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余欢+番外 by 不可食用的土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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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祖师同人)余欢+番外 by 不可食用的土块
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文案:·原著背景下ABO设定,有情节改动·前宋薛后晓薛,结局宋晓薛·副聂瑶、曦桑、澄情、忘羡、轩离、追凌·· ·内容标签: 生子 虐恋情深 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薛洋,宋岚,晓星尘 ┃ 配角:金光瑶,聂明玦,莫玄羽,聂怀桑,魏无羡 ┃ 其它:ABO,生子· · · ·第1章 余欢· 一·// 一 //·“哎,听说了吗近日那兰陵又出了一桩丑闻呐。”
“听说又是个修鬼道的·要我说修鬼道的没一个好东西”·“嘘嘘,小点声,仔细你的舌头·”·“说又怎么了那姓魏的还能从坟墓里爬出来杀了我不成根本不怕他的”·仙门世家一直是市井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哪怕是早已身死的夷陵老祖也逃不出在别人口中再“死”一遍的命。
众人议论了一阵,重新将谈话转回到金麟台上正在举行的百家大会,纷纷猜测那鬼道修士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夷陵老祖··而薛洋只觉得无聊··尽管现在是在声讨他的罪状,但他仍是那副满含轻蔑的无所谓面孔,一声不响地站在人群中央听着常萍控诉他的“恶行”。
他用眼角扫了一圈,将众人小声讨论的模样收在眼中,在心底冷冷地笑了声··能说什么来来回回无非就是那么几句·“品行不端”“心术不正”“心狠手辣”,早八百辈子就听腻了的玩意现在居然还在用,真是无聊的可以了。
薛洋又看了一圈,寻到金光善身旁站着的金光瑶,调皮地冲他眨眨眼睛,露出一对小虎牙,看上去似乎是在笑·这个表情出现的很不合时宜,刚好就在常萍声泪俱下地说到“……还将我父亲的手指尽数斩下”的时候。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你,你竟然……你笑什么”常萍厉声质问到··“好玩,有趣,那可是最爽的一刻。”
薛洋舔舔虎牙,笑的越发灿烂··果不其然,此话一出金麟台上一片哗然,谩骂声响成一片,连晓星尘都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混账那可是条人命”常萍气到浑身哆嗦,如果不是晓星尘拦了一下,只怕要立刻扑上去同他拼命。
“那又怎样”薛洋无谓地耸耸肩,继续站在那听关于他如何如何该死的长篇大论··这种情况其实也没什么,他们说他们的,反正一句话也入不了他的耳。
如果能坐下来听那就更不错了,最好再来一碗酸梅汤配着芙蓉糕或者枣泥山药糕,酸酸甜甜的吃下去既解腻又解馋,如果这些都没有那给颗糖让他含着也好·嘴里最好能有什么味道,甜的就不错。
从刚才开始他就有些不舒服,口中酸涩难忍,忍到现在却是突然有了呕吐的欲望·仔细想起来前些天也是如此,只是没像现在这般不适··薛洋看了看自己被捆在身前的手,慢慢向腰间移动,企图去拿挂在腰带上的锦囊。
“你要做什么”晓星尘一扯绳子又把他的手拉回去··薛洋不防这一下,向前踉跄一步,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低头忍了半晌终是没有忍住,身子一弯干呕不止。
既腥且苦的古怪气味丝丝缕缕从他身上散出且越来越浓··在场众人脸色俱是一变··修仙者在金丹结成之后会经历分化,大部分会分化为中庸或天乾,小部分会分化为地坤。
正因为数量稀少,保护地坤是每个修仙者必须要遵循的规定·通常来说分化之后每个人的气味是唯一且固定的,但只有一类人是例外··有了身孕的坤泽的腺体会分泌出腥苦的气息,用以保护自身不被乾元侵犯。
而眼下这情况真是怎么看怎么像··薛洋呕了一阵,不舒服的感觉愈加明显,他双腿发软站立不住,身子一歪单膝跪了下去,手掌贴着地面撑住身子,又是一阵恶心。
见他这样金光瑶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在聂明玦的注视下又生生顿住·蓝曦臣知他担心又不好表露,于是主动上前和晓星尘一起把人扶到椅子上,解了绳索将手指搭在他腕上,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这下即使薛洋有罪也不可能立即处置了··薛洋此时尚在发懵,后知后觉地发现绳索已经解了,便下意识去摘腰间锦囊,摸出一粒药往口中送去··蓝曦臣连忙伸手拦下,口中温言劝阻道,“薛公子,我见胎相不是很稳,还请不要再吃这些东西了。”
“胎,胎相你,你什么意思”薛洋呼吸一滞,不敢细想他刚刚说的话··蓝曦臣轻咳一声,语气仍是温和,“薛公子,你已有身孕,大一月了。”
薛洋闻言如遭雷劈,面上尽是错愕·他的身子不住发抖,眼前也是一阵阵地发黑,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叫他,这才逐渐恢复神智,发现金光瑶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一手握着他的手腕输送灵力,一手贴着他后背一下下为他顺气。
他现在这模样的确骇人,面色惨白不说,一双眼眶通红,像是随时都要昏厥过去··“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道理,不可能啊……”薛洋口中喃喃道,低垂着头靠在金光瑶怀里,和方才的嚣张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金光瑶见他这样心知今天是绝不可能再问出什么来,便抬头看向金光善想要暂停今天这场会谈·金光善面无表情地地点头,算是允许了·他撤开身子,整整衣服作了个揖,还未等开口又被薛洋搂着腰拖回去抱得死紧。
“……”·冰凉的- shi -意透过层层衣料沾染上皮肤,隐隐可以听到阵阵压低的啜泣·金光瑶眉头一跳,只觉得这事不简单·他耐着- xing -子将手放在薛洋头上轻轻抚摸着。
这幅六神无主的慌乱模样倒是和他的年纪相符·金光瑶恍惚记起薛洋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蓝曦臣见状只好站出来主持局面,提议常家的事改日再议。
众人无法,随着仆从走回各自住处·偌大的金麟台只剩下金光瑶、薛洋、蓝曦臣、聂明玦、晓星尘未走··待平复的差不多薛洋这才重新把头抬起来,委委屈屈的一张脸挂着未干的泪痕,先前的气焰全无,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要帮我,我是,我是被逼迫的,那日我分化……有人……有人……”·他说不下去了,也不需要他再说了。
“成美,你可知道那人是谁”金光瑶面上仍端着笑,眼神却是暗的可怕··“那时眼睛被蒙住,手也被捆着,根本不知道是谁做的,不过……”薛洋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金光瑶,“不过我醒来之后手中握着这块玉佩,大概是那个人的。”
那是一块极好的羊脂白玉,上面镂雕着朵朵梅花·玉佩通体润泽,做工精细,一看便知是上品··晓星尘脸色却是一变,看向薛洋的眼神瞬间古怪起来。
这表情没能逃过金光瑶的眼·他在心底冷笑一声,计上心头,转过身装作极为恭敬的样子向晓星尘施礼··“久闻晓道长嫉恶如仇,最是公正·眼下成美身负人命,定是没有人愿意为他伸张,而我即便是想却也要避着些嫌。”
说到此他看了一眼聂明玦,面上笑容僵了僵仍是稳稳挂在脸上,“晓道长既非世家子弟,且与他与金家都无宿怨,不知晓道长可否替成美跑这一趟”·晓星尘不善交际,话又被金光瑶说的滴水不漏,自知无论如何也反驳不了,只得伸手接过玉佩揣入怀中,拜别金光瑶下了金麟台。
聂明玦见晓星尘神色带着不愿,便知金光瑶是故意这般说辞,但不知他意欲为何·他正想开口,却被金光瑶抢了先··“大哥,二哥,此事非一日能解决的,他现在这样是绝不能在地牢里呆着的。
我想给他换一间客房,门上加些禁制·只是我法力低微只怕囚不住他,此事还要大哥帮忙·不知大哥可否行这个方便·”·他这话说得十分合情合理,聂明玦想不出理由来拒绝,只得点头答应了。
将薛洋安置好后,三人又说了一会话这才分开·金光瑶自去寻金光善请示该如何处理此事··而另一边晓星尘却不知道该如何做·这玉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宋子琛常佩的那一块,更巧的是一个多月前宋子琛从清河回来之后这玉便不见了。
他当然相信好友的品行,知道他是绝不会做出这等趁人之危的卑鄙事来,但证据在手,薛洋看着又着实不像是在说假话·也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晓星尘一阵头疼,最后决定先找宋子琛问个清楚。
当下御剑向着白雪观方向而去··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已完结,LOF或微博可以查看,此处仅做存稿· · ·第2章 余欢·二·次日··待宋子琛除了邪祟回到观中,晓星尘已等候多时。
久别重逢应当是高兴才对,只是不知为何晓星尘一贯温和的脸上此时却是说不出的严肃·他有些不明所以,正要开口询问就被晓星尘打断了··“子琛,你告诉我,一月前你是否去过栎阳”·宋子琛脸色一变,眼神少见地有些闪躲,却还是点点头,说,“一个多月前,我追踪一伙贼人路过栎阳,后来在清河境内将他们制服交给了聂家,这才回了白雪观。”
“那你是否……是否……”晓星尘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那块玉佩交到宋子琛手上··宋子琛神色顿时复杂起来。
晓星尘见他这反应,心中早已了然,半是痛心半是无奈地摇摇头··“你从哪里得来的”宋子琛怔怔看着手中玉佩心里一紧··晓星尘将常家并薛洋之事简单地向他讲清楚,提到薛洋已有身孕之时见友人眉目锁的更深也就收了声不再继续说下去。
宋子琛沉默半晌,回过神收好玉佩看向晓星尘开口道,“带我去见他·”·“好,这就走吧·”·此时金麟台上百家会议仍在继续。
虽然晓星尘不在此处,但仍有不少人认为薛洋必须受到处罚,否则就会成为第二个夷陵老祖大杀四方··必须受到处罚,就因为他修习鬼道所以必须死说的好听,见不得别人强过自己,又巴巴的渴望能拥有这份力量,一旦不能控制就毫不留情地抹杀。
这副嘴脸简直叫人作呕··薛洋靠在椅子上冷哼一声,掂了一块青梅送入口中,细细嚼着·酸甜味道很好的缓解了那股呕吐的欲望,竟是舒服了不少··有人见不得他这模样,于是在下面悄声议论着。
常萍气的发抖,又不能上去与他拼命,只得恨恨道,“你仗着背后有金家撑腰就视人命如草芥,随意欺凌弱小·我只恨无法亲手了结你这个罪人为我父亲报仇”·“继续说。”
薛洋挑挑眉,从椅子上站起,好整以暇地将双手背在后面·挑衅般地昂着头环顾四周,将他们的表情一一记在心里··“说就说”常萍也被激怒了,上前几步站到他面前,“你修习邪门歪道,心术不正品行不端,寻衅滋事欺凌弱小,祸乱一方作恶多年,草菅人命不知悔改我父亲为人和善待人亲厚,你为何杀他还要□□他”·“说得好,说得好,说的真好。”
薛洋毫无诚意地拍着巴掌··“我等正义之士不屑与尔等小人为伍”·此话一出得到不少人的应和,纷纷称赞常萍为人刚正颇有君子风范。
“正义之士·”薛洋却是忍不住呵的轻笑一声,脸上轻蔑越发明显,一双眼弯着却被怒火映的发红·他猛地摘了手套扔到常萍脸上,将残缺的左手连同上面狰狞的疤痕一同摆在他眼前,“你问我为什么好,我告诉你。
常慈安那狗东西见我年幼欺我在先,杀他怎么了我还要杀你全家偿我幼时之苦你们什么也不知道只会嚷嚷那什么狗屁的正义我问你,若真有正义,怎么会有人当街□□一个才七岁的孩子怎么会没有人在这孩子被车轮碾断手指的时候站出来说一句去他妈的正义,能保护自己的才是正义凭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
要真有什么正义,你们全部都该死”·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薛洋说完狠狠盯着常萍,看他哑口无言的模样快意在胸中烧灼,一巴掌甩到常萍脸上扭头就走,竟是没人敢拦。
金光瑶端着笑容走上前施了一礼,捡起地上的手套收入袖中,开口说道,“这事只怕还要再议,烦请各位稍事休息·”·众人面面相觑了一阵,纷纷起身告辞离了金麟台。
这事现在已经变成常家的私事了,常家有理,那薛洋也有理,他们不可能再理直气壮地喊打喊杀·常家的事就交给常家解决,更何况金家那态度摆明了包庇到底,他们没必要蹚浑水自讨没趣。
·金光瑶见人散的差不多,便和蓝曦臣以及聂明玦寻薛洋去了··薛洋哪也没去,好好坐在金光瑶住处院中的石凳上等着人过来找他··谁知没等来金光瑶,倒是看见晓星尘和宋子琛匆匆往这边走来。
他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喊道,“晓道长这是为我伸张正义来了你来晚了,常家的事……”·他猛地收住话头,仔细辨认着空气中的气味,嗅到一股极为熟悉的乾息。
如冰天雪地里独自绽放枝头的红梅,凛然的冰雪气息夹杂着梅花清冷的香气透过庭院中金星雪浪的花香丝丝缕缕飘散而来,叫人即便心中喜爱想要亲近也即刻被那刺骨的寒意困住脚步,无端从心中生出敬畏。
薛洋脸色登时一变,猛地站起身冲向宋子琛,倏地攥紧他的衣领死命往下拉··“是你·”他开口道,因为跑动而气息不稳·见宋子琛的眼神瞬间变的古怪顿时怒从心头起,破口大骂,“他妈的现在嫌我脏了一个月前你怎么不嫌了做出那种事还要摆出这种表情,好一个正人君子”·“……”宋子琛不知该如何说。
任何解释都是推诿,那时意识不清不假,但不能成为借口,他的确做了错事,也的确对不起他,而现在这人正因为他的关系痛苦不已··他只将手覆在那双颤抖不停的手上,愧疚地低头看着他。
薛洋恨极,张口便咬了上去·宋子琛也不躲,任尖利的虎牙嵌入皮肉,鲜血淋漓·腥涩的味道惹得他一阵反胃,丢了宋子琛弯腰干呕了一阵,病恹恹地失了刚才的气势。
“我找过你,栎阳和兰陵都找过,但没找到·”宋子琛低声说,手悬在他背上不敢放下,生怕再惹他讨厌··“你找到了又能怎么样负责老子需要的不是负责”薛洋大口喘着气,气的狠了竟又笑了,“你怎么不去死。”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薛洋哈哈大笑,站直了身体,伸手捧着他的脸,眼瞳深处闪动着恨意··“宋道长,你最好记住我。”
甜腻腻的声音说的却是诅咒一般的话,“因为以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他放开宋子琛看向旁边一脸复杂的晓星尘,觉得他这副替友人担忧的模样特别碍眼,恨得更狠了些。
“晓道长,我们啊走着瞧,可别那么快就忘了我·”·薛洋说完不再看他们两个,推开他们想去找金光瑶,向前没走两步双腿忽然一软跪倒在地,身子一歪倒向一边失了意识。
宋子琛连忙上前扶起他输送些灵气过去,这才见他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点·叹口气打横将人抱起,和晓星尘正欲去寻人,远远就见金光瑶他们快步走了过来··蓝曦臣上前几步捉住薛洋垂下的手腕探了片刻微微皱眉,“胎相不稳实在不适合像这般情绪波动。”
想了想垂首看着金光瑶,“还是去莲花坞请温姑娘来吧,他年纪小只怕出了事于身体无益·”·金光瑶应了一声,记了下来·这才想起要问为何宋子琛出现在此处。
宋子琛咳了一声,不知该从何讲起·又想起是金光瑶请求晓星尘找出玉的主人,便承认那玉佩是他的··“没想到竟然是……”金光瑶虽然有过晓星尘可能认识罪魁祸首的猜想,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宋子琛,吓得退了几步撞到聂明玦身上,又觉失态连忙站好。
“此事说来话长,还是先安置好他再说吧·”宋子琛叹了口气,将手臂收的紧了些··金光瑶不再多言,领着人去了薛洋的住处,又嘱咐人拿了灵药并立刻去请温情过来。
宋子琛坐在床边看着薛洋,一个多月前的事情再次涌上心头,顿时百感交集··“一个多月前,在栎阳……”· · ·第3章 余欢·三·一个多月前,栎阳。
薛洋在此埋伏多日,趁着夜色潜入常慈安房中抬手下了禁制·他此时倒是不着急动手,坐在桌子上一脚踩着凳子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四周··常家作为一方修仙世家也是有些钱财的,常慈安又好文雅,整间屋子装饰的清雅幽静,但仔细看就会发现房中大小摆设均是上品,没有足够的财力达不到现在这个效果。
薛洋不屑地哼了一声,暗道这老头真是爱显摆又怕别人说他庸俗,于是就做出这等高雅的姿态,实则是附庸风雅·不折不扣的伪君子一个··想到此他也不再等了,抄起桌上摆放的茶杯果盘一个接着一个往床上砸去,越砸越觉得好玩,捂着肚子哈哈笑着。
常慈安被惊醒,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抽出佩剑对着薛洋,厉声质问来者何人··笑容挂在脸上未收半分,薛洋跳下桌子握住袖中降灾,嘻嘻笑道,“你薛大爷”·见他如此轻狂无礼常慈安只当他是个小贼,不再多问,提剑就上。
但可惜虽是仙门世家他的修为却是不高,修了这么些年也不够薛洋打,没几下就被踹翻在地只剩喘气的份·薛洋踩在他背上,降灾森然贴着常慈安的脸颊,冰凉的剑锋叫人不敢轻举妄动。
“我原本以为现在会很开心的·”·薛洋撇撇嘴为这么容易就得手感到无聊·他脚上施力满意地听到一声惨叫,但心中仍是觉得不够,便抬剑刺穿了脚下人的肩胛骨又在其他部位重重刺上几剑,却都不致命。
他冷冷地看着常慈安在地上挣扎哀嚎还是不满足,径自蹲在他身前摁住他的手毫不犹豫地砍下左手小指,脸上这才有了些许笑意··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我,我究竟和你有何仇你,你这贼子要这般,这般……”常慈安痛极,连话都说不完整。
谁知薛洋听了这话笑意更甚··“常老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他用甜腻腻声音说着,手上丝毫不留情又砍下一根手指,“有何仇你欠我一盘点心,一根手指,和一个公道。
现在知道疼了当年我比这痛上百倍千倍,如今你也好好尝尝这滋味吧·”·一下又一下,很快十根手指被尽数斩下·之后薛洋尤嫌不够,又割了他的舌,挑在剑尖看他呜呜呀呀痛的喊不出来的样子畅快的哈哈大笑,眼神却是冰冷。
“怎么办常老爷,我还没玩够,不如我现在出去把你全家屠个干净如何啊”·他站起身狠狠呸了一声,一脚踹开常慈安破开禁制走入院中。
夜风微凉缓慢拂过少年人的眉梢眼角,吹不息其中烧灼的恨意··薛洋将手摁在腰间的锦囊上,- yin -森的凉意顺着手指向上爬·他向来是喜欢这- yin -冷的,但今天不知为何,只觉得小腹燥得慌。
那股- yin -气似乎激活了身体中某个隐藏器官,突如其来的热□□人双腿发软站立不住··混迹市井多年,又在金家呆过许久,他怎会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薛洋拄着降灾深深吸了几口气,心中暗道不好,偏偏在这紧要关头分化。
他不禁有些气恼,想要强撑着去报仇,可刚走几步就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算了,反正常慈安已经死了,这常家还能跑了不成·薛洋想到此便不准备再多留,咬咬牙运起灵力一跃上了屋顶,向着来时方向御剑而去。
他这些天都躲在一个破庙里,眼下这情况无论如何也撑不到回兰陵,只得在那庙中熬过分化再做打算··不过一会就到了庙中,薛洋抬手落下禁制后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倒在干草铺成的床铺上被分化时的反应折磨的痛不欲生。
烈火烧灼着身体外部,体内却像被千年寒冰冻住一般冷的骇人·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都太过于鲜明,搅在一起要他头脑混沌神志不清,头一歪竟是晕了过去··【我们,脑补,或者走外链吧】·作者有话要说:·有车,所以去微博翻吧OTZ 微博:夜翾—飞鸟不鸣· · ·第4章 余欢·四·“常家的事没想到还有这等隐情,孰对孰错竟也说不清了。”
金子轩放下手中茶盏叹了口气·他前些日子因为反对父亲包庇薛洋而被禁足,谁知刚一出来就得了这样的消息,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他沉思片刻,忍不住开口道,“只是这薛洋做事未免太毒辣了些,你又为何一心偏要护他。”
“恻隐之心·”金光瑶摇摇头,叹道,“他既无父母照顾亦无兄弟扶持,自幼混迹市井又得人那样对待,为人处世难免偏激·一时之间也难以要他弃恶从善,此事急不得,兄长还是莫要再为他困惑罢。”
“我哪是为他困惑,我是担心你为他所累·”金子轩脱口而出,待反应过来后脸倏地通红一片,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少有坦诚的时候,哪怕前些年鬼门关走上一遭这脾气也没改多少。
金光瑶见他窘迫也不忍继续让他难堪,忍住笑意将话题岔开,谈起了金凌··金子轩说了一阵,脸上的热意才慢慢散去,但这却让他想起了另一件事··当年穷奇道突发变故,温宁失控,金子勋命丧当场,而他则是重伤濒死。
虽之后被温情救回,到底是伤得太重需要调养,不宜过度- cao -劳·所以这几年金家上下大小事都是金光瑶在打理·对这个弟弟金子轩自知父母亏欠甚多,他受厌离影响也是存了心想去弥补,眼下薛洋这事倒是提醒了他。
“阿瑶,我有事跟你说·”金子轩打断了他的话,金光瑶收住话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这些年在亲事上你始终推脱不应,可是还惦念着那秦家小姐他们悔婚在先又辱骂于你,中庸又如何,想嫁给你……或者娶你的大有人在,你实在不该如此放不下。
我和阿离着实为你担忧·”·金光瑶不想他这么说,哽了片刻,举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说话,“多谢兄长和嫂嫂记挂,阿瑶并非惦念秦姑娘,只是不急于成亲罢了。”
“可是心有所属”金子轩追问道··“并无·”金光瑶见他还要继续说下去,便站起身施礼,口中道,“此事阿瑶心中自有分寸,若真是心疼阿瑶,还请兄长早日养好身体分担事务,这样阿瑶才有时间谈婚论嫁。”
金子轩被他这说辞逗笑,无奈地摇摇头,将他送到门口,自己往厨房寻江厌离去了··金光瑶倒是不心急回去,缓步在庭院中走着·金星雪浪开的正是艳丽,浓郁的花香夹杂着松柏树木[注]的清香顺着回廊慢慢飘过来。
金光瑶快走了几步,果然看到聂明玦背着手立于廊下,看样子是在等他·他调整好表情快步迎了上去··“大哥,怎么在这”·“我来问你常家的事如何处理了”·“常宗主昨晚已经告辞下了金麟台,此刻怕是已经到栎阳了。”
金光瑶微微笑道··平心而论,常慈安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死,薛洋手段偏激却情有可原,这种两边都有理的局面根本没办法细论·那常萍虽一心想为父亲讨个说法,可现在仙门百家却都纷纷抽手不再搭理。
原本他还可以仰仗那两位道长,但现在宋子琛被拿住错处没立场去管,晓星尘碍着好友不能去管·至于其他人,蓝曦臣心地善良有心要救那腹中胎儿自然不会去管,聂明玦虽是不满但有两位道长在前也没资格去管。
常萍势单力薄根本无法与金家抗衡,除了回栎阳也没有别的办法··聂明玦早已料到是这结果,略微不满地哼了一声,到底是没法说什么·片刻后开口问道,“那薛洋你又打算如何处置”·“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立刻杀了吧还是等温姑娘来了再行商议。”
金光瑶揉揉生疼的太阳- xue -,心累的叹口气··如果有可能这破事他是真不想管,但薛洋缠起人来简直不要命,他可不想被记恨上··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一时之间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站着。
安逸平和的气氛倒真有几分往昔相处的影子··金光瑶正要开口告辞,却只见聂明玦上前一步伸手探来,竟是要碰他·他心里一惊便想后退,只可惜还是被聂明玦捏住肩膀拉入怀中。
正要挣开,不防聂明玦在他耳边低声唤着··“阿瑶·”·这一声里包含的情绪太过复杂,恍惚间似又回到河间两人仍亲密的那段日子··奇怪,他们不是互相憎恨的么金光瑶不禁为这情况有些晃神,心中突然涌现出来的酸涩告诉他的却是完全相反的情感。
他不再挣扎任聂明玦将他抱在怀里,安静的贴在他心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过了一会他轻轻笑了一声,开口说道,“刚刚兄长还在问我为何还不成亲·”·这句话刚一说完金光瑶便感觉搂着自己的臂膀收的紧了些。
“其实我也知道,秦家的亲事是你搅和的·”·“……”·“这些年来上门说亲的人不少,可但凡我稍有中意你都会站出来反对。”
“……”·“大哥可告诉我这是为何”·聂明玦在这盘问之下沉默片刻,开口道,“你是我的坤泽,我怎能看你与他人成亲”·“过去的事莫要再提罢,我现在是中庸,并非地坤。”
“阿瑶,你为何始终放不下金家金麟台能给你的,我不净世能给你更多·你为何非要留在此处”·“这是我母亲希望的。”
金光瑶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去不净世又怎样,别人会如何说难道他不清楚么“依靠身体攀上高枝就跟他那个娼妓母亲一样”。
他不允许任何人戳着他的脊梁骨连带着诋毁他的母亲·他要证明所得的一切皆是自己努力的结果,绝不是靠着某个天乾,即使那个人是聂明玦也不成··“所以你就要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难不成你一直认为自己是对的难道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要你认错怎么就那么难”·他们靠的如此之近,连心跳都彼此贴合,但此刻却感觉从未真正接近过一样。
金光瑶推开他后退两步,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施了一礼,“赤锋尊,我还有事先告辞了·”·他不等聂明玦做出回应,便越过他继续向前走去·身后有叹息声传来,但他不能回头。
彼此喜欢又如何,你在知道我是何种人之后不还是拔刀相向甚至现在还苦苦相逼,我的苦楚和理由你从没想过··他早已不能回头,只有这个人还傻傻的想把他带回去。
等到了薛洋的住处,有那么一瞬间金光瑶很想回去跟聂明玦一走了之··屋子里时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而宋子琛和晓星尘站在屋子外面动也不动·金光瑶几乎立刻就明白是里面那个小祖宗醒了。
金光瑶头疼的推门进去,一个茶杯砸在脚下摔得粉碎··“成美,你知道我有多不喜欢砸过来的茶杯,你且住手·”·“老子心烦,砸你点东西还不成了”薛洋一脸的想杀人,降灾横在脖子上冲金光瑶身后吼道,“他妈的你们两个有完没完,立马从老子眼前消失,不然老子即刻死在这”·“要死去别的地方死,这地方还住人呢。”
金光瑶冷静上前没事人一样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一杯茶,“你喝不喝”·“你看不见我没手拿吗”·金光瑶没找到其他杯子,只能喝一口自己手上这杯,然后再送到薛洋嘴边。
薛洋也不嫌弃就着他的手一口气喝干,嗓子这才稍微舒服一点,降灾拿了下来可还是瞪着门口杵着的那两个人··“真不是我说你,我大嫂怀阿凌的时候脾气就没你这么大。”
金光瑶看着一地狼藉感慨道,“都说怀孕的人特别暴躁,你这才一个多月就这样,真不敢想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你以为我真会留下这个孩子”薛洋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装作没看见宋子琛瞬间黑了的脸色,吃了口金光瑶送过来的话梅,紧皱的眉眼立刻舒展开来。
“你年纪尚轻,修为也浅,若是选择堕掉这个孩子,只怕会伤及根骨·日后再如何修炼也补不回来,这辈子也就止步于此了·”金光瑶轻笑一声,目光却是冰冷。
“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会怎样你比我清楚,这孩子你愿不愿意都得留·”·“常慈安死的时候一直在求饶,你知道那时候我在想什么吗”薛洋忽然笑了,放下降灾坐在桌子上翘着一条腿晃啊晃,“我想,既然知道痛当初为什么耍我,可见不是痛在自己身上就真的无所谓。
你劝我留下这个孩子,但你知道他是怎么来的么你若是经受了那样的折辱只怕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我受过的苦楚杀一个常慈安又怎能偿还我要杀了所有的人,千倍百倍地报复回去,我一天不死,他们也绝别想好过。”
薛洋盯着宋子琛,目光狠厉,原本俊俏的脸上一片- yin -郁之色··“来日方长,想清楚些再做打算·”金光瑶摇摇头,轻轻握住他的左手。
细白的手指拂过伤疤,眼神晦涩··大哥,没人是真心实意要做坏人的··如果有的选择……·但我们有么·————————————————·[注]聂明玦的信息素为雪松。
雪松又称香柏或喜马拉雅松·此段参考来自百度百科·· · ·第5章 余欢·五·温情是傍晚时分才到的金麟台,江澄毫不意外的也跟着来了。
江厌离许久不见自家弟弟,自是高兴,亲自下厨做了一桌的饭菜来招待两人·金夫人见她这样开心,嘱咐了几句就回房让他们这些小辈自己聚去了·金夫人前脚刚走,后脚金子轩抱着金凌同金光瑶一起进了屋。
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阿瑶来了,快坐·”江厌离开口道,面上一派温和的笑意··江厌离对金光瑶的印象一直不错,且又都是云梦人氏,感觉上难免亲近了些。
金光瑶的事不算秘密,只要稍加打听就能得知·她生- xing -善良,难免起了怜惜之心,每日都要多做一碗汤送到金光瑶那里,免他处理事务时肚饿又怕麻烦忍着不说。
金夫人对此虽有不满但也抵不过江厌离的坚持,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去了·她见被应允,更是时不时差人给金光瑶送些东西,或是吃食或是穿戴,想办法改善他的生活处境。
而金子轩在养病期间对金光瑶几乎日日不曾间断的探候感动不已,长期相处下来关系已大为改善·金凌就更不用说了,日日缠着金光瑶,小叔叔长小叔叔短的,倒让金子轩哭笑不得。
几人正说着话,门外又进来一人··此人舒眉朗目,唇角微弯,眉间一点朱砂灼灼带着艳色,可整个人却干净的仿佛被月光洗练,瘦削的身形在金星雪浪袍衬托下越发显得秀美俊逸。
正是前段时间被接回金家的莫玄羽·[注1]·“兄长好,阿瑶哥哥好,嫂嫂好·”他开口道,低眉顺目的模样带着几许少年人的羞涩,只是不知是不是被欺负惯了,连看人都用眼角偷偷的看。
他见这里还有人在,憋红了一张脸,犹豫着又开了口,“江,江宗主好,温姑娘好·”·“这是玄羽,我和阿瑶的弟弟·”金子轩介绍到,安排莫玄羽坐在他和金光瑶中间,又将手里抱着的金凌放到另一边,由江厌离哄着吃饭。
这三人是异母兄弟,眉眼之间虽有几分相似之处,面貌却各不相同,且各有各的风采,此刻坐在一起当真是赏心悦目··温情觉得这画面看着还蛮舒心的,看了一阵便偏过头和金光瑶小声交谈起来。
坐她旁边的江澄见他们两个这样,眉头越皱越深,闷闷不乐地喝着江厌离递过来的汤··待吃完了饭,温情回房拿了药箱跟着金光瑶前往薛洋住处··此时薛洋正在用餐,江厌离知他孕期容易反胃就差人做了一些清淡味美的吃食送了过去。
送到嘴边的好东西哪有不吃的道理,况且他这几天被折腾的也没吃好,今日又闹了许久,早就累了,因此实在懒得再理宋子琛和晓星尘,三个人凑合着坐在一起吃了饭··他心里烦的紧,一边吃一边望着门口,盼望金光瑶能早点回来,吃的心不在焉,不过一碗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放下碗筷擦擦嘴,歪在榻上没精打采地顺着敞开的窗户望着月亮发呆··宋子琛和晓星尘对视一眼,心下都在叹气··那日薛洋质问常萍,他们两个在外面听了个正着,虽同情他的过往遭遇却又不喜他手段- yin -毒。
今日再听薛洋那番狠毒决绝的剖白,方才意识到这恨意竟是如此之深·想来幼时受的苦难太过,- xing -格早已扭曲··他们虽知晓个中缘由却不能深切体会,或许正像薛洋说的那样,“不痛在自己身上当真无所谓”。
这下是真的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了··他们两个人,尤其是宋子琛,都没有任何立场劝薛洋留下这个孩子·而堕掉所毁的却是两个人,宋子琛也会因此自责内疚一辈子。
正是无言的时候,薛洋却突然来了精神,挥着手冲外面喊道,“小矮子,我的零食你放哪了”·“成美你还是不要说话了·”金光瑶引着温情绕过地上一堆瓷片走入室内,拿出一袋话梅递给薛洋,“以后能不能不提身高”·“那我叫你什么瑶瑶瑶妹还是你喜欢……”·“成美,食不言。”
金光瑶不想再听,塞了一颗梅子过去·薛洋被噎的说不出话,只能拿眼睛干瞪着他··温情忍住笑意,将药箱放在一边,示意他将手伸出来·薛洋得了零食也不再计较,乖乖把手递过去。
探了一阵温情收回手点点头,道,“脉象还算平稳,只是近期动怒过多才会不适,并无大碍,我等下开个药方按时服用即可·”·“哎呀,温姑娘,如果我不想留这个孩子你会帮我吗”薛洋往嘴里又扔了一颗话梅,含糊不清地问着。
温情闻言瞪了他一眼,似乎并不赞同他这态度,但还是说,“你若想,我也会帮·不过你结丹没有多长时间正需修炼稳固,此时又被胎儿占去·如果贸然堕掉只怕以后再也结不成。
孰轻孰重还请薛公子想清楚些吧·还有,近期可能会出现灵力不稳的状况,最好是有人能日日输送灵力带着你梳理灵脉·”·薛洋将目光投向金光瑶,金光瑶只做没看见。
温情收回手,走到书桌旁坐下慢慢写着·写完之后从药箱里取出一瓶药丸并两张单子一齐递给了给薛洋··“一张安胎,一张堕胎,你自己来决定,想好了便去抓药。
这瓶药可以缓解孕吐和情绪不稳,觉得不舒服就吃一粒·”温情想了想,又嘱咐到,“我这些时日都会留在金麟台,你若有不适之处只管来寻我·”·薛洋犹豫片刻,还是一起接了揣进怀里,低头看着那袋话梅不知在想什么。
金光瑶道了谢正想将温情送回去,不防刚出门口就被突然冒出来的江澄吓了一跳,手下意识搭上腰间恨生又不着痕迹地放下··“怎么去了这么久姐夫那边还在等着你复诊。”
江澄面色- yin -沉的看了金光瑶一眼,抬手接过医药箱不等温情回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温情也不恼,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快步跟上去··金光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走远,总感觉刚才感受到了一丝杀气。
他摇摇头又走回屋内,这次却被薛洋扑上来抱住了胳膊··“你看看这儿这么乱,我去你那儿睡吧,我一个人睡不着·”薛洋为了避开那两位道长便装出一副乖巧可怜的样子,只可惜金光瑶完全不买账。
“那还真巧啊成美,我身边有人便睡不着·”·“我不管,你必须陪着我,不然我就大肆宣扬这孩子是你的·”薛洋威胁道··“你睡在我房里这事本身就很可疑了不用你宣扬。
虽说我是中庸不受你影响,但你现在身上这个味道真的很一言难尽·”·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我呸”·眼看着薛洋又要发火,金光瑶摁住他,用眼神示意宋子琛过来一点。
“方才温姑娘说注入乾息可以改变气味,宋道长,这事还是你来吧·”·“靠靠靠你个小矮子快他妈的放开老子”·薛洋意欲挣扎,但不敌宋子琛眼疾手快,脖子被扼住任谁都不敢乱动。
宋子琛寻到颈后腺体咬了下去,乾息顺着刺破的地方缓缓注入·腥苦的味道散去变作清冷的梅花香气,着实好闻了不少·[注2]·他心中虽是不情愿同宋子琛有身体接触,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真的很舒服,被标记过的身体寻到所熟悉的乾息无论身心都是极为放松。
他向后靠在宋子琛怀里,眯着眼睛想缓过这一阵,却只觉得眼皮发沉·想要说话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整个人困倦的像是随时都要睡过去··金光瑶看看他俩两个这样,心知没自己的事便不再多留。
晓星尘看了看四周狼藉的一片,低声对宋子琛说,“这里这么乱,还是将他带回你住的那间厢房歇着吧·”·宋子琛点点头将薛洋打横抱起,穿过庭院走到隔壁房间将人放在床上,正打算离开,衣角却被轻轻拽住。
薛洋勉强将双眼睁开一条缝,睨着眼睛看向宋子琛,被困意柔和的眉眼还带着一点点挤出来的泪花··“你留下,味道好闻·”迷迷糊糊刚一说完头歪向一边几乎立刻就睡着了。
宋子琛怕惹他厌恶不敢贸然睡床,只挑了窗边那张软塌凑合着睡在上面··有天乾气息的抚慰,薛洋这一觉睡得倒是安稳··————————————————·[注1]莫玄羽外貌描写来自于《魔道祖师》原著。
[注2]薛洋信息素为微甜的淡奶油味,也就是夹竹桃的香气·但因为孕期气味会发生改变,所以现在闻上去是很苦的鱼腥味·宋岚的信息素为85%冰雪的寒气+15%梅花的淡香,总体偏冷冽。
地坤在孕期被注入天乾的信息素时苦味会被抑制但不会发出自己原本的气味,只会变成与天乾同样的气息,用来表示自己已有所属从而保护自身不被其他天乾侵犯·· · ·第6章 余欢·六·// 六 //·金光瑶睡眠一贯的浅,在金麟台更是少有睡得安稳的日子。
也不知是不是昨日又与聂明玦起了些争执的缘故,这一夜倒将两人那些陈年旧事都过一遍方才从梦中惊醒··此时也不过刚刚破晓,晨光微熹,金光瑶却是无心再睡。
撑着尚在发软的身体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一杯水,苦涩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冰凉的感觉却是长久的留在体内,他这才意识到薄薄的内衫被冷汗浸透··记忆和时间一样的爱开玩笑。
时间会将过往悄悄掩埋,连同当时喜欢倾慕的心情一起·而记忆却又在你认为自己早已忘记之时将那些事情骤然翻出,一件一件抖落在眼前,叫你在往昔美好的回忆中更加清晰的认识到再也回不去。
冷酷残忍,宛如凌迟··金光瑶放下茶盏不愿再想,深深吸了几口气催动灵力在周身游走驱散寒意,又掐了诀弄干身上- shi -衣·他起身披了外袍走到室内另一处,跪坐在蒲团之上看着面前摆着的古琴。
造型简洁,线条流畅,却是描金绘凤尽显奢靡·那张琴琴身极轻,音质也好,即便是随手拨弄,声音也如泉水泠泠·琴是金光善为他寻来的,交到他手上时笑容意味深长。
他又怎会不知何意··他看着面前事物,心中反复思量权衡利弊计算成败得失,不知不觉却是趴在案上又睡着了,等再醒来时早已日上三竿··金光瑶揉揉手臂从蒲团上站起,尚在发麻的腿酸软的几乎要让他忘记如何迈步,一瘸一拐走到门边吩咐外间打扫的仆人打些水来,说完之后便走到镜前坐下将乱掉的头发重新梳好束起。
刚将木梳放下门口就传来敲门声·他喊了声进来,就见三人推门而入,一人捧着一盆清水,一人托着木盘上面放着干净巾帕和一盒用于清洁的脂膏,而第三人在得了他同意后则是去收拾整理床铺。
细细洗漱之后换上袍服戴上巾帽点了朱砂,镜中人脸上的憔悴褪去不少··此时已过巳时将近晌午,金光瑶未吃早饭腹中早已空空,但这时候再吃东西只怕会影响午膳,他原打算忍一忍等到了时候再吃。
不想先前收拾床铺的侍女下去了一阵又捧着一个小盅回来了··“少夫人吩咐的·”侍女将汤盅轻轻放在桌上,眉眼含笑道,“少夫人说,如果二少爷醒了没有用餐就把这汤送过来。”
金光瑶无奈摇摇头,捧着汤碗慢慢喝着·这汤煲的极好,莲藕清香,排骨软烂,即便日日喝也不觉得腻·他喝干净之后将碗放在一旁,手边汤碗虽轻,可他心里却是异常沉重。
他自认为擅长察言观色揣摩人心,也能够投其所好占尽先机·毕竟人都是自私的,有付出就期待有回报,对别人用心无非是想换取利益·但江厌离对他好仅仅是因为他是她丈夫的弟弟,作为长嫂应该如此,所做所为皆是出自真心。
这颗心过于纯净,过于善良,叫人实在不忍去伤害··金光瑶心中思绪万千,正待细细理清,院中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下一秒门就被踹开·来人也不看他,径自走入房中窜到床上躺了下去。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挥退随之而来的仆人,对着床上人无奈道,“成美,你好歹顾念点肚里那个,动作轻些·”·“他妈的谁叫你昨晚把我扔给了那个姓宋的一睁眼就看到那张死人脸老子心里不痛快”薛洋恨恨到,摸出腰间零食袋子掂起一颗青梅就往嘴里送。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求安慰”金光瑶问道··“闭嘴,老子他妈的火气正大着别逼我动手砸了你这。”
薛洋坐起身子从怀中掏出一张单子,揉成一团抛到金光瑶脚边,“抓药去·”·金光瑶捡起药方打开一看,不由得惊讶,“安胎的你竟然真要留下这孩子”·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这不是你想的么”薛洋哼了一声,“你说的没错,来日方长。
我犯不着跟自己的修为过不去·”·“也好·你在这歇着,我这就去见温姑娘·”金光瑶将药方展平折好揣入袖中,对床上又要睡过去的人嘱咐到,“躺着可以但砸东西不行,不然你今晚别想在这儿睡。”
“知道了快走吧你,啰里啰嗦的。”薛洋歪着头不耐烦地催促道··金光瑶对着镜子再次整理一番,确认脸上的疲惫没那么明显这才出门··出了绽园绕过几方院落这才到温情住的别院。
金光瑶原打算让侍从进去通报自己在厅内等候,不想刚一进门就看到温情和蓝曦臣在说些什么,这让他颇感意外,下意识地想回避,但蓝曦臣已经看到了他··“三弟,快些进来。”
蓝曦臣起身笑道,向前走了几步将他迎进来·“我原打算等会儿去寻你,没想到在这碰到了·”·金光瑶心中虽然好奇他为何会在这但还是忍住没问,口中道,“我替成美跑这一趟问问还有哪些注意事项。
不知二哥找我何事”·“辞行罢了·”蓝曦臣接过温情递来的药方揣入怀中,对金光瑶说道,“忘机尚在闭关,每日我都要去探侯,今多日未归心中实在难安,既然这边已经无事,我便不再久留,等下便走。”
“即便这样也等用过午膳再走·昨日小宴二哥与大哥都未出席,不如等下……”金光瑶连忙道··“也好。
那我先去大哥那等着了·”蓝曦臣点点头,转身向温情施了一礼,“多谢温姑娘·”·“我同你说的都要记住了·用完了就差人按着方子配。”
温情道··蓝曦臣再次道谢,方退出大厅往聂明玦处走去··金光瑶多留了一阵,细细问了些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项,拿到一张详细的单子这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薛洋歪在床上仍在睡着,他将先前的药方递给侍女又嘱咐几句这才往聂明玦那去··这顿饭吃的倒也平常··金光瑶原本担心聂明玦会不小心说出些什么,待用膳结束方知自己多心,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蓝曦臣不欲多待,喝过茶便告了辞匆匆走了·一时间剩下的两个人都不再说话··金光瑶低头看着手中茶盏,只觉身旁人过于灼热的视线实在容易叫人误会招人话柄,于是轻轻咳了一声开口道,“看二哥这样只怕这段日子是有的忙了。
云深不知处正是重建的紧要关头,忘机又整日闭关不出,实在是辛苦·”·“你也知道他辛苦·”聂明玦轻哼一声,“方才听二弟说,你替那薛洋去取安胎药,难不成你打算将他继续留在身边”·金光瑶心下叹气,自知躲不过少不得编几句谎话真真假假搪塞过去,“他与宋道长间嫌隙未消,需要我从中周旋,等过些时日我说服父亲将他送去白雪观,之后再怎样我都不会管。
大哥可是放心了”·那薛洋以后如何暂且不论,他是宋子琛的坤泽,若真要管教怎么也轮不到他们两个来··金光瑶这话说得明白,聂明玦又岂会不懂。
彼此心知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罢了·”聂明玦摇摇头,不愿再想·“近日来刀灵反复怒火郁结,二弟忙于事务脱不开身,你去了几次不净世便不愿……”·“大哥”金光瑶连忙阻止生怕他说出些什么叫人听了去,“不是我不愿,只是瞭望台的事需要人看着。
不过近日兄长出关,想来我身上的事务能轻些,过些时日便去不净世为大哥抚琴清心·”·“如此甚好·”聂明玦从椅子上站起,低头看了他半晌,心中虽有千言却不再多说一句,只道,“我这就走了,你不必相送。”
金光瑶嗯了一声,看着聂明玦渐渐远去的背影心情复杂··金光善早对聂明玦心生不满,暗恨他屡次坏事嫌他碍眼,欲杀之而后快,便命他想办法除掉聂明玦。
他和苏涉两个人知晓蓝家藏书阁的秘密,想办法偷了乱魄抄并和洗华混在一起,只是每到要下手的时候都会犹豫··那金光善对他是何种态度,聂明玦对他又是何种态度,他比谁都更清楚。
他虽然也恨聂明玦得了错处相逼甚紧不饶人,但也清楚杀了他自己的处境根本不会变好,比现在更糟也说不定·更何况金子轩现在出关,只怕金光善更不将他当一回事,他又怎可能为了金光善冒险断掉聂明玦这条后路·想到金子轩,他又忍不住叹一口气。
金子轩一日不死,自己在金麟台便永无出头之日·可想了那么多如何将人除掉的法子,却一个都不忍心用·若那人还是那个骄矜自傲目中无人的贵公子,只怕活不到现在,偏偏他受江厌离影响真将他当成弟弟看待,笨拙地学习如何做好一个兄长。
利弊得失权衡至今他早已看透,却仍是狠不下这个心,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另一边薛洋却是不知自己又被宋子琛给抱了回去··侍女将那张长长的单子一并交给了宋子琛,并答应等下将吃食和汤药一起送到他那。
怀中人睡着的时候戾气全无看着倒也乖巧可爱,像只收起爪子的小奶猫,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撩的人心痒··宋子琛将他轻轻放在床上,低头看着他,为他留下这个孩子而高兴,也为他们两个的未来而担忧。
他修行甚久对情爱并不热衷,至于道侣更是没怎么想过·现在既然结了契,那他就要对他负责到底·可薛洋的态度摆明了就是讨厌他,无论如何商量都不成,死活要留在金家。
正想着薛洋却是醒了,一看到他气的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只是刚刚醒来,身体机能尚未恢复,挣扎了一阵又倒了回去,闭着眼睛喘气,躺了好一会这才感觉好些··他从床上坐起,故意挺了挺还很平坦的肚子,说道,“宋道长,我知道你讨厌我,但好歹顾念点肚子里这个。
难不成宋道长真这么绝情,不顾一夜春宵非要气死我不成”·“……”·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打嘴仗这方面宋子琛自知不是薛洋的对手,他向来是行动派。
于是他沉默地走到桌前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饭菜一一取出摆到桌上··“话这么多你就不饿”·“休战·”·薛洋迅速放弃立场,坐到桌前狼吞虎咽。
他也挺饿的,现在不是他一个人在吃,肚子里还有一张嘴·美食当前饱腹要紧,谁还管身边坐的是不是宋子琛,谁还管宋子琛是不是搂着他··……等等,哪里不对。
薛洋噎了一下,拿过茶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这才咽下去·低头看了看腰间确定那真的是宋子琛的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在干嘛”他只觉得浑身的毛都要炸开了。
“输送灵力……怎么”宋子琛见他身子僵硬连忙收回手撤开些距离·“你就这么不喜欢我碰你”·“废他妈的话被人绑着翻来覆去- cao -的又不是你你他妈的懂个屁”·薛洋摔了茶碗仍不解气,拿起一旁放着的汤碗就要砸。
宋子琛见状连忙阻止··“那是安胎药,小心些别烫到·”·小心不就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才做出这么个关心的样子免得被人说三道四,左右不过是为了小的那个,这虚情假意谁稀罕。
薛洋气的眼眶通红,全然是误解了宋子琛的意思·拿开盖子看都不看将那药一口气都喝干了,苦的整张脸皱成一团··宋子琛看他气成这样知道自己留在这只怕会叫他更生气,只得出去找晓星尘,让他来帮忙。
薛洋对晓星尘虽然也没什么好感,但毕竟不像对宋子琛那么讨厌,也就无所谓了,只是哼了一声重新坐回去扒拉着饭菜等药味散尽··“给你带了些糖来,我见敛芳尊吩咐厨房每日都要做些甜食给你,想来你是喜欢的。”
晓星尘小心地坐在他身边将那小纸包放在桌上··薛洋刚吃了药嘴里正是苦,连客气都懒得,抢过糖就往嘴里扔了两颗,嘎吱嘎吱嚼的欢快··晓星尘试探着将手放在他肚子上,见没被推开就找准位置缓缓输送灵力过去,带动他自身的灵力顺着灵脉运转。
薛洋闭着眼睛感受一阵,只觉身上的疲惫减轻不少,不由得微微一笑,尖尖的虎牙在淡色的嘴唇上压出浅浅的印子,添了几分血色··晓星尘见此也不由得高兴,心道果然还是小孩子脾气,便决定趁机为友人说上几句话,开口道,“其实子琛也想同你多亲近些。”
不料此话一出薛洋却是登时变了脸色··晓星尘仍不甘心,继续说道,“他也很关心你·”·“晓道长,你可别和我说他喜欢我。”
薛洋嗤笑一声,眼中轻蔑更甚,“他喜欢我什么- cao -起来听话还是怀着他的孩子关心个屁嘴上说的好听心里其实巴不得我死掉这样他的名声就保全了,你不信就去问问他是不是这么想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子琛他不是……”·“道长,你要不想我气到流产还是少说话吧·”薛洋懒得再说,脱了鞋袜再次躺回到床上,“不过再忍九个多月,孩子生下来之后各走各的,装那样子给谁看恶心。”
·晓星尘还欲再说什么,却听到一声极轻的鼾声,不过才一会薛洋竟是又睡着了·他不禁哑然,轻手轻脚替人盖好被子退了出去··————————————————·[注]这个时候蓝忘机读作闭关写作养伤中,蓝大向温情求的药是治疗外伤的特效药。
 · ·第7章 余欢·七·// 七 //·都说怀孕的人脾气暴躁极易生气,但变化无常到薛洋这个地步的还是少数··平常就是- xing -格古怪动辄打人掀摊惹是生非的主,这下更是没日没夜的作妖,闹起来没完没了。
他不爱搭理宋子琛和晓星尘,整天窝在金光瑶房里祸害金光瑶·嫌花糕不甜,嫌药水太苦,一会说青梅不酸,一会又说饴糖太腻··如此反复不过数日,金光瑶就受不了了。
心想,这又不是他的孩子他何苦替那两位道长遭这罪于是趁着金子轩出关接手事务的空档,全然不顾薛洋杀人目光的凝视,抱着琴逃也似地去了不净世,这才得了些许清净。
聂怀桑对此倒是比他更高兴些,尤其是见他来后聂明玦情绪稍缓,即便偶尔偷懒也未得大的惩罚,便恨不得将他长留在此··金光瑶简直哭笑不得··不净世与金麟台虽是不同,但金光瑶却无论在哪都逃不脱处理宗务的命。
他原想自己始终是个外人,不便处理聂家内务,可实在架不住聂怀桑拉着他撕心裂肺的干嚎,只得抽些时间替他打理一二,指点二三··虽说有时对着聂明玦实在有些难堪,但仔细想想这段日子没有金光善那一堆破事,也不用看金夫人脸色,更少了一个随时会炸的小祖宗,要做的除了日日为聂明玦抚琴就是时不时替聂怀桑处理些事务,且不净世从上到下对他的态度都极为恭敬,少了金麟台那种客气当中暗含轻蔑的眼神在背后盯着,过得当真是轻松。
连金光瑶都想再多留几日··聂怀桑当然是求之不得··这天他趁两人都无事便背着聂明玦在院中摆了些新酿的酒,硬拉着金光瑶赏月·他酒量比金光瑶浅,此时酒酣耳热便把平时不敢说的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
“三哥,我悄悄告诉你,我觉得我大哥可能喜欢你·”·金光瑶只觉得背后一凉,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抱着酒壶眼睛都快睁不开的聂怀桑,暗自琢磨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聂怀桑却是不知,歪着头想了想继续说,“真的,他看你的时候表情一点都不一样,那感觉我说不上来,反正,反正我没见他那样瞧过别人·”·“也不一定是喜欢,再说我不过是中庸,哪敢肖想大哥那样的人物。”
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中庸怎么了我不也是吗挺好的啊·”聂怀桑激动地站起来把酒壶一扔,脚下一软直接扑到金光瑶身前,顺势抱住他的腿,“要是你也喜欢我大哥多好,你来做我嫂嫂我一万个愿意,这样大哥也不会日□□我学刀处理宗务,那该多好……”·说着说着就没了动静,却是睡着了。
“……”·金光瑶扶额叹了一口气,冲着院门的方向说,“大哥,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我可搬不动怀桑·”·“就让他睡在那吃些苦头也好,看下次还敢不敢乱喝酒。”
聂明玦从拱门处走过来,扶着他的腰把他圈在怀里,长臂穿过腿弯将人稳稳抱起,当真不再管地上趴着的聂怀桑抬腿就走··“大哥,大哥,还是快将我放下。”
金光瑶这下慌了,生怕被人看去,但挣扎又不敢太大唯恐掉下去·聂明玦也不勉强,快走几步到了另一处院落便弯下腰将他轻轻放在地上,接着又后退少许撤出距离怕他不自在。
此时月已上中天,圆圆满满的一轮照的庭院澄澈透亮,月光温柔如流水·不净世花木栽的少,松柏之类的倒是多,合着聂明玦自身的气味清新干净倒是好闻··“怀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也是我想的。”
静默中聂明玦缓缓开口道,望向他的目光灼灼··金光瑶呼吸一滞,柔软的情绪顶开上面层层压着的枷锁,悄悄探出一个头怯怯的不敢表露更多··眼前景物是另一种美好,面前站着的人是另一种可能,月光下所有的一切都是朦胧,像年少时无论如何也握不住追不上的梦。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很想留下来,不再管那些事,不去想身后一道道不怀好意或轻蔑或恶毒的目光··但也不过一瞬,酒醒了梦碎了,现实却还在··“过去的都已经过去,说好的不再提,为何又要说个没完。”
“为何我当真心悦你·你要我如何忘,如何放·”·“那你能原谅我做的一切吗”·“若你肯认错。”
正义,规则,道理或者其他别的什么东西隔在那里,聂明玦不肯退,金光瑶也迈不过··他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但聂明玦行事光明磊落要求事事问心无愧。
那些事虽都是金光善交代迫不得已才去做的,可若是他知道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还会说出这话吗为了他,他的底线一退再退这次还会吗当初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难道现在就会听了·太晚了,当他为了留在金家接手那些事之后就都回不去了。
月光透过回廊在他们脚边划下一条柔软却清晰的界限··金光瑶收敛情绪,微微笑道,“来了半月有余,叨扰已久,我明天便走·”·“也好。”
聂明玦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告辞·”金光瑶笑笑,转身没入- yin -影在黑暗中走的畅快无比··这边不净世暗潮涌动,那边金麟台却是鸡飞狗跳。
这大半个月薛洋过得极不痛快,没了金光瑶只能将火气撒到别人身上,可苦了金麟台一干客卿门生,被气哭的就好几个,莫玄羽甚至不敢单独呆在他十米以内的地方··金麟台上的问候语从“兄台近日可好”变成“敛芳尊还没回”也不过才短短五天。
而始作俑者一点也没有收敛的自觉·抱着山药糕吧唧吧唧吃的毫无形象不说又要了两碗红豆汤,俨然没把自己当客卿看··狂吃甜食的结果就是涨了肉,腹肌重新融成一整块,软乎乎地堆在肚子上看着和显怀没区别。
而宋子琛和晓星尘两个人却是瘦了半圈不止·他们现在总算懂了金光瑶去清河前一脸欢欣雀跃的解脱是哪来的了··不过看薛洋一改之前颓废生龙活虎的劲头,宋子琛这心里多少是有些宽慰的,尽管他对他还是半点好脸色都没有。
之前那件事或多或少给薛洋留下了点心理- yin -影,可他也不是个傻的·知道注入乾息和输送灵力能让自己更舒服,尤其是体验过一次之后就不肯再自己扛过妊娠的不适,对宋子琛的接近也没之前那么排斥,但除了必须要有的身体接触之外,则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晓星尘不忍看友人为此发愁,于是主动接了输送灵力的任务,帮他梳理灵脉·薛洋虽不喜他但无奈注入灵力之后舒服的紧,也就不管了··这日薛洋吃的有些多,身上不大舒服就没出去到处找事,输送完灵力后赖在晓星尘房里不走,歪在榻上没话找话说了一阵不一会就眼皮发沉睡着了。
闭着眼睛打瞌睡的人此时当真是少有的安静·晓星尘轻手轻脚将他放倒,一时之间却是没找到枕头,只得把他的头挪到自己腿上,让他躺的更舒服一些··薛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嘟嘟囔囔翻了个身狠狠蹭了蹭枕着的柔软事物,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倒是没醒。
晓星尘忍住笑意替薛洋撩开散落的碎发,指尖触过少年人红润的面颊被那温热带走了心神··初见那阵觉得他举止虽不合规矩但毕竟年纪尚轻,那几分少年人的张扬也着实可爱,只是太过尖锐狠厉。
后来虽痛心他误入歧途手段毒辣,但也怜惜他幼时苦遇现今处境,便忍不住想对他好一点·这段时日相处下来他只觉薛洋并非人- xing -泯灭的恶徒一个,只是- xing -子别扭又缺人引导,也不是不可弃恶从善,只是不知自己的规劝他能听进去几分。
他轻轻叹一口气,回过神来忍不住低头去看薛洋··那人侧躺着,半边脸颊贴在他腿上,呼吸绵长·那张脸生的俊俏好看,睡着的时候面目柔和仍有稚气残留在舒展的眉宇之间,再往下就是隐藏在衣领下的白皙脖颈,而自己的手指正停在那里。
晓星尘倏地收回手,指尖面上仍有温热残留··薛洋一直睡到掌灯时分才悠悠醒转,揉了揉发花的眼睛扒着身旁人的胳膊坐起,意识尚未恢复清明,没骨头一样歪在晓星尘身上。
缕缕淡香透过层层衣料顺着领口漫到薛洋鼻翼间·那味道柔和而淡雅,像是夏夜里如水般自九天倾泻而下的月光,合着暖暖的微风,叫人沉醉在这温柔中[注]··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晓星尘虽为天乾但乾息却并不具备很强的攻击- xing -,只是这温柔却比直接的侵略更为勾人。
饶是结契之后对其他天乾的气息没有任何感觉的薛洋,此时也觉得身上有些燥··薛洋咽了咽唾沫坐直身体,有些气恼刚才的反应,于是换做一张笑脸歪头看着晓星尘,“道长啊,你身上可真香,不如等下你来给我注入乾息如何啊每天都是那冷冰冰的味道早就腻了,好不好啊道长”·“别开玩笑,这又不是,不是……”晓星尘咳了一声,不知如何说下去。
“不是什么啊道长你耳朵好红啊·”薛洋心情大好更是追着不放··正是窘迫的时候,门外传来侍从传饭的动静·薛洋立刻丢了晓星尘迅速推开门窜到大厅,坐在椅子上等开饭。
晓星尘缓了一阵待面上热意散去这才走出房间··宋子琛正低头和薛洋说着话,看到他出来点了点头,便继续皱眉道,“手擦干净再吃东西·”·“不听不听。”
口中虽然这么说,但薛洋还是接过巾帕背过身摘了手套象征- xing -地擦了擦,之后随手将帕子扔到一旁重新把手套戴好·宋子琛虽不满但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好的表现,也就随他去了。
吃罢饭薛洋在院中绕着圈只做消食·要是换了往日,走过一阵之后就会觉得困,今天不知怎地心里很燥,仅凭周身笼罩的清冷香气也抚不下那股火气·他又走了一阵被烦的实在没办法,气的一跺脚直奔宋子琛房间而去。
宋子琛此时正要休息,不防门被人踹开··他惊讶地看着薛洋扯开腰带退了外衣脱得只剩里衣,愣了半晌才开口道,“你今天不去敛芳尊那了吗”·“人都没回来我去个屁。”
薛洋脱了鞋袜坐到床上烦躁的看着他,“今天睡你这,不舒服·”·“是孩子”·“不是·”·薛洋懒得再说,往床里面爬去。
宋子琛连忙给他让了地方,自己披了衣服坐到榻上··“对,你就坐那当个香炉得了·”薛洋平躺在床上,被宋子琛的乾息抚慰的浑身舒适·他解开衣带敞开内衫摸了摸已经圆润起来的小腹,只觉得手感特别好,不由得多摸几下。
喜滋滋地摸了没一会突然发出一阵哀嚎,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宋子琛··宋子琛不知是哪又惹他了,坐在那一动不敢动,困惑地看着他··“这孩子怀了这么久不动不闹,要是跟你一样是个木头,那得多膈应人啊”·“……”·“要是再有洁癖,那就不用活了。”
“……”·薛洋越想越觉得难受,胃里一阵翻腾撑起上身伏在床边干呕一阵··宋子琛递了水过去,薛洋漱了漱口吐在一边的痰盂里。
他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眼珠转了转,一把拽住把人往床上带··“你睡榻上也不舒服,还是一起睡床吧·”·“……”宋子琛僵立片刻开口道,“不好吧”·“做都做过了你不好意思个什么劲,爱睡不睡。”
薛洋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翻个身冲着床里却是给他挪了地方出来·过了一会他听到宋子琛掀开被子悄悄爬上来的动静,不由得偷偷笑了笑··他哪会有那么好心,不过是因为宋子琛有洁癖便存了心想恶心他,故意找机会离他近些,挤挤挨挨蹭一通叫他不舒服罢了。
他向后摸索到他的手拉着搭在自己腰上,未系上的衣衫大敞,掌心紧贴着细腻的肌肤··“你不习惯也得忍着·”薛洋仗着他现在拿他没办法,窝进他怀里寻了个舒服位置,闻着更浓郁的乾息顿时好受多了。
宋子琛探过身寻到他的腺体,再一次注入··“你还是有点用处的·”·薛洋嘟嘟囔囔,折腾了这么久终于是困了,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呼吸平稳慢慢跌进梦乡。
宋子琛很少和人这么亲近,手指收收放放最终是未收回,反而向前探了几分把人圈进怀里,手掌摊开覆在那微凸的小腹之上,微妙的满足感从相连的皮肤顺着血管在心里升腾。
·大概也是有些欢喜的,至于为什么却说不清··甚至连是不是喜欢这个人为什么喜欢这个人也说不清··只是觉的这样还不错,一直如此也好。
————————————————·[注]晓星尘的信息素选定为夕雾花的花香,这种花香气淡雅,给人一种清纯的美感。
花语为热烈想念,一往情深·· · ·第8章 余欢·八·// 八 //·金光瑶从清河回来的当天就被排队来告状的人吵得头都大了·撑着头勉强听完他连笑容都懒得摆出来,瘫在椅子上心累的只想当自己从未来过。
而罪魁祸首坐在榻上嘚瑟地吃着桃片糕,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金光瑶揉揉额角,强打精神站起,看了看薛洋只觉得不忍直视,思忖半晌开口道,“成美,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才几日不见你似乎胖了不少”·薛洋手一抖,糕点吧嗒掉到桌上,虎牙露在外面搭配那黑掉的脸色怎么看怎么凶残。
但金光瑶心情却是好了不少··“你懂个毛,老子这叫显怀,是自然的胖·我呸,老子他妈的不胖”·“是是是,好好好,对对对。”
金光瑶满面笑容地应着,完全没在听··“靠,烦死了,那两个家伙看的紧哪都不能去,你再这样我就把你这砸了泄火·”薛洋把糕点往桌上一推,烦躁地往后一仰,靠在软枕上恨得牙根发痒。
“耐心些,你自己惹来的事也该自己担些后果了·”金光瑶捻捻袖口正正巾帽慢条斯理道,“不能每次都是我来帮你收拾烂摊子·”·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这次你没照那老头说的办,等下肯定够呛·需要小爷我替你收尸么”·“暂时不需要,你在这等我回来便好,不要再生事端·”·“看心情。”
薛洋打了个哈欠,从榻上站起,“不过我去找晓星尘要些灵力,这几天灵力越发不稳,困死了·”·“快去吧,我也得走了·”·金光瑶换上一副温柔顺从的表情,笑容稳稳挂在脸上将疲惫隐去,迈步前往芳菲殿。
等到了之后金光瑶才发现什么叫祸不单行·不止金光善在,金夫人居然也在··他低着头进了书房一眼就瞄到那边跪着的莫玄羽,额头被砸的青了好大一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顿时忍不住在心底同情地叹了口气。
“请父亲,母亲安·”他跪下施礼,将头垂得更低··“交代你办的事如何了”·“这……”他看了看莫玄羽,不知该不该说。
但见金光善面色不好也就只有继续说了,“赤锋尊刀灵发作更加频繁,前些日子险些对其亲弟动手,我想假以时日应该可以达成目的·”·这话说得有真有假,也能叫人相信。
假的那部分是他弹得只是《洗华》原曲,至于真的那部分就是聂怀桑那堆玩意的确被盛怒之下的聂明玦烧了个干净··“设立仙督之事处理如何了”·“父亲放心,处理的很干净。”
当然干净,那何家死的一干二净,但身体却被做成了凶尸在郊外那处放着··“薛客卿又如何了”·金光瑶正要回答,便听到一声冷笑,顿时不敢再动。
“他带出来的好人,把金麟台搅得天翻地覆不说,还偷溜进厨房吃了我为阿离准备的莲子百合红豆沙·当真是有‘规矩’啊·”·“……母亲放心,我等下就回去教训他。”
“教训你又如何教训没规矩的东西能教出什么好玩意出去一趟带了个孩子回来,连谁做的都不知道。
现在呢三番四次往你屋里跑也不怕招人话柄·说出去简直丢金家的脸·哼,真是什么人带什么货·”·肩头蓦地一痛,滚烫的茶水泼溅出来- shi -了一身。
金光瑶咬紧牙不让自己喊出来,不待痛劲缓过便做出一张愧疚的脸连声道歉··金夫人瞥了他们两个一眼,冷哼一声便起身去了内室··金光善站起身冷冷道,“当初留下那薛洋就是看中他的能力,倘若不能再用该怎么做你比我清楚。”
“可,可薛洋还怀有……”·“他的孩子管我什么事,照做就是了·”·“是,父亲·儿子记下了·”金光瑶伏地叩首,将冰冷的恨意藏在眼底深处,待再抬起头时仍是一派和煦的笑意。
此时屋内已经没人了·莫玄羽抽抽搭搭地凑过来把他扶起,问他有没有事··他这才觉察到身上的痛,可仍是笑着摇了摇头,掐诀弄干身上衣服,跟莫玄羽一前一后走出书房。
金子轩和江厌离此时刚进大厅,看到他们两个这样都吃了一惊·江厌离连忙走上前掏出手帕替莫玄羽擦去脸上泪痕··“又出什么事了”金子轩问道。
“没什么,不过是些小事,兄长不必担忧·”金光瑶笑道,摇摇头阻止他再问下去·伸手去逗金凌··“小阿凌,有没有想叔叔啊”·“似小酥酥,他才似酥酥(是小叔叔,他才是叔叔)。”
金凌指着莫玄羽口齿不清道·在他的认知里金光瑶个子比较小,所以才应该是小叔叔··“好好好,阿凌说的都对·”金光瑶戳了戳小孩子柔软的脸蛋,眉眼弯着。
金夫人出来看到这一幕心中不满更甚,但江厌离在她也不便说些什么·她当然生气,不过这其中的缘由却不在金光瑶身上··金子轩早晚要接他父亲的位置成为一方仙首,江厌离- xing -子温和过于老实,金夫人唯恐到那时江厌离撑不起金家管不好这大小内务,于是从现在开始就将手中权力放给江厌离,教她如何做主母。
江厌离处事公正平和,事事讲求道理不偏不倚,将内务打理的井井有条·可叫金夫人不满的是她居然在接过内务没几天就给金光瑶拨了一批侍从过去,吃穿用度也增加了不少,就连那莫玄羽也得了一处院落,从门生变成了公子待遇。
从处事这方面来说这事做的一点错处都没有,但从感情方面来说又着实要叫金夫人心生不快·她不愿责备江厌离,就只好把这气都撒在金光瑶和莫玄羽身上·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江厌离向金夫人问过安,趁着她逗弄金凌之际悄声问他们两个要不要留下来一起用晚膳··金光瑶指指莫玄羽脸上的伤,摇摇头·向金夫人施礼告辞,拉着人一起走了。
说起来也是同病相怜,不过莫玄羽家世清白,认亲时少了些波折,来了不久便得江厌离照顾,境遇比他好上不止一点··他偏过头看向身侧仍旧委屈的人,心想这人和薛洋倒真是年纪相当,身量相仿,又都穿着同样的金星雪浪袍,刚刚只看背影险些认错。
只可惜这十五六岁的少年郎,本应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却一个胆小懦弱一个无法无天,当真是一言难尽··“好了,不哭了,都多大了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话。”
金光瑶微微笑道,语气却毫无责备之意··莫玄羽摸了摸鼻子,面颊微红,犹犹豫豫像是要说什么··“有什么话直说好了,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阿瑶哥哥,我,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这话说出来之后莫玄羽倒是轻松多了,只是金光瑶却直觉寒毛倒竖··他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但现在薛公子……身体有异,无,无法继续修习鬼道,我想我能帮你的忙。”
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你不必如此·”金光瑶心情复杂,干巴巴地挤出这句话··“不不不,我可以做到的·薛公子交了我一点,我学的很快。”
莫玄羽怕他反对连忙说,“阿瑶哥哥,除了娘亲,这里就只有你和嫂嫂对我最好,我,我是真的想帮你做些什么·”·“再说吧·”金光瑶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待行至绽园才开口同他道别··薛洋直到快熄灯的时候才过来,带着一身清冷的香气·他也不客气,鞋子甩到一边直接占了金光瑶的床,细细询问那边的情况。
待知道后不由得发出几声冷笑,却并不反对莫玄羽修鬼道··“他居然会认为你能对我下杀手,傻的吗”薛洋砸了咂嘴发出啧啧声,感叹这老头怕不是老年痴呆。
“都叫你少惹些事了·”金光瑶忍不住扶额,道,“就算是要杀也得等人都走了再动手,那两位道长看的如此紧根本没机会·”·“我日,你他妈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你敢老子先杀了你”·“冷静些,怎么有了个孩子反倒开不起玩笑了”·薛洋翻了个白眼,重新躺了回去,懒懒道,“要我说你就是太婆妈,要是有人敢给我气受我一个都不会留,全杀了才解气。
你倒不如学学我,把他们一个个都杀了·”·“成美,杀孽太重仔细肚里那个·”·“嘁·”薛洋抱着他的胳膊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想吃栗子糕,多放糖。”
“明天做,睡吧·”·身旁的呼吸声很快平稳下来,可金光瑶却是睡不着··他张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帐子顶思绪难平··都杀了,说的轻松,杀了之后又如何抱着冰冷的仙督之位惴惴不安,生怕哪天东窗事发身败名裂堕下云端·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他爱的人爱他的人屈指可数,可也足够了··他恨的人太多不能一一杀尽,就只能挑最恨的那个下手··至于聂明玦,总会想到办法的·这事解决之后他们不至于走到相杀的局面,倘若不得不动手,薛洋不是还能将人炼成凶尸吗到时候,到时候再说吧。
傍晚发生的那事帮他下了犹豫很久的决心,他甚至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这么做·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露出一个极为的灿烂的笑容··即便身无一物也有决不能触碰的底线。
你不懂,便不怪我·· · ·第9章 余欢·九·// 九 //·接下来的日子金光瑶照旧在清河与兰陵间往返,不过他暗地里打的什么算盘除了薛洋没人知道。
表面上做给金光善看的是他用乱魄抄惑乱聂明玦心神引他刀灵失控·实际上金光瑶弹得还是《洗华》,灵力注入充足,倒真帮聂明玦把刀灵抑制了下来··他要给自己留后路,不再刻意做出一副客套的疏离样,而是显出几分要悔改的意思。
聂明玦倒真放下了一点戒心,当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幡然悔悟,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些许··这手脚做的明显,原本他还担心金光善看出端倪·但也不知是不是聂明玦心情转好的缘故,夜猎时的勇猛劲头比以往更甚。
金光善竟然也真信了金光瑶那番“这是快走火入魔的征兆”的说辞··这事竟然如此轻松实在是意料之外,但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自金子轩出关后金光善便将大小事务全都推给了他们两个懒得再管,整日寻花问柳流连烟花之地,越发的不加克制。
金光瑶看在眼底,背地里却一早就设计好他该如何死,只是进展缓慢尚需等待,他不急··这些时日薛洋也是难得的老实,似乎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肚里还揣着一个,不再窜上窜下地搅得整个金麟台不得安生。
他现在找到了新的迫害对象,很少去找金光瑶发脾气·只是苦了宋子琛,任劳任怨不说还要任打任骂··他能怎么样,但凡想要发火薛洋就挺着肚子往他身前一凑,连声质问道“我变成这样到底是因为谁欺负你怎么了不服你打我啊”,理直气壮地样子简直让人无言以对。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憋着一肚子苦水还要把人伺候的舒舒服服··不过才过了两个月薛洋就被养的明显圆润了不少,气色也较之前好上许多,只四个多月的肚子鼓鼓的凸出来看着也是健康,只是不知是胖的还是显了怀。
日子过得正是舒坦,却传来金光善病倒的消息··薛洋眼珠转了转就知道是谁做的手脚·他原本是想帮这个忙,闲的久了权当松松筋骨,但金光瑶担心会出闪失不准他插手,没想到这小矮子动作还挺快。
当即端着糕点笑嘻嘻地蹭去了金光瑶的院落·两人心照不宣地坐在榻上吃东西,那点心思藏在眼里熠熠发亮··认识这么久薛洋还没见过他这样子,不由得也来了兴致,从书桌上取了纸笔摊在榻上小几缠着他给孩子取个名字。
“我来”金光瑶略感惊讶,道,“要说这事应该宋道长来,我取名只怕于理……”·“要你取你就取费什么话那姓宋的冰块一个能想出什么好名字。”
薛洋盘着一条腿手搁在自己肚子上摸了摸·“你就是让他起他也是去找晓星尘,老子的孩子凭什么要他们两个取名·咱俩把名字先定下来,到时候还能气气他。”
·“这……好吧·”金光瑶无奈摇摇头,思索片刻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推过去给他看·“单名一个霖,字秉德。”
[注1]·“你取名的水平也是让人难以恭维·”薛洋翻了个白眼只想打人·“好一个‘秉公持德’,只怕日后也要像我一样作恶多端,愧对‘成人之美’。”
“不一定随你,说不定像了宋道长,这名字不正好”金光瑶笑道··“闭嘴吧你,就是想太多你才长不高的·”·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成美,积点口德。”
“如果是个女孩子怎么办”薛洋点点自己的肚子,“一个姑娘家总不能叫秉德吧”·“女孩子的话……”金光瑶思索片刻,提笔在下面写到,“湄字巧颜,如何”[注2]·“……你到底哪来的那么多名字”·“无聊想的。”
金光瑶眼神一暗,笑容颤了颤仍是挂在脸上··薛洋最不喜欢他这笑,迅速伸手捏住脸颊用力揉搓,满意的看到他那一脸假笑变作不加掩饰的恼怒··“哎,说真的,我这几天总感觉这小东西在动,你帮我听听是不是错觉”薛洋从榻上跳下,往他那边走了几步,手搭在背上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金光瑶拗不过他只得将耳朵贴在他肚皮上··他低头看着金光瑶,问道“怎么样”·“你别吵·”金光瑶正待细听却被门口传来动静分了心神,他惊了一下正欲退开但无奈薛洋扣得紧,挣了几下挣不动只得重新趴回去细细听着。
眼角瞄到刚进门的金子轩一脸惊讶的表情只觉得头疼··“你听到了吗我刚才感觉他又动了·”薛洋也不知是真没发现人来还是故意装的,抱得更紧了。
“听到了,是在动·”金光瑶说道,这才被放开·他咳了一声,起身整整巾帽向前几步微微错开身子挡在薛洋身前,开口问好,“兄长好。
宋道长也来了不知近日可好”·“承敛芳尊惦记,还好·”宋子琛冷冷道,眼睛却一直盯着他身后一脸得意的薛洋,心下不快。
金子轩用复杂的眼神在他们三人之间来回打量,一副很想说什么的表情·金光瑶回头冲薛洋眨眨眼睛,薛洋立刻会意··他虽不喜金子轩那幅总是目中无人的模样但也知道轻重,明白此人不能得罪,于是做出乖巧的样子向金子轩问过好后,便走到宋子琛面前亲亲热热地挽住手臂,腻腻地叫了一声相公。
这可把在场的人都恶心的够呛,连薛洋自己都想吐·宋子琛抖了一下,差点反手把他扔出去,勉强忍下这股冲动脸色却是更黑··“我不过出来片刻你怎么就找来了”薛洋继续说,“正好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金光瑶把那张纸递过去,薛洋捏住两角展开举到他眼前··“你看,孩子以后叫这个名字好不好敛芳尊起的总不会有错。”
宋子琛心中不满更甚,可看着薛洋笑得一脸开心也就没说什么,把那名字在口中默念几次觉得也还不错,于是点了点头··“对嘛,是不是很好听·”薛洋凑得更近了一点,抱住他的腰挨挨蹭蹭,心想这个冰块对他也不知是不是免疫了,凑的再近也不见生气,当真是没意思。
宋子琛将他揽在怀里对另两人道,“打扰已久,告辞·”·金光瑶口中应道,总算是把这两人送走了,顿时舒了口气·一转头又看到金子轩一脸的欲言又止,就知事情还没完。
“兄长可是有事要说”·“父亲这几日子身体不适我实在忧心,今天听人说父亲又下了金麟台不知去了哪里,每次你都能寻到父亲,这次也要辛苦你了。”
“无事,兄长,我等下便去·”金光瑶笑道·那金光善还能去哪,不愿对着金夫人定是去了哪个相好的住处,只是躲到哪也是无用··“阿瑶……”金子轩犹豫思量片刻,开口道,“来时便听人说那薛洋与你素来关系极好,只是刚才你与他举止过于亲密,实在不合礼法,恐招人闲话。
我看你的亲事也别拖了,过些时日我和你嫂子替你挑些合适的人选,把婚事先定下来·”·“兄长,阿瑶真的不急于成亲·”金光瑶忙道··“莫不是阿瑶,那薛洋心- xing -不正且已与他人结契,你,你,我是断然不会同意你们两个的。”
“……”兄长你真的误会了··将金子轩送走之后金光瑶心累的不想说话,用过午膳后便出去装作寻找金光善的样子,连着几天都在躲着金子轩生怕他再提。
如此没过几日,金光善却是死了·至于为何而死金家却是能瞒就瞒,其余人说起这事的时候只彼此交换一个暧昧不清的眼神·金子轩强忍悲伤照着金夫人的意思和金光瑶两人迅速筹备葬礼,一切从简。
小殓停灵,前来吊唁的人不断,出自真心抑或假意都不重要·人死如灯灭,走的也不过是个过场··金光瑶身着缟素在人群中穿梭,将宾客安排妥当,嘴边强忍悲伤的笑容和那奔波出来的憔悴看着也有几分真切的难过,只是他心里怎么想的却是无人得知。
待七日过后停灵完毕,大殓出殡入葬结束·金光瑶才意识到这个人是真的死了··没什么特别的感受,金麟台的一切都没变化,金星雪浪照旧开的艳丽·金光瑶顺着回廊慢慢走回自己的住处,一眼就看到薛洋坐在院中似在等他。
脸上装出的悲伤褪去,毫不掩饰的疲惫浮在眉眼之间,总是温和的一张笑脸此时毫无表情··薛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却并不说话··温热的阳光照在身上,金光瑶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这才感觉到累,难以言说的情绪堵在心里,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开口··金光善到底怎么死的别人不知道他却是清楚的很,日日谋划层层布设,过了许久才叫他死在那风月场所。
即便中间有过犹豫但这条路开始了就不许他回头··原来报仇的滋味是这样,痛快却帐然若失··薛洋看了一阵伸手将他搂进怀里,手掌不耐烦地贴着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下巴抵着头顶不叫他逃开。
“成美,你还是放开我吧·”金光瑶迅速回神推拒到··“不行,你薛大爷我没抱够·”·怀里的身子细细发着抖,薛洋翻了个白眼,心说真是假的可以,明明就很希望能得到安慰。
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不是成美……你肚子顶到我了·”·“我□□大爷的,老子好心安慰你爱抱不抱·”·金光瑶叹了口气小心地环住他的腰,将头埋进他怀里。
薛洋哼了一声抱得更紧了些··这就对了,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小人也就我这种十恶不赦之徒不会嫌弃了·知根知底,无所欺瞒,在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之上交付些许或真或假的喜欢。
失去利用价值呢再说吧··世间尚且冰冷,总得有个地方停下来舔舐伤口··两个人只是这样抱着,各怀心思,却又无比的安心··如此也好。
————————————————·[注1]秉德,取秉公持德之意(出自楚辞《九章·橘颂》“秉德无私,参天地兮”)。
小名木头··[注2]湄,取“所谓伊人,在水之湄”·小字巧颜(出自诗经《节南山之什·巧言》“巧言如簧,颜之厚矣”)。
小名陶陶,取“君子陶陶”之意(出自诗经《王风·君子阳阳》)· · ·第10章 余欢·十·// 十 //·金麟台少有现在满目皆白的时候。
聂明玦一路走着不免心生些感慨·他对金光善的印象说不上好,只是一个认识的长辈去世难免有些感触,不禁想起自己父亲离世那时··他虽知金光瑶对这个父亲感情并不算深,但也怕他心生伤感想早些来安慰,可谁知一连七天竟然一句话都没说上。
蓝曦臣劝他等人闲下来再去劝慰,所以一直等到入葬结束方才来寻··心中有事难免走得慢些·聂明玦正打算穿过庭院取个捷径,不想却看到了宋子琛和晓星尘。
他微微一愣,心想这两人在此处做什么难不成是那薛洋又做了恶从白雪观逃回了金家于是连忙上前询问··这一问才知道薛洋根本就没去过白雪观,甚至还时不时留宿金光瑶房内。
聂明玦只觉得火气上涌,想起金光瑶对他说过的保证更觉愤怒,惊觉自己居然再次被蒙骗,当下就要去找他问罪··两位道长看他面色不善恐出事故便一路跟着·急匆匆穿过游廊,越过垂花拱门。
走着走着前面两个人突然顿住脚步,晓星尘不禁有些奇怪,连忙往前又走了几步这才看到院内情形··不大的院落中间摆放着石桌石凳,薛洋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而金光瑶枕着他肩膀抱着一条胳膊歪头睡的正香。
这场面看着倒真是温馨和谐·但宋子琛作为天乾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自己尊严受到挑战,硬被勾出了些火气,又想起前些时日取名那事更是不满··他以往只当薛洋年纪小,这敛芳尊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又时常纵容,感情上亲近些,也就随薛洋高兴了。
可现在却只觉得他们两个亲密太过,心里泛酸感觉十分怪异··聂明玦倒是没他这么多心思,只是单纯的气金光瑶欺骗他而已·他上前几步捏住他肩膀要将他叫醒。
不想金光瑶感觉有人要碰他·下意识喊了声成美·不喊还好,这一喊只觉得肩上搭着的手力道陡然变大,吓的一个哆嗦顿时清醒了··“大哥……”金光瑶尴尬的笑笑,整整衣衫重新站起来。
薛洋也醒了,打个哈欠懒懒地歪在一边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你那日究竟是如何同我说的”聂明玦怒道,“‘过些时日送去白雪观’‘从此以后再怎样也不会再管’你为了骗我可真是什么都说得出来。
这等恶徒你为何偏要护他”·“大哥,这,不是……”·金光瑶也慌了,大脑思绪飞转却找不出合适的说辞·反倒是一旁的薛洋来了精神,站起来拍拍手,一把搂住金光瑶还作势亲了一口。
“瑶瑶啊~”·金光瑶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薛洋对他一向直呼其名,或者直接以你相代,若是生气就叫一声小矮子·现在却是摆明了要调戏,故意喊得这么腻腻歪歪。
薛洋抱得死紧,他不敢乱挣唯恐动作大了有了什么闪失··薛洋是知道金光瑶和聂明玦那些事的,此时是存心要去气他,仰面笑道,“他为什么要护我我们什么关系你看不出来分化之前我就每天都睡在他房里,现在也是如此。
说起来你不过是个结义的兄弟又不是他亲生的大哥管这么多合适吗我就告诉你,如果不是出了这意外,我化成天乾一早就拐了他成亲去·不过嘛,瑶瑶是中庸我是地坤,想来也是可以的。”
此话一出,聂明玦和宋子琛的脸色登时变作铁青,后面站着的晓星尘也觉得心里不大舒服··“不是,大哥,真不是那样·成美你别闹了·”金光瑶左右为难极力否认。
“怎么不是了以后要成亲的话你都忘了瑶瑶,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很想死,让我死。
金光瑶望着天一脸的生无可恋··他就维持着这个表情,被薛洋掐着脖子仿佛劫持一样倒退着走了出去,完全不敢想聂明玦气成什么样子··待那三人在视线中消失,薛洋这才放开他笑嘻嘻地回了自己的住处。
金光瑶不敢多留,溜去了金麟台门口继续迎送宾客,心乱如麻··聂明玦岂会轻易放过他,不一会就找了过来·金光瑶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气的不轻,悄悄握紧缠在手臂上的恨生,准备随时反击。
“大哥你知道我和薛洋之间不可能是那种关系,你莫被他骗了,他和宋道长吵了几句嘴就来寻我……”·“难不成刚才是我瞎了他们两个好不好关我什么事”聂明玦冷冷道,“你当我是为什么生气你做出那幅乖巧的样子将我哄得团团转,当真是煞费苦心。”
“我不是,我没有·”金光瑶连忙否认道··“不是什么没有什么每次你都向我说是身不由己,现在呢金光善已经死了难不成还是身不由己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大哥,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只是,只是薛洋不肯走,我实在不忍心……”·“别和我耍花腔,孟瑶,从以前开始你就这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金光瑶抖了一下,仿佛被戳到了痛处,面上也现了几分恼怒,道,“我哪一套我哪一套你说清楚些”·“你留下薛洋又是为了什么你无非是看重他的能力,想借他之手除去看不顺眼的人。
这做法和你以前故意用温氏剑法杀人有何区别”·“好,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又如何·”金光瑶却是笑了,仰头看向他,目光沉沉,“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虚伪的小人做出什么都不出奇,你还想说什么我就是在骗你又如何那些人辱骂我娘亲又抢我功绩为何杀不得聂明玦,你杀的人不比我少,你就以为自己干净吗”·“我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去杀人,即便做错了事也不会如此不知悔改,找借口推脱自己。”
“好一个问心无愧·大哥你出身高贵根本不懂我费尽心力往上爬的苦处说得轻巧,如果我照你说的那么做只怕早就不知死在哪个角落,你说我冷酷无情自私自利,但哪有人不为自己多打算打算”·聂明玦气极反笑,冷声道,“我当真是看错了人,想着你能改好。
白白喜欢了这么多年·”·“是你自己眼瞎,看不透我是什么人·”金光瑶眼眶通红,气的狠了却还硬装出一张笑脸,“不对,你早就知道了。
聂明玦,是你自己在骗自己”·“你”·“实话告诉你,从河间开始我就一直在骗你,你以为如何怎么会有人刚巧能被另一个人喜欢,都是我做样子给你看的,谁知你那么好骗,一骗就是这么多年,即便知道我是何种人仍然甘心被骗。”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聂明玦,未来得及多做思考身体便先动起来,抬脚踹了出去··这一下来的突然,金光瑶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却还是被踹飞,顺着台阶骨碌骨碌往下滚了三十多阶石梯这才停下。
金光瑶浑身发痛,摇摇晃晃站起来踉跄几步勉强站稳,慢慢抬头望向聂明玦,恨得牙痒··早就知道他不肯原谅他,若是早几月就狠下心引他走火入魔,何苦现在受这打骂当真是心软难成事。
恨生挥出对着已经出鞘的霸下,大有一决生死的架势··这边金子轩与蓝曦臣听到通报连忙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朔月、岁华一起出鞘挡在霸下前,阻止聂明玦继续动手。
金子轩此时才看到金光瑶被尘土扑脏的孝服和脸上的斑斑血迹,顿时火冒三丈··“聂宗主阿瑶就算做错了什么也轮不到你来管教”金子轩怒道,“他是我弟弟,这是金麟台不是不净世,你就算是要发火也得看着点。”
“好,我问你,为何那薛洋还留在此处”聂明玦问道,“难道你当真不知他们两个的事”·又是薛洋,又是薛洋,怎么哪都有薛洋。
金子轩瞪了一眼金光瑶,只觉恨铁不成钢,放着好好的名门小姐不娶非要喜欢那等人·但又觉得眼下实在不能要外人看笑话,于是咬牙道,“我是断然不会同意阿瑶与薛洋结亲,阿瑶的婚事已经定下,是我母亲那边的人,门当户对般配得很。
聂宗主不必再担心·”·“兄长,我真的不急……”金光瑶连忙说,但没等说完就被金子轩打断了··“不急什么你放心,那仙子是你嫂子选的,模样人品- xing -格都没得挑。
等守孝期结束就把人娶过门,不许再推脱·”·“甚好,甚好·”聂明玦轻轻笑了声,看向金光瑶的眉眼微弯,冰冷的怒火却是比往日燃烧的更盛。
“……”倒不如刚才摔死我的好··金光瑶心累的很想躺回去趴一会··蓝曦臣见两人状态都不太对,连忙握住聂明玦的手制住动作,硬把人往旁边拽的走了几步。
“大哥,你即便是气他与薛公子走的过近也不该动手啊·好歹想想他清河兰陵两边跑为你抚琴清心的辛苦·”蓝曦臣低声劝到,果然察觉手下力道散了些,“他父亲刚过世,正是难过的时候,情绪激动也是正常,若是失控说了什么话顶撞了你一定不是有心的,何苦发这么大的火。”
聂明玦不再说话,望了金光瑶一眼,甩开蓝曦臣转身便走··金光瑶没力气再强撑着,又跌坐回去,愣愣地看着手上的血迹发呆··不想如此,偏偏还是如此。
刻骨的喜欢变作深沉的恨意,烧的人浑身发抖如坠寒渊·· · ·第11章 余欢·十一·// 十一 //·金光瑶与聂明玦起了冲突这事薛洋这边并不知。
他只认为自己刚刚那个恶作剧用的不错,把聂明玦气的脸都黑了,也算是为金光瑶出了一口气,心里忍不住高兴·却不想捧着龙须酥吃了没一会,门上禁制就被宋子琛破开。
来人手持拂雪,清俊冷淡的面孔覆着寒意,倒像是初见那时便对他极为厌恶的道人··薛洋放下手中糕点拍拍手站起来,心想这人忍了这么久终于是露了本- xing -,口中却笑道,“宋道长这是干什么难不成这孩子还没出生就要取我- xing -命当真是狠心。”
宋子琛收了拂雪,将门关上,大步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腕·烟灰色的眼眸失了平素的冰冷,跳动着未知的火··见他这样薛洋笑的越发开心,反拉着他的手摁在肚皮上,“你应当摸摸,他动起来怪好玩的,也就这一次了,等他出生你只怕就要刀剑相向了。”
什么君子啊,什么正道啊,威胁到自己名誉的时候忍着恶心来陪着他,现在实在装不下了就要杀了他,狗屁的正人君子··薛洋冷哼一声,松开了手,正想退开距离不料却被搂住腰向前带了几步,跌进宋子琛怀中。
下巴被扼住向上抬起,半强迫- xing -地同那人对视着··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中间省略的车,请移步微博】·宋子琛歉疚地递上水让他把口中液体漱干净,又重新躺回到床上。
薛洋懒懒地窝在他怀里,侧头看着他,头一次觉得这人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他突然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人是喜欢他的,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心里有很小很小的开心悄悄炸出一朵花,像是那年被金光瑶不远万里从夔州接到金麟台一样。
说不清为什么,也不想知道是为什么·高兴就是高兴,即使闭着眼睛嘴角也会上挑··这么想着薛洋抱着他的脖子把人拉下来亲了几下,这才重新躺回去。
“困了,晚饭叫我·”·“好·”·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他满意地睡了过去··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宋子琛醒来之后轻手轻脚地替他擦拭干净,穿好衣服把人抱到自己房间里。
等吃饭的时候才舍得把人叫醒··薛洋半清醒半迷糊地被宋子琛带去大厅,趴在桌子上等着困意过去·他衣服穿的宽松,半敞的衣领遮不住那些痕迹,叫人看着就会联想到什么暧昧的场景。
坐他对面的晓星尘现在是完全不敢正眼去看·他和薛洋的房间虽是两个院落却只有一墙之隔,下午那阵他们二人都未下禁制也不曾收敛声音,模糊的浪//叫//呻//吟传过来被他听了个正着,比亲眼所见更叫人脸红心跳。
现在再看到薛洋这副模样,满满的画面感在脑中挥之不去,不由得耳尖泛红··对面那人却是不知,他正为得了宋子琛而感到有趣,笑眯眯地坐起来缠着人要糖吃,眉眼弯着全无往日嚣张的模样。
晓星尘吃了几口就觉得饱了,匆匆回了房间·未到熄灯时候就早早歇下,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难以成眠,脑中总是忍不住去想下午撞见的那一幕,完全不能将薛洋从脑中赶出去。
想来正是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时候,虽然一贯的清心寡欲少有那方面的念想,但也只是在没接触过的情况下·一旦接触就忍不住生出些好奇心,即便想忘也没法立刻忘个干净。
乾息在空气中躁动,灼烧着皮肤·晓星尘解开些衣服默念清心诀,又折腾了半天才睡着··他睡得并不安稳,梦中的景象模糊,他只记得自己手持拂尘背负霜华在路上走着,要去哪却是不知。
又走了一阵面前的事物才清晰了些,是一个小小的摊子,看着倒有几分眼熟·穿着金星雪浪袍的少年站在桌前冲他笑笑,露出一对尖尖的虎牙··“薛洋”他忍不住走近几步好奇他为什么会在这。
“哎呀,道长,你看你那朋友可真不讲道理·”少年撸起袖子把那被抽出血痕的手臂递到他面前,“下手当真是狠·”·【晓薛的车也请移步……】·作者有话要说:·[注1]没想好宋岚眼睛是什么颜色,感觉是比晓星尘浅一点的黑色。
搜索参考美瞳图片的时候看到灰色系列,真是扑面而来的一股(- xing -)冷淡风,就这么写啦_(:з」∠)_·[注2]晓星尘的状态不太好说,想来想去大概类似于:人生前十八年那方面完全空白也不觉得有什么的好宝宝,有一天被友人拉着看了一下午小片片,猛然撞进新世界。
内心充满慌张和罪恶感的同时又非常好奇,虽然很想忘掉却不能立刻做到,甚至晚上梦到了小片片主角和自己来了一发不可描述,达成人生第一次那个啥,整个人非常震惊和凌乱。
????· · ·第12章 余欢·十二·// 十二 //·待金麟台上吊唁的人走干净已是两天之后的事,聂家是最先离开的··金光瑶虽然恨不得立刻把聂明玦碎尸万段,但无奈被薛洋坑的一身是伤需要静养。
等伤好了一点,金光瑶便打算去清河,按照原计划用乱魄抄慢慢把聂明玦给杀死,但谁知还没出绽园就撞上了金子轩和温情··他心中吃惊,面上却做出一副高兴的样子,开口道,“兄长,正好我要去找你说些事,没想到你却先来了,真是太巧了”·“找我”金子轩略微皱了皱眉,问道,“是有事”·“是啊,那日我与聂大哥发生了些冲突,这些天左思右想都是我的不对,所以我想……”金光瑶瞄着金子轩迅速沉下来的脸色不由得一怔,硬着头皮道,“我想还是应该去清河一趟赔个不……”·“去什么去不准去”金子轩动了火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怒道,“你好歹是我弟弟,是金麟台的敛芳尊,凭什么给他那么欺负了还要主动去服软道歉我说不成就是不成,你也别想瞒着我偷偷溜出去,从今天开始不准离开金麟台半步”·金子轩态度坚决完全不容商量,一番话说得金光瑶目瞪口呆。
他忍不住腹诽道:谁是真想去道歉的,若不是为了杀掉聂明玦谁要受那气·虽有心想再周旋,但看金子轩那神色决定还是闭嘴的好,低头跟着两人回到了室内。
见他这样金子轩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却也不好立刻缓和态度,只是僵硬道,“温姑娘特意留下为你治伤,你不要多想,好好养身体·”·温情拿着银针的手一抖,瞥了金子轩一眼,心想要不是你硬求着我来我现在已经回了莲花坞正吃莲子呢。
“温姑娘医术精湛,我不过是轻伤,只怕是大材小用·”金光瑶摇头笑道··“医者一视同仁,先把手伸出来·”温情将银针摆到一边,先替他把了把脉,片刻之后面色却是有些古怪。
“温姑娘,阿瑶的身体怎么样了”金子轩不由得有些紧张··“呃……”温情看金光瑶拼命冲她使眼色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收回手捂着嘴轻咳一声,缓缓道,“他根基本就不稳,后天也没得到调养,这些年奔波劳碌,身体已经是积了许多毛病,前日又伤了那一下,只怕是需要很长时间去调理才能养好。”
“无碍,那就有劳温姑娘了·”金子轩舒了一口气,起身拍了拍金光瑶的肩,“那边还有宗务等我处理,我便先走了,等下记得同温姑娘来芳菲殿用膳。”
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芳菲殿金光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口中连声称是··他倒是给忘了,金光善已死,金子轩作为家主住进芳菲殿也是合情合理,只是搬的这么快,恐怕是为了去安慰金夫人。
等金子轩走后温情上下打量了金光瑶一阵,挑眉道,“藏了那么久敛芳尊也真是厉害,不打算和我说说么”·“温姑娘,这事告诉你也无妨,你是大夫即便我不说你自己也看得出端倪。”
金光瑶摘了帽子扶额道,“只是你别对别人说,我隐瞒身份那么多年自然是不想被人知道,温姑娘明白我的意思”·“你这是威胁我”温情示意他把上衣脱掉,方便施针。
“哪敢啊,我若是威胁你,只怕即刻就要被紫电抽死·”金光瑶挪揄道,显然是看到她手上戴着的银环·“江宗主脾气那般暴躁,出手倒是大方,上品仙器说给就给。”
·温情闻言瞪了他一眼,粉面含嗔,“你若想等下少吃点苦头,就不要再说·”·“没天理,大夫居然威胁病人·”金光瑶做悲愤状,逗得温情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响动,随即就听到金凌口齿不清的喊着,“啾啾等等偶,偶也要去看小酥酥(舅舅等等我,我也要去看小叔叔)”·“……”·“……”·金光瑶都能想象到江澄那张黑了一半的脸,又被正换牙一说话就要漏风的金凌逗得想笑,颇为无奈的对外面喊道,“江宗主既然来了就快进吧,只是等等我那侄子。”
片刻之后,江澄抱着金凌砰的一声推开门,眉毛拧在一起,十成十的不愉快·温情也不去看他,指挥金光瑶摆好姿势后就开始施针··细细的银针刺入皮肉的疼痛并不是完全不能忍受,叫金光瑶坐立不安的是江澄望向这边的锐利眼神。
“我等下会给你开药,每日记得按时吃,还有从明日起我都会来给你施针·”温情一边扎针一边说到··“每天”江澄突然开口说话,语气不善。
“是啊,每天,总要有一个疗程·”·“他每天都要不穿衣服的吗像什么样子”·“还能穿衣服施针要真有你先来给我练练手,如果可行我就让他穿着衣服。”
“……”江澄冷哼一声不再说话··金光瑶不由得庆幸紫电是在温情手里,不然自己只怕是活不过今天·只是不知这两人又是如何走到一起的,更奇怪的是连紫电都能说给就给,表面上却偏要做出谁都不认谁的样子,实在叫人摸不着头脑。
当年穷奇道变故后对如何处置温氏余孽各家都有看法·冲突起的最大的便是金、聂两家··金子轩伤重只有温情能救,但聂明玦却不同意由金家监管温情。
他的反对也的确是正确的,金光善那时候是想以温情要挟魏无羡逼他交出- yin -虎符,顺便再将鬼将军收在手中·江厌离一边担心自己的丈夫,一边忧心魏无羡,便悄悄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
于是就有了江澄以江家也与温家有仇为名,不顾众人反对把人带回莲花坞这事·等乱葬岗围剿过后,温家也只剩了一个温情··于是就有传言说江澄是故意留下温情让她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以报当年之仇。
又说温情恨死了江澄却又不敢动手·只是那人说错了一点,这哪是剑拔弩张,这明明就是醋坛飘香··金光瑶心思转了转,觉得那传闲话的人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围剿一战江澄虽未亲自参与但温家人却是死了个干净,莲花坞覆灭虽然不是温情做的可她到底是姓温·只怕这两人都放不下旧事也不肯直视内心,就这么互相耗着谁也不肯先说。
当真是孽缘··正是感慨,那边有人来报,说是苏涉苏宗主求见··金光瑶心中大喜,也顾不得自己浑身是针的怪样连忙让人进来·果然在他怀里看到自己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苏涉进来后怔了片刻,立刻意识到自己失了态,于是连忙将手中事物举到半空,艰难开口道,“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好,千挑万选绝对不会有错·”·金光瑶笑着点了点头,对着金凌说道,“小阿凌,喜不喜欢这只小狗啊”·“不,不喜欢。”
话虽这么说,金凌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着那小狗不放··“哎呀,这可怎么办啊,小叔叔以为阿凌喜欢才叫苏叔叔替你找来的·”他不能乱动,只在脸上做出悲伤的样子,继续说,“阿凌不喜欢可如何是好呀”·“既,既然似小酥酥送的,那偶啾收下了(既然是小叔叔送的,那我就收下了)”像是怕他会反悔一样,金凌立刻从江澄怀中跳下把那小奶狗抢到怀里紧紧抱住,脸颊贴着皮毛蹭来蹭去。
金光瑶早就发现这孩子- xing -格别扭,喜欢什么也不肯直说,之前看到别人养的猫瞪得眼睛都直了就是不肯上去摸一下·他想金凌还小,若是养猫恐怕被挠,于是便叫苏涉去寻了一只乖巧听话模样可爱的小奶狗,谁知来的这么巧,正好缓解现在紧张的气氛。
看到对面的江澄神色柔和下来,金光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金凌却是没注意到这些,举着狗非要舅舅摸一摸·江澄面上嫌弃,手上顺毛的动作却没停过,舅甥二人很快忘记形象围着狗玩的开心。
“小酥酥,我阔以给它起名吗(小叔叔,我可以给它起名吗)”·“阿凌喜欢就好·”·“啾啾瓦们给它起名好不好(舅舅,我们给它起名好不好)”·“好。”
江澄点点头沉思片刻,开口道,“就叫仙子·”·“好好听小仙子”·“……”突然心疼我的狗,算了你们开心就好。
金光瑶欲言又止颇为心累·· · ·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第13章 余欢·十三·这边金光瑶被禁了足,那边薛洋也是一样··碍着薛洋现在有孕不宜颠簸劳碌,再加上金光瑶极力反对,金子轩即便心中不满到底还是把人留下了。
只是和宋子琛在“坚决不能让他们两个见面”上达成了高度共识··薛洋倒也不在乎,自从知晓了宋子琛的心意后兴趣便发生了转移,支使着人干这干那。
宋子琛面上并不表露半分,只是那双眼中柔软的情绪藏都藏不住,处处也都顺着他··他自是喜欢宋子琛这样,心中暗想这人的清高冷淡果然是装出来的,私底下虽不是伪君子一个但也表里不一,算不得什么正道。
这么一想不由得更加高兴·他是有人顺着就要闹腾的,最近又在□□上得了些意趣,便时不时拉着人云雨一番,极爱看那人在床上失了镇静丝毫不掩□□的□□目光。
他们两个过得倒是愉快,晓星尘可就郁闷了·每每看到友人脖颈上衣领遮不住的红痕和薛洋并不遮掩的半敞衣袍下的印记,脑中总会想到某些画面·这让他不由得尴尬万分。
仔细想想他留下来的初衷无非是想帮友人说说话,缓和那两人之间的关系·现在目的既然达成,薛洋也不再需要他来输送灵力,也就不打算多做停留,过了几日便收拾东西向金子轩辞行下了金麟台。
晓星尘打算先替友人去白雪观看看,刚出兰陵城却看到那卖酒酿汤圆的摊前站着一人,着一身亮色,正是金星雪浪袍·那身影从后面乍看起来有些像薛洋,只是过于单薄了些,再仔细看就会发现他身上袍服与门生客卿的都不一样,是公子打扮。
·虽人不一样,但这场景却叫他不由得想起那个梦,耳尖浮出一抹粉色·只是心中忍不住好奇为何会有金家的人在此处·他收敛气息悄悄躲在暗处,看那人打算做什么。
莫玄羽却是不知自己被盯上了,依然对那摊主说着话··“等一下多放糖,对,再多一点·”·“公子,这一罐糖都快倒下去了,不是我小气,你就不怕腻”店家看着快倒满的瓷碗不知是该心疼还是诧异的好。
“抱歉,只是那人喜欢吃甜的,不甜就要闹·劳烦等下煮的时候不要客气,那一碗糖都倒下去·”莫玄羽又多摸出几枚铜板放在桌上,“这是糖钱和辛苦费,等会我过来再煮,只怕凉了他又要发脾气。”
“得嘞·”店家收了钱心情也好,把人送走之后就开始准备生意··至于莫玄羽为何会在此处,便要去问金光瑶和薛洋了··金子轩接手金家事务算起来也有很长一段时日了,他本就聪明,自然是察觉到了蹊跷之处。
他心知金光瑶举荐薛洋,金光善力保薛洋的理由绝不会那么简单,于是暗中查了一阵,等手中证据确凿这才去找金光瑶求证··金光瑶倒也不含糊,把事情全交代了,不过锅都推给了金光善。
反正人都死了,身上的事多一件少一件都没关系,总不能叫活人来揽这个责任吧·金子轩听了一两件就觉得头大,待知晓全部后脸色黑的简直不能再看。
这才明白那姓聂的为何屡次刁难他这个弟弟·想来那- xing -子最是刚正不阿的人能忍到现在才动手也是对金光瑶不错了··痛心归痛心,若是叫他去责骂金光瑶,他没有这个立场,毕竟自己父亲母亲对金光瑶是何种态度他心里也有数,心知如果金光瑶不那么做早就被金光善打发到哪个角落死活不知了。
此时再看那人一脸强忍的委屈,更觉开不了口,除了长叹一声竟一时无话··金光瑶要的就是这无话,越发装出懊悔痛心的可怜样,抬头对金子轩道,“兄长,阿瑶知错了。
以后是万不会再做这事,我发誓·”·金子轩见他这样更是不忍,开口道,“你有这份悔改之意便好,我也不多做责备了,只是该处理的就处理干净,以后是绝对不能再碰了。
没想到父亲竟做了这等事,只是苦了你啊·”·金光瑶微微怔住,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他正想说些什么,却听金子轩继续道:“往日我也想过你为何要举荐薛洋,原来是因为这个。
是我没有早些想到害你受了那么多的苦,若我早些察觉……不过那姓聂的下手也太狠了,就算是心中不满也不该如此·”·若你早些察觉只怕是要杀了我的。
金光瑶心中想·要是以前,就金子轩那脾气,恐怕要和聂明玦来一出大义灭亲··“只是那薛洋你与我说的可是真的”·“是真的。
待他生产完毕,宋道长便带他回白雪观,从此我再也不会管·”金光瑶连忙说道,“现在正是丧期,还请兄长不要再提亲事了·”·金子轩上下打量一阵,更觉有必要替他寻门亲。
等送走了这位兄长,金光瑶便派人找来了莫玄羽,将金家炼尸场的事向他说清楚,又让他问过薛洋之后再动手··薛洋表示无所谓,处理就处理了,都是些残次品,等自己生完孩子灵力稳定还愁弄不到新鲜的不过鬼将军却被他们两个藏了起来,任谁都想不到在哪。
就这样,莫玄羽带着金光瑶的嘱咐和薛洋的要求,吃过午饭便往郊外跑·却正好被晓星尘撞上··晓星尘跟着他走了一路当真是越走越好奇,想不透他一个金家的公子为何要来这荒郊野外。
走着走着抬眼便看到一处奇异建筑,这建筑围墙建的极高,甚是森严·但奇怪的是此处并没有守卫和结界·晓星尘跟在莫玄羽后面悄悄溜了进去,身形一闪藏在柱子后面默默打量着周围情景,待看清后不由得大吃一惊。
一排一排的凶尸密密麻麻地站在中间被栅栏围着的大广场上,神情极为呆滞·而之前看到的那个人脸色发白,却还是镇定的指挥金家修士在那栅栏上贴着灵符,用法阵将那些凶尸牢牢定在原地。
易燃的油料酒精泼洒在房间内的每一处,莫玄羽看差不多就叫人先撤出去·自己则直直跪下去磕了一个头,口中道,“父亲作孽过深,对不住·”·晓星尘心知此地不便久留,隐了身形和步伐从另一处悄悄摸了出去,藏身在不远处的树林中。
门外的修士并未察觉有人进出,等莫玄羽出来后就掐诀点起大火,不多时便是火光冲天,鬼叫连连·莫玄羽不再多留,深鞠一躬便走了··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这场大火烧了好久,待停息下来此地已成焦土。
留下来的几个金家修士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这才离开··晓星尘从藏身之地走出,面对着残垣断壁,惊诧和愤怒刺的整颗心都在痛··那么多的凶尸,那么多条人命,难道真的就能这么算了吗·如果鞠上一躬说上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偿还,这世间还曾有公正可言·杀了人便要得到惩罚,不论这背后有什么,他都要找出来。
正义应该得到伸张·· · ·第14章 余欢·十四·晓星尘做好了打算便悄悄上路,他心中早已有所谋划,在白雪观待了几日见那天城郊的事没惹金家怀疑,这才继续行动。
薛洋却是不知自己被人暗地里调查,照旧吃吃喝喝·只是对不能出去玩这事感到憋闷·他何曾被困到一个地方这样久过整天只能看到有限的几个人,早就觉得无聊了。
再加上前些天吃到莫玄羽送来的酒酿团子,更是盼望能出去转转··宋子琛见他这幅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由得担心,晚间欢爱过后从背后把人抱进怀里,看他长吁短叹一脸不快,便实在是忍不住问他到底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你那挚友做的好事·”薛洋忿忿道,“把我带上金麟台叫我长困在此,他自己倒是走的毫不犹豫·”·“怎么想他”宋子琛探身过去亲了亲他的耳垂,低声说道。
“想个屁老子想出去透透气”薛洋不耐烦地推了推,见实在推不开就不再动了,手落在腰间覆住宋子琛的手背,一同搭在隆起的肚子上。
宋子琛沉思片刻,开口道,“无妨,明日我就带你出去走走·若是心情郁闷只怕会影响孩子·”·“张口孩子,闭口孩子,真那么喜欢”薛洋偏过头讨了一个亲吻,手上用力拍了一下。
·“喜欢孩子,也喜欢你·”·可了不得了这木头开了窍可真是……这么羞人的话也能一本正经地说出来,简直要命·薛洋心中暗想暗想到,面上透出几分微红,轻哼一声故作凶狠道,“不准再动,明天要是敢害我睡过头,这辈子都别想上老子的床。”
张牙舞爪,跟个小奶猫似得,吓得了谁·宋子琛忍不住腹诽起了来,手上却是细心地掖好被子道声晚安··第二天薛洋真是破天荒没睡到正午才起,喜滋滋地睁开眼睛正对上宋子琛的目光,不由得怔住。
四目相对,宋子琛慢慢回神,凑过去同他亲吻·浅尝辄止,不带任何□□·嘴唇与嘴唇接触了一瞬便被放开·宋子琛起身为他倒了杯水,等他清醒过来。
他就这么一直躺在那看着我真是要命,难道我的戒心真的已经低成这样了薛洋搓了搓发烫的脸颊,接了水一饮而尽,看着那人有条不紊地穿戴好衣物,只觉得心中怪异。
沉默着吃完早饭两个人打点一番这才下了金麟台,在兰陵城内逛了起来··薛洋在兰陵呆的时间比宋子琛要长,此次便十分得意的拉着人四处走动一会就按捺不住奔着最繁华的商业区去了。
憋闷了这些时日,薛洋此刻简直犹如重新活过来一样,每个摊点不管需不需要都要凑上去瞧一瞧,遇上吃食也要立刻拿一份过过嘴瘾·宋子琛跟在他身后一一付钱,哪怕洁癖发作十分想立刻离了这吵闹之地,脚步却依旧跟的死紧,生怕那人出什么意外。
只是这纵容的结果有些可怕,半条街都不到宋子琛手上堆了一堆东西·吃的玩的乱七八糟的·那位还没玩够,手中包子还没吃完就又盯上小贩肩上扛着的糖葫芦垛,眼睛溜溜转了转思考自己蹦起来摘到糖葫芦的可能- xing -。
宋子琛哪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腾出一只手拉住薛洋,开口道,“你现在有孕在身,不能吃山楂,听话·”·“你这人真扫兴糖葫芦是用来吃的吗”薛洋看着远去的糖葫芦不由得生了些火气,“摘糖葫芦比吃有意思多了,你快他妈的放开我”·“别闹。”
“谁闹了要不是怀着这个孩子老子的乐趣多着呢”薛洋回头瞪着他,“变成这样都是谁的错你以为我很想生吗”·“……”·不待他开口,闻声而来的围观群众已经替薛洋继续未完成的谴责。
指指点点切切私语·宋子琛哪经历过这个,恼怒地看了薛洋一眼,抱着一堆东西走了··薛洋冷笑一声,走到街边的面摊越想越心烦,正要起身把摊子掀了出口气,面前却被摆了一碗打卤面。
老婆婆同情地拍了怕他的肩膀,说道,“嫁了个这么不知道疼人的,也真是辛苦·这碗面婆婆请,别客气·”·“……”·薛洋心情略复杂,捧着碗闷闷地吃起了面。
没吃几口就觉得身旁有人··“你还回来干嘛怎么不走的一干二净回你的白雪观”他头也不抬,闷声道··宋子琛把手上的东西举到半空中,开口道,“你总说我是木头,现在就当我是个木头,来抢吧。”
薛洋闻言一愣,猛地抬头,看见他举着一串糖葫芦一动不动等他动手的模样心口像堵着什么东西,柔软而滚烫··“不是不准吗”·“苹果的,没事。”
薛洋咬咬牙,站起来伸手去够,宋子琛跟着往上抬了抬偏不叫他如愿·如此几次薛洋就怒了,咬牙切齿怒目而视,恨不得一口咬死他··“我他妈怀疑你是故意的逗猫呢你快给老子。”
去他大爷的感动,都不如喂狗··“你不是喜欢这么玩”宋子琛微微笑了笑,这次叫他顺利抢走手上事物··“我看你也别当木头了,我肚子里这个才是木头。”
薛洋咬了一口,甜甜的糖衣甜甜的苹果,甜甜的汁液顺着吞咽动作往下流,从内甜到外·他喜欢的紧,三两口就吃了个干净,手指上沾了些糖浆,全抹在宋子琛唇上一点都没浪费。
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吃过了东西休息一阵两个人继续逛·薛洋照旧在前面走的风风火火,宋子琛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等路过一处摊点的时候薛洋的脚步却是停了。
宋子琛上前几步这才看到是一处专卖小孩子玩意的,这倒让他颇有些意外··“这么久了,你说肚子里这个是男是女啊”薛洋拿起拨浪鼓摇了几下,又拿起那边的小鞋子掂了掂,“要不要买点回去”·“这位……仙师,你眼光真好。”
到底是在仙门下面做生意的,对男人有孕这事早已见怪不怪·摊主拿起一件小孩的衣服,举到他们两个面前,“这衣服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穿都合适,颜色布料都是好的,提前备着免得到时候不够用。”
宋子琛和薛洋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柔软的情绪··事情虽小,但却代表薛洋终于接受了这个孩子接受了他·宋子琛轻轻点了点头,开口道,“挑你喜欢的就好。”
“那是,你除了一身黑也没别的喜好了·”薛洋口中这么说,眼睛扫了一眼摊子恶狠狠的对摊主说,“把最好的拿出来,可别打算骗老子。
不然你去打听打听小爷是谁·”·完了,这下是不能生完就走了,还要一起养孩子··他跺跺脚,心里倒是一点恼怒都没有·跟着摊主挑起了衣服鞋子,专捡好看的拿。
宋子琛站在一旁看着他,目光是和面容不符的温柔··多好,以后的路,不会分道扬镳,形同陌路·· · ·第15章 余欢·十五·外面的情况如何暂且不论,只说金麟台上这几月却是平静异常。
金光瑶少有这么闲适的时候,便也认真地养起了身体·自从将手上那些事情处理干净后,虽说仍有担忧但心里着实轻松了不少·再一想从此不用受金光善和聂明玦的夹板气,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心里没有太大的负担再加上积极配合温情的治疗,几个月下来身体比之前结实了不少,且灵力修为均有提高·也是喜事一件··不过唯一一件叫人郁闷的事是他仍旧不能下金麟台。
金子轩现在的态度,真是很让金光瑶哭笑不得··大抵是没做过兄长所以很认真的想要做出一副可靠的样子,只是不知和谁学的那么强势,越来越显出几分护短的意思。
理由还给的特别理直气壮,“因为阿离说我们是一家人,对你好是应该的·”·啊啊啊啊这么耻度爆棚的话不要一本正经的说出来啊·金光瑶惊觉这位兄长脸皮真是厚了不少,这种耿直的话不但说来就来,还敢于给江厌离背诵情诗。
嫂子果真是管教有方·如此一想,肃然起敬·只是这兄长哪里都好,如果不给自己张罗婚事就更好了……·如此又过了许多时日,这日正是闲着,小小的一方院落却突然闯进两位访客。
“三哥”·聂怀桑快走几步猛地扑过去把人抱了个正着,用力拍了拍后背这才松开手·蓝曦臣紧随其后,跟着进了院落·金光瑶几月未见他人,现在看到他们二人心中也是高兴非常,连忙把人引到内室,拿出一套茶具亲自泡茶给他们喝。
“别来无恙”蓝曦臣还记得外面关于敛芳尊病重的消息,只是现在看他气色不错只觉放心了不少··“倒要二哥惦记了·”金光瑶笑笑,抬手将沸水浇在茶具上润泽一番,“这段时间养的整个人都懒了,信也忘记写上一封,不过温姑娘医术高明,二哥大可放心。”
“如此甚好·”蓝曦臣点了点头,低头品起手中香茗··一旁的聂怀桑倒是有些坐不住,接了茶开口道,“三哥,你是不知道我日子过得有多苦,就是这次也是求着二哥好说歹说才出来的,平常时候简直是一言难尽。”
“那也是你自己偷懒,惹了大哥生气,怪谁”金光瑶笑道··他提起聂明玦时语气极为自然,倒叫聂怀桑不知如何往下接了,蔫塌塌地一手撑着腮帮子,望着金光瑶的眼神写满了欲言又止·蓝曦臣见聂怀桑这幅样子颇有些可怜,于是便好心替他开口道,“阿瑶,上次那事大哥也知道错了,只是不敢来见你,便叫怀桑先来了。”
“对对对,三哥,你也知道大哥就是那个脾气·”聂怀桑连忙点头,口中急切道,“上次回去之后他也后悔不该对你出手,二哥也说过他了,你总也不来不净世他口中不说心中可急的不行,人看着都瘦了。
你就不要再生他的气了·”·哪是我生他的气啊,明明是他生我的气……不对,这话怎么感觉有点别扭·金光瑶心中觉得怪异,口中却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那次之后本想着立刻去不净世给大哥赔礼道歉,但兄长执意要我留下养病,甚至下了禁足的命令。
我看在病养好之前是没办法离开金麟台了·”·蓝曦臣想想进门时金子轩对聂明玦怒目而视的态度,不由得赞同地点点头··金光瑶装作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表示自己有心无力。
没想到聂怀桑却是突然高兴了,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三哥,大哥现在在斗妍厅,你既然不生气了就跟着我们去见见他吧·”·“……”感情在这等着我呢行啊,长本事了啊。
“对啊,阿瑶·就去见一面吧·”蓝曦臣跟着劝到··金光瑶忍不住扶额,要是现在说不想不就等于狂扇自己耳光吗这趟看来是逃不过了,左右蓝曦臣和金子轩都在,聂明玦也不会再对他动手。
略一思索点了点头,跟着聂怀桑一同站起··“二哥,怀桑,你们先去·我换身衣服便来·”·聂怀桑打开扇子慢慢扇了几下,眼中尽是得意,跟在蓝曦臣身后脚步十分轻快地溜了。
金光瑶直叹这聂氏兄弟当真是命中煞星··这一边兄弟即将相见,另一处友人正在叙旧··宋子琛将薛洋送去稳婆那检查身体,刚一回来便察觉到房中有人,推门一看,站在桌前等他的竟然是几月不见的晓星尘。
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好友重聚自有千言万语要细细叙来·却不知为何晓星尘一脸的严肃··他将门窗关上落下禁制仍不放心,散开神识确认没有人在偷窥,这才拉着宋子琛在桌前坐下,将自己这些时日来的发现全部讲给他听。
从郊外那处离开后,晓星尘怕自己行踪有异会叫人注意,于是便依照原来的打算去了一趟白雪观,停留几日将脑中想法一一理清··那些凶尸出现在金家,先不论人是不是他们杀的,金家暗地里派人修习鬼道几乎是可以确定下来的。
这也解释了为何那金光善要力保薛洋·接下来便是假设,假设那些人都是金家杀的,那么多的人即便是秘密行动也会被人察觉到不对劲,所以他们的动作不一定是避着人的,可能是通过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将人光明正大的治罪,让人从此消失。
金家近几年争议最大的便是瞭望台和设立仙督这两件事,调查也必须从这两件事上来,去找那些曾经反对声音最大的人··晓星尘虽有心伸张正义,但也知自己势单力薄,因而只能悄悄地去查。
越查便越觉心惊··曾经反对的人,活着的都闭了嘴三缄其口,倔强的都入了土化为冤魂·甚至有的是完全消失了的,死活不知··晓星尘顺着金光善遇刺一事查到亭山何氏一族人间蒸发,便觉自己被盯上了。
他为了不让自己的出现显得那么突兀,又在亭山待了一日之后就去了临近的城镇同其他修士一起参加夜猎,只是没想到会在那碰上蓝曦臣等人··晓星尘心想金家无论如何胆大妄为,也是断然不会在他们面前对自己出手,于是便提出去兰陵的建议。
聂怀桑双手赞成,蓝曦臣一票通过,聂明玦既想去又不好意思开口最终弃权··于是四人便一起结伴上了金麟台··宋子琛听完友人这几个月的经历后一时间惊讶得说不出话,半晌之后才开口道,“你所言……非虚”·“句句是真。”
晓星尘想起那座炼尸场重重叹了口气,“人命关天,谁会拿这开玩笑”·那何家和许多人的死都和金家脱不了关系,他也知自己斗不过金家,但若要他只做没看见,心中的正义无法答应。
宋子琛实在是难以相信这修仙的名门世家下竟然藏着这等腌臜事,尽管他比晓星尘对这些家族间的事有更多的了解,却也无法想象金家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痛心愤怒厌恶搅得脑中乱成一团,脸上失了一贯的冰冷,眉头紧皱。
“这事,可与薛洋有关”片刻后他开口问道,字字带着挣扎··“不知·”晓星尘见他这样心下难过,便含糊带过。
他将宋子琛视为一生挚友,自然是不希望友人被蒙骗,但眼下这情况也不可照实直说看他痛苦··压抑的安静凝固了空气·晓星尘与宋子琛两人相对无言。
·“你不用骗我,星尘·”他轻声开口道,情绪在眼中沉淀凝结,“我懂你的心思,也明白你的好意·但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你只管说吧。”
那等心狠手辣丧心病狂之徒,那等草菅人命满手鲜血的人·那等,那等恶徒……那等恶徒却也是他心悦之人··等宋子琛恢复平静同晓星尘一起前往斗妍厅,聂明玦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金子轩坐在主位面容沉静,颇有几分家主临危不乱的气势··薛洋没一会也到了,看到这么多人在也不怕·笑嘻嘻地扬了扬头便算是打招呼··晓星尘默默盯着他,很难把这张还很青涩稚气的笑脸同那些凶尸联系到一起去。
只是几月所查并非虚幻,这个人不过是披着人皮的恶魔··薛洋倒是不知他们怎么想,扶着腰挺着肚子走到宋子琛身边伸手搂住他的腰,脸颊贴着肩膀亲昵地蹭了蹭。
宋子琛身子略一僵硬,到底是无法把人推开,只是脸色沉了些·看他这样薛洋也不在意,想他可能还受不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同人亲密,手上便用力抱得更紧了些,故意要他为难。
不过等金光瑶进来的时候,宋子琛立刻被推到一边··好久不见,定要互怼到底··“哟这不是敛芳尊吗你看看你这几个月胖的”薛洋迅速伸手捏住金光瑶的脸揉搓起来,“啧啧,这脸蛋肉的,改叫‘脸圆尊’吧。”
“照这么说你岂不是要叫‘成球’”金光瑶忍不住反击到··“等孩子生下来老子就瘦了,就这半个月的事。”
薛洋摸摸自己隆起的肚子笑着说,一对虎牙半遮半露显出些天真的稚气··任谁都看得出来那份开心··宋子琛身子微微发抖,强压下去的情绪重新涌上来却还要强作镇定。
喜欢的情愫扎在心口尖锐无比··晓星尘微微一怔,再看友人眼中的挣扎与痛苦,心中闪过一丝不忍,到底还是忍住了··“薛洋,你可知罪”· · ·第16章 余欢·十六·“薛洋,你可知罪”聂明玦沉声道,他只要看到这两人凑在一起就觉得火大,当下把聂怀桑和蓝曦臣告诉他的话全都抛在脑后,同金光瑶招呼未打便先来了一个兴师问罪。
薛洋原本已经放开了金光瑶,此时一听他这语气伸手重新把人拉了回来,一条手臂搭在他肩上,看着聂明玦笑嘻嘻开口道,“知罪知什么罪这些时日我有没有作恶,你若是想知道只管去问宋岚。”
“这些时日没有,以前的呢”聂明玦质问道,“亭山何氏一族总不会是自己把自己弄成凶尸了吧”·“那谁知道呢何氏亭山没去过,不知道。”
薛洋否认道··“你还敢说自己不知道亭山何氏一族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是怎么回事郊外那处的凶尸又该做何解释”晓星尘被他这态度激怒,忍不住开口质问道。
薛洋没有说话,搭在金光瑶肩上的手指微动,食指中指交替轻敲两下,无名指重重摁了摁,交换着两人才知道的信息··金光瑶眨眨眼睛,表示要他先别冲动,随即向前两步将他挡在身后,开口道,“晓道长所说的的确属实,只是……”·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要你帮他说他是没舌头吗”聂明玦冷声道,“你让他自己说。”
薛洋哼了一声,扯了扯金光瑶袖子让他让开些,懒懒开口道,“凶尸是我做的这我承认,但人可不是我抓的·那些人谁知道金光善是从哪找的我不过一个客卿,哪有权力过问宗主的事”·能推就推,他和金光瑶早就说好了的,所以只要死不承认就不会有错。
“这等丧尽天良的事你居然也真的会去做”·“这话说得可真怪,拿人钱财总要替人办事,哪有那么多理由·”·“事到如今你居然还不知罪”·“我知罪我根本就没错,要怪就去怪金光善,怪他为什么要我去做那些事。
哦,我懂了,金光善好歹是一方仙首,虽然人不在了但金家你扳不倒,所以这些事就要被推到我身上,可真是不讲理·”·“你,你,那么多的人命你当真毫无愧疚”晓星尘质问到。
“关我什么事”薛洋满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一脸的无所谓··“够了·”一直都未说话的宋子琛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压抑着汹涌起伏的情绪,“你竟是这等死不悔改之人。”
“呵,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么久了你居然还不清楚”薛洋嗤笑一声,眼睛微眯却是死死盯着宋子琛,“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宋岚,实话告诉你,栎阳那天如果不是出了这个意外,我早就屠他常家满门,他们活不活与我何干常慈安可以因为一己私欲随意伤人,我就不准为了报仇杀他全家我就是这样一个人,睚眦必报,丧心病狂。”
薛洋不待宋子琛说话,推开金光瑶一步步向他走去··“你后悔了你后悔什么我从来都没向你隐瞒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喜欢我是你自己愿意的,我逼你了吗是你自己跑来说喜欢我的”·“够了”拂雪出鞘,却抖得犹如筛糠。
“宋道长,你现在是不是恼羞成怒恨不得杀了我”薛洋也不避,迎着拂雪步步逼近·宋子琛双手发抖,手中剑脱手铮然掉落在地。
“不要再说了·”宋子琛低声喝道,双手紧紧攥着袖口强迫自己与他对视··“再说什么说你喜欢的就是这么一个作恶多端杀人如麻不知悔改的恶徒这是事实。”
薛洋忽然露出一个得意至极的笑容,语气甜腻而欢快,“怎么样是不是很讽刺宋岚,我要你永远都生不如死,我说过的,就一定做得到。”
“原来你,你一直,一直都是……”·“逗着你玩罢了,当什么真·”薛洋神情漠然··他们两个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却都恨意凛然。
只是薛洋站了没一会却是面色惨白,冒了一头冷汗,捂着肚子直直跪了下去,浑身发抖··金光瑶几步跨到他面前,将他搂进怀里,看他这样也慌了,·“你该不会是……你怎么就气成这样你,你等着我去叫人”提前生产可不是闹着玩的。
·薛洋死死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金光瑶心中焦急又不敢动作太大叫他更难受,正是左右为难的时候,莫玄羽却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来,冲里面喊了句“我去找人”就跑的不见踪影。
没一会就有侍从急匆匆地过来把人抬到侧室·稳婆紧跟着也到了,进去看了薛洋一眼立刻跑出来说,“小产,没时间了,快去准备·”·她见没有人动,于是又高声喊道,“快点难道叫我这个接生的眼睁睁看着人去死婆子我一把年纪就没见过这等狠毒的心肠”·好在江厌离和温情及两三个侍女药僮带着东西及时赶来,这才避免一场争端。
稳婆冲他们翻了个白眼再次进入房中·莫玄羽跟在她们后面气喘嘘嘘,连着跑了那么多地方累的实在站不住,坐在台阶上呼哧呼哧喘气,面色通红··不多时整个大殿便被凄厉的惨叫充斥,一声接着一声,撕心裂肺,惨不忍听。
金子轩等人早就转移到庭院之中·金光瑶守在外面倒是比宋子琛更焦急些,想要进去又怕添乱,不停地走来走去,十分不安··聂明玦看他这样更觉得不快,只觉得连月来的惦念纠结完全白费了。
他一贯强势,金光瑶事事又大多顺着他,像这样被晾在一边好几个月的情况实在少见·他更觉愤怒,索- xing -也不去理金光瑶,只是时间过得越久心中的惶恐越重。
因为他知道金光瑶不会依附于任何人,若是要走他无论如何也留不住·所以才听了怀桑的劝告来这儿寻金光瑶,又怕他不愿见他便又去请了蓝曦臣·只是没想到半路上会遇到这种事。
聂明玦正欲开口叫金光瑶过来,忽然听到侍从传报说金夫人来了··金光瑶连忙和金子轩一起迎了上去,心中不禁纳闷她为何会前来此处··自金光善死后金夫人便终日郁郁不肯见客。
她个- xing -本就要强,自然是希望夫君能从一而终,结果却嫁了这样一个人,甚至最后是那样一种死法,心中愤懑难平,只觉得脸上蒙羞,逐渐不再管事·现在前来也是因为莫玄羽刚刚来寻江厌离时将这儿的情况粗略说了一遍。
她沉思片刻,唯恐金子轩因为金光善那堆事被责难,匆匆整理一番便来了··别的可以不管,但若是威胁到金家的名誉就不得不管··斗妍厅暂时是不能进了。
金夫人虽是坐在庭院的石凳上,身上凌人的气势却是不减半分··“闹了这么一通,玄羽也没说清楚,不知哪位好心为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话虽是对着众人说的,但那双微眯的凤目却是斜了晓星尘一眼。
晓星尘心中一紧,依旧选择站出来将自己发现之事向金夫人一一说清楚··“原来是这样·这事是谁做的自己站出来解释个明白·”金夫人冷冷的同金光瑶对视一眼,两个人很难得的达成共识。
这事最后无论是谁担责任,传出去都会叫金家面上无光,倒不如什么事都叫金光善担着,反正死人的脸面和名声不用管·只是金夫人这么做是为了金家,金光瑶则是为了自己。
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金光瑶抬手向金夫人施了一礼,微微颌首向众人道,“这些事虽然是我经手的没错,但都是父亲吩咐的,成美与我不过是按照命令做事·兄长接管家主之位后,那班鬼道修士早已遣散,至于成美,不过是因为身体不宜奔波才一直留在这儿的。
这些事,该处理的都已经处理过了,以后是断然不会再去做了·”·“怎么处理毁尸灭迹掩埋真相就是处理你到现在还在推脱责任不知悔改”聂明玦动了些火气,质问道。
一旁的蓝曦臣和聂怀桑连忙往他身旁凑得近些恐怕再生事端··“他是我父亲,他的话我哪有不听的道理”金光瑶脸上浮现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语气惨然道,“父亲要我做我便做,兄长要我停我就停,我不过是听命于人,虽然知道是错的可不得不这么做。”
“但那可是几十条几百条的人命啊这事怎么能就这算了这样哪还有正义公道可言”晓星尘忍不住开口道。
“好一个正义公道·你要我们如何血债血偿好啊,还请道长等下手下不要留情给本夫人一个痛快”金夫人冷声道,“若是杀我一个还不够,那还有三个儿子,一个孙子,一个儿媳,道长不如都杀了吧。
要是还不能偿还,金家大大小小这么多亲族还请道长亲自动手”·“这,我不是……”晓星尘何曾遇到过这种情况,心知不对,但又不知如何反驳。
他不是能言善辩的人,遇上金夫人的尖刻和金光瑶狡辩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被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晓道长,这幕后主使是我父亲没错,但他已经死了,难不成要将他从墓中刨出曝尸荒野来偿还公道吗现在你们能责难的也只有我和成美了。
成美不过是听令行事,还请道长放过他·你若是想要公道,好,我即刻自裁于此给你这个公道”·一直站在金光瑶身后的莫玄羽发出一声惊叫。
眼见他袖间银光一闪,紧接着利剑刺向腹间··但恨生也只入了短短一寸便被反应过来的金子轩和蓝曦臣劈手夺下,自金光瑶手中脱落掉在地卷成一团·温热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鲜红的一滩触目惊心。
晓星尘不防他有此举,呆立原地一时不知如何反应··金光瑶喘了几下,做出隐忍的模样望向晓星尘,开口道,“我也是为了金家,这事情捅出来,家族蒙羞不说从此更会无颜在仙门中立足,倒不如让我以死谢罪的好,只求晓道长不要外传。”
说着便又要去捡恨生,只是被金子轩莫玄羽两人拉住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这,这,但……”晓星尘心中慌乱,似乎连如何说话都忘了。
“你不过是个云游的道人,怎么能懂家族的苦处·”金夫人冷笑道,“你要的不过是真相大白于天下,然后呢你的公道是伸张了,可金家上下那么多人又该如何倒不如让他一个人担了全部罪名死在这儿的好。”
“这,这根本就不是……他是有错但不至于死,这事应该主谋……”·“不是什么家族就是这样。
你要主谋,主谋已经死了·难道要叫金氏一族为此蒙羞难道金家因为他损失的还不够多吗”金夫人柳眉倒竖,俏丽的面容覆着霜雪之意。
“而且这事金家也不是没有处理,也算是有补偿,你还想怎样”·“……”·“晓道长,这世上非黑即白界限分明根本不存在,偿还自有别的偿还方法,只是你不知罢了。”
金光瑶虽得蓝曦臣输送灵力修补伤口面色仍是惨白,“我当然知道那些都是人命,该处理的都已经妥善处理过了·我本就不是出于自愿,以后自然也不会再去做。
若是,若是还不够,我这条命道长随时可以拿去·”·“说到底,这是金家的家事,金家自会处理,还请道长不要再插手了吧·”金夫人冷冷道,将话挑明。
晓星尘咬紧下唇不再说话,只是眼中的茫然和悲愤尤为明显··若这世间都是这样,他又如何去救那些死去的人怎么是一句妥善处理就能够算了的但金光善已经死了,金光瑶和薛洋虽然有罪,金家又怎会要自己插手去管。
这,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 ·第17章 余欢·十七·金夫人在事情解决之后没有多留,将金子轩叫到一边嘱咐几句便回了芳菲殿。
金子轩虽不赞同母亲的态度,但如果要他来做只怕也要以金家为重,况且他最开始也是打算要金光瑶悄悄的处理不欲声张,此时也不便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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