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同人)[聊斋]白虎 by 玄金(下)(2)

分类: 热文
(聊斋同人)[聊斋]白虎 by 玄金(下)(2)
·小君旭紧紧攥住他的衣襟,吸了吸鼻子还是没忍住,委屈地大哭出声··“喔喔喔——”·就在这时,一声比小君旭更嘹亮的鸡鸣响起,花圃旁的灌木丛动了动,竟钻出来一只膘肥体壮的花冠锦羽鸡。
它迈着步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虫子堆前,姿态矜贵地享用了起来··“好肥的鸡……”小君旭被它刚才的啼叫打断了哭声,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大肥鸡,吸溜了一下,口水都差点留下来。
只听,“砰”地一声轻响,小君旭发顶竟冒出来两只毛绒绒的狐狸耳朵·· · ·第78章 ·这一变故, 令现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见突然间大家都盯着他看, 小君旭一脸的莫名, 抖了抖两只大耳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慕清下意识伸手捏了捏, 毛绒绒、软绵绵, 货真价实的狐狸耳朵·再仔细看色泽,是比纯白更深一些的青灰色, 俩耳朵尖还是黑色的毛毛,这种色系在狐狸中还是比较少见的, 几乎是慕清这一脉的青狐所独有。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慕清保持着一张懵逼脸, 满脑袋浆糊··胡贵妃和武宣帝不都是人类吗如果是他们的孩子,怎么会长出青狐耳朵来·“哈哈哈, 好痒啊……”小君旭被慕清摸到耳朵上的痒痒肉, 眼尾还挂着泪痕,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同时伸出两只小肉爪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而这一捂,自然就捂到了他两只毛绒绒的大耳朵,小君旭摸着自己头顶上突然多出来的东西,惊到一双狐狸眼瞪得滚圆,满是错愕··最后,还是玄卿上前查看了一下,道:“他身上有封印。”
这是一道极强的封印, 封住了小君旭身上的妖- xing -, 令他出生到现在的这五六年来,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坚定地认为是人类,并且从未露出过破绽,直到这只……极品花冠锦羽鸡的出现。
花冠锦羽鸡是鸡中极品,而这只由慕清精心饲养,每天好吃好喝供着养大的,更是极品中的极品,膘肥体壮,肉质鲜美,是所有狐狸,都无法抗拒的诱惑··即便封印的效力再强,也抵挡不住狐狸的本能,再加上锦羽鸡刚才的一声清脆的啼鸣,更是勾得小君旭硬生生挣脱了一小部分封印,冒了双狐狸耳朵出来。
武宣帝和慕清都不是蠢钝之人,自然察觉到这里面有蹊跷··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慕清便将在场的几人都带进了他的凤清宫内··至于那只引发一切的花冠锦羽鸡,则继续昂首挺胸地在园子里踱着的步子,时不时低下尊贵的脑袋去啄几下虫子,顺便巡视着它的领地,犹如君临天下。
看着就非常的霸气,非常不好惹··宫殿内,为了确保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不会被泄露,慕清开启了他闲暇时在这儿布下的一个阵法,以保证整座凤清宫连一只麻雀都飞不进来。
然后,他就开始着手尝试解开小君旭身上的封印,但无奈设下封印之人的实力要远超于他,慕清努力了半天,纯属白费功夫,牢固的封印竟纹丝未动··慕清无意识接过武宣帝递来的金黄色龙帕,擦了擦满头的汗,挫败道:“不行啊,对方的实力太强,这封印恐怕只有我族的老祖才能解了。”
小君旭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圈,舔了舔嘴巴:“皇后娘娘,不如你把刚才那只大肥鸡给本殿下做脆皮烤鸡吃吧,说不定那个什么诅咒就能解除了·”·慕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小鬼,你想得倒美,知不知道我养这只鸡耗费了多少精力多少灵谷,才能养到现在这么肥,你又不是我儿子,凭什么想吃鸡”·小君旭瘪了瘪嘴,心想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只要肯分他半只鸡,不不,两个鸡腿就够了,让本殿下叫你母后也没关系啊。
然而慕清并没有成功接收到他的脑电波,毫不犹豫地拒绝,爱妻心切的武宣帝甚至还严厉地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要动歪脑筋,跟他的亲亲皇后抢鸡吃··可以说是非常地亲爹了。
就在小君旭一脸郁闷的时候,白景阳突然收到了一条系统任务··「叮触发终极任务请宿主解开皇室辛密,并彻底铲除隐藏在皇宫内的上古邪魔,阻止天下浩劫降临」·等等,终极任务·白景阳眨了眨眼,点开这条任务,顿时呼吸一滞,他看到这次任务的奖励,竟然是一代神医系统的核心密码·当初,在他骗到萝莉音监控智能JJ自爆后,为了能完整得到神医系统内的所有资料和次元空间囊里的所有宝贝,所以他并没有采用过分的手段,强行破解,而是动了一点小手脚,选择用做任务得到奖励的方式,温和地一点点榨干它。
但现在,如果获得了核心密码,就相当于整个神医系统将完全对他敞开,实实在在成为他的金手指,白景阳心脏一阵剧烈跳动,过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这次的终极任务,他势在必得·想到这儿,白景阳立刻扯开笑容,向他的金大腿玄卿投去卖萌讨好的目光。
金大腿内心可耻地被萌到一塌糊涂,瞬间缴械投降,什么要求都点头答应了下来··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得到玄卿同意后,白景阳向殿内的另外三人建议道:“不如让卿哥来试试,说不定能解除封印。”
跟他们关系最陌生的慕清面露迟疑,有些不确定能不能相信··小君旭马上站出来给他的“同类”投支持票:“好啊好啊,你来试试吧。”
虽然不明原因,但武宣帝也表示了赞同:“慕清,你放心,白三公子推荐的定然是可信之人·”·“…………”·慕清无语,他又不是孩子他妈,一个个都来劝他不用担心是怎么回事试试就试试呗。
于是,玄卿就在众人的注目下出手了··原本他以为这就是个小封印,毕竟对他而言,现在的世界灵气稀薄,不利于修行,就算是那几个被称为妖皇魔尊的家伙,实力也都弱得要命,自然不可能有人搞得出什么强大的封印,却没想到实际- cao -作比他想象中棘手的多。
就算是玄卿也耗费了好一阵子,最后,伴随着一圈青色的光晕,小君旭在众目睽睽之下,“砰”地变成了一只完完全全的青狐幼崽··他浑身上下毛绒绒,一下掉在地上,漂亮的狐狸眼中满是惊慌失措,惊叫了几声狐狸叫后,开始四肢不协调地原地打转,似乎想追上自己粗大的毛尾巴,却怎么也追不到。
最后一个漂亮的原地摔,一屁墩跌坐在地,将大尾巴抱了个满怀··而解开封印后的玄卿却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深思,他总觉得刚才那个封印的手法看着有些眼熟,就好像很久之前曾见过,但一时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 ·第79章 ·“居然真的是只小青狐·”·一圈人围着跌懵圈的小君旭蹲了下来, 这个摸摸耳朵, 那个揪揪尾巴,满脸的兴致勃勃, 将中间的小青狐“欺负”成荷包蛋眼, 眼泪要掉不掉。
武宣帝是知道慕清青狐身份的,当年他们初遇时, 自己救下的就是这样一模一样的一只青狐狸, 区别仅仅是体型大了一圈而已··想到这儿, 武宣帝内心一阵激荡,他转头双目灼灼地盯着慕清:“难、难道,君旭其实是皇后为朕生下的孩子……”只是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偏差,竟被胡贵妃偷了去·慕清被武宣帝的猜测唬了一跳,瞬间涨红了脸,怒道:“你、你胡说什么老子是公的公的怎么可能会生得出狐狸崽子”·武宣帝顿时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他倒真希望小君旭是自己和慕清的孩子。
当小君旭作为胡贵妃生下的皇子时,他还能尽量忽视,毕竟那一晚他全无记忆,直至今日都怀疑对方是假孕,其实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现在看到跟慕清兽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毛团子时, 武宣帝觉得自己很难再像过去那样, 硬得下心肠来了。
如果真的是慕清偷偷为自己生下的孩子的话, 那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所有问题迎刃而解··但是看慕清的表现, 又实在不像撒谎的样子··武宣帝苦恼极了,他现在既想弄清楚小君旭的真实身份,又担心结果跟他所期望的不一样,内心无比的纠结。
人生遇到挫折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先将你打入地狱,再给你一副重燃希望的梯子,等你历经千难万险爬出来后,却发生外面竟又是一个地狱,如此循环,被命运玩弄于鼓掌,丧失信念。
一旁的慕清眼角抽搐,你失望个什么鬼啊·公狐狸要真能生崽,那才玄幻了好嘛咳咳,虽然这个世界本就不科学。
慕清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现在问题的关键点在于胡贵妃,先不要打草惊蛇,从她身上好好调查线索·”·武宣帝点头:“那个女人肯定是要严查的,但朕现在有个便捷的法子,能够立刻鉴定君旭是不是我们的孩子。”
慕清羞恼:“你个混蛋,还在幻想小崽子是我生的吗”·武宣帝委屈,慕清和小君旭的兽型这么相似,又是话本中才有的能幻变人形,知千里事的青狐精,传说不都是说狐狸精可男可女,- xing -别随心更改,所以他很难不这么猜测啊。
于是,一路避开耳目,武宣帝将他们带去自己的御书房··他先派李公公替自己善后,就称自己有些乏了,提前退出寿宴,并告知太后、胡贵妃和白家父兄,小君旭和白景阳都在他身边,不必担心派人寻找。
交代好后,他屏退了周围所有的宫女太监,绕到御书房一面嵌进墙体的架子前,背对着几人,拨弄机关,光滑平整的墙面立刻显露出一条幽暗深邃的密道来··这里面显然藏着什么皇室的机密或者重要的宝物,白景阳面露迟疑,他似乎不合适再继续跟着进去了。
但第一次变身成狐狸,一时半会还没学会怎么变回来的小君旭内心惶惶不安,死命赖在他怀里不肯出来,武宣帝也看出了他的犹豫··“没有关系,白三公子可以进来,这位天罡道宗的掌门师叔也一样,说起来,这里面的东西跟两位还颇有些渊源。”
武宣帝的话,顿时勾起了白景阳的好奇,他抬头跟玄卿对视了一眼,便跟在他们身后,走进了密道··玄卿则趁白景阳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瞪了那只厚着脸皮不肯下来自己走路的小狐狸一眼,小君旭感到背脊一阵发寒,缩了缩脖子,更往喜欢的小哥哥怀里使劲钻了钻。
暗道的尽头是一间密室,武宣帝划开自己的掌心,将沾着龙血的手掌按在门上的凹印中··这道门是高祖时候就流传下来的,只有皇室血脉才能开启··一阵沉闷的挪动声后,密室终于展露出它内里的庐山真面目。
除了武宣帝以外的所有人,在踏进去后,都露出了一脸震惊的表情,这里面竟然都是各种毛绒绒的装饰物·各种毛垫子、绒毯就不用说了,毛毛扎成的剑穗、毛球、小动物玩偶更是数不胜数,整整齐齐被精心摆在巨大的陈列柜中,外头似乎还有个除尘的阵法,以保证它们一尘不染,几十年如新,其中最令人震撼的还是正中间,摆放着一只几乎等身高的老虎毛毡·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这只老虎做得惟妙惟肖,威严的表情也十分逼真,眼睛由两颗昂贵的宝石镶嵌,背上还有一对硕大的翅膀,虎口微张,露出里面森白的獠牙,让人感觉似乎下一秒就会活过来一样。
“这是高祖的收藏室·”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武宣帝介绍道··他隔着陈列柜外的栏板,虚空摸了摸大老虎,露出了羡慕的眼神,并发自内心地感慨:“高祖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大概在小君旭出生,慕清搬去凤清宫的那段时间里,内心抑郁痛苦的武宣帝无意中发现了高祖建造的这间密室,里面都是各种“护国神兽”的毛毛制品,他时常拿在手上把玩的那个毛绒剑穗就是从这里面取的。
·因为见不到皇后,武宣帝以物解相思,努力催眠自己这是慕清的狐狸毛毛制成的,才勉强压制住内心的苦闷,独自度过了这几年··然而,老虎毛毕竟还是比不上他家皇后的狐狸毛柔软,但狐狸毛他又辛苦只收集到了一团,根本不舍得每天拿出来摩挲,所以,对拥有这么多收藏品的高祖,他是非常崇拜羡慕的。
众人:“…………”可怕的祖传绒毛控·“咳咳,”武宣帝也看出其他人的无言一顿,很快从对自家老祖宗的崇拜中清醒,弯下腰去,翻找了半天,终于从一个积满灰尘的角落里,扒拉出一个大箱子。
战乱年间,也是各路妖魔肆意的时机,高祖当年南征北战,自然见识过不少,他本身又是个颇有才能之人,有一身自保的本事,手底下无数能人异士,再加上白祖父这只大杀器,剿过几个作恶妖怪的老巢,搜刮到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其中,就有一个能鉴定血脉的宝贝,正好收藏在这间密室里,被流传了下来·· · ·第80章 ·当初, 武宣帝就拿它鉴定过小君旭和自己的血缘,确实是父子无疑, 但他没考虑到鉴定一下胡贵妃, 没想到还有一种他们不是母子的可能。
而现在, 他拿这东西出来,是想鉴定一下小君旭和慕清之间的关系··武宣帝吹了吹大箱子上的灰尘, 找出来一个罗盘样式的古怪物件, 上面被平均分割成两块,以黑白两色作为区别,也不知是哪个会炼器的妖怪或者道士无聊时捣鼓出来的东西。
虽然样子奇怪了些, 但用来鉴定血脉, 却比早古不科学的滴血认亲靠谱的多··只要鉴定双方将手掌按在不同的色块上,片刻后,“罗盘”就会显示出不同颜色的光芒, 如果是父母和子女,发出的将会是红光,兄弟姐妹则是橙色的光,三代以内的近亲, 显示的蓝光, 最后,假如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两人,冒出来的会是绿光。
在武宣帝的劝说下, 慕清还是将手掌按在了白色的区域, 小君旭则一脸严肃地端坐在他对面, 伸出一只毛爪子,搭在了黑色的地方··见所有人都一脸认真的模样,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慕清,也不由紧张了起来。
然而,他们瞪大了眼睛,紧盯着“罗盘”盯了半天,别说红光绿光,连丁点反应都没有··慕清一脸被骗了的郁闷表情,收回手掌:“这东西根本没用啊。”
武宣帝皱眉:“不可能啊”·在他刚找到这件宝贝时,特意先找了几对有血缘关系和没有血缘的,信得过的手下做试验,每次得到的答案都十分精准,因此他才会这么相信它。
没道理慕清一试,它就彻底失灵了,难道是妖的缘故这宝贝只能测人类的血脉关系可君旭不也是只小狐狸吗·武宣帝苦思不得其解。
“给我看看·”玄卿突然伸手,捡起了中间的“罗盘”··他好歹也是个锻造大师,虽然没做过这种功用的法宝,但眼力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就算最后不一定能修好它,再造一个出来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玄卿把血缘鉴定器拿在上翻看了几下,顿时无语:“东西没坏,只是没能量了·”·每次使用它做鉴定,自然需要损耗能量,武宣帝的前几次试验,再加上最后和小君旭的那次,刚巧把里面所剩无几的灵力耗尽了。
玄卿敲了敲它的底部,果不其然,从里面抠出来一块被使用完,表面呈灰暗的灵石··呃,这东西原来还需要能量的吗当初好不容易才搞明白血缘鉴定器的使用方法,根本不懂原理的武宣帝一脸淡淡的尴尬。
“那现在该怎么办有什么可以用来替代,补充能量的东西吗”·“卿哥,我这有灵石·”·白景阳开始掏兜,他过去的某次任务奖励貌似就是一袋灵石。
玄卿笑了笑,制止了白景阳,从自己的乾坤袋里随手掏了一块出来··虽说这种小法器,随便一块下品灵石就足够支撑很久了,但如今天下贫瘠地连快灵石都看不见,这东西自然变得无比珍贵,所以哪能让小景来出呢。
换上新灵石的血缘鉴定器瞬间启动,周身灵气萦绕,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慕清和小君旭再次把手和爪子按到它上面,能量充沛的血缘鉴定器很快给出了答复,一阵如血液般温暖的红光将一人一狐笼罩。
原本以为不可能的猜测,竟然成真了·武宣帝激动地两手微微颤抖,感觉自己低到谷底的霉运终于走到了头,这种仿佛穷了半辈子的人突然中了一个亿的幸福,砸得他心脏狂跳,像做梦一样。
只有一个健步上前,用力将皇后和儿子都抱进怀里,才稍微有了一点真实感··被武宣帝抱进怀里的慕清和小君旭也是一脸蒙蔽,半天没回过神来··慕清抓狂:“你、你你怎么会真是我儿子呢”·难不成他还丢失过一段记忆,大了肚子给君承天下了个崽这不可能啊·小君旭则楞楞地看了看武宣帝:“父皇”·武宣帝笑得一脸傻爸爸:“皇儿真乖。”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他又偏头看了看慕清,迟疑道:“……母后”·慕清瞬间打了个寒颤:“…………”不要这么叫老子啊,小鬼·就在这一家三口幸福团聚的时候,为了不打扰到他们,白景阳跑到陈列柜前,打量起了那些绒毛制品。
如果是高祖的收藏室的话,那这些毛毛应该是从他祖父身上梳下来的··白景阳凑上前,用鼻子闻了闻,气味跟他老爹的有些相似,但还是能分得出来差别,应该是祖父的没错了。
他们每年一到换毛的季节,都会掉下来不少的毛毛,但要想收藏到密室里这么多的话,还是得花费好多年的功夫,一点点地收集、累积起来··这里不得不佩服高祖的耐心,以及他对祖父果然是真爱吧。
再看中间那只等身高的大老虎,最显眼也最瞩目,应该是高祖最得意的收藏··仔细观察,它并不是全部由虎毛扎成的,只有外面一层是真的,体内更多的则是填充物。
白景阳破开阵法,伸进去摸了摸,果然如此,如果真全是虎毛的话,他祖父就算毛再多,也得被薅毛薅到秃··摸完大老虎的身躯后,白景阳伸手往上,又摸了摸它那对大翅膀,心里感到十分的奇怪。
·为什么祖父会长大翅膀他和父亲、哥哥们明明都没有啊·白景阳仔细辨别了一下,翅膀上并没有跟虎毛相同的气味,应该是高祖收集了一些禽类的羽毛所制成的。
看来,这应该是高祖皇帝的美好愿望罢了,想象着祖父如虎添翼的模样,美化后做出来的,白景阳心里猜测··“对了,差点忘记,白三公子、玄卿道长,朕有份东西要给你们看。”
武宣帝抱着呆愣的老婆孩子,幸福了好一会终于想起来,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办,至于小君旭尽管确认了身份,但究竟是怎么来的,仍需要从胡贵妃身上入手··他继续在满是灰尘的角落里翻找,又扒拉出一个小一些的箱子,打开后,从隔层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份残破的诏书。
 · ·第81章 ·这份诏书, 正是当年高祖留给太子,即大雷朝第二任皇帝的那份··高祖嘱咐他, 在看完密诏后将其烧掉,以口口相承的方式将这个皇室辛密传下去, 第二任皇帝也确实照做了, 只不过他中途又突然反悔, 将烧了一半的诏书从火盆中捞了出来。
他觉得不稳妥,踌躇了许久才终于决定将残破诏书藏进高祖留下的密室内, 毕竟这道门只有皇室直系血脉才能打开, 最安全不过了··然而,时间一长,他在临终前将秘密告诉下一任皇帝后, 竟忘了残破诏书的事,这间基本用来收藏白祖父毛毛的密室也在时光流逝中, 逐渐为后代帝王所遗忘, 直到多年后被武宣帝误打误撞地发现。
武宣帝做事向来严谨, 发现后便亲自动手把这里面翻了个底朝天,自然也找到了这份残破诏书··诏书上的内容并不完整,但大劫、天罡道宗、护国神兽和白家等关键词还是有的, 很多地方被烧掉了,大概意思却也猜得出来。
按照武宣帝的理解, 应该是当年的天罡道宗掌门松一道士预言大雷朝将会有一次大劫, 需要靠护国神兽的力量才能度过, 而护国神兽多半跟白家有关, 再结合高祖收藏室内的各种虎毛制品和白家养虎的习惯,他推测护国神兽指不定就混在白家养的那几只老虎里面。
此外,在武宣帝眼中白震山和他两个大儿子全都是一介莽夫,养的还都是普通黄老虎,唯独小儿子表现得不一样,从小就在医术在颇有天赋,传出了神医的名号,回到皇城后不久,更是轻松打败三大医馆,养的还是罕见的白老虎,所以,他猜测护国神兽的下落应该从白景阳身上下手。
正因如此,他才对白景阳的态度格外和蔼,除了打探护国神兽的消息,也有替自己当年将他们一家赶去西北的行为作补救的意思··武宣帝一边将残破遗诏展开,一边说:“按照这上面的指示,大劫应该就在这几年。
二位刚到皇城不久,可能没听说过,前些年城里出现过一次食心魔,那东西不仅食人心,还喜欢剥貌美女子的皮,就连身份尊贵的王侯贵女都敢下手,在皮囊腐烂之前,可以一直成功伪装成死者的模样,后来却突然销声匿迹了,但是朕怀疑它可能并没有离开,现在已经混了宫里来了。”
慕清面露凝重:“你怀疑是……胡贵妃”·武宣帝承认:“是的,胡贵妃刚进宫的时候一直默默无闻,是个安分守己、不喜欢出头的,但就是在食心魔消失的那段时间,她一反常态,突然- xing -情大变,变得张扬媚俗,还不知用什么法子算计到了朕,有了君旭,现在回想起来,这种种都不是一个普通闺阁女子能够办到的,所以朕很难不把她和食心魔放一起,产生联想。”
武宣帝的话不无道理,如果按照胡贵妃是食心魔的思路来猜测的话,它杀了真正的胡贵妃,伪装成对方的模样,再以妖魔的手段,不知用什么法子搞出了一个帝后两人的孩子,再谎称是自己生下的,以此获得更高的地位。
假使,这些猜测都是真的话,那么这只食心魔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呢·“难道和遗诏上的大劫有关”白景阳猜测。
不管食心魔有什么目的,如果它真的混进了宫里,并一步步往权利顶端攀爬,不论有意无意,都有可能会影响到大雷的国祚,逐步令后宫朝堂产生动荡,最后天下大乱··武宣帝点头:“朕是这样猜测的,所以私底下也一直在寻找法力高强的道士高僧,只是大多都是江湖骗子。”
皇城不是没有会降妖除魔的道士高僧,但比食心魔强大的却一个没有,不然早几年前就替天行道将它除掉了,何至于容忍它四处作恶,残害人命呢·“那陛下您封罗元为国师,又是为何”白景阳突然想到。
罗元道术浅薄,不过凭着亲爹留下的几张厉害的符纸,能呼风唤雨,招雷闪电,才看着唬人罢了,时间长了,以武宣帝的智商,不可能看不出来··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武宣帝皱眉:“朕本想让他师兄谷一当国师的,但谷一道长还在芙蓉城学道,太后又不知被胡贵妃灌了什么迷魂汤,拿出了父皇留给她的龙纹玉牌,硬逼朕答应的。”
那块龙纹玉牌的作用就相当于丹书铁券,为的就是在先帝死后,他心爱的小老婆不至于因为做错什么事、说错什么话,惹恼了他儿子,随随便便就被砍了,可以活得更自在些,地位也会更尊贵。
武宣帝登基以来,这位硕果仅存的太后娘娘一直低调本分,从没在后宫或者朝堂干涉过他,唯独前些天在国师一事上搬出了龙纹玉牌,他按捺下心里隐隐的怒意,不得已才答应的。
“原来是这样·”白景阳感慨后宫水深,便不再细问··几人在密室中一番商议后,白景阳和玄卿先行离开,去找白家父子,一同离宫,而慕清和小君旭则跟着武宣帝去了他的寝宫。
慕清本想回自己的凤清宫,但武宣帝以哭唧唧变不回人形的小君旭为缘由,哄他留了下来,连夜教导小狐狸化形之术··毕竟这事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小君旭不尽快学会的话,迟早会露馅。
却说寿宴那头,先是小皇子和白景阳被泼了一身青梅酒离开换衣服,随后武宣帝又中途溜走,最后台上的大戏演了大半,身为寿星的太后以身乏困顿为由,提前回宫休息,眼见所有主人家都走了,于是寿宴也只好草草结束。
胡贵妃在微笑着送走现场王侯贵族和文武百官后,顿时换上了一张- yin -沉的怒容,她回到自己的宫殿,一脸怒气冲冲,边走边摔东西,花瓶瓷器噼里啪啦摔了一地··宫里的太监宫女们都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一个个缩着脖子,跟个鹌鹑似的。
·胡贵妃回想起今晚,就越想越生气,寿宴是她前前后后忙活了几个月,一手筹办的,结果这一个个都半分面子不给她··明明是她- cao -着皇后的心,干着皇后该干的活,却享受不到皇后应有的尊崇,连把椅子都不给她坐太后那个老太婆也就嘴上说的好听,还不是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整天跟狗似的指使她· · ·第82章 ·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 她都听从太后的吩咐去办了,还整天表现的张扬跋扈, 树敌无数。
私底下,武宣帝看她的眼神根本毫无掩饰,充满了厌恶和不耐,之所以肯容忍她,是在看她是他唯一皇子母妃的份上,还需要她当挡箭牌,堵住各方塞进来的女人, 拿她作借口,不去宠幸后宫的那些人罢了。
武宣帝要真喜欢她,哪会放任那些酸孺老头们整天在背后咒骂她, 称她为祸国妖妃,甚至还每隔一个月就作首酸诗讽刺她·可想而知,一旦她不是小皇子生母, 欺骗他的事情暴露,下场会有多么凄惨,从鲜血中夺得皇位的武宣帝向来不是个慈悲之人。
结果, 自己付出这么多,担着这么大的风险,到最后却连个皇后的位子都捞不到吗胡贵妃这样想着简直要气成河豚··她原本只是一个普通四品官家中的庶女,侥幸被选进宫当了个美人, 刚开始也只想着低调过自己的小日子, 没妄想能受宠什么的, 但后宫从来就是个踩低捧高、勾心斗角的地方,见她表现地软弱,不争不抢,一些人就开始踩她,为了利益,欺负陷害她。
越是底层的地方,欺辱就越是野蛮、越是残酷··被欺压久了,再不争的- xing -子也变得- yin -暗了起来,她想要报复回去,每日每夜的诅咒他们,希望有一天能将那些侮辱过自己的人统统踩到脚底下,千百倍奉还。
就在那个时候,太后注意到了她,表现出很喜爱她的样子,时常将她带在身边,给她体面,她也趁此机会一一报复了回去,实现了自己立下的誓言··她发现自己表现地越狠毒,太后似乎就越喜欢她,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赞赏,因此她也逐渐学会了在人前,戴上一副张扬跋扈的假面,以哄对方欢心。
时间久了,真真假假分不清楚,她有些想不起自己当初是怎样木讷安静的- xing -子,也越来越少地回忆过去的她了··胡贵妃甩了甩头,举起一个花瓶重重砸了下去,听着耳边清脆的响声,顿时觉得心情平静了一些,将过往的记忆抛之脑后。
然后,她走到桌前,正想喝口茶,平复下情绪,却看到果盘里摆着两个碧绿色,宛如婴儿般的果子,顿时吓得惊声尖叫了起来··“这、这是什么鬼东西谁、谁放哪里的”·胡贵妃面色惨白,“啪”地跌倒在地,一脸犹如见到鬼了的表情。
她的大宫女红蕊立刻上前,一边搀扶一边解释说:“娘娘恕罪,这是地方上供的新奇玩意,叫做人参果,原本不长这样,是一个果农想出在它没长大前,用模具包裹的法子,才逐渐长成现在这副小孩模样的。”
“是啊,红蕊姐说的没错,这是太后刚让人送过来的,宫里面独一份呢·”另一个大宫女翡翠也上前道··“娘娘别怕,这就是个长相新奇的普通果子。”
听了两宫女的安慰,胡贵妃非但没有变好一点,反而更加惊恐了··“你说,这是太后让人送过来的”·“是啊,娘娘,有、有什么问题吗”红蕊一脸不明所以,忐忑道。
“没什么,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们谁都不许说出去”胡贵妃咬了咬手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太后派人送来这两个小娃娃般的人参果,应该是在寿宴上看出了她内心的不满,用来警告她歇了这些小心思的。
当初,太后一脸蛊惑地问她,想不想当皇后··品尝过权势地位的胡美人咽了咽口水,很诚实地回答,“想的”,她已经不满足于再当一个小小的美人了。
于是,太后诡笑着递给她一个小娃娃般的果子,就跟现在桌上的那两枚普通人参果长得差不多,不过色泽更剔透一些,握在手心里,还隐隐有种肉感,仿佛这东西真的有生命一般。
太后告诉她,武宣帝现在正醉得不省人事,她可以趁此机会爬上龙床,只要事后能怀上一个孩子,就算陛下恼怒,有太后和渴望龙嗣的朝臣们担保,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胡美人很顺理成章地心动了,在太后的帮助下,她大着胆子,第一次成功走进了武宣帝的寝宫。
龙床上的武宣帝一身酒气,众所周知,酒后乱- xing -一般都发生在半醉的情况下,男方这时比较冲动,又有一定意识,才能成功,但像武宣帝现在这种烂醉如泥的模样,叫都叫不起来,更别说想跟他颠鸾倒凤了。
胡美人在床边惴惴不安地打量了武宣帝一会,见他躺床上真的一动不动,便鼓起勇气,拿出太后给她的娃娃果··据说只要在这上面沾染到武宣帝的米青液,再塞进自己体内,不用- jiao -欢,她就能怀上对方的孩子,生下来的孩子资质还会超人一等呢。
胡美人不断地给自己鼓气,终于敢爬上龙床,小心翼翼地开始解武宣帝的裤子,然而当她刚扒下对方的亵裤,被震了一跳,还没来得及伸手触摸,原本醉到打呼噜的武宣帝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炬地死盯着这个不应该出现的女人。
“陛、陛陛下……”胡美人吓到结巴··武宣帝却只是皱了皱眉,嘟囔道:“……你,不是慕清,朕走错宫殿了”·原来看着目光慑人的武宣帝其实还没酒醒,他摇摇晃晃地从龙床上爬起来,嚷嚷着要去找他家亲亲皇后睡觉,胡美人拿在手里的娃娃果一个不小心,竟掉进了他的裤裆里。
站都站不稳的武宣帝差点被自己的裤头拌倒,他恼怒地半提拉起裤子,一边嘟囔咒骂,一边向隔壁皇后的宫殿走去··胡美人根本不敢拦他,只眼睁睁看着武宣帝用自己裤裆揣着太后给她的娃娃果,一步三跤地走了。
“………………”·第二天凌晨,太后不知用什么办法,又把昏睡不醒的武宣帝抬了回来,扒光衣服放在龙床上,让胡美人也脱光,装作一切都发生过的样子。
然后,她一脸便秘地从武宣帝裤子里,翻找出一枚沾满糟糕体液的娃娃果,拿帕子裹着就离开了··几天后,太后又给了胡美人一粒假孕丹··服下这种丹药后,她的肚子会逐渐变大,就像真的怀孕了一样,宫里的太医都诊不出什么异样。
 · ·第83章 ·无论是脉搏胎心, 还是长大的幅度都跟真正的胎儿差不多,区别只在于九个月后,正常孕妇生下的是孩子,而胡美人的肚子则会像漏气一样,很快瘪下去。
这中间过程的痛苦,跟生孩子也差不多了··而且漏完气的肚皮也会变得松弛, 需要坐月子来恢复元气, 这样一来,就更像刚生过孩子的模样了··因此, 胡美人当时漏完气,谁都没怀疑她是假怀孕。
而这个不知太后从哪里弄来的婴儿, 就这样变成了她刚生下的皇子, 也是武宣帝唯一的子嗣,赐名君旭··刚开始, 胡贵妃还以为这是太后随便抱来的孩子,跟皇室并没有血脉关系,但随着小君旭一点点长大, 五官眉宇跟武宣帝越来越像, 再联想起那晚对方诡笑着交给她的娃娃果, 胡贵妃背脊一阵发寒, 她不敢也不能深想下去。
有时候, 人活得傻一点蠢一些, 也能更长命··“本宫不吃, 把这两个东西拿走”胡贵妃柳眉倒竖, 恢复成原本骄横跋扈的模样,指使宫女红蕊将桌上的果盘端走。
“是,娘娘·”·红蕊应了声,立刻恭顺地照办,她可不敢在胡贵妃生气的时候触她霉头··作为后宫最得宠的妃子,胡贵妃宫里服侍的宫女太监也是最多最能干的,红蕊下去没多久,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又上前来禀报。
“娘娘,刁夫人送来了礼物·”·胡贵妃挑眉,在椅子上坐下,一脸矜贵地拢了拢发鬓,觉得足够齐整后才把手放开··“把东西呈上来吧。”
胡贵妃知道,这位刁夫人其实也是太后的人,跟她差不多,不过一个安插在宫里,一个在宫外,但两人之间的地位相差却很悬殊··刁夫人的出生并不好,据说是她丈夫王都尉在西北某处穷乡僻壤带出来的,因此为了弥补身份上的差距,她从刚开始的笨拙无知,一点点磨砺,到现在表现得八面玲珑,在贵族夫人圈里很会做人。
就比如,今天的太后千秋寿宴,所有人都只记得挖空心思为太后挑选寿礼,唯独她还知道事后,给她也送上一份礼物来··这种事情其实是不必要做的,但做得好,会非常地加分,给被讨好对象心里留下极佳的印象,而每次刁夫人送的礼又很合心意,看得出是花费一番心思在里面的。
所以,即便骄横跋扈如胡贵妃,当着面的时候,也会下意识给刁夫人几分和善的颜色··再说刁夫人的丈夫王都尉,论身份,其实也是皇城里排得上号的人物··全因他的母亲是大雷长公主,容貌艳丽,- xing -格如骄阳,自信又张扬,无论是书画,还是兵法都高人一等,很是出色,因此很受先帝宠爱,先帝曾亲口惋惜过长公主没生为男儿身,否则他就能安心将天下交付给她了。
长公主耀眼如斯,自然不甘于当一个游走在深闺贵妇中,整日谈论丈夫儿女,家长里短的普通贵妇人,她帮忙协助武宣帝上位,也亲自上过战场,挥斥过方遒··原本,她在押对宝,武宣帝登基后,应该成为大雷金字塔顶端最尊贵的那几个女人之一,但长公主生了一颗不甘于平凡的心,过分安逸的生活会令她躁动,特别是在武宣帝娶了慕清一个男人当皇后,几年无所出之后。
长公主忍不住生了异心,有了野望,这一点其实早在她给自己儿子取名时就有了体现,王都尉小的时候,是跟长公主姓君的,名为君意··这样的名字,看着普通,但往细里说还是有些出挑的。
只不过先帝最宠爱这个女儿,不以为意,而武宣帝刚登基,权势地位不稳,还是靠着长公主的帮助上位的,自然也要卖她几分薄面,不予计较··只是后来,心思逐渐活络的长公主行事越来越出格,甚至开始着手逆谋之事,想将武宣帝从龙椅上拉下来,要自己的儿子或者她自己上,成为大雷史上第一个女皇帝。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可惜的是,长公主的儿子是个死脑筋,并不配合她,还自作主张将自己的名字改了,跟驸马姓,改作王君义,意为不忘忠君爱国之高洁义气··这举动虽然将长公主气个半死,但也- yin -差阳错救了他自己一命,早就对长公主逆谋计划有所防备的武宣帝,因此手下留情,放过了他。
事情败露后,长公主被贬为庶民,并终生监禁在摘去匾额的公主府内,不得踏出一步,这种看似仁慈的惩罚,其实对她而言,才是最残忍的,比被砍头被处死还要痛苦得多。
长公主一事,对武宣帝还是有些打击的,至此他感慨自己真的成为了孤家寡人,同辈的兄弟们早就在夺位时,被他杀的杀、贬的贬,现在唯一和他感情还算不错的皇姐又为了皇位和权势,背叛了他。
整座皇城中,跟他还有血缘关系的,一手掌数都没有,所以面对这位年里比武宣帝小不了几岁,毫无威胁,且没有逆谋之心的大外甥,他还是网开了一面··将他贬去西北一个小城当地方官,磋磨他一两年。
任职期限很快过去,王君义收到了回皇城述职的调任诏书,不料却有自作主张之人,自以为是地揣度武宣帝的想法,认为他并不希望大外甥回来,便偷偷安排人手,伪装成刺客的,在必经之路上伏击了王君义。
就这样,受重伤的王君义昏倒在路边,因为穿着一身锦衣华服被人捡走,经过十几天的细心照料,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山里人煎的药疗效特别好,他的伤竟恢复了大半,直到手下终于找过来,他才依依不舍地告别离开。
没错,那个捡走他的人,正是刁夫人··两人在这十几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眉来眼去,难免暗生情愫··于是,回到皇城后的王君义不顾家人反对,执意为了真爱,要准备三书六聘,声势浩大地将一个“乡野村姑”娶进门当正妻。
武宣帝乐见其成,一方面是生怕他娶了家族有权势的妻子后,会跟他母亲长公主那样,滋生野心,忤逆造反;另一方面,他比王君义更相信真爱,更离经叛道,甚至还力排众难娶了个男狐狸精当皇后。
所以,在武宣帝的帮助下,王君义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娶到了心爱的刁夫人··只可惜,婚后生活并不如他想象中那般美满,他的刁夫人有个好听的小名叫阿慈,本人却并不像名字那般可爱善良,相处的时间一长就逐渐暴露出她喜好奢侈、爱钻营的- xing -子,跟他印象中那个纯洁善良,又有灵气又会煮饭煎药的小姑娘几乎截然相反。
·阿慈市侩爱财,汲汲营营,一有跟权贵结交,往上爬的机会就一定要牢牢抓住··王君义一点点对她失望,开始觉得跟阿慈相处,有时候还不如跟变得有些疯颠颠的母亲在一起自在开心。
于是,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变得名存实亡,要不是阿慈最后搭上了太后,成功踏进上流贵妇的圈子里,指不定会被心灰意冷的王君义和离休弃··胡贵妃快速回忆了一下刁夫人的现状,觉得她对太后的了解,应该比自己还少。
唤来刚才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吩咐道:“去我库房,在那堆白玉摆件里挑一样,赐给刁夫人,就说她有心了,本宫很喜欢她的礼物·”·“是,娘娘。”
小太监立刻恭敬地领命下去了··胡贵妃这边,在发泄完怒气后,十分心大地洗漱泡澡,上床睡觉去了,太后那边却还未歇灯··“国师大人,您考虑得怎么样了”·太后温软中带着些许威严的嗓音,隔着厚重的几层珠帘布帘传了出来,帘布外的罗元只能隐约看到里面的一点朦胧烛光。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罗元额头上滚落,他身上最贴肉的那层亵衣已经完全- shi -透,却仍一脸苍白地紧咬着自己下唇,仿佛正承受着莫大的痛楚··“国师大人,您就别再逞强了,不听话的话,您现在体内的那只小虫子可是会一点点吃干净肚子里面的心肝脾脏哦,再说给你讨厌的师兄也下一只,不是一举两得吗你的蛊虫身份比他的高,你就能随心所欲地命令他,控制他,让他自打嘴巴子道歉也可以啊。”
帘子里的声音突然变成了一个娇娇软软的少女音··罗元却疼得没听出差别,脑袋里“嗡嗡”的,光是用来支撑自己不倒下,就耗费全部的力量了。
“如果你不想死,就收下桌上的盒子,等你师兄出来,找机会下到他食物里”·里面的声音,蓦地再变,这次是一个充满煞气的成年男人的声音,说的话也满是命令的语气。
男人声音非常具有穿透力,罗元听到后,眼睛瞬间就直了,他有些呆滞地坐直身体,抬手拿起来旁边桌上的一个巴掌大小锦盒··说话有些木木的:“是,主人。”
然后,将小锦盒塞进兜里,对着帘布方向恭敬地行了个礼,脚步有些僵硬地离开,走出了太后寝宫··周围似乎是被人刻意清了场,罗元在四下无人的小路上保持僵硬木讷的样子,一路走回了摘星楼。
摘星楼里负责打扫服侍的宫女太监们,看到罗元这副一看就不正常的模样,表现得波澜不惊,该干嘛干嘛,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太后派来的眼线了··罗元直到走进自己卧室,确保房间里只有他一人后,才像卸掉面具般,蓦地松了口气,恢复成他本来的神情姿态,原来他刚才被- cao -控的样子竟然是假装的·他心情复杂地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脖子上贴肉挂着的那枚三角清心符。
“爹,多亏了您,又保住了我一次,儿子不肖啊,差一点就沦为了妖魔手中的傀儡·”·然后,他又掏了掏,将刚从太后那儿拿的小锦盒放在桌上,面露愁苦。
“但这东西,又该怎么办才好呢”·他身上不小心被太后下了蛊虫,能在老爹的符咒作用下,保持头脑清醒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但现在那伪装成太后的妖魔又命令他下给师兄谷一,他该怎么做才能糊弄过去呢·罗元咬唇沉思。
罗元离开后,太后又唤了个小太监进来··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小太监脚步稳健,显然是有功夫底子的,他进来后,恭顺地在帘子前下跪行礼,低垂着头听候吩咐,丝毫不敢眼神乱瞟,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帘子那头的“太后”不慌不忙,在一个大面盆里似乎调配着什么药水,等清水倒满后,她从袖子里小心地掏出一个红色金边的小瓶,仔细倒了小半瓶进去··闻了闻药水淡淡的香气,“太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然后,却见她将手伸到自己为头发覆盖的颈后,摸索了一会,竟生生将身上的漂亮人皮全给扒了下来··这一幕实在是悚人至极,也生亏了她身边没有人,否则胆子小的见了必定会忍不住尖叫出声,直至吓昏厥过去。
剥了皮的“太后”里面是一只狰狞丑陋的无毛恶鬼,它脸皮碧绿碧绿的,口中利齿又尖又长,像一把把锯子,身体却是一团黑乎乎的混沌污泥状,表面布满了筋络纹理。
它伸出惨绿色的胳膊,将刚从身上剥下来的皮囊小心浸泡进大盆的药水里··太后的皮囊在盆中慢慢舒展开,就像还活着会呼吸,具有生命力一般··这是它最重要的一具皮囊,其它的都是很随意,用到腐烂就丢掉,但这具的身份地位非同一般,它一直用心保管,费尽了各种手段想让它能维持地长久一些。
原本在皮囊快达到临界,再也支撑不住,开始出现尸斑时,它惊喜地在黑市上发现了白景阳制作的小红瓶,这种号称能美容的灵液,竟能令皮囊保持新鲜不腐烂··即使价格昂贵,它也顾不得什么了,这具皮囊的身份如此尊贵便捷,它实在不想轻易放弃。
便动用了它所有能动用的流动资金,来购买小红瓶,常年下来,耗费的金钱数量是惊人的,可以说它的钱大部分都被白景阳给赚了去··但又不能不买,皮囊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浸泡维护,别看刚才就倒了小半瓶,但那瓶是特制浓缩版的,一般市面上拍卖的,不仅贵,一次还得倒进去好几瓶,十分地不够用。
还有一点不正常的地方,是这具皮囊毕竟已经是死物了,就算用尽手段,不让它腐烂,也只能保持她刚死时候的模样,并不会随着年岁,一点点正常变得衰老··想到这,它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加快速度,在被人察觉出异样前,尽快做完实现它的计划。
“最近那一批的小红瓶,都拍下来了吗”·听见“太后”的问话,小太监抖了抖,忐忑地回答道:“回禀太后,漏、漏了两瓶,被怀城杨夫人抢去了。”
帘子里面安静了一会,这种静到压抑的氛围,吓得小太监一身冷汗,紧张到差点心脏休克过去,就像在等待着自己死亡诏书的颁发··不料,过了片刻,“太后”只是淡淡地“嗯”了声,就将这事揭过去了。
它现在已经知道小红瓶背后神秘的制作者是白景阳了,凭身份,自然有办法从他手里要到货源,所以对拍卖会上流转的那几瓶也不再像过去那样重视了,少两瓶就少两瓶吧。
·“你把那群训练好的宫女叫进来·”它舔了舔唇,觉得有些饿,想来点宵夜填一填肚子··小太监顿时松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随即,他听从吩咐,从一个僻静的宫殿里领出来十来个神情木讷的宫女,这些宫女都十分年轻,血肉白皙稚嫩,还都是刚被送进宫的小姑娘··“太后娘娘,人都送过来的。”
“很好,都进来吧·”·十来个小宫女依次走进了帘布内,她们看到形容恐怖的“太后娘娘”也仍是一脸麻木,双目无神的样子,没一个被吓到尖叫出声。
妖物像挑零食一样从她们身前飘了一圈,想了想,最后挑了一半出来,剩下的五六个,让小太监带她们回去原来的地方··“大晚上的,就少吃点小点心好了。”
这次,从丑陋妖物口中发出的是稚嫩的萝莉音,只要是被它吞噬吃掉的人,它都能模拟出对方的嗓音··然后,它伸出青灰色的利爪蓦地插进最近的一个小宫女胸口,在对方麻木到仿佛根本察觉不到痛苦的表情里,剜出来一颗鲜红跳动着的心脏。
它张开布满锯子般利齿的大嘴巴,将心脏一下丢了进去,表情愉悦地咀嚼了起来,偶尔有血水伴随着动作,从它裂到快耳根的嘴巴缝隙里迸溅出来,满室的血腥味··就这样,它享用了五个妙龄少女的心脏。
最后,还感慨道:“果然,还是少女的心脏最美味了·”·对食心魔而言,它最喜欢的食物就是心脏了,不仅最合它胃口,还能增长妖力,在穿着人皮食用时,还有一定维持皮囊新鲜的作用。
不同物种,不同年龄- xing -别的心脏,给食心魔带来的口感都是不一样的··动物的心脏都有一股散不掉的膻味、腥味,只有在没有其它选择,极其饥饿的时候,才会选择,而在人类中,中老年人的心脏带着一股衰老的苦涩味道,年轻男子的又太咸了。
所以,在尝遍几乎所有心脏后,食心魔觉得还是带着丝丝甜味的少女心脏最好吃了,其中容貌越美的就越是甘甜,称得上顶级美味的小点心··在享用完宵夜后,食心魔又唤来了一个同样被它下了蛊虫,不敢对它有任何违背的侍卫长。
侍卫长下跪行礼:“不知太后有何吩咐”·“哀家要你去调查一个名为玄卿的男人,他最近应该跟在白家三少爷身边·”·“是,太后。”
一想到玄卿,那个跟自己有些新仇旧恨的老乌龟,食心魔浑身黑气沸腾,胸口隐隐有颗男人的头颅在狰狞咆哮着·· · ·第84章 ·太后千秋寿宴过后的第三天。
两个气度不凡的男子站在大将军府门口,其中一个手里还提着个盖了棉布的篮子, 跟刚买菜回来似的, 看着十分不搭··篮子里的那团棉布一拱一拱, 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突然棉布从里面被掀开一个小缝,伸出来一只毛爪子。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提着篮子的武宣帝顿时额头青筋一跳, 连忙捏住毛爪子把它塞回去,再用厚实的棉布压了压··做完这些后, 他对着篮子低喝道:“小子,给朕老实点, 过会就放你出来了, 不听话就不带见你景阳哥哥。”
篮子里发出一声委屈的低“呜”声, 立刻就不动了··旁边的慕清拧起眉:“你就不能对他耐心一点吗这是你儿子, 不是手下的大臣, 再说君旭还小, 不要总是凶巴巴的,好好说话教导, 他也听得进去。”
武宣帝秒怂:“是是,皇后说得极是·”·带了两天儿子, 武宣帝才发现小孩子有多不好带,乖的时候可爱地要命,哭闹起来简直是小恶魔··如果不是小君旭迟迟学不会化形术, 不适合被外人看到, 武宣帝恨不得马上把儿子丢给嬷嬷和宫女们, 至于慕清,在处理完胡贵妃一事前,他坚持不肯搬回来住,白天变成青狐教儿子化形,晚上又跑回偏远的凤清宫睡。
可偏偏君旭的小恶魔形态都是在晚上出现的,入夜,特别是慕清离开后,他一会闹着要父后,一会要景阳哥哥,过一会又嫌小窝不够柔软,想要喝奶奶……总之,得不到满足就瘪嘴大哭,闹着不要跟可怕的黑脸父皇呆在一起,吵得武宣帝是一个头两个大。
以至于武宣帝这两晚觉都没睡好,也不知宫中竟悄悄传起了谣言··说他被狐狸精迷惑,一到晚上,寝宫所有的宫女太监都会被屏退,不许靠近内殿,而龙床上则会响起哭闹撒娇的声音,第二天的皇帝必定是一副被吸了过量精气,萎靡不振的样子。
而武宣帝这两天睡眠不足,眼眶下面的黑眼圈更是证实了这点,虽然某方面来说,也的确是只小狐狸精没错··慕清看到后,曾问他,要不把他下次走的时候,把小君旭一齐叼走,但武宣帝不舍得让自家皇后太过劳累,情愿自己煎熬受苦,也要亲力亲为带孩子。
值得庆幸的是,好歹小君旭五六岁,会自己吃饭吃肉了,不需要大人喂奶,大小便也能自理,比小婴儿好带得多,如果情绪肯控制一下就更好了··武宣帝上前叩门,交给门房一封写明他们身份,以及微服私访的拜帖,门房动作十分迅速,拿着进去后不一会,就得到请示,出来请他们进府。
门房在前面带路,径直带他们穿过正堂、长廊,弯弯绕绕往后面庭院走去,两人不近不远地跟在他后面··慕清边走边打量着四周,这王府规格建成的府邸自然是到处雕梁画栋,细节处精致绝伦,整体大气磅礴,可以说是全皇城除皇宫以外,最华美贵气的地方了。
按常理推测,住惯这样的府邸后,再被迫搬去荒凉的西北边疆驻扎,这心理落差该有多大··当年白震山被撸去王位,一家子贬去西北,王府被义兄鸠占鹊巢的事,即使是不管事慕清也有所耳闻。
参观一番后,慕清用胳膊轻轻撞了撞身边的武宣帝,挪揄道:“陛下,您当初费尽心思把人赶走,结下了梁子,是我肯定心里面讨厌死你了,这还上赶着微服过来做什么”·闻言,武宣帝皱起了眉,其实他也不喜欢白震山那个老匹夫,不想跟对方打交道,但事关大雷国运,关键的护国神兽又跟白家有关,他不得不慎重对待,觉得还是亲自登门,亲眼看一看他们家的几只老虎比较好。
这事不适合被更多外人知晓,因此他连李公公或者一个御前侍卫都没带,只带了已经知情的皇后微服私访,而小君旭则是个黏人的附赠品,由于没学会化形术,单独放皇宫里又不放心,才不得已带来的。
·这两天,武宣帝对外宣称小皇子生病,由他亲自照料,怕过病气,连太后都不给见,勉强将小青狐的事糊弄过去··武宣帝拉过慕清的手,用力捏了捏:“这世上讨厌朕的人多了去了,朕管得了天下,管不了人心,但唯独皇后不许讨厌朕。”
慕清默默翻了个白眼,自动忽略对方的情话:“我还不知道你,要不是为了护国神兽,你哪会巴巴地跑人家家里来·不过既然是有求于人,还好意思两手空空而来”·武宣帝尴尬地轻咳了两声,拜门礼物什么的压根没想到好嘛。
“其实朕有想过将王位赐还给白家,再封白景阳一个世子之位,可惜他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唯恐他们兄弟阋墙·”·现在的武宣帝还不知道,这个苦恼了他好几晚的问题,在片刻后,不仅会发现完全是庸人自扰,世界观还将受到巨大的冲击。
“老爷和少爷们就在里面·”领路的门房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一扇厅门后,便转身告退了··武宣帝推门让慕清先走,自己紧随其后跟了进去,顺便又伸手压了压篮子里的棉布,小青狐一听他景阳哥哥就在里面,高兴地又不安分起来,在里面又拱头又蹦跶的。
门外就是白府的庭院,有荷花池有假山,还有一片漂亮的花园,其它空余地方则有规律地栽种着一些名贵树种··而现在这些名贵的大树们,都已经沦为了大猫的猫抓板,上面新鲜的抓痕一道道的,罗列齐整,看着还挺有艺术感。
就在武宣帝和慕清进来的时候,就正有两只体型健硕的斑斓猛虎扒在一棵不多见,连皇宫里都没有的紫荆木上刨出了几条木花··武宣帝看得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痛惜这棵被刨花了的紫荆木,就听见一声凄惨的求饶。
“救命叔祖父,昊儿错了,求你们救救我”·原来这树顶上还趴着一个人,他正是白震德的孙子白昊,此时哭得一脸鼻涕眼泪,狼狈到不行。
这段时间,在他发现自己的小把戏对白景阳根本不管用,还受过几天禁言禁足惩罚的白昊,已经尽量低调避着正堂,避着他们一家子走了,但他前十几年被宠惯了,即使有心克制,没几天又原形毕露了。
他今天经过这里时,看到只有小白虎单独趴在这儿晒太阳,不仅四下无人,三只大老虎也都不在,顿时便恶向胆边生,想捉住小白虎,丢进荷花池,出一口恶气··白昊表情凶狠地扑过去,却没想到闭着眼睛的小白虎一咕噜站起来,避开他的手,与此同时,两边还突然窜出来两只大老虎,张着血盆兽口,一路咆哮着将他撵到了树上,屁股都被抓破了,臀部上的两块布料也已经刮没了。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白昊在寒风中,露着个雪白的大腚,风吹屁屁凉,三道鲜红的抓痕还火辣辣地冒着血珠,既狼狈又搞笑,简直凄惨到不行··而跟在两只大老虎后面过来的白震山,则拎着食盒,视而不见地在旁边的亭子里摆起了吃食,摆完后还一脸惬意地捧着茶杯,看起戏来。
小白虎也从容地走到亭子里,被撸了几把毛毛后,享受起老爹的投喂,一边吃一边跟着看戏,俩兄长负责卖力演出··“吼坏小子咬烂你的屁股”·“吼吓死你,吓到你尿裤子”·白昊哭喊:“叔祖父,求您把他们赶走啊,昊儿再也不敢了……”·白震山笑眯眯道:“小昊子别怕,老虎哥哥们在跟你玩游戏呢,你爷爷小的时候也特别喜欢玩这个,多玩几次,习惯了就好。”
白昊想到前几天重温童年- yin -影,又因为年老体衰爬不上树,被老虎吓崴了脚,现在卧病在床的祖父,顿时欲哭无泪··武宣帝和慕清看得眼角抽搐,一脸的目瞪口呆。
武宣帝:白震山这老匹夫,果然一肚子坏水,真可怕··就在这时,太过专注盯着大戏看的武宣帝一个疏忽,篮子里的小君旭悄悄钻出了脑袋,先好奇地瞅了瞅树上白昊的大白腚,又看了看下面两只大黄老虎,最后扭头看到了亭子里被白震山喂着小酥鱼的白景阳。
小君旭伸长了脖子,嗅了嗅风中小白虎身上的气味,顿时眼前一亮,一咕噜从篮子里跳了下来,撒开四条腿飞快地向亭子那边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兴奋地口吐人言:“景阳哥哥我来找你玩啦”·武宣帝压根没来得及拦住他,一听儿子开口说话,更是吓得面色都变了。
慕清赶紧迈开长腿,冲过去赶在小君旭跑进亭子前,一把抱起了他,并伸手捂住儿子的嘴··武宣帝也是一脸紧张地走过去,嘴角绷成一条下垂的细线,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
白震山和白景阳抬头,两脸略显茫然地看着他们,气氛一时间变得单方面紧张起来··沉默了片刻,武宣帝和白震山突然同时开口··“哈哈,刚才你没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吧狐狸好像突然开口说话了呢……”·“额,陛下你儿子真可爱……”·“…………”·· · ·第85章 ·空气一瞬间凝滞, 武宣帝和慕清两脸懵逼, 刚才白震山话中的信息量太大, 一时间消化不过来。
端庄地蹲坐在桌前的小白虎嚼嚼嚼, 咽下嘴里的半条小酥鱼,开口道:“爹爹, 现在已经没必要隐瞒了, 把事情都告诉陛下吧·”·白震山点点头,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再把茶杯放下。
武宣帝和慕清则被开口说话的小白虎又惊吓到了一波,惊疑不定地看了看自己儿子, 又看了看小白虎··一样的都是妖·被捂着嘴巴的小青狐不舒服地挣扎,好不容易趁着慕清恍神的时候,一蹬腿跳了下来, 十分狗腿地蹭到白景阳身边。
讨好卖萌道:“景阳哥哥~”·白景阳伸出一个前爪,按在他毛绒绒的头顶揉了揉:“乖·”·然后,将自己面前装了鸡腿的盘子往小君旭那推了推, 一副懂事大哥哥的模样。
看到鸡腿的小君旭眼前一亮, 立刻乖巧道:“谢谢景阳哥哥·”·白景阳波澜不惊地“嗯”了声, 悄悄张大嘴巴, 加快咀嚼速度,吧唧吧唧把另一个盘子里自己喜欢的小酥鱼全部吃光,丁点不剩。
“吼——”“呜呜~~”·听到亭子这边的动静, 大胖、二胖立刻丢下树上的白昊, 一甩尾巴, “蹭蹭蹭”也挤了过来。
原本不算小的凉亭瞬间就被几人加两只大胖虎挤得满满当当,胳膊都有些伸展不开,武宣帝和慕清只能被迫往白震山那儿挪了挪··大胖:吼今天那个总跟我们抢小宝的卿哥不在,又来了一个叫景阳哥哥的小鬼·弟弟总是这么抢手,真是个甜美的负担,既骄傲,又充满了危机感。
二胖泪眼看着自己爱吃的鸡腿一个个消失在小青狐的嘴巴里:呜呜~~·白景阳看出白二哥满脸的心痛,又将食盒最底下的一层推了过去,里面装的是一整只碳烤猪腿··白二哥最喜欢吃的就是厚实肉感的腿肉,不限鸡肉、牛肉还是猪肉。
果不其然,看到那根硕大厚实的猪大腿后,白二哥轻而易举地就被哄好了,对比小君旭面前那盘小小的鸡腿子,论大小,他简直是完胜·看来,在小宝心里还是二哥更重要,白二哥向埋头吃鸡腿的小君旭投去一个炫耀的眼神,故意低下头边啃猪腿,边发出享受的声音。
为了不顾此失彼,白景阳没忘记给大哥给推过去一盘香辣炒蟹··被忽略了几秒的白大哥立刻收起幽怨的目光,开心地连壳带肉,嚼螃蟹嚼得嘎嘣脆响··看自己三个儿子们关系如此和谐、兄友弟恭的,白震山一脸傻爸爸样地介绍起来,语气中饱含夸耀。
“这是我小儿子,那两只是大儿子,俩大小子虽然皮了点,但都很疼爱弟弟·”整天在小儿子面前争风吃醋··经历了这连番的刺激,武宣帝和慕清的心理承受能力明显提升了不少,至少表面上很镇定。
虽然也有可能是震惊到麻木了……·武宣帝指着排排坐,吃肉肉的两大一小三只老虎,嗓音艰难道:“这俩是你大儿子”·白震山点点头。
武宣帝指着小白虎:“这是你小儿子白景阳”·白震山脸上骄傲的神情溢于言表,更用力地点了点头··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武宣帝呆立当场,足足愣了好一会,才勉强消化掉这个事实。
但他回过神来,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身边竟只有自己一个纯人类的事实,一激动抓乱了他出宫前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嗓音有些崩溃道:“所以,你们全家都不是人”·“咳咳,”白震山矜持地摸了摸下巴,“当然了,先帝没告诉你吗我白家可是高贵的天虎族。”
武宣帝:“……没,父皇死得突然,朕什么都没来得及知道·”·“爹爹”就在白震山张口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白景阳突然打断了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正颤颤巍巍从树上往下爬的白昊。
虽然他刚才被大哥、二哥吓得魂不守舍,光顾着在树上哭喊救命,但难保他们继续说下去会被白昊听到,还是先将周围清空,把人赶回去好了··白大哥和二哥了然,见白昊终于双脚沾地,从树上下来了,便又再次冲了过去,边跑边故意发出几声凶狠的虎啸声吓唬对方。
白昊一看迎面冲过来的两只大胖老虎,满口寒光熠熠的利齿,瞬间吓尿,嚎啕大哭着疯狂往庭院外跑··“救救命不要吃我呜呜呜……”·跑得鞋都掉了一只,却还浑然不知。
白大哥和二哥只追到庭院门口就停了下来,冲着白昊的背影发出一声驱逐的虎啸,然后嫌弃地一爪子将他落下的那只鞋拍出了大门··白昊听见身后恐怖的虎啸声,顿时吓得跑更快了,甩着自己雪白的大白腚一溜烟在府里丫鬟仆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跑了一圈。
所有看到的下人们风中凌乱,当天传起了白昊少爷是个变态,居然喜欢光屁股裸奔的谣言,气得当事人羞愤欲死,一连大半个月躲在自己的海棠苑里,不敢出门··赶跑不相干的人后,两只大胖虎挺着胸膛,迈着优雅的猫步,一脸求表扬的回来了。
白景阳伸出毛爪子,凑过去鼓励般挨个拍了拍哥哥们的大脑袋,结果被大胖、二胖一咕噜压身下,死命亲昵地舔起来弟弟雪白柔软的毛毛··舔了好一会,直到白景阳受不了,对哥哥们又咬又挠地表示抗议,白震山走过来,照着后脑一个一记巴掌,这才肯意犹未尽地放过小弟。
武宣帝:“好了,现在白爱卿可以将知道的事都告诉朕了吗”·白震山收回手掌:“当然,陛下请稍安勿躁·”·那晚,从太后寿宴回来,白景阳就将他知道的有关皇后、小皇子非人的事,以及武宣帝对胡贵妃可能是食心魔的推测全部告诉了父亲和哥哥们。
于是全家商议后决定,把他们家有关护国神兽的秘密告诉武宣帝··其实早在武宣帝登基之初,发现上任皇帝没来得及告诉他护国神兽和大劫之事时,白震山就有义务让他知道,但因为听说对方新帝上位,想拿世代功勋的白家开刀立威,贬去偏远之地。
白震山一听,就起了私心,反正距离大劫至少还有好十几年,便腹黑地隐瞒了下来,先离开皇城,出去浪个十来年再说··果然,他如愿以偿了,在西北的日子过得很是逍遥。
白震山从头开始叙述,将白祖父和高祖立下契约以及当年松一道士的预言都告诉了武宣帝··武宣帝持续刷新世界观中……·所以说,白家人就是护国神兽养的老虎根本就是他们自己·正因为是老虎精,白震山一家其实对凡间的权势地位丝毫兴趣都没有,自己的先辈,从高祖到父皇之所以会给白氏一门这么大的权利,如此崇高的地位,不是忌惮白震山的势力,不得已而为之,反而是求着给,想着能给对方尽量多留下一些羁绊,哄着这一家子大猫,不至于一个不顺心就拍拍屁股走人,回天虎族领地去。
反正无心于权利斗争的护国神兽,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会滥用手中的权势,在大雷搅风搅雨,挑衅皇帝的地位,给的再多都一样··综上所述,武宣帝觉得自己大概就是个……大傻瓜、大蠢蛋·先祖们巴着求着白家人留下来,他却使劲往外赶·这是何等的卧槽,亏得白震山还算讲信用,没有一气之下就带着儿子们跑回天虎族,下旨让他们返回皇城,就真的回来的。
这么一想,原本在武宣帝眼中总是对他大不敬,说话从不客气、大逆不道的老匹夫白震山的形象瞬间变得高大伟岸,闪闪发光起来了··不愧是护国神兽,心胸竟如此宽广。
以往的口无遮掩,也都可以理解为护国神兽的不拘小节,自己不能用对朝臣的那套来要求对方··再说了,本来大猫就是要用哄的嘛·武宣帝脑内世界异常精彩,脸色也变来变去,一会震惊,一会懊恼,一会又恍然大悟,好半天没恢复正常过来。
白震山挠了挠下巴,心想难道是口说无凭,皇帝还不肯相信·于是,他从座位上走下来,当着武宣帝的面,表演了一个活人变老虎,活生生从对方熟悉的模样,变成了一只体格健硕,看着比旁边那两只还要大上一圈的斑斓猛虎。
一身黑橘相间的皮毛高贵华美,步履优雅从容,目光慑人,隐隐有帝王之气,令凡俗不敢与之对视··武宣帝倒吸了一口气,光看着就觉得与普通的老虎有着天壤之别。
这样尊贵的外形,高傲的眼神以及凌人的霸气,不愧是大雷的护国神兽,简直令人窒息·在亲眼看到白震山兽型的这一瞬间,武宣帝觉得心跳加速,自己几乎要拜倒在对方厚实的毛爪爪之下了,要不是身边的慕清及时掐了他一把,差点回不过神来。
武宣帝再一次唾弃自己,当初跟白震山作对、找茬,真的是太愚蠢了·· · ·第86章 ·慕清又猛掐他几下, 武宣帝才合上嘴巴, 收回隐约透露出痴汉的表情, 恢复他平时的样子。
武宣帝转头歉意地看了看身边的慕清,虽然白震山变的老虎威武又霸气,但还是皮毛柔软的皇后更可爱, 毕竟真爱不可逆··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两边把该说的、该知道的都交代清楚后,白震山和大胖、二胖在武宣帝惋惜不舍的目光中,变回了人形。
不再继续被一群毛绒绒包围在中间的武宣帝随即流露出怅然若失的神情, 幸福感如潮水般退去, 大脑也很快冷静了下来, 重新找回智商··“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是确定胡贵妃身份有没有问题, 如果她真的是食心魔,混进皇宫, 又有什么图谋是否跟松一道长预言中的大劫有关再说当年小君旭的出生一定有猫腻, 朕已经派人暗地里去查接生时现场的宫女、太医、稳婆等人了。”
普通有钱人家生孩子, 都得前前后后请不少人,丫鬟婆子负责帮忙烧热水递剪刀,稳婆忙着接生, 还得有一个大夫在外候着,实在遇到大出血稳婆不行的时候就冲进去急救, 更别说宫里面的娘娘生孩子了,生的还是武宣帝第一个孩子。
宫里面都特别重视, 各方眼睛都盯着呢, 就算真有个能- cao -控人心的妖怪在背后, 篡改了当时所有在场人员的记忆,或者控制了他们,只要有调查的方向,难免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其他人点头表示赞同,唯独小君旭神情有些恹恹的,一听到武宣帝提起他出生的事情,连平时最喜欢的大鸡腿都觉得索然无味,吃都不想吃了··白景阳第一个发现他的异样:“小殿下,你怎么了,是鸡腿不合胃口吗”·小君旭摇了摇头,默默把刚刚叼起来的鸡腿又默默放回盘子里:“没有,景阳哥哥家的鸡腿很好吃。”
慕清看了眼盘子,也察觉到不对劲,刚才一开始盘子里有七八个鸡腿,以往小君旭一口气吃十个都是不带喘气的,可现在才吃了五个就停了下来,明显是心里有事憋着,影响到了食欲。
想到这儿,慕清关心地抱起小青狐,询问道:“儿子,有什么事告诉爹爹,爹爹替你想办法,别学你父皇总憋在心里,一脸苦大仇深的·”·武宣帝:“…………”·不,朕没有……·其实慕清早就有所察觉,小君旭虽然是个半妖,但资质非常不错,且一出生就是人类,比起兽型应该更熟悉人形才对,在解开封印后,跟着他学别的什么法术都是一点就通,唯独化形术,却死活学不会,这并不合常理。
因此,慕清推断,他应该是有心理方面的问题··现在,难得趁他喜欢的景阳哥哥也在场,希望能一并弄清楚原因··小君旭看了看对他满脸鼓励的景阳哥哥,又看了看目光温柔的父后,顿时鼓起勇气,小声道:“本殿下,本殿下……就想知道,父后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仿佛勇气被耗尽似的,越说到后面小君旭的嗓音就越低,十分的底气不足。
他一直都是个敏感的小孩子,即使年龄还小,也能从大人们的谈话中,总结出自己的出生并不受期待,甚至是原本被当作生母的胡贵妃的一场- yin -谋··所以,小君旭忍不住就想,父皇和父后这些天之所以肯带着他,管他照顾他甚至是纵容他哭闹,除了自己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外,是否还因为这一身皮毛·小君旭明显可以感觉到武宣帝对变成青狐的自己更耐心,眼神也更温柔,就算被他又哭又闹,烦的不行,也没舍得打他一下,这是人形时的他从未有过的待遇。
那时候的武宣帝对他除了复杂的眼神外,更是不苟言笑的,即使被太傅夸赞他天资聪颖,字写得好,也未见武宣帝对他露过哪怕一丝笑容··所以,他很担忧自己一旦变回了人形,这两天美梦般的生活就会瞬间消失,父皇变回原样,会教他法术帮他舔毛的父后也回到凤清宫,不再来找他了。
这种忧虑一直萦绕在心头,导致他有意无意地学不好化形术··听清小君旭内心真实的想法后,慕清瞳孔微缩,他终于明白了儿子的担忧,也知道了儿子表面看着活泼闹腾,其实这只是一种吸引大人注意力的手段,真实的他一直处在惶惶不安之中,随时恐惧着表面拥有的这的一切会很快失去。
说到底,还是他们两个做父亲的做的不好,没有给小君旭足够的安全感··慕清叹了口气,低头跟小君旭平视着,语气诚恳道:“君旭,你听我说,既然你是我和君承天的亲儿子,在你成年有自己的主见之前,我们就不会向从前那样对你不管不顾,这点爹爹可以发誓作保证。
至于喜欢,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做好一个父亲的准备,但我从来都没讨厌过你,即使当年跟君承天分居,怨的恨的,也只有胡贵妃和你父皇,从未迁怒过当时还是个无辜婴儿的你,今后的每一天,我们都会在一起,爹爹会一点一点更爱你的。”
“父后呜呜……”·小君旭吸了吸鼻子,心情激动不已,突然他转瞬变回了人形,一下扑进慕清怀中,用白嫩如藕节般的小肉胳膊搂着慕清的脖子,用大哭来宣泄内心无法控制的情绪。
·他觉得今天真是自己出生以来,过得最开心最有意义的一天··“小子,你变回人了”·武宣帝也高兴地上前,一把抱住了自家皇后和儿子,挨个亲了口,然后发出一阵洪亮豪迈的帝王式大笑。
“本殿下能变回来了”小君旭推开父皇的大脸,嫌弃地擦了擦脸上被亲出来的口水印,眼神亮亮地看着自己变回来的人类双手。
“景阳哥哥你看”还不忘跟白景阳展示··白景阳立刻点头鼓掌:“恩恩,你做的很棒以后也要继续用心学习法术。”
得到夸奖的小君旭一脸兴奋,他揉了揉眼尾泪痕:“恩恩,本殿下一定勤奋用功”·说完,他就主动跳到一旁,三下五除二解决盘子里剩下的鸡腿,然后开始练习巩固起化形术了。
毕竟一次的成功不代表今后次次成功,特别是小君旭年龄还太小,妖力有些不受控制,为了不在人多水深的皇宫里露马脚,他还需要更熟练一些才行··处理完小君旭化形一事,他们再继续谈论起胡贵妃。
胡贵妃是人是妖,武宣帝认为除了调查她入宫前的背景和生孩子那天的在场之人外,还可以让白震山等人近距离正面观察或试探一下··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但外臣一般很难见到宫里面的后妃,原本上次的太后寿宴应该是个好机会,但那个时候还没跟武宣帝爆马甲,白家几个又都光顾着吃了,压根没注意到那胡贵妃长得是圆是扁,一点印象没有。
至于慕清,他岁数不大,修为也很一般,照食心魔能从皇城所有出名的道士高僧手中游刃有余来看,道行必定强过慕清数倍,如果有心隐瞒的话,慕清根本识辨不出来··而白家是妖中的贵族,天虎属于仙兽,靠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修炼,身上几乎没有妖气,所以血脉不如他们家高贵的,光凭肉眼和嗅觉,是无法看出他们非人的身份,同理,人类中道行不够的道士高僧也一样。
因此,由实力强悍的白家人去试探,再合适不过了··“对了,”武宣帝突然想起来,“这个月刚好有科举考试,考完后选出的进士们还将参加琼林宴,以往多数时候都是在礼部- cao -办,今年不如就在宫里面办好了。”
宫里有个最为风雅之处,名为琼林殿,历代帝王或为表示对进士们的亲近,或为了方便皇后、贵妃等替公主们相看驸马,多数情况都会选择在这里安排宴会··然而本朝,长公主以及上一代其他公主早已经婚嫁,这一代除了小君旭,一个皇嗣都没有,更别提乖巧貌美的小公主了。
所以,并不在意年轻士子的宣武帝向来是安排在礼部的,自己仅仅是偶尔会亲自过去看一眼··而宫里的琼林殿,除了有山有水,无比风雅之外,还有一片果树飘香果园,紧连着不远处的御花园。
所以,如果今年宴会安排在琼林殿的话,武宣帝不仅可以借此机会,请白家人入宫,还能找来胡贵妃··这种场合下,皇帝带一两位品级足够的受宠后妃坐上位,并不算太出格。
白震山等人也点头,表示武宣帝这个主意不错··一番讨论过后,他们七嘴八舌逐渐将琼林宴当天的计划布置好了··在收获一堆震惊和意料之外后,总的来说,还是得到了满意的结果,下午,武宣帝和慕清提着篮子又回到了宫里,为了不逗留的时间太长,闹出不必要麻烦,他们在小君旭的抗议下,仍坚持没答应留下来吃晚饭。
而令人没想到的是,在武宣帝和慕清离开后不久,一个鬼祟的人影悄悄从大将军府的后门走了出去,一路奔向皇宫一处隐蔽的小门,在几个神情麻木的宫女太监带领下,进了太后的寝宫。
 · ·第87章 ·太后的寝宫幽暗- yin -森, 只在内室点了一根微弱的蜡烛, 那暗淡的光芒不似普通烛火那般橙黄温暖,反而有些青幽幽的, 看着令人无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从大将军府后面一路溜进皇宫的人,被带进了上次罗元坐过的位置, 而这个人正是摔折了腿,本该卧床休养的白震德,但他现在腿脚利索, 行走正常, 显然之前是假装的。
太后似乎还没过来, 他隔着帘布盯着内室那点鬼火似的烛光,没由来感到一阵心慌,身体不自觉地哆嗦了下,旋即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但即使不看内室烛火, 白震德仍然能闻到这间屋子里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和尸腐味,连浓重的宫廷熏香,也遮不住这股味道。
白震德更不敢细想这味道是怎么来的, 深宫里的- yin -私知道的越多, 命就越短··在他心里,太后是个懂得苗疆巫蛊之术的可怕女人··当初,在武宣帝利用他将白震山一家贬去西北后, 便不再搭理他了, 放任那些酸腐的老臣抨击他, 明里暗里嘲讽他忘恩负义、鸠占鹊巢,不少朝臣都擅长见风使舵,见皇帝也不帮他说话,就很自觉地跟他保持了距离,而原本跟他交好的那些,本就都是出于利益,没一个交心的,看他失势,跑得比谁都快。
于是,很快白震德在朝中就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身为三品礼部尚书,同级的都排挤他,甚至踩他一脚,将白家视为战神的武官们都敌视他,手底下的,特别是副官也开始滋生野心,一副想等着他被罢黜,自己顶替上位的姿态。
白震德知道在他们眼里,如果不是白祖父,自己本该是个街边肮脏卑贱的乞丐,能不能活到成年都还难说,哪能像现在这样衣冠楚楚,位极人臣呢如今他迫害白祖父的亲儿子亲孙子那就是忘恩负义,应该被戳着脊梁骨骂到直不起腰,为天下人所唾弃。
但是他不甘心,不甘心他辛苦考取的功名,一步步爬上来的高官厚禄就这样拱手让人,明明对他有恩,给予他新生的人是白祖父,凭什么要将这恩情回报到白震山这个讨厌的家伙身上呢·他讨厌白震山,从对方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眼前,夺走白祖父的视线和关爱后就更是讨厌,有时甚至恨不得这人从未出生在这世上。
就在那时,太后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先是说了一些让人听不懂、摸不着头脑的话,夸他黑的极致,嫉恨的味道十分美味等等,然后说要帮他,送给了他一本薄薄的册子,里面记录了当朝一部分大臣家里的- yin -私。
有些大臣,就算他自己刚正不阿,但是难免家中会出几个败类子弟,仗着他的荫蔽,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责··白震德拿到这本册子,就相当于拿捏住了这些人的命脉和把柄。
于是,他就开始利用这册子上的人,以此要挟他们,建立了比过去更牢固可靠的关系网,再次在朝中站稳了脚跟,挺直了腰板,将手底下那些不安分的率先找了个由头,赶了出去,其他人也跟着被警告、整治了一番。
·武宣帝见状,觉得他虽然品行不端,不可重用,但确实还是有几分本事的,遂继续采取了无视策略,不重用他,也不刻意整治他,就这样维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持续到白震山被调回皇城的前夕。
事实上,在尝到甜头后,白震德野心勃勃,原本想借着太后的暗中相助,再往上爬一个几个位子,等自己达到丞相这样的高度,就连武宣帝都得顾虑着他,看他一些眼色了吧·然而,太后在又一次招他偷偷入宫后,给他种下了蛊虫,这一骤变瞬间就让白震德清醒了过来,他意识在自己其实只不过是上位者手中的一只小虫子而已,不过是被举到半空中,就以为自己能得到整个天空,殊不知昏头之后,得到的很可能是被翻手摔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白震德不久后,也见识到了违背太后意愿,被蛊虫折磨至死之人的下场,那血腥残忍的场面令他一连做了好几晚的噩梦,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白震德所知道的蛊虫只有两种,一种是最低级的,随便洒在下蛊对象的饭菜中,或者一个不小心迎风就能被吸入,中招后,蛊虫会第一时间爬到那人的脑部,一点点啃食他的大脑,并以此为食,给人的大脑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
中蛊者会逐渐变得痴呆麻木,直到一两年后,脑子被全部吃光至死,在这期间,太后可以通过命令蛊虫,让他们做一些简单的任务,而蛊虫则是用控制他们大脑神经的方式,- cao -控他们行走、说话、工作等等,可以说完全就是一具具失去思想的人形傀儡了。
第二种,植入在中蛊对象的体内,还能保留独立的思想和意识,因此也会感到更痛苦,更能切身体会到这种身不由已,被人- cao -控的痛苦··白震德中的就是第二种。
除了他,朝中不少大臣也都中了蛊,白震德背脊发凉地发现这些被选中的人,基本都在太后交给他的那本小册子上·而他就是将这些人连起来,暗地里形成一个势力团体的纽带。
想到这儿,白震德整个人入坠冰窟,遍体生寒,他不知道太后究竟想做什么,如果是谋逆的话,那他不就是个千古罪人了吗·九泉之下,他将有何颜面面对打下这片大雷江山,立下赫赫战功的义父·但是他上了太后这艘黑船后,即使心生后悔,又有什么办法能全身而退呢·一旦傀儡生出异心,想要反抗想要违背主人的指示,那残忍的主人就会毫不留情地毁掉他,- cao -控他体内的蛊虫,在数个时辰内活生生吃光他体内除了心以外的全部脏器,而且整个过程想昏都昏不过去,想死也死不了,这种痛苦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
白震德不想死,暂时也想不出摆脱的方法,只能选择继续隐忍下去了··就在他漫无边际地低头乱想的时候,隔着帘布的内室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影··“白震德,看来哀家是让你久等了,这都等到睡着了呀。”
太后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在白震德面前响起··他吓得一咕噜跪倒在地,诚惶诚恐地磕头道:“震德不敢震德刚才只是低头,怕惊扰太后圣颜,并没有睡着”·太后发出一阵娇笑:“你倒是会说话,难怪区区一个义子,都有本事混到三品尚书。”
白震德被毫不留情面的戳心窝,却不能也不敢发作,只好在宽大袍袖的遮盖下,双手紧握成拳,一言不发地将头埋得更低了,几乎低入尘埃··“好了,你别给哀家装鹌鹑了,抬起头来。”
“是,太后娘娘·”·白震德很快调整好情绪,面色恭顺地抬头,一副听话狗的模样,看着帘布后面的太后的身影··太后斜倚在铺着厚实毛毯的美人榻上,一旁面色麻木,如同人偶般的宫女机械般端来一个托盘,里面装着一杯血酒和一碟切好的人心。
太后伸手端起酒杯,闻了闻这甜美的少女血酒,旋即露出了享受陶醉的神情,一边饮着血酒,一边慢条斯理地品尝起了人心切片··她穿着这张人皮的时候吃人心,会有一定的保鲜作用,即使现在主要靠小红瓶药水防止腐烂,但每天吃一些,还是有容光焕发的效果。
“今天哀家叫你来,是想知道些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数才对·”·“是,震德这就向您禀报·”白震德战战兢兢地叩了个头,然而他想着自己接下来要汇报的内容,忍不住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白震山一家回皇城后,每天上午睡觉,不到日上三竿一个都不会起床,中午大吃一顿,喜欢吃各种肉类食物,下午应该是在庭院里,带着他们养的老虎晒太阳,不仅府里的下人每天都在那听到虎啸声,震德也特地闯进去试探了几次,最后那次还差点摔断了腿,发现他们确实只是在晒太阳……不过,有时候会出门闲逛买肉买点心买药材……”·白震德越说声音越低,连他自己也觉得这样的生活出现在一个堂堂大将军全家身上,有些不可思议,听着就像瞎编出来唬人的。
太后:“…………”·她沉默了好一会,才又开口问道:“所以,他们每天常干的事,就是吃饭睡觉晒太阳和偶尔闲逛”·白震德擦汗:“……是,是的。”
太后重重地将手里的酒杯放回宫女的托盘上,站起身来,语气有些- yin -沉:“白震德,你是不是觉得哀家一介女流,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白震德连叩几个头:“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对,对了他们每月逢十都会去渡口钓鱼,买鱼回来渡口人多势杂,说不定是去接收什么情报,跟西北军交换消息的”·白震德突然又想起来一条可能是重要消息的线索。
帘布后的太后来回踱了几步,又坐回美人榻上··语气变得缓和了一点:“算了,你还是跟哀家说说,最近跟白家三子白景阳交往火热的那个玄卿道长吧·”· · ·第88章 ·“回禀太后, 那位玄卿道长在距离白府不远的庆春路买了栋宅子, 平时似乎只跟白景阳交好,与府上其他人几乎都没有来往,而白景阳也经常会过去给他送午饭,态度非常亲密, 他只有偶尔会带着礼物来白府拜访, 每次来都是为了找白景阳……”·白震德事无巨细地将他知道的所有有关玄卿的事都说了出来。
总的来说,除了一些细节,和侍卫长跟太后汇报的内容并无太大出入··太后听完,挥手让傀儡宫女带白震德出宫, 自己则陷入了沉思··想着, 想着,太后突然裂开嘴,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老乌龟跟一个人类交往密切, 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这可真是太好笑了……不过对我来说,倒是个好消息·”·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它觉得白景阳应该会是个报复玄卿的突破口。
“原本我一直拿你没办法, 现在既然你主动将弱点递到我手边,就别怪本尊心狠手辣了·”·太后的声音一会变男, 一会变女, 到了后半句完全就是个- yin -鸷的男音, 连自称都变了, 像是一句话有几个人在说一样。
“阿蝠, 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太后从袍袖里掏出一柄样式古朴大气,周身隐隐萦绕着灵气的古镜,镜子背面的花纹繁复,中间则刻着“天罡”两个古字。
原来,天罡道宗被窃的宗门至宝天罡镜不知为何,竟在太后手中·太后现在又是一个稚嫩地宛如幼童般的嗓音,一边用手抚摸着天罡镜,一边目露哀伤,喃喃自语,似乎在怀念着什么人。
“阿蝠,快了,我很快就送那老乌龟下来给你偿命,原本我还没有什么把握,但现在他都将要害暴露在我眼前了,我还不狠狠抓住,岂不是个傻子”·“玄卿,我发誓要让你痛失所爱,剜心刺骨至死”·幼童稚嫩的嗓音本应该是天真烂漫的,如今却饱含- yin -鸷和怨毒,两者诡异地结合,回响在这- yin -森静谧的寝宫内,无端令人毛骨悚然……·——·十日后,科举考试结束,白景阳的医馆终于开张,开张这天恰好又是这届放榜之日。
白景阳是个起名废,想了几个名字,比如“第一医馆”、“三春堂”、“白虎医馆”之类的,都觉得不满意,最后干脆简单粗暴地决定叫“白氏医馆”算了。
放榜的地点在贡院的东墙上,竖着贴了四张偌大的黄纸,上面写了高中者的名字,共分三甲,前三名一甲,状元、榜眼和探花,二甲进士,三甲同进士,因为纸张的颜色,所以进士榜又被成为“金榜”,高中即为金榜题名。
白氏医馆的位置恰好离贡院放榜处不远,因此医馆这边开张锣鼓喧天、鞭炮齐响,那边看榜的地方也人头攒动,后面的学子不停高喊着挤到前面的同乡帮自己也找一找,拥挤喧哗地很。
在金榜上找到了自己名字的,高高兴兴回去准备放鞭炮、摆酒席庆祝了,而没找到名字的,则不死心地挤在前头,一遍又一遍地搜寻,直到第九遍、第十遍这才心如死灰地相信落榜的事实,再加上被后边人不停地催促、推搡,眼前一黑,竟晕倒在地。
原本拥挤的人群哗然,立刻散开了一个空地,在晕倒男子的周围围成一圈··“在场有没有这位兄台的同乡快来个人扶他去医馆看看”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来皇城参加科举的都是源自五湖四海的学子,很多都不是皇城子弟,因为路途遥远,会找几个同乡结伴上路,这样不仅路上安全,遇事也好有个照应··“万兄你怎么了”突然后面挤过来一个白面书生,他正是刚看完榜准备回去跟阿宝报喜的孙子楚。
他听到前面猛然间爆发的喧哗声,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不料看到地上倒着的竟是他一个姓万的同乡··孙子楚由于先前当兽医攒下的积蓄,再加上岳父岳母的资助,手里颇为宽裕,因此是驾着马车,又雇了几个会武的镖师,在阿宝的强烈要求下,带着妻子和丫鬟玉儿单独上路的,并没有和同乡们一起。
只要有足够的路费,虽然一路吹了不少风尘,但吃好的饭菜,住好的客栈,却也没受太大的苦··孙子楚虽然和姓万的几个不是一起过来的,但都来自粤西,不仅是同乡,也算得上是同窗。
于是,孙子楚连忙上前搀扶,在几个好心人的帮助下,一起将人抬进了距离最近的白氏医馆··白氏医馆前,来了许多达官贵人,因为是白景阳开的医馆,不仅玄卿来了,老爹和哥哥们也都在,必须给小景/儿砸/弟弟撑场子啊·甚至连宫里的皇帝、太后以及国师都派人送了贺礼过来,白景阳神医的名头,再加上这么多大人物明显的支持,一时间借机巴结讨好的人就更多了。
白氏医馆就算没真的叫“天下第一医馆”,如今也没有哪家医馆自论排名敢排在它前头,跟白景阳叫板了··更别说曾经被他打败的老牌皇城三大医馆也都送了礼物过来,以表示心悦臣服,跟他交好的那两家掌柜本人都亲自来祝贺了。
此时,医馆匾额的红布已经被白景阳亲手揭掉了,开张贺礼收了一波,鞭炮也放了一阵了··由于前来祝贺的人实在太多,即使白氏医馆大门气派宽敞,也进不了太多人,已经有一部分人先行离开了。
而现在,白景阳正丢下一医馆贵客,塞给他老爹和哥哥们招待,自己则和玄卿蹲在门口放剩下的鞭炮玩··玄卿是第一次放鞭炮,毕竟这玩意在他小的时候还没出现,苏醒后又没人在他面前玩过。
他盯着这串红通通的,不用灵力,普通人也能使用,一点就会发出一连串震天爆响的小玩意,眼里充满了探究··玄卿一脸肃容,谨慎地像在做什么大事一样,伸手点燃了鞭炮,然后趁着火星还没燃到会炸开的地方,学着刚才放鞭炮老大爷的样子,飞快地撒开腿,跑到后面白景阳的身旁,边跑还有样学样地拿手掌捂住了耳朵。
想了想,玄卿又放下手,认真地帮白景阳捂耳朵··白景阳笑了起来,也把手伸过去,帮玄卿捂住了耳朵··两人面对面,相视而笑,眼里满是对方的身影,周边不断地冒着心形的粉红泡泡,就连“噼里啪啦”终于响起来的鞭炮声都忽略了。
等鞭炮声响完,又过了一会,他们才有些不舍的放下捂着对方耳朵的手··白景阳面色微红,暗自唾弃自己,这手真的是,最近总忍不住会偷吃他卿哥的豆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能不能好了……·玄卿则毫不掩饰地继续看着白景阳粉扑扑的侧脸,越看越觉得看不够。
就在这时,几个书生打扮的人突然急吼吼地冲过来,打断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大夫,他晕倒了,您快帮他看看”·每年放榜日,都会有几个学子在查完榜后晕倒,这并不罕见,见这情景,白景阳也有些无语,没想到自家医馆接待的第一位病人,竟是一位晕倒的考生。
“先把他抬进去吧·”白景阳指着医馆的大门··“咦你是恩人,白神医还有玄卿道长”书生中的孙子楚认出了白景阳,顿时一脸惊喜道。
白景阳:“你是……孙子楚”·玄卿神情淡漠地跟他点头示意··“正是小生,没想到来皇城赶考还能遇见白神医,阿宝上次还跟小生说,遗憾没能请白神医和玄卿道长吃饭,正式表达下感谢救命之恩呢。”
“没关系,孙公子不用如此客气的·不知这次孙公子考得如何”·孙子楚眼中闪过一道喜意,克制了下道:“小生不才,中了二甲进士,这还没来得及回去跟阿宝报喜呢。”
“那真是恭喜孙公子了·”·“小生还给阿宝买了对镯子,希望她会喜欢·”·孙子楚又有些羞涩地展示了一下,他今天给阿宝新买的镯子,自从他醒悟后,每每想起阿宝一个吃穿不愁,满箱首饰戴不完的千金大小姐,曾经为了自己当掉了她随嫁的心爱手镯,虽然后来也赎回来了,但每每想起,又总忍不住想补偿她。
因此,孙子楚在外面一看到漂亮的手镯,就会想买下来送给妻子,等到了皇城,款式新颖的首饰就更多了,像今天这样一个放榜报喜的日子,他觉得就更应该给阿宝买个镯子庆祝一下了。
白景阳由衷地夸赞了几句··就在孙子楚和白景阳寒暄的时候,昏倒的万姓考生已经被其他人送进了医馆大堂,而这时又有几个书生打扮的男子跑了过来··“孙兄,不知万兄在不在里面”·这几个人也是孙子楚的同乡兼同窗,跟一道赶路过来的姓万的书生关系要更亲近一些,他们看到门口的孙子楚后,一个个都露出同样古怪、尴尬又隐含嫉妒的复杂表情来。
孙子楚的神经十分大条,倒是没察觉出这种复杂古怪的情绪来,热情地带他们进去大堂,一边介绍白景阳,不仅称赞他的医术,还夸他年少有为,都已经在皇城开医馆了。
 · ·第89章 ·白氏医馆的大堂里面十分气派宽敞, 有琳琅满目的大型药材柜,礼貌有素的伙计, 干净整洁的环境, 周围只萦绕着淡淡的药香, 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医馆。
至于刚才过来祝贺还没离开的达官贵客们,大多数都在二楼或者是后面用来休息的院落里, 由白震山和大哥、二哥帮忙招待,只有少数几个在大堂内逗留··孙子楚那几个后面赶来的同乡, 在皇城初来乍到,却都不是什么特别有眼力见的人, 不仅没看出这医馆的不同寻常, 里面来往的宾客都是非富即贵, 也没想起来“白景阳”这三个字代表的背后势力。
白景阳神医的名号在西北几乎尽人皆知, 但在粤西,除了特别关注医术方面的人, 平民中知道的人并不算多··这几个人也只是隐约记得白二哥曾带着他会医术的弟弟率领西北白家军来粤西帮忙剿匪过, 但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 他们一下子也没有将面前的白景阳和大将军之子这两个身份联系在一起,只当他是个普通开医馆的大夫,最多看起来年轻了些。
他们一走进来, 并没有心思仔细打量周围的布置和规模,径直快步冲向大堂中间一个简易床榻边上··刚才晕倒的万姓书生正躺在这上面, 身边只有一个脸带稚气的药童负责照看, 几人见状, 顿时皱起了眉。
由于对同窗好友的关心和对孙子楚隐晦的嫉恨,几人不由分说地开口责备道:“孙兄,你怎么能这样光顾着跟朋友在门口叙旧,将万兄一个人扔在这冷冰冰的大堂里”·“就是,这位小大夫的做法也不妥当,身为大夫,难道不应该将病人的生命视作第一位不急着救治,反而浪费时间在叙旧聊天上,都说医者仁心,我在你这儿只看到了冷血无情和敷衍了事。”
“为医不仁,我看你这医馆也开不长……”·“住口哪儿来的竖子也敢在白氏医馆大放厥词”大堂里,一个脾气暴躁的武官率先开口骂道。
这武官是白震山手底下的旧部,最是忠心耿耿,注重恩义,白景阳还得唤他一声程叔叔··当年这位程叔叔因为腿疾,被留在了皇城,没能跟着一起去西北,一直颇为遗憾,而白震山一家被调回来后,白景阳又帮忙治好了折磨他多年的腿疾,因此他对白震山一家就更是感激了,其中格外喜欢白景阳这个小侄子。
而他- xing -格最为护短,自然见不得几个莫名其妙的书生冲进来就指着白景阳鼻子骂,顿时火气上头,立刻就反骂了回去··程叔叔双目圆睁,声如洪钟,吓得几个弱不禁风的书生就是一个哆嗦,差点没趴下大叫“好汉饶命”。
“几位请不要胡说,王大夫早就替这位病人诊过脉,开好药方了,并没有什么大碍,所以才安放在这儿,等他苏醒·”负责照顾万姓书生的药童不忿地开口道。
他觉得自家医馆已经非常周到了,试问皇城还有哪家给病人配药童照料的就这样还有人来找茬,简直就是鸡蛋里挑骨头··而王大夫是白景阳考察过人品、医术都没什么问题,聘请来坐镇的常驻大夫,毕竟白景阳今后不可能每天都来,来了也不会去治一些普通的小毛病,自降神格,因此王大夫的存在就很有必要了。
毕竟医馆常年关着,一个月就开张那么几次,也确实不好··再说万姓书生他只是急火攻心,本身体质有些偏虚,日后注意调养就好了,并没有什么大毛病,所以根本不需要白景阳出手,王大夫就足够了。
发现是自己误会后,这几个书生脸上一下子就露出的尴尬的神色,但又不想在孙子楚和他朋友面前落下面子,低头认错,只好继续死鸭子嘴硬··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其中一个书生故意- yin -阳怪气道:“原来小大夫真的只是个‘开医馆’的啊,看病开药都有别的大夫来做,还真是轻松,是我等误会小大夫了。”
他着重咬字在“小大夫”三个字上,摆明了是在讽刺白景阳,以为他不会医术,还敢自称大夫··另一个书生:“这年头十年寒窗苦读,就是比不上别人运气好的,娶了个有钱大小姐,什么东西得来都轻轻松松,连中进士都是走狗屎运。”
·“就是,人以类聚,走狗屎运的人,连他朋友都赶着比一般人会投胎,不会医术,只要有钱,也能开医馆了·”·显然是把白景阳当成傻气的富家少爷了。
这几人的话一出,大堂里其他听到的人旋即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这种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打听清楚就敢开口得罪人,上赶着找死的年轻后生,在皇城还真是不多见··也就三年一次的科举考会涌过来一些这样的人,多半是在家乡小地方被人吹捧惯了,口无遮掩,不知道在皇城一块招牌掉下来都有可能砸死几个王公贵族。
居然敢嘲讽白神医不会医术,简直是失心疯了··闻言,一旁的玄卿脸色- yin -沉的下去,刚想放出一点威压震慑,却被白景阳制止了,他倒没什么太大触动,觉得犯不着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动怒。
至于孙子楚,计算他平时的神经再大条,现在也终于察觉到这几个同乡的不善,明显是对自己不满,而迁怒了白景阳··当即他露出一个笑不及眼底的表情,故作糊涂道:“几位兄台为何火气这么大莫非是关心则乱,太过担忧万兄了但你们也不能张口就对白神医造谣无礼,失了一个读书人的礼节,还不赶快赔罪道歉至于说狗屎运……难道,你们一个都没高中”·被戳中心窝子的几个同乡脸色瞬间难看无比。
“说起来,我能考中进士,还多亏了几位先前的提点,怎么反而我中了,你们却都落榜了呢”·原来,孙子楚先前中了乡试头名,又娶到阿宝这样貌美的富家千金,学识好,家境也逐渐宽裕了起来,这几个同窗见着难免心生嫉妒,便打了个主意要戏弄他。
于是,他们一起拟了七八个古怪的试题,再把孙子楚叫到僻静处,骗他说这是有人托关系得到的,今年的试题很可能就在这个范围内,跟他关系好才告诉他的··孙子楚并没有将人心看得太坏的习惯,怀疑他们是在戏弄自己,但在经历了风四爷之事后,也学会做事留个心眼,一边研究这七八个试题,一边也没落下他计划好的温书功课。
这几个人见孙子楚当真为这瞎拟出来的试题,准备了七八篇文章策论,都忍不住在暗地里嘲笑他,并为他们的主意而自鸣得意··然而,当他们真的坐上考场,拿到试题后,却都傻了眼。
大雷的科举考试一般由礼部负责,而今年,身为礼部尚书的白震德在白震山一家回来后有些失势,他手底下的人也跟着被打压,因此这届出试题的主考官就换了人来做,出的试题风格自然跟以往大不相同,却没想到竟和这几个人瞎拟给孙子楚的一模一样·巨大的错愕令他们呆坐在考场,满心的后悔、懊恼和震惊,各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但这时心态也来不及调整了,浑浑噩噩地考完,连平时一半的水准都没发挥出来。
结果自然是一个个名落孙山,万姓书生也因此受的刺激太大,晕倒在榜前,其他几人再看到春风得意的孙子楚更是无比的嫉恨,一时气血上头,就口不择言了··这几人站在白氏医馆的大堂里,刚想撕破脸,直接骂孙子楚小人得志,却不料二楼一行人气势惊人地走了下来。
为首的正是白震山和白大哥、二哥,他们在二楼听到了楼下的喧哗声··白震山一双虎目耽耽地扫视了下全场,最后定格在那几个书生身上,面容微微狞笑道:“是谁我小儿子医馆第一天开张,就敢来砸场子闹事”·白大哥和白二哥径直走到小弟身旁,一屁股挤开玄卿,一左一右,占据了白景阳最近的位置,一个面容- yin -狠,另一个笑得人不寒而栗,身体力行为小弟作势。
被挤开的玄卿,也不好得罪两位舅子,只好一脸无奈地向白景阳投去委屈的眼神,白景阳立刻拉了拉他的手,以作安抚··白二哥见状,马上握住了小弟另一只手,投过去一个挑衅的目光,白大哥则在心里扎小人,诅咒玄卿这个心机吊,只会在他们小弟面前装可怜装纯良,其实是一肚子坏水吧,整天就想着把人从他们手里拐走。
在白震山问完后,程叔叔立刻跳出来告状,吹胡子瞪眼睛地指着那几个书生··“将军,就是这几个莫名其妙的小子”·原本一个程叔叔就够他们胆战心惊的了,现在来了一群就更是吓得不清,但是最令他们惊恐的是,白震山身后的那群人中,竟然还有他们的主考官,礼部侍郎李大人·看着李大人对刚被他们嘲讽的小大夫父亲一脸恭敬的模样,这几人压根不敢深想白震山究竟是多大的官,真恨不得立刻跟他们的万兄一起晕过去,什么都不知道才好。
 · ·第90章 ·恰巧就在这时, 晕倒的万姓书生悠悠转醒,他茫然地看着这陌生的地方, 周围这么多的人,记忆却还停留在晕倒之前,落榜的巨大打击中, 整个人看起来情绪低沉又迷惘。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就听到了他们这次科举主考官李大人的声音··“你们是今年的士子真是一届不如一届·白三公子年少有为, 一身妙手回春的医术不知救过多少人,你们孤陋寡闻也就罢了, 怎可随意诋毁刚才我等跟白大将军就在二楼, 明明白白地听到安排了人救治照顾这位姓万的士子, 而你们一进大堂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白三公子,如此不能明辨是非、行事鲁莽,甚至是因私迁怒于人, 简直妄为读书人, 即便高中, 朝廷也不敢用你们”·李大人虽然在礼部做事,却跟白震德不是一路的, 这次因为白震山的缘故, 他稍占上风,当了这届科举主考官, 为了能继续保持优势下去, 他自然想着讨好巴结一下白震山, 看到眼前这个机会,便跳出来给白景阳说话。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说的话着实重了一些,吓得那几个书生立刻面如土色··“……李,李大人”刚醒来,反应慢了一拍的万姓书生迟疑地唤了一声。
他还没闹清楚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主考官李大人会出现在他眼前,还这么不留情面地当众训斥他的同窗好友们··李大人转头看向他,表情有些冷:“这位学生醒得倒也及时,堵了某些质疑白氏医馆医术医德之人的嘴。”
几个书生听了这话,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跟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似的,真恨不得马上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同时心如死灰,觉得自己的仕途似乎也要跟着完了。
这位李大人在礼部任职多年,难保他们下届或者下下届科举还会继续撞在他手里,更别说现场这么多达官贵人,他们得罪了其中一看就是地位最高的白震山,辱骂他儿子白景阳,可想而知,今后还能有出头之日·“别说没有高中,就算中了一甲,入朝为官,所要经历的风浪还有多少,如果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受不了挫折,倒还不如回家去。”
这句话显然是对床榻上的万姓书生说的,原本还有些迷惘的他很快猜到了一个可怕的,他有些不希望成真的事情经过·在自己昏迷期间,他的同窗好友们多半开口得罪了李大人和在场这些一看不是普通百姓的达官贵人们。
想到自己的这次落榜,和刚刚李大人对自己的评语,万姓书生一翻白眼,醒了没几句话时间,就又一次晕了过去··白震山皱眉,吩咐手下道:“把他们都给我丢出去。”
不过是几个碍眼的小虫子,没必要再继续浪费时间,直接赶走就好了··两个面容冷肃,身形魁梧的黑甲军领命,立刻上前抬起简易床榻上的万姓书生,将他丢给他的同窗好友们,再将这些人一股脑全部赶出白氏医馆,扫地出门。
白景阳在人前惯是一副温润如玉、翩翩君子的模样,目送着这几只碍眼的‘小虫子’被赶出去后,他一边偷偷给老爹比了个“干得漂亮”的手势,一边道貌岸然地对在场的达官贵人们说道:·“多谢程叔叔、李大人,多谢各位叔叔伯伯出来替景阳说话,景阳感激不尽,但我相信那几位士子只是因为关心同窗好友,一时心急口快罢了,毕竟他们还年轻气盛,如果今后能端正态度,受得起挫折,每日三省己身,勤于学习的话,定还是能有一番作为的。”
白景阳这番话一出,就算今天这事情传出去,也没人能有理由编排他白家仗势欺人,欺负几个势单力薄的年轻后生了,毕竟一开始确实是他们挑起的事端,更何况白景阳的年纪比他们还小,除了白震山最后将人赶出医馆外,并没有任何追究和伤害,几乎称得上宽仁大度了。
在场的达官贵人们也纷纷夸赞起白景阳宽厚明理、品行高洁,立如芝兰玉树,笑似朗月入怀,行事光明磊落,有翩翩君子之风,并明确表示只要这几个书生真的有学识,且在品行方面改过自新的话,他们肯定也不会在科举或者将来仕途上对他们使绊子。
毕竟他们身为大雷的官员,自然都是公平公正的仁善之人··对他们后面的场面话丝毫不感兴趣,光顾着听吹捧白景阳的儿控和弟控的白家父子听得眉开眼笑,不自觉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一副与荣有焉的模样,看样子比夸赞他们自己还要来得高兴。
就这样,在这群神医吹的达官贵人们的舆论- cao -控下,白氏医馆开张第一天的小闹剧不仅没影响到声誉,反而在大众平民心里对白景阳留下了一个行事光明磊落,宽仁大义的神医形象,并有初步好感。
这些是后话··在吹捧完后,这些达官贵人们也都十分有眼色的一一道别离开,不耽误白家父子吃午饭,孙子楚觉得这场无妄之灾是自己给恩人带来的,在诚心替自己和同乡的无礼行径向白景阳表示歉意后,也揣着新买的手镯,告辞离开了,毕竟妻子阿宝还在他们租的房子里等着他呢,现在一定十分地坐立不安的。
自己已经耽误了太长时间,得赶紧回去报喜,不能再让阿宝继续担心下去了··送走所有客人后,医馆也空闲了下来,白景阳兴致勃勃地跑后头去查看今天收到的一大堆贺礼,玄卿和白家父兄也都跟了过来。
那些达官贵人们送的贺礼,无非就是些什么古董字画、玉器古瓶、山水屏风之类的,有心思一点的,费些功夫找来一些医书孤本、昂贵药材等等,还有想借着白景阳的名头,实际讨好白震山的,送了一些利器宝剑、盔甲、兵书,这种最是令人无语。
白二哥看了一圈拆开的礼物,不屑地撇了撇嘴:“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一点吃的都没有·”·白震山:“就是,一堆破铜烂铁、破瓶子破字画,库房里都快塞满了。”
白大哥叹了口气:“还不如普通平民百姓家,听说乔迁或者开张之喜时,客人会送一些上好的猪肉、火腿、鸡蛋粮面过来,真羡慕啊……”·白景阳点头,表示赞同。
说完,白家父兄想象着如果换成满库房好吃的山珍海味,四个都是一脸如出一辙的神往表情··玄卿:“…………”·最后,他们查看的是宫里面送来的礼物。
武宣帝出手最阔气,先是一大批外面买不到,宫里面珍藏的药材,还有几幅他御笔提的字,可以挂在医馆里壮势,提升格调,表明这家医馆背后有皇帝罩着,传开后,通常就不会再有敢上门惹事之人了,白景阳看着还算满意。
国师罗元送的除了跟那些达官贵人们没什么区别的宝瓶玉器外,令人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一张清心凝神、去除病晦邪祟的驱煞符··这张符挂在医馆里倒是十分地合适,毕竟今后来往的病人多了,难免会带来病气,甚至招惹来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但有了这张符,就算白景阳不在,也能保证他的医馆里干干净净,不染污秽。
但问题是,这张算是比较高级的符了,按罗元之前的浪费掉的情况来看,他手里前任掌门留给他的高级符总共都不剩几张了,现在居然还舍得送出一张来给他,可以说是比较出人意料的了。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白景阳检查了下,发现这张符确实没什么问题后,便随手唤了个药童过来,让他挂到人来人往的医馆大堂里去··药童恭敬地接过符,行礼退了出去。
然后,剩下的就只有太后这份礼物了,白景阳对这位太后娘娘除了她是自己的大客户外,并没有太大印象,想着这里面估计又是一些华而不实的玉器瓶子什么的,表现地有些兴趣缺缺的样子。
白大哥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送礼物来的太监好像说,这东西非常难得,是太后特地送给小宝的,最好放在他卧房里,每天使用有什么强身健体、百病不侵,什么什么的功效我忘了……”·因为那个太监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几遍,白大哥这才留下了一点印象,毕竟送贺礼的客人比较多,虽然没记全,但能有个印象就不错了。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个精致漂亮的八角玲珑熏香炉··乍一看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在打开的那一瞬间,白景阳突然感觉到一股恶寒,后颈上的寒毛瞬间竖起,下意识警惕了起来,他直觉这熏香炉里有什么邪恶污秽又十分贪婪的东西在觊觎着自己。
“有些不对劲,卿哥你能帮我开个防御屏障吗我想打开这个熏香炉检查一下·”·那东西非常细小,除了白景阳,在场的其他人都没察觉到异样,但看白景阳一脸严肃的样子,他们自然相信他的推断,收起了随意的态度,也跟着谨慎了起来。
玄武是上古四灵神兽中,防御最强的一个,他的屏障牢不可破,能抵挡所有或尖锐或细小之物的入侵,甚至是有敌意的无形之物··玄卿毫不犹豫地布下一个小型屏障后,阻止了白景阳伸手掀熏香炉的动作,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由他来做吧。
 · ·第91章 ·熏香炉的炉盖是一只睥睨天下的金猊兽, 仰头望天,神情看着有些高傲··狻猊是传说中的龙九子之一,外形如狮, 喜烟好坐,因此常被设计出现在香炉上, 随之吞烟吐雾。
玄卿略显嫌弃地掀开这只金猊炉盖,将它丢到一旁, 里面是些看着很正常的香料··“都有问题, 旁边那些东西里面也有”·玄卿和白家父子粗略扫过一眼, 都还没来得及发现问题,白景阳却像个炸了毛的猫崽似的跳了起来,指着熏香炉旁边的东西道。
那些也是太后命人一并送来的东西, 有几盒昂贵的备用香料、沉香木、两个香枕和几个香毬等等,总之就是一整套熏香用品。·大雷的民风好熏香, 以此为雅, 不仅达官显贵之间好用昂贵的香料每日熏染衣物, 书斋焚香更是一种文人雅趣, 就连普通平民都会舍得省下钱购买一些便宜的香料, 自己缝制成香囊。
可以说, 太后给白景阳送这些实用的熏香用具和用品也不为过, 甚至算是比较用心的了··“卿哥,不要碰, 这里面东西不干净, 还是让我来吧·”·白景阳上前, 阻止了玄卿伸手想要触碰炉中香料的动作,在旁边小桌上倒了杯茶水,然后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再对着太后送来的这堆礼物猛地喷出这口水雾。
刹那间,众人耳边响起了一个个宛如地狱厉鬼般的细小嘶鸣声,汇聚在一起,更是无比地尖锐刺耳··只要是被白景阳水雾喷到的地方,都冒出了一缕缕黑烟,烧到最后留下了无数个密密麻麻焦黑的小洞,看得人有些头皮发麻。
“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白震山搓了搓自己起鸡皮疙瘩的手臂,一边满脸的嫌弃,一边伸着脖子往里面看··可以说好奇心非常的重了,忍着恶心也硬要凑上前。
“如果我没猜错,这些应该是虫饲·”白景阳将茶杯放到一边··身为四灵神兽的白虎,生来就具有避邪、禳灾的神力,白景阳从小就发现只要是自己常呆的地方,就特别的干净,不用他刻意去做什么,就能有驱邪除晦的功效,比高僧道士作法还来得有效果,仿佛天然的压制,那些东西在畏惧、躲避着他一样,但在白景阳不主动驱逐的情况下,只对无智商无意识,全凭本能行事的低等邪祟或者刚死还很弱小的鬼魂有用。
像一些强大的妖邪,就跟从动物进化过来的人类一样,面对原始的等级压制,野兽的直觉已经弱化很多了,并不能像低等邪祟一样感应到白景阳身上带给它们的恐惧,但在无意识的时候,身体本能还是会不自觉地避着他,不主动挑衅招惹。
而在面对一些受人指使的低等邪祟,白虎吐息、血液都是它们天然的克星,蕴含的气息越浓厚,就越是致命,甚至触之即死··眼前这些叫作虫饲的小玩意,只需要一口带着白景阳唾液的茶水就能消灭了,这样弱爆了的结果估计是幕后之人怎么想都没想到过的。
“虫饲是什么东西”白震山问道··“虫饲就是虫卵,一些低级的、从刚出生就被淘汰掉的劣质品,通常养蛊之人会废物利用,将它们拿来喂养品级优秀的幼年虫蛊,也就是虫饲料的意思。”
白景阳医术学得杂,也学得全,即便没深入学习的巫蛊之术,也看过一本系统出品的初级入门书,比其他人多了些了解··一听白景阳这话,白家父兄原本平静中带着好奇的脸色顿时转化成狰狞凶恶的表情,玄卿也沉下了脸。
白二哥面色- yin -鸷:“那个太后送来的东西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虫饲”·白景阳:“除了虫饲,这里面应该还有一只厉害的虫蛊。”
巫蛊之术也算医术中比较偏门的一种,且历史悠久,追溯起来,从巫妖时期就已经存在了,但随着岁月的变迁,人族初期的巫医还会用它来治病救人,到现在救人的一部分几乎完全缺失,广为人知的就只剩下毒蛊那部分,即养毒蛊虫来害人- cao -控人,沦为一种人人闻之色变的邪术了。
白震山愤怒地劈烂一张椅子:“太后是什么意思,她想害我儿子”·白大哥:“父亲息怒,巫蛊之术不应该是太后一个深宫妇人接触得到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需要我们查清楚。”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玄卿:“自然要查清楚,不管那躲在深宫里的是个什么鬼东西,有胆子敢害小景,我就要它付出千倍代价·”·原本玄卿对宫里面是否有妖怪,什么食心魔,什么国运大劫都不感兴趣,但现在既然那东西敢触及他的逆鳞,将爪子伸到白景阳身上,就别怪他心狠手辣,剁了它那只放蛊虫的爪子,再扒下它那张漂亮的人皮了。
白家父兄也深以为意,食心魔压根没想到它这小小的一步棋,因为没弄清楚白景阳的真实身份和实力,竟同时点燃了背后几个大佬的怒火,让他们收起了原本散漫的心态,决心全力调查并报复,也间接导致了它多年的计划,最后满盘皆输。
喷死最弱的虫饲后,白景阳下一步就准备将那条虫蛊捉出来··精心培养出来的虫蛊自然比虫饲厉害得多,至少也要白景阳血液那种浓度才能杀死,但对这种仍旧算不上台面的脏东西,白景阳才舍不得用自己的血呢,当然,他老爹、两个哥哥和玄卿也都不会答应的。
于是白景阳找来一个巨大的铁盆,将太后送来的那些昂贵的贺礼一件件丢了进去··首先是那顶八角玲珑熏香炉,其次是两个布满密密麻麻焦黑小孔的香枕,然后是那几盒昂贵到堪比黄金的香料,料自然是好料,由皇城最有名的调香师选用几种珍贵原料,再按精妙的比例调和制成的调和香,一般贵族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沉香木也是最上等的百年份,被白景阳毫不在乎地一股脑连箱子也丢了下去。
这样挥霍、暴殄天物的画面,若是被嗜香如命的人看到了,说不定拼死也要将它们抢出来··最后,就是那几个精美绝伦的银色香毬了,香毬是一种镂空的金属制圆球,设计十分精巧,内里有一个无论球体如何转动,都能保持碗口向上的小碗,在小碗内焚香,丝丝缕缕的香烟就会从镂空处溢出。·香逑精巧玲珑,方便携带,可拿在手中赏玩,也可挂在室内,挂在车辇上,香气会随风熏染到辇之上。
所谓的宝马香车,就是由此而来的··白景阳只看了一眼这几个价值千金的香毬,同样也丢了进去,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将所有太后派人送来的东西都丢完后,白景阳又拿出了几块木质细滑,带着淡淡木体清香的桃木符来··桃木又名降龙木,乃五木之精也,自古就有压伏邪气的功效,道家就常用桃木来制作桃木剑降妖伏魔,寻常百姓家中也有种植桃树来辟邪、除鬼魅,以保平安的习俗··而白景阳身上的这几块桃木符,是他之前看了罗元生父留给他的那几张符纸威力后,最近一时兴起,央求玄卿教他符箓术后的成果作品。
因为画符不单单只是记住符字图形,依葫芦照瓢画出来就行,还需要运用到本身的灵力,中间不能间断,下笔流畅,一气呵成最好,看似简单,实际上非常不容易,甚至比学一般的道术都难得多,否则好的符术士就不会那样少那样受人追捧了。
玄卿是上古闻名的锻造大师,在他锻造的法器上自然也需要加上一些符纹才发挥提升数倍的威力,因此他在画符这方面的造诣绝对是当世神话传说般的存在,由他来教白景阳入门,简直是明珠弹雀,大器小用。
不过他也乐在其中,半点没觉得有损身份就是了··别的人刚开始学画符,最大的问题就是灵力不足,没画完一张就灵气耗尽,整个人虚脱导致失败,而白景阳跟他们不同,身上的灵力绝对是够的,却总是很不能控制自己的灵气输出,超出小小一张符纸所能承受灵力的极限,一不小心就撑爆了。
连续画爆几张符纸后,玄卿建议他还是换一个载体吧,毕竟早在纸张还没发明的时代,符纹就已经出现了,当时的修炼者一个个出生就是大罗金仙,灵力更是爆表,并不拘泥于画在任何载体之上。
于是,白景阳便找了几块桃木作载体,承载力总算比符纸强一些,最后好歹还是制出了几块桃木符··这几块桃木符本身就具有驱邪的功效,再加上被白景阳美滋滋随身带了几天,沾染上白虎的气息,对邪祟而言,其威力更是可怕无比。
白景阳将桃木符丢进大铁盆里,又施法点了个火,刹那间所有香料、香木都熊熊燃烧了起来··烈火中,伴随着里面残余虫饲的死去,铁盆上空升腾起一个黑烟凝聚而成的恐怖鬼脸,痛苦地嘶鸣着……·白景阳看着这鬼脸,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就在这鬼脸像是耗尽气力,逐渐变得稀薄快要消失时,他突然眼睛一亮,伸手快如闪电般- she -出一枚金针。
 · ·第92章 ·金针将一只妄图趁鬼脸状黑烟消散前逃跑的蛊虫牢牢钉在了旁边木柱之上··蛊虫体型还很幼小,很容易被肉眼所忽略, 样貌却异常地丑陋狰狞, 此时它正因为身体被金针洞穿的疼痛而大张着口器, 露出里面一圈圈密布的利齿, 中间还有一条长长的可伸缩弹- she -的管状物,平时用来进食。
几人走了过去, 白震山拧眉, 一脸嫌弃道:“这小虫子怎么长得这么恶心”·白景阳找出他那本系统出品的初级蛊术书, 翻到有关这只蛊虫的那一页, 递给了白震山,白大哥、二哥和玄卿也好奇地凑过头去看, 将老爹挤在最中间。
只见,那一页纸上不仅介绍了这种蛊虫的习- xing -、培育方式以及厉害之处,更详细绘制了蛊虫幼生期和成熟期两种不同形态的画像··白家父兄和玄卿越看越是心惊,特别是看到成年体蛊虫那布满利齿的菊花状口器,那比幼生期更恐怖数倍的形态后,一个个脸色黑得几乎能滴下墨来。
白震山咬牙切齿地念出这页书上的最后一句话:“中蛊者不能违背主人命令, 否则将被啖食尽体内脏器, 凄惨死去,过程无比痛苦,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混账”·白震山怒极, 气得他胸口瞬间鼓起, 差点崩开外面衣服变回原形:“竟敢用如此歹毒的东西算计我家小宝, 简直罪无可恕,老子、老子要将他撕成碎片”·白大哥和二哥也同样暴怒。
白二哥磨着后槽牙,- yin -狠道:“等我查出是谁干的,才要让他亲自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白大哥也收起了脸上的微笑,眼神看着有些骇人:“这幕后之人肯定跟太后有一定关系,我们得及时通知皇帝计划有变,太后和她身边的人也都需要彻查一番。”
玄卿沉默不言,只一抬手将铁盆中烧剩下的焦黑木炭和金属物瞬间碾为芥粉,令这些恶心的残骸倏地化为乌有··就当其他人都表现地出奇愤怒时,白景阳身为差点中招的受害者却异常的淡定,他借着宽大袖口的遮挡,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六寸来高的深紫色小鼎。
这是当初跟那本蛊术初级入门书一起随刊附赠的炼蛊工具··炼蛊鼎是木制的,外观雕琢甚微精细,木质坚润似玉,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奇香,只要在鼎中燃烧香料,混合着它这股天生然奇香,方圆内的任何毒虫都无法抵挡,甚至会自动乖顺地钻入鼎中,为其所用。
白景阳打开鼎盖,拔下金针,让蛊虫自己爬了进去,等蛊虫爬到底部确定没机会再逃出来后,他翻脸无情地又将金针插了回去,蛊虫痛得瞬间缩成了一个小肉团··玄卿看到了这一幕:“小景,你打算怎么处理这虫子”·白景阳:“将计就计,就让那下蛊之人以为我中蛊好了。”
原本因为对蛊术不感兴趣,白景阳只看了第一册 初级入门,而现在既然那人用蛊虫来设计他,他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决定花几天时间将后面的中级、高级两册也好好学一学,里面应该有瞒天过海,甚至反噬其主的办法。
 ·白景阳将蛊虫收入鼎中,盖好了的鼎盖··当晚,白家父子又秘密联系了一次武宣帝和慕清,几人商议着改动了原本的计划··第二天,白景阳照常去医馆看诊。
医馆的生意很好,大堂里的王大夫根本忙不过来,便向上请示后,又招了两个大夫帮忙分担,而作为招牌镇店之宝的白景阳则呆在后头给他布置的房间里忙活着自己的事情,令那些冲他来而来,想一睹神医风采的人无功而返。
早在医馆开张那天,白景阳就立下了规矩,要么奉上千金,要么是足够吸引他的绝症怪病,除此之外,绝不轻易出手··还有,就算是满足上面两个条件,但若是大女干大恶,或者得罪过白景阳,令他看不顺眼的,一样不治,全凭心情。
·白景阳的要求可以说是相当苛刻任- xing -了,然而这个规矩一传出去,反而信奉他为当世第一神医的人变得更多了,毕竟在寻常人印象中,费尽心思得到的,总比路边随便捡到的要好,也来得珍惜。
神医也一样,有怪脾气,- xing -格孤傲的,医术自然是最高明的··独自坐在房间里的白景阳正在研究蛊术,他的桌子抽屉里正躺着一封黑山前几天寄来的信,上面写着黑山已经在赶来皇城的路上了,按照时间和路程推断,应该就是今明这两天抵达。
皇城现在暗流涌动,黑山的到来也不知是好是坏,嘛,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反正他是来做煤炭生意的,也不大可能会卷进来,白景阳心大地想着··然后他将手里刚扎好的一个手指粗细的草人用灵力画上符,丢进了紫木鼎中,里面的蛊虫已经被拔掉了金针,乍看十分乖顺,它绕着小草人试探着转了两圈,突然一个猛扎扑上去,死死叮住了草人,将自己的利齿和锋利的爪尖刺入对方体内,姿态异常凶狠狰狞。
最后,蛊虫在小草人身上撕开一个窟窿,整个儿钻了进去··与此同时,太后寝宫里的美貌妇人忽地坐直了身体,像是收到了某种讯息,随即缓缓展开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成了·白景阳也眼前一亮,盖上鼎盖··这是他这两天研究出来的改良版替身傀儡术,施术让蛊虫将傀儡草人误当成是目标,一头扎进去,背后下蛊之人也察觉不到异样,到时候他们就能利用这点,狠狠反击了。
“三少爷,外面有位刁夫人求见·”·恰巧这时,白景阳的小厮如墨在门口叩门禀告··白景阳将紫木鼎收起来,妥帖地放好,然后才抬起头问道。
“进来,那刁夫人是谁她生了什么病”·如墨恭敬地开门走近白景阳跟前,他一直是三少爷忠心的脑缠粉,在他家少爷成为皇城第一神医后,崇拜更是达到顶峰。
“刁夫人是王都尉的妻子,好像,是来求子的……”·白景阳一脸懵逼:“她来我这儿……求子”·喵喵喵·小厮如墨也面露尴尬,艰难道:“是,确实是来找您求子的,三少爷。”
 · ·第93章 ·这刁夫人开口阔绰, 许诺了千金的诊费, 符合白景阳的第一条规矩, 小厮如墨这才进来帮她询问一下··千金啊……·白景阳犹豫了一会, 但还是坚定地拒绝了:“让那位夫人去找吴娘子, 我这儿不治不孕不育。”
吴娘子是皇城有名的女大夫,医术世家出生, 自幼时起就跟着祖父祖母学习医药, 嫁人后, 见到很多闺阁千金,特别是深闺妇人,由于封建礼教的束缚,有了妇科方面的困扰后,羞于找男大夫诊治, 以至于常常延误了病情, 导致病痛缠身, 甚至是丧命。
于是, 吴娘子决心为她们解除困扰,在家中办了私密的诊室, 专替这些妇人们诊治妇科疾病··可以说, 在妇科方面的建树, 吴娘子当属皇城第一,她也是白景阳较为钦佩的一位大夫。
不孕不育自然也属于妇科, 所以白景阳才会建议那位刁夫人去找吴娘子, 如果吴娘子也束手无策的话, 那他这个对妇科不熟悉的年轻大夫也就更没辙了··如墨听了白景阳拒绝的答复后,便告退出去了,但过了一会,他又抱着一个大箱子回来了。
“三少爷,刁夫人说她已经找过吴娘子了,吴娘子并无良方,她这才来白氏医馆碰碰运气,如果不行,她也不强求,只是打扰了三少爷,她心里过意不去,便想送上一件毛披肩给少爷御寒,这皮子是她丈夫王都尉入山打的上等狐狸皮。”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秋天即将过去,寒冬也快来临,皇城很多好武的高官子弟确实有在这个季节结伴进山围猎的习惯,一旦猎到猛兽,做成皮袄穿在身上,也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如墨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件上等的黑狐毛披肩,针毛细密柔软,边上还均匀分布着一圈银色毛,看着就非常华丽暖和,令人爱不释手··白景阳上前撸了把狐狸毛,确实手感不错,只是这要是哪天自己穿着这毛披肩被小君旭看到,那小子还不闹翻天。
“退回去吧,跟刁夫人说,无功不受禄,何况这礼也太贵重了·”·如墨露出为难的神色:“小的也是这么跟刁夫人说的,只是刁夫人太过客气,实在难以令人拒绝。”
虽然明知道对方是在巴结讨好他家三少爷,但刁夫人的态度实在太过殷勤好说话,即使对他一个身份低下的小厮也没有半点高高在上,加上又是一个漂亮的贵妇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拒绝打击她,对如墨而言,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
白景阳想了想:“那这样吧,我亲自出去跟她讲·”·于是,如墨带白景阳去了前面医馆大堂的二楼,那里布置了几个私密的房间,通常用来招待一些不想引人注目的贵客。
“刁夫人,这便是我家三少爷·”两人走进房间,如墨向里面的妇人介绍道··跟想象中不一样,这位传闻中长袖善舞的刁夫人长相居然是可爱型的,琼鼻樱唇,一双杏眼明亮有神,看着天真稚气,颇有几分未出阁小姑娘的感觉,也难怪如墨这个年轻脸薄的小厮难以拒绝她了。
刁夫人立刻站起身,对白景阳展开一个甜甜的笑容:“妾身见过白神医·”·白景阳点了点头,示意如墨将装有狐狸毛披肩的箱子抬过来,直接开门见山道:“刁夫人不必客气,这狐狸皮子珍贵,在下跟夫人无亲无故,又没帮夫人治好病扰,怎能无功受禄恕在下辜负夫人一番美意了。”
被正面拒绝的刁夫人面不改色,依旧笑意盈盈:“那白神医何不一试,替阿慈把把脉”·说着,她撩起袖子,对着白景阳伸出一段宛若凝脂白玉般的手臂。
白景阳盯着她白嫩的手臂看了两秒,眨眨眼,转身坐到桌前,从抽屉里掏出一个脉枕,摆出正经看病的模样··“行吧,刁夫人你坐过来,我给你看看·”·刁夫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她有些把不准这个小大夫的态度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顺从地将手臂放在了脉枕上面。
白景阳心无杂念地替她把了个脉··片刻后··“恕我直言,夫人的身体在生育方面并没有问题·”·刁夫人神情一震,露出一脸“果真如此”的表情,旋即又咬了咬下唇,黛眉微蹙,表现得十分纠结困扰的样子。
·最后,还张了张嘴又闭上,似乎是欲说还休,有些难以启齿,将一个为子嗣所困,却意外发现很可能是自己丈夫不行,震惊又苦恼的复杂妻子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白景阳淡定地围观了她这一整套堪比影后的微表情,简直要为她伸双手鼓掌了··刁夫人憋了半天,见白景阳还是不开口询问,实在有些演不下去了,只好暗恨地自己开口道:“白神医,可、可妾身跟夫君成亲都这么多年了,却一直都没有怀上孩子,既然不是妾身的问题,会不会……会不会是夫君……”·白景阳依旧表现从容:“那得请你丈夫过来把个脉才知道。”
“不,不是……妾身不敢怀疑是夫君的问题·”刁夫人突然一脸慌张恐惧地站起身,撞到了身后的椅子,“时候不早了,妾身、妾身该回去了……”·说着,她慌乱地就要推门往外走去。
“刁夫人请留步”白景阳忽然叫住了她··刁夫人眼中划过一道喜色,但还是维持住了惊慌的面孔,表现得有些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来,用小鹿般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白景阳。
“不知白神医还有何要事”·“刁夫人,别忘了你的狐狸毛披肩·”白景阳指了指地上的箱子··刁夫人微微睁大了眼睛,被白景阳的‘冷漠无情’、一点好奇心都没有的表现给震惊到了,旋即她恼羞成怒,跺了跺脚,自顾自冲了出去。
白景阳悠哉地往身后垫了软垫的椅子上靠了靠,端起茶杯,惬意地喝了一口··“如墨,刁夫人力气小,拿不动箱子,你替她送下楼去,交给她留在大堂里的下人就行了。”
“是,三少爷·”·如墨抱着箱子也离开了,房间里就只剩下白景阳一人,他摸了摸自己下巴,微微皱眉··“刁夫人,阿慈……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 ·第94章 ·她生育方面虽然没有问题, 但体内却也被植入了蛊虫, 这是白景阳在把脉时候发现的。
也不知道那刁夫人自己清不清楚呢·白景阳嚼了嚼泡茶的枸杞子, 觉得味道有些甜丝丝的, 便直接咽了下去··黑山·白景阳突然直起身, 他感应到许久不见的小弟黑山的气息出现在了他的医馆里。
对了,黑山·白景阳灵光一闪, 终于想起来当初那个欺骗了黑山, 令他一时想不开钻牛角尖想自杀的小姑娘不就叫阿慈嘛正巧她也姓刁·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想到这儿, 白景阳顿时坐不住了,一个刁夫人刚走下二楼,另一个黑山从医馆大门正进来,这两人是要猝不及防撞上的节奏啊·白景阳连忙放下手里的茶杯,向外走去。
再说扩大了生意规模, 赶到皇城来拓展煤炭销路的的黑山一进城就打算来找白景阳和玄卿两位救命恩人, 他让手下伙计先将货物运去已经租好的仓库, 自己则跟当地人打听好位置后, 便径直来到了白氏医馆。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然而令黑山没想到的是,他刚一进门, 见到的不是白景阳, 而是那张尘封在记忆深处, 偶尔想起还会他咬牙切齿的面孔··“刁心慈”·“……黑山哥哥”·刁夫人也被吓了一跳,她迟疑了一瞬, 才认出黑山, 这个尽心养了她十三年的大哥哥来。
倒不是说她忘了黑山的模样, 或者黑山变化太大,而是换了一身行头的黑山在刁夫人眼中,跟过去一个山野村夫是大不一样的··黑山的样貌还是当年的样貌,眼角眉梢连皱纹都没添一条,但衣着服饰却都换了,当年在山上的时候,黑山怕吓到小姑娘,刻意隐瞒了自己妖怪的身份,从来不在她面前显露那身本体所化的黑袍,反而学着他经常能看见的长工和樵夫,作一身粗衣麻布的打扮。
而现在,成为大商人煤老板的黑山出门见客,自然不能像过去穿得那样随意了,锦衣华服,穿金佩玉,衬得他原本就俊逸的面孔更加气势逼人了,就连- yin -郁的- xing -格,都可以被看做是有钱人的矜贵。
刁夫人这才一时间有些迟疑,如果不是黑山先叫出她的名字话,恐怕她都不敢开口相认··“真是好久不见呐,小阿慈·”·‘阿慈’两个字在他舌尖滚过,有些甜腻,有些暧昧,更多的却是毛骨悚然。
刁夫人后颈冒出一小片鸡皮疙瘩,面对这样的黑山她下意识感到恐惧,但想起过去对她百依百顺的大哥哥,她还是恢复了自信,展开一个跟过去一样的天真笑容··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用充满怀念的纯真眼神看着黑山:“黑山哥哥,阿慈好想你,你现在过得还好吗”·黑山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当然,我现在过得特别好。”
刁夫人后退了一步,咬了咬下唇,抬头怯怯地看着黑山:“黑山哥哥,你变了很多呢,是不是在责怪阿慈当年成亲没有邀请你其实、其实阿慈是有苦衷的……”·“小阿慈倒是一点没变,还是跟以前一样特别喜欢骗人呢。”
黑山笑着打断了她,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yin -鸷到令人不寒而栗··刁夫人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吓得又向后退了一步,仓惶间,脚步一个踉跄,便向后栽倒。
过去遇到这种情况,黑山早就第一个冲过去护住她了,但现在他的眼里却无半点波动,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摔倒下去··刁夫人满脸的不可置信··“夫人,小心”·最后,还是她留在大堂里的婢女发现了异样,连忙跑过来扶住她,但婢女的力气不足,勉强扶住她,两人却都向后踉跄了几步,晃得头上的朱钗都掉了,鬓发凌乱,显得有些狼狈。
“黑山”·就在这时,白景阳绕过前面搬箱子的小厮如墨,从二楼走了下来··白景阳甫一出现,大堂里就开始躁动了起来,毕竟很多病人都是看在他“天下第一神医”的招牌才来的,结果,对方出诊的次数稀少也就罢了,连见他一面都异常艰难。
所以今天来的病人们其实并没有期待,却没想到白景阳就这样突然地出现了·如此难得一见的机会被他们遇到,可见今天的运气非同一般,相信病情也一定会有所好转。
·这些病人的炽热的眼神,简直是把白景阳当锦鲤看待了··“景阳兄·”黑山也眼前一亮,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浅笑,跟刚才对阿慈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截然相反。
“嘿,黑山你这么快就到皇城啦,这里不方便说话,走,我请你吃饭去·”白景阳看到自家小弟,热情地招呼道··自从白景阳和玄卿当年救过黑山- xing -命后,老实的黑山就自认欠了他们一份恩情,对他们言听计从,态度恭敬谦逊,说是小弟也不为过了。
旁边,刚站稳的刁夫人咬着下唇,看了看白景阳,又转头望着黑山,见他们一副关系熟稔的样子,顿感疑惑,不明白他们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两人是怎么认识的··要知道白家三少爷家世显赫,又得皇上青睐,皇城无数高官子弟想着结交讨好他,都找不到机会,黑山这个山野出生的村夫又是怎么办到的现在还一身锦衣华服,看着非常富贵的样子。
刁夫人心想,如果当年黑山就是现在这么有钱贵气的模样,她多半也不会轻易离开他··虽然黑山气质- yin -郁,样貌却是一等一的俊美,再加上对她千依百顺,可比她现在的丈夫王都尉好掌控多了。
“黑山哥哥,你认识白神医”刁夫人试探着问道··白景阳看了她一眼,想起她跟黑山的恩怨纠葛,自然是站在自家小弟这边,替他撑腰的。
于是,白景阳伸手挽住黑山的脖子,一副亲似兄弟的态度··“当然,我和黑山可是多年的交情了,谁敢欺负黑山,就是跟我白家过不去·”·刁夫人闻言心头一跳,眼中泄露了几分惊慌失措。
黑山看都没看阿慈一眼,只为白景阳对他显而易见的维护而感到高兴··“也多亏了景阳兄,我才能这么快将生意做到皇城里来·”·和人类做生意,就得遵守人间的规则,初出茅庐的黑山太过实诚,就算他有漫山遍野取之不尽的煤炭,还不需要花费人工开采,但刚开始也经常吃亏,甚至被一些狡诈的人类欺骗。
最后还是白景阳看不过去,传授了他一些跟人打交道,识别对方是否是骗子的办法,同时假公济私,给了他许多便利和渠道,黑山的生意才开始慢慢变好,一点点做大的。
因此,黑山对白景阳的帮助是真心实力的感激,只要白景阳开口,让他做什么都不会拒绝的··做生意·原来是个商人,刁夫人闻言也恍然大悟,眼底不自觉流露出几分轻蔑。
士农工商,商人排最末··一个商人,就算再有钱,身份地位上,跟她当官的丈夫王都尉自然是不好比的···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想到白景阳一家刚从西北调过来,她小时候和黑山住的山头似乎距离塔虎城也并不遥远,估计就是她嫁到皇城后,那几年黑山走了狗屎运,勾搭上了白景阳。
“刁夫人,您的狐狸毛披肩·”·搬着箱子从二楼下来的如墨喘着粗气,终于走到他们跟前··今天可把他累坏了,一件厚实的毛披肩并不算重,可偏偏刁夫人为了显得贵气,用一个实木木箱来装它。
如墨搬着这个实木箱子从前面大堂走到后面休息室,又从后面搬出来,抬上二楼,最后又从二楼搬回大堂,前前后后连着走了好几趟,就算他平时也练武强身健体,额头上还是不可避免地冒出汗来了。
他看见就在前面的三少爷和刁夫人心想着终于不用再来回搬箱子了,一时高兴没看脚下,踩到了刁夫人刚才掉在地上没捡起来的簪子,顿时脚下一滑,木箱整个儿脱手甩了出去。
有武功底子的如墨下意识伸手向后扶了下地面,一个鹞子翻身又站了起来··如墨虽然没摔着,但箱子就没这么好运了,当着他们的面,被摔裂了开来,露出里面的黑狐狸毛披肩。
 · ·第95章 ·木箱摔裂的巨大声响瞬间吸引了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 现场为之一静··如墨意识到自己犯了错, 连忙边告罪, 边伸手将黑狐狸毛披肩从地上捡起来,塞回木箱子里,但木箱盖子已经摔烂,怎么也合不上了。
如墨一脸欲哭无泪··“三少爷,都怪如墨笨手笨脚·”您可千万不要辞退我, 不要把我赶回西北啊啊啊QAQ·白景阳走过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
“这次先记着,下回办事再这么毛毛躁躁的就扣你月钱了·”·“是, 谢三少爷”如墨一脸感动,他家三少爷心地实在太善良了, 总是对他们下人这么好。
“刁夫人, 不好意思,我再赔你个箱子吧·”白景阳转头对阿慈道··“不用, 不用这么麻烦, 既然箱子坏了,说明这是天意, 白神医您就留下这件披肩吧,不过是阿慈的一点心意,请不用放心上。”
刁夫人话音刚落,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嗤笑··“这种劣质的黑狐狸毛也好意思拿出来送人毛色黯淡无光, 还带着一股子没处理干净的骚臭味, 我看用来垫脚都嫌粗糙。”
黑山不屑道, “景阳兄,我那里有不少好的皮毛,无论是厚实的熊皮,还是细滑柔软的银狐雪貂皮子都有,一会我给你送几箱过来·”·身为富可敌国的煤老板就是这样财大气粗,送皮毛都不论件,直接按箱送。
白景阳笑眯眯道:“那就先谢过黑山兄了,我老爹和哥哥们也都很喜欢毛绒绒的皮子呢·”·被黑山怼了的刁夫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煞是难看,但她心里清楚,按白景阳和黑山如此熟稔亲近的关系来看,现场没人会替她说话,所幸这种难堪的场面,她刚进皇城的时候,经历得多了,更难堪更令她下不了台的都有,心里承受能力早就不像当初那样薄弱。
内心强大的刁夫人很快调整好面部表情,硬是忍了下来,换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反而开口道歉说:“是妾身考虑不周,还望白神医不要见怪,妾身这就告辞,不打扰两位叙旧了。”
说完,刁夫人递给婢女一个眼色,婢女立刻弯腰蹲下去捡起黑狐狸披肩,抱在自己臂弯里··“刁夫人慢走,看在你和黑山过去交情的份上,不必跟景阳客气,有空可以让你相公过来,我亲自给他把脉看看,告诉他不要讳疾忌医。”
白景阳意有所指道··他后半句话说得有些大声,大堂里距离较近的一些人都听到了,纷纷开始议论起王都尉究竟得了什么病,居然自己不好意思出面,让他的夫人私底下跑来找白神医,不过能得到白神医亲自诊治的机会,还真是令人羡慕。
·刁夫人的脸色一时间变得更难看了,她只当白景阳是个不谙世事只醉心医术的年轻小子,没想到自己竟是看走眼,小看了他··被揭了疮疤的刁夫人心里淬毒,脸上还得装出一副感激的笑脸:“多谢白神医关心,妾身一定如实转告相公。”
白景阳面上客气地送走了刁夫人,然后立马就拉着黑山离开医馆,到来皇城厨子手艺最好的一家酒楼,要了个雅间,再点上好酒好菜,为他接风洗尘··黑山闷头喝了两杯酒,这才神色- yin -郁开口道:“没想到我刚到皇城,还没来得及去找她,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白景阳默默替他倒酒,反正人类酿的酒,黑山这种妖怪喝再多都不会伤身体··“景阳兄,你来皇城这么久,是不是早就见过她了,信里怎么没跟我提起过”黑山突然拉住白景阳的手。
白景阳连忙辩驳:“冤枉啊,我都不知道你那小阿慈长什么样,更不知道她嫁给了谁,还是她今天自己找上门来跟我求子,我才猜到的·”·“……求子”·白景阳点头,将刚才的经历跟黑山转述了一遍。
说完,还安抚道:“安心,我待会让我大哥帮你查查,她这些年在皇城的经历,还有她丈夫的身份·”·黑山一脸动容:“有劳景阳兄了,这杯敬你。”
白景阳倒不觉得自己帮了黑山多大的忙,很多不过是举手之劳,况且黑山赚到的钱也有上供给他的一部分分成,所以照顾自家生意,不是理所应当的嘛··不过这酒……·白景阳愣了愣,伸手接过黑山递来的酒,在家他老爹和哥哥们管得严,外面又有玄卿看着,平时最多给他喝一点度数浅的果子酒,像这种烈酒还从没喝过。
但他堂堂一个大妖,喝一点人类酿的烈酒,应该也没问题吧……·第一杯下肚,白景阳只觉得有些热乎乎、火辣辣的,似乎没什么感觉,于是他又给自己多倒了几杯。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聊斋同人)[聊斋]白虎 by 玄金(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