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从开始到现在 by 物是人非(4)

分类: 热文
(士兵突击同人)从开始到现在 by 物是人非(4)
·高城失笑,抬头看他,说你唯恐天下不乱啊 ·身边是某种高大树木,月光在大片的叶子中透过来·袁朗的眸子在暗色中闪着诱人的光芒,未知险境下举重若轻的力量,慑人心魄。
 ·高城怔住,没法再思考了,轻声说要不——扎一下吧——侧身低头要吻· ·袁朗蓦然意识到危险,是方向不对,赶紧一抵高城肩头说喂喂—— ·高城停下来,说干吗 ·袁朗盯着他说你要扎哪 ·高城气结,说嘴 ·袁朗说平时不都脸吗 ·高城说这是平时吗 ·袁朗瞪眼,说那也不行要不就扎脸,要不就别扎 ·高城粗着气息虎着脸也瞪他,见他没有退让的意思,一甩手说那我不扎了鼓着眼睛呼呼地出气。
 ·袁朗看他一刻,噗哧乐出来,高城瞪眼,说你还乐转身就走·袁朗赶紧跟着说别生气呀 ·高城说搁你你不生气呀到现在都不让——下面的话没说。
 ·袁朗直眼儿,说那能行么第一这在外面呢,第二这不是——嗨 ·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好· ·两个人就这样游走于匆忙人丛,月如盘,灯如昼,人声不但不见减少,反似更盛。
高城心里郁闷,故意离开些距离,心想就得让你着急袁朗晃晃荡荡不紧不慢地跟着,似乎根本不想对高城的感觉负责·可是在偶尔跟行人碰撞的时候,高城都会碰到袁朗及时捉住他的那双手。
 ·高城抿着嘴唇,心里不可遏制地得瑟起来·心想袁朗是在意他的·这一想又有点后悔,使劲埋怨自己,扎脸总比不扎强吧 ·没留神,高城又与路人擦肩,袁朗又伸手拽他一下。
高城侧头看他,袁朗笑笑· ·不知不觉,月亮又隐进云层,整个城市黯淡了光影·来了一阵微微的风,恋上它的是一片秋叶,离开枝头,随着它去四处飘去了。
 ·袁朗的手没再松开·茫茫人海里,拉得近些,再近些· ·一场戏,渐入佳境· · · ·· ·大概有九十点钟的光景,两个人才回到家门口。
车停下,袁朗跳下车,高城跟下来,边走边说我还没玩儿够呢就回来 ·袁朗说啊 ·高城嘟着嘴说啊什么呀 ·袁朗理解错误,说闹半天你还想在王府花园待啊 ·俩人思路不在一条线上,高城说啊 ·袁朗说啊什么呀,我问你,你是愿意跟三哥吃大餐哪,还是跟我喝粥 ·高城瞪眼,说这话都能问出来跟你喝粥呗 ·袁朗白他,说这不就得了男人是应该有自尊心的说完了很有派头地拉着他往前走。
 ·高城有点愣,摸摸头说那倒是,自尊心是应该—— ·七老虎脑袋再一转弯,回过味儿来了,翻手握住了说不对呀,我也是男人啊,袁朗你啥意思 ·袁朗不期然占了嘴上便宜,反应过来,自己也噗哧噗哧乐得跟漏气似的,挥手还装得挺无辜,说哎——我可没说你啥。
 · ·进了屋,高城没敢作声,袁朗此番检查得比平时更小心·确定的确安全,袁朗才松了一口气·高城跟着下放心来,呼呼地长出气,说可算到家了,快坐下歇会儿。
两个人坐到沙发上,袁朗赶紧跟王庆瑞通话说了今天的情况·王庆瑞说明天你跟高城过来,有些新的证据要他确认·挂了电话,两个人一时都没出声· ·默默地对坐一会,高城起身找睡衣,袁朗知道他要洗漱,就捡了烟来抽,眼角瞟着他仍不说话。
 ·高城把俩人的睡衣都找出来,分开了,先叠袁朗那件,慢慢地说,今天——谢谢你 ·袁朗一愣,抬头看他的侧影,说怎么突然说这个 ·高城耸肩没看他,说你今天挺配合。
 ·袁朗说配合 ·高城说,让三哥死心· ·袁朗明白了他的意思,说哦——不想作答,便笑笑· ·高城把睡衣叠好了捧在手里,侧头看他,说你今天——挺吓人。
 ·袁朗说啊看着他等下文,手里的烟泛着丝丝烟气,萦萦绕绕· ·高城手拂了一下叠好的睡衣,然后放到床上袁朗睡觉的一侧,低声说,太主动了 ·袁朗手里的烟气一颤,说主动 ·高城放下睡衣,直起身来扬头对着空中的某一点笑,说平时都是我逗你,今天,根本不用逗。
 ·袁朗怔住,心里雷声滚滚,缓了一刻才觉出应该发挥A大队的传统,藏着掖着,A人,于是说那是——再不主动点,你回过劲儿来又跟他走了我怎么办笑意懒洋洋,顽劣至极,全无诚信度可言。
 ·高城没管他,开始捋自己这件睡衣,笑笑说就你老瞎寻思,不过,你是挺好强的 ·袁朗笑完了发现自己挺没趣,便起身往窗前走,又吸一口烟,说怎么又好强了 ·高城随口说,保龄球比赛呀,头一次玩都不愿意输—— ·袁朗已经走到窗前了,咧嘴笑笑,轻声说也不是,可能——就是不想输给他 ·高城顿住,停下动作侧头看他。
袁朗倚在墙边微垂着头站着,烟夹在手里,手臂垂在身侧,高城忽然觉得这个背影如此普通而真实· ·高城说袁朗—— ·袁朗的背影只安静了一刻,就又抬起头来看窗外,笑着说干吗声音归于平时的戏谑。
 ·高城泄气了,说行,以前,今天一天,还有晚上、刚才,你就都当演戏吧 ·袁朗听声音不对,心说这是又别扭了,回头看他,笑着说那你呢当什么 ·高城把睡衣敛巴敛巴拿着就往浴室走,说我当真的 ·咣当一声,洗手间门关上,袁朗怔住,半晌才能低眉笑,带着自嘲,走回来坐到沙发里,烟也不想吸了,听着洗手间里哗哗的水声,袁朗疲惫侵袭,一个人坐着,百无所依。
好半晌,袁朗拿出手机写了一条短信:大队长,我好像,要犯错误然后噼里啪啦按号码,给铁路发过去,接着长长地出一口气,仰靠在沙发上歇着·明知道他英明神武的铁大队长不可能开手机,袁朗还是觉得心里踏实一些。
 ·正在闭目养神之际,手机响起来,袁朗吓一跳,打开来看,心里一扑腾,缓口气接起来说大队长,违规了啊私用通讯器材 ·铁路哼一声,我在市区开会呢 ·袁朗吐舌头,说行行,你有理 ·铁路说你怎么了还犯错误 ·袁朗轻声说是啊,你不是教过我们凡事以逸待劳,不许强出头么。
 ·铁路不确定他的状况,说哦—— ·袁朗顿一下,声音更轻了,说大队长,你太偏心了,凭啥给我派这任务,还保护个男的 ·铁路呼吸一滞,说袁朗 ·袁朗再不出声。
 ·的确,如高城刚才所说,今天的袁朗太主动,主动到让高城意外,主动到连他自己反省时都觉得惊心·岳岱对高城既然别有怀抱且不断纠缠,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自己就更应该低调隐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这一天里,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背道而驰,在与高城的互动之中,有些话语动作诚然是刻意作样子给岳岱看,却未必不是自己的真心·大概是意识到以后都不可能再这样相处,反倒索- xing -借着这一刻表达。
想要证明的无他,不过是让岳岱清楚,这个人,是我袁朗的一切都已经超出任务的范围,假戏真做与戏假情真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袁朗陷入困扰之中,铁路陪了一刻,说那行,我刚见过老王,最近就能见分晓,你保护证人安全就行了,不过要真觉得不行,跟我说,我这几天都在这边,市局的人马也快回来了,大不了,我派个人换你 ·袁朗的呼吸一颤,挠挠额头,说,我——我再看看。
 ·铁路顿一下,呵呵乐,说怎么了还有点依依不舍啊 ·袁朗说不舍,怎么了 ·铁路叹气,不舍你跟我矫情什么 ··袁朗泄气了,说大队长,这不是不知道现在该干点儿啥嘛 ·铁路乐了,说那怎么办 ·袁朗瞪眼,说知道了我还问你呀 ·铁路吸气,说行行,对了,你不是爱打游戏嘛—— ·袁朗怔一下,说是哈,都忘了这个了—— · ·高城洗漱完出来,看见袁朗又在那鼓捣手机,左一下右一下键盘按得噼里啪啦。
高城看他挺忙道,走过来说你干啥呢这要是发短信,都得成论文喽 ·袁朗歪头说嘘——眼光却不离屏幕,说打游戏唔——咬着嘴唇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感觉浑身上下都一起使劲儿似的。
 ·高城凑过来俯身看,说啥游戏呀贪吃蛇太低级了吧 ·袁朗手底下忙活不停,说游戏机没带出来,退而求其次嘛,娱乐条件要自己创造唔——嗯——哎——唉手里紧忙活两下,终于停住,是一个键盘有点不好使,妨碍了动作,游戏跟着结束。
 ·袁朗免不了失望,说破手机又闹毛病刚说完,电池闪烁,一时半刻连电都没了·袁朗看着漆黑的屏幕脸都要气绿了· ·高城嘿嘿乐,擦着头发说跟你人一样,关键时候就卡壳儿 ·袁朗抬头瞪他,说谁卡壳儿啦赶紧起身找充电器要充电。
 ·高城想想,一把按住了说哎,我好像还有一个把毛巾丢到袁朗手里就去翻抽屉,袁朗说干吗 ·高城掏了几下,翻出来一个小盒,说对,就这个。
拿过来边走边打开了,倒出一个手机来,连包装的塑料都没动过,显然是新的· ·高城说当时给他们这个品牌做广告来着,送了一对,我用一个·说着回身在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划一下屏幕,说挺好用的,待机时间长,还结实,我用东西不注意,摔好几回了都没事,功能还多,打游戏、听歌、上网、存东西都行。
 ·袁朗说喂喂——心说这不行吧,送完衣服送手机,这算怎么回事呀 ·高城根本没管,哗啦哗啦把包装都拆了,说喂,看清楚喽,都是新的,我可没拿旧的糊弄你然后把袁朗的手机抢过来拆电池卸卡,换到新手机里,说还行,电池还有电呢,先用吧,没了充一下。
 ·袁朗说我——你——我手机还能用呢 ·高城又把毛巾拽过来抹头发,说能用,能用给你就拿着得了呗,这么多事呢 ·袁朗说咱俩谁事多呀 ·高城不耐烦,说行了赶紧洗漱去吧。
 · · · ·等两人都收拾好了,熄灯就寝·原本以为黑暗笼罩下,许多东西都可以忽略,却没想到,夜色更能将白天看来很细微的东西放大,显得格外真切。
 ·高城窝在被子里呼吸粗重,明显睡不着,但却不像之前那样,他不太想打扰袁朗· ·袁朗也屏气凝神,眯着,高不犯袁袁不犯高·过了一会,高城慢慢翻过身来,向袁朗这一侧躺着。
袁朗感觉到自己侧脸上有轻微的气流冲击,心里扑通一声,微微动了动· ·悉悉嗦嗦的声音,是高城又向前挨了挨,气息扑过来,更明显了· ·噗——袁朗绷不住,笑出来。
 ·高城倒没炸毛,说你也睡不着吧 ·袁朗翻过来对着他,说你这样我能睡着么 ·高城在黑暗中撇嘴,袁朗借着透进来的光亮,将他的表情捕捉真切。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都笑笑· ·袁朗低眉一刻,说,他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高城一顿,知道袁朗口里的他是指岳岱。
 ·袁朗声音淡淡的,说不会是替你挨的吧 ·高城老实地说是· ·袁朗顿住,然后笑,说这个我比不了,我不能穿越时空回去救你—— ·高城说滚,显得你能耐呀 ·袁朗就不出声了。
 ·高城停了一下,低声说那时候我刚入行,能有戏演就不错了·开始接的就是那个,长头发的那个戏,当时是几个人争一个角色,试镜之后,导演挺满意,我跟三哥说,他也挺高兴,就过来接我吃饭说庆祝,等晚上出来让人给堵在胡同里,都是拿刀子的,三哥拼命护着我——胳膊有伤,后背上还有呢—— ·袁朗听得心里翻个儿,没出声。
 ·高城接着说,三哥原本没打算接他父亲的公司,本来他跟我哥都说不想当太子党,等我哥没了,他也挺难过,然后是我这个事儿,触动特别大,之后就开始涉足商界,然后投资演艺界。
他跟我说,其实也没啥不好的,有父一辈的基础,什么事做起来都省心,以前真是没想开,他还说有了钱的支撑,有了势力背景,还有啥可怕的—— ·袁朗只能笑笑,半晌说道,难道他投资演艺界就是为了捧你 ·高城叹气,说开始他是有点这个意思,不过后来我爸就把我们那个演艺公司给收购了,别的人没法插手,包括三哥,而且后来,他跟我说他那什么——完了我就不跟他见面,呃——是从来没单独见过。
 ·袁朗听着听着就噗哧乐了,故意挑衅说他跟你说什么啊 ·高城一顿,说你烦人不 ·袁朗呵呵乐,说行行,我烦人还是没忍住,乐得把头往被子里埋。
高城气得扑上来就按住了要动手,袁朗左右躲闪说哎哎——别闹了哈哈—— ·高城让他给乐得心里烦躁,说你自己找事还说我闹手里不停,又掐又拧。
 ·袁朗怕痒,本来没人知道,因为训练的时候对手都抓几个死- xue -,别的地方不管,偶尔碰到了袁朗也能咬牙忍·但是高大牌下手比较黑,哪露空子摸哪,而且疯闹起来不管不顾的,然后就发现了袁朗的某处秘密。
袁朗被高城上下其手,只得奋起反击,说别闹了——别闹了——瞅机会翻身按住了说没完了啊 ··高城让他扑在身下,胸膛一起一伏,粗声喘气,说那你非得气人 ·袁朗撒手躺回来说那闹会儿就完了呗,还没完没了的 ·谁知道刚躺下来高城又扑过来嘿嘿乐,说运动有益健康 ·袁朗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肩头,说还闹 ·高城停在他胸口上方不能再近身,只好停住,颇感失望,说反应这么快呢 ·袁朗失笑,慢慢放软手臂,高城这才一点点低下 身来,轻轻伏在他胸口。
 ·两个人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相处,倒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的· ·刚才一阵疯闹,两人的被子毯子什么的都乱了,高城嫌硌,把袁朗身上卷着的铺盖都往旁边推,袁朗帮忙,一时半刻,让两人接触畅行无碍。
 ·高城抠嗤袁朗的睡衣扣子,说三哥的事儿,你别多想—— ·袁朗笑笑,说我多想啥呀,这是他多想,你自己不愿意跟他,又不赖我· ·高城撇嘴笑笑,说你知道就行。
 ·袁朗说我知道没用,得他知道啊· ·高城顿了一下,低声说这回也应该知道了,你觉得三哥他——怎么样 ·袁朗想想,说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吧。
 ·高城低眉不看他,说我总觉得,他要是变成什么样了,都是因为我· ·袁朗气息顿住,思量一下,说那你觉得要是你哥接替了父亲的公司,会变成他这样么 ·高城一怔,看着他不做声了。
 ·袁朗笑笑· ·高城想想,又说,三哥他是不是——有问题 ·袁朗不笑了,侧身看住他,说我只负责保护你,查案子是市局的事。
 ·高城撇嘴,说你刚过来两天就让王叔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袁朗顿一下,失笑,说是,我就是给王局提个意见·不过那天你经过的地方是个仓库,那个仓库是外租的,租赁方就是“天纵”。
 ·高城半晌才能咧嘴笑,说怪不得他要我车呢· ·袁朗抿嘴角,说你的目的达到了,始终不换车开,这条大鱼是钓出来了,就是有点太戏剧- xing -了。
今天打球的时候,阿林可能——就在试探我—— ·高城不能作声· ·袁朗笑,说还说呢,那么晚了你跑那么偏的地方干啥去 ·高城不好意思地笑,低声说那天有点睡不着,想起我哥来,就跑出去转—— ·袁朗失笑,说早不想晚不想,偏偏那天想,出事儿了吧还得拖我下水—— ·话至此,两人心里都有些耸动,如果高城没深夜出行,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那么袁朗的任务也就无从谈起,则两人哪有交集。
 ·高城怔了一刻,想起那天专访时候袁朗的话,不觉轻轻说道,人生有一千种可能,这就是一种呗· ·袁朗低眉叹气,知道他心情复杂,拍拍肩头安慰他,说行了别想了,睡吧。
 ·高城笑笑,说更睡不着了· ·袁朗抿抿嘴,心想怎么能让他放松,念头转一下,笑着说三哥教你的时候也是手把手啊 ·高城说啊 ·袁朗说保龄球啊,像你教我那样教的 ·高城说哦,不是,他拿个球做动作,我拿个球在旁边学,就这样—— ·没等他说完,袁朗说哦,行,知道了——推了他一把,自己翻身向外躺,抿起嘴角偷偷地乐。
 ·高城被打断话茬,在黑暗中看着袁朗的侧脸,半天了才反应过来,扒住袁朗肩头要让他回身,吭哧着说袁朗你—— ·袁朗抖肩膀,把被子掖得死紧,说行了行了,快睡吧,困死了,明天还有事儿呢 ·高城噗哧噗哧地乐,躺回来撇嘴,说行行,困死你得了掖掖被子也睡下了,嘴角都是甜甜的笑意。
 · · ·王府花园里,岳岱的卧室·秦子旗安静地坐在岳岱对面,比平时都规矩些· ·岳岱披着睡衣,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心乱如麻。
表面看到的做姿做态也就罢了,可是直至目前,所有的跟踪监控消息都透着明目张胆的暧昧· ·岳岱觉得心口憋闷,坐了半天,抬头看秦子旗,说怎么了这么老实 ·秦子旗眯眼笑,说太主动了让你烦,等着你叫我不是更好 ·岳岱顿一下,也眯起眼睛看他一瞬,招手说过来—— ·秦子旗得意地笑,起身挨过去,腻到岳岱身边。
岳岱低头要亲,秦子旗竟出乎意料地躲开了·岳岱诧异,瞪着他不说话· ·秦子旗轻声说,你怎么不发脾气今天他们两个那么嚣张—— ·岳岱的眼睛敛成一道线,倏地起身放开秦子旗,坐直了不说话。
 ·秦子旗微微眯眼看他,也没再往前贴,说这才对嘛,应该生气 ·岳岱胸口一跳,侧头瞪他,说废物,连个保龄球都赢不了,你跟他就不是能对抗的。
 ·秦子旗微微惊悚一下,又抿着嘴角笑,带一点嘲讽,说是,我怎么能跟七哥对抗呢,不过就算我赢过他,你也赢不了袁朗,因为在七哥心里,你根本就没法跟袁朗对抗。
 ·岳岱肩头猛地一抖,盯着他眼光发狠· ·秦子旗话说得更尖利了,说你把他车留下,是怕他有危险,还是试探袁朗,还是兼而有之人家在外面可玩得好好的呢,逛夜市,打情骂俏—— ·岳岱受不了,蓦然探身过来抓住他胳膊,说对,我没法跟袁朗比,这么说你就满意了是吧 ·秦子旗被捏得咬紧嘴唇,眼里却泛起笑意,抬手抚摸岳岱的眉眼,说是,我满意—— ·岳岱胸口一阵起伏,把他扑到沙发里…… · · ·次日起来,两个人一起去市局。
岳岱给的那辆车自然不能开了,好在高城还有车·从家里出来就接到史今电话说正赶过来,大概上了主路就能碰上·袁朗想想,说你就跟在后面吧·果然到了路口就遇到史今,三个人打了招呼,便接着赶路。
 ··没一会,一辆黑色轿车就慢慢地跟上来,速度不紧不慢,却不着痕迹地把史今的车给别到后面去了·袁朗正皱眉,王庆瑞电话过来了,袁朗刚要汇报情况,王庆瑞就说我知道了,你们先转两圈看能不能甩掉,我这边有人跟着呢。
袁朗说行· ·正是上班的高峰,路上开始堵车·望不到头的车流走走停停,袁朗叹气,看来得想点办法·瞥一眼高城,大牌倒气定神闲的,说没事儿,前面这路口不行,等下一个的,到那左转,里边是个小胡同,出来之后三面都是岔路,哪个都能上大路—— ·袁朗颇为吃惊,说呵呦,挺有经验啊 ·高城撇撇嘴,说有时候让记者追得闹心,也得耍点儿花招。
 ·袁朗失笑,说大牌,你也有耍鬼心眼儿不厚道的时候啊人家采访你是看得起你—— ·高城又撇嘴,说那也不能啥都给他们知道啊 ·袁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嘴还不老实,说是吗,你还有啥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啊 ·高城一瞪眼,说你没有点秘密啊就像那天——那天在露台上,还有昨晚上在H海,你愿意让别人知道啊 ·袁朗一怔,瞥一眼高城,说大牌,那可就是专门做样子给人看的啊—— ·高城恨得鼓起眼睛狠狠地瞪他,袁朗耸肩,高城不愿意说话了,最后只甩一句,说我懒得理你,你最好得破伤风死掉 ·袁朗听见了,一刻,放声大笑,说是是,这情人私会是得偷偷摸摸的哈—— ·高城更凶了,说算你有良心,还知道这 ·袁朗的大笑渐渐收住,看着窗外微笑,说哎——这本来挺紧张的警匪片,怎么就变成白烂剧情的文艺言情片儿了呢谁导演的啊真差劲儿 ·高城让他说得噗哧乐了,乐完了似乎反应过来一点什么,自己也笑笑,没再说话。
 · ·按照高城的路子,两个人转出岔路口又上大路,后面的那辆车果然没跟上来·高城挺得意,袁朗笑着表扬说不错啊大牌,下一个路口再没情况就可以了。
谁知再过路口,旁边又转出一辆车紧紧咬住,袁朗觉出不妙,果然再走一段,前面的路口又出来一辆,两车一前一后,把两个人的车夹在中间· ·袁朗皱眉,高城也不免紧张起来。
恰在此时,王庆瑞的电话又来,袁朗说王局,这帮人还挺专业的,知道换人换车分区间的· ·王庆瑞也有些意外,说好在还有帮手,这样,你直行过第二个路口右转,两百米有个小胡同,进去有个修车铺,跟老板说替朋友来取车,会有一辆出租车,车号北A××××,你们就开那辆车过来,这个车就放那儿,把钥匙给他不用管。
 ·袁朗说行,挂了电话瞄着后视镜,跟高城说坐好了,让你看看我开车的技术· ·高城虽然难免紧张,但又觉得新奇刺激,赶紧给史今打电话,告诉他能跟就跟,跟不上的话也别着急,没啥大事儿。
 · ·按照王庆瑞的交代两个人找到修车铺,果然停了一辆出租车·两个人迅速下车换乘,交了钥匙,钻进车里,风驰电掣从前面的路口出来,要拐弯的时候,袁朗下意识地瞄一眼后视镜,一个瘦高的男子正向高城的那辆车走去,穿着黑色风衣,寸头,距离太远看不清脸。
袁朗心里一动,一瞬间想起那次在“天上人间”门口等高城的时候去买烟遇到的男子· · ·一路飞车到了市局,王庆瑞已经等在那里,看他们过来了才放心。
确实又有新的证物让高城指认,包括地点、货物标号、当时现场停留的车辆等等·高城有的能分辨出来,有的不能确定,不过已经对案情大有帮助了· ·交流之后,王庆瑞说行了,快回去吧,路上还是要小心。
 ·高城想想,说那下面——是不是就差不多了,这事——快要出头了吧 ·袁朗心里有点动,看着他没出声· ·王庆瑞说快了,就差最后一个机会了,他们最近也要孤注一掷,咱们就等这个机会。
 ·高城粗粗地应一声,袁朗说王局,那我们就回去了· ·王庆瑞说一切还得照旧,为了不打草惊蛇,袁朗你得辛苦点· ·袁朗笑笑,说应该的,史今说下午四点有个酒会,是娱乐界年度盘点,早就定好了的,他还有几个奖得领呢。
 ·高城笑着听,不说话· ·王庆瑞点头,送他们出去· · ·两人又换计程车回来,路上倒没有异样,高城跟史今通电话说没事儿了。
 ·史今长出气,说我一眼没看住就跟丢了,心一直悬着呢· ·高城笑,说放心吧,对了,下午那庆典还得去吧 ·史今说最好能去,不过这回得更小心了。
 ·高城说行我知道了,那你过不过去呀 ·史今吭哧一下,说那个——七哥——我、我——我那什么就不过去了。
 ·高城说行,哎你磕巴啥呀你这在哪呢怎么呼啦呼啦的 ·史今说啊那个——H海—— ·高城一怔,对这俩字过敏,说H海 ·袁朗心里也一扑腾,却也只小心开车,耳朵留意。
 ·高城说大白天你跑那干啥去说完了心里一别扭,想着自己晚上去就得了呗还不让人家白天去了 ·谁知史今语气比他更奇怪,小声地磕磕绊绊地说啊——我——我刚才不没跟上嘛,完了就绕——绕—— ·高城歪头寻思,说那你绕也绕太远了吧从这边去那,那可不是绕了,那是故意的了。
 ·史今噎住没敢出声· ·袁朗笑,说行了行了,人家就愿意绕那去怎么了你也够沫叨的了· ·高城想想也是,俩人又说两句就放下电话,可高城望着窗外还有点纳闷,说怎么还能绕那去呢 ·袁朗失笑,说就不行人家跟心上人一起逛逛啊这秋高气爽的天—— ··高城还偏着头自己叨咕呢,说我觉得那地方要逛也是晚上有意思啊—— ·话至此,俩人不觉都顿住,对看一眼。
 ·袁朗下一刻就赶紧收收心,专心开车,高城可就有点玩味了,微微低头不作声· ·是都想起了昨夜H海的一幕· ·半晌,袁朗在开车的间隙里看一眼高城,高城也刚好看他,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笑。
 · · ·因为时间还早,两个人先回家·高城的情绪看不出太紧张,但的确低沉一些·歇了一会儿,高城随口说你们出任务都这样么袁朗撇嘴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说着微微下蹲,眯着一只眼,手臂一端做持枪瞄准状,绘声绘色地说叭—— ·高城就势一捂胸口浑身颤抖,扭眉瞪眼一脸痛苦状,同时缓缓向后仰,痛叫一声啊—— ·中枪的姿势声情并茂。
袁朗看得眼儿直,吃惊地张着嘴,说这还——真是大腕儿—— ·僵持一刻,两个人都笑起来· ·笑完了高城就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袁朗看着他的背影不说话。
 ·高城端坐,望着窗外说,我觉得——三哥的事儿——不小· ·袁朗无话可说,走过来拍拍他肩膀· ·高城低头,说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袁朗叹气。
 ·高城低沉了一刻,耸肩笑笑,抬头说行——都快出头儿了—— ·袁朗心里跟着颤,却也只耸肩,说别瞎想了,养精蓄锐· · ·算计好了时间,高城开始拾掇穿戴,自己挑了套深色西装,给袁朗一套同色系、款式也差不多的,但领子给换成绸面,看起来亮亮的。
 ·袁朗咧嘴:“我说,左一个庆典右一个庆典的,我就一个小跟班儿,至于穿成这样么” ·高城失笑:“你小你比我大多了你现在——多有派头啊——”直接把衣服往他手里塞。
 ·“不是——你听我说——”袁朗真不想再换衣服了· ·高城看都不看:“少罗嗦,快点” ·袁朗还别扭,高城心说我才不管呢,一会你肯定自己穿走一边去摆弄别个,再不跟他废话。
 ·袁朗说不穿真不行 ·高城点头,真不行 ·袁朗想想,抬手往他身上比划,说那你——你先换—— ·高城笑着看他,抬手往洗手间比划,你先—— ·袁朗扎着双手站了一会儿,高城优哉游哉。
袁朗鼓眼睛憋气儿,啥也不说了,抱起衣服就往洗手间走,心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臭美 ·换了衣服再出来,高城又看得不错眼珠儿,袁朗都习惯了,耸耸肩说挺帅是吧说完了自己走一边去不想说话。
 ·高城半天了嘟囔一句,抬腿也往洗手间走· ·袁朗没听清:“你说什么” ·高城抬高声音:“我说——有点不想领你去了” ·袁朗奇怪,好笑地来一句:“怎么太帅了怕抢你风头啊”语调中有不期然的兴奋。
 ·高城停住,也没回头,声音发沉:“我怕别人抢你” ·袁朗一怔,立时笑弯了腰,缓过劲儿来就往前凑,贴着高城肩膀更得瑟:“哪能呢,哎,我不是七哥的私人——贴身——助理么” ·高城被他贴得别扭,呼地转身看他,身高上站了点优势,瞪起眼来就更有气势:“还行,还挺明白。
那你记住了啊:我的”两步走进洗手间,咣当一声关上门· ·袁朗望着门愣了一刻,心里像暗室推开两扇窗,呼啦一下亮堂了·西装太正式,穿得有点板,但面料极好,裹得袁朗浑身都暖暖的,酥酥的。
后退一步坐到床上,袁朗岔开两腿,哈腰把双肘拄在膝盖上,整个人都有些呆·静了一会儿,袁朗抬手去挠挠后脑勺,觉得仍然没思路,又双手抹一把脸,抹完了觉得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甜蜜的,纷扰的,凌乱的,又清晰可辨渐次分明的·袁朗拿舌尖舔舔齿尖,心里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无声地笑了,带着傻傻的孩子气四点钟,某酒店衣香鬓影,裙履风流。
由某集团冠名的年度娱乐颁奖典礼准时举行,不过是一些场面、程式化的安排,花落百家,皆大欢喜·之后酒会开始,袁朗跟在高城身后,驻足于一众华丽人物之中。
高城情绪还算好,端着酒杯站在一处,跟熟悉的朋友交谈·袁朗确定现场的情况,便稍微退开一些,选好角度,暗自留意·高城被人围着,一时也没管他,意识当中自动认为袁朗是不会离开自己的。
袁朗看着高城在人群中算得上谈笑风生,偶尔啜一口酒,似乎又是谁说了什么笑话,一群人都笑起来·高城更是大幅度,总比别人都率- xing -· ·袁朗含笑看着,不觉竟要走神,赶紧摇摇头,忽然旁边有人说话:“是袁朗吧” ·袁朗看去,一个女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服装并不太华丽,能显出一丝品位来。
袁朗不明所以,赶紧站得端正些,礼貌地点头:“您是” ·女人递过一杯酒来,笑道:“媒体上说高城的粉丝突发状况,是你这个助理给临机应变,解决得挺好。
还有凡人网的专访什么什么的,圈子里都传疯了了·今天正好,看着像你,打个招呼·” ·袁朗笑着听,眼角可没放开高城· ·女人也向高城那边看,又笑,忽然凑近了些说:“袁朗,有没有兴趣演戏啊” ·袁朗心里一别扭,不着痕迹地向后让,维持着礼貌笑容。
 ·女人意识到了,眯眼笑:“不信我啊”伸手掏手机,“来,记下我号码,有想法的时候咱们好好聊聊·” ·袁朗心说这都什么人啊只得笑着答话:“嗨,我就是一个小助理,哪能演戏——” ··女人也笑:“谁还一开始就会,都得教,你不会我教你——” ·袁朗想着怎么这么麻烦呢这还脱不了身了。
正思量如何应对,终于有人说话了:“呵呦,华姐,好久不见,也过来了” ·袁朗听见这声音,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赶紧往后撤,把这声音让到前面来。
 ·女人笑道:“高城啊,好久不见·你最近可是更红了,什么消息都有·”说着眼神又去瞟袁朗· ·袁朗不喜欢那种打量,不觉微微蹙一下眉头。
高城明白,没等袁朗再挪动,已经又向前站,将他挡住大半:“哪有,我这算什么·华姐最近挺忙的吧生意越做越大了,佩服·” ·华姐呵呵笑:“还是咱们七哥会说话。
是这样,我公司也应该进新人了,前段时间我也不在这边,听说你添了个助理,条件不错,今天可算看见真人了,问问有没有往这路上发展的意思·”说着竟然又向袁朗这边凑。
 ·袁朗虽然心里反感,可是怕给高城添麻烦,只得表面上不动声色,弯着眉眼听· ·高城说啊侧身看袁朗,却撞上他的笑容,不觉眼光也跟着打量,故意挑了点声音说:“演戏喂——华姐看上你了,想不想往这路上发展啊” ·袁朗瞪高城,心说你有病啊高城也看着他,要笑不笑的样子。
 ·华姐笑意殷勤:“袁朗,怎么样我公司待遇算不错呢,是吧高城” ·“嗯——”高城点头,还是瞪着袁朗,眼底一丝笑意。
 ·袁朗看出来他使坏了,心想你不帮忙我还不会自救啊便向华姐笑道:“还是算了吧,我这模样,估计算丑星了·再说,装模作样啊——”说这话的时候袁朗就故意盯着高城,“我还真不会” ·高城的小伎俩被戳破,肩头有微微的颤动,尽量绷着的脸色下显出一丝窘来。
 ·袁朗心里哼一声:让你跟我装 ·华姐没注意到两人的波涛暗涌,还解释呢:“袁朗你这想法不对啊,演戏不是装模作样,它是——” ·高城终于有反应了:“华姐,我朋友在那边,回头聊哈,先过去了。”
也不等她答应,转身就往门口走· ·华姐还不罢休呢:“这就走了哎袁朗,你得自信点儿——” ·袁朗觉得不妙,紧走两步才配合上高城的步伐。
两人的步子都有些急,引起身边人频频侧目· ·袁朗看着方向不对,低声说:“去哪” ·高城不答· ·旁边有熟悉的人也跟着问:“哎老七——这干吗去” ·高城勉强点头应对:“有点不舒服,出去歇会。”
 ·袁朗侧头看他,高城再不吱声,一气儿出了大厅· ·后边华姐看着两人的背影还纳闷呢:“不是跟朋友说话么,这怎么还走了” · ·大厅旁边的小休息室,进了门不见别人,高城大出气儿,也没回头,说锁门 ·袁朗留意他情绪,又鉴于形势,也就关门落锁,转过来说:“你不舒服啊” ·高城憋着气儿,脸色暗红。
 ·袁朗凑近来看,发觉高城果然浑身微颤· ·“怎么了”袁朗吃惊,伸手要摸他额头,“头疼啊” ·高城一偏头让开去:“不是头。”
 ·袁朗说:“那是哪儿” ·高城抬手往心口比划,张张嘴又泄气了,闷头不说话· ·袁朗一顿,皱眉看他:“你这到底是干什么” ·“问你自己”高城终于直视他,有些气势汹汹。
 ·“我”袁朗侧眉·“我怎么了” ·高城赌气,低声说:“你干过什么你不知道啊就刚才” ·袁朗插腰:“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越来越不注意了专访时候逗人家主持人,今天还这样——”高城声音有些粗。
 ·袁朗瞪眼:“我怎么就不注意了我一天到晚都在你身后,要说不注意那就是跟你了不就刚才和那个什么华姐说两句话么她干啥的我都不知道我就不注意了我有点冤了吧我” ·高城脸憋得更红:“华姐干啥的你不知道她开了个演艺公司,手底下一批男演员,看见好的就往回收罗,擅长死缠烂打。
这回她干啥的你知道了不还笑成那样——” ·袁朗被高城的无端怒火逼得怔了怔,瞪着他看·高城一点不示弱,虎着脸儿瞪回去。
 ·对视半晌,袁朗微微抿起嘴角,眯了眼光打量,故意放缓音调,说七哥——这醋吃得太没含量了吧 ·高城一怔,瞪着他说啥醋 ·袁朗仍然把精神敛在一线之间,说你愿意小看自己那随便,可你不能怀疑我眼光啊。
 ·高城被他目光逼住,不能作声· ·袁朗接着训,说你要觉得跟她存在可比- xing -,那你就比吧,这理由太幼稚了,扣十分说着侧身往窗边站,不想再理他。
 ·不知何时,外面飘起了细雨,迷蒙一片,卷在天地之间,惹得袁朗心里也有点- shi -润,静了一下,袁朗还是不甘心,嘀咕一句:酒量大,醋量也不小,一斤的量也能喝出二斤来 ·高城终于反应过来,脸腾的红了,说谁吃醋了这又不是吃饺子 ·袁朗绷着脸没绷彻底,噗地轻笑出来,心里跟着一软,既然明白高城的怒气由何而来,袁朗自然不计较,便摆摆手:“行行,我知道她干啥的了。
本来也不想理她,谁让你就顾着自己玩呢,我哪知道这些人都什么来头,怎么个对付法啊·你们这圈子可够乱的,又是男的又是女的——” ··高城发顿无名火,心里没那么燥热了,自己也觉出过分,低声说:“也是,也不怨你。”
 ·袁朗见他缓和些,没奈何,耸肩嘀咕道:“本来就不怨我·也不是到底哪不舒服,这不找茬嘛” ·高城脸色更窘,避开目光,嘟囔道:“不舒服我看你跟她说话就不舒服怎么地还说是我贴身助理呢,都离开那老远了你怎么贴身助理呀你” ·袁朗听得心里忽悠忽悠的,强忍着情绪懒得理他,挥手道:“行了行了,你不舒服不舒服还不赶紧歇会。”
 ·高城没法再僵持,得了台阶,便往后一靠坐下来,瞟一眼袁朗,小声说:“那你也——歇会呗·”说着往旁边让让· ·袁朗这一闹腾也觉得累了,是心里累。
想想,便也走过去,在旁边坐下了· ·高城坐了一刻,去掏袁朗外套的口袋,左面没翻着,又探身翻右边· ·袁朗吓一跳,说干吗 ·高城不答,到底翻出两块大白兔来,手指一捻,把一块往前递:“给——” ·袁朗这半天强忍着的情绪终于决堤了,直接笑喷:“我说,这也没忘大白兔啊” ·高城一瞪眼:“这有啥好笑的快点儿,要不要” ·袁朗笑得直捣气儿,高城瞄了他一刻,收回目光,低头剥糖纸,看着袁朗笑得不那么急了,直接把糖塞进他嘴里。
 ·袁朗也平静些了,便把糖含在嘴里微微笑一下,两个人静静地坐着一起吃大白兔· ·一块糖占不满整张嘴,袁朗越想越有趣,含着糖挑衅,悠悠地说道,大牌,你始乱终弃,还怨我不从一而终 ·高城一抖,侧头瞪他,我倒是想乱呢你让我乱么 ·袁朗一怔,没想到投出一根标枪,到了让人给转回来,正中自己了。
 ·高城占了上风适可而止,仍然享受大白兔,觉得两个人吃就是双份的甜· ·半晌,袁朗叹气,低声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没用的· ·高城呼吸一滞,也低声说是——都这时候了,什么事都要出头了。
 ·袁朗心里颤,找不出别的话题,想想,轻笑道:“觉得你这么傻呢·” ·高城顿一下,没看他,往后靠在沙发里,两眼望着天花板,声音里有些怅然又有些释然:“可能吧,可是我愿意。”
 ·袁朗一顿,抬眉想要看过去,却又停住· ·高城等了一刻不见动静,身体没动,只把眼光向下瞟:“你挺聪明的呗死老A” ·袁朗失笑,耸肩说半斤八两吧。
 ·高城撇嘴,满意了· ·袁朗停了一刻,终于抬头看他,目光温热平和:“别处我就没办法了,但只要这事没完,我就一直都是你的私人——贴身——助理。”
 ·高城胸口一颤,缓缓地直起身来,目光一刻没离开袁朗:“那我可记着了,你是我的” ·袁朗迎着高城的目光,眼神也没退避,笑容展开,捉住他手腕轻轻拍两下,说行了,下面干吗 ·高城手腕被捉住,一时不愿意再动,望着窗外的细雨想想,说,回家。
 · · · · ···· ·酒会还没结束,雨也没停·华姐靠着窗,不经意间瞥一眼外面,愣住·只见袁朗拉着高城出了旋转门,两人都以另一手遮头往坐驾那里跑。
袁朗先推着高城进了车里,自己才绕过来上车·华姐瞪眼细看,没错,是这俩人,不觉嘀咕道,这怎么还走了是真不舒服了又想,这助理是挺贴心的,是不是应该花点功夫把这袁朗给翘过来呀 · ·七点钟光景,雨越下越大,敲打在车窗上,泛起白亮的水雾。
路边的灯顽强地照着路面,B市向来干旱、风沙大,这算得上是入秋以来的第一场大雨· ·早上开出的那辆车,换车之后一直没送过来,所以袁朗开的是岳岱给的那辆车,两个人心有灵犀,只随口说点玩笑话,并不多讲。
 ·天气容易影响心情,高城望着窗外有点出神·袁朗说累了你就歇会,高城说还行,应答间瞥见一辆宝马掠过去,速度在这种雨夜可不算慢了·但上来之后速度就减下来,稍微领先一些在前面走。
高城看一眼就收回目光,要说什么,却渐渐愣住,在心里反应,然后蓦地抬头去细看那个车,粗声说袁朗—— ·袁朗侧头,说怎么了发现高城眼光异样,就势望过去,前面那辆宝马仍然不紧不慢地开着。
车右侧一个标志好巧不巧地刚刚能看个清楚,是个圆形徽标·袁朗心里的搜索引擎开动,下一秒就分辨出来,上午让高城指认的那些证物里就有这个标志· ·袁朗看高城,高城也望着他。
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辆车正右转弯,袁朗低声说系好安全带·高城沉声应·袁朗握紧方向盘,车子加速跟了过去· · ·某处别墅· ·岳岱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不作声。
门口脚步声响,阿林急速走进来,说有点问题,七哥他们好像要出城· ·岳岱回身,说出城 ·阿林低头,说开的是咱们那辆车,不像早上,所以好跟—— ·岳岱皱眉,迈步走过来,眼里又生起怒气,说都是废物,早上好几拨人都跟不住。
 ·阿林不敢大出气儿,说是,关键早上车太多,而且进胡同的时候看见七哥那辆车还在前面开着,完了史今的车也上来,这才没多想,谁知道后来——转到H海去了,等跟过去就看见车在那并排停着,看不见人—— ·要是都能在眼皮子底下站着还用你们跟么岳岱瞪眼。
 ·阿林说是是——可是H海有多少人你也知道——是我大意,应该自己去的—— ·阿林一直跟随岳岱,这样说了,岳岱也不能再说什么,挥手说行了行了,那现在呢他们出城是要去哪 ··阿林说平安区。
 ·岳岱一颤,平安区 ·阿林说是,所以情形不妙,咱们有什么事情,都是在那解决的,一片废旧工地—— ·岳岱的情绪急躁起来,皱眉说怎么往那边去 ·阿林踌躇一下,说岳总,这次大概——合伙人要出手了,七哥他们是咬着一辆宝马出去的。
 ·岳岱一抖,说合伙人是南边还是北边 ·阿林说,南边的大股东有小伍在这,目前还没什么表示,所以,应该是北边的小股东,大概受不了压力,想要干脆点解决。
 ·岳岱一拍桌子,狠声说竟然不跟我商量 ·阿林说先别生气,现在怎么办 ·岳岱顿一下,说你让人跟紧了,这回再丢了就别回来了 ·阿林说是,都跟着呢,下面呢 ·岳岱沉声说,一定要保证高城安全。
 ·阿林迟疑一下,瞄着岳岱脸色说应该没问题——袁朗开车—— ·岳岱肩头果然一震,盯着阿林· ·阿林知道岳岱的心思,无奈地摊手笑笑。
 ·岳岱的眼里瞬间泛起一股- yin -狠,半晌,笑道,也好,阿林,你亲自过去,记住了,别的不用管,把高城带回来就行 ·阿林点头说是。
 ·门外,刚要推门的秦子旗停住,眯眼皱眉,看不清喜怒· · ·平安区的废旧工地,断壁颓垣,荒草绵延· ·在漫天大雨的掩盖下,一切都变得更加黑暗荒凉。
 · ·信号问题,始终没法跟市局联系· ·跟着宝马车来到一栋废旧别墅前,袁朗远远地把车停在隐蔽处,伸手掏枪,哗啦上子弹,头也不回说高城,你等我,有情况就开车先走,我一个人好办。
刚要跳下去却被高城一把拽住· ·袁朗回头,高城说,我也去—— ·袁朗说不行,太危险,很可能是故意引我们上钩,但是我不能放弃这个机会,记得,有动静你一定要先走—— ·高城手里紧紧地纂着,盯着袁朗的眼睛说:我也要去 ·袁朗有一瞬愣怔。
车门开着,风雨从缝隙里灌进来,扑在身上,是丝丝寒意,而高城的眼睛黑亮干净,映着自己的一点影子· ·袁朗哑声说高城—— ·高城一字一顿:我要和你一起 ·手腕上附着高城指尖的温度,袁朗敛眉,蓦然想起专访那天高城坐在台上说,不抛弃,不放弃;想起自己说,常相守是个考验,随时随地,一生。
 ·袁朗回神,展眉粲笑,反手握一握他手掌,说来吧· · ·tbc · · ·急雨转微,星星点点地洒着·碎砖乱石,道路- shi -滑泥泞。
袁朗一手提枪,一手拉着高城,潜行进入别墅· ·整栋别墅并未建完就被废置,现在早已破败不堪,在雨夜里透着森然的气息· ·靠近一楼的窗子,人声透过重重的风声飘过来。
 ·袁朗拽紧高城,要贴过去细听·突然间,强光打过来,铺满地面·四周涌出十多个人把两人围住,有人持枪,但多数都手持器械· ·为首的一个男子年纪跟袁朗相仿,穿着黑制服,冷笑说欢迎啊,雨夜到访 ·袁朗心里一沉,高城心里也猛颤,果然被袁朗猜中,不觉握紧他的手。
 ·袁朗给予更有力的回握,面上却不动声色,摇头笑笑,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制服男子挑眉,走近来一点对高城笑道,行,七哥,你也应该知道是什么事了,屈尊跟我们待几天,如果配合,咱们还能一起看看太阳,不然的话—— ·袁朗耸肩,侧头看高城,说大牌,怎么样上当了吧 ·高城心里极其紧张,却没想到袁朗这副样子,就盯着他细看,终于分辨出那懒散之后的一点精芒。
高城心里一动,又是佩服又是不甘心,一瞬间翘嘴角闷声说嗯,要知道我就自己待车上了—— ·袁朗笑,说谁让你不听话啊—— ·四周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两位唱的哪一出。
制服男子倒笑了,说行,不愧是七哥,不愧是大助理,这么从容,不过——马上你们就笑不出来了——把抢放下 ·袁朗仍是不慌不忙,听话地慢慢抬臂平伸,对方的枪口都对准他戒备着。
袁朗笑,状似要扔掉枪,高城瞄紧他的手臂,果然分秒之间,袁朗倏然转腕,手中枪响,制服男子大惊,慌忙躲避,他后面有人应声倒地,一阵痛叫·袁朗就势跃向一旁,而左手伸出的时候,高城的手已经搭上来,袁朗心里大安定,两人一起跃入旁边的断墙。
 ·一瞬间院中人声大乱,袁朗避入断墙之际又连开两枪,对方连声惨叫,一人枪已脱手;但其他人的枪声随即跟上来,噗噗地激起断墙上的泥土,打在钢铁器物上火花四- she -。
 · ·两个人埋头在断墙之内,有了屏障暂时安全,袁朗背靠墙壁去看高城·高城胸口起伏,紧张自不用说·袁朗笑,说行啊,心有灵犀· ·高城撇嘴,说可这院子就这有堵破墙—— ·袁朗惊讶,说嗯,还真不错,观察敏锐 ·高城咧嘴笑,眼睛却瞪得溜圆。
 ·袁朗明白他的感受,安慰说别紧张—— ·高城说谁紧张了手里却把袁朗攥得死紧· ·袁朗笑笑不说话,使劲握握,一面盯着断墙之外,对手正渐次逼近。
 ·刚才的淡定都是应战手段,袁朗知道这情况的严重,再回身已是面色凝重,说高城,你能不能就待在这儿然后趁—— ·高城摇头不让他说完,抿着嘴角盯紧他,语气执拗如负气一般,誓不退避,说不能 ·袁朗瞪眼,还要说话,对手已经冲过来,袁朗只得说那你跟住我。
蓦然起身,引过对面的注意力,抬手又打哑一支枪,但接着就被对手围住了· ··近距离对峙,枪倒不如手脚更有利·拳脚相对,在击倒两名对手的同时袁朗吃惊地发现高城也刚踢翻两个袭击他的人,用的是搏击的架势。
 ·袁朗挑眉说厉害啊 ·高城撇嘴,说就知道你得小看我 ·说话间对手合围,袁朗皱眉叫道后面高城也听到风声,低头让过,侵袭者收身不稳,向前扑来,被袁朗垫了一手肘,直接栽倒在地。
高城一咧嘴,对他无比同情·再抬眉高城失色,惊叫小心袁朗没回头,侧肩出腿,刚好扫倒来犯之人,那人倒还机灵,就地一滚想要站起来,高城看准角度,在他肩上加了一拳,那人猛然间吃痛,又跌回去。
袁朗失笑,冲着高城比了个OK的手势,高城咧嘴笑,两人下一刻就背靠背迎敌,袁朗突然有种与战友一同出任务的感觉· ·得着空隙袁朗低声说你是不总跟人打架呀 ·高城哼一声,你才打架呢 ·袁朗笑,说那是专门练过 ·高城抹一把脸,说没事时候跟兄弟们瞎闹腾呗。
 ·袁朗失笑,说这个好,这个有意义 ·(木木:队长你不对,你不应该kuso我,还是来哄我们连长的这个没意义) · ·共同对敌让两人都有些兴奋,杂乱的打斗也让两人都泥水一身,不同程度地带上伤痕。
 ·制服男子发狠喝道,快点再过去几个人 ·近身搏斗是袁朗强项,高城一时也还能支撑,但袁朗知道他毕竟没有实战经验,三下两下还行,持续下去必定败北。
而对方又有帮手跟上来,果然高城渐渐失势,袁朗庇护不及,两人终究被分而围之· ·袁朗被人围住脱身不易,心里惦记高城,更加焦急,一时又后悔不该这么莽撞地跟踪过来。
 · ·诚如袁朗所担心,此刻高城已经被人用枪口逼住· ·别墅院中有未竣工的游泳池,高高的跳台,水面上有长长的浮桥,大概是施工遗留下来的,也没拆掉。
高城就被挟持住,站在浮桥上· ·平时锻炼身体和拍武戏的动作毕竟跟真刀真枪的对阵不同,何况对方人多势众·太阳- xue -抵着枪口,高城不能再动,制服男子放心了,走过来说行了,带走 ·高城挣扎,眼光寻找袁朗的方向。
 ·制服男子看出来,冷笑,说七哥,您这位助理再神通广大,可现在有你在手里,他还敢翻天么 ·高城心里蓦然惊怔,浮现的都是袁朗被威胁、进退不得的样子,想起袁朗刚才还跟他说你能不能就待在这儿—— ·肩膀被人按住,有人推搡,高城只得跟着走了两步。
浮桥之上,又是一阵风雨飘摇,桥身不稳,几个人都随着晃来晃去,只是那枪口须臾不离· ·高城瞟一眼水面,看见正落下一大滴雨…… · · · ·整座别墅面积极大,算得上曲径通幽。
一番对峙,袁朗被人围住转到后面·此地大概是要用作花园,乱石堆叠·袁朗以石山做掩体,思量抽身之策不得,便打算强行突破·而对手都追过来,袁朗伺机要动,却在呼啦啦的风声中分辨出一点响动。
那几个人也听见了,侧头,却见一个瘦高的男子自旁边的围墙翻进来,穿了一件防雨绸质地的夹克,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雨夜本来就暗,这里又不像前面院子有灯,袁朗看不清他眼睛,瞄着那轮廓心里一愣,突然想起那个买红河的男子,只得屏息,静观其变。
 ·对面的几个人也很吃惊,先防备着要吆喝,细看一下说伍哥你怎么来了 ·袁朗心里一动,又想起秦子旗口中的小伍。
 ·那男子笑笑,说看看热闹,我还没动手,你们就忍不住了,抢我生意—— ·几个打手陪笑,说这也是上面的主意,我们哪敢跟伍哥抢· ·有人提醒说快点吧,这个助理身手厉害,别让他跑了。
 ·那男子又笑,说跑了就跑了,抓证人才是大功劳,可你们没份儿啊,兄弟,太傻了,这是费力不讨好· ·男子声音不高,但袁朗却听得十分清楚,想到高城凶多吉少,心里一沉。
 ·几个打手被说得心里不平,都互相点头说也是—— ·男子又笑,说还有个事儿,我来的路上好像听见警车响了—— ·几个人更惊了,互相看看说真的怎么办 ·男子好笑地看着他们说兄弟,还能怎么办,快走啊,没准前面都在撤呢,你们还傻等什么 ·几个人仍然迟疑,但果然听见前面人声杂沓。
 ·袁朗皱眉· ·几个打手都慌了,说快走——哗啦啦原路转回去· ·男子笑笑,微微侧头向这边瞟一下,竟也抬腿走人· ·(本来小伍的正面出场是很拉风的,可是写到一半觉得太魔幻了,于是啊,小伍乃就翻进来吧,可惜木有小四,不然就可以墙头马上了咳咳) · ·袁朗心中狐疑却顾不得别的,翻墙越脊寻回刚才搏斗的地方。
刚到墙角,就听见匆忙杂乱的脚步声·袁朗立时躲回来,听见有人说快点,Jing察快到了,快走—— ·又有人接话茬,说那证人怎么办 ·先前那个带头男子的声音迟疑一下,说算了,那池子挖得深,秋凉夜深雨大,不溺死也得冻死 ·袁朗心里咯噔一声。
 ·脚步慌乱而过,门口引擎声响,是那拨人都逃走了· ·袁朗一跃而出,扑到水池边上大喊高城——高城—— ·寂寂无声,天地间只有冷风扯着雨丝,“高城”这两个字在风声中只带起一点回声,却没人应。
 ·袁朗跪在水池边愣愣望着,水面上只有自己的倒影,一瞬间雨又大起来,不断落下的雨滴击碎了只影,一圈圈荡开去,袁朗看着自己的脸庞不停地变形· ·枪滑落,袁朗咧嘴笑,说高城,这又演戏呢吧—— ··双手不由自主地抹一把脸,闭眼,说好了,演完了,你快出来吧。
却不敢睁眼· ·(其实袁朗应该不顾一切地跳进去救人才能显出感情深厚来,不让他跳是为了留件干净衣服给高城,囧囧囧!ぉ ·恍惚间,耳边扑啦啦水声骤响,袁朗整个人都一僵,蓦然睁眼,铺满雨滴的水面竟真的冒出一个人,噗啦噗啦地游过来,头发打绺儿贴在额前,眼睛黑亮。
 ·高城袁朗心中狂跳,一把将他拽出来,拖到旁边的木架子下,几排隔板能挡些风雨· ·袁朗捧着高城的脸说你没事 ·高城脸色青黑,嘴唇没半点血色,浑身都在剧烈颤抖,却拼命咧嘴笑,说没——事—— ·牙齿不断地敲击在一起,是寒冷渗入骨髓。
 ·袁朗二话不说,脱了自己的外套就给他裹在身上,又去抹他脸上的水,惊至极点思路竟然格外清楚,接着沉声问你没受伤吧 ·高城几乎不能成句,断断续续地应:没有——就是——冷—— ·肩头抖做一团,再不出声。
 ·袁朗不再思考,扯开两个人衣襟就拥上去,紧紧抱住了,而嘴唇也贴过去,吻住,渡给他温度、热量、氧气,和一切能给的· ·高城明显的一僵,接着就要挣脱,颤抖着说太——凉—— ·没全出口,就被悉数堵回去,换回袁朗更猛烈的吻。
 ·紧密的拥抱,心口贴附,温暖毫无阻碍地在两个人之间传递,高城冰冷的身躯觉出一点暖意,从心口,从舌尖,从感情的最深处,一点点升腾起来,蔓延开去· ·雨声就在耳边响着,雨水落在木隔板之外,偶尔从头上的缝隙滴落下来。
滴滴答答,不急不徐,像要见证一场无声的情事· ·而暗色里一个瘦高身影远远看着,突然咧嘴笑,没有声音,但不掩饰欣慰和欢喜,片刻,抬头看看天,想着某个人睡时的样子,又笑,压一压帽檐,隐进黑夜。
 ·(本来这是个大场面,要写激烈的正面冲突,三支枪口对着三个人,电光火石以命搏命·可是想着画面往出写,写来写去觉得太卡通太臭拽了,于是就老规矩,自己心里yy吧。
而且俺们家爬墙的那个杏儿也说这案情有这么复杂么其实的确不复杂,一点都不复杂,这个场景就是为了让俩人那啥,啪嗒两下,扎个正经地方,把这个终身大事给抬到台面上来,囧囧囧!�
� · · ·风雨不停,但云层并没有铺满天空,竟在浓重的黑暗中透出一片月光,天地间显出一种奇异的光彩来· ·颤抖渐渐克制一些,四肢都能有所知觉,语言也可以顺利表达,但衣服还在滴水,高城怕冰着袁朗,觉得应该说话,也想要推开他,却怎么都不舍袁朗紧密而浓烈的吻,本能的给他更急切的回应。
 ·袁朗觉出高城缓过来,一颗心重又落肚,浑身都跟着松懈绵软了,倒像自己死过一回·危险过去,救人的直觉和求生的本能渐渐被另一种感觉替代,袁朗意识到什么,想要停下来,唇齿之间却袭来高城的呼吸,一声比一声紧促,竟要被他攻城略地。
舌与舌纠缠,两个人都一样,是给予也是索取·袁朗的气息也重浊起来,知道有些东西再不能同从前一样,不能忽略也无法回避·多危险和不合时宜的环境他都奋不顾身了,只想把高城暖过来,带回来。
 ·袁朗索- xing -拥抱高城,- shi -热的长吻,比之前都大力·强势的吻让高城只能体会不能反抗,袁朗这才慢慢停下来,扶着肩头看他,轻轻地问怎么样 ·高城气息急促,潮红的脸与漆黑眼光异常明晰,低头不看他,粗声说还——行—— ·问与答皆可做双解,袁朗一瞬间失笑,又去抹他发丝上的水气,然后按着他肩头说,我问你身体怎么样,还冷不冷 ·高城一怔,抬头,木隔板缝隙中透进一线月光,映着袁朗眼中的一点促狭,高城这才反应过来,声音更粗了,瞪眼说我不说还行了嘛 ·袁朗鼓气儿,噗地乐出来,又叹气,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都生死存亡了,就是紧张不起来呢 ·高城也抿嘴乐了,低声说我紧张,就是没让你看出来 ·袁朗失笑,问道,怎么落水的 ·高城低头,小心翼翼地说我自己跳的—— ·袁朗没听明白,抓着肩头把他的脸往起抬,说什么你自己跳的 ·高城点头,说要不没办法,他们拿枪逼着我,我看不见你,完了听有人喊Jing察来了—— ·袁朗瞪眼,还是没太明白,说完了你就跳了 ·高城知道他担心,撇嘴笑,说没事儿,小时候跟我哥练闭气,后来跟我那帮兄弟得空就比赛,淹不死—— ·袁朗眉头慢慢敛起来,逼出一团怒气,握着高城的肩头发狠骂道:你长没长脑子被他们抓着暂时没危险,这么大雨这么冷天你自己跳——你跳进去这水不知道多深你万一、万一——喉间一滞,说不下去了。
 ·高城顿住,缓缓抬头看他,袁朗眼中都是失而复得的惊恐和恼怒· ·高城知道自己错了,只能尽量咧嘴笑,说我也没多想,寻思反正就冻一会儿——我真怕他们拿我威胁你,倒给你添麻烦;唉,之前就应该听你话留车里,或者待在断墙那趁乱—— ·袁朗渐渐怔住,扬头看高城,高城陪着笑脸,很有些手足无措。
袁朗努力地理解了他的意思,蓦然双臂一紧,把他牢牢地抱在怀里,贴紧他的脸哑声说高城,你可怎么办哪——我到底应不应该生气 ·高城反手抱住他,还是笑,嘟嘴说干啥呀,别生气,挺大人了老生气——说你小心眼儿你还不乐意—— ·袁朗愤恨,直起身来瞪他,说换你你生不生气 ·高城想想,闷头说这也没法换哪,不知道 ·袁朗直眼儿,一塌肩膀泄气了,一点脾气都没,说行行,快走吧,先离开这再说。
 ·· · ·雨还在下,两个人刚到别墅门口,袁朗觉出不对,说等等—— ·要撤回却来不及了,与一群人两厢照面· ·高城吃惊地叫道:林哥 ·正是岳岱身边的阿林带着五六人进来。
 ·阿林看见两人也不觉吃惊,但也就笑脸相对,说七哥,看来我来得还不算晚,岳总突然想你了,不放心,让我接你过去—— ·说话间已有人过来给撑着伞,也就有那么几个人把高城和袁朗挟住。
 ·高城皱眉,看看袁朗· ·袁朗笑笑,说承蒙关照,不胜感激· ·阿林客气地点头,说哪里,应该的,两位,请吧—— ·身后不远处已经有人开了车门等待。
 ·袁朗没动,高城粗声说不用了,车就在那边—— ·阿林笑,说挺累的,我送你们·二人身后的那几人又贴近一些· ·高城微蹙眉头,说林哥——抱歉,我不想去—— ·拉着袁朗就要硬走。
 ·阿林往前迎了一步,好脾气地笑,说七哥体谅下,岳总吩咐的,我哪敢不听啊——大助理,你说句话,七哥听你的——说着瞟袁朗,半开玩笑半认真。
 ·高城还要说话,袁朗拽他一下,笑着说行,本来这车就是岳总的,也该还了·说着掏了钥匙递过去· ·高城觉得这话中有意,看看他,袁朗仍是平常笑容。
 ·高城不作声,阿林往旁边让,说多谢了 ·有人开车,阿林坐在副驾驶,高城和袁朗坐进后排·身上还是- shi -的,高城低眉不语,和袁朗相握的手始终没松开,温度上已经分不出冷热,与心意一样,都同一了。
高城轻轻动一下,袁朗便有及时的回应,十指交叠摩挲,高城心中百感交集· · ·(这里应该是阿林带人把高城抢回去,袁朗被打晕了或者弃尸荒野或者绑回去丢进地窖,这样下面再出场就更拉风了,但是导演自己腻歪了,队长乃就直接回去吧,别臭显摆了,导演自抽) · · ·雨夜的路面不见多少车辆,某一家宾馆门前,一辆标致307缓缓停下,瘦高男子推门下车,压一压鸭舌帽的帽檐,紧走两步进了旋转门,防雨绸质地的短夹克在夜雨中微微发亮。
在前台换了门卡,电梯直达所住那层,出了电梯楼道空无一人·男子走到自己那一间,开房门,插卡,屋里灯光慢慢亮起来,回身的一瞬,怔住,沙发里坐着一个男子,黑西服,高领衫,手里把玩一支手枪。
 ·瘦高男子吃惊,叫道:阿强 ·对面那男子笑道:小伍,回来了 ·瘦高男子慢慢缓和一下,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阿强说家里让我来看看你。
 ·小伍撇嘴笑,刚要动,后腰被冰冷枪口逼住,身后有人说道:伍哥,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小伍顿住,慢慢笑,说阿龙,你也来了 ·身后的男子低声说,我跟强哥过来的,家里不放心,问你为什么还没动静。
 ·小伍不动,耸肩说,家里还不相信我 ·阿强站起来,边走边笑,说伍六一,不是不信你,你也得让我们相信啊· ·伍六一眯眼看他,说是家里不信,还是你不让家里信我 ·阿龙叹气,说伍哥,强哥,你们何必还计较这个—— ·伍六一耸肩,阿强冷笑,说这么大的雨,你还乱跑,害我们好找。
 ·伍六一被枪口逼住不能乱动,说出城一趟—— ·阿强盯住他· ·伍六一顿一下,说看看热闹· ·阿强笑得更冷,说心情不错啊其实是去救人了吧还是救那个咱们要找的人—— ·伍六一眼光一凝,也冷笑,并不答话,径自掏兜,前后两人枪口一紧,同时喝道:别动 ·伍六一顿住,眉眼不动,说别紧张啊——慢慢掏出一盒烟,一边嘲讽地说兄弟们——咱们也认识两三年了吧 ·两个人虚惊一场,放松下来,未及答话,阿龙只觉眼前一花,手腕吃痛,枪便脱手,喉咙竟被伍六一左臂扣住,而自己的枪已在伍六一右手,恰恰对准阿强额头。
两人当即怔住不敢再动· ·伍六一得手,反而笑得温和,枪口在指尖旋转,翻了个枪花,说开个玩笑—— ·松开手臂,又递回枪去· ·阿龙赶紧揉一揉咽喉,说伍哥——你好身手—— ·阿强虽然嫉妒,却不得不服,涨红了脸说行,小伍,等回去咱们再比比—— ·伍六一笑,说行啊—— ·枪虽在手却没有意义,两个人只得都收起来。
 ·阿强说小伍,不是我们失礼,家里不明白你的意思—— ·伍六一走到沙发边坐下,抽出一根烟来点上,说哦,我的确是去救人了,就是咱们要的才得救呢——落到他们手里又跟咱们显摆,漫天要价的—— ·阿强耸肩,说小伍,都是合伙人,你何必逞能呢,再说救完了也得让我们见见人吧人呢 ·伍六一摊手,Jing察随后就到了—— ·阿龙盯着他,Jing察怎么这么及时 ·伍六一吸烟笑,一脸无奈,说我哪知道。
 ·阿强眼光又眯起来,说这未免太巧了点儿 ·伍六一往沙发里仰,说我知道你还要说那句话,有内鬼是吧那行,我就在这儿,要杀要剐随便,前提是能快过我手里的枪,要不的话,出门左转是电梯,好走不送 ·阿强噎住,阿龙只得陪笑,说伍哥,不是这意思,你过来之后就行踪不定,岳总这边也很恼怒,秦子旗怎么说也是岳总的人,你总放人鸽子,有点说不过去—— ··伍六一失笑,说我是来办事的,又不是来陪他闲磕牙的。
 ·阿强靠在墙边挑衅地看他,说小伍,听说你有个情人在这里,私会一下没所谓,可也得有个限度,耽误正事就不好了 ·伍六一肩头一顿,盯着他说阿强—— ·阿龙垂头,说伍哥,不是我们要碍你事,你也得替我们想想,这事情可大可小,你办完正事,自己想干什么干什么—— ·伍六一皱眉,说跟踪我就是你们的本事么 ·阿强耸肩,说小伍,我们不跟着你,还有秦子旗呢,他也不是吃素的—— ·伍六一凝眉不作声。
 ·阿强又笑,说行了,现在你也先别插手了,那个大牌和助理,已经去岳总那做客了,你先歇歇,看看下边该怎么办,有需要我们帮你· ·伍六一顿住,觑着他说什么去岳岱那了 ·阿龙摇头,笑道,听说岳总对这个演员有意思,可惜落花流水啊。
 ·阿强耸肩,随口说这回有的看了,秦子旗不会善罢甘休的—— ·伍六一心里吃惊,不觉气息哑然·雨夜,几辆车子驶进某处别墅· ·高城和袁朗跟在阿林身边走进客厅,岳岱已经迎面站起来,吃惊道:“小城你怎么这样了” ·高城笑笑打招呼,说三哥—— ·岳岱心疼,说快点,快去换衣服—— ·高城连忙说不用了三哥,有事你说,完了我就回去了—— ·忽然觉得身边风声,回头就呆住了。
一声闷响,袁朗倒下去,身后两人手里都是二尺长的铁棍,袁朗接着就被拖出门外,门瞬间合上· ·“袁朗”高城又惊又怒,要冲过去,却被身边几人紧紧拖住。
 ·高城挣扎不得,暴怒,对岳岱喝道:“三哥你干什么” ·岳岱淡淡说道:“不干什么,想跟你说说话,不想让外人听见。”
 ·高城怒到极点,肩头抖得厉害,说那你打他干什么你怎么这样 ·“心疼了”岳岱指尖是烟,狠吸一口,吐出烟雾来,按灭烟头走上前,摆摆手,抓着高城的几个手下便退下去。
 ·“小城,脾气这么大了” ·高城被岳岱目光逼住,脸色到底顿一下,却仍然直视他,缓一缓说:“对不起,三哥·你生我气我知道,可是袁朗你不能动。”
 ·“呵——”岳岱挑眉看他·“怎么就不能动” ·高城心中只有袁朗,担心到极点,也不再忌讳,只挑最紧要的,粗声说三哥,你要真对我好,就别动他 ·岳岱微颤,说我当然是真的——我不动他,我得好好招待他,你放心手缓缓贴上高城的脖颈,气息吹拂。
 ·高城皱眉,霍然后退· ·岳岱却不许,手掌固定:“小城——你衣服都- shi -了,快换换——” ·高城脸色一窘,但态度明确,偏头让开一些,说三哥——你别这样——袁朗呢 ·岳岱拧眉,脸色冷起来:“你就这么喜欢袁朗” ·高城顿住,长吸气,终于决然说道:“没错,我喜欢他。
但是就算没有袁朗,咱俩也——也不行——” ·“为什么”岳岱受了刺激,倏然手腕发狠,抓住高城肩头喝问。
 ·高城难免一抖,却话语清晰,说三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办法,我就喜欢他 ·岳岱眼神冷成冰,不肯放手,探身往前贴。
高城不能硬还手,连退几步被逼到墙角,岳岱犹不放开,一字一顿说小城,那次我放你走,是觉得你不能接受男人;可现在你选的是袁朗,那就别怪我了—— ·高城按着岳岱胳膊尽力避开一点,粗声说对,三哥你说得对,是袁朗,不是男女—— ·岳岱顿一下,说不是男女什么意思 ·高城偏头尽量避着他的呼吸,说对,跟是不是男女没关系,他是袁朗 ·岳岱盯着他,渐渐明白了。
 ·高城缓口气,说三哥,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你快把袁朗放了—— ·除了袁朗还是袁朗,句句不离这两字,一向对自己只有恭敬退让的高城竟决绝至此。
一切,都是因为袁朗·岳岱呵呵笑,眼光怪异起来,说小城,我不生气,你闭眼听话就行了——说着狠狠地贴上去· ·高城觉出他情绪的激动,吃惊地叫道:三哥三哥—— ·岳岱目色尽赤,气息粗重;高城奋起反抗,却一时压不住他的疯狂。
 ·砰的一声,门被猛然撞开· ·岳岱被打扰了,怒喝:“谁——” ·身体一僵,冰冷枪口抵住后脑,岳岱不敢再动· ·更冷的声音响起来:“放手” ·“袁朗”高城惊喜交加,从岳岱手里挣脱出来,一把抓住袁朗手臂。
袁朗不看他,却准确地扣住他手腕,顺势环到身侧护住· ·“岳总——”呼啦啦门口跟进来一大批人,都是岳岱手下,其中很有几人衣冠不整,甚为狼狈,为首的是阿林和秦子旗。
 ·高城赶紧去看袁朗,袁朗衣衫杂尘,眉骨上星点血迹· ·高城大惊:“你受伤了” ·袁朗叹气,心说大牌你就能不能消停会儿,抖一下手腕让他安静,口中只说没事。
 ·门边的人看见主子被控制住,有人要表忠心,又要往前冲·袁朗手中枪往前送,岳岱跟着一绷,门口再没人敢动· ·岳岱也变了脸色,但仍不失江湖大哥的风度,慢慢转头对高城笑,说小城,你本事见长,敢这样对我。
 ··高城多少有点歉意,目光一低,手心沁汗· ·袁朗眯眼看他一刻:“岳先生,你跟高城过去怎样我不管·但现在,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勉强他。”
手里枪口打转儿,收了回来· ·岳岱气息松懈下来,轻笑,说袁朗,连三哥都不叫了 ·袁朗淡笑:交情不到,不敢高攀 ·岳岱倏然抬头看他。
 ·高城也极之意外,就看着袁朗,不知道平时被自己欺负得只会叹气摊手的人会有如此犀利的一面,枪口、话语、眼神· ·岳岱终于缓缓说道:“好,好。
小城,如果袁朗不是Jing察,那么私藏枪支可是犯法的·” ·袁朗冷笑:“强留拘禁就是合法的我就是个无名小卒,岳先生可是社会瞩望的青年实业家,你想较真,我奉陪” ·岳岱没想到这番回答,盯着袁朗,又去看高城,眯眼问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高城静了一下,慢慢逼住他目光,说三哥,我也想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岳岱诧异,说什么意思—— ·高城说,你是不是干了不应该干的事儿 ·岳岱说小城,这不是你该管的 ·高城撇嘴笑,说哥,我也不想管,可你看看现在,你非得逼着我管—— ·岳岱皱眉,说小城,你不要听别人瞎说—— ·高城低头,痛心地笑,说可我不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岳岱眯起眼光看他,说小城,你连我都不信了 ·高城摇头,说三哥,你事业做这么大,挣钱的方法也那么多,怎么非得这样 ·岳岱凝眉,失态喝道,小城我这都是为了你,我答应过阿天,好好照顾你 ·高城偏头看他,咧嘴笑,眼里都是失望,说我哥要是在,肯定不希望你这样—— ·岳岱又要说话,恰在这时,手机响起来。
他接听之后,那边的声音沉稳有力,一时这边都听得到· ·“岳总——我是天城的老何·” ·岳岱一愣,连忙应道:“何叔,您怎么——” ·“哦,是这样,高夫人想儿子,让我出来找找。
听说你接他去玩,我问一声·高城这些年你没少照顾,高先生和夫人都知道,哪天也想请你坐坐·不过现在不行,夫人就想见儿子·高城不懂事,爱耍小脾气,你多担待。”
 ·岳岱陪笑:“何叔,您这骂我呢·高城跟我耍脾气我求之不得·” ·高城脸色又窘· ·老何的声音顿了下:“他那个助理在吧袁朗。”
 ·岳岱微微敛起目光打量袁朗:“他——” ·“不瞒你说,高先生前段时间生意上遇到点麻烦,你也知道,有些事情没法到台面上来说。
先生担心高城受牵连,找了个人陪着·袁朗刚出来做这一行,不太懂规矩,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多指点·” ·“哦,这样啊——”岳岱的眼神啤酢趼来。
“他身手可真不一般·” ·老何笑笑· ·岳岱眯眼,说何叔,我吧,有点话想跟小城聊聊,留他待几天——在我这你还不放心么 ·袁朗皱眉,高城肩头大震,刚要说话,那边老何失笑,说是吗倒也不是不行,那这样,高先生说有几天没见你父亲了,不如,你也带小城过去,两家人这么多年的交情,咱们好好聚聚,你父亲不管公司这么久,大概也不知道你累成什么样了—— ·岳岱声音一紧,说何叔—— ·老何笑笑,说你看看,怎么合适怎么办—— ·岳岱胸口一阵起伏,压下怒气,忍住了情绪说我父亲身体一直不好,再过两天吧,过两天我去看望高叔叔,小城他——我这就送他回去—— ·老何又笑,两边寒暄两句都放了电话。
岳岱不觉有些颓然,勉强说:“不好意思,小误会,小城你应该早说·再者,有麻烦该来找我的·”目光还是在高城脸上逡巡· ·高城无奈,低声说道:“没啥事儿,用不着麻烦你。”
 ·岳岱不肯罢休,仍是勉强笑:“怎么,求你麻烦我都不行了” ·袁朗蹙眉,感觉高城手里- shi -漉漉的,只得握紧他手腕。
 ·高城从袁朗的掌心感觉到力量正慢慢透过来,半晌,扬起头,缓慢而沉实地说:“三哥,以前没说清楚,怨我·现在我——我跟你说一声,咱俩——不行” ·岳岱咬着嘴唇微微发抖,颓然说道:“小城,你哥走了有十年了吧” ·高城心里一酸,说三哥—— ·声音发颤,说不下去了。
 ·袁朗心里百味杂陈,手臂加力,使得高城又向自己挨了挨·岳岱眯起眼光看他,袁朗平静地冷然相对· ·高城自然明白,由衷的尊重没有减少,却终究从窘促中脱离出来,看着岳岱说:“三哥,不管什么时候,在我这,你都跟我哥一样。”
 ·袁朗心里感慨,看看高城,又去看岳岱· ·岳岱声音带一丝颤抖:“小城,我想要你一句好听的,都不行么” ·高城沉了一刻,肩膀端正,目光笔直,说哥——对不起 ·岳岱失语愣怔。
 ·袁朗叹气,说高城,咱们走吧—— ·刚一动,阿林便迎上来要拦阻,秦子旗也目光一狠,说慢着 ·岳岱无力地挥手,说让他们走—— ·秦子旗挑眉说岱哥 ·岳岱暴怒,喝道:让他们走 ·袁朗低头说抱歉了,拉着高城走出去。
 ··高城没回头,只轻声说:三哥保重 · ·雨夜,某栋别墅的大门打开了,高城跟在袁朗身后,两个人看起来都有点疲惫,但却步履从容。
袁朗开了车门,高城钻进副驾驶·还是岳岱给的那辆车,事已至此,两人也不顾忌什么了·坐好之后,袁朗侧头看身边,高城微垂着头,肩膀萧瑟· ·袁朗凑过去一点,说你还行吧 ·高城低声说冷。
 ·袁朗倾身抱住他,高城伏在他肩头休息一下,哑着声音说袁朗—— ·袁朗说嗯 ·高城说,咱回家吧· ·袁朗说好,起身开车,一时半刻,扬长而去。
 ·远处,雨幕遮住黑色轿车,里面端坐的老何如释重负,跟司机说:“行了,回去吧·” · · · ·———————————————————————— · · ·驱车回到家已是深夜。
路上袁朗终于和王庆瑞通了电话,王庆瑞如释重负,说大概情况我都知道了,幸亏我有外援,现在事情都明朗了,咱们也不用再装,我这边会全程跟进,高城家里安全,你们就回家休息吧。
袁朗这才放心一些· · ·到了家,一进门袁朗二话没说,拉着高城就进洗漱间,说快冲热水澡,要不非得感冒 ·高城的确在瑟瑟发抖,衣服- shi -- shi -的贴在身上,水气都沁在身体里,只不过强忍着不打冷战。
 ·袁朗动手调热水,又怕太热烫着他·高城缩着肩膀看他手脚麻利胆大心细,心里又悲又喜· ·温度合适了,袁朗说快来回头看见高城在发愣,袁朗说你怎么还不脱衣服 ·高城说哦哦——才反应过来,赶紧脱外套。
外套又- shi -,高城又在抖,卷在身上一时极为不顺利·袁朗急了,过来帮忙,两个人一阵折腾算是把外套给脱了·领带原本已经松了,高城一扯也就下来了,袁朗动手给他解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到底,高城终于顿一下,看着袁朗- shi -漉漉的衣襟有点出神。
 ·袁朗瞪他,快脱啊 ·高城说啊嗯嗯——低了头脸色有些窘,张开胳膊要脱衬衫,胸口门户大开。
 ·袁朗蓦然心里一动,又扬起目光看他·高城咬着嘴唇笑笑,眼光并不回避· ·袁朗意识到一点什么,挠挠额头,自己也笑了,说嗨,我——我出去—— ·转身就走。
 ·高城说哦哎——伸手拉住,说你干啥去 ·袁朗停住了可没回头,说我出去,你洗吧· ·高城迟疑一下,轻声说要不——咱俩一块吧,你看你衣服也都- shi -了,刚才——刚才光顾着忙活我了。
 ·袁朗低头往自己衣襟上看,笑笑,说这个呀正常你要是到我那就知道了,我训兵的时候都拿大水龙冲的—— ·高城失笑,说这狠得你—— ·袁朗也笑,抖胳膊要挣脱,高城没撒手,声音更轻了,说这不是在我这儿嘛,洗洗吧,要不你再感冒喽—— ·袁朗觉得高城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丝一样缠到耳朵里,身体里,心里。
 ·袁朗说我—— ·高城说快点,你不洗我也不洗,感冒也得作伴儿 ·袁朗说这——能洗开么说完了发现这个借口太不合适了,高城的浴室有多大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袁朗又挠额头· ·花洒一直开着,但水流不大,水声哗啦啦响着,水蒸气慢慢地四处蔓延开来,将灯光也笼罩成一团暧昧的黄晕· ·高城执拗地拽着他胳膊,袁朗没辙了,说行行,洗,那快点,要不真得一起感冒了。
 ·高城满意了,说那你快脱· ·袁朗说嗯嗯知道了,你先去冲· ·高城听话地撒手,脱掉衣服站在花洒下冲水,看着袁朗慢慢退去衣裤,突然觉得冲热水澡的确舒服,浑身都跟着渐渐热起来。
 ·袁朗赤着身体挨过来,高城往旁边让,说你冲· ·袁朗说你再冲一下,去去凉气· ·高城说热乎了,你来·回身拿起沐浴露,倒了一些打在身上,慢慢涂匀了。
 ·袁朗看着笑笑,便站在花洒下冲水·两个人换班冲洗,倒也秩序井然· ·等到袁朗冲掉沐浴露,两个人都缓过来,寒冷潮- shi -的身体热了,紧张的心态也渐渐安定。
 ·袁朗说怎么样好点了吧 ·高城说嗯,好多了,不冷了· ·袁朗说那——差不多就出去吧。
 ·高城说再冲一下吧,完了就出去·一边靠近了把花洒调大,能把两个人都罩住· ·袁朗屏气,低头笑笑· ·两个人肩挨肩站在花洒下,热的水流落在□□的肩背上,因为温度的关系,两个身体都有些红了,脸庞,眼睛。
袁朗下意识地背转身让开一点,高城抿嘴笑,目光落在他后腰的一块疤痕上,顿了一下,伸手摸,说这怎么弄的 ·手指触到皮肤,袁朗一颤,本能地避开一些,自己反手摸一下,说哦,旧伤,以前出任务留的,算个纪念。
说完了呵呵笑· ·高城又伸手去摸,说疼么 ·袁朗又颤,说不疼,早不疼了·还想躲,却没如愿,是被高城的另一只手握住了腰。
袁朗呼吸一紧,停住不动· ·高城细细地抚摸那块疤,说还有么 ·袁朗说什么 ·高城说伤,还有伤么 ·袁朗笑,说有啊—— ·高城说哪儿我看看。
 ··袁朗自己低头想,说后腰那是一个,还有后肩上一个—— ·高城说哪这啊凑到他肩膀细看· ·袁朗说嗯,差不多是那,疤都退了吧 ·高城仍是轻轻地摸,说细看能看出来。
 ·袁朗说再就是胸口一块,这是大的,小的记不清了,呵呵—— ·高城听见了,又扳过他肩头和他面对面,说哪呢 ·袁朗站直了微微的仰身,自己也觑着胸口的一块疤说这儿,看见了吧还是刚能出任务那会儿留下的,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高城左手按着他肩头,借着灯光细看,抿抿嘴角不说话,右手轻轻抚摸。
 ·头上的水从花洒里如雾般洒下来,两个成年男- xing -的身体,□□的健康之美,天地间最伟大的作品·高城渐渐不动了,袁朗也僵住·平时隔着衣物的接触突然变得遥远而陌生,两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滋生出一种渴望,渴望更亲近的碰撞。
 ·高城不说话,埋头吻上那块疤·袁朗看见水流溅落在高城的头上,肩上,背上,激起大大小小的水珠,哗啦哗啦的声音像催眠的乐曲· ·袁朗张张嘴,却只能发出暗哑的气息,说高城—— ·高城吻了一刻,才抬起头来看他,咧嘴笑,坦诚热烈,说也不知道当时有多疼—— ·袁朗心里一瞬间波涛汹涌,捉住他肩头说不疼,没多疼—— ·高城笑笑,对着那块疤痕吹一口气,又轻轻揉揉,说行了,不疼了。
 ·孩子气的模样让袁朗失笑,袁朗心里一下子满是柔软温热,只想看着他· ·高城又想起来,说你后背疼不刚才在——三哥那挨的—— ·袁朗反手摸后背,说嗨—— ·没说完,高城又笑笑,说疼你也肯定不说疼。
 ·袁朗耸肩,说疼——怎么不疼——跟你我装什么假· ·高城失笑,说就你哪有句真的呀 ·袁朗不干了,说哎——真的,疼,真疼啊—— ·高城脑子里又闪过刚才的那一幕,让袁朗说得心里又跟着揪起来,伸开手臂拥抱他,说袁朗,对不起——没我也没这事儿了—— ·说完了不觉神色黯然。
 ·袁朗无语,伸手抱住他…… · · · ·别墅的客厅里,岳岱站着,电话声响· ·岳岱接起来,那边说岳总,大明星高城就是证人这事儿,有了消息也不告诉我 ·岳岱一惊,克制着说老兄,暂时还不能判断—— ·那边顿了一下:“是你不能判断吧” ·岳岱皱眉:“这什么话” ·“老弟——”那边拖长了声音,“你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在这事情上消磨我的耐心,不应该吧。”
 ·岳岱思量一下,说你相信我,暂时的确没法判断就是他 ·“那怎么解释他那个助理”那边的语气硬起来。
 ·“袁朗是——是高先生生意遇到点麻烦,怕牵连高城,临时找的保镖·”岳岱抿着嘴唇· ·“会这么巧”那边的声音又冷一些,“你自己都不信,还想来说服我” ·岳岱紧紧咬住嘴唇,尽量使气息平稳:“老兄,再给我些时间,我——我再看看。”
 ·“不用了,这事交给我吧——” ·岳岱挑眉说老兄,今晚私自动手的事情,应该跟我商量一下吧 ·那边也冷笑,说老弟,办事有规矩,谁的事情谁上心。
你不替我想,我只好替自己想了·高城的那辆车收在你车库里,不合适吧 ·岳岱眉头一抖:“你怎么知道” ·那边呵呵笑:“想不让我知道,你别这么做呀行了,下面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如果非得碍事,可别怪我心黑手辣” ·岳岱强忍着的怒气就要发作,那边又笑:“这也是南边大股东的想法——” ·岳岱泄气了,半晌说道,好好,我有个要求,事情你们办,但高城由我来处理,我可以保证他不会坏事 ·那边顿一下,说好啊,刚知道这位大明星还是天城集团的少东家,很让我意外啊,这下子可有的玩儿了 ·岳岱愣,吃惊地说你要怎么样 ·那边笑笑,说还没想好,看看吧。
 · ·放了电话岳岱心里憋闷,沉着脸不说话,阿林想劝又不知道怎么说· ·一旁的秦子旗想到问题,说林哥,怎么不把袁朗就地解决掉带回来碍事 ·阿林眉头一跳,说子旗,你是说我办事不利 ·秦子旗赶紧缓和语气说哪有,我这不是觉得带回来惹岱哥不高兴嘛—— ·阿林无奈,说那边带那么多人都没拿下他,我赶到的时候俩人正好出来;袁朗不点头,高城根本不可能乖乖过来 ·秦子旗不屑,说林哥你也泛糊涂他不肯打晕了拖着拽着怎么回不来 ·阿林吃惊地看他,然后去看岳岱背影。
果然岳岱回头,眼里恼怒气恨兼有,瞪得秦子旗心里泛冷,说岱哥——我不是替你着急嘛—— ·岳岱凝眉一刻,冷冷地问,怎么会有人知道高城的车在这不是都封锁消息了么 ·阿林摊手摇头。
 ·岳岱眼光一挑,说子旗 ·秦子旗顿住,咬着嘴唇不说话· ·岳岱盯着他,说嗯 ·秦子旗迟疑一下,胆战心惊地说岱哥——早晚也得知道—— ··阿林无可奈何地摇头,岳岱霍然瞪住他,说秦子旗 ·秦子旗分辨道,这事情不能再拖了,岱哥,刚才就不应该让他们走——那个袁朗—— ·岳岱喝道,闭嘴 ·秦子旗张口还要说,岳岱摆手,说出去—— ·秦子旗不甘心,说岱哥——你这样会害了大家—— ·岳岱大怒,说出去 ·阿林不敢再留,带头走出去。
秦子旗只得跟着,门合上,秦子旗站了一刻,眼里恨意更浓· ·而岳岱呆呆地坐到沙发里,觉得周围仿佛暗无边际· · ·半小时后,秦子旗站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电话发火,说兄弟,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那么多人都抓不住两个 ·电话那边的男子早已经甩了制服,刚才的冷雨也把他浇得难受,此刻又接到这样的电话,口气也恶劣起来,说旗哥,有本事你来你来试试那个袁朗的身手连那个明星都不简单 ·秦子旗吃憋,想起刚才袁朗单枪匹马直捣龙潭,自己也心里发怵,又不甘心,说他们不简单我知道,可是你们也太笨了点儿 ·那边冷笑,说旗哥,是谁说了要留个活人给他,好好折磨折磨要不是你弄巧成拙,我当场一枪就可以—— ·秦子旗被讽刺,脸色一窘,说问题是你连人都没给我呀 ·那边半晌也气馁了,说本来都抓住了,谁知道最后一下跳进游泳池了,完了Jing察就要到了,我也没办法—— ·秦子旗皱眉,说Jing察怎么知道得这么快 ·那边迟疑一下,说大股东那边的小伍,也去了—— ·秦子旗眯眼,小伍 ·那边说对,是几个兄弟遇见他的,他还说Jing察快来了。
 ·秦子旗说看来咱们得提防他了· · ·挂了电话有人敲门,是两个随从进来,说旗哥,小伍好像又要出去—— ·秦子旗说是么是要去哪儿 ·随从说暂时还看不出来,不过他这么绕,大概还是要去找—— ·秦子旗点头,随手动一下鼠标,电脑从屏保恢复到正常状态,屏幕上停着一组数码照片,明亮的背景里,伍六一身边是一个瘦削男子,眼睛不大,头发不长,眉目温润,爱抿嘴角眯眼笑,两颊上是两个小酒窝。
两人看似关系熟稔,照片里,伍六一哈腰去掏男子的兜,男子上身后仰躲避;伍六一用了蛮力,咬牙较劲,手伸进男子的兜里,男子还在抵抗;伍六一终于得手,向男子扬着一盒烟,得意的笑。
一组照片下来,是两人嬉闹的样子,脸上都是轻松甜蜜的笑容· ·连日来的费力跟踪终于有了这些成果,秦子旗眯眼盯住照片里的瘦削男子,玩味地冷笑,说有意思了,史——今,原来小伍好的是你这一口儿 · · · · ·两个人冲完澡出来,高城默默地坐在床上,有些不同往日的安静。
 ·袁朗自然能够理解,说睡不着吧 ·高城说嗯· ·袁朗挨到床边,在他对面坐下,说别想太多· ·高城说没有,没想啥。
瞄见他的手臂,拉过来说这都划伤了,唉,刚才还泡水了,不应该碰水,上点药吧· ·袁朗头卜楞得像拨浪鼓:“打住打住这算伤啊” ·高城失笑:“你干什么,擦点药水又不是要命” ·一个按着一个挣扎,两个人可算是把所谓的伤处理完了。
闲下来,又不知道说什么· ·袁朗说要不就躺一会吧,高城说躺不住·袁朗就陪他坐着· ·高城对着窗外出神·天气难免有些凉,高城微微缩着肩头。
袁朗把被子抻开了往他身上裹,然后看着他· ·高城笑笑,没拒绝,裹着被子又坐了一刻,说要不——喝点酒吧· ·袁朗说也好,酒还能安眠,起身给他倒了杯白酒。
 ·高城说你也喝点呗· ·袁朗迟疑一下,便也给自己倒了少半杯· ·高城笑,说我看看你过敏啥样· ·袁朗失笑,说骗人的。
想想又耸肩说不就那样—— ·高城说啥时候能不骗人呢—— ·袁朗不作声· ·高城也没介意,然后想起什么来,低声说我爸怎么知道的 ·袁朗摇头,说我也不清楚,可能咱俩这样,他早就怀疑了,没准第一次找我的时候就觉出来了,当时他问我到底是干什么的,我说是助理,他说助理没有我这么当的,哎你说,我装得不像么这助理多合格啊—— ·说着挠挠额头,一脸纳闷。
 ·高城噗哧乐了,说是,合格,演的像,让你闹得我都快没饭吃了· ·袁朗也笑· ·高城歪头想想,说没准我妈先发现的呢,我跟你说我妈比我爸厉害,看人一看一个准儿 ·袁朗嘟着嘴瞥他,说是呀,要不能让我押你回去给父亲过生日么 ·就这样,两个人啜着酒,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高城喝得快,袁朗陪着,目光始终在他脸上· ·高城喝掉大半杯酒,终于不堪袁朗的注视,缓缓低下头去,神色里尽量隐藏的情绪都泄露出来,低声说:“袁朗,你说三哥怎么就这样了呢” ·袁朗叹气,低头不说话。
 ·高城很疲惫,声音更轻了,说:“说起来这都好些年前的事儿了,那次是因为什么事情,反正都挺高兴的,吃完饭,他喝多了,我也喝了不少,他就留我过夜,我也没多想,反正他房子大,客房好几间。
谁知道他不走,说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我没明白,他就上来要——要——就和今天一样——我都蒙了,推开他就跑了·第二天他又跟我道歉,然后又说那些话,说他是认真的,问我行不行。
我觉得别扭,说不是那么回事儿·他说可以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就尽量不见他·” ··袁朗把玩着酒杯,低头听着· ·高城鼻息浓重:“不知道的时候,我特别喜欢他,尤其是我哥没了之后,我什么事情都跟他说。
从那次之后,我一直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只能躲·实在躲不了就装,一直到现在·”咬着嘴唇,嘴角抽动,眼里溢出一点晶亮,却执拗地又吞咽下去。
 ·年少时代的偶像和尊敬的兄长,却有着这一段隐秘心思,且在顷刻间全都逼到眼前,让人不能接受· ·袁朗揉着高城的肩膀不说话,安抚半晌,笑道,看得出来,他是真对你好今天我挨那两下子,其实也没下狠手,肯定是顾忌到你了—— ·高城低头,说可能吧,反正刚开始我爸不同意我做这一行,要是没他,我就没今天。
 ·袁朗随口笑着说:“所以凡是他公司参与的戏你都让” ·高城点头:“我欠他的,得还·” ·袁朗好笑地看他,说这可便宜秦子旗了,要不是你甘心给他陪衬,他也不至于上升这么快吧。
 ·高城顿住,说小秦他——其实也挺可怜的—— ·袁朗不解地看他· ·高城抖抖肩膀,说他本来不叫这名,“子旗”俩字是三哥给改的—— ·袁朗一时没理解,说什么意思呢 ·高城说我之前不是跟朋友组了个乐队,叫“十六人俱乐部”么排下来行七—— ·袁朗恍然大悟,失笑说哦——怪不得都跟你叫七哥呢。
 ·高城笑笑,说那是后来入行了,外人给面子才乱叫起来的,原本就是熟悉的几个人叫,兄弟们叫老七,三哥跟我叫小七—— ·袁朗皱眉思考· ·高城声音更低了,说他俩刚在一块的时候我不知道,有一回在一个活动上碰见了,听别人嘀嘀咕咕,说岳总身边那个新人本来叫什么来着,后来给改名叫小旗—— ·袁朗瞬间明白过来,旗与七谐音,岳岱念着“小旗”两字时,心里想的必是高城。
 ·袁朗愣愣地看着他,高城笑得百味杂陈· ·袁朗迟疑着说秦子旗知道么 ·高城苦笑,说他那么聪明,哪能不懂—— ·袁朗不能作声,只得勉力笑笑。
 ·高城把被子卷了卷,抱在怀里,好像要找个支撑,说所以有时候在场面上碰到小秦,他什么态度我都能理解,换我可能还不如他呢—— ·袁朗抬头看他,心里又软又疼,叹气说岳总是真喜欢你。
想想又笑道,比我专一 ·高城咧嘴笑,头垂得更低,说:“所以我觉得对不起他·那时候他可护着我了,跟你一样·” ·袁朗心里顿生感慨,调侃说我可不喜欢你 ·高城耸肩,不置可否,半晌,突然问道:“三哥跟我说话的时候,他们把你带哪儿去了” ·袁朗一顿:“哦,旁边一个小屋。”
 ·“他们,动手了吧” ·袁朗笑:“小意思·” ·“哦——”高城应一声。
“没听见啥看见啥” ·袁朗不解:“听见看见啥呀” ·高城停了一刻,说没啥·起身去洗手间,边走边丢一句:“我怎么记得那客厅旁边就是楼梯呢。”
 ·袁朗正吸烟,手里一抖,一截烟灰落衣襟·袁朗赶紧去掸,若无其事地瞟高城,好在那人是背影,什么都没看到· · · · ·洗手间响起水流的声音,袁朗却呆呆地坐着。
 ·高城说得没错,客厅旁边是楼梯,他被带到对面的一间小屋,他也的确听到看到了一些东西,确切说,是读出了一些话·那间小屋里有一个监视屏,有人用枪口指着他的头,说好好的看,岳先生让你看清楚 ·于是他看见岳岱对高城的举动,他也看见高城的抗拒。
 ·他甚至想问自己为什么要学唇语,因为他看见岳岱问:“你就这么喜欢袁朗”而高城答的是:“没错,我喜欢他·”“跟是不是男女没关系,他是袁朗” ·高城说了,没有袁朗,一样不能接受岳岱。
 ·不是为逃避烦恼而拿自己做挡箭牌,更证明高城的真心·袁朗觉得自己之前所陷入的谜团,其实早就有了清晰的答案:自己也喜欢他·唯其如此,才会拼却一身肝胆,也要把他带出来,对任务的执着反倒退居其次。
要命的是,这种认知并不挫伤自己那变态的自尊心· ·他愿意 · ·高城再出来,袁朗靠在窗前,手里端着酒杯慢慢地啜,偌大房间里只有他一个背影。
 ·高城偏头看,不觉有一点失神,缓过来就轻轻走过去说袁朗—— ·袁朗回头,迎面是高城的手臂,酒杯被他要过来往身旁的小木台上放·袁朗不解,手臂都随着他动,说嗯 ·高城不说话,放了酒杯,就小心翼翼地抱住他。
 ·袁朗被突如其来的拥抱闹得一愣,但也就拢住他肩头笑,说怎么了 ·高城嘟嘴,说没怎么—— ·袁朗说那干吗这样 ·高城声音更低了,说刚才看你——觉得能一眨眼就没了—— ·袁朗怔住,然后就抱紧他,说净瞎想,哪能呢 ·拥抱能给人温暖,交叠的手臂也能给人支撑,心跳都在加快,一些因子开始躁动。
高城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往下滑,袁朗的血气不能控制地往上涌,皮肤在摩擦之间带出无形的火花·高城的呼吸重浊起来,贴着袁朗的耳朵一点一点,一路热吻蔓延开去,呢喃地说着什么,又似乎只是模糊的气息。
 ·袁朗的呼吸一下子也哑了,勉强笑,说别借酒装疯啊—— ··高城懒得计较,说行,你就当我喝多了乱- xing -吧· ·袁朗失笑,却在下一刻被高城的眼神逼住。
 ·袁朗想要扳回一局,瞪着他说还要演戏啊 ·高城脸庞低下来,说袁朗—— ·袁朗意识到什么,按住他肩头说高城——你听我说——你得听我说—— ·高城也按住他,呼吸更见粗重,说袁朗,你先听我说—— ·袁朗顿住。
 ·高城眼光浓烈,说袁朗,我没法跟你演下去了· ·袁朗僵,看着他说你 ·高城咧嘴笑,脸颊一片红潮,胸口有起伏,情绪急剧而猛烈,说袁朗,我喜欢你,不是演戏,是真的。
 ·袁朗一时不能应声· ·高城轻轻摩挲他的腰,眉眼凑得更近些,说你不让人带小屋里没听见我跟三哥说啥么,那我就话痨,再说一遍,我告诉他了,跟男女没关系,我就喜欢袁朗 ·距离没有障碍,字字清晰,刚才思量过的所有烦恼重又转到眼前来,是比看到读到都更坦诚的告白。
短短几句话,袁朗不愿意再做任何思考,只想接受最简单最直接的信息· ·袁朗哑着嗓子说我—— ·高城抵着他的鼻尖磨蹭,说你怎么了 ·袁朗心旌摇荡,说我——晕—— ·高城失笑,说你——也喝多了—— ·距离几乎为零,嘴唇若即若离,将沾未沾,呼吸促成一阵风,原本清晰的思路都搅作一团,没法分辨,袁朗如受蛊惑,哑到只能以气息为声,说是,我——喝多了—— ·高城抿嘴笑,盯着他的眼睛静静地看,说那你也——喜欢我吧—— ·袁朗跌进他的目光中,觉得整个世界里都是高城。
蛊惑渐入血液,袁朗也微笑,随着他轻轻地说,喜欢——吧—— ·高城的笑容扩大了,两个人都慢慢闭上眼睛,以绵软的唇和温热的吻来互相感受。
 · ·在以为可以地老天荒的时候,高城的手机绝对不合时宜但又极之恰到好处地响起来·两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颤,像偷吃甜食的孩子被大人发现。
 ·袁朗先反应过来,用力推他· ·高城愣愣地后退,袁朗目色朦胧,说快接电话· ·高城说哦哦哦——我手机——翻身寻找,手脚忙乱。
 ·袁朗笑,说桌上呢· ·高城找到了手机看屏幕,不觉侧头看袁朗· ·袁朗皱眉,谁的 ·高城说,三哥· ·袁朗一顿。
 ·高城已经接了电话· ·岳岱的声音倒平静,说小城,你——怎么样 ·高城粗声说还好· ·岳岱迟疑一下,说小城,这几天,你小心些。
 ·高城笑笑,不答· ·岳岱自己解嘲地笑,说袁朗在旁边吧让他接电话· ·高城皱眉,盯着袁朗说他 ·袁朗歪头看着。
 ·岳岱说对,我找袁朗 ·高城便递过手机,不说话· ·袁朗从容接过来说岳先生—— ·高城抿嘴角· ·岳岱气息停一下,说有句话,还是讲清楚好。
 ·袁朗声音平淡,请讲· ·岳岱说袁朗,不管你是什么人,想要小城安全,就离开他,交给我· ·袁朗皱眉,看看高城·高城自然听得见那边,咬紧了嘴唇盯着他。
 ·岳岱说袁朗,有本事你就跟我比比看,看你能不能把小城带走· ·高城过来就要抢电话,被袁朗一把抓住手腕· ·袁朗对着话筒,声音不高,一字一顿,说岳岱,我等着。
安静的夜,雨已经停了,浓云散去,月光一大片铺洒在床上,只照着高城一个人· · ·袁朗独自在窗边的地上坐着,手里拈着一支烟· ·半小时前,他从梦中惊醒。
梦里,大队长铁路指着他鼻子劈头盖脸一顿痛骂,说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还是不是我老A的尖兵接着又是高城的母亲看着他,说阿姨就这一个儿子了,阿姨求你了——然后是高城被秦子旗挟制住,满身血迹,却见岳岱转出来,一脸- yin -狠说袁朗,都是你害他—— ·袁朗从梦魇中挣扎起身,一身冷汗地去看身边人,高城侧卧向自己这一侧,手搭在他臂弯,松松地环着,嘴角带笑,睡得正酣。
袁朗看了半晌,轻轻挪开他的手下床,在静夜里坐下来· · ·失去戒备心,却生出患得患失感,这是袁朗从未有过的挫败· ·心思是早就动了的,只是没想到此刻就需要直面。
不得不承认,高城身上有某种东西越来越强烈地吸引着他,让他欲罢不能·当然与明星无关,不是高城在镁光灯下的光环·袁朗三十岁了,扛着中校肩牌,是名副其实的军中新贵,少壮派的青年才俊。
外人看来自有一种特立独行不拘一格的作风,但知道他根底的人比如铁路,都明白,洒脱不羁的表象之下,是利刃子弹磨过骨头血肉之后的王者风范和强者实力·他经历过生死,进而掌控生死,直至淡然。
部队中自然有倾轧、党争、派系,但在某些领域比如老A,还是要靠实力说话·所以袁朗的环境相对简单·高城则不然,他面对的是芸芸众生,他们不是外表看来的善或恶。
两个人相处也不过就这几天,袁朗就已经见识了高城在色彩斑驳的背景中的辗转与直面,更体会了那五光十色的华丽声影之后他纯然的黑白底色·因为单纯,更显难得。
因为执拗,愈觉可爱·他不信高城不知道这其中的尔虞我诈,他甚至能看得出高城眼中的悲悯·并非他有多高尚与博大,他只是善良而已,能用自己这颗心去感受与体谅对方,即使如秦子旗一流。
他知道那些贪嗔痴自己也有,那些复杂卑微甚至猥琐的人也有可能是他自己· ··坦诚直率的- xing -格,张牙舞爪的孩子气,别别扭扭的小心思,粗犷外表下设身处地为人着想的细致体贴。
不是说他有多与众不同出类拔萃,可正是这种沉浮于现实生活的自我把持才更让人安心·袁朗甚至不愿意去想两人的亲密接触,心思一动,就会带起微微的酥痒,觉得周身都充溢着高城的气息,浅浅深深,无限沉沦,欲罢不能。
 ·袁朗没成家,没有感情经历,头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一个人了,却是在这种情况下,柔软又炽烈的缠绕感觉,让人迷醉到快要发狂了,自控着不去侵略他,说到底,竟是自己想要的更奢侈。
 ·袁朗低头,一声叹息· · ·月光偏移,高城翻了个身要接着睡,手习惯- xing -地去抓身边人,却没能如愿·高城停住,抵着睡意又抓两把,没人。
高城睡意顿消,呼地起身叫道:袁朗 ·月夜里,窗边一个红点,空气里渗着淡淡烟气· ·这呢—— ·袁朗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带一点安抚和宠溺的笑意。
 ·高城也看清了,肩膀一塌,长出气,大安心,缓了一刻起身下床,轻轻走过去俯身看他,轻声说怎么了 ·袁朗扬头笑笑,向窗外撇嘴,说看看月亮。
 ·高城失笑,挨着他身边坐下· ·袁朗有点愧疚,说吵着你了吧 ·高城笑着摇头,说没有,一点声都没听见,怎么总觉得你早晚有天得悄没声的就走了呢—— ·随口的一句玩笑话,说完两人都愣住。
 ·袁朗吸口气,故作轻松地拖长音儿,笑着说不能——我要走了肯定告诉你,得大张旗鼓的· ·高城不作声,倒有些无措,想来想去,伸手去要袁朗手里的烟。
袁朗便递给他·高城放到嘴里狠命的吸一口,才发觉烟蒂是干燥的,袁朗根本没吸· ·高城瞥一眼烟灰缸,已经摆了好几个烟头·高城吃惊地看袁朗,说你——都没抽 ·袁朗耸肩笑笑,说大牌,头天见面不是没给火么 ·又一句玩笑话,又让两人都顿住。
 ·高城说袁朗——许是睡意未散尽,声音低哑· ·袁朗不答,一瞬间沉浸在某种情绪里,目光笔直地看他,声线沙哑,说高城,你觉得——可能么 ·高城愣,迎着那目光张张口,问题太过直接和突然,一时不能应答。
 ·袁朗马上就回神了,赶紧笑,说没事没事——我——我自己找事儿 ·高城跟着缓和了,也咧嘴笑,收回目光,把大半根烟放进烟灰缸里。
 ·袁朗放心一些,摇头笑笑,刚要说话,高城却突然倾身吻上来,粗重的气息一下子铺天盖地,热烈缠绵的间隙,高城说袁朗——可能,人生有一千种可能呢,咱俩怎么就不可能 ·袁朗吃惊,微一张嘴,高城的舌就侵略进来,跟他的纠缠在一起,是从来没有过的激烈。
 ·数小时前被岳岱电话打断的那场战火重又燃烧起来,袁朗一瞬间血脉喷涌,不能不回应,猛然将他按倒在地板上·高城喘息连连,勾着他的脖子得意地笑,慢慢闭眼,微扬起下巴感受袁朗急促的呼吸。
 ·袁朗按着高城肩头看他,干净的脸庞上映着自己的一片影子,像一幅齐整规制的工笔写生,却突然间溅了一大摊墨汁·袁朗发狠,一下一下地低头凑近了,那摊墨汁也在随着浸染晕开,工笔不再清晰。
袁朗闭眼,发誓再一秒就把他合口吞下·可是再一秒没有到来,时间径直跳了过去,分分秒秒之后,袁朗心里一软,嘴唇轻轻贴附住高城的,是绵润的碰触·高城刚要回应,袁朗就离开了。
 ·没有等来期盼的缠绵,高城缓缓睁眼,不解地看着眼前人·月光透进窗子,袁朗的脸庞陷落在暗影里,眼中已经恢复柔和的笑容· ·高城一脸迷惑,低声叫他,袁朗 ·袁朗笑笑,说地上凉,快起来吧—— ·自己就要起身,高城眯眼,一把拉住他胳膊说袁朗—— ·袁朗说嗯 ·高城说到底怎么了 ·袁朗说没怎么——忽然自嘲地笑,说一会儿又该电话响了—— ·高城哭笑不得,袁朗还要起身,高城一拽把他带倒,翻身就压住了说我知道你想什么 ·低头发狠地吻上去,比刚才都粗重贪婪。
 ·袁朗有微微的挣扎,如安抚亦如致歉,被吻的间隙里,以凌乱的气息表达,却也只能叫出高城这两字· ·高城的手已经摸索进袁朗的睡衣,毫无意外地带起身下人的轻颤。
袁朗气息更促,闭眼勉强笑,说高城,你酒劲儿还没过呢 ·高城说对,你答应过的,跟我喝舍命 ·指尖气焰嚣张,扣子一颗颗纷乱退避,赤 裸的肌肤呈现在月光之下,反一点迷茫的晶亮,高城又去吻袁朗胸口那块疤。
 ·袁朗本能地战栗,抓着他肩头说高城—— ·高城不停,一路热吻着到腰际·袁朗意识到危险,说高城——别—— ·高城停住,不抬头也不动,声音粗重清晰,带点威胁- xing -的负气,说不愿意你就反抗,不反抗我就当你愿意了—— ·袁朗喘息着失笑,有些气馁,说怎么觉得我这么坏呢,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高城明显地顿一下,立刻粗声接口说没事儿,我主动,我负责,你不拒绝就行了握着袁朗的腰就埋下头去,袁朗觉得小腹一点- shi -热,那双手仍在向下滑,触着敏感的部位,袁朗自控不能,立时溢出一声轻叫。
 ·高城的动作是超越想象的大胆,给袁朗从未有过的体验·袁朗下意识地抓着他的肩头克制呻  吟·身体紧绷,喘息散落一地,高城叫袁朗的名字,袁朗不答,心想,就这样吧——良辰美景,为什么不能予取予求 ·就在袁朗准备放任自己,迎接更具侵略- xing -的动作时,高城却渐渐停住了。
袁朗屏气不敢作声,高城缓缓地起身放开他,翻身躺倒在地板上,吐出重重的一声气息· ··袁朗不明所以,长出气,安心一些又难免失落,平复一下情绪坐起来看他,说怎么了 ·高城也平静一些了,低声嘟囔一句,担心电话响—— ·袁朗噗哧就笑出来,笑完了又觉得太不给面子了,赶紧收敛些,笑笑说算了,没事儿—— ·高城侧头盯着他,说依你看怎么算有事儿 ·袁朗噎住。
 ·高城似乎只是泄愤,并不想要他的回答,自己坐起来,低头看地板上薄薄的月光,半晌,起身去洗手间,恨恨地说袁朗你真是够坏的,比坏人还坏 ·袁朗顿住,没应声,眼角瞥见方才高城放进烟灰缸的那大半支烟,正在落下最后一点灰,而所有星火,都渐渐灭了…… · · · · ·早晨起来,史今过来看看情况,发现两人都顶着黑眼圈。
 ·史今好笑,说七哥,夜生活太丰富了不行,你这——得费化妆师多少粉底呀 ·高城说啊 ·史今不管他,转头又瞄袁朗,故意挑衅,说哥,你俩昨晚上干啥了都没睡是吧这么大黑眼圈,赶上熊猫了 ·袁朗直眼儿,尴尬地笑笑。
 ·高城急了,虎着脸儿说你少扯淡 ·史今缩肩膀,嘿嘿坏笑· ·袁朗一搭他肩头说兄弟,红河不想要了 ·史今果然乖了点,脸微红说那啥——最好还是要呗—— ·高城皱眉,瞅着袁朗没注意,偷偷拽着史今说来来你过来,我问问你,你怎么想起要烟来了 ·史今顿一下,没所谓地抿嘴笑笑,说我咋就不能要烟啊 ·高城压低声音说你少糊弄鬼,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那个谁——那谁回来了 ·顾忌着史今的感受,没把人名说出口。
 ·史今没什么大反应,只低头说没——有—— ·高城愤恨,粗声说他要敢回来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他不声不响一走好几年,啥意思啊,我们都是他路人甲乙丙啊 ·史今赶紧扬脸说别——七哥——这也不能都怨他—— ·于是高城就盯着他,说怎么样是回来了吧 ·史今一愣,脸更红了,说七哥你咋这样呢你这——套人话不厚道—— ·高城嫌他磨叽,说你平时给烟都不抽,这冷不丁的跟个死老A要这么好的烟,长个脑袋就得寻思寻思,除了给他抽你还能干啥 ·史今瞪着小眼睛说我——我真自己抽 ·高城哪能饶他,说你自己抽上我这顺烟的时候哪回不说自己抽哪回不是给他 ·史今让高城绕得欲哭无泪,又急又窘,反应过来立马说干啥呀行你跟人家中校要糖,不行我要烟啊 ·高城没想到他这么说,给噎住了,瞪眼说我没要,那是他愿意给的 ·史今说那我这也他愿意给的啊,不是,应该说是我自己挣的,谁让他输了—— ·高城还要说话,袁朗过来说你俩干啥呢 ·俩人都愣一下,赶紧说没事儿。
 ·袁朗说这么背着我啊 ·高城耸肩,说那是,到底这是兄弟呀· ·袁朗顿一下,偏头看他,高城就顶回去·袁朗避开,耸肩笑笑。
 ·史今左右看两眼,发现这气氛怎么有点诡异呢· ·高城有些不甘心,还要偷偷追问· ·史今小声说七哥你就别问了—— ·高城看他一刻,忍住了,低声说行,我不问了,你带个好,说老子惦记他 ·史今终于埋头到胸前去,抿嘴角弯眼角笑,说七哥,六一也惦记你。
 · ·上午高城的公司有一个纪念活动,盘点本公司艺员本年度的成绩,高城需要出席·史今看袁朗的意思,说不去也没关系,毕竟现在安全最重要·袁朗说也没啥问题,注意一下就行了。
 ·史今自然高兴,好在都是自家人,史今和洪兴国都给安排好了·三个人到公司已经一切就绪·活动请了很多嘉宾,高城频频地跟人打招呼·最瞩目的是个女孩子,长得端正大气,看来跟高城很熟悉,两人站在一起,媒体围着拍照。
 ·袁朗跟在一边,灯光闪得头都要晕了,眼里都是高城跟女孩子的谈笑风生,越来越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有点碍眼· ·史今得空凑过来,乐呵呵地说:“看见了吧,早就对七哥有意思,好不容易遇到机会了,下一部电视剧可能要合作。”
 ·袁朗眉头一跳,又细看人群中心的两人·色彩朦胧,女孩子站在高城身边,上了淡雅的妆,精致脸庞越发惹人怜爱·高城的表现也很好,眼睛炯炯有神,全不是私底下的调皮放纵。
 ·“挺配的吧”史今加一句· ·“嗯,是不错·”袁朗觉得自己心里很高兴:这才是正常人的生活嘛。
 ·活动快要结束的时候,女孩子又过来:“七哥,难得遇一次,一起吃饭吧·” ·袁朗笑着听· ·高城往身后看史今和袁朗,笑道:“哎哟不好意思,我这——有点事儿。”
 ·女孩子神色明显有一瞬黯淡,故意撒娇笑道:“七哥,我伤心了·” ·高城自然有些愧疚:“说过请你吃饭的哈,那这样吧,改天一定今天——今天我们——” ·说着往旁边划拉一下,史今赶紧陪笑脸,袁朗也偏头笑笑。
 ·好在那边女孩子的助理也在叫,于是大家又寒暄一下,算是告别· ·史今说七哥,下面的活动无关紧要了,你看咱们是在这边吃饭还是怎么的 ··高城说吃饭吧—— ·袁朗始终没作声,高城习惯了,径直往他身边挨,说腻歪了吧 ·袁朗眼观六路却不急不徐,没搭茬,只摇头笑笑。
 ·高城细瞥他一眼:“累了走,赶紧的,吃饭去·” ·袁朗看他:“不在这吃” ·高城说出去吃,这招待宴都吃够了,再说人太多了不方便—— ·袁朗白他,说吃个饭这么多毛病呢 ·高城挑眉毛觑他一眼,袁朗一颤,想到昨夜的事情,心里有歉意,气势就软下来。
 ·史今觉察潜流暗涌,迟疑着看看两人· ·高城看出袁朗的回避,也有些不忍心,缓和气氛,说没事,挺近的,老板是熟人——那什么也不是非去不可—— ·袁朗不想惹他,摆手说行行,吃饭吃饭。
 · ·路上高城开车,史今坐在后座,袁朗在副驾驶·高城乐颠颠地说起那菜馆的东北菜正宗· ·史今笑着说:“七哥,你先别管菜了,你看给人L小姐弄的,真没面子。”
 ·高城笑,说今天她跟着也不合适啊,等有机会单请呗—— ·袁朗心里发沉,拿眼角瞟高城,那人表情坦诚正直·袁朗叹气,心里不知道是悲是喜。
 ·史今接着调侃,说其实L小姐多好啊,- xing -格也好,连人A哥都说合适了,你当场拒人家,太没风度了· ·高城本来还想说话,可是又被史今打断,就往后瞪一眼说跟我抢啥话你——你说啥啥合适 ·袁朗靠着车窗没吱声。
 ·史今没多想,复述一遍:“A哥说,你俩挺般配” ·高城神色一顿,转而瞄袁朗:“怎么的,你觉得般配啊” ·袁朗赶紧笑笑,没所谓的样子:“是啊,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嘛。”
 ·刹的一声,车在路口猛然停住,晃得袁朗和史今都差点撞头· ·“怎么了”袁朗一扑棱,心说我也没发现情况啊。
 ·“七哥”史今也叫· ·高城憋红脸,没搭袁朗的茬,闷闷地丢一句:“史今,过来开车”哗啦开车门跳下去,去开后排座的车门。
史今还没明白,就被高城揪出来·袁朗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得胳膊搭在座椅上侧身往后看·七老虎旋风一样卷进后排座,接着瞪眼看窗外旁若无人·袁朗不明所以又去看史今。
史今小眼睛更小了,一脸茫然· ·袁朗挑眉,意思是:为啥 ·史今一瘪嘴角,委委屈屈地坐进来,给了个眼神示意先别计较,静观其变。
 ·袁朗又看一眼后面,恰好高城回过头来,两人目光撞上·高城咣当往后座上靠,闭目养神· ·袁朗无奈· ·史今不知如何是好,求助于袁朗,说哥—— ·高城皱眉,眼没睁,嘴也没闲着,说史今,你一口一个哥,叫得不腻歪啊 ·史今愣眼,不敢作声。
 ·袁朗失笑,说叫声哥怎么了按理你也应该叫,咱仨我最大了· ·高城眯眼觑他,咱俩交情还没到这份儿上吧 ·两句话把俩人都噎住。
史今跟袁朗对视,袁朗微垂头,想想说道:“要不,咱回去吧·” ·史今往后探头等高城的吩咐· ·高城顿一下:“随便·” · · · ·回到寓所,高城仍然气呼呼。
史今没招,把话头从前往后捋,才反应过来晴转- yin -的拐点在袁朗说的那句“般配”,知道这症结八成在袁朗身上· ·袁朗已经明白了,只得自顾笑笑,状似不经意的抱怨:“这什么人哪还不让人说话了” ·史今瘪瘪嘴:“不是,七哥是不愿意让你说吧。”
 ·袁朗觉得很噎,抬头看他,史今摊手笑笑· ·袁朗没辙,叹气说:“那怎么办” ·史今挤挤眼睛:“那啥,你——你能不能给七哥那啥——” ·袁朗瞅他:“啥呀” ·史今不好意思地红脸儿笑:“赔——个——礼。”
 ·袁朗眼睛变长· ·史今立时说:“我先回去了,你俩照旧·”没等袁朗反应,一溜烟儿没影了· ·袁朗愣了一刻,叹气,回头看洗手间,高城又在里面生气呢。
 · ·再出来高城就坐到沙发上抽烟,袁朗站在旁边稍远的地方看着不说话· ·高城抽了大半根烟,袁朗还没动静·高城心说你够狠,再也忍不住了,侧头瞪他:“看什么看你不应该说点儿啥呀” ·袁朗耸肩,好脾气地笑:“不知道该说啥,想听你说说。”
 ·高城呼啦收回身来:“我没说的” ·袁朗摇摇头,走过来拍他肩膀,说你至于的嘛我哪知道你不喜欢那位呀,看着挺般配的。
 ·高城顿住,呵呵冷笑,侧头来看他:“配哪配呀说说呗 ·袁朗被问住,挠挠头轻笑,半晌说道:“她是女的。”
 ·高城噗一声,烟差点掉地上,呼地站起来,跟袁朗面对面:“男的就得跟女的呗” ·袁朗也压不住气:“你说呢” ·高城甩手回头走了一步,背对着袁朗,肩头微微颤抖,想要控制情绪,便把双手插在后腰上:“是啊,我犯浑了才看上男的” ·“高城你演戏演上瘾了吧”袁朗气急,口不择言。
 ··高城霍然回头,冷笑:“到底谁演戏” ·袁朗让他气势逼住,自知失言,又不想认错,挑眉说:“你什么意思” ·高城怒极反笑,没说话,走过来抬手点点袁朗心口:“问问这儿。”
 ·袁朗被掇得颤了一下,本能地抬手去挡,却被高城反手握住· ·两个人都用了真力气· ·“高城”袁朗低喝。
 ·高城没有一丝松动,说动手啊我打不过你就挨你打呗 ·袁朗泄气了,说我打你干什么 ·“我自己找打不行么”高城自嘲地笑。
 ·袁朗无奈,被他擒着手腕又不能动粗,只得低头说高城——这样没意义· ·(木木:队长你又kuso我上税) ·高城眯眼笑,说那怎么算有意义本来以为是我自己的事呢,可你不也一样么忽然一紧手腕,把袁朗拉得又靠近些,盯着他的眼睛说:“别告诉我你昨晚上没感觉” ·袁朗猛然一颤,看着高城眼里血色蔓延,自己不觉也渗出一丝戾气,粗声说对,有感觉那又怎么样你说又能怎么样非得让我也说句想要么 ·炽烈的目光惨然相对,俨如一场战争,谁都不肯退让。
 ·高城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动心,如蛊在身,百虫噬体,才几天就觉得这个人是应该一生都在身边的,是谁是什么都不重要,只要有他,想看他,想碰他,想爱他· ·袁朗又何尝不是,冷静的内心总被他逼出一点凌厉,想要不按照常规情理办事;逼出桀骜的内心,逼出一点Yu望,越来越强烈,却又是那么简单干净纯粹。
总在隐忍到要崩溃的边缘,才发现不仅仅是因为事情,而是因为这个人·任务,不过是个说辞·真要是铁大队长调他回去,他的心,又如何能全身而退·就这样,他不知道要把这个人怎么办,看着他,守着他,爱着他,却又拒绝他,只是因为不能给他想要的东西,却会有分离后难耐的寂寞。
 ·袁朗不愿意僵持了,甩胳膊想转身挣脱,高城哪肯善罢甘休,张开双臂,猛然从后面紧紧抱住,贴着他后颈叫:“袁朗——” ·紧密的贴合,袁朗心里波涛汹涌。
 ·高城放软了声音说咱别吵了,也不是啥大事儿 ·袁朗目光有点飘,看着前方说高城,这是个大事儿,得解决· ·高城气息渐渐粗重,手臂紧紧地箍着袁朗,紧到袁朗要窒息,说行,那你说怎么办,我听着。
 ·声音惴惴的,都是害怕失去的恐惧· ·袁朗深吸气,把语气放轻松,说你就当只是个任务· ·高城哼一声,不行 ·袁朗说你不总瞅我闹心吗 ·高城说现在不闹了 ·袁朗叹气,说那我瞅你烦人,我烦你 ·高城嗤笑,说真能烦到这样也挺好 ·袁朗没辙了,又吸气,说你得配合我啊 ·高城说我这不配合呢么 ·袁朗压着火气说大牌,我说一条你驳一条,这叫配合啊 ·高城也发火了,说我就说听着,又没答应都听你的 ·袁朗气急,说那你还让我说你来,你说怎么办 ·高城顿住,声音轻下来,说我——我没办法,反正我忍不住。
 ·袁朗扬脸看空气,说我能· ·高城一僵:“是么,那你——帮帮我呗——” ·袁朗缓缓放松下来,抖抖肩膀将高城推开,看着他笑:“可以。”
 ·高城吃惊,说袁朗 ·袁朗说我才三十岁,我还没玩儿够呢 ·嘻笑无赖的表情,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高城眯眼觑着他不动,袁朗只好把笑容保持标准的弧度· ·高城看了一刻,摊手笑笑,说这把演得太烂,乐比哭还难看 ·袁朗一抖,脾气跟着暴躁起来,说对,我也不想演了,猪八戒摔耙子,不伺候你这只猴了。
 ·高城一愣,噗哧乐了,脸色发白,嘀咕一句像抱怨又像心疼,说你看你,骂我还得搭上自己 ·袁朗怔住,到底气馁了,扑通一声坐下去。
 ·高城自己站了一会儿,挨过来扶住他肩头轻轻摇晃两下,说袁朗,咱不吵了行不刚才怨我,我自己没事找事,我就逗你玩儿呢,不是真生气—— ·小心翼翼的语气像是认错的孩子,声音惴惴。
 ·袁朗狠心推他,说我生气了 ·高城不放弃,陪笑脸说那我——我不跟你计较还不行么 ·袁朗屏息,慢慢抬头来看着他不作声。
 ·高城希望能像往常那样拌嘴之后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从那双眼中看到一点固执的坚持,与以往都不同,不再是自己耍一点赖皮就可以换回来的包容,而是拒绝的陌生。
高城一时有些恍惚,蓦然疲惫地笑,去看窗外· ·袁朗半晌听不到他的声音,说高城 ·高城抬手指着窗外的太阳,说我想让它退回去,回到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那样就没后边的事儿了—— ·袁朗心里大痛,说高城,回不去了。
 ·高城侧头,说你是不是还觉得不可能 ·袁朗说对,根本就不能· ·高城看着他,慢慢凑近了说袁朗——怎么就不能 ·袁朗盯住他的脸不敢动。
 ·高城气息粗起来,你都说过,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何况咱还是——两情相悦 ·袁朗歪头失笑,说大牌,你感觉太良好了,谁跟你悦 ·高城目光敛得更细,一瞬间气息侵袭,说我就问你一句,昨晚上你真不愿意 ·袁朗皱眉说我—— ··高城盯着他:是男人你就说实话 ·袁朗顿住。
 ·高城又往前凑,气息萦绕,执拗地纠缠着袁朗的,像无声的枪林弹雨· ·袁朗蓦然避开,克制着喘息说高城,你别这样—— ·高城一声都不应,直接去吻他的脸颊和唇角,不管不顾,毫无章法,却比昨夜更见杀伤力。
 ·袁朗尽量退让,却终究被带起连连的喘息,怒气也被渐渐逼出来了,强力按住他肩头说高城,你干什么 ·高城笑,态度强硬,说你知道 ·袁朗使劲按住,脸色赤红,说不行食髓知味,尝过了就想要更多,可是任务结束了怎么办咱们怎么办 ·高城被他突然的凌厉骇得颤一下。
 ·袁朗怒气更盛,说没错,我愿意,我也有感觉,不比你差,我想要,不是一次,是一辈子你给么可能么 ·高城惊怔。
 ·袁朗一句比一句急,说我那个地方地图上没坐标,电话号码保密,一年到头不见人影,没准哪天就生死不明,我自己不出来你就别想找到我 ·高城明显被震慑了,像一个陷入懵懂的孩子,愣愣地看着他,讷讷地说那你——你不是愿意么你就自己出来呗—— ·袁朗顿住,看着他失笑,轻轻地说,我要是出不来呢 ·高城呆住。
 ·袁朗胸口起伏,但尽力把气息放平和,笑笑说高城,不能好好的在一块,咱们就——好好的分开· · · · · ·某宾馆的某间房。
 ·“王局,能不能换个人”高城站在王庆瑞面前粗声说道· ·王庆瑞还没坐稳,气息都有点急,是刚赶过来,一愣:“怎么了” ·坐在对面的袁朗没说话。
 ·“我跟袁中校——不合适·”高城偏头看窗外· ·袁朗赶紧轻声插一句,说王局,是任务不合适· ·高城眼光一颤,人没动。
 ·王庆瑞瞪眼:一个任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服从指挥,你接受安排,这不就得了又不是谈婚论嫁 ·袁朗一哆嗦,说王——局—— ·高城跟着直眼儿,说王——叔—— ·王庆瑞满意于这个效果,嘴角嵌笑。
 ·袁朗还要辩解,高城激了,索- xing -说对,不是任务,是人不合适,我俩八字犯冲 ·袁朗干脆不吱声了· ·王庆瑞仰靠进座椅里,眯眼打量俩人,说怎么不合适不挺好的嘛家都回了还想怎么合适 ·“啧王叔”高城瞪眼咧嘴,一脸嗔怒,说你这说啥呢 ·袁朗自然尴尬,只能低头笑笑,将一点难言的感觉兀自噎下去。
 ·王庆瑞还能怕高城么,跟着瞪眼,说我还说错你俩啦不是都回家两次了么 ·高城真不干了,说王叔你说这干啥都没用的。
 ·王庆瑞眯眼笑,说你还知道没用啊忙三火四把我叫过来就这事你多大了 ·高城让王庆瑞给数落得自知理亏,可是心里也更生气了,说本来我就不同意接受保护,都是你,非得派个——派个——都怨你—— ·高城是王庆瑞看着长大的,在他面前难免有些孩子气,说着说着语气就委屈起来。
 ·王庆瑞偏头看他,觉出高城全不似往日,于是转而看着袁朗,说那你呢,你怎么说 ·“我服从命令”袁朗声色不动。
 ·高城嘴角动一下,狠狠地咬下嘴唇· ·王庆瑞摊手:“可我现在手里没人·” ·袁朗笑,说我们大队长前两天就说了,市局的精英马上就回来,王局你不能这样啊,可着我们特种大队的人用。
 ·王庆瑞皱眉,心说真是什么将带什么兵,这小崽子绷脸儿就是个精英,塌脸儿就成无赖了· ·王庆瑞挥手,说都在路上,还没到家呢 ·袁朗耸肩,说没事儿,我们大队长说了,不行他可以再派个人换我。
 ·王庆瑞不知不觉就有点无名的火气,眯眼说你们大队长还挺万能的· ·还要说话,高城不耐烦了,说行了王叔,不用,谁都不用,老子不信离开他就活不了了 ·袁朗不介意,眯眼笑笑。
 ·王庆瑞说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行了,我问问的· ·一边打通铁路电话,说上校,你会还没开完呢吧你的中队长要罢工,是不是你策反的呀 ·铁路顿一下,说怎么了 ·王庆瑞递电话给袁朗。
 ·袁朗接过来说大队长——声音不觉就低下来,兀自静了一刻,低声说大队长,我错了· ·肩膀塌,头微垂,目光放低· ·王庆瑞瞄着,心里无端软下来。
高城也暗暗盯着他看,角度有点偏,只是一个侧影·高城愣住,忽然觉得是自己把人逼急了,退路全无,不是袁朗的,是自己的退路· ·那边铁路气息明显怔一下,然后就斩钉截铁地说道:“那回来吧,我这就去接你。”
 ·王庆瑞听见了,一挑眉毛,过来就抢电话,说呵呦,上校——军警合作,你得给我个准备吧说撤就撤 ·铁路声音很柔和,说老王,你要真没人,我这就跟政委说,让他再派人过来。
 ·王庆瑞扫一眼高城和袁朗,两个人,坐着的低头不出声,站着的瞪着低头坐着的那个发僵· ·王庆瑞一下子觉得这世界有点静得让人心里空落落的,于是瞪眼说铁路你什么毛病哪有这样说换人就换人的袁朗待这么多天了,什么都习惯了,这马上就要结束了,再换个人麻不麻烦 ··铁路好脾气地听他说完,才压低声音说老王,这小子都自己认错了,不能再执行任务了。
 ·王庆瑞愣怔· ·这边电话刚挂,那边袁朗手机响了·王庆瑞跟高城都有些意外,一齐看着他,袁朗赶紧掏手机,看一眼屏幕不觉有点颤,扭头看高城。
 ·高城让他看得发毛,说你干什么这回可不是我电话说完了觉得自己真是小心眼儿,都啥时候了还斤斤计较念念不忘这个话茬,于是偏头不看他,可是抿着的嘴角却有委屈泛上来。
 ·袁朗眼光没动,轻声说,是——你家里的· ·啊高城刷的扭头看他· ·王庆瑞也吃惊· ·袁朗好歹给接起来,那边是高夫人,声音还是嘎崩脆亮,说小朗啊,你跟高城有两天没回来了,你看今天能不能回来住一晚上 ·袁朗直眼儿,说哦——阿姨您等等——还是跟高城说吧。
 ·也顾不得礼貌了,不等那边反应,赶紧把电话给高城递过去· ·高城更别扭,接过来气儿挺冲,说妈——你干啥这点儿打电话 ·高夫人说我想晚上打啊,不是怕影响你俩休息嘛。
儿子,你晚上回家来住呗,妈有两天没看着你了· ·高城想起何叔给岳岱施加压力,看来父亲是肯定知道了,却不清楚母亲那边的状况,但知道母亲是担心他的,于是放柔声音,嗔怪着安慰,说妈,这才就三两天儿,你总想我干啥。
 ·高夫人顿一下,说三两天也没准出大事儿呢,我眼皮总跳,看见你能好点儿· ·高城心里一疼,背过身去跟母亲嘀嘀咕咕,说能有啥事儿呀,回去还气你。
 ·高夫人乐了,说其实吧,我也挺想袁朗的,这孩子真好——哎呀,说话就让人心里亮堂· ·高城噎住,心说可不亮堂嘛,直接捅一个窟窿这一想心里就气,张口说妈妈你听我说,你这样不对,你找我就给我打电话呗,你打他电话干啥 ·高夫人还有点莫明其妙,说你看你自己说的,说你俩都一块儿 ·高城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负气粗声说,那也不能总一块儿呀 ·高夫人停了一下,说高城,你是不是又耍脾气,欺负人家了 ·高城侧上方四十五度翻白眼儿,说妈,我我就这么恶劣 ·高夫人说这还用我说平时找你回家你总没个实话,从前我说一次,史今得追等你一星期你才能回来,一说还一堆借口,左右都是你有理。
你看袁朗来之后,你爸让你回家,你立马回来了·我说让你回家,你跟着就回来了这不都是袁朗说的话么你就不像袁朗,说一句是一句。
 ·袁朗低头吐舌头龇牙咧嘴,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 ·高城翻白眼儿要翻成色盲了,说得得,他再好,我是你儿子吧 ·高夫人果然愣一下,想想说那对啊,你是我儿子。
想想又嘀咕一句,说妈不就是看你挺中意他的才这样么,要不我犯得着么· ·高城插腰说妈啥就中意啊 ·高夫人轻声说,这两次回家,瞅你跟他在一块那高兴劲儿,就像你哥还在似的,唉—— ·一声轻叹。
 ·高城心弦猛颤,百味杂陈,终于受不了了,大出声儿把母亲截住,说行行妈,往后找我就打我手机,他说话算数是吧我也算数你让我回去我就回去,行不行 ·高夫人顿一下,说高城,你怎么了 ·高城说完了就觉出语气太急,只得缓一下,尽量克制着说没有,没啥事儿—— ·高夫人说那你俩啥时候回来呀 ·高城气急,说要回就我自己,别的没有 ·高夫人说哎哟你这孩子,那袁朗不跟你—— ·高城挂电话之前到底绷不住了,说他老大贵姓啊 · · · ·不到二十分钟,一切都安排好了。
袁朗终止了保护高城的任务,由王庆瑞派人接管·史今没想到这么严重,堵着高城叨咕半天也没拉住·高城大踏步离开,袁朗站在窗边摸兜掏烟· ·史今没辙,翻身奔过来找袁朗,说哥,不是,袁队长,到底为啥呀就那一句话肯定不至于这样吧 ·袁朗笑笑,说一句话肯定不至于,这是积怨你懂不懂他脾气不好,我脾气更臭,根本没法合作。
 ·史今瞪起小眼睛盯他,说我咋没看出积怨来呢我瞅着都像要——要日久生情了· ·袁朗心里扑腾,跟着扯出无赖的笑,说那对呀,绯闻之后就该成丑闻了,到时候你们七哥星途受阻怎么办啊 ·史今失笑,说这种事真真假假的,大家早习惯了,真怕这个还没法在娱乐圈混了呢。
再说事实证明七哥现在人气比原来还高,这因为啥呀这是因为—— ·还要说,被袁朗歪头不屑地打断了,说那我呢娱乐圈吃这套,我们可是部队啊,这是生活作风问题,哎兄弟,我的前途怎么办 ·史今偏头打量他,嘴角也扯出一点模糊的笑,说袁队长,平时咱总开玩笑,你别跟我计较,真假咱先放一边,现在我最担心安全问题,你一走,七哥怎么办你——你真放心 ·袁朗顿住,目光微微侧开一些,把指尖的烟习惯- xing -地轻轻捏弄,很认真地说市局会多派两个人,都是精英呢,比我强,真的。
 ·史今使劲儿摇头说不是——不是强不强,关键现在七哥情绪你也看见了,他保不准又闹出啥来,万一要真闹腾没人能说得了他—— ·袁朗肩头一颤,抬头看他,眉眼有一点发狠的冷,说没事,你告诉他,就说我说的,他要敢不服从安排出事儿,那就是他自找的,没人管 ·史今噎住。
 ·袁朗说完了才发觉语气不善,怕吓着史今,赶紧撇嘴笑笑,下意识地把烟慢慢送到嘴边叼着,像要找点寄托· ·史今愣愣地看他一刻,迟疑着说没火儿是吧说着摸兜掏出火机要给袁朗点烟。
 ··袁朗说哦哦哦——赶紧把烟夹到指尖笑笑,说不用了,不抽了· ·史今有些意外,但也没顾得上计较,说那这就——真完事了 ·袁朗失笑,点头说那还能假么我队里一堆事呢,不能成天在这陪他玩吧花天酒地的。
 ·史今还有点不能置信,嘀咕说我以为你老骗人,没准这也是骗人的呢· ·袁朗直眼儿,难免不忿,说你说什么我骗过你了 ·史今挺委屈,说不是,你看你平时给七哥骗的—— ·袁朗翻白眼儿,说你到底要说什么 ·史今说没,没想说啥,平时七哥倒是大呼小叫的,可哪回不是让你魔高一丈啊。
 ·袁朗瞟着他,说史今啊,我都想撞墙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魔了 ·史今有些气馁,语气淡下来,耸肩笑笑,说别——别撞,您不还得执行任务嘛,这本事得留着。
 ·袁朗叹气,知道史今是给高城抱委屈,也不能再计较什么,自己静了一刻,摆摆手说行了,有完没完你没有起码的信任,很难合作· ·史今顿住,低声说刚才七哥让我告诉你一句话,说他不是不信你,他是——怕你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士兵突击同人)从开始到现在 by 物是人非(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