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生当作人杰+番外 by 摄氏十三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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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击同人)生当作人杰+番外 by 摄氏十三度(3)
··随着高度的不断降低,前方峡谷中那一小块夹在狰狞的岩壁间的空地已经近在咫尺·在大家屏息静气的注视中,S-70C-2几乎是贴着岩石的缝隙飞到了空地上方,只听见驾驶员喊道:“已到达预定地点,地面情况确认,可以开始绳降”··齐桓用力拉开左侧的舱门,顿时,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扑进机舱,没头没脑地打在队员们头脸上,潮- shi -冰冷的空气很快将长途飞行带来的那一丝乏味昏沉冲走,所有人的神经迅速被冲刷得冷静而敏锐。
·S-70C-2悬停在距地面十余米的高度,机载前视红外探测系统一刻不停地巡视着四周·顺着绳索,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地降到地面,并立刻以直升机滞空点为中心,间隔五米左右,摆开环状防御阵型。
·等到全员顺利落地,并确认数百米范围内没有任何可疑物体后,两位驾驶员朝队员们竖了竖大拇指,拉起- cao -纵杆,调转机身,转眼便如飞鸟投林般消失在夜空中···随着直升机的远去,整座峡谷恢复了寂静,在这种绝对的寂静中,风声,雪花簌簌飘落的声音,队员们走动时脚下积雪发出的声音,衣服摩擦的声音,背囊中物品轻微碰撞的声音,全都变得异常巨大,一刻不停地撞击着人们的鼓膜。
·背靠岩壁,吴哲拿出手持式GPS接收机迅速定位,屏幕上那个红点表示目标位置,救援小组所处的位置则用绿色标志·他很快确认了事先计划好的行进方位及路线,随即抬起头朝袁朗比了几个手势。
·袁朗点点头,打开喉头送话器的开关低声说:“测试各人通话器讯号以及夜视镜·”与此同时,吴哲迅速拿出电脑,用密码编好一条简短的电文,用猝发电台发给指挥中心,报告已在预定地点降落并将按计划路线行进。
·很快,耳机里响起了一连串报告声,“S1良好”“S2良好”“S3良好”……“S9良好”···紧了紧背囊,袁朗按着喉头送话器说道:“S4尖兵,S7、S8后卫,尖兵前出二十米,全队保持直行纵队,间隔十米。
这就去找兄弟们吧,西北方向,出发”··队伍无声地出发了,大家一边搜索前进,一边警戒四周,耳机中偶尔传来零星对话·他们脚上穿的是适用于雪地的特殊靴子,能更好的防滑以及分摊体重,唯一的缺点是留下得痕迹太过明显,不过这时雪下得更大了些,那些痕迹过不多久就会被覆盖掉。
而这也让袁朗心里多了一点担忧,雪下大了,伤员如果还能活动,势必不会呆在原地,一定会在周围寻找合适的庇护所,但他们在转移过程中留下的标志极可能被雪掩埋掉,任务的难度将进一步增大。
·走出峡谷攀上山梁后,地形顿时变得复杂起来,为了提防浮动雪层和裂缝,三多拿着一支登山杖,全神贯注地从夜视仪中判断地形,小心翼翼地行进着·在他身后的干队里,袁朗并没有让队员们绑上系留绳,这是他根据地形以及队员们的精神体力状况作出的决定,当然更是出于他对三多无条件的信任。
·十九公里的距离实在不能算远,但由于必须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险情或是敌情,救援小组花了近三小时才抵达目的地,时间已近午夜···这是一个较为平缓的山坡,几块巨大的岩石从积雪中耸起,三多蹲在一块石头侧面,警惕地搜索一番确认没有可疑目标后,轻轻在喉头送话器上弹了两下,在他身后隐蔽着的本队迅速与他会合到了一处。
这里距离特勤大队突袭的恐怖分子训练营只有不到三公里,尽管他们判定敌人在刚受到打击后会龟缩在营地里不动,但仍须特别小心···吴哲看着GPS上重合到一处的红绿光点低声说:“就是这里没错。
可是,人呢就算人走了,总该留点标记下来吧”··袁朗说:“如果他们是在下雪之后转移的,应该会把标记留在不会轻易被雪掩埋的地方。
S7、S8后撤警戒,其他人半径五十米范围,分散搜索·”··大约十分钟后,齐桓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S0,这里有东西”··袁朗、三多还有廖凯走了过去,只见一块大石接近地面的石缝中夹了一小段纱布,如果不是搜索得仔细,实在很难与积雪区别开。
 · ·敌友莫辨·袁朗细细地看着那段纱布,过了一阵才说:“特勤大队常用的标记我不是很了解,但这实在不像特地做出来的标记,倒像是靠在这里时不小心被石头刮下来的。
不过,这样我们倒是可以基本确认这里伤员曾经在这里待过·说说你们的意见吧,他们有可能往哪个方向去了”··三多低声说:“嗯,他们应该想得到指挥中心会派人出来救援,所以不会走太远。
另外,他们在发动突袭前一定会先熟悉这一带的地形,一定知道什么地方可以避开风雪,”他一边说,一边回忆着地图中的细节,然后指向十点方向,“那个方向不远处有一片凹陷地区,而且是背风坡,他们很可能到那里去了。”
这就是剖面图惊人的直观效果,他和吴哲出发前花的精力没有白费···袁朗点点头,没有费事拿出地图来确认,对三多的记忆力他是有充分认识的,“S1、S2,你们还有有其他想法吗”见廖凯和齐桓都思忖着摇摇头,他按住喉头送话器说:“队形不变,十点钟方向,我们走”··此时风越吹越急,雪也越下越大,几乎有小孩巴掌大小的雪片不住地撞到脸上,为了避免发生意外,袁朗下令收紧队形,只有三多一个人仍然前出二十米。
·翻过一片崎岖不平的坡地,出现在大家眼前的这片区域不仅内陷背风,凸起的巨大岩石底下还形成了几个石洞,只要在洞口用松软的积雪垒出一道防风墙,就成了一个非常良好的临时庇护所。
而左前方就有这样的一个人造庇护所,矮墙上方预留的通风口中正飘出丝丝缕缕的白雾,还隐约透出些微弱的火光···三多并没有急于上前,而是蹲在五十米开外一块大石的- yin -影中,竖起手掌,示意身后的干队停下隐蔽,同时用头上戴的单目夜视仪将洞口来来回回地仔细看了几遍。
果然,就在这个过程中,他发觉了一点不妥·尽管洞口已经被积雪覆盖,没有任何脚印或是其他痕迹,但有几处微微隆起,过于光滑的表面并不像普通的石块,看上去总感觉不太自然。
他调高了夜视仪的倍数,又换了几个角度,用尽目力分辨,终于看到了几根发丝般粗细的导绊索的光亮在其间隐现·无疑,这洞口埋藏着数枚触发式地雷···尽管此时风声几乎掩盖了一切声响,为了保险起见,三多仍旧悄悄后撤至干队所在位置,随后打开喉头送话器的开关,低声对队员们描述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同时他也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导绊索的敷设不够隐蔽,地雷埋设位置也不够专业,有经验的人可以比较容易的看出并进行排雷。
·袁朗警惕地看着四周,却没有漏过三多说的每一个字,以及他语气中强烈的怀疑,“你的意思我听出来了,不像是特勤大队手底下的活儿对吧的确,特勤大队的训练虽说不像咱们那样玩命,两名战士又受了伤,可这种最基本的活计应该不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在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吴哲已经迅速架起了大功率的热成像仪,“确认生物反应,初步判定洞中有三人,看来的确不是我们的人,”他想了想又说:“不过,既然这一带是伤员最可能藏身的地方,不能排除他们被敌人控制住的可能- xing -。
假如他们不在其中,也应该留下一两个活口问一问他们的去向·洞里面空间应该不大,要当心跳弹·”··袁朗点点头,“说得不错,准备行动。
S3,两分钟后屏蔽无线电,S2、S4、S9跟我上去,S4做好排雷准备,其余人间距5米散开,”说到这里他稍顿了一下,“S5、S6平时较少随队演练突袭配合,注意保持在S7附近位置警戒两侧后方。
”···二十米、十米、五米……随着距离不断缩小,四人的动作轻盈得简直有点武侠小说中踏雪无痕的意思,黑暗中狂舞的雪花将四人轻矫起伏的身形掩去大半,如果此时有人从远处看来只会看见几个白影微微晃动,想必会以为是自己花了眼。
·靠近地雷后,三多拿着探雷针开始排雷,将雷体上的积雪清除后,他小心翼翼地摘下导绊索,然后取出地雷中的雷管放到一边·确认所有地雷都清楚完毕后,三多朝袁朗打了个手势,随即便掏出M1935手枪和成才分别据守洞口两侧,齐桓和袁朗则压低身形站在正前方稍稍靠后的位置,同样握着手枪做好了战斗准备。
·此刻洞中人的说话声已经清晰了起来,叽里咕噜的,显然不是汉语·见三多目光扫来,袁朗微微点头后举起右手,打出三秒倒计时的手语,三秒过后,只见他的右手用力朝前虚劈下去。
·收到行动命令,三多和成才用肩膀全力撞向那道雪墙,在四下飞溅的雪块中,洞中数人愣了一下,反应倒是挺敏捷,马上- cao -起身边的枪准备- she -击,但就是这短暂的停滞,使得先机被对手占尽。
在三多和成才二人冲进洞中的时候,紧随其后的袁朗和齐桓已经稳稳瞄准了最外面的两人,在极短时间内确认面前不是自己的战友后,两支加了消音器的手枪几乎在同时发出了“噗”的一声轻响,准确地打进了对方眉心位置。
而成才在尚未稳住身形时便顺势单膝跪地,刻不容缓地打中了最里面一人的右手,此时他的手指已经搁进了扳机圈···这一切的发生不过三五秒时间,短暂的安静后,尸体缓缓倒下,受伤那家伙的嚎叫声方才震天价响起。
袁朗按住喉头送话器,说:“注意,确认两名武装分子清除,一名丧失战斗能力·S7,确认外环境·”··耳机中很快传来赵志诚的声音:“确认没有其他可疑目标存在,安全。”
·袁朗这才放下枪,走进洞中,仔细观察一番后,方才掉过头看着眼前被三多用枪指着脑袋的敌人,这大胡子的家伙满脸惊惶,躺在地上抱着右手不停地喊着什么,嘴里弯弯绕绕地像是塞了一串葡萄。
袁朗听了一阵之后说:“S3、S5进来,其他人继续保持警戒·”··吴哲和大奔很快来到石洞里,看到洞口的两具尸体时,两个人都稍稍顿了一下·大奔蹲在大胡子身边开始检查他手上的伤,被9mm子弹穿透,打断了一至二根骨头,估计这只手是要废掉了。
他翻出急救包,开始给大胡子止血包扎···这时候大胡子大约是看出了这群人没打算要他的命,稍微冷静了一点,冲着站在他旁边的三多又是一番叽哩咕噜,吴哲仔细听了一阵,不禁皱起眉头:“听起来像是普什图语,这个我可听不太懂。”
·袁朗说,“这附近的人多半都通好几个民族的语言,你换个别的问问他看·”··吴哲点点头,用塔语说了几句,大胡子果然能听懂一点,磕磕巴巴比手划脚地跟他对起话来。
·过了一阵,吴哲说:“他说他是阿富汗人,家乡给炸得一塌糊涂,没什么出路了就来给DT当雇佣兵·之前的确遇到两名受伤的中国军人,但是被他们的另一拨人带到一个营地里,我问是不是前几天被突袭的那个,他说不是。”
·齐桓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几支枪和两箱子弹药说:“M4A1,真不知道谁肯花这么大手笔雇的他们·”··袁朗说:“你问他,他们几个人这时候在这里干什么。”
·吴哲依言发问,随后翻译道:“他们这个小队是要到训练营去送一些弹药物资,出来的路上遇到了两个中国军人,就拨出几个人送回营地去准备当人质,剩下他们三个嫌雪太大,想拖到明天早上再去。”
·他一边说,大胡子一面玩命朝袁朗点头,毫无血色的脸上还挤出僵硬难看的笑容,很明显,他看出这群人里袁朗是头,而又唯恐吴哲的翻译没表达出他的绝对坦白。
 · ·准备突袭·袁朗没有继续发问,而是十分仔细地看了看大胡子,挤进七个大男人后,石洞变得格外逼仄,轻重不一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许三多,你觉得呢”··袁朗问得十分突兀,三多很明显地一愕,但随即便反应过来,“我认为他说的应该不是假话,”他停下来,见袁朗没什么动静,又接着说下去:“让他把我们带过去,把两个伤员救出来,不过这样可能有点冒险……”··袁朗说:“是啊,我们这十个人,有一半的装备弹药不在最完整状态,原本应该尽力避免接敌,这样去偷营的确有点勉强。
吴哲,问他那个营地”··吴哲马上扭头问了大胡子几个问题,大胡子马上又开始一边比划一边猛点头·吴哲随即对袁朗说:“他说这个营地还是塔国刚独立那阵子修起来的,可能是担心发生内乱吧,但由于远离城市,一直没派上用场,所以防御设施比较简陋,DT也没拿这个营地太当一回事,平时也就是用来存放一些物资。
这大胡子说他知道暗哨的位置,我想,这样一来潜伏进出的难度应该不会太大·”··袁朗沉吟片刻,果断地说:“好,就这么决定·许三多,把地图拿出来让他指出营地方位,吴哲,把计划变更情况和坐标发给指挥中心,让他们重新确认后送集结点。”
·三多立刻从背后的耳囊里摸出出丁烷打火机点燃地上熄灭的酒精炉,再拿出用防雨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地图,在大胡子面前展开来·大胡子就着火光,抖抖嗦嗦地在地图上找了好一会儿,才犹豫地在地图上点了一点。
·那地方离他们目前所在的地方不远,三多在心里稍微估算了一下,只有十公里的样子·报出坐标,他一抬头看见大胡子满脸撞大运的表情,忍不住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你确定你会看地图么”就算听不懂也能看出他表情中的怀疑,大胡子立刻又是指上天又是摸胸口地扔出一串葡萄。
··正在忙着用电脑给电文加密的吴哲笑着说:“三儿,他说他对真主起誓他说的是真话,还说你是最善心的人,安拉一定会保佑你有数不尽的牛羊享受不尽的美女”··即使在火光下也能看出三多明显地涨红了脸,可他随即就咂摸出不对劲来:“锄头,他这几句话说得这么快,可刚才说话的时候他一直都结结巴巴的,这肯定不是塔语,你肯定没听懂。”
吴哲笑嘻嘻地耸了耸肩,丝毫没有被当面戳穿的尴尬···齐桓垂下嘴角说:“你完了,连完毕都不上当了,锄头,队长才几天没有谆谆教诲你,A大队的精髓就全都交还给他了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你可要多锻炼才行啊,不然哪里对得起队长对你的苦心栽培”··听着他们几个的低声对话,成才微微一笑,望着外面飘扬的大雪,半晌之后轻轻地说道:“队长,伤员被他们捉去当人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算件好事,至少我们暂时不用担心他们的生命安全。
在夜鹰的突袭行动开始前,他们肯定会藏好这张牌·”··袁朗点了点头,他明白成才的意思,队员们需要休息,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出于安全考虑,夜鹰的行动时间对他们这个小组是保密的,所以,必需抓紧时间。
他看了看手表,按住喉头送话器,飞快地下了命令:“大家注意,现在开始轮流休息,九十分钟后出发·岩石上方和坡下各出一个哨,S9,半径五十米内环形撒布红外感应器,警报信号接收放在A频道。”
·三多敲敲大胡子的脚让他老实蜷成一团呆着,随后仔细地把地图按原本的褶痕折好放回防雨布中,再收起地上散落的枪,吴哲捧着电脑在等候指挥中心的回电,齐桓和成才则忙着把洞口的尸体拖到外面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掩埋,盖好浮土撒上瓦斯粉后再覆上积雪,这样基本可以确保不会被人或什么动物掘出来。
其他队员也立刻行动,轮着第一班哨的赵志诚和于波迅速找到了合适的潜伏位置,剩下的人顺着风向垒了半道防风墙,便在洞里挤成一团·小孟转了一圈发现没自己什么事,就在地上铺了层防雨布,舒舒服服地靠着背囊,拿出野战口粮填肚子,可大奔偏偏脱下靴子袜子开始检查自己脚上的水泡,一时间臭脚丫子味儿笼罩全洞,不得不拿它下饭的小孟低低地笑骂起来。
·在不算明亮的火光中,大家从出发时起便始终绷得死紧的神经稍稍松驰了一点,收到指挥中心的确认后,吴哲收起电脑,嘴里轻轻哼起一支歌,许三多仔细听了听,说:“锄头,你会唱这首歌这,这是我们连长最喜欢的歌,去师侦营之前他把碟给了我,我听了好几遍,可一直没听懂里面究竟在唱啥。”
·吴哲说:“这是苏联卫国战争中的第一首战歌,”见三多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他索- xing -用中文小声念起那首歌的歌词:“起来,巨大的国家,做决死斗争,要消灭法西斯恶势力,消灭万恶匪群……贡献出一切力量和全部精神,保卫亲爱的祖国,伟大的联盟让高贵的愤怒,像波浪翻滚,进行人民的战争,神圣的战争……”··三多的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跳跃不定的火焰,沉默了一阵,说:“战争究竟是什么”··袁朗手里把玩着自己那支三棱军刺,说道:“战争没有那些深奥的概念,比如我们待在这里,是为了让我们所爱的人能够在家里一边看着电视,喝着热茶,一边抱怨着生活太无聊,”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让他们觉得和平的日子是一件很无聊的事,就是我们的战争。
这说法是不是很有趣”··三多朝袁朗看去,这个说法他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可心里却隐约有种踩不着底的感觉,这大约就是高城之所以总说他只是半个兵的缘故。
因为我从来都没有体会到他与生俱来的那种战斗的荣誉感,他这样想着,半晌以后说:“嗯,是啊……队长,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点,有点想家……”··在三多身边,成才原本正抱着枪假寐,再过五分钟就轮到他的哨。
此时他悄悄睁开眼睛,低声说:“三儿,知道么,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咱们还在下榕树,梦见你爹拿着棍子要揍你,我爹拽着我跟在后头撵……这次任务完了,说什么都要回家一趟了,出来当兵这么多年,我还一次都没回去过咧。”
·吴哲看着他站起身来准备出去换岗,忽然说:“成才,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实在是个好样的”··成才的酒窝漩了出来,“刚才你说了,非常感谢。”
·齐桓的脸一直都绷得死紧,这时候忍无可忍沉着声音说:“你们几个娘们唧唧的干吗呢少啰嗦,快去换岗!当心一会儿老赵K你·”··看着成才的背影,袁朗说:“也难怪他们想家,就连我刚才都忍不住想着老婆孩子这会儿在干嘛。”
·一听这话,齐桓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队长,怎么连你也来凑热闹”··袁朗眯着眼睛笑起来:“我知道你想什么呢,解放军同志,不要总把那些虚头巴脑的封建迷信思想挂在跟前,这样不利于身心发育~”··廖凯哧笑起来:“别,菜刀现在这样刚刚好,高大健硕,女- xing -同胞眼中完美的猛男形象,再发育下去就有点向大猩猩靠拢的意思了。”
·“滚就你那狗熊体格,大猩猩在你跟前都要自卑”··在他们极低的吵闹声中,袁朗安安心心地闭上了眼睛。
 · ·夤夜出击·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大家开始作出发前的准备·大胡子他们携带的枪都已被毁去,而弹药由于可以通用,由大家分散负荷了,当然,代价是抛弃了一部分携行的野外生存物资。
在掩埋好废弃物品,仔细清理掉石洞中和周围留下的痕迹后,这支小部队又一次出发了····差不多九公里的行进中没有遇到任何武装分子或其他人员,看来,因为要防御下一波进攻,DT的“精英”们全都在训练营闭门不出了。
等到队伍按照大胡子所说的方向靠近营地时,时间已接近凌晨三点,正是普通人睡眠最深的时候,即使是训练有素的哨兵此时也难免会有点恍惚,反应速度会明显下降,选在这种时候潜入,再合适不过。
·“S0,前方山坳中发现营地·”纷飞大雪中隐约见到山顶- yin -影处三多身形一矮,平稳的声音随即从耳机中传来···“S2、S3跟我上去侦察,其他人做好战斗准备,”顿了两秒,他接着说,“S1,把那个大胡子解决掉,我们不可能继续带着他。”
·耳机里立刻传来三多的声音,虽然声音仍然很轻,但明显比刚才焦急得多,“队长,能不能不要杀了他那个,把他打晕捆起来就行了吧……”··袁朗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不过这种天气下,打晕了和打死了区别很大么”耳机里面执拗地不出声,袁朗随即对廖凯点了点头。
·没去管廖凯是如何料理逃过一劫的大胡子的,袁朗和齐桓二人迅速向上走,与三多会合后越过山顶,藏身于数块乱石后进行抵近侦察··这举动其实有点冒险,因为最近一个暗哨位置离此处的直线距离只有几十米远,如果哨兵够专业够敬业,他们被发现的可能- xing -其实挺大。
为此,三人在探出头之前往嘴里塞了许多冰雪,为的是不让自己口中呵出的白气引起哨兵的注意···袁朗和三多拿着夜视望远镜,齐桓则迅速架起了大功率的热成像仪,营地的主要情况顿时显露眼前。
这处营地三面环山,只有东面较平坦一侧有一条狭窄的便道曲曲折折地从两侧峭壁的夹缝中伸展出去,连接着数条地表堑壕通向地堡·在地堡上方两侧,依托几乎垂直的山崖,摆放了两个M2HB12.7重机枪火力阵地,居高临下地覆盖了几乎整个山坳。
另外,峡谷入口附近,还有利用地形挖出来的倒打火力点·地堡、机枪巢以及各观察哨内部有复杂的坑道相连,均用工程钢和沙袋进行加固,形成一个半永久- xing -的防御工事。
还真别说,只看这里的火力点配置就能知道,前苏联的这些加盟国家在打阵地战上还真有一套···然而,眼前这座坚固的阵地明显疏于维护,到处都是一种破败的感觉,根据大胡子的描述,各个哨位的人员及火力配备也不足。
也许正是因为这里过分强调的防御- xing -与DT头头们“积极进取”的气质不太吻合,加之交通不便,才使之没有受到足够的重视,只安排了一些二流的雇佣兵在这里看守物资。
也幸亏如此,否则就凭他们这十个人的小队,就算有通天的本领,恐怕还没等摸着门就会被人悉数歼灭···根据热成像仪上显示的生物反应,齐桓很快确认了两处重机枪巢中的警戒情况,左侧机枪巢里的两名哨兵偶尔还会走动一下,右侧那个里面有热源反应,那个哨兵则静悄悄地一动不动,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根据大胡子的描述,谷中还布有三个隐蔽观察哨,一个在北面,一个在峡谷出口附近,都以坑道与地堡相连,最后一个就在他们脚下·此外,堑壕中应当还有三人一队的游动哨四处巡逻。
·袁朗换了几个角度,始终没有看见大胡子说的游动哨,估计是偷懒躲进地堡里休息去了·此时雪下得的确很大,但十几公里外的训练营刚刚受到攻击,这里的警戒居然松懈成这样,武装分子们还真以为这地方神不知鬼不觉啊。
·静静确认没有其他异状后,袁朗马上打开通话器低声下命令:“S4和我去搞掉底下那个暗哨,其他人做好一切准备,听到指定信号后,间隔一分钟下山·”··齐桓有些着急地说:“S0,你是指挥官,不应该冲到最前面,让我去”··“我下去以后看清楚情况才能对作战方案进行实时调整,不要多说了,服从命令。
由现在开始,全体保持无线电静默·行动”··在他们的对话过程中,三多已经很快将绳索用岩钉在大石上固定好,再以D型环在自己身上束妥,此刻听到命令,他很快地朝袁朗一点头,迅速援石而下。
·除了巨大的雪片,三多在整个下降过程中毫无遮蔽,谷口的观察哨和右侧机枪巢里的哨兵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十秒钟内就能把他打成筛子·也不知是不是出现了幻觉,齐桓老觉得能听见他在风雪中不住摇晃时碰落身边积雪碎石所发出的声响,短短数十秒的时间里,他始终口干舌燥,心跳如擂鼓。
·三多落至地面后安静地贴地潜伏了一阵,确认没有被发现后,便解开绳索轻轻抖了一抖,很快,袁朗也降了下来,在三多身边的石缝间伏低·三多朝他竖了竖大拇指,然后食指指向前方。
大约十米开外有一块黑魆魆的大石头,看上去并无异样,但它所处的位置恰好钳制了地堡入口·显然,这应该就是大胡子说的那个观察哨,每四小时换一次岗,距下一次换岗时间还有一小时左右,时间应该说还是充裕的。
·比起山顶的风雪呼啸,谷底显得异样的安静,三多扭头无声地朝袁朗地说了二个字:“地雷·”袁朗顺着他的目光仔细看了一下,眼前的雪地上有许多处较为明显的隆起,细看下来应该是个米字形防御雷阵,雪下得这么大都没有把痕迹完全掩掉,看起来这群武装分子十分担心自己会不小心一脚踏上去。
而放眼望去,雷阵隐约绵延到了机枪巢下方地表·他们二人落脚的地方恰好是一小片乱石丛,感应雷无法埋设,假如偏出个十几米去,恐怕还没等站稳雷就要炸响·幸好大胡子把他们带到了这个方向,也幸好三多没选错位置。
这样看来,难怪这些雇佣兵能有恃无恐地睡起大觉,这种程度的好运气可真不是时时都能撞到···袁朗只觉得自己背后冒了一阵冷汗,顾不上后怕,他轻拍三多的肩,再以双手手掌向外拨出,作游泳状,示意三多进行排雷并开路。
···米字型雷阵的布设可以将这个狭小阵地进行360度全覆盖,但为了自己人的出入,观察哨旁一定会事先留下一条通道,在这个基础上,可以判定观察哨入口的位置就在左端。
在这种状况下,如果不强行制造出一条通道,显然无法自后方切至入口进行突袭···三多竖起左手拇指,随即掏出塑钢探雷针来到雷阵边缘,开始进行排雷···此时山上已经会合到一处的八人并不知道下面的情况如何,一方面觉得二人进展有些反常的缓慢,另一方面又觉得如果他们被发现了下面早就已经骚乱成一片,这样左右为难着,却苦于不能出声询问,只好不时地探头朝下张望。
在这种盲人摸象的状态下,时间就像虫蚁爬行一样,过得异常缓慢·· · ·突袭营救·三多十分仔细地用探雷针探扎身前的雪地,确认安全后才一点点前进。
当第一个雷体被触及时,他很快摘掉了手上的寒区战术手套,让双手裸露在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中·尽管这种专供高寒地区作战使用的手套对手指灵活度的妨碍已降至最低,但排除眼前这种感应雷对手部动作的精细度要求极高,他绝不能因一失而废全功。
·小心翼翼地摘除磁- xing -引信,慢慢取出雷管放在一边,随后搬出雷体本身·为了节省时间,三多并没有清理出一整条通路,而是只留下了足够落脚的地方,十余分钟过后,便已经向前推进了一半路程,在他身后,留下了数个形状各异的地雷,以及若干用作标记的荧光点。
袁朗警戒着两侧,虽然明知一旦被发现,凭他们两人肯定讨不到半分好,手中的M1935仍是压了一道火·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手心里不由得也捏了把汗···终于,三多将背紧贴在观察哨下侧,抬手向袁朗比了个“OK”的手势,袁朗猫着腰,脚步极轻,飞快地踩着荧光点标示出的安全位置来到他身边。
·眼前的观察哨只留了一个恰好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出的入口,二人侧身看了看四周,对视一下微微点头·袁朗把枪插回原处,转而抽出三棱军刺绕到入口前方,故意拖着步子走了小一段,然后在紧闭的“门”上轻轻踢了两脚,三多掩护着他的背后,紧张地四下逡视。
·没过多会儿,观察哨里传来一阵含混的说话声,大约是睡得迷迷糊糊以为换岗时间到了·然后,“门”开了,一个武装分子正坐在里面,一面说着什么一面抚着自己的后颈,手里松松垮垮地握着一支SVD狙击步枪。
·就在“门”刚打开一线之时,袁朗向前滑出一步,同时身形一矮,抵近敌人,一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中的军刺干脆利落地划断了他的喉管·他动作奇快,死者倒下时甚至还来不及露出诧异的神色。
·两人闪身进入观察哨,空间十分逼仄,他们不得不紧贴着尸体·袁朗打开喉头送话器,用指甲在上面轻轻敲了三组讯号,那是事先拟定的行动暗号···等候了约十分钟后,八名队员全都顺利降至谷底,吴哲、齐桓和廖凯三人迅速上前,隐身于观察哨一侧的- yin -影中,另外五人则停留在石丛间,大家都在等候袁朗进行下一步任务布置。
袁朗低声说:“S3,进入地堡后立刻向指挥中心发电报告目前状况,S4、S5、S8和我去营救伤员, S2、S3、S6敲掉机枪巢并清除外围警戒,S1、S7、S9在各处支撑点布置爆炸装置后返回地堡入口,防止敌人进行反突袭,并随时支援S2组。”
·耳机中立刻传来一连串短促的报告声:“明白”··袁朗刚要下达行动命令,转念一想,在方寸空间内费劲地将尸体身上那件肥大的皮袄扒了下来,递给三多,说:“把这个套上,万一进去以后突然撞上哨兵还能搪一下。”
·三多依言穿上那件沾上了不少鲜血的皮袄,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垂下眼皮看了看那具还温热的尸体,已经半个身子移出观察哨的袁朗头也不回地淡淡说道:“不要看了,开始行动”··三多和袁朗迅速猫着腰,在风雪与堑壕的掩护下,间隔三秒先后冲入地堡入口,其余队员也按预订分组方案紧随其后。
·这是一个不大的洞- xue -,向内延伸三米后有一段向上的阶梯,这阻隔了外面冰冷的寒风,边向上走,温度也逐渐上升了少许···不远处阶梯的尽头隐约透出一丝暗淡的光芒,在夜视仪中看来是一团迷蒙的青绿色,诡异而耀眼。
三多走在最前方,耳边只听见自己和身后的袁朗发出的沉重呼吸声·随着光芒越来越明显,他攥紧了手中的野战刀,薄而锋锐的刀刃在黑暗中发出莹莹的微光···阶梯的顶端有两条通道,从方位来看,外侧通道应当通向右边的机枪巢和外围哨位,内侧的则应当通向地堡内部的复杂洞- xue -,那光亮就来自这条通道十几步开外悬挂的一盏昏黄汽灯。
·三多谨慎地微微探出头,拐角处有两名武装分子,紧紧裹着大衣睡得正香,很可能是本应在外面巡逻的游动哨···三多调整一下角度,蓄力纵身轻巧地跃上前,反手将刀柄狠狠敲在背向他的那名武装分子的后脑上,那人一声没哼地晕死过去。
余下一人还算警觉,被这些微动静惊醒,一抬眼看见三多,立刻大惊失色地举起枪,手指刚压上扳机就被袁朗手中早已蓄势待发的M1935击中眉心,随着“噗”的一声枪响软软瘫倒。
·三多低声说道:“应该还有一个·”··袁朗点点头,“没错,小心·”在他身后,成才与大奔已经到位,四人分为两列,飞快地走入内侧通道,齐桓等人则在吴哲迅速发送完电报后向外侧通道搜索而去。
·通道里坑坑洼洼的,大约每隔一百米左右悬挂一盏汽灯,走了数分钟后始终没有出现新的岔路,袁朗由此更加确定这条路通向地堡内部结构·又拐过一个弯后,面前出现了一个宽大的洞口,袁朗朝三多一点头,二人一左一右紧贴通道两侧,摸到洞口边缘,小心地进行交叉搜索。
··这个洞室前方连接着另两条通路,空间相当大,里面摆着几个空箱子,箱子上搁了一堆褥子,地上还有一个已经熄灭了的酒精炉和吃剩下的空罐头盒,但是并没有人。
三多停顿几秒后悄悄探出枪口,然后朝紧随身后的成才与大奔做了个掩护的手势,便与袁朗一同冲出洞口,紧张地朝两侧扫过,一时间,四个人沉重的呼吸声充斥着整个洞室。
··成才与大奔沿着洞室内侧贴近两个岔路口,以红外瞄准镜扫向通道深处,袁朗压低身体伸手摸了摸那堆褥子,还有些许温度,说明睡在这里的人随时可能去而复返。
就在这时,成才忽然举起手掌,袁朗和三多迅速贴近洞壁,紧接着通道里传来一阵散漫的脚步声,从脚步判断,来人是独自一人,大概就是方才在这里睡觉的那家伙···成才半蹲下身,将枪贴近身侧,屏息静气,待来人晃晃悠悠地探出身子后,他飞快地一掌劈在来人的后颈,对方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稍待片刻,确认没有人再接近后,袁朗将倒在地上的家伙翻了个个儿,发现他居然长了一张典型的汉人面孔,暗骂了一声后,袁朗卸下俘虏身上的枪扔到一边,再拿出水壶,倒出一些清水洒在俘虏脸上。
·俘虏低声呻吟着醒来,甫一睁眼就看见紧紧抵住自己喉头的那支寒光四- she -的三棱军刺,面容顿时变形,瞳孔中也充满了惊骇···袁朗压低嗓音说:“会说汉语么”俘虏忙不迭地点头,一俟袁朗稍稍放松他喉间的军刺,便立刻嘶哑着嗓音说:“解放军同志,我只是给他们雇来当翻译的,没干什么坏事,求求你们别杀我,我一定合作”虽然吓得半死,可说话还挺麻利。
·“你们抓来的那两名受伤的战士被关在哪里”··“在储藏室,这条路向前走200米左右,过了弹药库有一道楼梯,向下走再拐个弯就是。
我发誓是真的,别杀我,千万别杀我·”··袁朗眼光一闪,腕部用力,鲜血随之喷涌而出,俘虏喉间发出“格格”两声,转瞬毙命·他提起尸体的肩膀准备拖到一边,眼角的余光看见三多站在原地,脸上的迷彩油与血汗混成一片,乱乎乎的,“许三多,杵在那儿干嘛呢,过来搭把手。”
·三多“哦”了一声,走上前来刚伸出手,就听见袁朗凑到他耳边说:“不需要我在这儿浪费时间给你做什么解释甚至是心理辅导吧”··三多给吓了一跳,立刻摇头,“我没事,我知道他肯定干了不少坏事,说不定W市那个案子就有他,小时候电影里面都演,给鬼子当翻译的家伙总是最可气的……”··“啰嗦,快走!”··尸体随时有可能被换岗的哨兵发现,时间无多,四人立刻向储藏室的方向行进,在经过弹药库的时候,成才飞快地在洞口内侧布下一枚手雷,将涂抹了伪装膏的导绊索挂在弹药箱上。
·此后的进展十分顺利,藉由曲折的坑道处理掉两个看守储藏室的武装分子后,四人终于找到了两名受伤的特勤大队队员·一个已经昏迷,另一个则勉强维持着清醒,见到他们闪进洞内,稍一分辨后便激动地握紧了三多的手。
·大奔快速检查后向袁朗报告了情况,那名昏迷的伤员被打中大腿,失血较多,必须有人背负,另一名伤在背部,虽然伤势也不轻,但打了封闭后基本可以独立行走·袁朗打开通话器,说道:“各小组注意,已成功找到伤员,其中一人无法行走。
由现在起五分钟后开始脱离·”··耳机里很快传来队员们压抑下兴奋之情的回答声:“明白”··此时大奔已经迅速将自己背囊卸下,除了急救箱等必要物品交给成才携载外,其余全部抛弃,然后将昏迷的伤员负在背上。
·开始脱离,三多走在最前方,袁朗扶着还能步行的伤员,随后是大奔,成才殿后保护,五个人用最快速度向出口走去·· · ·成功突围·当五个人全副警戒地跑过最后一个岔路,即将抵达出口的时候,袁朗打开通话器,低声说道:“我已接近地堡出口位置,目前无异样。
S1、S2,报告情况·”··齐桓立刻报告:“敲掉了右边那个机枪巢,左边那个的通道在上层,时间不够,外面两个潜伏哨也都干掉了,我组刚抵达地堡出口位置。”
·廖凯紧随其后:“外侧通道主要承重点均已放好炸药,我组已运动至谷口位置,准备策应·”··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墙上那盏汽灯随之猛烈晃动了起来,坑道顶端也噼噼啪啪落下不少碎石。
爆炸过后是一阵短暂而诡异的宁静,紧接着地堡里就炸了锅,此起彼伏的喊叫声中,警报器开始尖锐地鸣响···耳机里传来齐桓焦急的询问:“S0,出什么问题了你们还好吧”··袁朗微微一笑:“刚才留了几个小礼物给他们,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提前收下了。
各小组注意,S4、S8准备战斗·S2组立刻向谷口方向撤退”边说着,他抽出自己的M1935塞进身边伤员的手里,自己则握紧了HK33A3步枪。
·成才背转身体,一边在瞄准镜中索敌一边快速地后退·此时,坑道里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叽里呱啦的一阵喊话而没有听到回音后,敌人的一串子弹试探- xing -地飞了出来,打在洞壁上溅起一阵烟尘,但并没有人藉此冲出坑道。
·成才一枪打掉墙上的汽灯,然后将手边早已预备好的一个手雷拉掉保险,静待片刻后用力掷出,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由于处于内外连接点,这段坑道建得十分结实,在这样的爆炸下并没有垮塌,只有无数碎石四处迸- she -。
敌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伴随着如雨般的子弹朝他们几人的方向倾泻而来····眼看连接出口的阶梯就在眼前,袁朗一边扶着伤员奔跑,一边大声喊道:“ S1,起爆”··转眼间,“轰”“轰”“轰”塑-5炸药的爆炸声不绝于耳,身后的坑道剧烈地颤抖着,到底承受不住这样巨大的能量,大石头劈头盖脑地朝地上砸,几名敌人嚎叫着冲出来,手里的步枪、冲锋枪全都盲目地拼命扫- she -着。
·随着子弹破空的声音,灼热的气流在头顶和身边不断擦过,成才冷静地不断变换位置、寻找角度,瞄准、- she -击,直至把这几个晕头转向的敌人全数打倒后,才最后一个跑下阶梯。
·在地堡入口处隐蔽好身形,袁朗看着外面密集交错的弹幕,很快就明白了目前的情况·敌人已经从最初的惊骇中反应过来,有不少人从另一侧冲出地堡,准备控制住出谷唯一的通道,好掐断尚在地堡中的袁朗等人的退路,其间遇到了运动过程中的齐桓组的迎头痛击,暂时还没有人成功突破形成包围。
但是,齐桓组很快就被尚存的机枪巢中吐出的猛烈火力压制得根本无法行动,只能贴紧堑壕底部躲避子弹,同时寻找机会进行零星反击,局面十分被动···耳机里,齐桓正在大喊:“S1,掩护我,我想办法冲出去把机枪料理掉再说”··袁朗同样大声吼道:“少胡扯,两面夹击,你只要一站起来就会被打成蜂窝煤坚持五分钟我来想办法”··机枪巢的位置与地堡洞口几乎平行,M2HB12.7重机枪那如同猛兽一般的怒吼声不时在头上响起,必须把这家伙敲掉,否则两组人都要困死在这里。
但是,用步枪自下而上进行仰- she -恐怕连机枪巢的胸墙上段都打不着,袁朗一边想着,指甲深深陷进了手心···成才忽然说:“S0,我记得洞口左边有一片朝外突,和机枪巢形成一个夹角,胸墙应该会露出一点空隙,只要能到那里,就有把握把榴弹打进去”··袁朗考虑片刻便说道:“不错,值得一试”··三多立刻大声说:“让我去”··成才本想反对,他提出这个建议就是决定要自己去,怎能让三多冒险,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袁朗就已经迅速作出了答复:“好的,就这么决定,S4去敲掉机枪巢,剩下的人,全力掩护”··来到洞口时,三多已经飞快地把自己手里的步枪挂好M49榴弹发- she -器,再填进一枚40MM杀伤枪榴弹,袁朗拍了拍他的肩,与成才一起守在洞口两侧,稍稍靠后一点的位置,大奔将背上昏迷的伤员放下,轻轻靠在墙边,从腿袋中抽出步枪平端着,另一名受伤的特勤队员则用手枪警戒着身后的阶梯。
·“3,2,1,开始”四个人同时冲出了洞口···纷飞的大雪中,三多飞速向左奔跑翻滚,另外三人的压制火力则不间断地朝左前方倾泻而去,在那里,为数甚众的敌人正与苦苦支撑的齐桓组猛烈交火,如果不是廖凯组拼命地发- she -枪榴弹进行压制,恐怕敌人的包抄阵型就已经完成了,此时这阵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打得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暂时缩进了堑壕。
·就在这抢出来的几秒钟时间里,三多飞奔到了十几米外最突出的那个位置,毫无遮蔽地暴露在敌人的火力范围内,距离最近的敌人甚至只有不到5米的距离·他躺在雪地上,仔细地瞄准那一道约摸只有五公分宽的空隙,计算着仰角,手指轻扣扳机,榴弹破空而出,精准无误地- she -了进去。
·随着爆炸声和惨叫声,机枪终于哑巴了,首先反应过来的几名敌人开始叫嚣着朝三多- she -击,打得他身前身后积雪四溅,三多迅速就地翻滚,运动中打倒了那个离他最近的敌人,这家伙正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来准备朝他扫- she -。
就在此时,袁朗用尽全力朝着敌人位置抛出二枚闪光弹,同时大吼了一声:“闪光弹”随即闭紧双眼···一阵强光过后,戴着夜视仪的敌人全都暂时变成了瞎子,乱七八糟地狂叫着,随手胡乱- she -击。
在重机枪压制下喘过气来的齐桓一组人终于可以探出身去,子弹、枪榴弹、手榴弹毫不留情的朝敌人招呼过去,三多趁乱冲出了敌人的火力范围,滚进了堑壕···大奔在打空一个弹匣后便已退回洞中迅速背起伤员,此时大喊一声:“走”四个人冲下堑壕,同三多一起到了到齐桓他们身边,一直据守谷口要冲进行压制的廖凯见状,当即起爆了安放在地堡外的最后一批炸药。
在冲天而起的火光和石块中,队员们终于在谷口会合到了一起·袁朗略一扫视,便带着队伍迅速向东面奔去,同时在通话器中说道:“S2,报告情况·”··“打死打伤敌人大约30余名,估计短时间内他们无法组织起像样的进攻或是追击。
我和S6挂了点彩,不过不碍事·”··在起伏不平的陵地中狂奔了约二十分钟后,身后并没有追兵的动静,袁朗让队员们原地休息十分钟,这里毕竟是高原,在激烈的战斗和奔跑后,体力消耗比平时要大得多。
·“检查弹药情况·”··听完队员们简短的报告,袁朗皱起了眉头,这次弹药携载量比平时少了不少,尽管途中补充了一部分5.56MM子弹,但这场战斗打下来的消耗大大超过了事前预想,如果前面再遇到敌人,弹药就必然告急。
·他按住心中升起的那股不安感,低声说:“相互补充弹药,保持一个主弹药基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中,吴哲整理好弹药,平复着自己急速的喘息,迅速在GPS上确认了距离最近的后送点和路线,看来二小时后就能抵达,他在心里估算着,同时摸出电脑给指挥中心发去了电报。
··大奔也是一刻不停,安置好伤员后,马上开始给受伤的齐桓和小孟清理、包扎伤口···成才拿着大奔的急救箱一直跟在他旁边,就快出发的时候才走到三多跟前问道:“三儿,没事吧”··三多点点头,又摇摇头,“没事……嗯,左边胳膊好像有点疼。”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皮袄,此时已经撕开了好几个大口子·成才闻言朝他胳膊上仔细一看,只见鲜血已经沁透了袖管,刚才那阵密密麻麻的弹雨到底还是没能完全躲开。
·大奔在成才一迭声的呼喊中跑过来,解开三多的外套,撕开他贴身那层血乎乎的袖管仔细检查一番后,拿出止血带给他扎上,嘴里说:“给子弹打了个洞,不过应该没伤到骨头。”
·成才这才松了口气,看着三多说:“你呀,自己受伤了居然都不知道,往后小心点知道不”··三多没时间回答,因为袁朗已经下令出发了,他匆匆跑向队伍的最前方,只来得及回头冲成才做了那个他们最熟悉的手势。
 · ·急转直下·事情发生得非常突然,敌人就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猛地一下跳到了许三多的单目夜视仪镜头中·其时三名裹着厚厚的皮大衣的敌人,正平端着M4A1步枪,在距离三多只有不到300米的河道另一端,用枪上的红外瞄准器仔细搜索着。
三个人交叉掩护着前进,各个扇面都进行了有效覆盖,速度不快,但动作看上去相当专业,和方才在地堡里遇到的那一伙显然不可同日而语···三多依靠着过人的身体协调- xing -将已经探出一半的身体硬生生收回来,随即隐蔽在一堆大石头后面,小心地观察了一阵之后,飞快地打开喉部送话器对身后四十米处的袁朗报告:“S0,有情况,前方转弯处来敌三名,看起来应该是尖兵,我的位置不佳,后面看起来应该有23、4个人。”
··袁朗迅速观察着地形,这条干枯的河道在此地拐了个弯,像一只大着肚子拖了条尾巴的烧瓶,许多大石头散布在两侧山坡上,形成了不错的掩蔽阵地。
从目前弹药存量考虑,很可能撑不过一场较大规模的战斗,可是这条路是通往集结点的最短路线,如果绕行,很可能无法在预定时间内赶到目的地·按照眼下这种情况来看,敌人在人数上并没有形成压倒- xing -优势,但他们对这一带地形极熟悉,一旦发现他们的蛛丝马迹,就很可能对他们来个包抄设伏,与其拖到那时候,还不如化被动为主动,打他个措手不及··念头飞转之间,袁朗立刻开始进行战斗布置,“全体注意,准备战斗。
S4后撤十米,S1、S2、S9到S4身后位置,尽可能把他们全部放进来, S7、S8,八点方向,后撤二十米兜底,S3、S5、S6和我原地准备,注意保护好伤员·完毕”··“明白”纷飞大雪中,队员们迅速按照命令开始布下伏击圈。
·敌人确实受过相当专业的训练,领头的三名尖兵在踏入伏击圈后一直踯躅不前,尽管大雪已经基本掩盖了三多和于波留下的足迹,可他们还是四下搜索着,似乎从空气中嗅到了一丝不妥。
比较而言,在他们身后的干队显然欠了几分耐心,隔个三两分钟就从步话机里吱吱哇哇几句什么···不过十分钟时间,大雪已经在潜伏的队员身上覆了厚厚一层,看上去和身边的大石头没什么两样。
现在时间控制对他们而言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因为就算把伤员也算上,能运用的战力也只有十一名·袁朗非常有耐心地观望着敌人的动向,反复思考着自己的布置——赵志诚和成才是保卫单位,除了提供远程火力外还要监视可能出现的敌增援部队,剩下的两组一个主力攻击一个负责支援,形成了一定纵深的攻击阵地——虽然谈不上完美,可只要让对方踩到合适的位置,胜算还是相当大的。
·终于,三名尖兵的身形放松了一点,在步话机中说了几句话之后,开始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身后的干队拖拖沓沓地,也逐渐走进了伏击圈···“打”一道短暂有力的命令之后,爆破手于波狠狠地扔出了数枚手雷,顿时强烈爆炸搅起的火光与碎雪乱成一团,能见度变得相当低。
在敌人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弄得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时候,其他队员也开始非常耐心地用短点- she -逐个清除敌人,耳机里不断传出队员们报告敌人火力轴线和- she -界的声音。
·敌人在最初的慌乱过后,丢下了七、八具尸体,但随即开始表现出一定的应急能力·由于被卡在两组中间进退不得,他们迅速散开,在河道中不停地移动,同时用不间断的火力进行反击,各种口径的子弹、枪榴弹、手榴弹像水幕一样密不透风地朝队员们泼泄过来,丁丁当当的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遍地跳弹。
这种毫无目的的扫- she -无非是为了试探一下对手的虚实,为下一步的冲锋突围探探路···双方的掩蔽阵地都还算牢靠,可在这样的轮番轰炸下,这整条河道迟早会被夷为平地,一旦演变成消耗战,老A们可就拖不起。
·然而,对方的耐心很快便开始告罄,蠢蠢欲动起来·在抛出一大堆手榴弹,几乎把眼前的地面都给掀起来一遍之后,几个不要命的家伙趁乱冲了出来,妄图在强大的火力掩护下强行突破伏击圈,至不济也要绕到侧翼打反击。
·袁朗微微一笑,在石缝间寻了个空隙,一个短点- she -过去,掀翻了一个大摇大摆平端着M249机枪疯狂扫- she -的家伙,三多等四人,还有靠后的成才和赵志诚,也都像完全无视级差的能见度一般,一枪一个和平时打靶一样精准。
后面那些人见状顿时不敢再轻易冒头,而是死死躲在石头后面,瞅着他们放枪的间歇就抽冷子丢出一梭子···眼看情况又要陷入胶着,大奔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敌人的位置和角度,大声对袁朗说:“七点方向有个雪窝子,正好能打得他们没办法躲在石头后面装孙子”···袁朗百忙中抽空看了一眼,说是雪窝子,可看上去不过是比别处凹进去了一些,底下有多深根本看不出,但角度的确够刁钻。
他没时间思考更多,大声答道:“好我去”说完就要起身,可大奔用力按住了他,又用力摇了摇头,吼了句:“掩护我”之后,抓紧步枪,二话不说地一个侧翻从石头后面滚了出去。
袁朗、吴哲和小孟立刻几个长点- she -过去,打得敌人一时抬不起头,大奔借此机会发足狂奔·这种程度的火力掩护毕竟欠缺一点威力,几秒之后,缓过劲来的敌人开始猛烈追击。
这时,大奔平时和作战单位受到同等磨练的战术动作发挥了巨大效用,一连串标准得可以列进参考书的翻滚与侧步后,他奋力一踹,雪窝子表面的积雪飞溅,一个大约四十公分深的雪坑露出地面。
大奔一骨碌滚了进去,瞄准敌人最薄弱的侧翼,不由分说抬手就是两个手雷,然后端起枪一阵猛烈的长点- she -,打得余下的敌人再也没办法在石头后等死,咬牙切齿嘶吼着冲了出来。
·就在此时,一直分神密切注意来路的成才忽然发现正前方的山坡上影影绰绰,二十几个人正在飞快地朝河道底部扑来,该死的DT居然把队伍分作三截,其中一队仗着对高原的适应- xing -以及没有负重,强行从山上快速绕行了一大圈,这个时候下来就成了反伏击的一支奇兵而大奔,正好无遮无拦地背对着这群人的火力- she -界··成才用最快速度在通话器中大喝:“S5快离开那个地方隐蔽S0,9点方向确认来敌二十五名”同时立刻和赵志诚一起,瞄准前方几人开始- she -击。
·整个布置被全盘打乱,袁朗的心脏跳动顿时猛烈加剧,从刚才那阵交战可以判断,大多数队员的弹药很快就会消耗完毕,整个小队将要面对极度危险的情况他一边开始向后方移动一边飞快地换上最后一个弹匣,同时急速说道:“S2、S4后撤至我身后进行支援,S1、S9原地保持支援火力,注意节省弹药S3立刻呼叫指挥中心,报告位置,请求救援”··吴哲迅速打开无线电,直接呼叫指挥中心:“沙丘请注意,这里是沙碉1号,请求紧急救援重复,请求紧急救援坐标是XXX,重复,坐标是XXX”··就在大奔接到成才的示警,迅速从雪窝子里蹿起身的时候,必须和他们抢时间的敌人们在狂奔中也发现了他的所在,冲锋枪在夜色中开始喷吐烈焰,一阵疯狂的扇面扫- she -顿时集中到了他身上。
大奔狂吼一声,端着枪回过身,用力压住枪口开始长点- she -,哪怕只能把这群人多压制几秒,也能给队友创造夺回优势的机会··可这时,即使穿着防弹背心,也已经有至少七、八枚子弹穿透了他的身体,穿透了包括大腿动脉在内的要害,从夜视镜中看来,一团团墨绿色的血花不断在他身上爆开,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 ·苍蓝挽歌·接到袁朗的命令刚刚跑动到位的许三多见到这一幕,用近乎撕裂的嗓音狂吼着,步伐凌乱地冲出阵地,冲向几十米外倒地不起的大奔,齐桓下意识地想拉住他,可根本来不及。
什么配合,什么阵型,这时候全都被他抛到脑后,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大奔就要死了··他的战术动作完全变形,但常年- cao -练出来的条件反- she -让他还是把重心压得很低,一刻不停,稳稳地朝侧后方的敌人打着短点- she -。
有几颗子弹擦过他的脸颊和身体,带出道道血花,还有一颗打中了他的左侧肋下部位,但由于他身体的角度正好改变,在添加了特制插板的防弹背心的阻隔下,子弹被捕获在防弹层中,发出了“噗”的一声。
对这一切,他就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一样,不闪不避,只是弯着腰,不断地奔跑、- she -击···眼看三多势同疯虎,用那种完全不要命的方式往前冲,成才和袁朗几乎同时腾跃起身,飞快离开掩体。
成才大喊着三多的名字向他的方向跑去,手下则仍是一枪一个,接连不断地朝山上冲下来那伙儿人- she -击·袁朗瞄准的是右侧残存的敌人,以避免被前后夹击,同时口中对也想跟着跳出来的吴哲大喊:“S3继续呼叫救援不要停”··吴哲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快要裂开了,胸口像是一阵一阵滚动着灼人的火焰,但他重重地将身体抵在岩石上,不停地对着无线电怒吼:“这里是沙碉1号,坐标是XXX,请求紧急救援”不知不觉中,他的眼泪挣脱了眼眶,无知无觉地爬了满脸。
·在吴哲身后,小孟掩护着伤员,同样怒吼着用各自的枪朝敌人- she -击,可是,他们的子弹纷纷用尽,只剩下最后几枚手雷紧紧抓在手中···成才已经迅速接近了三多,他知道这时候对三多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也不可能在如此密集的弹幕中阻止他近乎疯狂的动作,只能竭尽全力腾挪、翻滚,不断变换位置,掩护他,同时解决那些敌人。
此时,剩下的大约十二名敌人已经狂奔至河道底部,找到掩体隐蔽起来,开始进行还击···电光火石间,留在原地进行掩护的赵志诚忽然看见山坡上又出现了两个人影,在下降了一段距离后止住了脚步,他们抗在肩上的东西顿时在视野中清晰起来——那竟是一支40mm的火箭筒,此刻正在向着三多和成才的方向进行瞄准··赵志诚大惊失色,一边大喊着:“S4、S8,卧倒”一边拼命在瞄准镜中捕捉那两名敌人,一发子弹击出,前方的那名- she -手的额前瞬间爆出血花,但他已经扣动了扳机,在他倒下之前,一边的装弹手几乎是下意识地,紧紧扶住了火箭筒,尽管随后他也死在一发致命的子弹下,可那枚杀伤半径15米的杀伤榴弹,仍是一头朝原本的方向扎去……··就在这时,纷飞的大雪中,直升机的轰鸣声隐约从远处传来,袁朗的主弹药和备用弹药均已打光,防身用的手枪则早已给了伤员,此刻正握着一枚闪光弹,听见直升机的声音,他用尽全身气力大声吼道:“S2,红色发烟榴弹,给直升机指示目标”···发烟榴弹和火箭弹几乎是同时炸响的,一阵地动山摇的爆炸声过后,地面上的积雪,受到巨大冲击,和红色的烟雾一同满天飞扬起来,能见度进一步下降,但在接下来的巨大轰鸣声中,一架关闭航灯的全黑S-70C-2在如此复杂的环境中硬是闯进了视野,随即,机侧的23mm机炮吐出愤怒的火舌,劈头盖脑地对指示目标进行着毁灭- xing -的攻击。
顿时,河道中的混乱场景里,增加了胡乱飞舞的巨大的碎石块以及敌人残破的肢体···随着敌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逐渐消失,炮声也慢慢停歇,直升机悬停在空中,警戒着四周。
廖凯擦了擦被血糊住的眼睛,从石头后面走出来,和拿出野战刀准备白刃战的于波、小孟、吴哲一起,背起两名伤员,喘着粗气走过去扶起袁朗·袁朗的腹部被击中,子弹穿透了防弹衣,好在余威已经不大,只留下了一点皮肉伤。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大奔方才倒下的位置旁边,在那里,许三多正趴在地上,手指深深地陷进满地的弹壳弹片里,在他身上趴了另一个人,那是成才···成才的背后有十余处大小创口,有几处在向外渗着鲜血,很明显,他在最紧急的关头,用自己的身体为三多挡去了火箭弹中迸- she -出的绝大部分杀伤破片。
·整个河道中像静止了一般,不仅是三多这样被近距离的爆炸暂时剥夺了听觉的人,其他人也恍然未闻落地的直升机上,机炮- she -手让他们尽快登机撤离的呐喊,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对他们而言却像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三多隐约觉得有几滴温热的水滴从上方滴落到他的脸上,他尝试着挪动了一下身体,很重,许多地方都在火辣辣地疼,他张了张嘴,想要发出点声音,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失声。
·睁开眼睛,他努力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却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几双破烂不堪的靴子正在向他靠拢,然后身上一轻,随即自己也离开了地面,不知被谁背进了直升机的机舱。
·始终看不清东西的眼睛,终于开始慢慢聚焦,出现在眼前是小孟哭得像是随时会晕过去的脸,但双手却正在飞快地忙碌···三多忽然觉得胸腔间充斥着一种没来由的恐惧,这种恐惧如此强大,以至于他不得不暂时闭上了眼睛,仿佛只要一睁眼就会看到什么张牙舞爪的怪兽一般。
·可他终究还是必须睁开眼睛,直接面对眼前残酷的一幕·成才躺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眼睛闭得紧紧的,在他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痕,充满泡沫的鲜血仍在源源不断地淌出来。
他的手臂上扎着针,正输着一袋血浆,小孟一面哭,一面往他的伤口上撒止血粉,然后拼命地试图用止血带、绷带绑住伤口,留住他已经十分微弱的生命···三多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然后胸口忽然受到数下重压,耳边隐约传来齐桓焦急的声音:“许三多喘气儿你得喘气儿啊”··他的动作一定非常粗暴,以至于三多全身上下的伤口都开始一致抗议,剧烈的疼痛把他从混沌中拉了出来,迫使他正视这一刻的梦魇——··大奔死了。
·而成才为了掩护他,正命悬一线···三多张了张嘴,想喊一声成才的名字,却发现自己的嗓子眼里像是布满了燧石,火烫而粗砺,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他只好非常认真地盯着成才的眼睛,希望看到它们稍微睁开一下,再用那种微微含着笑意的眼光看自己一眼。
·可是没有,直至机舱外的天色慢慢亮起来,直至直升机降落,直至大群人手忙脚乱地将他送进急救室,成才始终没有再睁开过眼睛···除了昏厥的那名伤员,尽管几乎每个人都有伤在身,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接受治疗,九个人,全都呆呆地坐在夜鹰大队医疗所的急救室门前。
·终于,门开了,大夫走了出来,迎着袁朗急切的目光,微微地摇了摇头·· · ·终响·不知过了多久,袁朗终于站起身来,准备让护士为他清理、包扎伤口,在经过三多身边时,他停下脚步,说了一句:“你打算一直在这里这样呆下去”他的语气中有一种近乎于怜悯的情绪。
·三多像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样端详着他的脸,好一阵子之后忽然说:“报告队长,我想去参加夜鹰大队下一阶段的战斗”··袁朗看了他一阵,闭了闭眼睛,继续朝前走:“只要你能说服丁大队长,随你吧。”
·跟在后面的齐桓急了:“队长,他一身都是伤,怎么能让他去”··袁朗用力挥了挥手,没成想伤口被牵动,痛得微微弯了一下身子,嘴里说:“就算我阻止他,他也会去的。”
·三多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在他脑子里只是异常平静地重复着一句话:我要去报仇,为成才和大奔报仇···他去了指挥中心找到夜鹰大队的丁大队长,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丁大队长在本次行动的第二阶段中破例带上了这名伤兵,当然,在这个时候绝大部分武装分子已经被清缴,侥幸保住- xing -命的一小撮逃往了阿富汗边境山区,硬碰硬的战斗已经结束,他去了,只是亲眼看着训练营在大火中一点点成为白地。
·第二次回到夜鹰大队基地,三多的神情基本恢复了正常,不再像刚开始时那么恍惚,他非常配合,老老实实地接受治疗·但是,直到随队回到A大队后,他的队长和队友们对待他的态度一直很普通,始终没有一个人对他表现出额外的关心或是慰问。
·对此,三多并没有什么反应,但当吴哲收到袁朗那道谁也不许安慰许三多,包括不准向他的老连长老班长等人透露一点风声的命令时,他来到了袁朗的办公桌前,静静地站了许久,直到袁朗忍不住开口问道:“吴哲,你准备在这里罚站多久”···吴哲低下头,忽然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队长,我今天上网,看到有一名武警在与歹徒搏斗的过程中牺牲,网友给他在网上设了个灵堂,刚两天时间就有十几万人进去吊唁……”··袁朗淡淡地打断他:“你知道,我们不可能这么做,甚至对他们的父母都不能提及事件经过,除了我们自己的头脑以及上交的报告,这件事只能是绝对的机密。”
·吴哲一反常态地嗫喏了半天,终于咬咬牙说道:“队长,我还记得你曾对我说过你所尊崇的那份军人的人道,可为什么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你却能这么泰然自若,甚至是无动于衷”··袁朗的嘴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线,“请问你希望看到什么看到我被牺牲了两名队员这个事实弄得不断自责或是怨恨”··“不,当然不是,但是我想,你至少可以去安慰一下三多,这个队里,他最听你的,你应该知道,他现在看上去正常得有些怕人。”
·这一次袁朗真的笑了出来,那笑容中却充满了讽刺,“安慰他你觉得他现在需要我去对他说死者长已矣你应该看开一点吗人死了就是死了,我也好,你也好,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他现在需要的是专业的心理干预·”··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有些激动的情绪,然后说道:“吴哲,我希望你明白,我并不是无动于衷,我也很难过,但我只是比你们更快一步,全盘接受这个事实,因为我们只能活在当下,而不能活在过去。
我不会像许三多那样每天问自己,如果当时我没有这样没有那样,成才或者大奔是不是就不会死了我们必须接受自己犯下的错误,这样才能在精神上强大起来,当然,从客观角度来说,这并不是许三多或你我,或任何人的错误。”
·吴哲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袁朗以为他快要不支倒地时,他才说道:“队长,你的精神太强大了,你说的这些都没有错,可我做不到……至于三多,我想他也做不到,毕竟,那是成才。”
他的声音象是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般干涩···袁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会做到,他必须做到·”··“队长,你知道么,其实我更愿意相信你是在用自己的方法来表现你的悲伤和愤怒,哪怕它过分了点……”··袁朗可有可无的耸了耸肩,说:“如果那样能让你更好受一些的话。”
·这一次与袁朗的谈话让吴哲多少明白了点什么,但这却丝毫不能减轻他对三多的担忧·于是,当元宵节到来那一天,许三多向袁朗提出想到基地外面去看看的时候,吴哲拉上齐桓二话没说地要求开车送他去。
·这天恰好是周六,A大队基地外那座小镇中心一条短短的购物街里挤满了人·三多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绕了一圈又一圈,脸上偶尔会因为热闹的人群而露出一点笑意,但更多的时候则是和平常一样的木然。
吴哲和齐桓越走越觉得不对劲,终于,三多在一处马路牙子上停了下来,望着眼前的车和人发呆···吴哲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前去对三多说:“三多,你别这样了,哭一哭吧”··三多的眼中忽然露出非常奇怪的表情:“吴哲,我哭不出来,因为我不难过,一点都不难过,我只是……”他伸出手,指向不远处的人群,“恨,恨他们,为什么成才、大奔死了,他们居然还能这么开心”··一阵恶寒冲上吴哲的脊背,他和齐桓对视一眼,架起三多就往回走。
·这个时候的袁朗,正在办公室里向心理小组的组长冯越询问最近三多的心理干预情况,冯越直截了当地说:“毫无进展,他没有任何改变现状的内驱力,用现在这种方式,我们无能为力。
袁朗,你应该立刻向大队打报告,把他调离战斗单位,然后我们再采取其他疗法·不要进行任何尝试,你知道,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已经非常危险了,一旦真的垮下去,后果难以预料。”
·袁朗沉默了许久,方才回答道:“我会尽快作出决定·”··冯越点头准备离去,临出门前回头对袁朗说:“袁朗,我正式要求你在两天内抽出时间进行一次危机干预,虽然你认为你已经平稳过渡,没有让这此事件对你造成重大影响,但我并不这么看,在许三多这个问题上,你投- she -得太厉害。”
·袁朗靠在椅背上,疲倦地点了点头···冯越刚走出门,一直在外面守着的吴哲喊了声报告后了进来,大声说:“队长,绝对不能再放任三多这样下去了,他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了连专家都那样说了,你为什么还要坚持”··袁朗的情绪此刻就像坐在火山上,一触即发,他看着吴哲,目光像锥子一样,一字一句地说道:“吴哲,什么是一名特种兵最重要也是最珍贵的资产你应该知道的,不是体能,不是技术,而是战斗的意志这,恰好就是许三多最欠缺的东西缺了这一条,他永远不可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兵王”··“难道抱着满心仇恨就能变成兵王我看在那之前他首先会为了逃避这种痛苦而变成冷血的杀人机器难道这会是我们这支部队需要的吗”··“你说得没错,各国特种兵的心理辅导中都在极力避免两个极端发生,一个是因为杀了人,无法跨越心理障碍而不能继续战斗,就像他上次那样,一个则是目前这种情况。
上一次,我,你,成才,高副营长,我们可以帮他,推他一把,把他心里的块垒给推散·可这一次,我们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他,这条路只有靠他自己去走·走过去了,他就能冲到巅峰。”
··吴哲同样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队长,你有没有想过,以他的个- xing -,万一他冲不过去呢你能对那个后果负责么”··袁朗没有说话,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目光的焦点却似乎落在极远的地方,许久之后他才说:“吴哲,在我眼里,在我们这个队里,能够成为一名最好的特种兵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许三多,我完全相信这一点,正如我完全相信他一定能闯过这一关。”
他的声音中,没有一丝犹豫或是不确定···在袁朗这样压倒- xing -的强大自信面前,吴哲无法再多说什么·傍晚,他来到训练场上,看着像往常一样一个人进行负重长跑的三多,很快就发觉身边聚起了一群队友,所有人眼中隐隐约约的,都是担忧。
·日子像水银泻地一般地过去了,令所有人松了口气的是,在接下去的几次心理评估中,三多的状态开始逐渐好转,表达出想要改变现状的意愿,冯越迅速针对他的情况制订了干预方案,收效相当明显。
·终于有一天,三多来到了袁朗的办公室,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前段日子那样空洞无物,而是像他平时一样,有一点紧张和腼腆···袁朗注意到他手里捏了一张纸,微微一笑说:“拿着什么呢来找我聊天还要打草稿”··三多的眼眶微微发红,“这是成才的遗嘱,里面有一页是专门写给我的,冯组长几天前就给我了,可我一直没敢看,今天才鼓起勇气拿出来看的。”
·袁朗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站起身来,走到离他不远的地方站定···“成才在信里说:许三多,不抛弃,不放弃,你可别忘了我没忘,一直都牢牢记在心里,前阵子在我整个人乱哄哄的时候,一直都在跟自己说这句话,许三多,你不能放弃,为了自己,也为了成才……”··袁朗的眼前浮起了一阵雾气,但他仍旧一瞬不瞬地看着三多。
·三多停了好一阵子,用力把眼泪眨回去,又说:“队长,我们连长从前说过我不懂得做兵的这份尊严,不明白战斗的荣誉,这话我一直搁在心里,一直都在琢磨·今天我终于想明白了,我是一名士兵,这就是我的荣誉,也是我的责任,为了这个荣誉和责任,我必须好好地走下去。”
·袁朗点了点头,十分缓慢地说:“说得很好,你长大了·”··三多的眼泪终于掉了出来,“队长,长大原来是件这么辛苦的事儿,得经历这么多事情,失去这么多人才能长大,但是,如果不长大,我就对不起你、连长、班长,还有成才,对不起你们这些人。”
·袁朗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说:“你真的非常好·许三多,知道么,在我心目中,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兵·”他说着这话的时候,满脸是泪,却笑得无比畅快。
·--------------------------全文完----------------------· · ·无良番外爱情是什么·-------------------现在后悔出门还来得及---------------------··爱情是什么之八卦男篇··某天,吴哲发觉自己的队长有点不对劲,虽然他一直都非常照顾许三多,但最近他对许三多的注意程度已经严重超过了正常水平。
别人也许看不出,但敏感如吴哲,哪里是心细如发这个词能形容得过来的,好几次走在三多身边都察觉到队长那看似不经意实则风情万种的一瞥……于是,本着A大队三中队队员不八卦会死的精神,他和袁朗之间先后产生了如下对白:··第一话··“队长,你是不是很喜欢三多”··“是。”
袁朗非常爽快,毫不迟疑地回答···“……我的意思是那种和朋友、手足、战友、兄弟之情都不太一样的喜欢,就是,很复杂的那种,让人欲罢不能欲生欲死欲语还休的那种喜欢……”吴哲小心翼翼地措辞。
··“我的意思也是那种喜欢啊·”袁朗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为什么”吴哲大大地惊叹了,他料到了这开头,却怎么都没料到这经过,至于结果,他根本连料都不敢料。
·“他和我太不一样了·”··“就因为这”··袁朗的表情出人意料地诚恳:“坦率地说,就因为这。
他有我期望具备的一切特质,百分百天然,并且不会由于受到外界影响而改变·看到他,我就看到了我人生中所欠缺的一切光明、圆融、完美和完整·”··“有这么复杂吗”··“哦,我以为你会比较喜欢听这种解释。”
·“……其实你又在A我吧”··第二话··“队长,你喜欢三多什么”··袁朗想了想:“我不告诉你。”
·“为什么”吴哲有点痛恨自己临场的反应能力···“万一我告诉你了你琢磨过劲来要跟我抢怎么办许三多跟你那么要好,成天把吴氏语录挂在嘴边,你要诳他实在是太简单了,跟他说一遍许三多爱吴哲就行”···“……”··“……”··“队长,我以我的人格起誓,我不会抢走‘你的’许三多更不会用那种荒谬的话去洗他的脑”··袁朗乜了他一眼:“我们队里的人人格一向不值钱,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吴哲无语问苍天。
·见他这样,袁朗很好心很正经地多说了一句:“因为喜欢,所以喜欢,那歌儿你没听过么,‘因为爱所以爱,温柔经不起安排,愉快那么快不要等到互相伤害’……”··“求你别唱了……我不问了还不行么”··第三话··“队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任务完成了”··“完成了,很顺利……队长,我这两天一直都在想,你到底喜欢许三多什么……”··“吴哲同志,这么重要的对抗中你居然在想这种问题太没责任心了吧”··“你不要跟我打马虎眼许三多这孩子要姿色没姿色,要气质没气质……好吧,他记- xing -挺好,也很负责任,可是,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吴哲,我知道你要姿色有姿色要气质有气质,可是,这样我就应该弃许三多而喜欢你么”··吴哲疯狂地摇头:“我对毛主席发誓我对您绝无贰心”··“那不就结了,我又不是因为许三多有什么优点才喜欢他,我就是喜欢他这么个人,他在别人眼里好或是不好的地方,我都无条件喜欢。”
·“听起来太老套了,有点像穷摇小说里面的话……”··“最朴素最让人视若无睹的东西,往往最接近真理,明白没有”··“……”··第四话、··“队长,你有老婆有女儿”··“多新鲜那,我有老婆孩子还要你提醒。”
·“那你喜欢许三多算怎么回事”··“吴哲,我有说过要因为许三多抛弃妻子么”··“……没有……”··“那不就行了”··“那对嫂子多不公平那你心里爱的是别人却跟她睡在一张床上”··袁朗难得严肃:“我很重视我的老婆孩子,这和我喜欢许三多不矛盾。”
·“哪里不矛盾了”··“我喜欢他,这是现实,我的老婆孩子很重要,这也是现实,我何必为了一些不现实的东西头疼呢过去或者将来,那都不是我要关注的,我要关心的只是眼下。”
·“你真看得开……”··“哪里,我只是觉得爱情是件很轻松惬意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凄美绝伦催人泪下死去活来才叫爱情像我现在这样不是很好”··“……”··第五话··“队长,你说爱情和- xing -是否有必然联系”··“有。
爱一个人就会对他产生欲望,这很正常·”··吴哲的嘴角有点抽搐:“那你对三多……”··“你想听实话”··“呃,是的……”··袁朗摸摸下巴:“说实话,还真的挺难想象的……”··吴哲心里狂喊:“对吧完全想象不能吧”··“在下面那个到底会有多疼我们俩到底谁的耐受力比较强这样说来,上次看他胳膊受点伤就疼得龇牙咧嘴的,恐怕这方面还是我厉害一点……”··吴哲心里继续狂喊:“不是吧队长你伟大过头了一点吧”··第六话··“队长,你有没有想过许三多可能永远不会明白你对他的感情”··“当然想过,基本上,让他明白这件事情就是个不可能的任务。”
·“那你怎么办”··“我要怎么办训练照去,任务照出,南瓜照削·”··“那你就这样死死守着这份感情当王宝钏噢,王宝钏还只等了十八年,你这搞不好就要到老到死啊想想看,等到你头发白了腰都弯了还着揣一份终生没有说出口的爱情……”··“锄头,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我喜欢他是我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干吗一定要让他明白”···“你不觉得你完全是俏眉眼做给瞎子看”··“他明白了我是这样喜欢他,他不明白我还是这样喜欢他,我又不会因为他的变化而变化,既然这样,他知道不知道有很大区别么”··“……”··第七话··“队长,你在这儿偷偷摸摸刻什么呢”··“说话好听一点你会死啊,什么叫偷偷摸摸,我给三多刻一个胸像,打算送给他当生日礼物,跟你说,你别在他跟前泄我的底啊,我还想给他个惊喜呢——嘶……”··“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别刻了,赶紧去医务室消毒打针吧··“要不是你在一边唠叨我能受伤么,犯得上打针么,伤口又不深,不会破伤风的,还差最后一点,很快就完工了。”
·“血都沾上去了”··“那正好,歃血盟誓,海枯石烂,我的心就像这鲜血一样,这么红,这么热”··“……队长,其实言情小说看得太多的人是你吧”··“我这不是顺着你的思路往下走么,你敢说你刚才不是这么想的”··“……”··第八话··“队长,三多有女朋友这件事情你知道了,难过不”··“很难过,你没看那天晚上后来我一句话没说啊。”
·“你就没打算跟三多说点什么比较直白的那种”··“本来没打算的,给你这么一说就有了……”··“啊啊,就是啊,公平竞争嘛”··“不,不需要竞争。”
·“为什么”··“因为,我相信我的真爱无敌”(严肃貌)··(到一边吐了半分钟后)“可你一定很嫉妒那姑娘。”
·“我当然嫉妒,嫉妒是一种很正常的情绪,我会嫉妒说明我的感统很正常·”··“那么,你果然还是要去跟她竞争的吧你肯定只会从三多这边下手,你打算跟他说什么”··“哦,我大概会说,许三多,你完全可以照你自己的想法过你自己的人生,我不会用我的感情作筹码干涉你,只会咬着手绢躲在一边默默的祝福你。”
·“……接下去你肯定又要说这是我的想法……你个死老A”··“不,除了我没有手绢可以咬之外,没准儿我真的会这么说,许三多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心肠软,你知道的,我这人做事情一向不择手段~”··“……”··第九话、··“队长,你是不是真的跟三多说了那些话”··“怎么了”··“他这两天跟丢了魂似的,今天训练强度也不大啊,他居然走着走着就歪一边去了,还踩死了我一棵太阳花”··“太阳花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我赔你一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许三多他不对劲”··“许三多不对劲就一定跟我有关系你这联系能力也忒强了,为什么一定是我跟他说了什么难道不能是他女朋友提出要跟他分手”··“刚谈上的分什么手啊”··“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风险和收入完全不成比例,加上他那副呆样子,有姑娘能看上他那叫作彗星撞地球百年不遇,琢磨一阵子之后干净利落地要跟他分手那叫作对形势作了认真清醒的判断”··“……队长,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正为你这伟大英明的判断高兴着,可你也不用这样咒我们这群孤家寡人吧”··第十话··“队长,如果有一天……当然,我是说如果,三多牺牲了,你会怎么办”··“我会很伤心,说不定会当着你们的面哭出来。”
·“啊”··“啊什么,我又不是不会哭,其实我挺喜欢没事哭一哭的,排毒,还杀菌·”··“可是三多死了,你就没有更强烈一点的表达方式”··“自杀不至于吧,国家和人民还需要我,我不如留着这条命多干点有用的。”
·“呃……当然不至于那么强烈啦,程度稍微轻一点的”··“嗯,我大概会把这几年该说没说的全都跟他说一遍。”
·“唉,队长,你这样一说我真的很难过……”···“比方说,许三多,你知道么,我真的很喜欢你,哪怕你在别人眼里是要姿色没姿色要气质没气质的木头一根,我还是照样很喜欢你,让那些不会欣赏你的人全都见鬼去吧”··“……队长,我说错话了还不行么,你也不用在死人面前这样指桑骂槐吧”··“滚蛋三多还没死呢在外头蹦得正欢呢我死了他都不会死他比我小快十岁呢你个缺心眼儿的熊孩子”··“……”··第十一话··“队长,如果有一天,三多明白了你的心意,愿意接受你的感情,你会怎么办”··“那我就感谢走过路过的一切神仙菩萨佛祖耶稣基督圣母玛利亚阿拉阿訇……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终于完成了”··“……然后呢”··“然后什么”··“你没有进一步的打算”··“吴哲,你是不是发烧了你觉得我应该冲破世俗的樊篱和他比翼双飞”··“不……”··“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扮演一对苦情爱侣各有怀抱坐看云起”··“不……”··“什么都不,你到底想怎样”··吴哲无比悲愤:“什么叫我想怎样啊跟我根本没关系好不好”··“对啊,跟你根本没关系你问它做什么”··“……”··第十二话··“队长,我忍不住,还是想问你……”··“好吧,这是我最后一次回答你相关问题,没有下一次了。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尊重许三多的选择,只要他决定,我就照他的意愿去做·”··“如果三多坚持要和你在一起,你就不怕世俗的眼光社会的舆论”··“我那么蠢吗会做到街知巷闻”··“你总要对你妻儿交待得过去吧就算你强大到可以坦然面对一切,你总该为三多考虑一下,他还有老爷子天天指望他延续香火咧”··“如果他坚持要和我在一起,这些事情他想必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我何必捞过界去替他担心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就算有一些问题他暂时没有想到,我也会给他一段时间让他冷静头脑,好好考虑·我要做的就是告诉他我在这里,不论任何时候他要来,要走,都可以,我全盘接受他的一切。”
·“队长……”··“如何顿时觉得我的形象高大威猛熠熠生辉引无数英雄竞折腰了吧对不起,你晚来一步,我这儿实在没空缺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已经被许三多预约了。”
·“……去死”··第十三话··就在这一天,吴哲暗自立下了宏愿:等我退休以后,一定要像茨威格一样写一本传世著作,名字就叫《一个陌生男人的来信》··--------------------本篇完-----------------------·有感于茨威格先生《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中所体现出的强大信念· · ·无良番外爱情是什么·以吴哲少校对保密条例的内容及精神的充分理解,如果说他是有心要把A大队的A级机密泄露给原702团装甲侦察第七连,现T师师属装甲侦察营的那几位的话,实在是有点冤枉他。
·但是,如果说以吴哲的反监听水平,在列席T师师部召开的“未来电子战中全频带段阻塞式干扰的应用与反制理论研讨会”期间,居然会被马小帅在会间休息时偷听到他和菜刀的一小段对话,然后更被其揪住袖子不依不饶地问“班长到底怎么了”的话,实在是有点侮辱他。
·当然,吴哲少校到底是受到了冤枉还是遭到了侮辱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A大队三中队队长袁朗“暗恋”队员许三多这件事,被马小帅知道了,本着原钢七连众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卦大家八的精神,区区三分钟之后,甘小宁也知道了。
至于甘小宁,当这个把享受每一餐看作享受生命最重要一环的士兵,于当天晚餐时间在饭桌上持续- xing -地露出一丝担忧并且有些食不下咽的表情后,师侦营副营长高城也后知后觉地听到了事情的“真相”——显然,这已经是掺过三遍水的“真相”了。
·高城在惊讶、愤怒、痛心、忧虑等等错综复杂的情绪中煎熬了足足俩钟头,随后,他一咬牙拿起了电话·而几十公里外A大队基地的一间办公室中,袁朗正在电脑前苦苦制订最新一批南瓜的训练计划,因此,电话铃响了足足半分钟后他才接起:··第一话··“喂”··“呃,请找袁朗。”
·“是高副营长吧你打我办公室的电话,难道以为会有别人接我的级别可还不够配个勤务兵的·”···“……”高城瞪着手里的电话,好像能把眼刀通过电话线飞到那一边去。
·“哦,不好意思,我这会儿忙得焦头烂额的,你有啥急事儿”··“不,其实也没那么急,就这样吧,你忙你的”··啪嘟~~嘟~~嘟~~··袁朗拿着电话反倒有点愣怔了。
·第二话··五分钟后,电话又响,这回早有准备的袁朗很快就拿了起来···“喂哪位”··“那个,啊,我高城。”
·“嗯,高副营长,你好,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袁朗的语气温柔得像中国移动的电话小姐,他可不希望被扣上盛气凌人的大帽子,特别是在这位许三多的老连长跟前。
·“呃,你最近很忙吧听三多说选训又要开始了,你这回又打算可劲折腾那几个倒霉的兵了吧”··“高副营长,你打电话来,就是要问这个”袁朗的声音更温柔了,简直象要滴出水来。
·“不是,其实我主要是想问问你,许三多,呃,还有成才,他们俩最近怎么样了·”··“他们两个啊,吃得好,睡得好,练得也好,更多内容就涉及军事机密了,恕难奉告。”
·“……”··“喂高副营长”··以高城的个- xing -而言,实在玩不来那些个弯弯绕绕曲径通幽,索- xing -眼一闭心一横牙一咬:“袁朗,听说,啊,那个,你#$*%许三多是不是”他那“喜欢”二字憋在喉咙里滚了一遍,愣是没说出来。
·“啊什么我没虐待他啊最近”··高城顿时怒火冲天:“我是说,你,你是不是喜,喜欢许三多就拿那种男人喜欢女人的态度,喜欢许三多”··“……”··“袁朗你怎么不说话果然是那两个孬兵编瞎话来骗我的吧我就知道”··“他们没骗你,唉……我还以为我这丑女婿可以晚一点再见丈母娘呢。
那个大嘴巴的吴哲,肯定是他说出去的,回头我就让他跑五十公里去~”袁朗的语气轻飘飘的···“你瞎掰扯啥呢我跟你说正经的呢”而且,什么叫丈母娘啊就算是,也该叫老泰山好不好··“我也没有逗你玩的意思啊,既然你会打这个电话,就说明你相信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你又何必再跟我求证一遍。”
·“……”··啪嘟~~嘟~~嘟~~··第三话··又过了五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喂高副营长”··“嗯,还是我没错儿……袁朗,其实我就想跟你说一句话,这事儿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可千万不要毁掉你自己的前途”··“这个啊,我早就想过了,我现在是中校,我们铁头是上校,我可是不能功高震主,以后往上提的机会那是少之又少,所以早就不去在乎那个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部队容不下我,像我这样的,走到哪儿不是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啊你就别为我担心啦~”··“你TM想得可真远真周到啊”··“哦,谢谢你的夸奖~”··“我,我那是在夸你吗就算你对自己的名誉前途无所谓,我也不许你毁掉我的兵把他,把他跟你拖进一个泥潭里去”··袁朗掏了掏耳朵,慢条斯理地说:“高副营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许三多现在可是A大队三中队袁朗中校手底下的兵啊~”··“哼就算他现在是你的兵,可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是我的兵,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种在你们眼里“老土”的野战部队的习惯只要当过一天我的兵他就一辈子都是我的兵是钢七连的兵钢七连的兵,能跟你去搞,搞,搞那个不三不四的玩意儿”··“高副营长,冷静点儿,什么叫不三不四啊,我这可是一片真心,虽然稍稍不同寻常了那么点,可我的感情它是纯洁真挚的,你不要动不动就戴着有色眼镜来看待嘛。”
·“纯洁真挚就你我看你就是日子过得太无聊了拿许三多寻开心的”··“我说,你别当自己是只老母鸡行么就算你是那只老母鸡,许三多他也不是那只小鸡仔嘛~”··“我靠你TM才是老母鸡不对,我搞错了,你,你根本就是那啥,嗯,监守自盗的黄鼠狼”··啪嘟~~嘟~~嘟~~··第四话··电话铃第四次响起来的时候,袁朗索- xing -拎起听筒就说:··“高副营长,既然你都认定了我是监守自盗的黄鼠狼,你跟我还有啥可的说啊”···“……那个,袁队长,对不起,我刚才情绪稍微,呃,急躁了一点,说话有点过分,我郑重向你道歉。
其实我没那个意思……”··“你没哪个意思我其实不是黄鼠狼”··“……”高城额上的青筋一条条爆了出来,半晌之后才压下怒吼的冲动,拿出平时观察来的指导员的做派,和风细雨地说:“你先别生气,这个,许三多这个人吧,他可真没什么好的,你看看他,木头呆脑,不解风情,连聊个天都不会,你要真跟他在一起啊,不出十分钟他就能把你给憋疯,不出一小时他就能把你给气死”··“唉,其实我也正为这事儿发愁呢,高副营长,你见多识广能量大,给支点儿招儿行不该怎样才能让这木头疙瘩开了窍,顺顺利利地被我斩获马下”··“你,你扯什么淡呢,什……什么马上马下的真肉麻”高城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可是很正经的,是你自己往不该想的地方想了吧~唉呀,你思想也太邪恶了吧”··“……”··啪嘟~~嘟~~嘟~~··第五话··这一次,袁朗索- xing -合上电脑,笑吟吟地看着电话,并在它连一声都没响完的时候就拿了起来。
·“袁朗啊,我得跟你说个事儿·”··“什么事儿说吧,我听着呢·”··“听说,许三多谈女朋友了。”
·“嗯……”··“他们还说吧,那姑娘跟三多成才他们一个村儿的,长得挺好看,脾气也特别好,可奇了怪了,就喜欢三多,连成才那样的都没看上~这傻小子,还真交上桃花运了啊~呵呵呵呵”··“嗯……”··高城忽然警觉起来:“袁朗,你该不会动什么歪脑筋吧跟你说,男子汉大丈夫,可别跟个小姑娘玩- yin -的啊,别让我瞧不起你”··“哎我说高副营长,你怎么能这么看我呢,我哪儿能干那种事儿。
再说了,就算我用了点什么小手段,那也是为了人姑娘好~”··“你,你这什么狗P逻辑”··“就像你刚才一直说的,许三多这傻小子太傻了,要真跟他在一起啊,不出十分钟他就能把人给憋疯,不出一小时他就能把人给气死,你说让他糟蹋人家这么好的姑娘合适么与其让人姑娘一时糊涂贻误终身,不如就我这个队长,身先士卒以身试法将就将就收下了算了,对不对”··“……”··“哦,高副营长,你先别忙着挂电话,我还有一件事儿想问问你。”
·“……说”··“据我所知,从你们师部吧,在没有特殊批准的情况下呢,电话好像得转八道才能转进我这办公室……你到底累不累啊··“……”··“……”··高城憋了一晚上的邪火终于全数爆发:“你个死老A我跟你说,我高城要是再管你这档子闲事儿,我就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凳子坐”··啪嘟~~嘟~~嘟~~··第六话··高城心中暗自做了一个决定:听小帅说吴哲打算将来给袁朗写一本传记,名字他没闹清楚,就知道是什么男人女人的。
不过,无论如何,我一定要给这本书写个前言后语之类的,全方位揭批此人的丑恶嘴脸··第七话··马小帅奇怪地问:“连长,你办公室这电话刚换的啊,咋就破成这样了呢跟狗啃过似的……”· · ·无良番外爱情是什么·狙击手成才在A大队三中队众多队员中一直是个相当特殊的存在,这个特殊之处在于,尽管和队友们相处十分融洽,可同大多数八卦爱好者们不一样,他不太爱说话,更不太爱八卦。
该特征主要表现为——每次听到其他人乱七八糟东边日出西边雨的时候,他从来不曾掺合其中,总是抿着嘴,漩出两个标志- xing -小酒窝,一副一切谣言均止步于智者的表情。
·久而久之,“酒窝男”成了三中队的一面精神旗帜,只要看到那俩酒窝,大家莫不像看到了地下工作者的暗号般喜极入告,额手相庆,因为那代表着——稳定团结、平安和谐。
相对应地,如果哪一天没看到小酒窝,大家往往会产生一丝不适,仿佛禽类就要流感,猪只就要发瘟,总归一切风言风语都有可能兑现噩梦都有可能成真···可能是出于保持三中队内部和谐稳定的大好形势以及维护众多队员的心理健康考虑,但又不至于给大伙儿落下一个营造虚假繁荣的话柄,总而言之,优秀狙击手——士官成才同志脸上常年保持着俩酒窝将露未露似显非显的状态,就连偶尔为了某事与人进行争论时都不例外。
对此,菜刀甚至与人打赌,说成才哪怕在进行- she -击训练时脸上一定也是这个样子,只可惜人形靶实在不解风情,没有被隐隐约约的酒窝动摇了阶级立场不击自倒……···正因其如此,当成才一连数日在训练之后睡觉之前的时间里基本上与队长袁朗形影不离,其他时间则在脸颊上根据袁朗在场/不在场的情况进行有酒窝/无酒窝的往复运动,并且经常在宿舍里想着想着就垂下头吐出一口闷气时,与他同宿舍的吴哲少校不禁有些纳闷了,因此,在某天熄灯号响过后不久,他们二人间进行了如下对话:··“成才,睡着了么”··“还没,搞半天你也没睡着啊,还以为你已经春梦了无痕了呢。”
成才的声音有气没力的···“那个,我在琢磨件事儿,都琢磨两天了……”··“啊这可有点稀奇了,天底下还有什么事儿能让你琢磨这么久啊”··“就是,那个,你最近几天跟队长走得很近那,为什么啊你从前不老说全队你被A的次数最少的诀窍就在于没事少让贼惦记么最近怎么有点牺牲小我的架势啦”··“……唉,一言难尽那……”成才又一次吐出了一口郁郁之气。
·“来来来,稍许透露一下~我可记得一清二楚,他说跟他最像的人就是你,你该不会跟他沆瀣一气,正在策划什么无良勾当来坑害大伙儿吧”吴哲索- xing -坐起身,一双眼睛在黑夜中炯炯有神地望着成才。
·“你想哪儿去了,呃,其实这个事儿跟你有很大关系……”··吴哲有点糊涂:“什么你像个跟踪狂似的与队长同进同出跟我有关系”··“你才跟踪狂还不都是因为那天你告诉我说队长对三多有……有那啥想法么,我全方位多角度地想了很久,觉得实在是接受不了,而且觉得三多更不可能接受得了,搞不好会被他吓得连兵都不当了,直接复员回家去所以,这两天我一直都在试图跟队长探讨这个命题的不可行- xing -……”··“……成才同志,我十分敬佩你这种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的革命浪漫主义精神”··“最开始迎难而上的人不就是你么~你有什么立场说我啊”成才十分不满的嘟囔着。
·“啊,往事休要再提,人生几多风雨·说起来,队长对他这个乍一看像胡闹细一看更像胡闹的主意,那是相当的坚持啊,来来来,给我说说你都是怎么跟他探讨的~”看到事情的发展跳出了自己的预想,吴哲很是兴奋。
·成才被他的兴奋给感染了,也坐起身来,“嗯,一开始的时候呢我是这么跟他说的,队长,听锄头说你喜欢三多,真有这回事”··“啊你怎么能这么直截了当地跟他说呢你要害死我了知道上周六我为什么莫名其妙被队长下令一个人全负荷武装越野搞了五十公里么跟你说,后来我七拐八弯地才打听出来,居然是因为马小帅把这事儿转达给了高副营长,而高副营长居然丝毫不加掩饰地劝说队长最后还摔了电话。
结果呢倒楣的既不是马小帅也不是高副营长,而是我你说我招谁惹谁了队长又没跟我说这事儿得保密,我看他当时那诡异的表情,分明就是希望形成舆论压力打造既成事实,让三多在稀里糊涂中就成了他的盘中餐——哼,那木头那么硬,他也不怕硌着牙”说起前不久的悲惨遭遇,吴哲难免有些激动,露出了话痨本色。
··“……”··“……呃,你接着说,往后我保证不打断你了”··“我刚说一句你就倒一车,算了,还是睡觉吧,反正这事儿也没什么意思~”成才准备往后倒。
·“哎成才,你该不会这么小心眼儿吧亏三儿还成天跟我说:我觉得成才是我们队最好的狙击手,嗯,冷静又理智,稳重又大方~”他语言天赋过人,模仿起许三多的口气来那自然是惟妙惟肖。
·成才忍不住笑出声来,可转眼又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说:“唉,队长的反应自然是一贯的出人意料,他就看看我,说,哦我很意外,你居然会被挤出向我提出这问题的前三甲,我以为凭你跟许三多那交情,只要吴大嘴巴广播站一广播你就会飞奔而至揪住我的衣领呢。”
他模仿起袁朗的口气来同样足以乱真,这下换吴哲变皮球了···“……”成才你一定是在报复我吧··“锄头,怎么没声儿了你还想听下去么不想听我可就睡了啊~”··“你说吧。
还好我在队长不断地亲自垂范以及无情的敲打与磨考下,自我变得强大多了……”··“我说,队长,我没打算揪你的衣领,虽说这事儿猛一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吴哲忍不住又插花了:“有点你用词真含蓄那是相当的不可思议好不好,比看见天上有一只紫色的猪在飞更不可思议好不好哦,不好意思,小生‘有点’过分激动了,你继续……”如果不是太黑,吴哲一定会看到成才用尽全力翻出的大白眼。
·“嗯哼我是这么跟他说的——当然,我这是把这两天的遭遇稍微提炼了一下,队长这两天准备削南瓜呢,真挺忙,没那么多闲功夫跟我唠——我说,虽说这事儿有点不可思议,不过我想了两天吧,觉得队长你眼光挺好的,三多只是看上去木木的,可实际上稳定、踏实、刻苦,还特别有悟- xing -,待人也实诚,对谁都掏心掏肺的好,外人老误解他傻人有傻福那是因为没有深入了解他。
可你不一样,你打从最开始就发现了他的优点,然后到现在越来越坚信他是个没话说的好人、好兵,以至于对他付出了这样宝贵而沉默的感情,真是难得作为三多最好的朋友,我非常非常理解你的这种感情,并且我相信,只要假以时日,就算像他那样对感情没啥概念的人最终也一定会理解你,哪怕基于现实原因你俩不能双宿双飞吧,我觉得……”···他慷慨激昂的演讲没能继续下去,因为发现吴哲正在黑暗中使劲朝他挥手,“你又怎么了好吧,同意提问~”··憋了半天的吴哲用力捶了一下床板,压低声音喊道:“我说成才,你这是劝他么你这样能叫救三多于水火挽狂澜于将倾么我怎么觉得你压根儿就是一帮凶啊还是顺道溜须拍马不带眨眼的那种”··“这个问题待会儿再讨论,你先听我说完”从不八卦的成才此刻由于种种原因终于开闸泄洪,颇有些欲罢不能的意思,挥了挥手对吴哲无比迫切的提问不予理睬。
·“知道队长听了我这番话咋回答的不哎哟,现在想起当时他脸上那表情我的心肝脾肺都一通乱颤,你没看见实在是太幸运了当时,他沉默了老半天才说,知道么成才,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你跟许三多都认识了一辈子了……”··吴哲顿时张口结舌,整体呈风化状,半晌才抖抖索索地说:“我以为,他跟我说的那些话已经攀登到穷摇语态的巅峰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他永远能在我以为已经够高了的时候令我继续仰止……呃,那你说啥了”··“我我当时当然也被他吓到了,想着他总不会以为我对三多有什么企图吧就一通猛摇头,口忙嘴乱地说,队长,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三多他就是那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离下山还早着,你的时间还长着呢……”··“……”··“……”··半晌,吴哲十分艰难地说:“成才,你想跟队长表达的意思我想我已经十分清楚了。
那么,现在你总该帮我解决那个困扰了我已经很久的问题了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啊”··说到这个,成才也跟着他艰难起来,“其实,我的本意是很简单的,我只是打算对他进行疲劳轰炸,让他听到三多这个名字就发腻,然后犯恶心,最后彻底死心你想吧,当一个人做出了某项荒唐的决定时,他最习惯的是所有人都反对反对再反对,可如果这时候有一个人赞同赞同再赞同,他反而很可能会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自己一心一意要找的那个家伙真的有这人说的那么好么世界上难道真的有完美无缺么多怀疑几下之后,搞不好他就发现自己真的很荒唐,老婆啊,女儿啊,部队啊,社会啊什么的都自动浮出来,越想越觉得还是从前的生活好,不要为了那些不靠谱的东西拿自己和别人的一辈子冒险,从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样,三呆子就有救了……”··吴哲瞪大眼睛看着他:“哇,成才你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了你那孙子兵法研究得还真好瞧你这招以退为进以守为攻修炼的,都炉火纯青了啊”··“……”成才没搭腔,在黑暗中仔细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呃,那个,你成功了吗”见他这样,吴哲不抱希望地问···他话音刚落,就见成才猛然抱住脑袋一下栽倒在枕头上,郁闷至极地低声吼道:“成功才怪知道么,管他是真是假,队长现在已经把我看成最牢固的攻守同盟了,今天还十分诚恳地跟我说,整个中队外加钢七连的人,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站在他这边,对此,他很高兴。
可是,如果我敢有一丝一毫背叛他,他一定会把我彻底赶出老A赶出部队让我回家编竹筐的”··吴哲安静了三秒钟,随即爬下床来走到成才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说:“我了解了,成才,我谨代表广大人民对你致以十二万分的同情。
如果说聪明也是一种罪,像你这样的迟早会被队长拖出去五马分尸”··后记··“成才,知道么,我刚知道那天就决定了,将来我一定要写本书……书名叫一个陌生男人的来信,好好儿描写一下队长这种强大到变态的爱情观……”··“哦……”··“菜刀已经跟我说要给我写一篇序了,你要不要也轧一脚在里面抒发一点什么感慨”··“锄头,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可是,不要再跟我提起这个人的这件事,绝对不要。
有生之年我再也不想听到更加不想看到三多……呜……”· · ·无良番外爱情是什么·从时间线上来说……本篇基本是混乱的,不要深究=_=·--------------------------------------------------------------------··今天是星期天,难得的休息日,且天气晴好。
·A大队三中队队员,二级士官许三多没精打采地坐在书桌前,从一大清早例行跑五公里的时候开始,他的情绪就有点低落·有一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挺长时间,并且他很务实地认为,就这个问题而言,单凭自己的脑袋,哪怕再经过同样长的时间也很难想得明白,所以他挺希望能有个人和自己聊一聊。
·第一话·门被大力推开了,晨练回来的齐桓满头大汗地往洗手间里冲,临到进门的时候才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回头说:“完毕,思考人生终极意义呢这么严肃。”
·对于这冷笑话,三多没有像平时那样捧场地嘿嘿笑起来,而是抬起头来看看窗户外面已经完全亮起来的天空,问了一个让刚打开水龙头哗啦哗啦冲脑袋的齐桓差点腿一软坐到地上去的问题——··“菜刀,爱情是什么”三多的声音很困惑,是真的困惑。
··齐桓用力甩甩头,拿出上战场的魄力平复了自己那狂乱得差点露掉一拍的心跳,走出洗手间故作镇定地说:“干吗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了”其实他真正想吼出的心声是——队长向你告白了不是吧··不得不说,齐桓被当日袁朗如怨如慕地剖白心迹的场面刺激得有些风声鹤唳了,不过再把话说回来,如果袁朗真彪悍地直接向三多告白,估计三多不会有心情问出这种只有文青才会问的问题,直接抱起铺盖卷儿一路狂奔回下榕树的可能- xing -要更大些。
·想到这里,齐桓定了定神,一面把椅子拖到三多面前坐好,一面迅速组织语言,“完毕,虽然我对那个,爱情,也不怎么在行,不过总能听你说说心事吧~”说着,脸上还不失时机地挤出一个微笑,虽然连自己都觉得面目狰狞。
·三多的眼角耷拉了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没什么,我就是,就是随便想想·”··你骗鬼齐桓心里大喊着,同时有点惴惴不安的感觉。
对那个队长实在不能掉以轻心,天晓得他是不是真的对三多这神经之粗堪比橡树的人说了点什么,才让他以这么一副惜春长怕花开早的样子出现……齐桓被这没边的联想吓了一跳,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三多对于自己已经被人暗中划入怨男范畴的事实自然毫无知觉,还在原有轨道上继续伤脑筋,“你说要是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会想着跟那个人在一起就算别人都不同意你俩在一起你也会想”··“……”齐桓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是出于直觉地就下了判断——我说队长,你也忒不负责任了吧只顾着传道授业,居然不顺手把解惑的活儿也给干了··齐桓一边在心里哀嚎,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天人交战了好一阵,方才吞吞吐吐地说:“具体的我说不好,不过我觉得爱情吧,最需要彼此之间的体谅和成全,要是喜欢一个人就会想对他好,想让他过最快活的日子,不用太在乎别人会怎么看……”队长,万一结果没能如你所愿,你泉下有知啊,我可没说什么对不住你的话··三多看了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丝毫没有缓和,反倒把眉头皱得更紧了,想了一会儿,站起身朝门外走去,“那个,我到外面走一下,我得好好想想。”
·齐桓看着他不像平时那么笔挺的背影,发现事态有些超乎自己想象的严重,于是小心地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宿舍···第二话··三中队宿舍楼底下有一大片吴哲的花圃,有回三中队出任务足足一个月没回基地,他过去种的那些娇生惯养的茶花啦牡丹啦兰花啦全都在一次寒流中香消玉殒。
后来吴哲一怒之下改种了若干生命力顽强的品种,什么杜鹃花太阳花喇叭花,这时候晨露点点,花儿们迎着春风露着笑脸,一派安定祥和欣欣向荣的局面···三多神情恍惚地走着,忽然不知怎的脚下一歪,整个人也跟着往路边的花圃偏过去。
·蹲在一边拿着个小铲子正在松土的吴哲恰好目击了这一幕,忍不住惨叫起来:“脚下留情”··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三多抬起脚,这才发现自己把两株笑得正得意的太阳花给踩断了。
他蹲下身摆弄了一阵,然后抬起头讷讷地说:“对不起啊锄头,这好像是第二次了,下次我到城里去给你多买几棵·”··吴哲摆了摆手跑过来在他身边蹲下,说:“别管那个了,三儿,我发现你从昨天开始就怪怪的啊,出什么事儿了吗”就他那表情那肢体语言,说兴奋绝对比关心来得更为贴切。
·三多沉默了一下,然后抛出了那一系列让他困惑不已的问题···吴哲的反应比齐桓稍微迅速了那么一点,他只允许自己的大脑当机了三秒钟便立刻问道:“队长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啊”··“那是不是菜刀说了什么”菜刀啊菜刀,你该不会为了队长的福祉完全不顾及三多的心理承受能力吧··“嗯……菜刀跟我说只要能让自己喜欢的人高兴就好,不要去管别人的看法,可我总觉得那样有点怪怪的。”
·吴哲大张着嘴,心里狂喊:菜刀你这家伙,你真说啦你还真说啦··清了清嗓子,吴哲大声说:“菜刀这话呢,也对也不对。
三儿,跟你说啊,每个人的幸福都是自己争取来的,不是靠别人给予的,只要你确定你俩相爱就行了·爱情是一种信仰,如果你能将自己的信仰坚持到底,一定会冲破所有阻力,最终得到幸福”队长,你为什么不在附近··“……”三多傻傻地看看他,对他突如其来的慷慨激昂有些不解,过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说:“锄头,你的话我不是太明白,得好好想想。”
说着又向前走去···吴哲望着他的背影,幽幽地对轻手轻脚来到身边的齐桓说:“菜刀,我可真服了你了,这样的事情你都敢跟他讲……”··齐桓小声说:“才不是我,好像是队长自己说的”··吴哲扭头看了齐桓一眼,“不会吧他能做出这样有勇无谋的事情可我看他昨天还一幅老神在在的样子,感觉不像啊~”··“这就应了那句老话,陷入爱情漩涡中的人都会昏头,就算是我们英明神武举世无双的队长也不例外……”齐桓无限唏嘘。
··二人对看了一眼,使出跟踪侦察的手段,远远吊在三多身后···第三话··三多漫无目的地在基地里走来走去,迎面遇到边慢跑边挥舞拳头练习自由搏击的C3。
·C3跑到三多面前,豪情万丈地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说:“完毕,死气沉沉的干吗呢没事儿干的话,跟我一对一练练去”··三多看了看他,说道:“你说,爱情到底是什么啊”··C3的左脚猛的一下踩到了右脚,身体顿时剧烈摇晃,手臂在空中划了半天的圈才免于跌个狗啃泥的凄惨命运。
他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大摇其头:“年轻人,你的志向要远大,当个战斗英雄多光荣,那什么爱来爱去非死即伤的,很有劲么快别想了,跟我一块儿跑步去”··“……”三多没吭声,一脸我不跟你鸡同鸭讲的表情,继续向前走。
·C3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正想喊,被摸上前来的吴哲一把从身后捂住了嘴,“别喊,是我·嘿嘿,看到了吧,木头终于开了窍,千年的铁树总算是开了花,咱们那,等着瞧好儿吧,走”··于是,跟踪队伍进一步壮大了。
·第四话··给这几个人一搅和,三多心里的郁闷稍稍散去了一些,可脑子却以比先前更高的速度飞转着,对眼前的一切也就更不注意了,直到耳朵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咳嗽声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快要撞上大队长铁路的鼻尖了。
·立正,敬礼,“大队长”从进老A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一个人和铁路面对面···铁路笑得很高兴,“许三多,大老远的就看见你一副魂游九天的样子,怎么,在想心事啊”··三多的脸刷的一下变红了,“大队长,对不起,我,我没注意看道儿……”··铁路饶有兴味地看着他说:“啊,我听说你交了女朋友了姑娘挺有眼光的嘛,多棒的小伙子对了,恋爱报告交给你们队长了吗”··三多的表情又变得郁郁寡欢起来,“嗯,交了,可是……”他想了想,并没有继续往下说。
·“怎么啦他给你批了没有该不会拿新训当借口给你拖着吧那我可要去说他一下,这可是终身大事,可不能耽误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三多觉得大队长的表情在某个瞬间跟队长一模一样。
·“没有,队长已经批了,他就是跟我说,婚姻是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之一,让我认真考虑·”··铁路点点头,“他说得没错,不过这么忙的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跟你唠叨这个倒让我有点意外了……咱们队里谁都知道袁朗相当器重你,不过我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
不客气地说,你虽然是个很出色的特种兵,但还远远不是最好的那个·”不远处灌木丛中潜伏着的三个人同时在心里大喊:铁头,你太老女干巨猾了··三多低着头想了一阵,说:“大概是因为,那个,我们队长看见我,就好像看见一只夹在一群豹子当中还跟着玩命向前跑的三条腿的兔子……”··“……”··“……”··铁路用力眨眨眼睛,呵呵笑了一下,说:“你打的这个比方还真挺有趣的。”
·“嗯,这不是我说的,是我们连长昨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的,噢,他现在是师侦营的副营长了,其实他还跟我说了很多话,可那电话效果有点差,大部分我都没听清,就是说这一句的时候,他声音实在很大……”··“……”··“大队长”··“哦,我没什么,你忙你的去吧,小心看路,别一头撞电线杆上了”说完,没等三多作出反应,就匆匆走开了。
·第五话··三多没头没脑地看着铁路离去的身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之后,转身向- cao -场走去,他估计这时候成才应该还在那儿跑步·成才比自己聪明太多了,与其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犯糊涂,不如找他说说,他肯定能帮自己闹明白。
·“成才成才”··成才远远地从- cao -场那一头跑过来,脸上汗涔涔的,“三儿,你不是早就跑完了么,怎么又过来了哎,把我喊过来怎么又不说话了你怎么啦脸皱得跟个核桃似的,从昨天开始就一直闷闷不乐,感觉都不像你了。”
·“……成才,你说爱情是什么”··“……”成才的酒窝顿时冻结在了嘴角,他伸手摸了摸三多的脑门,“咦不烧啊,怎么就说胡话了呢”随即又偷偷笑起来。
··三多没笑,脸拉得老长,“跟你说正经的,我正为这个心烦呢·”··成才仔细看着他的表情,想了想,试探- xing -地问道:“三儿啊,是不是菜刀或者锄头跟你说了什么”··“嗯,他们俩跟我说的话不太一样,不过大致意思差不多,爱情就是只管爱自己的,不要理会旁边的人怎么看,可我老觉得不能这样,就算不考虑其他人,总得想着我爸啊”三多是认真的在苦恼着。
··成才摸着脑袋沉默了,心里把所有可能- xing -都捋了一遍,然后飞快地得出了结论——菜刀锄头你们两个也太没人- xing -了居然这么轻易地屈服在队长的- yín -威下,还用这种方法来给他架桥铺路他一边在心里怒吼,一边把手指捏得噼噼啪啪响。
·“成才,说真的,我真挺难过的,我这人没什么好的,还让喜欢我的人遭到那么多人的反对,那么为难……”说着,嘴扁了一下,像是要哭起来的样子。
·成才目瞪口呆了片刻,随即一把搂住三多,悲愤交集地大声说:“三呆子你可不能这样啊你可不能昏头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就算队长真要把我赶回家编筐我也认啦这回说啥我也要拦着你,不能继续眼睁睁地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哇”··三多支楞着脖子,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突发- xing -的歇斯底里,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被斜刺里冒出来的一把兴味十足的声音给堵了回去,“成才,许三多,你们俩在这儿说什么呢这么高兴”··听到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成才睁大了眼睛,嘴角顿时抽搐起来,抱着三多继续也不是撒手也不是,思前想后权衡利弊一番,最终还是松开了手,退了两步,干巴巴地说:“呃,队,队长……你怎么在这儿阿,我们瞎聊呢,没说什么……”该不会刚才说的话全被他听见了吧呜……··袁朗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拍着身上的草屑,笑得一脸阳光灿烂,“干吗,接着说啊,我就是在这儿溜达溜达,你们别管我~”成才越看越却觉得头皮发炸背脊发凉,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说:“那个,三多啊,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说罢,扔下一头雾水的三多,一边拼命自责一边飞快地往- cao -场外跑去。
·还没跑出五十米,成才就看见在一棵大树后面藏身的跟踪小队,此刻三人正乜斜着眼看着他,满脸鄙视的表情···成才闪到他们身旁,摊了摊手悄声说:“事出突然,情非得以,理解一下”··第六话··“……队长,干吗成才见了你就跑啊”··“我哪儿知道啊,看他一副亏心事做尽的表情,我还想问你那。”
他摘下墨镜,眯起眼睛看了看太阳,又看了看三多,说:“许三多,天气这么好,你想什么呢,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三多回想起一路走来那些莫名其妙的对话,再看了看眼前满脸轻松自在的袁朗,不知怎的忽然有些泄气,一屁股坐到草地上,瓮声瓮气地说:“没想什么”··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气袁朗有些啼笑皆非,伸脚踢了踢他的小腿说:“哎,我好心好意关心你一下,你就这态度啊”··三多紧绷着脸,一言不发。
·袁朗观察了他的表情一阵,慢悠悠地说:“是不是齐桓、吴哲或者成才对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们对我说了很多,太多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我只知道我现在脑子里很乱,怎么都搞不明白……”··袁朗心里咯噔了一下,挑高了眉毛,“到底是什么跟我说说吧,没准儿我能给你出出主意啊。”
·三多沉默了一会儿,“我问他们,爱情是什么……”··“……”袁朗一时没回过神来···三多揪了一把草,垂头丧气地说:“我知道你们都觉得这很莫名其妙,可我没你们那么聪明,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只能自己瞎想。”
·袁朗总算是把舌头给找了回来,“啊,这没什么啊,会想这个也很正常嘛,”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言不由衷,“别管他们说什么,你自己都想什么了”··“我觉得自己挺没用的,不知道该怎么喜欢一个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被那么多人反对的感情。”
三多难得这么文艺,可袁朗顾不上惊叹·他很确定自己在三多面前从来没有露过什么马脚,可他这段话越想越觉得可疑,他忍不住望向不远处那几棵树,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那后面躲了几个人——该不会他们真的跟三多说了点什么吧··袁朗忽然说:“许三多,知道我会怎么处理这种事情的么”··三多抬起头来,满脸困惑地看着他,“队长,你也遇到过这种事情”··袁朗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径自说道:“其实这完全不需要费脑筋,对我来说,爱情是一个人的事,不是两个人的,更不是一群人的,我只要做我自己就行了,爱谁或者不爱谁不会对我的行为造成什么影响。
如果我真的与一个人相爱,我自然会努力让周围所有的人都接受我们,无论他们反对的出发点在哪里·当然了,一定会有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但我很清楚那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
我相信我的爱情是好的,我的一切会照常继续,不会受到他的影响·”··许三多仰起头,呆呆地听着他这一番高论,脸上的表情变了数变···见他这样,袁朗脸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却多少有点敲起小鼓,忍不住问了句:“说来说去,许三多,到底是什么让你想起来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啊”··三多一边很用力地想他刚才那番话,一边说:“嗯,那个,我的那个对象,就是翠花(小绿俺恨乃>_<这是啥名字嘛这是),我昨天收到她写的一封信,信上告诉我她爸妈还有哥哥嫌我家又没房子又没钱,还欠了一屁股债,死活不让她跟我处对象,前几天找上门跟我爸吵了一架,我爸和我二哥气得说宁可不要我娶媳妇也不让找她……她很难过,就说要跟我,要跟我分手……”···“……”··袁朗没说话,三多也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站起身来伸伸胳膊掸掸腿,长长地吐了口气说:“队长,虽然我还不是太明白你的话,可我知道你是想告诉我,只要努力去做,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我这就去给翠花写信,告诉她我真的挺喜欢她,我一定会在部队好好干,一定会让她家里人接受我”说着,他把头转到袁朗这边,又一次笑得光耀四方:“队长,谢谢你我现在,干劲儿可足了”说完,他用尽全力向远处跑去,顺便还在草地上翻了一串空心跟斗。
·“……”··袁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三多逐渐远去的背影,神情恍惚地站在原地···“哈哈哈”身后一阵放肆的笑声传来,袁朗总算是醒过味儿来,冷冷回头,只见四个从树后转出来的大头兵正前仰后合地笑得快要喘不上气儿来。
他大步冲过去,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们几个笑什么那闲着没事干是吧,听我命令目标:375峰顶半小时内往返跑步,走”··忽然,袁朗的肩头被拍了两下,他杀气腾腾地说:“谁”同时转过头来,然后——“铁头……”··铁路笑得风和日丽的,手指着前方四个捂着肚子东倒西歪地开始一路狂奔的士兵的背影,慢条斯理地说:“袁朗啊,当干部的要身先士卒,你也去陪他们跑跑吧。”
·在看清袁朗那黑得赛过锅底的脸色以及泄愤似的发足狂奔后,铁路意犹未尽地高声加上了一句:“节哀顺变,再接再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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