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同人)[聊斋]白虎 by 玄金(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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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同人)[聊斋]白虎 by 玄金(下)(3)
·黑山今天有些不痛快,因为他还没想好要怎么报复阿慈,要说喜欢,早已经不剩多少了,但她就像黑山心里的一根刺,扎得有些深有些久了,不去管它的时候还好,但要想从肉里面剜出来,总得咬咬牙狠狠心。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喝到后来,黑山干脆就抡起酒坛子,对坛牛饮··“黑山你真够豪爽,给我也来一坛”见状白景阳眼前一亮,过去给自己也摸了一坛酒开封。
跟表情- yin -郁喝闷酒的黑山不同,此时的白景阳似乎显得有些过于亢奋了··黑山提醒他道:“景阳兄,你少喝一点,喝醉了玄卿尊者那儿我怕不好交代。”
听到“玄卿”这两个字后,白景阳僵硬了一下,旋即推开黑山护着酒坛的手,大大咧咧道:“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喝一点酒他不会管我的。”
黑山想想也是,玄卿又不是景阳兄的道侣,兄弟朋友之间哪会管这些就算白景阳真的喝高了,不是还有他可以送人回去嘛··这样想,黑山也就不再管着白景阳,放开自己肚皮,今天只想喝他个痛快。
喝到后来,黑山全然没察觉到白景阳表现得越来越亢奋了··两人大着舌头,边喝边吐槽,像是相逢恨晚,有说不完的话一样··“…………”·王都尉府上,带着一脸怒气的王君义气势汹汹冲进阿慈的房间。
“你这刁妇,在外面造了什么谣我同僚都来问我是否有隐疾”·阿慈从外面回来已经有很长一会了,午膳都用过了,现在正站在窗前,慢条斯理地修剪瓶里的花枝,她听见丈夫的质问,倒也并不惊慌,淡定地转过身回望着对方。
显然是有恃无恐··“你来我面前发什么疯,又不是谣言我传出去的·”·“不是你今天跑去白氏医馆求子的人,难道不是你”王君义都快被气笑了。
阿慈将手里修剪花木的剪子往桌上一拍,身子往躺椅上一靠,抽出帕子边拭泪边道:“你以为这谣言是今天才传出来的吗我们成亲这么多年无子,外面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我今天不过是去医馆求证我的身子是没问题的,不是下不出蛋的母鸡”·她吼完这句话,屋子里一片寂静,许久后,王君义才重重叹了口气。
“夫人,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不能给你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但我们成亲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不是我不想,是不能有孩子·”· · ·第96章 ·当年长公主起了谋逆之心, 就是因为武宣帝膝下无子, 现在虽然有了小君旭,但子嗣还是有些太过单薄,其他皇室宗族中, 血缘关系最近的偏偏就只有长公主。
所以, 即使长公主被贬为庶民,囚禁在公主府,唯一的儿子改姓了“王”, 但还是难免有用心不良之人动歪脑筋,王君义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 也为了防帝王的猜忌之心, 就算武宣帝没有暗示和要求, 他也决定不留子嗣了。
早在跟阿慈成亲之前, 他就明确说过不会跟她生下孩子, 同样也承诺不纳妾, 阿慈当时也是答应了的··虽然没有孩子是个遗憾, 但长公主不仅疯了, 还被禁足, 阿慈上头没有势大的婆婆压着, 后院有没有妾室庶子争风吃醋,勾心斗角,按理说, 这样日子应该是非常舒心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头两年, 阿慈还在新婚丈夫面前装作温柔小意,两人泛舟游湖,侍花作画,小日子还是挺和和美美的,但时间长了,见多了皇城的富庶奢靡后,阿慈逐渐变得不满足了起来。
现在的日子比起阿慈在山上的时候好了不知多少,武宣帝顾念着亲情,并没有查抄公主府,因此王君义手里的资产还是颇为丰厚的,他当都尉的俸禄也不少,小两口没有太大开销的话,阿慈的金银首饰,绫罗绸缎都是穿用不尽的。
可慢慢地王君义发现家里的银钱开销越来越大,库房里一些珍贵值钱的东西也不翼而飞,几番询问下他才弄清楚,都是被他那个温柔可人的好妻子拿去疏通关系用了··阿慈的欲望变得膨胀,她不再满足于富庶奢华的生活,她还想要权势地位,想要在皇城贵妇圈子里受人追捧,众星拱月,当年辉煌一时的长公主简直就是她梦中所追求的。
可阿慈的出生并不高贵,甚至是卑微低下的,皇城里随便拎一个夫人小姐出来,娘家都比她有钱有势,一些高门贵妇还会在背后嘲笑她是山里出生的泥腿子,嫌弃她一身土腥味,不懂吟诗作词,连衣着配饰都不会,爬上枝头还是只丑麻雀,只知道挑贵的,珍珠宝石大颗的往身上戴。
·她有一回参加她们的聚会还闹了出笑话,听信一个故意想整她的妇人之言,以为红配绿是今年皇城里的流行色,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活像只五彩大鸡,被现场所有人狠狠嘲笑了一通,此后每年都拿出来取笑。
阿慈知道她们之所以敢这样耍她,就是因为身份和权势,她不是长公主,没有尊贵的出身,就只能靠自己丈夫,丈夫在朝中的地位越高,她在贵妇圈子里受追捧的程度也就越高。
可偏偏王君义想低调都来不及,甚至恨不得归隐田园,消失在武宣帝的视野中,安生过自己的小日子,哪里会想着往上爬·后来,在他们夫妻迟迟没有孩子,周围逐渐出现风言风语后,王君义干脆就在自己父亲的宗族里,过继了一个孩子来养着,当成是自己儿子,这也间接默认了外头的认为他们夫妻有问题生不出孩子来的谣言。
否则,王君义夫妻年龄都还不算大,自己能生的话,哪里可能需要过继呢·在这个世界,人们对女- xing -似乎总比对男- xing -要苛刻一些,王君义并没有意识到在他这一举动后,阿慈所承受的压力远远要比他多得多。
堂堂一个皇帝的亲外甥娶一个边陲之地的山野村姑就已经非常离奇了,过了几年没孩子,不仅不纳妾反而去父族旁系过继了一个孩子,很多后院关系复杂的妇人们羡慕嫉妒,便造谣阿慈是红颜祸水,是山里的狐狸精,不然哪能蛊惑地一个男人为她做出这些·就是从那段时间开始,阿慈逐渐撕开了伪装,甚至变本加厉,她察觉男人是靠不住的,还得自己给自己谋出路,她不想再听到那些尖酸妇人们对她的冷嘲热讽,暗骂她是骚狐狸精,也不想自己年老色衰之后老无所依。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王君义领回来的那个孩子资质虽然不错,但- xing -格却十分冷淡,除了每天请安,叫她一声“母亲”外,根本不亲近人,阿慈知道这是因为他的生父虽然早亡,生母还活着,时不时会寄一些亲手纳的鞋子、做的衣裳、香包过来,这些小东西都会被他珍而重之地收起来,小心保管。
所以在他眼里,那才是他的亲生母亲,自己不过是个名义上的便宜母亲,他根本不想要,反之他对王君义倒是非常崇敬,跟他读书学骑- she -,到处结识同僚的叔叔伯伯们,亲密地宛若一对亲生父子。
像这样的孩子,又不是她亲生的,凭什么将来继承他王家偌大的财产说难听一点,王君义要是死得早,指不定会将他的亲生母亲接过来,爬到她刁心慈头顶上拉屎撒野。
这叫她如何安心·在发现刁夫人过度滥用府里的钱财,用在王君义眼中无益的人来交际中后,他刚开始还商量着劝了她几回,但后来对方的花费愈加厉害,甚至连他珍藏的那十方墨砚都拿去送人情,王君义终于怒了。
他再也忍受不住,收了刁夫人手里公主府库房的钥匙,将家里真正值钱的东西都捏在自己手上,至于剩下的那点家底和他历年的俸禄就拿去使劲造吧,再造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原本恩爱的两人关系出现的裂痕,并越来越大,逐渐演变成皇城里常见的那类因门当户对结合在一起,表面相敬如宾,背后冷漠疏离的夫妻··“夫人,翊儿是个有孝心的孩子,就跟我们亲生的差不多,你今后好好待他,也是一样的。
今天这件事我也不跟你计较,就算这么过去,不要再提了·”王君义不想再跟她吵,以前吵得已经够多的了··回答王君义的是刁夫人一声冷笑··“他对你是一片孝心,对我可就不一定了。”
“你这话怎么说”本想和解的王君义面色沉了下来,“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是- yin -阳怪气的指责别人·”·刁夫人根本不怕他发火,斜睨过去一个讥讽的眼神。
王君义瞬间怒气上头,口不择言道:“我打的那件黑狐狸皮子明明是给翊儿做披肩的,你倒好,刚做完就眼巴巴地拿去给送给别人作人情,也不想想人家看不看得上,结果被退回来,里子面子都丢了,你当我在外面没听说吗”·刁夫人一下子拉长脸:“怎么你不高兴了觉得我克扣你那宝贝假儿子了我们家的东西我想拿去送给谁就给谁,哪怕丢给路边的乞丐,也不给外人占便宜”·反正她现在背后有太后撑腰,根本不怕王君义跟她和离。
王君义气到胸口不停地起伏,最后怒骂了一声:“你这刁妇”·“真怀疑我当年在山里是不是看走了眼,救我- xing -命的善良姑娘和面前这个丑陋刻薄的妇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吧”·遂,摔门而出。
大步离开,打算出去找同僚好友喝酒消愁的王君义,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原本一脸有恃无恐的刁夫人突然变得浑身僵硬了起来··直到他走后好一会,才恢复成常态。
刁夫人揉了揉脸,站起来走了几步,最后重重地倒在床上,仰头看着床顶··她心想,她或许应该找个时间,私底下跟黑山见一面,只要她痛哭一场,想好理由和苦衷,对她千依百顺的黑山哥哥总是会原谅她,并不计前嫌地帮助她的。
现在黑山跟白景阳的关系这么好,只要细心谋划,她相当于多了两大助力··——·另一边,酒楼雅间内··找白景阳找了一路的玄卿一脸黑气沉沉地看着面前两个醉鬼,真恨不得一脚踹开黑山,再将偷喝酒的小崽子抡起来揍一顿屁股。
不知危机临头的白景阳仍亲昵地挽着黑山的脖子,兴致高昂道:“喝好兄弟继续再喝”·同样喝高了的黑山被比他矮半头的白景阳拽来拽去,拽得脖子都快断了,抹了把眼泪,哭唧唧道:“不,不要再灌了,脖子好疼啊,我不想被做成醉鸭……”· · ·第97章 ·“哈哈哈醉鸭嗝, 哪里有醉鸭,我想吃……”·“不行, 不能吃, 因为我就是那只醉鸭啊”说着, 黑山痛哭了起来,表现地相当委屈。
围观了面前两只醉鬼耍酒疯的玄卿:“…………”·“行,我不吃你,反正又黑又硬的也不好吃,我去叫小二上两盘醉鸭上来。”
晕晕乎乎的白景阳摇晃着站起来,一副打算离开雅间走下楼去的样子··“小景,该跟我回去了·”站在门口的玄卿一把扶住迎面撞过来的白景阳。
·白景阳使劲摇头拒绝:“不行不行,我还没吃醉鸭呢不给吃就不走”·玄卿一脸头疼, 然而还没等他说点什么,桌边的黑山又鬼哭狼嚎起来。
“都说了不要吃我, 你怎么这么坏呜呜呜……”·黑山边哭边捶桌子,桌子瞬间被他捶烂, 桌面破了个大洞, 桌腿也断了,菜碟酒坛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楼下的掌柜和店小二听到这么大动静,还以为上面在打架了,连忙带人慌乱地冲上来··“怎么了怎么了客官好好说话, 请不要在小店内打架啊”·几人冲过来一看, 映入眼帘的一幕就是黑山跟个傻大个似的坐在一堆破烂里哭得伤心, 闭着眼的白景阳晕乎乎地趴在玄卿怀里, 嘴里嘟囔着“要吃醉鸭”个不停,而玄卿整张脸都黑了,怒瞪着黑山,看起来煞气十足,相当地不好惹。
……呃,这难道是捉女干现场吗·酒楼掌柜和店小二几个面面相觑,直觉场面尴尬,见这三人衣着气质都非同一般,瞬间就戏精附体地脑补了一出世家公子之间恩怨缠绵的三角恋,而且还是龙阳版的。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掌柜:指不定是这白衣小公子先跟黑脸煞神交好,后又背着煞神和黑袍哭包私下交往,结果好巧不巧,跟黑袍哭包出来吃饭亲亲密密被黑脸煞神撞见,一下子就翻船了。
店小二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从掌柜眼神中读懂了剧情,继续脑补:然后,黑脸煞神直接当场就把黑袍哭包给揍了一顿,揍翻在一堆破桌碎瓷里,再抢走白衣小公子,造成现在的局面。
掌柜的跟店小二彼此对视,用眼神交流,脑补地欢快,小剧场接龙演地热火朝天,狗血的剧情,真是三流说书先生的都不敢这么编··“…………”·最后,玄卿丢下几块赔偿的银子,抱着白景阳离开了酒楼,至于喝醉酒哭唧唧还以为自己是只醉鸭的黑山,店掌柜看在银子给的多的份上,给他开了间客房,让店小二将他从一堆破烂中扶起来,带过去休息了。
——·“小景乖,别乱动,把鞋子脱了再上床睡·”·玄卿知道把这个样子醉醺醺的白景阳送回白府,被他老爹和哥哥们看到后,肯定会很麻烦,便干脆顺水推舟带回来自己的宅子里。
“不要不要不要睡觉,要吃醉鸭”·可惜白景阳并不领情,才刚安分了一路,被抱进房间后又开始闹腾了起来,撒丫子满房间乱跑。
但由于酒劲还未退去,他脑袋晕乎乎的,精神却极为亢奋,跑得歪歪扭扭,先碰倒了屏风,又一下子撞歪了桌子,踢飞了椅子,房间里乒乒乓乓,一个人营造出了一群土匪下山打群架的动静。
玄卿一脸无奈,伸手拦住了这个发酒疯的小祖宗,护着他别不小心把自己脑袋给磕破了··“好好好,你只要乖乖把外衣和鞋子脱掉,躺床上去,闭上眼睛数到一千,我这就去给你买醉鸭回来吃。”
玄卿哄道··白景阳皱眉,似乎觉得消化掉这句话有些困难··在他苦思片刻后,忽然嘻嘻嘻地笑了起来,用手捧住玄卿的脸,再抬头跟他凝视着··“好吧,美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亲亲抱抱一起睡觉都可以。”
说着,白景阳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诱惑般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眼神妩媚又勾人··看得玄卿呼吸一滞,裤子都紧了··洁白无垢的外袍原本就扯得有些宽松,现在在有意的白景阳动作下,从肩膀上一点点滑落,犹如一个梦幻般的慢镜头,那张几乎每晚都会出现在玄卿梦中的精致面孔逐渐靠近,逐渐放大,最后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之间温热的呼吸。
此时的玄卿心跳如擂,双耳已经听不见其它任何声音了,眼中也只剩下那张饱满红润又带着些许酒气的嘴唇,它慢慢地靠近,跟自己的嘴唇几乎相贴,若即若离,就在中间距离即将为负数的时候,突然“嗖”地一下,白景阳在他面前整个塌了下去。
玄卿被唬了一跳,只见原本要亲上来的白景阳瞬间消失,就剩下了一堆白衣服和一双银白的靴子··衣物堆里有个东西拱了拱,紧接着一只圆滚滚的白团子从里面钻了出来,他一脸晕乎乎的表情,当着玄卿的面前脚踩后爪地转了几圈,最后一屁墩跌坐在地,表现得十分茫然。
白景阳蓦地变回了原形,这下可好,节省了玄卿替他脱外衣脱鞋子的功夫,虽然玄卿可能并不会因此而感到高兴··“该死”果然回过神来的玄卿脸都黑了,他低咒了一声后,认命地从地上抱起小白虎,将对方动作轻柔地塞进软和的被窝里。
白景阳用头蹭了蹭暖绵绵的被子,立刻软软地打了个哈欠,似乎一下子是触动了睡眠机关,有些困了··“乖,我的小祖宗,安心睡吧·”玄卿给他掖好被角,老妈子一样开始拍被被。
没拍两下,他醉醺醺的小祖宗就微张着毛嘴巴睡着了··哄完小祖宗睡着,本应该离开房间的玄卿刚站起来,想了想又不甘心的坐下,他盯着这只懵懵懂懂却又将自己撩出火来的小白虎看了半天,突然勾了勾唇角,冒出一个坏想法。
玄卿脱掉裤裆勒得紧的外裤,再脱掉外袍、亵衣和鞋袜,最后解下发簪,整个赤条条干干净净地躺进被窝里,跟小白虎挤到一块··反正这是他卧房,睡他自己的床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
睡得暖烘烘的小白虎似乎是觉得有些热了,一蹭到身边玄卿微凉的肌肤,就立马滚了过来,自动送上门地挤进玄卿的臂弯里··玄卿脸上的笑意瞬间更浓了,伸长胳膊紧紧搂住他的小祖宗,也跟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的清晨,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大晴天,温暖的光线透过窗户倾洒了进来··不知何时变回人形的白景阳被太阳刺得皱了皱眉,下意识拉起身边一只宽大的手掌盖住了眼皮。
等等,手掌·白景阳大惊,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不动还好,这一动瞬间就掀开了小半条被子,露出了底下自己和玄卿两具赤条条,不着半缕的身体。
玄卿整片肌肉线条饱满的胸肌首先映入白景阳的眼帘,看得血气方刚快成年的小崽子脸一下子通红,然后他才感觉到还有一条对方的手臂正霸道地横在自己的腰间,感觉到他坐起来的动作,甚至还不满地将他往下拉了拉。
·白景阳捂住自己通红的脸蛋,不过两秒又忍不住掩耳盗铃似的张开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的指缝,偷偷瞄了玄卿几眼,这一瞄顿时就注意到对方胸膛上那些暧昧的红色抓痕和齿痕。
……不不不不不会吧白景阳傻了眼,这些印迹是怎么搞的·不会是他干的吧白景阳一下子觉得自己禽兽到不行,怎么能对他的金大腿好朋友干出这种事·这样想着,他又扭了扭他的屁股,除了脑袋还有些晕眩之外,自己身上一点异样都没有,而玄卿却还睡得一脸不踏实的样子,难道……·难道他酒后乱- xing -,真干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白景阳心跳如擂,满脸的凌乱。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玄卿的睫毛很长,又十分浓密,在白景阳醒后的一番动静下,如同扑簌的蝴蝶翅膀般抖了几下,缓缓地睁开··白景阳顿时紧张到不行,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卿、卿哥,这是怎么回事,昨晚我们怎么会睡在一起还、还都没穿衣服……”·以往他不是没跟玄卿一起睡过,但大多数都是变回原形被抱着晒太阳睡午觉,像现在这种脱光了,俩人形抱在一起太暧昧,也是是从来没有过的。
玄卿揉了揉太阳- xue -,扶着酸疼的腰,在白景阳惊恐的目光中,慢慢坐起来··他压根没想到和喝醉酒的小白虎一起睡觉是件如此恐怖的事情,刚开始还好,小白虎靠抱着他取凉,但过了一会,又嫌他肌肤太凉,想一脚将他踢开,好巧不巧,这一脚飞踢就踹在男人最脆弱的腰部,踹得他到现在都有些酸痛。
踹完就开始瞎折腾了,一会蹬被子,一会踢床柱的,嘴里还嘟囔着要吃醉鸭,玄卿为了让他安分下来,好好睡觉,干脆就将他一把紧搂进怀里,却没想到,半醉半睡的小白虎压根没收爪子,不仅在他胸膛上挠出了血痕,还嚷嚷着“醉鸭”,一口啃了下去……·就这样,玄卿一晚上都没睡好,胸口还被磨人的小祖宗留下了不少印迹,直到天亮都没消退,才刚安分下来没几个时辰,这小祖宗偏偏又醒了。
 · ·第98章 ·值得庆幸的是, 玄卿毕竟是个上古大妖,身体素质非同常人, 就算几个月不睡都没事, 之所以脸上会显出几分疲惫, 主要还是精神方面的。
“怎么回事不就是你所看到的这样·”·玄卿捏了捏眉心,也坐了起来,慵懒地倚在床头,没了被子的遮掩,胸肌紧实漂亮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白景阳眼中,简直色气满满。
白景阳盯着玄卿的胸膛,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结巴地更厉害了:“我、我我真的把你……”·“没错, 所以你可要对我负责·”玄卿突然收起脸上的表情,一脸正经严肃地俯身看着白景阳说道。
“是, 是我会的·”白景阳瞳孔骤缩,被吓得连连点头, “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反正按照他卿哥的颜值、身材和道行实力, 不论怎么算,都是自己比较占便宜吧,白景阳漫无边际地想道。
玄卿哑然失笑,伸手揉了揉吓懵逼的小祖宗脑袋:“怎么真当你这小身板能把我推倒不成昨晚不过是一只小醉猫发酒疯折腾人折腾了大半夜罢了。”
原来什么都没发生, 两人虽然同床共枕, 不过是纯盖棉被过了一晚·照例说, 白景阳应该庆幸才对, 但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生出一股遗憾··听到玄卿戏谑的话语,倔气上头的白景阳想都没想地反驳道:“那我也得对你负责,都把你全身上下看光摸过了。”
玄卿倏地一愣··“怎么你当我是个负责任没担当的男人,还是你不敢跟我回去见父亲和哥哥们”·“好。”
“…………”·就这样,在有担当的男人白景阳一时热血上头的冲动下,事情莫名其妙就演变到两人穿戴整齐,玄卿提着厚礼跟他回白府商讨婚姻大事。
发展实在太快,直到玄卿跟他对峙般跪坐在老爹和哥哥们面前,对面三人一副隐忍着怒气的模样时,他还是一脸云里雾里,如踩云端··在玄卿表明来意后,现场一片寂静,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了浓烈的火药味,窗外一大片望不见边际的厚重乌云以压城之势缓缓飘来,裹挟着阵阵冬雷闷响,仿佛一场惊天大战来临的前夕。
“老夫刚才有些耳背没听清,你小子敢再说一遍”白震山微眯起一双虎目,磨着后槽牙,表情凶恶地对玄卿说道··与此同时,白景阳的两个哥哥一左一右坐在白震山的两边,同样虎视眈眈地瞪视着玄卿,一副快克制不住要冲上去咬杀的姿态。
换做普通人早就被这阵势吓得冷汗涔涔,面色苍白到要晕倒了,但可惜玄卿他根本不是普通人,这点威压在他面前还不够看的··玄卿完全抗住了威压,面不改色地又重复了一遍:“伯父,我今天上门是想跟你们谈谈我和小景的婚事。”
“开什么玩笑这婚事我不同意”冲动的白二哥先炸了,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早就知道你这家伙不安好心了,说,你觊觎我们家小宝多久了”·而白大哥唇角的笑容愈发灿烂,灿烂到令人心底生寒:“玄卿先生怕不是魔障了吧,我们家小弟是雄- xing -,如何能跟你成亲,还是说玄卿先生其实是女扮男装的姑娘”·父兄三人同仇敌忾,皆是在心里打起了名为玄卿的小人,这大尾巴狼往日里瓜分走小宝的注意力,扮着朋友的名义,时常骗人出去玩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拐回窝里去简直就是狗胆包天·想抢走小宝,除非从他们的身体上踏过去·“白大哥误会了,玄卿确实是男子,但我们妖界缘何要遵循人类的规矩呢男妖和男妖在一起的情况绝非罕见,比起- xing -别,跨越种族跟人类结合才是比较严重的吧”·毕竟人类的寿命太过短暂,跟妖族们漫长的生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如果伴侣死得太早,自己又是个专情的- xing -子,那么,此后漫漫孤寂修炼之路上,将会是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这么一想,倒是有几分道理··白大哥:……臭不要脸,明显比我年龄要大得多,还好意思跟着小宝喊我大哥··“不对,差点被你绕进去了,以我们家小宝的资质样貌,还怕找不到漂亮的女妖吗你又不能生崽,根本配不上我们家小宝。”
白二哥嫌弃道··“但现在的女妖实力弱的,一个个娇气得很,还需要男人哄着疼宠着,哪里会照顾小景实力强的,又个个凶悍泼辣,打起架来比男妖都生猛,你们真心觉得小景适合娶一个女妖”玄卿臭表脸地实力抹黑妖界的女同胞们。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照着玄卿的描述,白家父兄三个开始回忆起接触过的女妖们,天虎族的不用说,母老虎们个个凶猛彪悍,就说白祖母吧,生起气来就经常揪着白祖父的耳朵一顿好打,虽然白祖父也是甘之如饴,将这当成一种生活情趣,故意示弱,但这样的场景光想象发生在白景阳身上,看着自己宠了这么多年的小儿子(/小弟)伏低做小,被挠脸踹屁股地讨好一个女妖精就不能忍。
又或者是那种娇滴滴地混迹在人类世界中的女妖精们,不是一片痴情,为个人类男子就掏心掏肺,迫不及待地付出一切的傻妞,就是心眼多如莲蓬,精明到能搅风搅雨,引得无数豪杰为争夺她而点燃战火,最后还全身而退的祸国妖姬。
这两种更是不敢让小宝接触,一碰到就得隔离的好嘛··仔细想想,对白景阳来说,找个漂亮女妖,确实还不如玄卿这种能将他照顾得面面俱到,比亲爹亲哥哥们还细致的男妖来得好。
白家父兄们顿时陷入了苦思纠结之中··“爹爹、大哥、二哥,我昨晚是和卿哥一起睡的,所以,我要对他负责的……”有担当的男人白景阳觉得不能让他卿哥一个人扛着家长们的压力,咬咬牙便开口道。
他这一开口瞬间将白震山三个惊掉了下巴··“小宝,你……”三人先看了看玄卿高大健硕的身材,又对比了下小儿子/小弟的小身板··欲言又止×3·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那也没办法了。
最后,白震山三个进小房间私下开了半天小会,做出了个决定·· · ·第99章 ·决定勉强认同玄卿和白景阳未婚夫夫的身份, 如果族里的长老们和祖父祖母,再加上虎妈伏苓珊不反对的话,可以在白景阳二十岁, 即人类男子行弱冠礼, 代表成年的时候定亲, 但要想真正结为道侣, 还得等白景阳妖龄成年的时候。
这个就比较难说了, 一般天赋血统越高的妖兽,成年就越晚, 几百年都没个一定的··偏偏白景阳还是具有返祖血统的白虎,就更难以确定了,跟他老爹、哥哥们比起来, 成年的年龄只会多, 不会少。
总而言之, 没有家族背景的万年老光棍玄卿想嫁入天虎族豪门,还任重而道远呢··听完白家父兄三人在小房间内商议出来的决定后, 白景阳暗自松了口气,能维持现状真是太好了, 总觉得突然从好基友转变成道侣有些太快, 其实他还完全没做好准备。
他身边的玄卿对这样的结果, 同样也不感到意外, 按照白景阳老爹和哥哥们护犊子的尿- xing -, 能这么简单就答应他俩的婚事, 那才有鬼了, 反正身为一只玄武,他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了,今天能和小景明面上确定关系,已经是一次质的飞跃了。
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温水煮青蛙,在今后漫长日夜的相伴中,逐渐让迟钝的白景阳开窍,明白什么叫道侣之间的感情,它和亲情、友情之间的区别究竟有多大··而且,既然他们表面上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转变,他以后就不会再像做为朋友时那样温吞克制,留有距离了,毕竟情侣之间的亲密接触也是情感维护中必不可少的一项。
想到这儿,玄卿正经严肃的表情中控制不住地飘出一丝荡漾,看得他面前的白震山额角就是一个青筋直跳··“咳咳,再补充一点·”身为过来人的白震山哪能看不出玄卿心里这点小九九,他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又道,“为了避嫌,直到小宝妖龄成年前,都不许再去玄卿宅子里过夜了,跟他单独出门的时候,我也会让你的两个哥哥陪着。”
必须全方位盯守,以免血气方刚的未成年在变态老光棍的诱拐下,偷食禁果,误入了歧途··忧心忡忡的老父亲在冷静下来后,还是觉察昨晚这件事事有蹊跷,他小儿子长得这么白嫩娇气,哪像能占得了玄卿便宜的样子·家里也从未有人教过白景阳任何- xing -方面的知识,被老妖怪哄骗了也不是不可能。
曾经白震山在西北一座小城就听说过这样一件奇葩事,有一个好面子的阳痿短小男特意娶了一个母亲早亡,在成亲前都对房事一无所知,也没人教授的姑娘,新婚之夜,用他那短小精细之物怼了几下姑娘的肚脐眼,告诉对方这就是房事了,纯洁地什么也不懂的姑娘也就信以为真了。
直到几年后两人一直无所出,姑娘厚着脸皮私下去找了个有经验的婆婆询问生子偏方,两人几句话交谈下来,姑娘才闹明白这个大乌龙,全是被她那个可恶的丈夫欺骗了,遂愤而和离。
白震山想自己单纯的小儿子说不定就是跟这个姑娘一样,被玄卿那表面沉稳可靠,内心- yin -险狡诈的家伙给骗了,还自以为占了便宜,一定要对对方负责··换而言之,就算是真的,除非是特殊物种成精,俩男妖怎么胡搞也搞不出崽子来,不存在谁对谁一定要马上负责的情况,况且,未成年之前多泄了元阳,对身体为修为都是不利的。
白震山觉得他这个老父亲实在是小儿子- cao -碎了心,各方面都考虑过了,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玄卿:“…………”·就这样,在白家父兄三人的严防死守下,内心小九九被识破的玄卿度过了很长一段几乎快憋到内伤的日子,再不许小景和他单独外出,更不许留在他家过夜,两人相处时,也总有三只大猫暗中观察,甚至于走路的时候,都被人盯着,一旦两人之间的距离小于15公分,就会立刻被迫分开,简直跟被隔离差不多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琼林宴的这天,跟以往在礼部随便办办不同,这次是由武宣帝亲自吩咐过,改在琼林殿设宴,邀请了本届所有上榜的士子们··武宣帝表现得如此重视,一些敏锐的士子们自然也察觉到不同,猜想在这场琼林宴上,陛下说不定会有什么考验,于是很多人都提前准备了一些诗词见论,换上了自己最体面的衣服,以求能脱颖而出。
大雷朝现在虽然没有适龄的公主,但皇亲贵女还是有的,就比如刚过及笄的明霞郡主··事实上,武宣帝也确实打算借为明霞郡主挑选未来夫婿的名义,将太后和胡贵妃请过来。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到时候他会在宴席高台上竖一道屏风,下面的士子们看不清上面,但屏风后的人却可以通过空隙观察底下的年轻人··这一届的一甲中,状元是个中年人,榜眼其貌不扬,且家中早有妻妾,唯有探花郎年龄最小,长得也还算俊秀,因此在琼林宴的前夕,就有不少人偷偷巴结恭贺过探花了,觉得他被看上的几率最大。
以往也不是没有过靠着妻族的提拔,最后探花在官场上混得比状元还好的情况,所以,如果传言是真的话,这届探花看着比状元还要有前途些··——·那头,穿戴齐整的孙子楚正准备出门,坐马车进宫赴宴,阿宝突然叫住了他。
“相公,宫中多是贵人且关系复杂,还需慎言慎行,万不可像先前那样愣头愣脑,遭人嫉恨都不知,运气好你因祸得福躲过了一次,下一次就不一定了·”·孙子楚知道阿宝指的是他同窗和那几道考题的事,顿时乖乖认错,保证入宫后小心行事,留意他人神色,不呆头呆脑地闹出差错。
阿宝抿嘴笑了笑:“倒也不必太过缩手缩脚,像平时那样,再稍加留意即可·这是我昨天去庙里求的平安符,相公你带身上·”·说完,她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平安符递给孙子楚。
孙子楚立刻笑得牙不见眼:“多谢娘子关怀·”·他跟看宝贝似的接过那张小小的平安符,用红绳串着挂脖子上,再塞进衣领里,仔细放好··阿宝微红着脸嗔笑道:“不过是个不值钱的小东西,你至于像看眼珠子似的嘛”·孙子楚立刻反驳道:“这可是娘子的一片真心,千金不换,又岂能用金钱衡量”·“油嘴滑舌,你也就现在说的好听,我可是听说这次的琼林宴其实是为了给明霞郡主选夫婿,听说那明霞郡主长得天姿国色,又是天潢贵胄,万一看上了你,你哪还能记得这片真心”阿宝故意道。
“娘子冤枉啊·”孙子楚立刻告饶,摆出一脸愁眉,“苍天可见,我孙子楚心里只有阿宝一人,若有违背,定下十八层地狱,转世不为人……”·“我是开玩笑的,你怎么开口就胡乱发誓呢,快收回去”阿宝连忙捂住他的嘴。
孙子楚笑:“没事,只要不违背誓言就不用担心·”·“那你也不能张口就咒自己啊·”·孙子楚笑嘻嘻:“其实人家郡主还不一定看得上我这个成过亲,一心只有娘子,连一甲都没进的呆书生呢。”
阿宝嗔怒:“所以,你这是在说我眼瞎是不”·“小生哪敢”孙子楚开玩笑地对着阿宝作揖,“等到了宴席上,小生一定乖乖躲在角落,低调行事,不让人发现自己的惊世才华,以免受人争抢。”
阿宝顿时破功,笑了出来:“行啦,不跟你玩闹了,你快去吧,去晚了迟到也不好·”·“是是是,娘子所言极是·”·孙子楚上了雇好的马车,离开他们临时租住的房子,与此同时,其他士子们也都纷纷向宫门赶去,除了他们,还有部分大臣一样需要到场。
这些大臣几乎都是文官,其中就包括这次的主考官李侍郎、翰林学士等人,而白震德作为礼部尚书自然也是要去的,跟他交好的那些被下了蛊虫的大臣很多都受邀在列··白震德从后门出来,经过府邸正门时,惊讶地发现白震山和他三个儿子同样也在备马,准备进宫。
“震山,你们这是要去哪里”·白震山转头,对他义兄笑得一脸毫无城府的模样:“入宫参加琼林宴啊,看样子我们应该和大哥同路。”
白震德吃惊:“可震山你不是武官吗”·一个五大三粗的武官附庸风雅跑去参加文绉绉的琼林宴,看士子们吟诗阔论,怎么想怎么奇怪吧·白震山当下虎了脸:“武官就不能参加琼林宴了吗这次可是陛下亲自邀请,我家景泽山藏居士的名号,难道还没资格给那些年轻后生一些指教不成”·山藏居士的名气自然不用说,文人界传说般的存在,就算没参加过科举,也不妨人们对他字画策论的推崇,当世大儒都没几个敢夸口比得上他的。
当初被爆出来山藏居士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白震山的大儿子时,其他人的反应暂且不提,白震德那可是深受打击,甚至意志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 ·第100章 ·白震德从小在武艺上缺乏天赋, 拍马都追不上白震山,长大后的差距就更不用提了,为此他一直嫉恨不已,只能在诗书文学上安慰自己,白震山那个莽夫, 在这方面同样也拍马不及自己。
可偏偏白震山是个粗神经的, 总是听不懂他明里暗里的炫耀, 想要引起对方的嫉妒或者自卑的心理几乎不可能, 慢慢地白震德也就歇了这个心思,转而比较起他们的后代子孙来。
白震德的两个儿子白景文、白景武,名字虽然起得文武双全, 实际上的资质却十分平庸, 文不出彩,武不慑人,即使在他的提拔和徇私之下, 也只能在清闲的部门混个闲职,连当他左右手都不够格,给他们稍重一些的任务就容易犯错。
而他的长孙白昊, 那就更糟糕了, 完全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对比起白震山的儿子,简直堪比云泥··十几年前, 白震山一家还没离开去西北的时候, 他两个大儿子只表现出了武学上的天赋, 那时白震德还能自我安慰, 心里鄙夷他们是一窝莽夫,后来白景阳出生,在西北逐渐传出了神医的名声,一直暗戳戳派人关注着他们的白震德对此感到不屑。
医术高明有什么用又不能入朝为官,一大将军之子难不成还进宫当太医真是叫人贻笑大方··白震德的自欺欺人一直到白震山一家回皇城后,才迅速被打破。
先是白景阳,他当然没有想过要进宫当太医,他的医术高明到超出白震德的想象,不仅得到了武宣帝和太后的赏识和看重,皇城里又多少达官贵人真心实意地追捧着他··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毕竟越是位高权重,就越是惜命,白景阳有这样妙手回春的高明医术,他们哪里敢得罪,指不定岁数上去了或者得了什么重病怪病,需要求到对方的诊治。
然后,就是白大哥山藏居士身份的曝光,白震山不再是一门只懂武的莽夫,光凭他一个大儿子就抵得上多少个翰林大学士了··白震德一下子就气到不行,就连白震山那个最低调、- xing -格还有些- yin -沉的二儿子,也是能徒手揍翻国师罗元的人物,随便哪个拎出来都比他那些个儿孙强无数倍。
·真的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气死··白震德不敢自讨没趣,再加上嫉妒心作祟,笑容略僵硬地向白震山道了几句谦后,忙不迭地命令车夫赶紧驾车离开,以后他避着点正门这条路走还不行吗·看着白震德的马车跟逃难似的,一路绝尘而去,白震山摇了摇头,暗想:他这个义兄该不会是年纪大了吧不仅记- xing -不好,- xing -格也越来越古怪了,听说人类中很多得了老年痴呆的老年人前期症状就是这样的。
白震山为他可怜的义兄默默哀叹了一会,准备妥当的三个儿子也都出来了,而玄卿不放心他家小景,依旧像上次那样扮作白景阳的贴身侍卫,混进了皇宫里··白家几个老虎来得时间刚刚好,琼林宴上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到了,而他们也不算迟到,刚在为首的两桌坐好,武宣帝等人就出现了。
“皇上驾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在李公公拖长了调子的尖细嗓音下,除了白震山一家以外的人,只觉得眼前走来一片明黄,都不敢仰头直面圣颜,一个个忙不迭地伏身跪拜,山呼万岁。
紧接着,李公公又喊:“皇后娘娘驾到——”·众人皆是一愣,特别是白震德这样为官多年,隐约听说过一些后宫- yin -私的朝臣们,都表现得有些吃惊和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茫然。
他们的这位男皇后又得圣宠了·再联想起那位骄横跋扈,曾独宠后宫的胡贵妃,他们直觉后宫将又起波澜,掀起一阵看不见刀枪的腥风血雨。
在愣了几秒后,台下众人迅速回魂,保持着刚才恭敬的跪姿,齐声高呼道:“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比武宣帝和慕清先一步来到琼林殿,此时正隐藏身影,躲在屏风后面的太后和胡贵妃两人,脸色都称不上好看,唯独脸蛋圆圆,长相有些娇俏的小郡主明霞先疑惑地偷瞄了她们几眼,又瞥去偷看旁边的皇帝和皇后。
原来皇后是长这样的,可真俊呐,跟她老古板祖父口中所形容的涂脂抹粉,娘唧唧的妖媚男子一点都不一样,而且和皇帝表叔站在一起,实在是般配·小郡主面颊微红地偷瞄着帝后二人,不知为何,内心有些莫名的亢奋。
“众卿平身·”·武宣帝威仪的声音响起,底下众人心里微微一凛,一个个恭敬地坐回自己原位··而武宣帝则是兀自拉着他的皇后,态度自然地坐上了高台主位的龙椅上,看得一旁角落里的胡贵妃咬牙切齿,嫉恨不已,她染了丹蔻的鲜红指甲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掌心,掐出几道极深快渗出血来的印子,只有这样的疼痛才让她能维持住表面的冷静,不至于大失风度地从屏风后面冲出去大闹。
凭什么慕清可以大庭广众出现在朝臣和新科士子们面前,甚至堂而皇之地跟武宣帝平起平坐·就凭他是个男人吗·胡贵妃气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太后娘娘,这是怎么回事皇后不是跟陛下闹翻了,主动搬去冷宫住了吗”胡贵妃压低了嗓音,质问太后道··“哀家怎么知道”太后用毫无温度的冰冷目光看了胡贵妃一眼,就像在看个死人一样。
说实话,她现在的心情也不太好,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太后,一碰到计划外的变故,总是有些不高兴的··胡贵妃打了个哆嗦,并不聪慧的脑子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她刚才真是不要命了,一昏头,怎么敢去质问太后太后那个可怕的女人,手段残忍,又心- xing -冷酷,她就是对方捏在掌心里的一枚小棋子,丝毫不能违抗,否则等待她的就将是被捏到粉身碎骨,化为齑粉的下场。
所幸,太后现在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也就忽略了她那一句忘记身份尊卑的质问··太后死盯着武宣帝和慕清看了一会,这两人态度表现得十分自然从容,亲昵又不失仪态,双目相对之间满是缠绵情谊,看着像是一对再恩爱不过的皇家夫夫,就跟两人新婚燕尔,胡贵妃等宫妃还未出现,他们情感还未破裂前那样。
但是片刻后,视力非人的太后观察着他们脸上的微表情,还是看出了端倪,武宣帝对慕清有些过于殷勤狗腿,像是在弥补讨好着一样,而慕清看着温和,其实对武宣帝的眼神还是有些冷淡,甚至在对方伸手触及他手背时,身体还僵硬了一瞬,继而不留痕迹地将手收进袖子里,像有洁癖一样,尽量避免跟武宣帝有任何肉体上的接触。
原来如此··太后露出一个皆在掌握中的笑容··“不过是一只男狐狸精罢了·”·太后的语气略显轻蔑,身为妖精竟如此心软,满脑子的情情爱爱,就连爱人背叛了自己,跟其他人出轨有染,甚至生下了出轨证据的孩子,也能在对方的哄诱下,决定轻易原谅。
实在是太贱了·是的,按照太后脑补的推测,这就是一个渣攻和贱受的故事··虽然小君旭是她利用娃娃果搞出来的,其实应该是慕清和武宣帝的亲生儿子,但在太后看来,他们两个是不可能知道的,只会以为是武宣帝酒后乱- xing -,跟胡贵妃生下的孩子。
而如今慕清离开凤清宫,选择再次出现,站到皇帝身边,尽管心里还有些别扭,但这就是选择了原谅,选择降低了自己的底线,在爱情面前低贱到毫无原则··有远大报复理想的太后对这样的人设是非常鄙夷,看不上眼的。
也不知道武宣帝巧言令色对他说了什么好话,哄得这只蠢狐狸再次打开心扉,决定尝试着原谅··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虽然这样的变故超出太后的预料,但总得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妨碍,在心里鄙夷了一通后,就决定不再管他们了,反正牵扯进来,也不过是给她的计划添砖添瓦,多送条命来罢了。
想通后,太后也就不再盯着武宣帝和慕清他们两个看了··“没错,太后所言极是,那慕清就是个男狐狸精,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哄得陛下一直对他念念不忘,现在还又跑出来丢人现眼了。”
胡贵妃拧着手里的帕子,一脸恶毒地嫉恨道··太后:“…………”·它刚才说的“男狐狸精”真的只是字面意思啊,还有手下的棋子虽然愚蠢一点,确实好控制,但太过愚蠢,就会时常令人感到尴尬和无语好嘛。
太后开始努力回想自己的库房和乾坤袋里,有没有什么能给人补补脑子智商的灵药,事到如今,计划进行到这一步,已经来不及换棋子了··回到高台之下,这场琼林宴的重头还是在士子们的身上,特别是高中的状元、榜眼和探花三人,最是受人瞩目。
在礼部尚书白震德不敢置信的表情中,武宣帝越过他,命礼部侍郎李大人来主持这场琼林宴·· · ·第101章 ·主持琼林宴其实要做的主要就是调动气氛,出几道风雅的小题给士子们, 再带着他们品酒游戏, 最后尽兴而归就算结束了。
以往这就是一场庆祝他们高中的喜宴, 新科进士们会更喜欢后面的喝酒和游戏环节,但今年不同以往,不仅武宣帝带着皇后御驾亲临,朝中的文官大儒们也都来了多半, 高台上的屏风后面说不定还坐着太后娘娘和明霞郡主等, 这些尚未经历过官场沉浮, 还显稚嫩的士子们一下子见到这么大的场面,一个个表现得都有些战战兢兢的。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有自知之明,特别是一些排名靠后和其貌不扬的,虽不敢肖想明霞郡主, 但也希望能在武宣帝和众大臣面前留下个好印象··除了本就有势力背景的官宦家出生的子弟, 其他人都想着万一能入了现场高官之中任何一个的眼,在官场上稍微提拔他们一下, 就非常走狗屎运了。
于是, 这届士子们一个个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前半段的出题游戏上, 要是有写的出彩的诗词策论,被主持的官员看上,还会上呈给陛下欣赏,大出风头, 名字也可能被武宣帝和在场的大臣们记住。
他们对原本最受欢迎的后半场饮酒和游戏上, 反而不在意了起来··这第一个题, 自然由主持李大人来出,通常就两三个字,也可以以身边的事物为题,如花鸟树木,青阶流水等等。
今天又压了白震德一头的李大人眉宇间带着喜色,颇有些志得意满,连出了几道都是有关少年意气、凌云壮志的题,倒也符合这批初出茅庐的后生们的心境,场面很快变得热闹了起来,底下人很多都离席了,三两聚在一起,作诗写辞,谈论起治国策略和个人见解等。
武宣帝也拿到了几篇呈上来的诗辞,一张张摊开来,与慕清一道欣赏了起来··旁边的明霞郡主似乎对底下的年轻后生们一个都不感兴趣,哪怕是相貌最清俊的探花郎,都不能令她多看几眼,她反倒时不时瞄向相处粘糊的帝后二人,表情有些兴奋。
底下的那些人歪瓜裂枣,长得都还不如她皇帝表叔,更别提男狐狸精化身而成的慕清了··也不知皇帝表叔是从哪里认识的皇后,能漂亮成这样,她也不求找一个相貌能有皇后那个等级的,只求有他二分之一就行了。
没有错,明霞郡主其实就是个死颜控,原本立志找个全天下最好看的郡马爷,但在她见过慕清后,便飞快地给自己降低了标准,没办法,最好看的男人已经被她皇帝表叔先下手为强了。
更何况,这帝后两人站在一起,不管是气场,还是外貌都相配到不行,甚至感觉无法有第三个人插足··明霞郡主看一阵,偷乐一阵,表现出莫名兴奋.jpg··所幸太后也不管她,胡贵妃向帝后那头张望的次数比她还多,表情还要明显,区别在于一个是微红着双颊的兴奋脸,另一个是咬牙切齿的嫉恨脸。
很快,酒过半巡,李公公在武宣帝的示意下,对着台下高声道:“二甲进士粤西孙子楚何在请上前来,陛下有请”·“咳咳咳——”·并不想出风头,正躲在角落里划水吃鸡的孙子楚突然被点名,吓得差点被一块鸡软骨卡到喉咙里,在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后,才艰难地将那块软骨吐了出来,捡回一条命。
吐出来鸡软骨后,孙子楚连忙掏出帕子擦了擦嘴,再稍稍整理了下衣冠,在众人嫉妒的微妙眼神中一步步走上高台去··当孙子楚走到距离高台最近的两桌时,看到了白景阳一家子,顿时眼前一亮。
白景阳冲他点点头,比了个安心的手势,原本还有些惴惴不安的孙子楚像被打了一剂强心针一样,立刻镇定了下来··他步伐平稳地走上台阶,直到武宣帝面前几步距离站定,然后规规矩矩地向皇帝行了一礼,他同样也没忘记皇后慕清,又行了个跟刚才一模一样的礼。
在看到皇后居然是个男人后,孙子楚表现得稀疏平常,没有像其他进士们那样,眼中流露出任何异样的目光来,似乎帝后本就该如此··果然,在孙子楚的这番动作后,武宣帝看他的目光和善了不止一点点。
“孙进士果然相貌堂堂,长得一表人才·”·听了武宣帝夸赞他长相,孙子楚不仅没有受宠若惊,反而心沉了沉,暗想不会这么乌鸦嘴吧皇帝和明霞郡主真的有那么眼瘸,看上他一个已经成了亲的“老男人”·“陛下谬赞,子楚不过是一介庸人罢了。”
孙子楚忙不迭道,他不仅年纪大,- xing -格又呆愣固执不懂转弯,跟本就配不上明霞郡主啊啊啊【尔康手·然而,他的自我贬低在武宣帝眼中,自动被理解为行事沉稳持重,且心志坚定,宠辱不惊,很难得有普通人家出生的新科进士第一次面圣,还受到夸赞时,能表现得如此淡定的。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这样一想,觉得他很不一般的武宣帝看向孙子楚的目光就更加和善了,同样注意到这点后的孙子楚内心却更苦逼了,也不知自己是哪里引起了武宣帝的注意,明明他从开宴前就一直表现得很低调,就像个毫无寻在感的透明人一般好嘛。
大雷现在的官职并不算多空缺,所以历来除了得了青眼的头三名有机会能入翰林外,其他剩下的如果没有背景的话,要么留在皇城,担任一些七品左右的文书小吏,要么被发放到地方,担任同知、县令之类的,除非做出什么特殊功绩,否则上升的几率很小,而孙子楚打的就是后面这条路。
他留在皇城,进不了翰林,多半也没什么发展的空间,还不如托托人情,将他分配到粤西当个县令,一来是家乡本土,二来他父母早亡,除了老管家已经了无亲人,也能和阿宝一起好好照顾岳父和岳母大人。
因此,他根本不需要在琼林宴上表现得出彩,受人看重··但可惜事与愿违,现实变化波诡云谲,哪能如人想象中的一帆风顺·武宣帝对他浓厚的兴趣表露无遗,他追着问了很多零散又毫无联系的问题,似乎是想到哪就问到了哪里,孙子楚结合自己的理解和想法,都一一认真做出了回答。
“不错,孙进士确实如传闻中所言,读书勤奋刻苦,治国策论颇有一番自己独到的理解,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一方大儒·”·武宣帝对他的评价很高,孙子楚却感到有些惶恐。
“陛下真的是谬赞了……等等,传闻”·孙子楚抓到了武宣帝话中的重点,他在皇城难道有什么传闻吗·武宣帝神秘地笑了笑:“皇城中的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朕自然有特殊渠道,能不出万里,就知天下事,孙进士当年在粤西的时候,可是见识过地狱,跟- yin -差打过交道的人物。”
孙子楚大吃一惊,没想到武宣帝连这个都知道,他当年差一点就被留在地府当处理文书的- yin -差了··“是的,多亏了白神医和我妻子阿宝的帮助,我才得以还阳。”
孙子楚定了定神说道··“既然孙进士去过地府,可否跟朕描述一下那里是怎样的场景,若是在阳世为非作歹的妖物死后,又将受何刑罚”·武宣帝引了半天话题,似乎终于问到了他真正想问的问题,表情格外认真,于是孙子楚仔仔细细地将十八层地狱里的种种酷刑都详细描绘了一遍,什么拔舌切指、刀山血池、石磨油锅……,听得人头皮直发麻,光描述就觉得十分恐怖了。
孙子楚算是看明白,自己先前恐怕是想多了,这才是武宣帝的真正目的,对方压根就没想过要将明霞许配给他吧,从头至尾都没提过一句暗示··都是出门前那番话的错,孙子楚内心窘迫无比,还好没来得及胡说些什么拒绝的话,不然闹出乌龙来,就倒霉了。
况且这种事情,光想想就不可能吧,一个郡主或者公主,相貌品- xing -都极其出挑,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何至于去扒着一个娶过亲的穷进士这种不切实际的意- yín -,只有狗血的三流话本中才会出现吧·孙子楚心里默默吐槽。
两人的谈话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因此距离不远的屏风内的人,其实是能听得见的,而孙子楚因为位置和距离的缘故,却并不能看见屏风内的样子··“孙进士初到皇城可能没听说过,前些年这里出过一只名为食心魔的妖物,不仅谋害了无数条- xing -命,还将受害者剜心剥皮,手段极其残忍,照你所言,恐怕它死后得将那些刑罚统统都经历个几遍,都难以洗清身上的罪孽了吧。”
孙子楚微愣,随即用力点头:“像这样的恶行,简直磬竹难书,除非它修为大成,跳出五行之外,否则绝不可能逃得过地府的刑罚,但天道却更不会容许这样凶恶的邪魔有所大成。”
“孙进士所言极是·”武宣帝似乎是被孙子楚的话给取悦到了,朗声大笑了起来··听得一旁屏风后的太后面黑如铁,表情愈发地凶恶,险些就要气到撑破外面的皮囊,冲上前再一把撕烂了这两人的嘴。
太后努力压抑着怒气,联想着这场宴会上种种超出它掌控外的变故,开始思考起自己的身份是否已经暴露皇帝正借他人之口来给它敲警钟,或是发挑战书呢。
这不可能太后旋即否定了自己身份暴露的可能··它悉心谋划了多年的计策没那么容易被识破,整个太后寝宫中固若铁桶,不可能有泄密之人,再说知情者中,胡贵妃没那个智商,到现在甚至连它是妖不是人都没发现,而罗元如果敢说出去,下一秒就会被体内的蛊虫啃噬干净,所以也不会是他,至于白震德那些同样被植入蛊虫的朝中大臣们同样如此,一旦想要告密,等待他们的就是一个死字,甚至死前都来不及说出一个字。
太后左思右想,难道是白氏医馆开张前,它送去的那些贺礼它在贺礼中放入了一只蛊虫和一堆虫饲··白景阳那儿,是它临时加的,在发现玄卿对他的重视后,为了报复玄卿,临时加上去的,准备在关键时刻,给予他致命一击。
不过应该也不是白景阳那儿出的错,按照蛊虫那头回馈给它的感应,明明当天就已经寄生成功了,而它为了复仇计划,还从未催动过那只蛊虫,所以白景阳现在应该是毫不知情才对。
至于剩下的那些虫饲将会在中蛊者睡梦中自动钻入其口鼻,转为蛊虫维持生机的养料,一旦那些虫饲被吃完,饥饿的蛊虫就会开始对中蛊者的脏器下手··所以,那些中蛊的大臣们才会对它这么俯首称臣,肯乖乖听话,因为他们需要定期服用它手里的一种药丸,才能止住体内那种疼入四肢百骸,无法同言语形容的痛楚。
那种药丸,其实就混入了一定量的虫饲,中蛊者服用后,体内的蛊虫有了虫饲吃,自然就会停止啃噬他们体内的脏器了,直到那些虫饲被吸收完,才会再开始作妖,周而复始。
综上,太后思考后觉得武宣帝等人多半还只是在怀疑,怀疑宫中有妖邪,却不能确定是谁··所以,它不如弃车保帅,让他们以为胡贵妃就是食心魔,打消他们的疑心,左右它谋划多年的计划是绝不能提前被发现,从而被破坏的。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打定主意后,太后脸上恢复常态,遮掩住眼中的怨毒,尽力不被人看出异样来··所幸,它身边的胡贵妃是个蠢的,一门心思放在嫉恨皇后身上,并没有敢抬头看它一眼,而明霞郡主更是懵懵懂懂,一个人吃着桌上的水果,看着台下的好戏,时不时偷瞄几下帝后二人,眼睛都快忙不过来了,哪还来得及注意她身旁太后脸上的表情呢·太后故意伸长手臂,去拿距离最远的那碟水果,在手经过胡贵妃面前的酒杯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指尖悄悄洒下几颗煤灰般的细小颗粒,而这些细小颗粒一粘水就迅速消融不见了,肉眼根本无法看得出来。
胡贵妃没有什么防备,当着太后的面,连抿了几小口酒液,很快心情不好的她就把那一杯酒都喝下了肚··见状,太后勾唇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但这还是不够的,为了更好地将黑锅甩给胡贵妃,太后又伸手招来了它的一个大宫女,悄声吩咐了她一些事,大宫女点头,立刻转身退下,离开了高台,向御膳房的方向走去。
这名大宫女早在真正的太后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服侍了,她办事十分机灵,为人也很识时务,因此假太后并没有给她下那种会啃食掉脑子,变得呆呆傻傻的蛊虫,而是看中她的价值,下了和白震德等朝中大臣一样的那种。
所以她现在还能保留着神智,没有像太后宫中许多其她宫女太监那样一脸木愣愣的,恍若人偶·太后很多时候,都会带她出来伺候,并吩咐她办事··大宫女刚离开,还在高台上听候武宣帝问话的孙子楚突然捂着肚子,面色惨白地单膝跪了下去,额头渗出大片的汗珠,紧咬着牙关,发出“嘶嘶”痛苦的呻吟。
·“孙进士,你怎么了”武宣帝被吓了一跳,连忙道,“快快传御医御前侍卫何在”·慕清也跟着一脸警惕地站了起来。
难道是有人下毒武宣帝第一反应··“不,不是的……”孙子楚尴尬地抬手阻止,“小生,只是腹痛,想去茅厕……”·武宣帝:“…………”·慕清:“…………”·琼林宴是宴席,除了美酒,自然也少不了美食,刚才在下面,孙子楚不想出风头,便趁着其他人吟诗作辞,高谈阔论的时候,吃些东西打发时间,但宫中御厨的手艺可不是盖的,为琼林宴准备的菜肴是既看着风雅,又美味到能让人吞掉舌头,孙子楚一动筷,就停不下来了。
他不停地往嘴里塞吃的,但又没有像白家父子那样的深渊巨胃,一不小心就吃多了,而且他吃的又杂,很可能吃到了什么相克的食物,刚吐完鸡软骨,走上高台后就有些不舒服了,腹内翻腾越来越强烈,孙子楚强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下去了。
武宣帝表情有些僵硬:“李公公,派人带孙进士去茅房·”·“……嗻。”·宫里的路孙子楚肯定是不熟悉的,李公公找了个矮个子小太监给他引路,高台上剩下的人无语了片刻,都装作什么没发生的样子,太监宫女们继续手里服侍的工作,武宣帝和慕清也接着看起来刚才呈上来的诗辞,适当地点评几句。
羞红着脸的孙子楚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步履匆匆地跟着矮个小太监离开了琼林殿,当他从高台上下来,路过白景阳那两桌时,自觉丢了个大脸的他,根本不好意思抬头看认识的人。
白大哥忍不住喷笑:“小宝,你这朋友表情怎么这么好笑呢哈哈哈,不就是拉肚子嘛”·白景阳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大哥,你笑得小点声,给他留点面子,毕竟是个读书人。”
还没走太远的孙子楚似乎是听到白大哥的笑声,低垂的脑袋顿时埋得更低了,同时加快了步子,“咻——”地走到矮个小太监前头去了,偏偏小太监人长得矮,腿还短,怕他乱跑走错路,急得跟在他后面拼命地追赶,太监的裤摆根本又不适合奔跑,差一点就左脚绊右脚摔了下去。
“…………”可怜的矮个小太监都快哭粗来了··“是是是,大哥知道了·”白大哥憋着笑,嘴里的酒都快喷出来了。
“说起来,大哥也是读书人呢,怎么脸皮的厚度跟人家完全不一样一个能抵人家几十个厚·”旁边一桌的白二哥凑过来损他们家老大。
由于一张桌子前能坐得下一到两个人,白家几个便一点都不嫌挤地两个两个坐,白大哥眼疾脚快先抢到了白景阳身边的位子,白二哥就只好跟老爹一起坐了,而侍卫打扮的玄卿则站立在白景阳的身后。
“老二,你小子又欠揍了是吧”白大哥伸长了胳膊就想绕过中间的白景阳,去挠他二弟··白二哥则露出一个- yin -测测的笑容,故意挑衅道:“你来啊,弱鸡,论打架我可是从不会输的。”
“你这病猫说谁弱鸡”·“说你呢,弱鸡”·“混蛋,又欠揍了我今天要让你知道谁才是大哥”·“来啊,正好揍翻你,我就是大哥,小宝唯一的哥哥了。”
“…………”·“闭嘴,你们俩给老子安静一点,要闹回家闹去”终于忍不下去的白震山赏了这两大小伙子一人一记铁拳,这才勉强镇压了下去。
白大哥和白二哥年龄就相差了两岁,体型也差不多,所以从小就是一路打架长大的,从抢母亲抢食物到抢弟弟,早就习惯了一言不合就亮爪子啃脖子,几天不打一架就浑身不舒服。
虽说白家人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西北武士悍勇,也只会觉得崇拜,但到了皇城,那就不一样了,特别还是在一群文弱书生的面前··他们见识过书塾先生的戒尺,却没见过白震山的铁拳,也没有想到大将军家的日常竟然如此凶残,一些原本跃跃欲试,想上前向山藏居士请教指点的年轻人顿时吓了一跳,默默歇了心思,向后退去,转而去找其他人。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白震山一家子周围竟形成了真空地带,不过他们也不在意就是了,今天来的目的本就不在那些文弱书生身上··边吃边拌嘴,很快两桌菜肴都见了底,由于是给读书人准备的琼林宴,自然是怎么文雅怎么来,菜的分量也不会太多,这实在是不够大老虎们塞牙缝的。
于是,白震山唤来了一个小太监··“你去跟御膳房说一声,菜的分量太少,让他们加倍再送两桌上来,这几盘味道不错,可以多上一些,但那几个绿油油的,难吃,就不用再上了。”
白震山指着桌上几个没吃完的素菜说道··对大猫而言,只要吃肉就行了,蔬菜什么的,根本毫无营养价值··“对了,你顺便去问问御膳房那个擅长做烤乳猪的厨子还在不在,在的话,多上两只小乳猪。”
白震山突然想起来他当年在宫里吃过最喜欢的一个菜,舔了舔唇补充道··“烤,烤乳猪……”小太监有些晕眩,烤乳猪什么的跟琼林宴根本不搭好嘛·“快去,还愣着干什么,都照白将军的吩咐去说。”
从高台上走下来的李公公赶紧敲打了一下小太监··由于距离不远,白震山的嗓门又大,李公公自然也听到了,一看那个新来的小太监一副愣神的模样,立刻便下来救场了。
现在的年轻太监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连一点眼色都没有,不说这官位高低,就以他在武宣帝身边伺候时的察言观色得出,陛下现在极为看重白震山一家,别说那些个尚未入朝为官的新科进士,就算底下的文官大臣们都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白大将军。
所以,别说白震山想在琼林宴上吃一点都不风雅的烤乳猪,就算他想来个热火朝天的火锅,都没人敢反对··“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办·”小太监连连告罪。
李公公:“等等,白将军刚才说的那些菜名儿,你都记住了没”·小太监:“都记住了,奴才不敢有疏忽·”·李公公:“那就好,快去吧。”
小太监忙不迭地告退,并向御膳房赶去··“李公公办事牢靠,不愧是陛下身边的第一人·”白震山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李公公顿时笑得老脸像朵绽开的菊花,谦虚道:“这都是杂家分内之事,哪称得上白大将军如此厚赞呢”·白震山看他上道,两人又互相吹捧了几句后,李公公才又转身回武宣帝和慕清身边伺候。
“老爹,他怎么样”·李公公走后,白家父兄几个加上玄卿,面色如常地交谈了起来,玄卿随手布下一个隔音结界,防止被有心人窃听。
白震山微微皱眉:“我没在他身上感觉到有妖气·”·玄卿插嘴:“其实是有一点非常淡的妖气,不过应该是在慕清身上沾染到的,照我判断,刚才那个老太监是人没错。”
白震山:“…………”就你厉害,道行比老子高深行了吧·“那只给小宝下蛊虫的妖物呢是不是太后或者胡贵妃”·白大哥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高台之上,他的妖龄还很小,多亏了血脉天赋才能化形,在人类中间或许算得上厉害,但在一些千年老妖面前就不够看的了,对方如果刻意隐藏妖气,以他的实力是看不出来的。
白震山沉默了片刻:“老子看不出来,除了皇后慕清是只狐狸精外,其他人身上都感应不到妖气·那你小子呢你看出什么来了没有”·白震山瞥了玄卿一眼,又将问题踢给他。
玄卿面色如常:“以伯父如此高深的法力都看不出端倪,玄卿资质平庸,自然也看不出什么来,但不乏对方身上有能遮掩妖气的宝物的可能·”·白震山被玄卿不着痕迹地拍了下马屁,态度瞬间就温和了下来,“你小子说的有点道理。”
不过玄卿没说的是,如果以他玄武的实力都看不出来,能够完美遮掩的宝物,其威力自然不会小,指不定是件上古神器,而能够使用上古神器的,肯定也是只实力强悍的大妖,冒冒然撕破脸,打斗起来,不定会在皇城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牵扯到许多无辜的人。
——·上完茅厕的孙子楚浑身舒畅,不愧是皇宫里的茅房··但当他走出茅房后,却没看到带他过来的那个矮个小太监,孙子楚四下张望了会,实在找不到人,心想对方说不定是回去琼林殿了吧·想了想,孙子楚便决定按照记忆,试试自己原路走回去。
转身离开的孙子楚没有看到,就在茅厕不远处的竹林里,刚那个矮个小太监正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数蚂蚁··因为嫌茅房前面太臭,小太监就找了这么个不近不远的地方候着,但熟料或许是因为他个子真的太矮,又或许恰巧是个视觉死角,孙子楚看了几圈都没发现他,而他当时的注意力又都在一窝搬粮食的蚂蚁身上。
也只能说是- yin -差阳错了··然而,皇宫里的地形实在是太过复杂,第一次进宫的孙子楚不出意料地迷路了··纠结了一下,孙子楚决定找个宫人问问路,他向前面看去,似乎是个大厨房,里面忙碌的宫女太监很多,他想在那里应该能找到人帮忙吧。
与此同时,太后的大宫女也正在御膳房里,候着一盅燕窝粥··旁边一个小宫女好奇地问她:“姐姐,你怎么不在太后身边伺候,来我们御膳房”·大宫女:“这是太后每天要喝的燕窝粥,我得亲自看着火候,不能出一丝差错。”
小宫女目露崇拜:“姐姐你做事真细致,难怪能在太后娘娘面前一直得宠·”·大宫女笑了笑:“这不过是我们做奴婢的分内之事罢了·”·小宫女:“但还是觉得姐姐你好厉害,我办事马马虎虎,哪敢整日在主子们面前伺候,所以只能在御膳房里混着,不过这里也挺好的,好吃的特别多。”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说着,她从地上拿起几壶酒放在托盘上,就准备起身离开御膳房··“等等”,大宫女突然叫住她,“这几壶酒都是送去前面琼林殿的吗”·小宫女点头:“是啊,送去给新科进士们和众位大臣们喝,那边的酒应该快不多了。”
 · ·第102章 ·“很好·”大宫女露出诡异地笑容, “你现在看着我的眼睛·”·小宫女不自觉地听从对方的话, 对上了那双突然发出幽幽绿光的眼睛, 旋即目光变得呆滞,整个人如同失了魂的木偶一样呆立当场。
大宫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小宫女依旧一动不动, 于是, 她便明目张胆地就着托盘,打开了那几壶酒的壶盖, 掏出太后刚给她的小纸包, 将里面的粉末依次撒进每个酒壶里。
为了能更好地办事, 太后宫中的很多人都被太后“改造”过了, 虽然搞得有些半人半妖, 但也获得了非人的力量, 像这个大宫女就是其中之一··片刻后,神智恢复清醒的小宫女站在御膳房门口, 摇了摇脑袋, 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忘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她的记忆中, 自己不过就是走进去,然后也没和任何人闲聊天,拿了几壶酒就出来了, 现在正准备送往琼林殿。
对了她得赶紧去送酒, 要是去晚了, 那些大人们没酒喝就该怪罪下来了··想到这儿,小宫女赶紧端着托盘,急匆匆向琼林殿方向走去··熟料,她刚走了几十步,来到一个拐角时,突然看到前面有个人蹲在地上,似乎在捡什么东西,但由于刚才被拐角处的大树挡住视线,这人又蹲在地上矮了一截,小宫女没能提前看到他,等同于是猛地出现在眼前一样,两人距离太近,她根本来不及刹腿,眼看着就要撞上了。
于是,小宫女急急忙运用腰部力量,强行扭转出腿方向,一个拐腿岔开步子,成功避开了和孙子楚正面撞上,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孙子楚却突然起身站了起来,避无可避地撞到了小宫女。
“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尖叫,小宫女跌倒,托盘上的三个酒壶碎地稀里哗啦,里面的酒液也随之流了一地。
孙子楚则捂着被撞到的头顶,两眼冒金星,抱头向后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他刚才挂脖子上的平安符绳子突然断了,风一吹,那张小小的符纸就这样飘了出去,落到了地上。
·孙子楚想着这可是阿宝天不亮就上山,辛辛苦苦为自己求来的,可不能随便弄丢,赶忙蹲下身去捡,但他没想到就在自己捡回平安符,正准备站起身时,前面突然走过来一个人,来不及避闪就撞上了。
“完了,这可是宫里的御酒·”·小宫女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些泊泊流出的酒液,欲哭无泪,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御酒就是专门为帝王酿造的酒,时常也会被武宣帝拿来赏赐给朝臣贵戚们饮用,这次举办琼林宴,他就大方地命人取了一批出来。
虽然不是里面最好的御酒,但无故打破,也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宫女能够承担得起的罪责··“姑娘,你没事吧”孙子楚歉意地看向小宫女。
然而,小宫女此时已是大脑一片空白,满心绝望,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孙进士,您怎么在这儿啊杂家可算找到您了”一个略显尖细的嗓音突然响起。
孙子楚抬头一看,原来是武宣帝身边的李公公,而他身后还跟着刚才那个矮个子小太监··话说刚才,孙子楚从茅厕离开后,矮个子小太监终于发觉时间太长,悄悄凑过去一看,顿时吓了一跳,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矮个子小太监赶紧近处搜寻了一遍,没找到,只好回去琼林殿,向他的上头李公公请示,李公公立刻派人寻找,很快有人回禀在御膳房方向的路上看到了孙子楚的身影,李公公便带着矮个子小太监找了过来。
“李公公,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孙子楚有些不好意思··“孙进士客气了,这都是杂家的分内之事·”李公公转眼突然看到趴地上的小宫女,“咦,这宫女是怎么回事酒水撒了一地,难道她冲撞了孙进士”·一看是武宣帝身边的李公公,小宫女更是吓得面色惨白,连忙双手扶地,埋头跪在地上,声音哆哆嗦嗦的:“李公公……”·“李公公,都怪小生莽撞,撞到了这位宫女,害她手上的酒都撒了。”
孙子楚站出来将全部责任都推到了自己身上··李公公笑了笑:“既然是孙进士替她求情,那杂家就不追究了,不过是小事一桩·”·说完转头对他身后的矮个子小太监吩咐道:“你赶紧去御膳房,再拿几壶出来。”
这些次一等的御酒数量本来就多,少个三壶在李公公眼里也不算什么大事··小宫女感激地向孙子楚,又向李公公道谢··在这事处理完后,李公公带着孙子楚就离开了,而跟他们- yin -差阳错没有正面碰到的大宫女则端着火候刚好的燕窝盅堪堪错过,所以她并没有看到刚才动过手脚的那三壶酒被打碎的事情。
矮个子小太监又以李公公的名义重新取了三壶酒,交给琼林殿负责服侍的其他宫女们··就这样,大宫女回到太后身边,禀报她一切都办妥了,太后看着琼林殿内的新科进士和文官大臣们一个个都喝下了新上的酒,不禁勾起了唇角。
宴会仍然在继续,白震山要的两只外酥里嫩的小乳猪也送上来了,自己和二儿子,大儿子和小儿子分别一桌一只··这厚实的肉感,显然令大猫们吃得都非常满意,很快三下五除二啃光了整整两头小乳猪,还有些意犹未尽。
“咳咳,”高台上的武宣帝突然开口,对白震山道,“白爱卿可曾吃饱不够的话,朕让御膳房再上几头小乳猪·”·白震山摸了摸肚子,毫不客气:“有七八分饱了,不过御厨做的小乳猪皮脆、肉细、骨酥,实在令人食之难忘,吃之忘俗,如果陛下能再赐我们几只打包带回去吃就更好了。”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其实他才五分饱,但要再多吃下去,就得暴露非人的胃口了,为了掩饰,也为了不委屈自己的胃,白震山便想了这个说法··武宣帝额上青筋崩了崩,果然还是有点讨厌白震山这个老匹夫,哪有来皇宫里吃饭还打包回去的道理,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明明心里生闷气,却还要保持微笑的武宣帝:“好,朕让御膳房去准备,待会离宫的时候别忘了带上·”·“多谢陛下·”·“那酒过饭足,白爱卿还有什么忘记做的事没”武宣帝抽了抽嘴角,忍不住提醒。
别忘了今天捉妖的正事,才不是特意请你吃饭来着·是了,除了近距离人肉识别,他们还有第二步计划,这也是在发现太后贺礼中的蛊虫后决定布下的。
白震山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痛快喝了一杯酒清清口后:“陛下,臣当然没忘,臣现在就……”·“啊”话还没说完,高台屏风那边突然传说一声凄厉的尖叫。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到屏风上··只见,屏风应声而倒,里面“咕噜咚”滚出来一个人,穿着华丽的宫装,锦衣罗衫,看着身段曼妙,不说绝色,也应该是个难得的美人,然而在美人的满头珠翠间却十分突兀地冒着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她身后更有一条粗大且毛色黯淡的灰红色尾巴。
现场一片寂静··“天啊,狐狸精”探花郎微微睁大眼睛,突然兴奋地惊呼道··随着这声惊呼,所有像是被定格住的人也都纷纷回过神来,满场喧哗和杯盘被失手摔碎的声音。
“胡贵妃是狐狸精”·“快保护陛下和皇后”·“保护太后娘娘和明霞郡主”·“御前侍卫准备,所有大人们后退,不要靠近妖孽”·太后身边的侍卫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招呼御前侍卫手持武器围住了用袖子捂着脸的胡贵妃,其他剩余的侍卫则将武宣帝和太后等人牢牢护在身后,而保护人手明显不足的新科进士和大臣们却都下意识向他们刚才避之惟恐不及的白震山一家靠近。
虽然平日里看他们实在太过凶残,但在危急时刻,越凶残就代表了越有实力,呆在他们身边的安全系数也越高··玄卿微微皱眉,这胡贵妃是怎么回事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十分古怪,像妖又不像妖,明明刚才还完全是人类的气息,现在却又爆发出一股浓郁的妖气,简直恶臭臊到冲天。
白景阳也微微皱眉,直接到不对劲··白震山和白大哥、二哥则放任那些胆小的大臣们躲到他们身后,必要时候看着点,护他们一命··“咦嘻嘻嘻嘻,你们这些低贱的人类……”原本惊慌失措趴在地上,死死捂着脸的胡贵妃突然怪笑着站了起来。
她慢慢放下宽大的衣袖,露出了里面一张满是骄横邪笑的狐狸脸,毛茸茸的已经完全没有个人样了··手持兵器围着她的侍卫们皆是吓得一愣,其中有几个胆怯的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胡贵妃一脸刁横邪气,似乎对侍卫们手中的利器毫不畏惧,却不知她内心其实早已经惊涛骇浪,吓得几乎瘫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的身体居然不受控制了· · ·第103章 ·胡贵妃虽然蠢, 但也知道现在的局面对她很不利, 能够像这样夺走她身体的控制权肆意- cao -控, 绝对是非人的力量,可宫里面谁又有这样的本事呢·是太后·胡贵妃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太后,太后身上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自己在她身边呆的久了自然也有所察觉,何况太后在她面前, 也没有刻意隐瞒着,只是自己一直不敢深想罢了。
而且还有国师罗元,他现在也在太后手中,为其所用,那人指不定就懂什么- cao -控人身的外门邪术··胡贵妃一边回想, 一边拼命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她想向人求助,想为自己辩解,但努力了半天,一切都只是徒劳而已。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现在这样不人不妖, 对着手持兵刃的御前侍卫们不停地出言挑衅··面前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武宣帝吃了一惊, 他悄声问他身边的慕清:“胡贵妃是狐狸精朕一直以为她是人来着,论伪装她可比你强多了……”·明明在这样出现妖邪的紧张时刻, 武宣帝还能不正经地回忆起当年自己和慕清初识不久, 这只粗心的狐狸精就在他面前喝酒喝到醉醺醺, 还意外露出了一条毛绒绒的狐狸尾巴时的情形。
慕清的那条尾巴毛是又细又密, 触感柔软丝滑, 令他爱不释手,特别是在床上,只要被自己握住了尾巴根部,对方脸上就会立刻出现情动难耐而又隐忍的可爱表情,光是想想,就觉得欲血喷张。
再看胡贵妃现在身后的那条尾巴,毛色黯淡无光,看着就知道手感很粗糙了··慕清一眼就看出武宣帝内心的不正经,不雅地冲他翻了个白眼,悄声道:“我之前见她时,确实是个纯人类,不可能突然转变种族,就算她是靠某种方式隐藏了自己的妖气,完美伪装成人类,但混迹在人类中的狐狸精我都认识,特别是皇城这一块的,都没有听说过她。
而且她现在这狐狸精的样子也太奇怪了点吧·”·就像把一只猴子剃光了毛,做了一些整形手术,再给他换上人类的衣服,或许表面上看着有点像个人了,但叫一个真正的人类来看,还是能一眼识破的。
现在慕清看胡贵妃就相当于这种情况,在现场人类的眼中,她妥妥的是只狐狸精没跑了,但慕清却觉得这只假狐狸精长得太奇怪了,简直不伦不类··并不是随便找个人强行安上狐狸耳朵、狐狸尾巴和毛嘴巴,就是狐狸精的,这种方法也只能唬唬普通人类罢了。
“既然被你们发现了本宫的真身,那就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被- cao -控的胡贵妃挑衅完,放出最后一句狠话··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大家小心,她要施展妖术了”御前侍卫们面色略显紧张,皆严阵以待。
“咦嘻嘻嘻嘻嘻嘻嘻,本宫都在后宫混了这么多年,你们以为本宫就只有这一点手段吗打架杀人还用亲自动手”胡贵妃抬起衣袖,半遮着自己毛绒绒的尖嘴巴,发出一阵人类女子的娇笑声。
说着,胡贵妃突然一震袖,指着现场的新科进士和大臣们道:“你们刚才都喝下了本宫派人加了料的酒,都成了不能违抗本宫命令的傀儡,嘻嘻嘻·”·众人皆是悚然一惊。
“本宫现在就命你们先将这些侍卫杀死,哪怕缺胳膊断腿也要保护好本宫,最后活下来的人再互相残杀”·胡贵妃的话音刚落,刚才喝过酒的人都是一脸的绝望,甚至有人崩溃到呆滞,也有赶紧喝骂的。
“你这妖孽快住口”·“老夫这就去撞柱,宁死也不让你- yin -谋得逞·”·本就有些精神紧绷的御前侍卫们此刻脸色更难看了。
然而,等了一会,一脸绝望的依旧一脸绝望,崩溃的依旧呆滞脸,并没有一个人真的受到胡贵妃的控制开始用肉体攻击御前侍卫们,至于撞柱子的……·糟了·“快赶紧拦住卫大人和赵大人”·两个- xing -格刚烈的老谏臣在一头撞上石柱的前一刻,被侍卫们有惊无险地拦了下来,差一点就血溅三尺了。
这下轮到背后- cao -控胡贵妃的人,感到尴尬了,在中二地放出一大堆狠话后,却发现一点用都没有··太后皱眉,眯起眼睛看着她身边的大宫女,低声:“哀家让你办的事不是说都办妥了吗”·大宫女一脸惶恐,她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这个时候,武宣帝绷着脸站出来:“来人动手将妖孽拿下”·“是,陛下”·在意识到这只妖孽不过是虚张声势后,侍卫们胆子都大了不少,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地将胡贵妃捆了个结实。
真正的胡贵妃内心欲哭无泪··“来了·”白景阳兜里的纸鹤突然发出莹莹的光泽,这是他和雹神黎泉约定好的信号,也就是他们今天的第二步计划。
他们让雹神帮忙下一场几个瞬息就结束的短暂小雨,不过雨水却是白景阳特制的,一种能让死物迅速腐朽化为灰烬的药剂··他能研制出受无数爱美人士追捧,永葆青春皮囊的药剂,自然也能研制出相反作用的。
按照武宣帝的描述,食心魔应该是用特殊方式保存着皮囊,借以混迹在人类之中,那么只要破坏掉这张皮囊,哪怕它的妖气隐藏地再好,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原形毕露··这种药剂只对利用死物皮囊做伪装的恶鬼有用,对普通活人的话,是没有丝毫影响的。
玄卿抬头望了望天:“时间刚刚好,而且所有人都还恰巧围在一起·”·白景阳点点头,抬手将纸鹤放了出去,小小的纸鹤扑扇着翅膀飞了几下,忽然化为点点荧光,飞快地飘向正上空的云层。
在云层完全接收了这些荧光点后,立刻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滴到了雨滴,这雨水十分清澈,却参杂着一股涩涩的味道,并不像普通雨水那般无色无味,有人甚至还好奇地接过一滴,放进嘴里尝了尝,倒也没什么问题。
“啊啊啊啊啊哀家的皮囊”·就在众人以为妖邪被抓住,已经了脱离危险,正要松一口气时,突然又有人发出一声比刚才凄厉无数倍的惨叫声。
循着惨叫声的源头望去,没有想到竟然是太后·太后一边凄惨地嚎叫着,脸上身上还不停地往下掉皮肉,就像溃烂一样,鲜红的皮肉落到地上瞬间就萎缩,眨眼间化为灰烬,随着皮肉越掉越多,原本端庄秀丽的太后娘娘身材也越发的高大。
它手上的皮肉掉落,露出了里面惨绿色的粗壮胳膊,乌黑色的利爪;身上的皮肉掉落,露出了一团黑乎乎混沌污泥状的躯体,隐隐还有些筋络纹理;最后脸上的皮肉全部掉光,露出太后的真面具。
竟然是一只无毛无皮的丑陋恶鬼·“妖怪啊”·“鬼啊”·这些文官大臣和新科进士们刚才在面对胡贵妃时,还能强装作镇定,但一看到这只丑陋可怖无数倍的恶鬼时,立刻都被吓得屁滚尿流,惊声尖叫了起来。
在人类恐惧的呼喊声中,这只恶鬼它撕开了身上那些华丽宫装的束缚,抬手撕掉了脸上最后一块护着没掉的皮肉,抬起猩红的双眼恶狠狠地扫视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玄卿身上。
它张开布满锯齿状牙齿的嘴巴,恶毒地看着玄卿:“老乌龟,你怎么还没死我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账,你就迫不及待地撞上来,又一次,又一次,破坏了本尊的计划”·在它看来,现场所有人都是蝼蚁,有本事能破坏它的计划,在大庭广众之下毁掉它最珍贵皮囊的人,也就只有玄卿了。
恶鬼的嗓音从女声转成稚童,最后定格在一个成熟男子的声音上··玄卿皱眉,他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来,他更是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丑的一只妖怪。
这样一副尊荣,如果他以前碰到过的话,应该会留下深刻的印象,会有记忆才对,不可能一点都想不起来··难道是它认错妖了·顿时,玄卿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你是何人”·恶鬼狞笑:“我是谁你问我是谁这数万年来,我一直苟延残喘,全凭着对你的恨意坚持了下来,我有过数不尽的名字,比如最近就有人叫我‘食心魔’,但你记得的应该只有我最初那个名字‘白煞’吧”·“白煞”·这个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名字突然被人提起,玄卿感到一阵恍惚,目光有些迷惘,而就在这时,他的手突然被身边人握住,传来一片温暖的热度。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玄卿转头就看到了白景阳对他满是担忧的双眼,下意识回握住对方的手,笑了笑,目光也重新变回坚定··“我不管你是在哪里听到的这个名字,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白煞已经死了,当年就被我杀死了。”
听完,食心魔丑陋的面容一阵扭曲,它似乎记忆有些紊乱,表现得暴躁了起来,嗓音也在不停地转换·· · ·第104章 ·“白煞已经死了那我是谁不不, 他在骗人……假的, 我是食心魔……阿蝠呢,阿蝠在哪里”·食心魔在原地一会摸头一会捶地,展现出可云式的表演, 周围人群自动清空, 给它留出一片自由发挥的舞台。
而沉默了一会的白震山和白大哥、二哥们都盯着玄卿, 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玄卿被他们盯得浑身不自在,最后还是白震山开口了:“那东西说……数万年前……”·“…………”玄卿蓦地僵硬。
“也就是说其实你至少已经有几万岁了”·不仅比他儿子们年龄大, 比他都大,比他老爹, 比他爷爷, 比他们全家加整个天虎族的人的年龄全加起来都大·而且他猜了几年没猜出来对方的本体, 竟然是只乌龟·真……真不愧龟族长寿的名声……·一想到当初,亏他还把玄卿当作是小辈,没想到居然是个不知活了几万年的老妖精简直太- yin -险狡诈了·就算拼了老命, 他也不能容忍自己白嫩可爱的小儿子被一只老乌龟叼走啊白震山和他两个大儿子都是一脸愤愤。
“爹爹, 你的重点不对吧……”·白景阳忍不住吐槽, 这种情况下不应该想着怎么先对付食心魔吗怎么歪楼歪到玄卿的年龄上去了·白震山和两个哥哥们一眼就看到白景阳和玄卿十指相扣的手,顿时痛心疾首。
完了完了,可爱的小儿子/小弟真的要被乌龟叼走了, 还没成亲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替他说话了, 心碎··那边, 情绪失控了一会的食心魔终于统一了意见, 将情绪定格在愤怒和仇恨上面, 探爪向玄卿攻击了过来。
只是它还没跑两步,脚下突然就出现一个巨大的阵法将它束缚在内··既然在联系了雹神黎泉的情况下,自然就做好了现场会出现食心魔的准备,为了保护其他普通人的安全,他们不可能一点措施都不做,因此早就耗费时间,在整个琼林殿布下了这个阵法。
玄卿大佬亲自出手,质量绝对有保证··“卑鄙老乌龟,你就跟当年一样卑鄙又- yin -险”被困住的食心魔骂道。
白震山和他两个大儿子赞同地点点头··“天啊,太后竟然是妖魔,胡贵妃也是狐狸精,简直太可怕了·”·见假太后真食心魔被控制住,那些吓破胆的文人们又再次复苏,纷纷议论了起来,今天宴会给他们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而白震德一行被太后下过蛊虫的朝臣,却都一个个面色难看到不行,看着阵法中那只奇丑无比的恶鬼心里一阵反胃,天知道他们隔段时间去它那儿领的药丸里都掺了些什么,今后身体内的蛊虫又会发生怎样的变故·如果食心魔被杀死,他们是不是就得到自由了还是会跟着一起痛苦死去·想到这儿,他们的手脚都逐渐冰凉了起来,而其他不知情的人却还以为是受到了惊吓,有几个好心的甚至还上前安抚了几句。
·“诸位爱卿莫怕,这不是太后,而是杀死太后并窃取她皮囊的食心魔·”武宣帝站出来稳定人心,“朕一定会将此事彻查,给枉死的太后一个交代,众位爱卿今天也受惊了,朕让侍卫护送你们回去,剩下的明日早朝再议。”
既然武宣帝都这么说了,显然是不想让他们看到将如何处理食心魔,这些文官大臣和新科进士们忙不迭地叩谢主隆恩,一刻都不敢再呆下去了,生怕又出什么变故,冒个新的妖怪出来。
全场打酱油的明霞郡主也被一支精锐护卫队送回郡主府去了··很快,琼林殿内就剩下武宣帝、慕清、白震山一家和玄卿,以及一只表情狰狞的食心魔了··食心魔尝试着暴力破坏阵法,尝试了好多次都失败了,变得无比的狂躁,最后却又像想通什么事一样,平静地席地盘腿坐了下来,同时一眨不眨地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玄卿。
玄卿倒是有些奇怪:“白煞恨我可以理解,毕竟当年是我打死了他,但他也将我打成了重伤,以他的- xing -格,多半只会觉得是技不如人,绝不是那种输不起就龟缩在- yin -暗角落,伺机报复的- yin -险小人。
他当年是何等骄傲耀眼的一个人,要真活成你这丑陋肮脏的模样,恐怕先会自我了断吧·所以,你绝不可能是他,既然你不是他,又有什么好恨我的”·食心魔也不反驳,依旧死死地瞪视着玄卿,良久后开口,嗓音宛如稚童:“你忘记阿蝠了吗”·玄卿:“……阿蝠是谁”·食心魔猩红的双眼恨得几乎能滴出血来:“阿蝠就是不久前被你打死的那只蝙蝠精你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食心魔是由天地间最- yin -暗污秽的邪念滋生出的邪魔,早在巫妖大战的末期,人族逐渐起兴时就诞生了。
刚出生的邪魔还很弱小,就是黑乎乎的一小团,没有四肢,也没有头颅和五官,做什么事都全凭本能··当年巫妖大战时,战场上的血腥气和种种仇恨恐惧的- yin -暗情绪就吸引了它,懵懵懂懂地靠近,又被眼前恐怖的战斗场面所震慑,在这里任何人一挥手就能将弱小的它轻易杀死,实在不是它应该来的地方。
但小邪魔想要逃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转眼就被一只丢过来的大白虎击中,白虎的爪子上还勾着个乌龟壳··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等再次醒来时,已经过去了数万年,而不知为何小邪魔的脑海中就多融合了一段大白虎的记忆,虽然因为多了段记忆有些脑子痛,但原本懵懂的小邪魔还是靠着白虎记忆中的东西学到了不少知识。
总算脑袋不那么疼的小邪魔开始观察周围,都是一片黑暗,似乎是被埋在了一片山脉之中,于是它决定先爬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究竟变成什么样了,为了能更好地在石缝间挖洞,它长出了乌黑尖锐的爪子,粗壮的胳膊和腿,剩下的躯体却还和原来一样黑乎乎的一团。
好不容易,小邪魔在坚硬的石体间挖出了一条通向地面的隧道,出来后发现竟然是个废弃的蝙蝠洞··洞中还残存着新鲜的血腥味,看来可能是刚有条大蛇之类的动物袭击了这个蝙蝠洞,吃掉了里面所有的蝙蝠,洞里已经一个活物都没有了……·不对小邪魔突然感应到一个微弱的呼吸声,它伸出自己新长出来的利爪割开一个石缝,里面居然还有一只没断气的蝙蝠宝宝。
它应该是不小心掉了下去,才- yin -差阳错躲过一劫,如果没有小邪魔恰巧从这里挖通出口的话,再过不久,这只卡在石缝里的蝙蝠宝宝就算不被大蛇吃掉,也会被活活饿死。
可以说,它是非常幸运的了··小邪魔掂量着掌心里的这只蝙蝠小宝宝,二两肉都没有,瘦巴巴的,算了,还是养着当储备粮吧··就这样,小邪魔养着他的储备粮一直养了一千多年,瘦巴巴的蝙蝠宝宝也修炼成了一只千年大妖。
在这一千多年的时间里,小邪魔四处游历,吃过很多人,见识过很多人心的黑暗,也在各地留下了很多骇人的传说,被人类取过各种恐怖的名字,他早就不像刚开始那样懵懵懂懂了。
小邪魔发现自己每吃一个人心,就能增长道行,越是强大之人的心脏,增加的就越多,但负作用是会融合对方的记忆,造成脑子里一些混乱··其中最强的自然是小邪魔第一个碰到的白虎心,是千万年来他所遇到过最强大的一颗心。
事实上,小邪魔都已经弄不清究竟是自己混沌中吃了白虎的心脏,还是白虎的灵魂占据了小邪魔的身体,弄不清楚干脆就不管了,白虎是他,邪魔也是他··无论是大白虎,还是小邪魔,都有着一个念头就是变强。
但邪魔的身体对比当年的大白虎,是非常弱的,甚至不堪造就,于是,他决定为自己重塑白虎之身··四灵神兽都是集天地恩泽,孕育而出的神体,生而强悍,且资质过人,要想人为塑造一具出来,恐怕是天方夜谭。
然而,偏执的邪魔最终还是找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以一只四灵神兽为祭,再集天下之龙气,施展秘术,就能得偿所愿··这两点听着简单,做起来却如过天堑,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不过,邪魔手中有玄武的壳,勉强可以算作祭品,听说大雷朝有护国神兽,再拿来做个添头应该够了吧,剩下的就是龙气了··现在残存的龙族早已经避世,算不得真龙,所以要集天下之龙气,自然得从皇室身上入手。
邪魔的运气算不上太好,它一开始假装秀女,混入宫中,还没等有机会面见皇帝,就听说对方被它同一批的一个装作秀女的女刺客给刺杀了··接着,皇室就乱了,老皇帝的几个儿子和长女,再加上叔叔伯伯什么的都进来参一脚,局势变得非常混乱,邪魔连押了几次,都押错人。
往往刚吃掉这位王爷的爱妃,披上她的皮囊,就被人通知王爷战死了;刚伪装成另一位王爷的未过门王妃,就听说那位王爷又因为犯事锒铛入狱了·· · ·第105章 ·后来好不容易确定武宣帝登基上位, 而且看着也是个年轻力健且野心勃勃的家伙,不像早夭的面相, 邪魔便下定决心混进皇宫, 去接近他。
但想混进皇宫, 并不是一蹴而就的,邪魔往往需要连吃掉几个人,凭着他们层层递进的关系, 才能接近到有资格进宫的人··只是, 邪魔没想到的是, 政权动荡的时候死几个人并不起眼,哪怕他们是什么贵族千金, 但在和平时期就不一样了, 在它一连吃掉几个人后,皇城里有关“食心魔”的传言立刻闹得沸沸扬扬, 所有百姓都战战兢兢地, 尽量足不出户,王孙贵族间更甚,无论走到哪都配了好几个丫鬟或小厮看着, 生怕一落单就被食心魔剜去了心脏, 日夜更有士兵巡逻, 全城严戒。
·即使如此,它还是艰辛地找到机会, 通过太后亲族的一个贵夫人进了宫, 干脆地吃掉了太后, 穿上了她的皮囊,中间过程还有些凶险,由于太后宫中服侍的人数众多,它差一点就暴露了。
于是,它干脆就将这些服侍的宫人们都制成了傀儡,好用的则植入高级蛊虫,方便办事和控制··等终于见到武宣帝后,原本打算吃掉皇后心脏,再换上这具更容易接近的新皮囊的食心魔却无语的发现,武宣帝不仅是个基佬,而且对他的男皇后一往情深,最重要的是这男皇后居然是个狐狸精·找机会杀死一个人类,对食心魔而言,不过是瞬息的事情,但要想不动声色地杀死一个妖精,并窃取他的皮囊,那就难办了。
最主要的是,如果真杀死了慕清,食心魔得到的只能是一具变回原形的狐狸尸体,根本没办法伪装成他人形的模样·所以,这条路根本行不通,无奈的食心魔独自郁闷了几天,终于找到了新的突破点。
武宣帝娶了一只男狐狸精,他们根本生不出孩子,又因为是真爱,不愿背叛感情,与其他女子- jiao -合,生下继承人,他本想着到时候从宗室里挑几个孩子培养一下就好了,但朝中大臣们并不会答应一个年富力强的陛下,仅仅因为“真爱”这个可笑的理由,拒绝诞下皇子,更何况还是为了一个男人。
让这个男人凤冠加顶,成为皇后,就已经够荒唐的了,再拒绝生小皇子,那简直是把谏臣们一个个往朝堂柱子上逼啊··于是,食心魔听说后,很快想出了一个点子,它决定好心地送给武宣帝一个孩子,一个继承人,而这个孩子就是它今后窃取天下龙气的关键点。
然后,它就选中了当时还只是个美人的胡贵妃,继而有了小君旭的诞生,虽然小君旭的另一位血脉提供者变成了皇后慕清,令它有些意外,但总体偏差不大,对它的计划并没有什么影响。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要怪也只能怪胡贵妃自己没用了,都把她送到龙床上,居然还失败了,如果不是看她足够听话的份上,它才舍不得为她再浪费一颗假孕丹呢··原本事情到了这里,食心魔只需要再安心等上几年,就能顺利收获果实了,但它的运气似乎一直都不太好,慢慢竟发现自己身上这具太后的皮囊开始腐烂了。
就算它不停地用黑市上收购来的大量小红瓶浸泡都没有用,腐烂的原因不在于皮囊,而在于它的身体··当年在冒险夺取太后亲族那位贵夫人的皮囊时,它就倒霉遇到了一群特意被请来降妖除魔的高僧,虽然它当场将这些秃驴全部杀死,并剜去心脏做杀鸡儆猴,但还是受了点内伤。
由于是得道高僧造成的伤害,特别克它这种至- yin -至邪的魔物,刚开始两年它还并不在意,觉得不过是个小伤痛,时间久了自然就消散了,但事实并不如它所预料的那样,伤口反而愈发严重了起来。
眼看着它这身太后皮囊再烂下去就该修复不好了,食心魔简直心急如焚··就在这时,它曾经养过的储备粮阿蝠自动找上门来,说替他打听到了一个好宝贝,那就是天罡道宗的宗门至宝,天罡镜。
因为天罡镜是仙灵之境的宝贝,主要作用于灵物,即使是像食心魔这样的邪魔,也并不抗拒,带在身上不仅能隐匿气息,还可以蕴养身体,帮它慢慢修复老秃驴造成的伤,所以是最适合它的疗伤圣物了。
食心魔听完异常欣喜,想也没想就答应让蝙蝠妖阿蝠潜入天罡道宗,去窃取天罡镜,以阿蝠千年的修为已经算得上是大妖,很少有对手了,就算被群攻打不过,也来得及逃跑嘛。
但没想到的是,阿蝠的好运似乎在他出生的那会到修炼成妖时都耗尽了,不仅偷窃天罡镜的时候被天罡道宗掌门发现,遭到了誓死抵抗,一心想帮食心魔治伤的阿蝠也不愿放弃天罡镜,两人便缠斗了起来,最后阿蝠杀死了掌门,却在想要离开的时候,被大徒弟谷一缠住了。
阿蝠有些不忍心杀死这个略显稚嫩的人类,犹豫了一会,见红着眼睛的谷一死活不肯松开他的翅膀,一副要跟杀师仇人同归于尽的架势,阿蝠没办法正决定痛下杀手的时候,玄卿经过了这里。
倒在一旁血泊中,本以为咽气的掌门突然又回光返照,恳切地向玄卿求救,玄卿回想起天罡道宗不就是他小弟玄一当年建立的教派嘛,便决定顺手帮一把,救下了谷一,只一击就将阿蝠打成重伤。
阿蝠看出自己和对方,实力上恐怖的差距,咬咬牙心一横,干脆用了一种以生命为代价的密术,全身化为了血雾和无数小蝙蝠干扰玄卿的视线,其中一只灰扑扑不起眼的小蝙蝠拼死逃了出去。
留在天罡道宗的血雾和小蝙蝠全被玄卿干掉了,只有这残缺的小蝙蝠艰难地赶到皇宫里,将抢来的天罡镜放进食心魔怀中后,贪恋地看了它最后一眼,终于咽下这口气,在桌上化作一小滩血水。
食心魔当场就发了疯,它毫无形象地趴到桌子上,贪婪地吸干净阿蝠留下的最后一小摊血水,吸完后犹觉得不够,又伸出舌头,将那一小片桌面舔舐地干干净净,它不停地舔舐,直到上面再也舔不到闻不到一丝丝阿蝠的血的味道。
它这才停下动作,呆滞地跪坐了一会,继而,崩溃地嚎啕大哭出声··痛哭许久后,它又神经质地喃喃自语起来:·“阿蝠……我错了,我不该答应让你独自去的……你怎么这么傻,不是和你说了,打不过就跑的吗这破镜子抢不到就算了,只要你活过来,就算没有白虎真身我也没关系……”·“玄卿……是你杀了阿蝠”·原本悲痛的食心魔突然咬牙切齿了起来,它从阿蝠最后留下的血肉中读到了它临死前的记忆,原本可以顺利离开的阿蝠倒霉地被路过的玄卿随手打死的经历。
“你这该死的老乌龟竟然还活着你还杀了阿蝠,我发誓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剜心剔骨……”·幽暗的房间里,稚嫩的童音满是- yin -毒,就像一把洒满了毒的蜜糖。
这个声音是食心魔每次和阿蝠说话时用的,代表了邪魔最后的一点善念,而如今这一点善,随着阿蝠的死,变成了极恶··影子中,食心魔原本黑乎乎圆滚滚一片混沌的脑袋也慢慢长出了尖长的利齿,锋利到宛如一把把钢锯,它脸部的皮肤也变成了惨绿色,完全形如人类想象中最恐怖最丑陋的恶鬼形象了。
“…………”·“原来阿蝠就是他啊·”玄卿回想起当时被他随手打死的蝙蝠精,语气平淡地像打碎了一只杯子一样,并没有一丝愧疚。
·他当年杀过的人海了去了,早就忘记了因杀人而产生的那种愧疚和不安感,更何况他现在已经修身养- xing -多了,如果当时不是看到蝙蝠妖要杀谷一的话,他说不定是会手下留情的。
“蝙蝠妖那事我认了,确实是我做的,但我并不认为自己有做错,如果你觉得不服,想替你的朋友报仇的话,有本事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但要想着耍手段,使什么- yin -暗的诡计,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食心魔狞笑:“好,既然你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有本事就放我出来,正面单挑啊”·这时候,玄卿身边的白景阳站出来笑了笑,代替他回答道:“你和卿哥的对决可以等等再说,还是先聊一聊你在皇城杀了这么多口人,其中还包括太后- xing -命这件事吧。”
武宣帝面无表情道:“杀人偿命,谋害太后,更是死罪一条,当杀无赦”·白景阳:“食心魔先生不好意思,看来你没有和卿哥对决的机会了,不过你刚才的话也不是真心的,只是想转移我们注意力,拖延时间是吧”·食心魔:“小子,你很聪明,不过可惜晚了……”·话音刚落,众人眼前一片黑红色的薄雾,来不及躲避,只觉得天旋地转,转眼间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不一样的地方了。
玄卿睁开双眼,面前的一幕令他瞬间窒息···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只见,这是一片热气氤氲的温泉池边,池子里浑身几近赤裸的白景阳正背对着他,慢条斯理地撩着水,往自己白嫩的脖颈上泼。
 · ·第106章 ·池里的白景阳微微侧过脸, 嘴唇嫣红水润,就像一颗等待人采撷的鲜嫩果实,似乎是被温泉的热气熏得脑袋有些发晕, 他面颊酡红, 微眯着双眼, 似睁非睁。
然后, 他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 慵懒地倚靠在池壁边, 白皙修长的手指顺着胸膛暧昧地抚弄过两点, 再慢慢往下,口中低吟着动作了起来··温泉边上的玄卿看得口干舌燥, 眼睛一眨都不眨的。
“卿哥, 卿哥……”温泉中的白景阳一边动作,一边不停地唤着玄卿的名字··这对玄卿而言, 无疑是种巨大的诱惑··“该死”玄卿青筋崩起,用力砸了下旁边的石头,石头应声碎裂,手上也立刻传来了痛感。
尽管知道这是幻境, 但这幻境未免也太逼真了吧, 更何况还让他看到了这样子的小景,简直可恶··“卿哥,你怎么了是我惹你生气了吗”·温泉里的白景阳变得更为鲜活了起来, 他像是被玄卿刚才的动作吓了一跳, 连忙从水中站了起来, 靠近玄卿身边,一脸的伏低做小,乖巧可怜的样子。
“卿哥,让我看看,你手受伤了没有”温泉里的白景阳不停地嘘寒问暖··看到这个样子的白景阳,玄卿反而冷静了下来,他转身目光冷漠地看着眼前赤裸的人,就像在看路边随处可见的树木花草一样,不带任何温度。
温泉里的白景阳眨眨眼睛:“卿哥,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快下来呀,我们一起泡……”·玄卿自言自语道:“虽然脸长得一模一样,却一点都不像呢。”
温泉里的白景阳:“卿哥,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玄卿不屑地笑了笑:“也不知道那丑东西是怎么想的我,我喜欢的人从不会伏低做小,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人,他的眼睛更是纯净,哪像你眼中满是情欲。”
温泉里的白景阳抖了抖,低下头似乎委屈到哭了··突然,一道寒光闪过,“白景阳”的脑袋咕噜咚被砍了下来,掉进温泉的池水中,血花四溅,很快,原本干净的温泉水被迅速染红,身首分离,刺眼极了。
“玄卿,好久不见啊·”·一个肩扛大砍刀的英武男人姿势不羁地蹲在温泉边的大石头上,对着玄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而他的刀刃上还在不断往下滴着线珠般的鲜红血液。
玄卿面如寒霜,冷冷地看着对方:“真是好久不见了,白煞·”·——·时间回到片刻前,就在食心魔一边挣脱阵法,一边启动幻术的时候,白景阳猛地放出自己的虚影分身,一只巨大的白虎,扑上前一脚踩住了食心魔。
“啊这是什么白虎不可能明明我才是白虎好痛啊,快放开我”食心魔痛得浑身难耐,却仍满脸不可置信地挣扎咆哮道。
白虎是天生自带辟邪、禳灾神力的神兽,在他慢慢学会使用自己的力量后,专克食心魔这种肮脏- yin -郁的邪魔,而这只虚影白虎是白景阳力量的具现化凝聚,整个就是由纯粹的神力构成,现在它一爪子按在食心魔身上,也难怪它会痛到龇牙咧嘴,恨不得死了算了。
“你算什么白虎,老子才是说,你刚把其他人弄哪里去了,不然休怪老子不客气了”白景阳超凶地威胁他,“咬,给我狠狠地咬”·虚影白虎发出一声震天的虎啸声,瞬间拨云见雾,刚才被食心魔弄出来的那些红黑色雾气像空气般眨眼间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吼完后,虚影白虎低下头就准备狠狠地咬它一口,但左看看右看看,觉得哪里都不好下口,不是黑乎乎就是绿惨惨的眼色,看着就很嫌弃··就在虚影白虎还没决定好是闭闭眼,听从指令,随便咬它一口,还是为了口腔健康,坚决抵死不从的时候,被按在爪下的食心魔先受不了了。
“我放人我放人还不行吗求您别踩了”·“不行不能放,我要让他们都死”·“杀死他们”·原本认怂的食心魔体内几个声音又争吵了起来,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白景阳这时抬头,才发现雾气散去后,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其实都还在原地,只是像失去意识般瘫倒在地上而已··雾气散去后,一个个也都苏醒了过来··白二哥- yin -郁着脸,满身怒气:“我做了个恶梦,简直太可怕了,我梦到一堆不穿衣服的人类女人拿着无数金子宝石往我身上丢,最后都快把我活埋了,那些可怕的女人还都想坐上来压死我”·“哈哈哈哈哈哈,”白大哥放声嘲笑,“我倒是做了个美梦,梦到自己变成了孤儿,没有老爹,也没有你,然后走着走着就捡到了小宝,我们一起结伴而行,梦里没有人跟我抢小宝的日子真是太好了”·白二哥立刻露出了羡慕嫉妒的眼神。
“老爹,你梦到了什么”两个儿子同时望向醒来后就意外沉默不语,只一个人站那里微红着老脸,似乎像在回味什么一样··白震山眼神漂移:“没,没梦到什么,就看到你们娘了。”
兄弟俩旋即露出了鄙夷的表情:“老爹,你不会在幻境中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吧那里面的娘又不是真正的娘亲·”·白震山心虚似的扯着嗓子道:“当当然了,我怎么可能分不清你们娘亲的真假,再说你们两个处男懂什么叫不可描述的事情吗”·你们处男知道独守空闺的老男人明明有老婆,却不能每晚抱着老婆一起睡觉,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吗好不容易见到了立体5D的老婆,哪怕心里知道是假的,也忍不住想好好地多欣赏一会。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被老爹人身攻击的两兄弟面面相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武宣帝和慕清那头,却也是粉红泡泡满天飞··慕清低垂着眼睫,似乎是有些害羞,又像是恼怒,无论看哪都不敢往武宣帝那边瞥,武宣帝则伸手紧紧握住了自家皇后的手,表现得有些亢奋。
“皇后,今晚我们一起睡龙床好吗”·慕清飞快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反对··鬼知道他们在幻境里经历了什么糟糕的事情,真的是一点都不想知道好嘛(才怪)·“爹爹、大哥二哥,你们快来看看,卿哥他怎么还不醒”扶着玄卿身体的白景阳焦急道。
为什么所有人都醒了,就只有玄卿还处在幻境中,一脸痛苦挣扎的表情呢· · ·第107章 ·“食心魔, 看来你苦头还没吃够敢不把我卿哥放出来,我就让再让你尝尝厉害。”
说完,白景阳对虚影白虎使了个眼色··虚影白虎与白景阳心意相通, 立刻俯身撕咬掉食心魔一条胳膊,嫌弃地丢到远处并吐了口血沫··食心魔倏地发出撕心裂肺般的痛呼,疼得浑身都蜷缩了起来, 它颤抖了半天才哆嗦着开口道:“不,不关我的事,我的幻境刚才就被你破了……”·“如果不是你的幻境, 那卿哥怎么还不醒”白景阳生气道。
“小宝, 这东西可能真的没说谎·”查看了一下玄卿身体的白震山表情有些严肃,“玄卿现在像是被心魔所困·”·心魔·白景阳有些吃惊,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心魔是修炼中出了岔子,心境上产生了魔障的一种状况, 并不多见,白景阳也只是听白震山说过··族里面曾有位长老, 在痛失爱妻爱子后产生了心魔, 一直郁结于心, 尽管过去多年却始终走不出来,后来他在一次闭关中走火入魔, 整个人状若疯癫地冲出来, 见人就杀, 最后族长无可奈何, 为保全族安危, 只好命令几位长老一齐将他联合击杀了。
想到这儿,白景阳顿时就担忧了起来,同时还有些不解,玄武是世上最具耐力及防御的神兽,且- xing -格温和,结识了这些年,他竟不知玄卿一直都有心魔··白景阳实在是有些愧疚。
现在,玄卿因为食心魔的幻境引发出了心魔,情况十分危急,白景阳实在不想看着他最后变成老爹口中的那位长老的样子,失去理智,成为一只疯癫嗜杀的怪物,或者再也醒不过来,直接在梦中吐血身亡。
他如今该做些什么,才能帮到卿哥白景阳忧心如焚··——·“玄卿,你讨厌这个家伙吧,不用感谢我替你杀掉了·”长相英武的男人满不在乎地甩了甩砍刀上的血珠。
玄卿眉头一皱,眼底流泻出几分杀气:“白煞,没想到我还能以这种方式再见到你,而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惹人讨厌·”·“怎么你很意外”白煞歪了歪头。
玄卿看了眼温泉中死状凄惨的少年尸体,一挥手将其化为灰烬,尽管知道这是假的白景阳,但看到他一模一样的长相,死在自己面前,心里还是非常的不舒服··看着玄卿的动作,白煞不屑地“啧”了一声,拧眉从大石头上跳来下来。
“我倒是不知你玄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仁慈了还会做好心替人收尸的事·”·“闭嘴白煞,我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玄卿双手凝聚出两柄冰刺,冷冷地看着白煞··眼前的白煞肯定也是假的,只要杀了他,自己就能从幻境中出来了,仍以为自己身处在幻境中的玄卿心想到。
“哇哦~”白煞轻浮地吹了个口哨,“你想杀了我老朋友这么多年不见,你就是这样子欢迎的”·玄卿沉默不言,用满身杀气来作回答。
“你不会以为我们还在幻境中吧”白煞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玄卿双目微睁,心里错愕不已,面前的白煞似乎和他以为的不一样,不,不要被幻境迷惑,都是假的,都是惑乱心志罢了。
刹那间,玄卿举起手中的冰刺,两道凌厉的寒光向白煞刺去,白煞闪身避过,脸上恶意的笑容愈发地灿烂了··来吧,玄卿,你越是慌乱,越是惊惧,我就越是强大……·两人这一架打起来就是数年,温泉里的水早已经干涸,周围的石头树木也都被破坏殆尽,变成了一片寸草难生的荒芜之地。
一道剑气划破白煞胸口的皮肉,留下了长长一条血痕,深可见骨,而身为战斗疯子的白煞不仅不感到疼痛,反而周身的战意更盛了,他双眼金光熠熠,仰天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痛快再来”·而玄卿的状况却很不对劲,眼中的红光时隐时现,表面看着冷淡如霜,实际上打斗的招式已经开始凌乱了,甚至有些疯癫。
“杀了你,杀,杀,杀……”·杀掉眼前的障碍,杀光一切所有挡在他面前的,都该杀·玄卿的意识逐渐变得浑浊,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杀”·再这样下去,当眼底最后一丝神智消失后,他将走火入魔,沦为一头只知杀戮的野兽,最后不容于天道。
对面的“白煞”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表情愈发的邪恶了起来··“卿哥……”·“卿哥”·“卿哥,你醒醒”·就在玄卿满眼血红,逐渐丧失理智的时候,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束耀眼的阳光瞬间倾洒了下来,投- she -在他发间的青碧玉簪上。
青碧玉簪也同时发出莹莹的光泽,像是在回应一般··玄卿原本混沌的脑子就像被泼了一捧清凉的泉水,顿时清醒了起来,眼底的红光也随着一声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白景阳的呼唤,渐渐消褪,恢复了清明和理智。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就在玄卿完全恢复神智的时候,他头上那根当年和白景阳初遇时收到的,一直戴着的青碧玉簪倏地化为了齑粉,一阵微风吹拂过,莹莹的粉末瞬间就飘散在天地间,化为了乌有。
“不……”·玄卿眼中流露出不舍,他下意识伸手想抓住那些微小的粉末粒,却只能徒劳地看着它们从自己的指尖穿过,一点点消失不见……·而现实中,那根系统出品,具有清心凝神功效的青碧玉簪在白景阳强行使用,唤醒了陷入和心魔困斗中的玄卿后,同样也失去了灵气,化成一团普通的玉石粉末。
“你在干什么怎么不打了没有了壳的老乌龟,你以为你还能扛得住我几下”·另一边的白煞,在玄卿恢复神智的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停下攻击,他面露焦急,攻势反而更猛烈了几分,而玄卿却站在原地,仅凭肉体的强度生生扛着对方的攻击。
打着打着,白煞像是觉得攻势不够猛,突然在一阵白光中,变成他的原型白虎··眼前的白虎身形庞大,犹如一座小山,四肢孔武有力,獠牙利爪,闪烁着熠熠寒光,甩动的尾巴更是粗壮如钢鞭,胸口- jiao -错着几道疤痕,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只身经百战的凶残猛兽,非常地不好惹。
变成白虎后的白煞,周身煞气瞬间暴涨,跟还处在幼体期,圆头圆脑的白景阳版的白虎,完全是两个极端··看着面前如此凶猛可怕的白虎,玄卿半点不为所动,反而嫌弃地挪开了眼睛:“啧,真丑。”
跟他家英俊可爱的小白虎完全不能比好嘛,简直辣眼睛,根本不想承认他们是同一个物种,幸好小景看不到··体型巨大的白虎仰天发出一声震颤山林的虎啸,随着这吼声,周围不断黑色暗芒凝聚到他的身上,像是在积蓄力量,准备给玄卿致命的最后一击。
而玄卿也松开手中的两根冰刺,凝白如霜的寒光中慢慢凝聚出一柄奇长的执明戟,戟刃锋利,仿佛散发着极地冰霜的寒意,戟影则一点点拉长,直至遮掩半数的光辉,令玄卿俊美的脸庞一半光明,一半- yin -暗,看着说不出的诡异。
“‘白煞’,你惹怒我了·”·随着玄卿一声淡淡的叙述,巨大的白虎向他猛冲了过来,口中凝聚着暗芒如炮火般喷- she -出,而他也同时挥动手中的执明戟,明明是极慢的动作,却带着移山倒海般的力量。
一明一暗,两股力量冲撞到一起,霎时间爆发,天地一片刺目,无法睁眼··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可能是很长,也可能是一瞬间,巨大的冲撞过后,一切又再度恢复,万籁俱寂。
睁眼时,“白煞”所在的那半边土地竟然已经完全消失,只留下一片黑不见底,也看不到边际的深渊,而玄卿依旧手握着执明戟,屹立在另半边土地上··玄卿收起执明戟,对着深渊伸出左手,很快一团被荧光包裹的物体被送了上来,随意地丢在地上,而这团东西显然就是刚刚战败的巨大白虎。
 · ·第108章 ·大白虎的模样十分地狼狈,一身皮毛早就没有原本的光鲜油亮, 甚至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本来的模样, 四肢尽断地垂拉着, 满身的血污,还有些微弱的喘息就已经是奇迹了。
“咳咳……”大白虎从嗓子眼里咳出一口污血,他一只眼睛已经瞎掉了, 只剩下个黑窟窿, 另一只眼掀了掀眼皮斜睨了玄卿一眼, 又无力地闭上了。
“啧,更丑了·”玄卿毫不掩饰他的嫌弃··白煞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仍闭着眼, 讥讽道:“你以为你赢了就能出去了吗我告诉你,别妄想了, 你就在这里陪我到寿元殆尽的那天吧。
哦,差点忘了,乌龟不都以长寿出名的吗你这老乌龟估计能活到天荒地老吧哈哈哈·”·玄卿并没有因对方的挑衅而发怒, 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 语气平淡道:“你还想继续维持这个丑样子多久, 我的心魔”·白煞猖狂的笑声滑稽地戛然而止, 他睁大了那只独眼, 即使被戳穿身份, 却仍想垂死挣扎。
玄卿面前一身血污的巨大白虎身形萎缩到只有原本的一半大小, 他艰难地想要站起来, 却因为四肢骨骼尽碎而徒然跌倒在地, 脏污的皮毛瞬间变得更加狼狈了,明明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口中还依旧说着蛊惑人心的话语。
“杀,杀,今日不是我杀了你,就是你杀死了我,以杀证道,以杀成圣,一旦走上这条杀伐之路,就没有回头的那一日……玄卿,我会死,而你也一样……”说完,巨大的白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玄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尸体:“白煞早就已经死了,而我和他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明明就是一样的冷漠无情,一样的满手血腥杀戮,玄卿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脏污的巨大白虎尸体突然消失,在一阵暗芒中,变成了一个和玄卿身材长相完全一模一样的男人。
而他,正是玄卿的心魔··心魔虽然看起来和玄卿外表一模一样,但实力已经因为刚才的一场大战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加上玄卿现在的心境平静而得不到力量补充,他根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玄卿打量着自己的心魔,半响后开口:“或许当年那一战我赢,只是因为侥幸,当年的我与白煞并无太大区别,但如今,在苏醒之后遇到了小景,就是我命运转折的那一刻。”
心魔皱眉:“哦,那个漂亮的小家伙,年轻朝气又鲜嫩可爱,你我都很喜欢他,但你不觉得他身边的觊觎者太多了吗他老爹,他哥哥们,那个对他献过殷勤的臭道士,还有那只一有机会就黏着他的小狐狸崽子,更有数不清的狂蜂浪蝶,这些人统统该死,统统应该被杀死,只要杀了他们,杀光所有人,就不会再有人跟我们抢小景了……”·心魔的嗓音充满了蛊惑,他舔了舔唇继续道:“在杀光所有人后,再杀了小景,吃掉他全部的血肉,这样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空气中一片寂静,忽然玄卿发出一声轻笑,眼神说不出的邪肆:“你这建议实在是太诱人了,不愧是我的心魔,就连我心底最- yin -暗最疯狂的想法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心魔微笑:“那自然,你就是我,我不就是你嘛·”·玄卿低笑了一会,那柄执明戟重又出现在他手中:“可像你这样有可能会伤害到小景的‘我’,我又怎么会让你继续存在下去如果要杀,第一个要杀死的就是‘我’啊。”
心魔的脸色陡然一变,瞳孔中浮现出恐惧,而那寒光熠熠的戟刃也越来越大··…………·“卿哥,你终于醒了”·耳边传来白景阳惊喜的声音,玄卿缓缓睁开双眼,他困在心魔中,感觉像是过去了好几年,但实际上却只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玄卿的记忆混乱了一会,终于想起来在被困心魔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们在琼林宴上识破假太后的真身,然后被扒了皮的食心魔拖入了一个低劣的幻境之中··想到这儿,玄卿立刻握住他身边白景阳的手,紧张地上下打量:“小景,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受伤”·“我没事,我们都没受什么伤。”
白景阳安抚- xing -反手拍了拍玄卿的手背,“就只有你昏睡了这么久,害我们都担心死了·”·白震山和两个大儿子们纷纷抬头望天,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谁关心这只骗婚的老乌龟了都一大把年纪了,有什么好- cao -心的而且所有人都没事,就他一个龟睡了这么久,果然是年纪大了吧,科科。
“各位仙师,现在这只妖物该如何处置”武宣帝这时突然插话问道··之前白景阳用来制住食心魔的虚影白虎已经被收回去了,所以它现在被捆得结结实实,浑身贴满了禁制符,且正由白家父子看管着,三双六只虎眼盯着它虎视眈眈,简直压力山大,虚汗都快流了一地。
“当然是杀了,它害死了这么多条- xing -命,一命抵命都还不过来,哪还容得了它继续活在人世”白景阳冷酷道··而他们这群人中也没有什么伪仁善的圣母型人格,自然没有人反对,都纷纷表示赞同,投了同意票。
“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一听要被杀,食心魔顿时就慌乱了起来,“我是白虎,我才是白虎,玄卿,你看在我们同为四灵神兽的份上不能见死不救啊”·玄卿皱眉,他对这只因为吃了太多人心而记忆混乱的食心魔并无丁点好感,“不,你不是,天地间永远都只有一只白虎,而现在的白虎就是小景,他……”·还不等玄卿说完,情绪激动的食心魔就打断了他:“他是假的我才是真的玄卿,你信我”·“你全身上下有哪点长得像白虎”看着一身惨绿色的食心魔,被说成假货的白景阳不悦地撅了撅嘴。
玄卿同样也有些生气了:“就你也配白煞虽然是个脑子不好使的蠢货,但即使被杀戮之心蒙蔽,他当年好歹也是一方战神,弹指间屠尽千万异族仇敌,是何等的英姿,而你不过是意外得到了他最后一段混乱的记忆,就以为自己是真正的白虎了简直可笑”·说完,玄卿下意识取出刚才和心魔打斗时用顺手了的执明戟,对着食心魔的方向就是一挥。
执明戟是玄卿是另一件本命武器,威力自然不同凡响,即使轻轻一挥,也一下子将无法躲避的食心魔割成了两截,瞬间死透··本以为妖邪生命力顽强,想要解决完需要好一会功夫的武宣帝:“…………”·死的真是猝不及防·既然事已至此,食心魔也都死得透透的了,白震山便帮忙顺手放了把妖火,将那两截尸体焚烧殆尽,免得武宣帝再烦恼如何收尸的事。
处理完后,所有人就各回各家,各自休息去了··武宣帝也终于放了心,握着慕清的手向御书房的方向走去,由于今天琼林宴上发生的变故,他手上还有很多需要处理的事情,并且要准备下明天早朝,他得给那些受惊的文官们一个稳定人心的答复。
所幸,现在宫中的危机都已经解除了,即使再忙,也有心爱之人陪伴身侧,心也不会觉得累··武宣帝和慕清两人相视一笑,紧握着双手,一起黏黏糊糊地离开了。
最后,李公公留下了几个小太监和宫女,在琼林殿做一些清洁打扫的工作··小太监小宫女们也都觉得今天在琼林殿发生的事情十分的可怕,一个个手脚利索极了,都想着尽快清扫干净,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所有人都异常地忙碌,却没有发现在那堆食心魔尸体的灰烬中,爬出来一只长相极其丑陋的大肉虫,肉虫虽然表面积满的层层蛋白质,但他一根根钢针般的小腿爬动的速度却十分迅速,只一个晃眼,就消失在草丛中去了。
距离最近的一个小宫女揉了揉眼睛,她推了下身边另一个正收拾酒杯的宫女:“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好像是个大肉耗子,一下子窜了过去·”·收拾酒杯的宫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那两堆灰烬,顿时唬了一跳,拍了击对方的手道:“你别瞎说了,我都起鸡皮疙瘩了,那妖怪已经烧成灰死透了,你就别再提了,待会也不知道谁倒霉,去扫那两堆黑灰呢”·想到这茬,小宫女也唬了一跳,当即就更手脚勤快地收拾打扫了起来,她情愿去浣衣坊洗一整天衣服,也不愿意去扫那堆妖怪留下的灰烬,实在是太可怕了,说不定会倒霉折寿呢·………………·离宫回白府的路上,白景阳表现得一脸闷闷不乐,就连玄卿找他说话都爱理不理的。
白震山坐在另一辆马车里,白大哥和白二哥在两边骑马,轿子里就只有变成原型的白景阳和玄卿··在玄卿眼中,一个扁扁的白团子趴在轿子里的软垫上,埋着脑袋一动不动,周身散发着委屈不高兴的情绪,看着可怜巴巴又可爱。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 · ·第109章 ·“小景,是谁惹你生气了是不是因为刚才在宴席上没吃饱等会回去我煎鱼给你吃”玄卿一边哄他, 一边忍不住想伸手揉揉那身漂亮柔软的毛绒绒。
殊不料, 白团子向车厢边缘挪了挪,避开了玄卿的咸猪手··极少被白景阳拒绝的玄卿, 当即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看来这次小景是真的不高兴了,可他却想不出来是为了什么。
“咳咳,玄卿前辈, 请您好好坐好,不要乱动,马儿拉车也是很辛苦的, 很快就到您府上了·”·“对啊, 我们先送您回府, 毕竟您是长辈·”·马车两边的白大哥和白二哥一唱一和道,语气疏离客气, 又略带讽刺。
自从今天琼林宴上知道了玄卿的真实年龄和身份后,他们对玄卿不仅没有半分敬畏, 反而又多了一个可以挑刺的地方··人类之中流传着老夫少妻配的说法, 但玄卿和白景阳的年龄在他们看来,又何止是老夫少妻简直一点都不般配。
如果不是白景阳喜欢的话,他们恨不得能立刻棒打鸳鸯, 拼了命赶走这只不要脸的老乌龟呢··“白大少和二少看着倒似乎有些累了, 不如下来一道坐马车”玄卿指着另一边空着的马车。
自从他对小景的追求意图暴露后, 这俩整天游手好闲的小子就像更没别的事好干了, 从早到晚地盯着他,跟防贼一样,不许他和小景距离太近,不许有过分亲密的行为,现在骑马还东张西望的,不让他们关上帘子,自己也不知道注意点,万一从马上掉下来也只能怪他们多管闲事,不知道轻重。
玄卿心里- yin -暗地想着··但他很快就没有心情管外面的两只黄老虎了,哄了半天白景阳都不肯理他··“小景,今天不想吃煎鱼吗那我去给你买桂芳斋的绿豆糕你不是最喜欢他家的点心了吗”·玄卿不顾形象地整张脸都凑到对方跟前,而白景阳听了却更生气了,伸出毛爪垫抵在玄卿脸上,用力地推开他。
难道自己在他卿哥心里面除了玩,就只会吃吗真是看不起虎·这样想着,气鼓鼓的白景阳再次扭头,用屁股对着玄卿,脑袋顶着马车的车壁独自生闷气。
而玄卿刚刚被两只软绵绵又温热的毛爪垫推了把脸,不仅不生气,反而有些晕乎乎的,露出一脸幸福陶醉的痴汉表情··“小宝,你怎么了是不是不想跟老乌龟一起坐马车不如出来跟哥哥们骑大马”·“对啊,二哥这匹马很温顺,可以让给你骑,等到家我们再去池塘捞鱼玩,我让管家又进了一批肥锦鲤,红的金的,可好看了。”
白大哥和白二哥在马车外不停地蛊惑道··只可惜,白景阳听了更生气了··可恶,就连他两个哥哥们也是这样想的,难道他除了吃,除了玩,就不会干别的事了吗·“小景,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在幻境中和被心魔所困时都看到了什么”玄卿突然福至心灵道。
果不其然,小白团子抖了抖耳朵,似乎是犹豫了一会,终于肯慢吞吞地转回来,睁着一双琉璃似的漂亮眼珠审视般看着玄卿··一副我给你机会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
玄卿先说了幻境,幻境是根据食心魔对他们粗浅的了解,想当然制造出来的产物,而对于并不了解的白大哥和白二哥,一个给了他一场普通人眼中的恶梦,无父无母孤苦伶仃,到处漂泊,还得拉扯年幼的弟弟,另一个给了他一场足以令普通人沉沦的美梦,享用不尽的金银珠宝和绝色美人。
只可惜,白大哥和白二哥显然都不是普通人,于是美梦变恶梦,恶梦又成了美梦,完全出乎了食心魔的预料,就算后来没有白景阳的帮忙,也能很快从里面苏醒··而至于白震山丧妻之事,并不是秘密,只要向皇城里稍微年长些的人打听一下就能知道,食心魔虽然没见过伏苓珊,不清楚她的长相,但幻境能根据白震山的记忆自动补充,也就不难理解了。
正因如此,食心魔见过白景阳,知道他的身材相貌,却没深入接触过,凭想象给幻境中的他安插了柔弱怯懦,又妩媚勾人的- xing -格··听完玄卿的叙述后,白团子顿时羞红了脸,连满身毛绒绒都遮挡不住他的羞意。
“这食心魔思想真是太肮脏了,满脑袋废料”必须被狠狠地唾弃,“你可千万不能学他·”·玄卿忍俊不禁,连忙点头道:“当然,不肮脏的哪能成为邪魔,我肯定不学他。”
白景阳被玄卿一眨不眨地盯着,又联想起对方描述的幻境中的画面,忍不住害羞了起来,转头就想继续“面壁思过”,用圆润的小屁股对着他··还好被玄卿及时一把制住,然后他接着讲起来被心魔所困时面对的场景。
听到“白煞”一出场就砍死了幻境中的“白景阳”,白团子又再次鼓起了腮帮子,直到玄卿将他刚才的经历讲完,这股气都没消下去··“看来你真的很欣赏那个叫白煞的,身材高大威猛,相貌英武,实力又能跟你抗衡,更比我早认识你数万年……”·白景阳絮絮叨叨地抱怨,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话语中弥漫着一股酸醋味儿。
而一旁听他絮叨的玄卿眼神却越来越亮,最后终于忍不住在白大哥和白二哥愤怒谴责的目光中,一把抱起了白团子,连着亲了好几口,都无法抑制住他内心的激荡··“小景你这是在吃醋。”
终于明白白景阳刚才为什么不理他的玄卿肯定道,双眼更是亮得惊人··什么·被打断后亲懵逼的白景阳持续一脸懵逼,说话都结巴了:“吃吃吃什么醋你不要乱说……”·玄卿眉眼含笑:“我有没有乱说你心里会不知道”·白景阳恼羞成怒,跳起来用毛爪爪猛锤玄卿胸口,锤得对方脸上的笑容愈发荡漾,一副幸福到几乎快晕眩的表情。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见状,实在气不过的白景阳干脆变回了人形,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的兽型不够威猛霸气,所以才连锤人胸口都不够痛,还是人形攻击起来会更利索一点。
就这样,原本玄卿怀里猛锤他胸口的白团子蓦地变成了一个身形单薄的美少年··而美少年没控制好姿势和力道,气势汹汹地压过来,顿时将他扑倒在马车坐垫上,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透过对方没拉好的衣领,看到美少年胸前一片白皙光裸的美景,玄卿只觉得这下子刺激大发了。
“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猫崽……”白景阳不顾姿势暧昧,伸手就要去揍··为了避免鼻子被揍出血,玄卿连忙一把握住他的双手,再将人紧紧按进怀里,霎时间,马车里一片寂静,只能听见两颗“砰砰”跳动的心脏,剧烈而又清晰。
·直到挣扎的白景阳逐渐平静了下来,玄卿这才慢慢放开他,与其双目对视,但紧握着的双手却仍未松开··“小景,过去的我一心修炼,不懂情爱,直到苏醒后遇见了你,才体会到什么叫患得患失,什么叫珍惜珍而重之,从头至尾令我心动之人,就只有你一个。”
玄卿的眼神幽深如谭,清冷的潭水下却仿佛藏着一座火山,喷薄而出的火焰岩浆滚烫、炙热··白景阳像是被这炙热烫到了一般,立刻心慌意乱地挪开了视线,变变扭扭道:“可是我既不英武强壮,也没有高深的法力,就连兽型都算不得高大威猛……”·玄卿轻笑了一声,眉宇间无与伦比的温柔:“可是我就喜欢这样的你,虽法力不够高深,却天资聪颖,一点就透,假以时日定能成就一番大作为,外貌更是丰神俊朗,翩翩佳公子,世上任何一个人不及你更令我心动,说起来,我倒还担心你嫌弃我年纪大呢。”
“确实,你年龄有点太大了,我连你一个零头都不到呢……”白景阳喃喃道··顿时,原本是来安慰白景阳的玄卿脸都黑了,乌漆漆的,堪比锅底。
“哈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虽说你比我早出生了那——么多年,但只要今后人生的路能陪伴我一直走下去,这点问题又算得了什么·”·“真是个爱捉弄人的小骗子。”
玄卿无奈道··虽说过去的经历无法参与,但今后的人生都将有你相伴,直至漫长生命的终点··“不过我现在不还没成年蜕变嘛,等到时候我的兽型一定长得比白煞还威武高大,人形也会更强壮,长比他还多的肌肉。”
白景阳自信地说··玄卿:“…………”·回想了一下的确是满是肌肉虬结的白煞,不,拜托,肌肉差不多有就行了,如果小景将来练成一个比白煞还胸肌饱满的肌肉壮汉,那真是太可怕了。
想象着和顶着白煞脸,白煞身材2.5的白景阳谈恋爱,玄卿不禁打了个哆嗦,一滴冷汗都流了下来··到时候,虽然依旧还喜欢着小景,但床上一定会有心理- yin -影的吧·玄卿忍不住搂紧了身边还是美少年的白景阳,连亲吻了几下发顶:“小景,其实我觉得你现在就已经很完美了,真正的实力不在于肌肉的多少,所以这等外物我们不必放在心上。”
“混蛋,你在干什么”·“竟敢轻薄我家小宝,简直找死”·马车外,忍了很久的白大哥和白二哥见玄卿一直抱着他们小弟不撒手,现在还得寸进尺地连亲了好几下,终于再也忍不下去。
气炸了的两人顿时从各自的马上飞扑而下,闯进了马车内,对着玄卿不管不顾地揍了起来,同时将小弟拉到身后,避免误伤··猝不及防的玄卿一上来就被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拳脚,回过神来后,也不敢得罪两位舅子,只好拼命防守,当一个人肉沙包了。
虽说玄卿的肉体足够结实,但这架普普通通的马车却承受不起几只大妖怪在里面打架,没一会就整个儿散架,车厢木条碎裂,飞得满街都是··拉车的马儿也受到了惊吓,在一声畏惧的嘶鸣后,像断了腿似的,瘫软在地,显然是被他们偶尔外泄的一丝丝妖气震慑到了。
事后,直到所有人都走了,养马的车夫蹲在它大脑袋旁边又哄了半天,它这才哆哆嗦嗦地重新站起来,回到马厩后,一连几天表现得惶恐不安,吃不下草,活生生瘦了好几斤。
另一辆马车上的白震山终于看不过去,跳下来给两个大儿子一人一记老拳··“不许胡闹,打架不要在大街上打,想打都给我赶紧回家去”·“……是的,爹。”
X2·最后,白景阳跟着老爹上了另一辆完好的马车,玄卿跟着白大哥、白二哥在外面骑马,一路虎视眈眈X2着回了府··但他们谁都没想到,皇城里好事且脑洞大开的百姓实在太多了,一传十十传百,到后来竟谣传成白家公子不仅行事放浪,且雄风威猛,当街车震,连马车都给震塌了的离奇版本。
白家几个:“…………”·——·第二天早朝,所有得到风声的文武大臣都来得格外的早··武宣帝对外发布诏书,昭告天下太后暴毙身亡,并为太后守孝举哀,即日后准备丧事和祭祀等事,对内,他宣布了谋害太后的食心魔在白震山一家和玄卿道长的围攻下,已伏诛。
朝中文武百官们听完,顿时心中大定,松了一口气,特别是琼林宴上见过食心魔恐怖真容的那几位,都决定下朝后,去白府门前拜拜,再送上一份厚礼··有白震山大将军在,实在是天佑大雷,太让人心安了。
至于胡贵妃,调查后得知她确实是个人类,不过是中了太后的妖毒,像她这样的,在太后宫中还有很多··这些不人不妖的宫女太监们,后来都在白景阳的诊治和疗养下,恢复了正常,而一些被蛊虫吃掉了脑子的,实在是无力回天,因为他们早就已经去世多日了,最后只得除掉那些蛊虫,再将尸体掩埋下葬。
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历史剧·魂归魂,土归土,让这些被- cao -控的亡魂终得死后安息·· · ·第110章 ·胡贵妃虽然是被假太后的妖毒所害, 但调查后却发现这些年她帮着干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甚至太后宫里那些被剜心食脑的不起眼的宫女太监们都与她脱不了干系, 大多都是她派人从宫外的穷苦人家寻来的, 失踪后也有帮忙遮掩和扫尾。
所以, 尽管不敢深究假太后目的的胡贵妃对这些人凄惨的死状并不知情, 但也是间接促成者··胡贵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于是, 她被判打入冷宫, 终身不得踏出一步。
刚刚从半人半妖的丑陋形态变回人的胡贵妃,还没来得及喜极而泣,就接到了这份圣旨,顿时她如遭雷劈,一脸颓唐地瘫软在地··距离朝思暮想的后位明明就差最后一步了, 可现实却告诉她, 一切不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在梦醒时分, 就会瞬间被打破。
不是她的终究不会是她的, 哪怕出卖身心给邪魔,紧闭双眼, 做出数不尽的违心之事, 也一样是徒劳, 最后一样从空中楼阁被打入尘埃··其次, 还有孙子楚··结合当时的情形,以及假太后身边那位事后被收押的大宫女的口供来看,在给新科进士和大臣们的酒水中确实是下了药的,但却误打误撞被中间上茅房后找不到回来路的孙子楚给撞翻了,目睹此事的李公公、矮个子小太监、御膳房小宫女三人的口述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不得不说,孙子楚确实是个气运强到逆天的男人,如果不是他,食心魔手上有了这么多人质后,情况将会变得复杂得多,没那么容易被解决··对此,就连武宣帝都感到十分惊奇。
再联想到他曾听说的有关孙子楚为了求娶阿宝而身犯离魂症的离奇事迹,武宣帝觉得无论如何,他都应该把这人留下来,留在皇城,毕竟孙子楚可是连阎王殿都求着要的人才。
不提他的奇葩体质,就凭这份天生的气运就非常值得关注了··于是,琼林殿上糊里糊涂立了大功,风头完全盖过状元、榜眼和探花的孙子楚被赐大笔封赏,并且进了翰林。
最终得偿所愿,与阿宝富足恩爱了一生··——·透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向大地,笼罩在皇城上空的- yin -霾似乎随着食心魔的死而消失了,一切都回归正轨,没有造成什么大的伤亡,可谓是有惊无险。
自从少了假太后和胡贵妃,原本气氛波澜诡谲且妖气冲天的皇宫就像被灵泉甘露洗涤过一般,空气中弥漫着干净清爽的气息,氛围也变成更和谐了··一场大清理过后,上至几个不愿离宫,甘做摆设的宫妃,下至侍卫、宫女太监,所有人都各司其职,有条不紊,一个个暂时都安分得狠,不再勾心斗角。
宫外,那些被下过高级蛊虫的,以白震德为首的一批文官大臣们,在提心吊胆了一段时日后,发觉身体并没有异样,甚至过了需要服用假太后丹药的期限,体内的蛊虫也没有发作。
那种疼得撕心裂肺,受人- cao -控的提线木偶般的可悲日子,似乎随着食心魔的死而逝去了··于是,他们终于逐渐放下心来,解下枷锁,过上了自由舒心的生活。
皇城一如既往的和平且安宁,城市繁荣富足,百姓丰衣足食,就如同即将毁灭的水底火山之上的平静海面··所有人都是这样的美好和快乐,只除了王都尉府的刁夫人阿慈。
先是一夕之间,太后暴毙,她最大的靠山没了,紧接着,和她交好的胡贵妃也被打入冷宫,她好不容易巴结上的两个身份地位最高的人竟然都倒了··变故来得太快,刁夫人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她丈夫又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直接住进了后院。
她丈夫王都尉是个武官,自然不会去参加琼林宴,再加上母亲长公主曾试图谋反之事,一直游离在皇室权贵的边缘,处事异常低调,事后也没得到任何有关真相的消息,跟普通下层官员以及百姓们一样,对琼林殿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只当太后是真的因为身体不好而暴毙。
其实按照王君义的资历和功绩,他本早该晋升,但每有机会却从不主动争取,一连错失数次,表现得比武考进来的平民武官还要没背景,长年累月下来,同僚们基本都忘了他居然还是个皇帝的外甥,是正宗的皇亲国戚。
后来,有几次推脱不掉,王君义便干脆推举了自己的同僚或者下属上去,几番下来,大家都觉得他是个热心讲义气的真男人,都愿意与他交往,且不用担心被背后捅刀子,也因此王君义的人缘变得格外的好,在中下层武官中格外吃得开,上层同样也对他的好名声有一些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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