洒下,不见半分- yin -翳··据说只要以净水浇灌御神木,诚心诚意地跪拜祈祷,病者可以痊愈,断肢可以再生,哪怕是早已过世的亡者也可以在梦中相见。
神明将北城门一带划为了自己的领土,被他所救的贫民则成为了他的第一批信徒··月神是善良的,温柔的神明,这样子的说法从都城开始流传,没有几天就传遍了整个火之国甚至往别的国家流传而去,每天御神木下都聚集着大量的民众祈祷,宗珏甚至看到有忍者悄悄出现,不管是某方势力派来的探子还是当真有所求,总之御神木一视同仁地治好他身上的伤。
等到第二年夏天到来的时候,月之船前已经建起了有模有样的神社,火之国到处传颂着月神的名号,平民,甚至贵族都养成了有事没事向月神祈祷一二的习惯··只是神明并未再次露面,就连神使都只是在门外聚集了太多信徒时才会出来象征- xing -地管理一下秩序,似乎并不在意那些供奉和信徒,还有传言称偷听到神使们说门外这么嘈杂实在是令人头疼,月神并非为了人间的信仰才会赐下福祉。
于是人们又颂扬起了月神的高洁,完全不知道- cao -纵这些传言的幕后推手晚上清点了收集到的信仰之力露出了多么满意的笑容··但是还不够,这种信仰是松散的没有根基的,就像是酒肉朋友由利益所凝聚在一起稍有些风雨就会被尽数击垮,宗珏还需要一些催化剂,把这种松散的信仰变得稳如磐石,难以摧折。
首先,他需要一个代言人,一个拥有力量的代言人··他很有耐心地等待了大半年,等待着某一天,有人呼唤三日月宗近的真名祈祷··在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知道三日月宗近的真名——小天狗演技精湛地“偷偷”把三日月宗近之名透露给了千手柱间,在之后也时常会偷偷跑去找他玩,天知道第一次千手柱间在战场上突然被小天狗从背后拍了一下惊得直接开了大招,要不是小天狗有乖乖带好御守.极,只怕宗珏都救不回来。
当然,事后老实带孩子还无辜被牵连当场疼晕过去的大今剑拎着小天狗狠狠打了一顿屁股,外加厚厚一沓回去就寄给义经公的告状信——本丸里小狐丸在两个兄长之间明显是偏向大今剑的,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对这种事情向来两不相帮作壁上观,歌仙兼定忙着在火之国的贵族中站稳脚跟分身乏术,药研藤四郎更不用说,那天小天狗一回来就被他抓住做了半个小时的安全教育,而审神者幕后掌控大局已经很忙了,再说药研藤四郎的安全教育就是他授意的,掰着手指头算下来,小天狗欲哭无泪地发现居然没有谁是站在自己这边,蔫哒哒足有半个月提不起精神来。
他已经有好好反省了为什么还要给义经公告状,一想到义经公会露出失望的神情小天狗就难过得想哭QAQ··在小天狗恹恹一个字一个字对着字典写检讨的时候,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又爆发了一次大规模冲突,战斗之中宇智波斑的弟弟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柱间的弟弟千手扉间不可避免地正面对上,鉴于两边都坚定不移地认为是对家的哥哥无耻地引诱了自己的哥哥导致现在嘴上说着恩断义绝实则天天念念不忘,因此一个下手比一个狠完全没有继承哥哥们一边打生打死一边不由自主地手软放水的风范,等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带着援兵赶到时宇智波泉奈已经重伤在千手扉间的飞雷神斩之下。
回天乏术··宇智波斑抱起弟弟冷冷看了千手柱间一眼毫不犹豫转身就走,要弄死千手扉间报仇以后还有机会,但是弟弟可就这一个··千手柱间看着宇智波斑眼中仿佛燃烧着的万花筒写轮眼苦笑,要是宇智波泉奈真的死在这里,只怕他心里计划了许久的两族和解算是真的彻底没戏了。
但是宇智波泉奈的伤几乎是不可治愈的,甚至到现在还能撑着一口气都算是奇迹了,哪怕是神明下凡也——·对三日月大人祈祷的话,就可以获得月亮的庇佑哦。
孩童稚嫩的嗓音不知怎么地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一并浮现的还有关于月之船的种种传言,他虽然不曾亲自去看过,但是据族里派去忍者说在御神木下的确是有治愈伤痛断肢再续的功效。
“斑”千手柱间试图叫住了宇智波斑,眼神灼灼,“我不会让泉奈死掉的”·甜文快穿综漫·旁边千手扉间眼神冷漠,简直想当场打死这个哥哥。
宇智波斑比千手扉间还想扭头把千手柱间打死,但是他很清楚现在救治弟弟比什么都重要,怀里宇智波泉奈的气息正在以让他心慌意乱的速度减弱,像是下一秒就会直接失去呼吸,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宇智波斑没有回头,千手柱间咬咬牙眼看着人就要走得没影了,索- xing -豁出去大声喊道:“三日月大人三日月宗近大人我需要您的帮助”·话音未落,所有人就觉得眼前一黑。
不,是天黑了··方才还是阳光灿烂的白天,此时天空却已尽数被黑暗浸染,一轮弦月高悬于天际,几点星子辉光微弱地闪烁··宇智波斑停下脚步戒备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扭头去看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起来,甚至摇摇欲坠连站立都很困难的样子··“我警告过你了·”深蓝衣袍的青年不知何时坐在了他们身边大树的树梢上,以一种冰冷的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千手柱间,“呼唤神明的真名,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知道·”千手柱间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神情有些恍惚地重复,“我知道·”·“人类……呵·”青年垂下眼眸,轻轻摇响了手中的神乐铃,“他会活下去的。”
月光伴着铃声集成一束照耀在宇智波泉奈身上,就像被什么直接擦去了一般,他身上的伤痕消隐无踪,快要停摆的心脏再一次坚定有力地跳动起来··“哥哥……”宇智波泉奈睁开眼睛看着宇智波斑,犹如身在梦中。
“作为代价,”青年看向千手柱间,金色的辉光从千手柱间身上汇聚到他的掌心,“你的灵魂,我就收下了·”·下一秒,千手柱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能够清楚地听到,千手柱间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作者有话要说:·【药研藤四郎的出阵日记:大将的尾巴手感很好·】·月读神后台:怎么还没到我出场,着急,好着急【这次出阵没有你的戏份你可以领盒饭回家了谢谢】·搞事搞事专业搞事,宗珏表示千手柱间真是配合不枉我等了那么久。
 · ·第四十九章 ·千手柱间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没有痛苦的死去··瞬息之间,局势天翻地覆。
那个莫名出现救了宇智波泉奈又杀了千手柱间的青年将手中明亮的金色光团收入袖中, 与此同时宇智波斑已然铁青着脸攻了上去,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哥”宇智波泉奈忧心宇智波斑已然濒临崩溃的眼睛状态,虽然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依旧毫不犹豫地冲过去帮忙。
千手扉间的攻击与他同时而至,那个跟他从头到脚哪都不对付的少年眼中沉浮着剧烈而深沉的悲痛, 那悲痛如此突然猛烈以至于千手扉间暂时都无法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脸上是一种空茫无措却又无意识狰狞着扭曲起来的神情。
“宇智波·”千手扉间的语气平静,压抑着让人喘不上气来的情绪,“暂时联手,如何”·千手扉间觉得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荒诞到让人发笑的梦境, 千手柱间就那么轻飘飘地,毫无实感地死掉了, 他的哥哥, 就那么轻飘飘地……死掉了·为了救一个宇智波,就那么死掉了·死在一个莫名其妙不知道是谁的人手里·感- xing -叫嚣着想要逃避这个现实,理- xing -却无比清醒地认识到这个现实无可改变。
千手扉间觉得自己被劈成了两半,一半的自己仿佛天崩地裂崩溃到脑子混乱成浆糊, 像个疯子一样除了哀泣和哭嚎什么都做不到,另一半的自己却冷静地可怕,连结印的手都没有半分颤抖,甚至还要比往日更加的快速流畅。
他似乎变得更强一点了, 但他感觉不到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杀意延绵,在他心口噬咬出千疮百孔痛入骨髓··而后, 他看到那个青年看着他们歪歪头,轻晃手中的神乐铃,清脆的铃声如同迎面砸来一块巨石,砸得他头昏眼花耳朵里嗡鸣作响,在大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前便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宇智波斑的眼角有鲜血流下,他比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要强一些,因此那一阵铃声只是让他受了伤却没有昏过去,他很清楚眼前之人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可能与千手柱间联手都不一定能够胜得过,越是强大,就越是能够准确估算自己与敌人的差距,自己这么冲过去的下场大抵无异于以卵击石。
眼前的人太强了,某一瞬间他甚至会产生自己面对的并非人类,而是一片吞噬万物不可估测的深渊这样的错觉,只要一脚踏出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更何况因为近年来不间断的高强度战斗,他的血继病已经逐渐发展到了难以控制的阶段,再这么毫无节制地使用下去很快会是完全失去视力。
但这并不妨碍他近乎疯狂地透支着力量试图留下那个青年,一招一式都如同不要命一样往要害上打··宇智波斑确实是成功了,虽然没有留下什么实质- xing -的伤害,青年还是停住脚步,颇为苦恼地皱眉叹了口气,“他是自愿的。”
他的语气里还有那么一点隐约的委屈,似乎并不太能够理解为什么宇智波斑他们为什么要攻击自己··宇智波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力气开口说话了,仅仅是维持现在的状态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就像一根拉满到几近崩裂的弓弦,一旦稍微有些差池就会立刻崩断,血从他的眼睛里,耳朵里,嘴里往外涌,眼前其实已经不太能够看到东西了,世界都是血红一片,深的浅的红色铺天盖地如同潮水汹涌而来,嘴里鼻子里全都是血的味道,又腥又涩顶在喉咙口。
“再这样下去,你会承受不住的·”一只冰冷的手落在了他的眼睛上,凉意透过皮肤舒缓了眼睛周围的经络,“就那么不想让他死掉吗”·甜文快穿综漫·“柱间……”宇智波斑嗓音嘶哑,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只本能地点了点头,浮现在脑海里的第一印象就是小河边那个笑得有点傻乎乎的西瓜头少年豪情壮志地说着要为这世间带来和平。
他与千手柱间站在了对立的立场上,然而他从未怀疑过若是有谁能够真的为这战乱血腥的世界带来和平,那个人定然会是千手柱间··“他还不能死……”宇智波斑喃喃道,“我绝不会接他……就这么死掉”·死得让他都觉得荒谬到不可思议。
他一激动,眼睛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开始往外流,他的血流淌到青年指尖,青年微微一怔,而后凑近过来仔仔细细打量着他的眼睛,指尖沾了些血被轻轻舔去,浑噩的红色之中宇智波斑似乎隐约听见青年低声呢喃了一句“月读”,紧接着他就听见青年说道:“自愿的交易不可逆转。”
“但是,”青年慢吞吞补充道,“你可以将他的灵魂交换回来·”·“你想要什么”宇智波斑问道,心里却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等价交换·”青年答道,“有些人的灵魂是碎石,有些人的灵魂是星辰·”·“千手柱间的灵魂,会是夜空中最为明亮的一等星。”
“你也会是·”·在这个月亮靠忍术打到天上去的世界,灵魂变成星星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他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想要救千手柱间,那么就只能用宇智波斑自己来换。
“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青年的指尖在宇智波斑眼角流连,“大人会喜欢的·”·“我……”宇智波斑下意识看向倒在不远处的宇智波泉奈,青年了然轻笑,“当你想清楚了,就呼唤我的名字吧。”
“我叫做宗珏·”·“但你只有七天,七天之后,千手柱间就会永远化为星辰·”·不论宇智波斑以后会是多么手腕狠辣心思深沉的角色,现在他也不过是个十几岁换到现代社会都还不算成年的半大孩子,嘴上喊着跟千手柱间恩断义绝依旧会不自觉手下留情,会满怀壮志地期待描绘和平世界的到来,那些以后会塑造出“宇智波斑”的事情大多都还没有发生,他的实力还在成长期远没有到巅峰值,被宗珏的气势一压就脑子一片空白,无意识就被宗珏的话给牵着走了。
按照火焰团扇的说法,他那个世界宇智波斑真正开始成熟蜕变起来也是在宇智波泉奈死后宇智波斑接任宇智波一族族长,内跟长老们扯皮斗智斗勇外跟千手一族生死相搏被硬生生逼出来的城府与狠辣,目前这个阶段的宇智波斑修行还远远不够。
快看这里有个年轻傲娇好忽悠的宇智波斑,我们都要来欺负他··“主殿这么欺负小孩子,还真是过分呢·”·几天后小狐丸坐在月之船的房顶上看着宇智波斑以一种慷慨赴死的神情跟在宗珏身后走近,笑眯眯地感慨道。
“比起这个,倒还不如关注一下他的阅读范围比较好·”三日月宗近捧着茶杯享受自己悠闲的休息时光,“这一段的台词我有在前主殿那里看到过类似的书,好像是女孩子们很感兴趣的爱情故事。”
他还记得大概是些“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但你逃不出我的手心”之类的句子,读起来意外的颇有些趣味··“三日月殿说的是大将桌上那几本吗”药研藤四郎一边帮三日月宗近戴好发饰一边问道,“就是封面颜色很艳丽的那几本”·满桌子素色书本里,那几本花里胡哨的封皮实在显眼,药研藤四郎没有去翻里面的内容,但只看封面上的标题……·大将的品味真的非常别致。
“也许吧·”三日月宗近说道,“老人家总是会记不清楚事情呢·”·“比如忘了今天还有任务”小狐丸敲了敲三日月宗近的脑门,“你这样主殿会很为难的啊。”
“天气实在太冷了·”三日月宗近叹气,“出阵服真的一点也不保暖·”·不能在衣服里面加高领毛衣的话冷风就会一个劲的从脖子往里灌,冷得他根本不想动弹只想待在宗珏书房的被炉里剥桔子喝茶。
高天原上的本灵能够化作人类模样的时候一定是气候温暖的春夏之际,如果是冬天幻化他大概会毫不犹豫给自己套上四五层毛衣再穿战甲··年纪大了怕冷是难免的,他又不像粟田口那些孩子大冬天还能穿着短裤往外跑。
这么想着的三日月宗近一转眼就看见小狐丸暴露在寒冷空气中的大片皮肤,顿了顿把头转了回去··兄长大概是有隐形的皮毛保暖吧··“喂,再不过去就来不及了。”
鹤丸踩着梯子把手搭在屋檐上,他看上去比之前精神了很多,隐约有了几分鹤丸国永该有的活泼模样··——被关在房间里查着字典写检讨的小今剑深藏功与名。
宇智波斑是怀抱着必死的信念联络宗珏的,本来以为宗珏会像对待千手柱间那样直接取走他的- xing -命,但是宗珏将千手柱间复生后只说了一句“大人要见你”,然后就把他带到了火之国的都城,他也就来得及瞥了一眼千手柱间是怎么顶着一脑袋土从坟墓里爬出来吓到了来祭拜他的一大堆族人,又被弟弟千手扉间千年难得一见的眼泪吓得手足无措一副下一秒也要哭出来的蠢样子。
宗珏把他带到了神明面前··“你的眼睛很漂亮呢·”神明如是叹道,指尖落在他的眼睛上,“若是就此失去神采,太可惜了·”·今天前来月之船拜访的不仅只有宇智波斑,当宗珏带着宇智波斑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了第二位客人。
火之国大名和前段时间离开时没有任何分别,人偶封印了他的苍老,只不过他的眼睛里写满疲惫,后背也佝偻了下来··甜文快穿综漫·他的三个儿子,虽然争权夺利让他失望不已但到底是亲自教养长大的三个儿子,在前些日子一个接一个的死于意外。
这是神明向他收取的代价,在他怒骂之时黑衣的神使也只是抬手以桧扇遮掩唇角嘲讽的弧度,漫不经心道:“既然已经长生,后嗣什么的也就不需要了吧·”·一盆冷水狠狠泼在他发热的大脑上,冷得他浑身发痛。
他再次充满了敬畏之心,不见半分倨傲··“这位是”火之国大名看着宇智波斑,试图打开话题··宗珏微笑着侧身道:“这是大人在人世间的代行者。”
刚刚干脆利落把自己卖掉的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地看着火之国大名赔着笑脸好话连篇,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劲··可能哪里都不太对··作者有话要说:·【宗珏的出阵日记: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一样配合,这是我带过最好的一届】·比起柱帝当然是斑爷更适合搞封建迷信啊【bu】·快看这里有个年轻好忽悠的宇智波我们都要欺负他w·说到欧非这个问题我觉得还好吧,反正该有的差不多都有了,然而作为一个咸鱼婶婶目前也就只毕业了一队加爷爷和骨喰,ddt他们在九十八九十七上卡了好久了来着,希望过两天日本号限锻可以出货【趴】· · ·第五十章 ·虽然千手柱间是宇智波斑敲章认定哪怕以- xing -命为代价也要救回来的挚友, 也并不代表宇智波斑会跟千手柱间一样一时冲动头脑发热就不管不顾地冲去送死,他回去之后先是安排好了自己消失后的一应事宜, 尤其是弟弟宇智波泉奈的退路, 写了信糊在千手柱间棺材板上保证对方一睁眼就能看到,概括一下大意就是要是我弟弟出了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云云,然后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选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其实就是当初跟千手柱间比赛打水漂的小河边上, 呼唤了宗珏准备找死。
全程瞒得滴水不漏,宇智波泉奈虽然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也只当哥哥一下子面对不了千手柱间的死,等到宇智波斑接了个任务中途失踪,千手一族又传来千手柱间死而复生的消息,再结合一下最近千手一族和软不少的态度以及频频在出任务时不是撞上笑得讨好歉疚跟个傻子一样的千手柱间就是撞上脸色诡异仿佛吃了苍蝇还硬是挤出和颜悦色的千手扉间, 宇智波泉奈要是还推测不出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也就白瞎了他能跟千手扉间分庭抗礼互坑的满肚子心眼。
天凉了,让千手一族破产吧··宇智波泉奈坐在回廊边吃掉了小半箱三色团子, 神情冷静心口却有一团火在烧着··千手柱间的命是哥哥救回来的, 就先留着好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研究研究在下次出任务遇上千手柱间时如何精准地把人打到只剩一口气··当然,等到几个月后月之船神社的新任神官是个叫做宇智波斑的忍者的消息随着秋风传到他耳朵里时,宇智波泉奈扭头就开始收拾行装。
想想这几个月自己的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想想这几个月自己的悲痛难言肝肠寸断··再想想自己这几个月是如何不要命的训练出任务··谁都不要阻止他去把那个我行我素的哥哥打一顿。
据说那天宇智波泉奈出门的时候脸色狰狞,守门的宇智波族人甚至觉得能在他背后看到修罗恶鬼··宇智波泉奈出门不远就看到千手柱间蹲守在前往火之国都城的必经之路上, 死过一次没有给千手柱间留下任何后遗症,反倒还因祸得福觉醒了木遁细胞实力大涨,现在在千手一族的年轻一代之中威望无人能敌,原本对他和宇智波斑之间交情颇有微词的长老也闭了嘴, 弟弟千手扉间也难得对他关怀备至不鞭策他干活,呈现在宇智波泉奈面前的就是妥妥一副人生赢家的嘴脸。
手又痒了, 在去火之国找哥哥算账之前还是先打一顿千手柱间练练手吧··“泉奈斑他——”千手柱间一看到宇智波泉奈眼睛霎时就亮了起来,嘴巴刚张开就迎接了宇智波泉奈一个豪火球术,他熟门熟路地蹦跶着躲避宇智波泉奈的攻击,嘴巴不停开开合合制造出让宇智波泉奈心烦意乱的噪音。
“斑还活着对不对”·我哪里知道我也以为我哥死了啊·“斑有没有受伤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死的时候为了拖住那个男人透支瞳力基本算是瞎了不然我怎么会揍你揍得这么狠,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你给我闭嘴”宇智波泉奈很生气,又有点莫名的委屈,这么大的事情哥哥就那么闷声不响地自己做了决定,虽然他年龄小实力也不高,但是哥哥这样子就像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丝毫不顾及他的想法,实在是让他无法接受。
——如果他能够跟多年以后不知道第几代远房子孙宇智波佐助好好交流一下,就会发现宇智波一族这种弟控不影响背着弟弟自己做决定还喜欢一条路走到黑的血统当真是一脉相承。
等他和千手柱间风尘仆仆赶到火之国的都城,挤过人群看着高台上板着脸跳神乐舞的宇智波斑时,却是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不太敢认··总是会倔强翘起的黑色长发用发饰规束起来,一身层层叠叠看着就累赘的靛蓝色衣袍,衣角绣着金光闪闪的月牙花纹,随着舞步动作闪烁如流水一样的光泽,手上是一柄描绘着弦月的桧扇,一举手一投足就像是那些贵族家里的公子优雅庄重,周身都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们看到了宇智波斑,本来在放空自己发散思维的宇智波斑也看到了台下的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柱间,忍不住动作一僵几乎要被汹涌而来的羞耻感淹没··要不是他手里的桧扇材质特殊,估计下面的人们就会看到神乐舞跳到一半桧扇断裂的奇景了。
不过宇智波斑到底心理素质过硬,一边稳稳踩着鼓点完成舞蹈,一边用空着的手向弟弟打出待会见的暗语,至于在跳神乐舞途中开小差会不会被神明责罚这种事情……·甜文快穿综漫·没有引动查克拉……灵气的神乐舞徒有其形,这个每隔一段时间把他丢到台子上跳神乐舞的计划纯粹就是为了让他习惯被这么围观跪拜,毕竟作为忍者来说他还是更加习惯于隐蔽于暗中不引人注目地行动。
这几个月宇智波斑被宗珏带着从头开始学习作为神官应有的技能,比如拔秽除祟,比如祈福敬奉,甚至包括如何给新人主婚都在他的学习课程里,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文学课程和礼仪课程,一天下来简直就像脱了一层皮,与之相比跳跳神乐舞真的算是休息了。
他开着写轮眼看宗珏跳了一遍就能分毫不差地复制下来,跟着多跳两遍身体也就记住了该如何动作,闭着眼睛都能准确无误地完成整套舞蹈··跳完舞之后御神木很给面子的散发出明亮的辉光,宇智波斑趁此时机利落地发挥了忍者的速度消失在舞台上,让想要簇拥过来的民众们颇为失望,只好又跪在地上连连祈祷。
此时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柱间已经被神社的巫女引到了会客室里,奉上茶水点心——当然不会少了宇智波泉奈喜欢的三色丸子··巫女是宗珏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式神,包括月之船需要出门撑场面的侍女,也都是式神。
宇智波斑来得很快,他连衣服都没有换一路拎着长长的衣摆从屋檐树枝间飞掠而过,落在会客室门前时稍稍停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深吸几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推开会客室的门。
宇智波泉奈再怎么满肚子的火气在看到宇智波斑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时也瞬间不见了踪影,只呆呆坐在那里死死盯着宇智波斑,如同宝物失而复得之人看着自己此世无双的珍宝。
“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千手柱间问出了宇智波泉奈最想问的问题··“这个就让我来解释好了·”宗珏从门外走了进来,扶了扶宇智波斑头上歪斜的发饰,“火之国大名又来了,你去应付一下。”
宇智波斑不舍地看了看对面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弟弟,放了一串三色丸子在宇智波泉奈的小碟子里,才站起身走出去··火之国大名平均一个月要来个三四次,就算刚开始因为曾经作为忍者对贵族阶层本能的尊敬而感到各种不适,现在除了烦躁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
对宇智波斑这个失而复得的哥哥宇智波泉奈说不出什么质问的话来,但是对宗珏他可就没有半点顾忌,问题一个接一个连珠炮地往外抛,像是护食的小狗一样生怕哥哥吃了半点亏。
宗珏展开手上的桧扇——他也是刚从一场贵族宴会之中脱身,走之前同席的歌仙兼定还被夫人小姐们缠得脱不开身,投过来的眼神里透着十足的哀怨··“本来应当是一命换一命才对。”
宗珏说道,“他的灵魂将会是夜空中最为明亮的星辰·”·说得再怎么好听,其实就是取走了宇智波斑的- xing -命··“但是大人很喜欢他的眼睛。”
宗珏无视宇智波泉奈捏紧的拳头接着道,“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于是交易更改,宇智波斑将他存在于现世的全部——身体也好,寿命也好,全部交易给了神明,以此来代替自己的灵魂。
“当然,这并非等价交换·”宗珏说道,“不过大人的意志于我等而言便是一切·”·月之船里早早窝在被炉里喝着茶围观大今剑教导小今剑读书的三日月宗近突然打了个喷嚏,便把自己裹得又严实了些,想着天凉了该把毛裤穿上了。
鹤丸不知从哪里蹿出来带了一身寒气,匆匆忙忙把自己往被炉里一塞,躺在大堆抱枕之间喟叹一声,来回打了个滚··小狐丸坐在一边擦拭着自己的本体,药研藤四郎端来一盘桔子,黄橙橙还带着叶子的桔子散发着好闻的酸甜气味,甫一上桌就被刮分干净。
“歌仙殿好像又要升职了·”药研藤四郎扒开桔子皮顺口道··“速度还真快,贵族什么的果然·”鹤丸懒洋洋拱了拱蹭到药研藤四郎身边,药研藤四郎就把手上剥好的桔子塞了一瓣给鹤丸。
“快要忙起来了·”小狐丸举起手中的刀对着光照了照,刀光如水在他眼中沉下一片寒芒,“总不能让主殿一直单打独斗·”·与此同时,宗珏放下茶杯,微笑着看向千手柱间问道:“你觉得,这天下如何”·作者有话要说:·柱间:你说啥·【宗珏的出阵日记:要忙起来了,想罢工。
】· · ·第五十一章 ·这天下如何·战乱四起哀鸿遍野, 忍者行走在外甚至不敢轻易露出自己的真名,千手柱间在尚且年少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两个弟弟, 他自己也曾经无数次和死亡擦肩而过, 还有教导过他的长辈,隔壁会做好吃点心的姐姐,那些朝夕相处再熟悉不过的人, 有时候可能一觉醒来就会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一个伤亡名单上冷冰冰的名字,千手一族如此,宇智波一族也是如此,几乎所有的忍者家族都是这样, 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在下一个任务之中。
但是除了忍者呢,对于非战区的平民来说战争只是意味着物资匮乏一些, 出门的路途崎岖一些, 即便是战局的平民也很少会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忍者的争斗失去- xing -命,而高墙大院之中的贵族们更是醉生梦死,仿佛生活在太平盛世。
千手柱间愣了愣,然后笑着回答了宗珏的问题··“很美啊·”他认认真真地如是答道, “水之国的大瀑布很漂亮,风之国的沙漠也很壮观,还有雷之国可以泡到很舒服的温泉。”
只看风景的前提下,这个世界的自然景观的确称得上一绝, 几乎每个国家都各有其特色,若非交通不便想来旅游业一定会十分发达··“的确很美·”宗珏点头, 在杯子里倒上茶水,“血的颜色与它并不相配。”
“所以才要争取和平·”千手柱间抓抓头发,“没有人喜欢战争·”·甜文快穿综漫·“那你有想过,为什么会打起来吗”宗珏问道。
如果是过个十几年,跟各国大名扯皮辛辛苦苦拉扯起木叶的千手柱间,也许能够听得出宗珏话里的诱导意味,但是现在尚且年轻就连到底要怎么实现和平都还只有一个模糊概念的千手柱间根本不需要宗珏花什么心思就乖乖跟着他的思路跑,反倒是坐在一边的宇智波泉奈似乎听出来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时不时会借着喝茶的掩护抬头瞄他一眼。
这个世界曾经也是有过一个统一的国家的,在那个古早的连卷宗都没怎么流传下来,或者说被有意销毁掉的年代,大陆被统一成一个国家,忍者也不像现在这样社会地位底下,因为拥有力量的缘故他们一度掌握着相当的权利。
然后就像是所有的国家那样,当这个代代相传的君主制国家连续好几代都是昏庸的君主时,野心不可避免地开始滋长,有权势的领主想要自立门户,渐渐地形成了分裂的局势。
宗珏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想出雇佣忍者战斗来代替军队的存在,但这的确是一个无比大胆并且从现在来看无比天才的决定,最开始也许是这样——某位领主以放弃军事权利为条件得到了某个忍者家族的结盟,忍者的力量寻常军队难以匹敌,其他的领主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正巧某些忍者家族也看中了与领主联手获取的利益,当忍者们厮杀起来,彼此间结下血仇,就永远难以再次结成铁板一块,于是领主们顺利地把领地之间消耗财力物力以及最重要的青壮劳力的战争转嫁到了忍者们身上,并且这个对他们而言最大的威胁从下棋的人变成了棋子,踢下了谈判桌。
等到忍者们回过神来,领地被压缩占据,生活必备的物资被领主们把持,平民间处处流传着不利的传言,每家都少不了在任务中结下的仇怨,加上忍者的高死亡率让年青一代几乎完全成长在领主们所制造出的舆论环境之中,再刻意清理干净那些文献记载,用不了三代人忍者就已经不再记得祖辈的昌盛与荣耀,成为了领主们手中一把好用的刀。
·随着岁月更迭,领主变成了大名,但是对于忍者的打压只会越来越厉害,毕竟无论是谁都不会完全相信这些一抬手就能砸烂半个都城的家伙们有朝一日不会反咬他们一口。
人类很容易会习惯一种固有的环境,不管是好是坏都会下意识地维护这种环境,除非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根本不会试图改变,就像是从小在忍者低贱这种社会大环境下长大的千手柱间,想出的也是一国一村这样的制度来获取和平,他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推翻统治这种概念——即使因为任务死在他手上的贵族并不少。
“你有见过驯象吗”宗珏问完自顾自接着答道,“驯象人会把小象绑在一根木桩上让小象无法挣脱,长年累月下去,哪怕小象变成了大象,驯象人依旧能够用一根木桩轻易拴住它。”
“忍者也是一样·”宗珏说道,“我无意冒犯,不过说实话,你们甚至还不如那些大象·”·好歹大象被逼急了还知道反抗,但看看忍者们吧,除了自相残杀把有限的新生力量消耗在无限的斗争之中,大名们的位置越坐越稳,国土越来越大,还在蠢蠢欲动着彼此吞并彻底一统,七老八十这辈子都没见过血的火之国大名都还想着成为大陆霸主一统天下,十七八岁杀人无数的千手柱间在想着什么·一国一村·力量平衡就不会打架·宗珏简直快要被气笑了。
最开始他听火焰团扇讲火影建村史的时候,还以为千手柱间是因为缺乏平民支持亦或者是被贵族拿住了什么把柄才不得不让木叶村屈居贵族之下,现在看看面前慷慨激昂构思忍者村的千手柱间……·也许不是宇智波家脑子有坑,而是忍者集体都脑子有坑才对。
偏偏计划里千手柱间是不可缺少的一环,少了他光靠宇智波斑很难压弹的住所有的忍者家族··宗珏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也许更应该把这段宝贵的时间拿去给小狐丸梳毛或者给鹤丸剥桔子。
“算了……”宗珏揉了揉额角,“斑马上就回来了,你们好好叙叙旧·”·不过几天之后,事实证明他的时间到底没有白费··“此次前来,是关于您先前对兄长所说的事情。”
坐在宗珏面前努力挺直背脊做出大人威严模样的千手扉间脸上还有着没有消瘦下去的婴儿肥,少年的面容虽然已经开始往千手一族的粗犷风格发展,但还留了几分小时候秀丽精致的影子。
在忍者的概念里,他这么大的孩子,已经算是可以上战场的成年人了··他在千手柱间被开了永恒万花筒——毫无疑问宗珏帮忙激发出来的——实力大涨的宇智波斑狠狠抽了一顿乖乖回千手族地之后的第三天踏足了火之国的都城,可以看得出他非常重视这次行程,在强行把路途缩短一半到达目的地后先是找了家旅馆狠狠睡了一天,又休息了一天养足精神,然后换上适合拜谒的新衣服找上门来。
同样都是千手,他和千手柱间的差别很大,不仅是长相上,还有- xing -格上,千手柱间骨子里带着几分天真,这种天生让他热情坦诚乐观,能够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让他拥有极强的人格魅力,但也让他更为马虎草率,更加容易冲动行事,而千手扉间则截然不同,他敏锐又理- xing -,虽然现在年纪还小,但是他已经能够从千手柱间七零八落话题跑偏的叙述中察觉到不对,找过来也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能够冷静地观察环境制定计划再行动。
这年头的弟弟,都要比哥哥来得难缠吗·已经被宇智波泉奈明里暗里套过一轮话的宗珏觉得要是当年是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建立木叶,说不定真的能够搞出个忍者之国来。
前提是他们俩的关系能跟自己的哥哥们那么好··“我以为,”千手扉间抿抿唇,握紧拳头抵抗那种莫名的紧张感,“神明对权利并不感兴趣·”·他察觉到了,从哥哥谈笑着转述给他的第一句话就察觉了,眼前这个人一直在若有若无地将哥哥的思路往争夺天下的方向上引,他承认这让他非常不安。
因为敌我不明···甜文快穿综漫因为他的哥哥是个连撞上宇智波家的孩子都意识不到还跟人家傻乎乎做了好久朋友的笨蛋··幸好宇智波斑也没比他哥哥聪明到哪里去,两个人才能相亲相爱到现在居然真的成了能为对方付出- xing -命的挚友。
挚友·每次一想起这个词他都觉得像是吞了只苍蝇上不来下不去,估计对家宇智波泉奈也跟他一样如鲠在喉··哥哥不靠谱怎么办,他们这些做弟弟的也就只能受着了。
千手扉间直接忽略了哥哥那傻乎乎的“神明真是善良”的说法,连夜收拾行李准备去都城给他哥收拾烂摊子··希望哥哥别把自己卖得太狠··这么想着的千手扉间看到宗珏唇角勾起,露出一个浅浅的,似乎非常满意的笑容。
“大人对权势的确没什么兴趣·”宗珏用一种欣慰的眼神打量着千手扉间,觉得自己的计划还能再抢救一下,“但是我们却不怎么喜欢看到那些可耻的背信者依旧身居高位,恬不知耻地享受着不应得的权势。”
“我曾经在一个古老的国度听过这么一句话·”宗珏展开桧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不出意外地看到千手扉间眼中闪烁出震惊的神色,就和宇智波泉奈第一次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一样难以置信的,像是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的神色。
“大名是……”千手扉间下意识开口,说道一半宗珏就接了下去,“所有沐浴在月光之下的人,都是神明的子民·”·这个世界的大名一样用神的后裔为自己的统治增加筹码,现在这也成了宗珏用来攻破千手扉间心理防线的利器。
“神明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的·”宗珏摆弄着桧扇,看着新的光从千手扉间眼中燃起··是的,就是这样,新的世界就在眼前,只要往前走一步,千手扉间就会发现那些贵族也不过是凡人罢了,那些教条也只是他们自己加之于自己身上的枷锁,掌握着力量的人同样应该掌握话语权,对于忍者来说权利从来都唾手可得。
“你不觉得这天下,”宗珏合拢桧扇,“已经分裂太久了吗”·他看到名为野心的神采,浮现在千手扉间尚且稚嫩的脸上··唉,要是千手柱间也能这么好忽悠该多好。
·千手扉间脑子短暂地热了几秒之后勉强找回一点理智,“为什么是我哥哥”·“你已经有宇智波斑了不是吗”·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不管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关系如何,同时招揽这两族就等着内讧到死吧。
“他们是命运的双生子·”宗珏回(hu)答(zou)道,“缺一不可·”·野心的种子已经埋下,相信千手扉间这个弟弟一定会很好地引导千手柱间,宗珏就不信千手柱间还能咬死了那一国一村的计划不动摇。
接下来就该给千手扉间画大饼了··“我曾经见过这样一个世界·”宗珏开口道,“现在,我想带你去看看·”·千手扉间眨眨眼,本能地察觉到周围的空间扭曲了一瞬,下一秒他左右环视,周围是他不曾见过的人山人海高楼林立,奇怪的铁盒子在路上跑来跑去。
幻术·他条件反- she -退开一步想要开眼,却发现查克拉一丝不剩,去摸手里剑也摸了个空,只摸到柔软的布料··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看到的是两只小小的属于孩子的手。
“小弟弟,你是走失了吗”几个年轻的女孩子笑眯眯地弯腰问他,带着让他不适应的和善··“我……”·“扉间我都说了不要乱跑了。”
宗珏不知从哪里跑过来一把把千手扉间捞进怀里,对那几个女孩子笑道,“不好意思有没有给你们添麻烦”·“笨蛋千手·”正在试图挣扎的千手扉间闻声低头,看见缩小版的宇智波泉奈对他毫不客气地露出嘲讽的笑容。
“笨蛋”宇智波泉奈大声地再次嘲讽了还没适应变化的死对头,“千手扉间是大笨蛋”·作者有话要说:·这波- cao -作没想到吧,傻了吧哈哈哈哈·比起柱帝明显扉间大大更难攻克啊·左扉间右斑爷,柱间你就老老实实就范吧哈哈哈哈·【药研藤四郎的出阵日记:总感觉大将一个人就能完成这次出阵。
】· · ·第五十二章 ·如果不是亲自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过, 用自己的耳朵去听过,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过, 那么就算打死千手扉间, 他大抵都无法相信还会有这样的世界存在——孩子们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晚上能不能多看一会那种叫做电视的东西,或者是学校里有没有考出好成绩,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在千手扉间看来自己脸上闪烁着的梦想是多么奢侈而珍贵, 也正是孩子眼中闪闪发光的希望光芒,象征着这是一个多么和平的世界。
在确认了眼前的一切并非幻术而是货真价实的崭新的世界之后,千手扉间以比宇智波泉奈还要快的速度融入了这个世界,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一切自己可以接触到的知识,以自己的角度观察着这个世界。
皇室不再是生杀予夺的掌控者, 而是逐渐演变成了一个好看的花瓶,甚至于在很多国家皇室早已被推翻, 取而代之的是“共和制”“联邦”等对他而言陌生但却又极具诱惑力的名词, 当他向宗珏询问与之相关更为艰深的内容,当宇智波泉奈问起所谓选举制度的时候,宗珏想了想,把他们带到图书馆办了张借阅卡。
千手扉间承认, 当他看到那一排排一列列数不清的书籍整整齐齐摆放着的时候,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冲击,那种感觉比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看到那些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所获得的震撼还有强烈,在他眼中那些书本不仅仅是书本, 更是一种近乎可怕的完全不曾存在于他概念之中的知识的流通与共享。
甜文快穿综漫·在这个世界大概只有宇智波泉奈能够理解他的这种震撼,只不过比起愣在那里感慨宇智波泉奈早就一头钻进了书堆不愿意出来, 如同发现了宝藏的巨龙恨不得直接扎营住下。
他们都是认字的,这也许多少隐约表明了忍者们曾经也有过极为辉煌过去,但是他们的水准也就仅限于认字了,能够看得懂任务文书,能够写出一份意思表达明确的文件而没几个错别字,基本上就能算是忍者里面的最高水准,平民们更是基本上大字不识一个,能认得百十来个字就完全可以去谋得一份不错的工作了,获得知识的权利全部都被牢牢掌控在贵族手中,那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贵族们用文字筑起高高的城墙隔绝开等级的划分,也更加便于他们掌控下面的平民。
没有人比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更加清楚知识究竟是多么宝贵而又多么遥不可及的东西,现在,通往更广阔世界的钥匙被宗珏放到了他们手中··一张薄薄的小小的借阅卡,上头还贴着他们缩小之后圆滚滚软嫩嫩的大头照,千手扉间握着笔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地在借阅卡上写上自己的名字,他写得很庄重也很严肃,小小的脸板起抿紧双唇,仿佛自己在做什么极为重要的大事一般。
一整个图书馆,几万册藏书,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为此甚至放弃了他们一直热衷的互怼事业结成了暂时的知识共享同盟,每天一大早就爬起来收拾好小书包,里面装着水壶和他们一整天的食物,要不是小孩子的身体实在太过柔弱他们真的考虑过不吃不喝这种节省时间的诱人方案,收拾好小书包之后他们搭乘叫做“公交车”的交通工具前往图书馆,然后一直在图书馆待到闭馆才会离开。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飞速地学会了这个世界的大部分常识,他们心惊于这个世界的开放与包容——那些记载着朝代更迭的书本就那么大剌剌放置着,边上还有无数人在著书分析研究,各种政治体制,古代的现代的好的坏的都在书本里被掰开了揉碎了讲得透彻,本来应该被严密保护起来的技术原理是小孩子都能讲出个一二三的常识,千手扉间根据书上的原理动手制作了一个小小的发电机模型,然后真的用那个发电机点亮了灯泡。
这是一个象征着无限可能- xing -的世界··第一次,他们觉得兄长所向往着的和平是真的有可能到来的··只要他们牢牢抓住这送到面前的机会··被宗珏带到这个世界的第二个月,他们坐在了宗珏面前。
“我们可以在这里待多久”千手扉间问道··“待到你不想待为止·”宗珏答道,“无论在这里过去了多久,我都可以保证在那边也只是一夜而已。”
“那么,”宇智波泉奈说道,“我们想要去学校·”·他们在书上看到了这个叫做义务制教育的东西,同时也深感漫无目的地看书只能获取散乱的知识而难以形成体系,他们需要自下而上系统的教育。
·还有就是,前期必要的信息收集已经完成,该到了真实体验的时候了··“没问题·”宗珏很爽快的应了下来,“小学还是初中”·“小学。”
千手扉间答道,“请给我们安排不同的学校·”·他们需要从多个角度来观察这个社会··学校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在宗珏给他们安装了名为电脑的事物之后通过那个什么网络的途径信息查询变得极为便捷,虽然他们还是更加喜欢图书馆里的氛围和纸质书的手感,但是网络的即时- xing -和巨大的信息量足以让他们叹为观止。
宗珏帮他们搞定了入学手续,在新学期开始的时候把穿着制服带着小黄帽的两个小家伙分别送去了不同的学校··公立帝丹小学,私立英德小学··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抽签决定了谁去哪里,就本心来说他们都更加愿意选择帝丹,私立贵族小学什么的总是会叫他们想起那些贵族家里那些天真到残忍的孩子,对于地位并不高的忍者来说遇上那些孩子绝不是什么美妙的遭遇。
“大家好,我叫千手扉间宇智波泉奈,请多多指教·”·同样款式的自我介绍,截然不同的反应,在帝丹小学的千手扉间奈只凭脸就足够获得超高人气,下课之后课桌边被围得严严实实热闹非凡,而在英德的宇智波泉奈却不得不面对一个小小的冷场外加各种隐隐约约的打量眼光,不过他也不怎么在意,往那一坐俨然自己主场一样自在,稍微露出点气势便牢牢压制全场。
都是十二三岁上过战场的大人了,怎么可能应付不过来一群六七岁的毛孩子··宗珏对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两个一直保持着放羊吃草的态度,他们有什么向他开口的需求他基本上有求必应,日常生活方面也是好吃好喝供应着,他为宇智波泉奈制造的身份让对方成功在英德里站稳了脚跟,从小学一路直升愈发如鱼得水八面玲珑。
另一边千手扉间在帝丹待得也很舒服,比起英德那奢华贵族的风格平民化热热闹闹的氛围更加适合他,虽说后来因为同桌的吉田步美非得拉着他加入什么少年侦探团给他制造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麻烦还差点为了自保下杀手,不过天天撞上杀人案也没有影响他学霸到底还顺便兼任个学生会长之类的调剂调剂心情。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都很聪明,小的时候他们表现得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但是等他们升学上去,初中,高中,等到考虑大学的时候分歧就慢慢显现了出来,千手扉间更加倾向于进行科学研究,他有着非常可怕的计算能力,也很享受学习新知识或者攻克难关所带来的快乐,而宇智波泉奈很擅长化解矛盾平衡各方势力,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却又不缺乏必要的果决,轻而易举就能把英德一众刺头治得服服帖帖,哪怕同期还有着日本顶级世家道明寺家花泽家的几个孩子,也半点不影响他稳坐英德头把交椅。
红字条F4·不存在的··那么有精力不如去- cao -场上多跑两圈或者多背几个单词,道明寺司你的国文又没及格信不信我抽你。
于是后来千手扉间跑去学了工科立志回去搞工业革命,每天除了泡在实验室就是泡在实验室,宇智波泉奈则去读了法学兼修了政治和商科,摩拳擦掌准备回去把各国大名拉下马。
甜文快穿综漫·拿忍者当刀子·看我不捅死你··学习这种东西是永无止境的,千手扉间可以说是坚守在学校里不停地往上读,不停地扩大自己的学习范围,手头的各种学位证书获奖证书专利证明加起来能摆满一个屋子,一年到头也难得从实验室里出来两回,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国宝级的研究学者手底下带着一群年龄可能比他还大的学生,至于宇智波泉奈……·千手扉间今天难得没泡在实验室里对着他的宝贝培养皿,就是为了和宗珏一起守在电视前头看大选直播。
这些年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的关系缓和了许多,正式过渡到了蜜月期,虽说见了面难得冷嘲热讽两句打打嘴仗,但是像竞选这种大事千手扉间可是发挥自己的全部人脉狠狠给宇智波泉奈拉了一波票。
当年英德里对宇智波泉奈言听计从的学生长大后在自己的家族里拥有了话语权,年少时的交情也就成了年长后的资本,搭配上合适的运作和足够的能力,宇智波泉奈稳稳当当地握住了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
宗珏看看电视上意气风发神采飞扬阐述着自己执政理念的宇智波泉奈,又看看自己身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各种复杂方程式的千手扉间,再想想自家一众勤奋努力随时准备干活的刀剑们,欣慰无比地点了点头。
回去终于可以好好摸鱼休息了··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在那个世界待了很久,但是却也不那么久,他们始终记得自己的最终目标是什么,并且在最恰当的时候选择了告别。
忍者从不畏惧别离··宗珏拍拍他们的肩膀,而后眼前一花,就又回到了神社的会客室里,眼前的茶水甚至还没有完全变冷,穿着白大褂风度翩翩的千手扉间变成了眼前十二三岁的稚嫩少年,正打着呵欠艰难地从梦中醒来。
回廊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宇智波泉奈拉开门,清秀的脸上还带着些许少时未曾褪去的天真模样··经历过和平与繁荣的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会比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渴望迎来和平。
也会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懂得如何获得和平··一国一村·千手柱间你还是乖乖听话去把那几个棘手的家族打服吧,需要智商的高难度- cao -作还是交给弟弟们比较靠谱。
千手扉间雄心壮志地想着该如何开展工业革命以及推广义务教育,没有他那些可爱的培养皿和好用的助手他简直浑身都不舒服,宇智波泉奈则考虑着是把火之国大名做掉呢还是留着当个吉祥物,月之船的势他能借到几分收拢人心从而推行宪法之类的事情。
宗珏看着面前快要燃起来的两个小少年,笑着拍拍书让他们回神,开口道:“二位……分身术还会用吗”·当然·他们条件反- she -就想这么回答,这种入门级别的忍术要是不会用他们早就死在战场上了,然而再稍微回忆一下分身术的结印……·他们都僵住了。
在另一个连查克拉都提炼不出来的世界待了那么多年,就算最开始还记得练习练习,后来一头扎进自己喜欢的东西里忙得脚不沾地谁还记得要练习忍术,他们连睡觉都是掐表的好吗。
忍术基本上已经全部忘光,体术还记得点但也跟全丢了没太大区别,手里剑光看握姿就知道可以回炉重造了,至于别的……·好歹宇智波泉奈还能顺利把自己的写轮眼亮出来。
——可能族里刚接受训练的小孩子,水准都要比他们现在高吧··在另一个世界呼风唤雨的两位,如此绝望地想道·· · ·第五十三章 ·其实忍术什么的忘了也就忘了, 就算脑子不记得身体也还记得,对着书好好研究一段时间也就捡回来了, 真正让人头痛的是战斗意识的丧失, 毕竟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两人一个国家级别的天才研究者一个国家级别的领导者,这些年打过最有技术含量的架估计就是小学时联手把千手扉间的同学江户川柯南招惹来的黑衣人摁在地上摩擦摩擦,最后还证明那是个卧底, 总之放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忍术可以再学,体术可以再练,但是战斗意识一旦丧失就需要大量生死之间的战斗才能捡回来,他们可还没有忘记自己现在不是在杀个人还得仔细谋划有理有据的现代,而是战乱四起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丧命的世界。
宇智波泉奈当机立断表示他们想要在神社里再借住一段时间··敢从家里跑出来那是仗着自己实力强一般忍者根本打不过他们, 现在就自己这弱鸡实力,估计出去用不了三百米就会直接被弄死。
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代代宿敌没错, 但是两族可不只有对方这一个敌人, 那些小忍族忌惮于两族的实力不敢轻举妄动,但是有机会弄死两族最具潜力的下一代之一他们绝不会手软。
“你们就先给斑帮忙吧·”宗珏说道,“他正好缺两个助手·”·千手扉间写了封信给远在千手族地的哥哥,表示自己出任务受了点伤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暂时就不回去了云云,反正作为千手柱间的弟弟,他稍微偷个懒少出几次任务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如果有谁多说了什么的话……·千手柱间这个哥哥虽然大大咧咧但还是很维护自家弟弟的, 运气不好说不定会被直接揍一顿也说不定。
远在千手族地盘算着等弟弟回来就把族里的公文推给弟弟自己去神社找宇智波斑的千手柱间打了个喷嚏,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在任务公文上批下歪歪扭扭的字迹··相比起千手家互相信任又互坑的兄弟们, 宇智波家的画风充满了脉脉温情,做神官也没影响忍者锻炼的宇智波斑就像老母鸡一样严严实实把一夜之间莫名实力大减的弟弟保护在翅膀下头,怒视明明很无辜但是谁都不相信他很无辜的千手扉间,同样实力大减的千手扉间后背冷汗直流,赶紧向被宇智波斑挡在身后的宇智波泉奈使眼色求援。
哪怕是放在昨天他都敢挺直了腰板跟宇智波斑硬抗,打不过他也能跑得掉,但是现在……·他真害怕宇智波斑一个大招自己没躲过去就此扑街··甜文快穿综漫·宇智波泉奈眨眨眼,虽然还想再欣赏一下千手扉间这难得绷不住表情的脸,不过好歹也是同舟共济了那么多年的……普通朋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倒在自家哥哥盛怒之下的大招里。
“哥哥·”他扯了扯宇智波斑的袖子,语气柔软又无害,“我饿了·”·顺利脱身√·完全忘记宇智波泉奈是来找他练习幻术的千手扉间松了口气,继续窝在书桌边编写启蒙教材。
一手浓茶一手点心,再加上堆得高高的文稿纸和参考书籍··天堂··千手扉间那张刚随着长开消瘦下一点的脸没几天就又圆了起来··#论宅男是如何养成的#·他这边在编写教材,宇智波泉奈在熬了三天之后拿着普及义务教育计划书找上了宇智波斑,又通过宇智波斑找到了宗珏,最后顺利地见到了那位在外头传言甚多但无人得见的神明大人。
明月皎皎,高华浩渺··那位确实如月亮一般高洁的大人有着无比宽广的心胸,答应了他计划之中许多失礼冒犯的要求,让他能够顶着神社的名头普及教育,还派遣了神使给他帮忙。
“世事于我不过云烟过眼,转瞬即逝·”神明以袖掩口,眸中弦月明亮,“但这个世界会喜欢你的计划的·”·于是这个世界第一间真正意义上的学校在神社边上悄悄成立,校长和老师都是千手扉间,以神社的名义无偿教导所有五岁到十二岁的贫民孩子简单的读写算数,还会供应一日三餐。
生活在和平丰裕环境之中将读书认字视为理所当然的人大概永远也无法想象对于这些祖祖辈辈都挣扎在温饱泥泞中的孩子来说知识到底象征着什么,不需要懂得多么艰深的知识,只要他们略认得几十上百个字能够简单读写,只要他们能够熟练掌握算筹之类的计算工具进行加减运算,就足够让他们在长大以后找到一份能够养活全家的体面活计糊口,运气好还能离开贫民窟,不必再让自己还有自己的孩子像自己的父亲祖父那样透支生命出卖劳力却只能拿最微薄的工钱,老来伤病满身家徒四壁。
知识改变命运,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千手扉间定下的学时很短,只学习最基本的东西又勤奋努力的话一年半就能宣告毕业,他知道那些孩子没有那么多时间消耗在学校里,即便如此第一批能够顺利毕业的学生也只有入学的一半,太多的孩子被生活压碎了希望早早离去,千手扉间顶着变身术的假身份作为校长送走了第一批学生,那些单薄的,面黄肌瘦的,对未来惶恐不敢有丝毫多余奢望的学生,在他眼中就是希望的火苗。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还有的学生学成之后留下来做了老师,他们大多孑然一身又是神明的忠实信徒,哪怕神社给他们的补贴微薄,他们也乐得在这里教导孩子,或者他们更加愿意称之为传播神明的荣光,而比他们更加好一些,信仰更为坚定一些的学生则被选入了神社,经过严格的训练成为了神官或者巫女,大大缓解了宇智波斑的压力。
在宇智波斑终于有了充足的人手代班能够腾出时间之后月之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有了大动作,神明在人世的代行者离开了神社前往别的国家传播神明的荣光,与他同行的还有几位神使和侍从——这次出门跟贵族们打交道是难免的,宇智波斑- xing -情太直容易被坑,宇智波泉奈年龄太小再怎么满肚子弯弯绕绕都没有用,无论如何也得有人撑场面。
鹤丸和小狐丸就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他们曾经的主人可都不是什么平平无奇的人物,本身也曾在宫闱高门之中流转过,太过艰深的不行但打打太极还是游刃有余的,宇智波斑全程只需要拿着那柄桧扇说几句场面话然后展开桧扇掩住嘴,偶尔配合身边弟弟的暗示作出相应的反应,谈话应酬全都由鹤丸和小狐丸轮流负责。
·所谓术业有专攻,如果说宇智波斑在战斗上的天赋是点满的,那么他在政治上的天赋大概连及格线都没到,他也很有自知之明的老老实实做吉祥物,并且努力学习试图让自己进步一点。
身边那么小的弟弟都能一人对阵满厅贵族对答如流滴水不漏,他这个做哥哥的要是连起码的隐喻都听不懂那就实在太丢人了··心里头弯弯绕绕并不影响他的正常发挥,他将御神木上取下的树枝插在土地里,在夜晚拿着神乐铃跳起闭着眼也不会跳错的神乐舞,伴随着铃声月光化为一束照耀而下,月光之中小小的树枝生根发芽,一夜之间长成参天大树,明亮温暖的光点从树叶间落下,生出满地绿草如茵。
御神木下建起神社,神社边上又是学校,宇智波斑带来的侍从就成了神社的神官学校的老师,只是教导基础读写算数的学校触动不了贵族们敏感的神经,在他们眼中算数之流难登大雅之堂,至多也不过背地里念叨几句神明的善心未免实在过头,区区平民又何必在意。
比起这个,他们更加在意那些神社拿出来的神奇物品——不用马拉也能跑的车,沙子和水混合浇筑就变得平整的土地,自走钟表,大块的透明玻璃,这些轻松就能赚翻天的东西的制作方法被神社慷慨的捐赠了出来,贵族一边嘲笑着神明的单纯与好心一边快速将其运用到了生活之中。
他们并没有发现,在这个过程中有一类人迅速依靠着那些东西聚敛起财富,又用财富获得了相当的社会地位,而这些被他们看不起的暴发户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曾经在神社的学校里学习过的学生。
除了基础读写和算数之外,学校还教会了学生们要抓住机会勇于拼搏,神明只会眷顾自己走出第一步的人··就这样,宇智波斑一路走学校就一路开,信仰也同样被传递到了这个世界的角角落落,被送到三日月宗近发饰之中的信仰之力早已不再是光点而几乎堪比一个小型太阳,要不是宗珏压制着只怕夜里都能闪瞎人眼。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只不过如果是知道这个世界本来应有发展的人大抵都会觉得似乎少了什么,比如某个搅风搅雨单枪匹马坑了整个宇智波一族的人··没错,就是黑绝。
不是他不想搞事情,而是实在剧情发展太快他跟不上,好不容易修改了宇智波族内禁地里六道仙人的留言,一转眼宇智波斑居然跑去神社里当了神官,而且那个所谓月亮上的神明让他非常忌惮。
甜文快穿综漫·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月亮到底是怎么来的了,月亮上唯一的神明就是他的母亲大筒木辉夜姬,他可以感受到现在封印还牢牢的没有被解开的迹象,但是那个自称神明之人的确给了他很大的压力,最开始月之船刚出现的时候他就试探去探查过,然而分身还没等靠近就被威压毁得连渣都不剩,等到御神木长出来他甚至连北城门附近都没法靠近,偏偏宇智波斑就跟扎根了一样天天待在神社里头不出来,让他无处下手。
等到宇智波斑离开火之国的时候,宇智波斑身上还沾染着那股让他心惊胆战的气息,幸而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缩在暗处等了不知道几年,总算是等到了宇智波斑身上的气息消散自己能够肆无忌惮靠近的时机。
为了保险,还是先上分身为好··黑绝的实力非常弱鸡,但是他的潜伏能力却很好,不引人注目地悄悄潜伏进宇智波斑的房间,假装自己是对方内心的黑暗面蛊惑宇智波斑收集尾兽制造无限月读的世界,黑绝都想好了要怎么说才最具诱惑力能最大限度的打破宇智波斑的心防,然而他没算到的是自己刚刚张开嘴房门就从外头被直接踢开。
宇智波斑看了一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长得无比抽象一看不就是什么好东西的黑绝,又看了一眼门口眼睛红红鼻头红红一副受了委屈可怜巴巴样子的千手柱间,毫不犹豫地抬手把黑绝碾进地里踩死,问道,“怎么了”·千手柱间抽抽鼻子,“被扉间骂了。”
宇智波斑挑眉,从小到大千手柱间被弟弟骂的时候还算少吗,也没见他什么时候摆出这幅模样来··千手柱间蹲在门口,开始揪地上的榻榻米··穿着睡衣正准备躺下睡觉的宇智波斑叹了口气,往边上挪了挪腾出个位置给千手柱间,“夜里不准抢我被子。”
一样穿着睡衣抱着枕头的千手柱间麻溜地滚进被子里,闭眼做睡着了的样子··宇智波斑吹熄灯火,屋里暗了下来··寂静无声··过了好久,千手柱间轻轻问道:“我的梦想……真的很不靠谱吗”·没有人回答他,他也不需要有人回答。
千手柱间看着天花板,眼中毫无倦意··作者有话要说:·【宗珏的出阵日记:终于能够安心摸鱼了·】·比起让男主动手,果然还是更希望让大家亲手握住改变命运的力量啊· · ·第五十四章 ·千手柱间的理想不靠谱吗·要知道在他之前, 甚至没有忍者去思考过如何获取和平,或者是将忍者的力量们凝聚在一起这种事情, 包括吐槽他理想不靠谱的千手扉间, 若非曾经亲身经历过和平年代,他的思维可能会比千手柱间还要保守。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饭也是要一口一口吃的, 在这个世界千手柱间已经走在了大多数人前面,只不过他接受的教育,他所处在的世界限制了他的眼界,让他无法看到更加广阔的世界。
现在千手扉间正在他面前展开一个新的可能- xing -,虽然很不甘心, 但千手柱间也不得不承认相比起自己一国一村的梦想,弟弟拿出来的蓝图更加具有诱惑力··那是他从未想过的宏伟世界, 将现有的世界完全推翻, 然后建立一个崭新的,无与伦比的国度。
千手柱间有几分骨子里的天真和理想主义,不过他并不傻,两相权衡该选哪一边他心里清清楚楚, 如果是别人他可能还会挣扎执着一下,但现在是弟弟加挚友联手起来,他负隅顽抗也没什么用,反倒挣扎着挣扎着也就被说服了。
就是心里头还是塞塞的··千手柱间报复- xing -地卷走了宇智波斑的被子, 四仰八叉占据了大半床铺把宇智波斑挤得半夜冷醒,这位被神社里高强度文化礼仪课硬生生养出几分出尘气度的神官大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直勾勾盯着千手柱间的睡脸看了半晌, 一脚把身边的被子卷踢了出去从柜子里拿了新被子出来铺好睡觉。
千手柱间卷着被子在榻榻米上拱了拱,打了个满足的小呼噜··天亮之前他还得偷偷溜出去,要是被宇智波泉奈抓住他半夜打扰宇智波斑休息,未来大半年都消停不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自家扉间居然也叛变去了对面,维护自己这个哥哥完全就是意思意思的面子功夫,从来都不知道帮哥哥分担一下繁重的工作··哥哥千手柱间很伤心,于是他翘班把千手族里的公文丢给了弟弟自己赖在神社里给宇智波斑打下手。
时间就此过得飞快,作为宇智波和千手一族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千手柱间兄弟和宇智波斑兄弟关系的缓和也大大影响了族里年轻人彼此之间的敌对情绪,在有意控制彼此接到敌对任务和冲突范围的前提下,不管之前几代到底有多少解不开的旧怨,新生代之间的火药味总归是消减下去了不少,不是没有顽固派觉得他们这是向敌人示弱是族里的耻辱,却也无法阻止实力越来越高的千手柱间崛起,手腕圆滑狠辣到不像个宇智波的宇智波泉奈逐渐架空长老团和族长,代替那个跑去侍奉神明当神官还能顺便开个永恒万花筒的哥哥宇智波斑执掌大权,和那个脑子聪明得诡异的千手扉间推行各种离经叛道不像话的思想,带得族里的年轻人一个两个越来越没有家族归属感,高呼什么天下忍者是一家和谐社会靠大家云云,听得那些知道早些年两族撕得多狠的人一脸血。
虽说因为两族的族长还是千手佛间和宇智波田岛而无法光明正大的结盟,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两族现在跟结盟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了··君不见千手柱间跑神社跑得多勤快,宇智波泉奈跟千手扉间的往来书信勤快得宛如交换日记,分分钟闪瞎人眼。
千手和宇智波的关系好了,头疼的就是其他的家族了,即使目前这两族没什么大动作一直安安分分待在族地里任务都少接安心发展人口休养生息,但谁都知道这两族现在就是个不能碰的马蜂窝,而且是比之前还要棘手的马蜂窝,几年前捅了一家那家还得提防着另一家落井下石只能吃个闷亏,现在随便惹了哪一家都是群起而攻的节奏,千手和宇智波的赫赫威名下白骨累累,谁都不想招惹麻烦。
甜文快穿综漫·因而忍者们一个个都夹起尾巴做人,无形中很是减少了彼此之间的冲突··忍者们的关系缓和起来的同时,几大国也进入了关系较为平缓的时期,小规模冲突难以避免的同时并没有出现像前些年那样让忍者死伤大半的大规模战役,乱世之中神社以高洁不慕权势又惠泽民众的形象收拢了平民的信仰,近些年来局势平稳那些依靠神社无偿公开的新技术急速崛起的新兴势力加剧了扩张,大大挤压了旧贵族们的生存空间,毕竟饼就那么大,有新人进来就会有旧人被赶出去,拥有着金钱的暴发户和拥有着权势的旧贵族谁都不甘心被夺走现有的地位,你争我夺间叫平民看足了笑话,那因为地位差距而产生的敬畏之心被层出不穷的丑闻渐渐消弭,高门大户里的秘事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谈,为了利益而不顾面皮的丑陋嘴脸反而将神社映衬的愈发高大起来。
神社的学校教导学生思考,那些学生又会潜移默化的影响其他人也去思考而不是被动地接受外界消息的灌输,自我意识觉醒的人会更加容易产生敬畏之心,也更加不容易产生敬畏之心,因为思考教人明辨是非黑白,教人逻辑清晰冷静思考,不再对高位者的话语盲从,转而学会去探寻每句话背后潜藏着的含义与目的。
因为看清了华美幔帐之后藏着多少蛀虫恶鬼,纯然的善就变得更加高洁珍贵··人类喜欢群聚,喜欢从众,比起作出决定更喜欢跟从权威,在贵族们被撕开真面目之后,他们更加愿意让无瑕高尚的神社指引方向。
神明居于月之船上鲜少露面,平民的满腔热情尽数倾泻在了目前唯一官方认证获得了神明承认的代行者宇智波斑身上,狂热的信仰甚至经常让他觉得后背发毛,出门都不敢用自己的真实相貌,不然分分钟就是被堵得水泄不通寸步难行,运气不好还会被拽掉身上不少配饰的节奏。
不过民众们喜欢谈论高门大院里的丑闻轶事,对于正正经经的权利更迭却是兴趣不大,反正上头的大名无论怎么换也轮不到他们头上来,那些贵族的官位再高人员再换真正干活的都是下头那些文书小吏,从来都是铁打的小吏流水的上司,对平民们来说谁当权真的对他们的生活没有太大影响。
所以他们并没有觉得好多年前就已经七老八十的火之国大名又干了这么多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也并不关心名叫歌仙兼定的没落贵族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爬到了左大臣的高位之上,在太政大臣年老体衰,右大臣又是谄媚小人的火之国,他完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唯一需要应付的就只有上头愈发昏聩的火之国大名。
这些年火之国大名看起来半点不见衰老,他维持着人生中最为强壮最为健康的状态——从大奥里至今仍不断扩充的人数就能看出来,但是只要跟他多聊几句,就能发现没有衰老的只是他的外貌,他的心态早已苍老不堪,他的脾气古怪就像那些喜怒无常又刚愎自用的老人,喜欢听人奉承听不得半句坏话,时常一拍脑袋想一出是一出不容任何人违背,偏偏又耳聪目明身体健康把权柄握得牢牢的,对臣下动起手来没有半点留情。
火之国大名在清晨把歌仙兼定召入王宫,径直宣布了自己的新主意··他想要尾兽··他大名想要收集那些一旦出现就会搅得天昏地暗死伤无数的恶兽,出于对月之船难言的恐惧,他迫切地需要掌握一些力量能够让自己感到安心。
这是一个命令,不容反驳,歌仙兼定躬身应承下来,起身时看见火之国大名身边面容诡异的右大臣··那个自称黑绝,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目的为何,甫一现身就哄得火之国大名许以高位的男人神情冷静地垂着眼似乎一切都与己无关的样子,但歌仙兼定很清楚火之国大名对尾兽起了心思,绝对少不了他在后头煽风点火推波助澜。
歌仙兼定友好地对黑绝笑了笑,托了对方的福,他的升迁也就不显得那般扎眼,让他能够比预计还要快的速度拉拢到大部分贵族——左右大臣天然就有利益冲突,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就是黑绝居然会想到利用火之国大名这一招颇为出乎他们意料,本来他还以为对方会和宇智波斑死磕到底来着··黑绝……·黑绝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鬼知道宇智波斑这些年天天跟个吉祥物似的到处溜达为什么实力会越来越强,周身的气息让他远远看着都心惊胆战,然而让他放弃他是实在舍不得,要知道并不是每一代阿修罗和因陀罗的查克拉转生都能资质好到觉醒万花筒写轮眼和木遁细胞,错过了这一波谁知道下一波是什么时候,索- xing -一不做二不休先把尾兽攒齐了再说,希望母亲能保佑他找到让宇智波斑就范的机会。
·也许是他远在月亮上的母亲大筒木辉夜姬终于显灵了他一次,他成功- cao -纵火之国大名不计人力物力将尾兽尽数封印收集,而后又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哪句话戳中了宇智波斑的点让对方叛出神社跟着他实现月之眼计划,千手柱间对宇智波斑没有任何防备因此很容易就搞到了木遁细胞觉醒了轮回眼,还把千手柱间打得重伤导致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决裂,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局势紧张忍界大战一触即发。
太顺利了··黑绝莫名觉得有些惶惶不安,总觉得一切顺利得让他毫无真实感··但是眼前的一切又分明是真实的,宇智波斑利用所有的尾兽召唤外道魔像成为十尾的人柱力,毫无防备地被他从背后一刀偷袭身亡,被封印在月亮上的母亲大筒木辉夜姬复活,以一种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还要完美的姿态降临于世间。
“你做得很好·”大筒木辉夜姬赞许了自己最小的儿子的功绩,看向似乎还有一息尚存的宇智波斑,“作为祭品,我将赐他安宁·”·她伸手拍向宇智波斑的脑袋,但是刚刚触碰到他的头发就敏锐地感觉到哪里不对条件反- she -想要把手撤回来,而这时垂着身子奄奄一息地宇智波斑猛然抬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好久不见啊,大筒木·”·那嗓音清冷低沉,再定睛一看,面前哪里是宇智波斑,分明是穿着宇智波斑那身忍者服的宗珏··宗珏对着大筒木辉夜姬露出了一个森然的微笑,眼眸之中杀机毕现。
“我可是对你,思之入骨啊·”·甜文快穿综漫·宗珏一字一顿念得咬牙切齿,作为自己工作履历里最大的污点,不提起大筒木还好,一提起他就觉得浑身上下骨头生生的疼。
大筒木辉夜姬脸色骤变,尖叫一声想也不想转身就跑,甚至不惜直接舍弃掉右手挣脱宗珏的束缚··另一边被这急转直下的局势弄得一脸懵逼的黑绝忽然觉得浑身发冷,一扭头就看见一个他从没见过,但又分明背着宇智波家祖传火焰团扇的男人森森然看着他。
“初次见面·”火焰团扇看着面前坑了宇智波家不知道多少代的黑绝,心平气和地笑道,“我准备杀了你·”·他的速度得快一点,不然可能抢不过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几个联手。
作者有话要说:·快速过渡个几年,基础建设啥的写起来真的就是没完了,黑绝和大筒木又真的没啥好写的,分分钟就弄死了的事情就一起解决了吧·柱帝主要败在实在太理想化,一国一村这种设计真的是全世界都跟千手柱间一样正直善良才能实现·【宗珏的出阵日记:天凉了,大筒木该死了。
】· · ·第五十五章 ·火焰团扇是怎么弄死黑绝的这种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大筒木辉夜姬的三个儿子,长子次子一个仙人体一个仙人眼, 到了黑绝这里混了这么多年实力也就勉勉强强能跟影级硬抗, 能安安稳稳折腾这么久全靠脑子灵光巧舌如簧,虽然火焰团扇也不能说强到什么地步,但是弄死个黑绝还是没问题的。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带着弟弟准备来找黑绝麻烦的宇智波斑冲过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火焰团扇手上那标志- xing -的宇智波家祖传大扇子, 第二眼看到的就是火焰团扇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万花筒写轮眼。
族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人·尤其是在死皮赖脸后头追过来的千手柱间哈哈笑着说出“你是斑的亲戚吗”之后,气氛一度陷入了难以言喻的凝滞之中。
最后火焰团扇冷淡地看了一眼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拐了多大个弯的前主人,利索地从半空跳到了地上··在这里不得不说一下黑绝到底选了哪里复活大筒木辉夜姬——他选择了火之国的王宫,一来是利用火之国大名给自己打掩护,无论如何这些年神社表面上还是挺尊重王室的, 比起在其他地方躲着分分钟被揪出来,好歹王宫还能拖延一会, 二来那个“宇智波斑”非得在这边召唤十尾, 黑绝打又打不过他还得靠他的轮回眼解开封印,只能忍气吞声应了下来,绞尽脑汁哄得火之国大名将人放进王宫。
现在这位大名正惊魂未定地躲在歌仙兼定身后两股战战不敢冒头,偏偏他的外貌正值壮年看起来比穿着文官服的歌仙兼定还要健壮不少, 颇有几分狮子往猫身后躲的滑稽感,火之国大名的衣服上有好几个破洞,那本应该是能够洞穿他身体的伤痕,黑绝可不是什么会顾念旧情的- xing -格, 在确定他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之后就利索地几刀捅上去,若非火之国大名的死亡早已被封存在人偶身上, 他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只不过虽然死是不会死,痛还是一样的痛,这辈子都是养尊处优连个划伤都要大惊小怪一番的火之国大名一想到刀子捅进身体里的痛楚就觉得两条腿发软,根本不想着什么报仇或者找回场子之类的事情,也完全不顾已经被砸成废墟的王宫,只死死拽着歌仙兼定的衣角色荏内厉地让对方带自己离开王宫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月之船,只有月之船才能够保证他的安全··“好的好的,请您稍安勿躁·”歌仙兼定耐心地安抚惶惶不安的火之国大名,“不会波及到您的。”
他表现得冷静而又稳重,一边说一边不紧不慢地带着火之国大名往外撤,从低级文官一路爬到权利顶峰的青年自带三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风范,叫人不自觉就跟着安心起来,不自觉就跟着他的步调走而想不起其余的事情。
天上忍者们打得再怎么热闹,那也是头顶上的事情,歌仙兼定谨慎地选择了适合的路线带着火之国大名离开了王宫往月之船的方向走,不出他所料一路上他们还遇到了许多其他的贵族们,坐着牛车端着架子,一面不安地担忧着会不会被忍者们的战斗殃及一面焦躁摇晃着桧扇抱怨忍者们的粗野,竟然在王宫里面动武,害得他们本来好好的宴会文会不得不中断实在是让人郁闷。
跟歌仙兼定抱怨个不停的人是火之国有名的大贵族,虚胖的男人跟歌仙兼定抱怨起来没有半分顾忌,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虽然就目前来说歌仙兼定的官职的确是比他要高,但官位的高低并不一定象征着朝堂之中地位的上下,高位者仍需家族的势力相辅,家族也需高位者的权力依仗,歌仙兼定在火之国无亲无故孑然一身,明面上唯一在意的只有那个被他从早已覆灭的小国带来的婴孩,而虚胖的男人正是那个婴孩名义上的舅舅,与歌仙兼定算是天然的利益同盟。
男人抱怨着,歌仙兼定只是笑,并不搭腔,他从缓缓而行的牛车抬眼看向王宫的方向,那并不是多远,- yin -云低低垂着像是要压到地上,忍术的光在- yin -云里穿行,明亮的,晦暗的,各种颜色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利咆哮重重砸在云里,砸出一个又一个云卷如同大海之中狂风暴雨卷起的惊涛骇浪。
·鲜血淋在惨叫声中,即便看不到听不到歌仙兼定也能想象那样的场景··虽然是文系刀,但刀刃也曾饱饮鲜血··他闭了闭眼睛,手上摸到的不是他所熟悉的刀柄,而是使用了许久,扇柄已被他摩挲得光滑温润的桧扇。
这是主殿送给他的礼物,薄薄的扇面用奢华绮丽的色彩描绘了山茶盛开的景致,画并非主殿的作品,桧扇却是主殿亲手所制··歌仙兼定心口的鼓噪平静了下来,他慢慢地展开桧扇,看着那艳丽无比的色彩映着日光,竟是在车顶倒映出斑斓如虹的光斑点点,“大抵快要到了吧。”
他说道··他身边的男人用手帕擦着头上的虚汗,粗嘎着嗓音呼和外面赶车的人再快一些,月之船的辉光已然近在咫尺,他们甚至都能够听到御神木的枝叶摇动的声响。
火之国大名因此而放松了下来,他长长出了口气,又抖擞精神变得威风起来,诚然他无比的敬畏忌惮于月之船中神明的力量,但与此同时那神明的力量也是他最大的信心来源。
甜文快穿综漫·他挺直了腰板,也不再扯着歌仙兼定的袖子不放,就像他是大胆无畏昂首挺胸从王宫走过来一般走下牛车,坦然迎接着聚集在神社周围信徒们的跪拜··许许多多的贵族已然聚集于此,将不少平民赶了出去或者不得不缩在一起跪伏于地,习惯了神社之中神官大人们和蔼可亲态度的人们面对贵族的蛮横难免心里产生了些许愤怨,那种愤怨还不至于强烈到让他们想要做出些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但却也足够左右他们的立场。
贵族们对此毫不知情,也没兴趣探究,仍旧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要求着各种奢华的享受,要求住在神社里面还要求自带仆人,即便是对待神官们态度也依然傲慢——除了面对宇智波斑这位神明在人间的代行者以及那几位神使,贵族们从不将神社里那些从贫贱的平民之中选拔而出的神官看在眼里。
此时宗珏正和大筒木辉夜姬周旋着,如果只是想要把大筒木辉夜姬杀死,那么他完全不必这般费工夫,黄泉神最擅长的就是破坏和湮灭,最无脑的方法就是单独撕开一个次空间把大筒木辉夜姬关进去无限制地倒灌黄泉秽气,要不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能欣赏到神明堕落而死的景象,简单易懂几乎每个黄泉神都会,然而宗珏打着的是把大筒木辉夜姬活着绑回去的主意,大筒木辉夜姬最开始一见到他就跑,她的气息几乎完全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打定主意要跑的话宗珏追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跑了一会之后也不知道大筒木辉夜姬又想起了什么,扭头就准备跟宗珏硬抗。
她的确是比当年强大了许多,第一次被她偷袭宗珏没注意还吃了个小亏,他扬起眉毛看了大筒木辉夜姬一眼,笃定道,“你吞噬了初始神格”·不然千把年前还是个柔柔弱弱除了心机一无是处侍奉夜之食原的神明们的低级天女,连神格都没有被月读神为了方便随手捏出来的那种,现在力量暂且不说,灵魂之中分明带着浓浓的世界本源的气息,一定程度上来说,她的神- xing -比宗珏还要高。
其实从最开始听到这个世界的月亮能靠忍术打上去,宗珏就已经觉得有哪里不对了——无论在哪个神系,象征着- yin -阳的日月从来都是极为重要的存在,人类的力量绝不可能涉及到与世界本质息息相关的- yin -阳之上,而宗珏对这个世界的观察也证实了他的观点。
这个世界的人类就是最普通的人类,忍者们则与之不同,比起人类他们的体质更加倾向于人神或者半神,只不过大部分更加偏向于人而极少数更加偏向于神——比如宇智波斑,比如千手柱间,日本这边案例不太多不过希腊那边类似的例子不少,参考一下希腊那位风流成- xing -的神王留下的大批私生子女,忍者们差不多就是如此,因为血统的驳杂而无法成为真正的神明,但确确实实拥有着一部分神明的力量,而且血统越近力量越强,每过个一段时间可能会有一两个返祖现象显得格外强大。
“它长在那里了,不就应该是我的东西吗”大筒木辉夜姬说道,“否则我现在大概早就被你抽筋扒皮了吧·”·她并不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月读神本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神明,- xing -情高傲又喜怒无常,夜之食原也远远没有高天原来得繁华热闹,她不甘心永远在清冷寂静的夜之食原蹉跎,千万年永远都做一个侍奉人的婢女,她想要地位,想要高高在上,想要被崇敬被铭记,夜之食原给不了她那些,她转头投奔高天原的天照大御神又有什么不对。
要说后悔,也就是后悔当时得意忘形了些还没跳槽就被抓住了和高天原的人来往,才会惹来月读神大怒让她不得不仓皇出逃——黄泉的转生通道是个好地方,伊邪那美再怎么讨厌伊邪纳岐对自己的孩子也是有几分宽容的,打着月读神的名号她顺利逃进转生通道,还顺便坑了一把察觉到不对追上来的伊邪那美的副官,那时候宗珏还没有现在这么沉稳,年轻气盛又经不住激,穷追不舍的冒冒失失差点把命丢在转生通道里——转生通道之中的因果之力,可不是轻易能够碰触的东西。
而她- yin -差阳错掉进了这个世界,一个原初的未开化的尚且蒙昧的世界,神树上正孕育着最初的神明,只要吞噬了那个脆弱的不堪一击的果子,她就会一步登天,从连神格都没有的草芥,一跃成为神- xing -可与三贵子比肩的高位神明。
没有谁能够抗拒这个诱惑··她这么做了,也成功了,即使现在宗珏在她面前她也丝毫不惧··宗珏不准备放过她,她也不准备放过宗珏,毕竟要是被月读神知道了她的行踪,以那位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脾气少不得会要了她半条命去。
大筒木辉夜姬很自信,宗珏却是笑了起来··看来她直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神明和神明之间差距到底在哪里啊··当年跟高天原干架他一个打十个高位神都不带手软的,是谁给她自信让她觉得能打得过自己·作者有话要说:·【宗珏的出阵日记:当时年少轻狂,不堪回首。
】· · ·第五十六章 ·神明之间有这么一条规则——高位神可以压制低位神, 低位神伤害高位神必受反噬,这条规则保证了神明之间的秩序相对稳定, 神职不会大幅度更迭变动, 毕竟并非所有的神明都擅长战斗,事实上高天原八成以上的高位神都战斗力堪忧,倘若没有这条规则大概分分钟高天原就要翻天了。
按照这个原则, 理论上宗珏是无法伤害神- xing -高于自己的大筒木辉夜姬的,前提是宗珏的司职里没有审判这一项··然而就像人类有法官,有警察一样,神明之中也有监察神明善恶,审判神明罪行的存在, 他们可以凌驾于一切神明的规则之上直接进行裁决,不受高位神的威压限制, 不会被任何诅咒所反噬, 很不幸的是,曾经执掌黄泉很大一部分权力的宗珏的主要司职就是审判,说得更加准确一些,他的司职高于审判, 还包括了处决。
他不仅负责对亡者罪行的判定,还负责审判斩杀堕落的违背法则的神明——就像是足球场上的主裁判,牢牢把握着那根名为规则的线,踩在线内不管里头的神明怎么折腾他都不会管, 但只要稍稍出格一点,分分钟就是红牌罚下。
日本神明多, 堕落的神明更多,毕竟一直保持着高洁并不容易,堕落却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从古至今阿鼻地狱里不知道羁押了多少走上歧路堕神邪神,里头起码一半是宗珏勤勤恳恳抓回来的。
甜文快穿综漫·宗珏的这一层身份在高位神中不是什么秘密,也正是因此他跟高位神明的关系都还算不错,即便是看不惯黄泉一系的神明也会多少对他软和几分——虽说宗珏一贯执法公平从不意气用事,结一份善缘也总好过结一份仇,万一惹急了这位玩一出钓鱼执法,栽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除了高位神之外那九成九的普通神明对宗珏的身份却是基本一无所知,他本来就不是会到处宣扬的- xing -格,高位神明也不会没事瞎嚷嚷这种事情,因此像大筒木辉夜姬这类在夜之食原边缘中的边缘的小人物,对宗珏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普通的黄泉神上头。
所以正面硬扛栽了跟头并非什么让人吃惊的事情··吞噬一个世界的初始神格本来就是极为严重的罪行,特别是像大筒木辉夜姬这么搞,她相当于直接毁掉了这个世界即将诞生的一整个神系,强行将所有的神明降格成了人神,并且因为血统混杂神- xing -渐渐泯灭,神职空悬- yin -阳紊乱,宗珏动起手来连世界规则都在帮他。
世界规则老早就想弄死这个瞎折腾的女人了,只不过因为她吞噬了初始神格变成了这个世界的初始神,相当于化为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如果是别的神明世界规则可以推动命运线将其抹消,但想要弄死初始神却是跟左手打右手一样,弄死了自己也要元气大伤,说不定运气不好整个世界就直接崩盘,因而也就只能强行忍着修改命运线让她两个本来应该是主神位的儿子把她封印起来消停消停,现在宗珏愿意动手世界规则简直是欢欣鼓舞想要快点送大筒木辉夜姬离开。
快走吧快走吧,再这么折腾我都想撂挑子不干了··在整个世界都在有意与你为敌的情况下,宗珏花费了比预计更少的时间就把大筒木辉夜姬打得没了脾气,也正是此时,夜幕缓缓降临。
人们惊恐的发现,本来应该每晚都高悬于夜空的月亮不见踪影,群星也都隐没了踪迹,天地似乎回到了蒙昧未分的浑浊黑暗之中,并不是那种普通的没有光亮看不见东西的黑暗,而是更加浓烈的,粘稠的,仿佛实质如同液体汹涌而上的可怕暗色,一切的希望与光亮都被那种暗色所吞噬,不知不觉地就有人试图用刀子或者别的什么伤害自己甚至自杀,无尽的暗色如同整个世界被沉进了无尽的深海,压得人几近窒息。
有人点起了火,但那火光微弱得可怜,只能照亮周围小小的空间,点火的人左右张望,那一瞬间却宁肯自己从未点起火光——映入眼帘的是诡谲可怖的人间地狱,世界被扭曲成了怪诞的模样,他看到骸骨从泥土之中爬出,恶鬼在四周游荡,食腐的鸦雀盘旋在头顶,下一秒,火光湮灭,甚至连半点惨叫都没有响起,就只有咀嚼啃噬的声音回荡。
宗珏抱着一个罐子回到月之船上,这艘船是整个世界唯一的光亮所在,虽然只是微弱的荧光,却成为了所有人的救命稻草,人们簇拥在月之船周围,跪伏于地祷告忏悔,他们相信这是神明的怒火滔天,他们想起了自己对神明的索需无度,想起了自己如何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试图蒙骗神明,想起了神明不仅有仁慈怜悯的一面,同样也有怒目金刚之相。
这种时候已经没有人还会在意火之国大名为何在碰触到月之船辉光之时突然惨叫不止,急速地衰老成行将就木的模样,倒在地上似乎下一秒就会断气··没有人来救他,他们只是远远的避开他,像是避开什么肮脏的东西。
火之国大名艰难地喘息着,浑浊一片的眼睛半睁,他看到一双鞋从他面前走过,在他身边放下一个人偶··一个沾满灰尘雕琢华美英俊的男- xing -人偶··“做得很不错啊。”
火焰团扇说道,在火之国大名倏然睁大的眼睛前一脚踩碎了人偶的头··意识泯灭之前,火之国大名耳边似乎再次响起了神明清冷的声音··——如若怠慢,则它身与汝身同。
自己已经多久没有擦拭过这个人偶了·起初还是战战兢兢小心侍奉的,但是当第一天忘记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自然而然就有了第二天,第三天,直到那个人偶被长久地尘封在库房里,直到他以为自己的长生是毫无代价的恩赏。
穿越了遥远的时间,神明倦怠又冰冷的眼神再一次在他眼前浮现··大抵从那时起,神明就已然预见了自己的这种结局吧··火之国大名喉咙里咯咯两声,头一歪没了声息。
他死了··但是没有人在意这种事情,人们只是畏惧地给火焰团扇让开道路,又羡慕地看着月之船的辉光接引他上船··此时宇智波斑正跪坐在镜子前让两个孩童模样的神使给他戴上头饰。
这是他第二次登上月之船,一切都没有半分变化,几年前看到孩童模样的神使现在依然是孩童模样,叫做今剑的小家伙跟千手柱间很是熟稔的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偷懒跟千手柱间聊天,而名为药研藤四郎的神使哪怕生着孩子模样给人的感觉也极为沉稳可靠,熟练地给他戴上那些他到现在也没学会自己戴的头饰,帮他穿好那繁复沉重一个人根本无法穿好的衣服和配饰,宇智波斑拿起手边的神乐铃,叮当的细碎铃声让他一怔。
“跟以前不一样”他问道··“稍微改良了一下·”守在门口的鹤丸答道,“这次运气不好可能会死哦,你还有机会后悔。”
“不必了·”宇智波斑眨眨眼,亮出圆圈圈的轮回眼,“我的运气向来还算不错·”·他稳稳当当跨出甲板,一脚踩在了虚空之中,他一回头就能看见千手柱间眼巴巴扒拉着船舷盯着他看,弟弟和扉间在族地主持大局,宇智波斑并不担心,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晃动了一下神乐铃。
·叮叮当当··每一个步伐他都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但是这一次跟以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某种难以言喻的奇特力量从他的眼睛开始向身体蔓延,每一个细胞都不安焦躁地震颤着,似乎被铃声所惊醒,他体内安安稳稳的查克拉在没有调动的情况下自行运转了起来,流淌过每一条哪怕最细微的经脉,向着眼睛的方向聚集。
宇智波斑冷静地又迈出一步,晃动神乐铃··有血从他的眼眶涌出来,每一寸皮肤都在疼痛撕裂,超出他承受范围的力量灌注进来,挤压吞噬着他的查克拉··甜文快穿综漫·叮叮当当。
他似乎隐约听到有低笑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身上的痛楚减轻了许多··叮叮当当··明明是拿在手上小小的神乐铃,却像是整个世界都响着清脆空灵的铃声,人们将额头碰在地上,喃喃颂念祈祷。
月之船的船顶,宗珏打开罐子,取出一小团微弱的金光——这是他硬是从大筒木辉夜姬身上撕下来初始神格仅剩的一小部分,孕育其中的蒙昧神志早已消亡,只留下一丝本能闪烁,毫无抵抗地融入了依附在三日月宗近发饰中月读神的荣光里。
宗珏再也压制不住那荣光的明亮色彩了,三日月宗近取下发饰,金色的穗子被柔和的明光包裹形成一个耀眼的光团,而后他抬起手轻轻一抛,那光团就缓缓往天空之中升去,越是往上,光芒就越是强烈,越是凝实,初时只是手中的一捧辉光,最后停留在天上时,已然是静谧清冷的圆月高悬。
月亮从月之船中升起,黑暗如春日里的残雪一般消融,光和希望一起再次燃起,亮得人们眼中落下滚滚热泪··黑夜就是恶意的狂欢,而月亮是光明与秩序的守卫者。
从此这个世界将永远烙刻下月读神的印记,世界线与夜之食原接壤,成为了月读神广袤无垠神国的一部分··然后,一道极耀眼的光从月亮上落下,落在了宇智波斑身上,那光芒太过耀眼,甚至于一时间人们都无法睁开眼睛,当光芒散去之时,宇智波斑也消失了身影。
“斑”千手柱间扶住一落地就差点栽倒的宇智波斑,满脸紧张,“你没事吧”·宇智波斑摇了摇头,疲惫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没事·”宗珏俯身撩开宇智波斑的额发,在他的额头上一点,金色的纹路在额头上编织成小小的月牙形状··月读神的神纹··刚刚他感受到的气息果然不是错觉。
“神明将眷顾于他·”自己当时就信口胡诌了个神明在人间的代行者,没想到月读神居然真的直接把这个世界的从神神位给了宇智波斑··月色明亮,歌仙兼定拢在袖中的手摩挲着桧扇扇柄,眼神划过火之国大名的尸体,又划过十不存一宛如惊弓之鸟的贵族们,垂下眼眸掩去不应有的神色。
是时候了··旧王已死··自然新王当立··快点结束吧,他已经开始怀念本丸里的日子了··作者有话要说:·【药研藤四郎的出阵日记:我也想歌仙殿的料理了。
】·这波- cao -作你们没想到吧hhh【兴奋地露出一个搞事的微笑.jpg】·月读神表示后台待机很久总算又跑了个龙套,真捉急· · ·第五十七章 ·短暂而又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 明月敛去辉光,太阳姗姗来迟, 人们从地上爬起, 又恢复了日常的步调。
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真正死在黑暗之中的人并不多,但是似乎又有很多事情改变了, 因为有些人死去了··比如火之国大名··这位评价褒贬不一,年轻时雄心勃勃英明清廉,年老后愈发昏聩少有建树的大名虽然在大奥之中有着为数众多的佳人,但是一生只有三子一女,偏偏三个儿子前些年接连逝世, 唯一的女儿早早出嫁降为臣籍又年老多病自然没有继承权,算来他死之后, 火之国王族的血脉竟是接近断绝。
王位高悬, 下面的人肯定各怀鬼胎,火之国内政不稳,其他国家当然蠢蠢欲动,想要在这物产丰美的肥羊身上狠狠割一刀, 最好能够吞并进自己国家,趁着这个原本最为强大的庞然大物衰弱之时。
但是火之国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几乎是前一天火之国大名的死讯被确认,第二天就传来的火之国的新任大名上位的消息··——一个孩子··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很多人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但是火之国的新任大名的的确确就是一个十岁都不到的孩子,将他扶上王位的是火之国的左大臣歌仙兼定, 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意图昭然若揭。
火之国大名的独女嫁给了火之国的大贵族,他们的女儿又远嫁到一个世代依附于火之国的小国生下一位王子,当那个小国在战火中覆灭之后,歌仙兼定带着那位还在吃奶的王子千里迢迢赶到火之国,托庇于那位大贵族的势力之下寻到一份文官的工作,这才开始了自己颇为传奇的发迹之路,那时谁也没有想到几年之后争权夺利如日中天的三位王子会接连死于非命,又几年后火之国大名会死得这般不明不白疑云重重,因此那个孩子一直都是歌仙兼定养着的。
不,应该说歌仙兼定早已预料到了此时的光景才对,他把那个孩子养得很好,没有半点贵族们的通病,为人仁善- xing -情柔和能够平等地看待所有人,但却并非没有主见随波逐流之辈,也许是因为歌仙兼定的影响,比起奢靡享受那孩子反倒更加喜欢把时间耗费在阅读书籍舞文弄墨上,他的- xing -格并非适合成为王者的- xing -格,缺乏几分决断与霸道,相比起来反而颇有几分文人的善感执拗。
对于火之国来说这样的大名当然是不合格的,不过对于宗珏来说这样的- xing -格恰到好处··他需要的只是一个适合发布政令拥有绝对权威的幌子,月之船必须出尘不沾世俗权势,否则那些出身低微的神官们一旦尝到甜头,野心的阀门就会大开,而忍者不得民心,暂时只适合用作武力威胁,最好的选择就是世俗之中的正统王权,在月之船已然将自己的威信推到最高的情况下,一个能够跟神权相处良好的王权足以顺利推行许多本来难以推行的政策。
王权依靠神权收买民心,神权依靠王权推广信仰··宗珏要掌握主动权,王位上的人自然不能太过- xing -情霸道,不然就不是合作愉快而是分分钟撕得你死我活,歌仙兼定养个孩子也不容易,能少一桩事情最好。
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恶趣味,歌仙兼定给那个孩子取名叫做忠兴··小小的忠兴拉着歌仙兼定的衣袖走进月之船,这是他第一次这么靠近这艘有着无数传说的大船,他低头踩了踩脚下清透如水的地板,这种材质的梦幻美好让他能够想出许多许多的词汇来形容,他感觉自己肚子里不太多的墨水开始蠢蠢欲动,在他脑袋里编织出诗句文章。
甜文快穿综漫·“歌仙·”他看着歌仙兼定和月之船上的神使们颇为熟悉的打招呼,忍不住拽拽歌仙的袖子,“你和神使大人们认识吗”·歌仙兼定笑着揉揉他的头发,“我和他们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欸……”忠兴眨眨眼睛,“歌仙也是月亮上的人吗”·“这是个秘密·”歌仙兼定答道,“所以要好好保密哦。”
忠兴捂住嘴巴用力点点头,又问道:“歌仙,月亮上是什么样子啊”·歌仙兼定回(xia)答(bian)道:“有很多的宫殿,土地就像是落满白雪的湖面,会生出金枝玉叶的高大树木,到了晚上就会叮叮当当地奏起音乐。”
“哇——”忠兴瞪大了眼睛充满向往,“那我也能去吗”·歌仙兼定不答,只是为他理了理衣领,转身推开了纸障子。
三日月宗近露出弧度恰好的微笑,压抑住想要哈哈哈笑两声的欲望,尽可能平静道:“你回来了·”·“让您久等了·”歌仙兼定躬身,带着忠兴走入屋内。
月亮……·忠兴看着三日月宗近恍惚想道,搜肠刮肚也翻不出满意的词句形容眼前神明大人的高洁优雅,只下意识挺直后背做出极为乖巧的样子低下头,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瞄着神明大人端丽难言的容貌。
那是一种充满了神- xing -的美丽,即使是坐在面前,也依然会有距离遥远高高在上的感觉,神明的视线不曾在他身上逗留,只和歌仙兼定说话时偶尔抬眸一扫,从他身上划过,都让他激动得小脸涨红,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年纪还太小,无暇分辨思考为何歌仙兼定会和月之船有瓜葛,也无暇分辨这份关系究竟是好是坏,他现在只欣喜地庆幸着能够借着歌仙兼定跟神明大人共处一室这般久的时间,并非生出什么绮思,仅仅是对于美好事物最为本能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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