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轮回 by 四兰流芳(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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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击]同人———轮回 by 四兰流芳(4)
·成才心里更加好奇,严肃地问:那么,请问士兵沈一星,你认为你的成绩反复上下的原因是什么·选拔的时候,你的水平好像不在那些死老A之下吧难道回到训练场,就会大失水准·排长太过奖了,我的- she -击,嘿嘿,是最差的,上月的考核纯粹是运气………·那选拔时打中死老A那一枪,不是你的杰作吗·成才有点急了,一个箭步跨上去,看着那双无辜的眼睛问:你到底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玩闹的实验室吗·成才把话说出口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太苛刻了。
可沈一星的反应真的不像一个刚跨出校门的新兵,他的眼睛依然那么无辜,加上不明就里的天真··我,什么打中死老A那枪呀,你在说什么呀,排长·我是说………成才清楚地知道那一枪不是自己开的,可硬说是一星,他也不敢肯定,所以一时语塞。
排长,我知道我又犯错误了,可是我在努力地,请排长相信我,我一定———·成才听他这么说,心里倒乱了,那一枪,伤到袁朗的神来一枪,到底是谁打的·沈一星前后左右看了成才半天,裂开嘴笑了,叫道:排长,你批评我是对的,我确实太不认真了,拖了大家后腿,我回去就写检查,深刻检查。
这不是你的错,不用写检查了·成才想起那一枪就纠结,竟然淡淡地不想理人,任沈一星怎么逗他都不笑了··接下来的一星期,成才都好像失了魂,沈一星可却来了劲儿,作训场上练得风生水起,连王仁杰都一个劲儿地夸,一再地感谢成才这思想工作到位。
可高城骂他却没了反应,直到高城的演习动员演讲,才把他从失落和疑惑中拉回来··就是一次反恐演习,我们这边抽一部分人协助死老A扮演匪徒,对手当然也不弱,是C师的精英啊,具体分工听死老A的,现在宣布名单。
高城三下五除二念完一堆名字,没有人因为念到自己而奇怪,反而,因为少了两个人而全都愣住了———·成才和沈一星:一个表面平静,一个奋起反对。
 ·☆、(一百零三)演习名单· ·(一百零三)演习名单·报告营长,我请求参加演习··名单暂定啊,你,你们两个,完了来我办公室啊··高城一反常态地沉定,根本不理会沈一星的请战,忙忙叨叨地安排了演习的事儿,就马不停蹄地转身回办公室了。
成才一肚子心事,沈一星则是一肚子不满,拉起成才追着高城就往营部大楼径直而去,刚要进营长办公室,教导员却把成才拦在了外面,只让沈一星进去了··营长,我请求参加演习,为什么不让我参加呀,还有我们排长·沈同学一肚子委屈,横冲直撞地闯进高城办公室,没头没脑地喊完才发现办公室里还有第三人,一个坐姿很嚣张的中校军官,翘着二郎腿,一身奇怪的丛林迷彩,手里把玩着一副墨镜。
·听到这学员兵冒失的声音,转过头笑得那叫一个魅惑,沈一星吓得当场打一寒战··高城早料到沈的反应,也没提前支吾一声,只是自顾地装了满满一罐子茶水倒了下去,根本不理会那死老A中校的死活,显然心里憋着气呢。
等他喝完休息够了,才指着悠闲自在那位,满不在乎地说:这,这位,你,你应该认识啊……死,死老A中队长……·袁朗———还认识我吗·一心记挂着演习的沈同学可没心情跟死老A中队长说长道短,只匆忙敬了个礼,又冲着高城一个劲儿请战。
·袁狐狸脸色可不好了,被冷落的滋味不好受,特别是在高老七面前··高老虎可得意了,这几个月跟这个兵一来二去,早知道这孩子就是一没心没肺的主儿,管你是谁,哪怕是军长来了,该干嘛还干嘛。
我说你有完没完,有完么完,个孬兵,有你这么请战的吗,没看见人袁队长找你有事儿··有事儿,什么事儿,营长,我现在有事儿找您,演习的事儿,您不让我去也罢了,我们排长您为什么也———·沈一星,你打住啊,演习的事儿一会儿再说,人袁队是来跟你算旧账的。
旧账沈一星莫名··高城虽然有些恼火,但说到这旧账,纯粹是一幸灾乐祸的态度,眼神一收,那意思是不管了··袁朗那笑容越发地诡魅了,塌着肩膀站起来,笑道:小同学,跑得够快的呀。
这话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沈一星愣了半分钟,忽而爽朗而笑了,足足笑了大半分钟,才没大没小地回答:首长,您应该知道啊,我要不跑快点,我不被林教授烦死啊··那这儿呢,呆这儿就不烦·嘿,嘿,怎么说话呢,我这儿怎么烦了高城听这话不乐意了,立马开火。
袁朗一摆手,没空跟老虎斗嘴,继续说:觉着这儿特好玩吧,有没有兴趣上我那儿玩玩·听完这话,沈一星可醒过味儿来了,收起笑容就反问:首长,搞了半天我和我们排长去不了演习就是因为您呀·这下袁朗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去理工大学要人,铁路回来简直想杀人的表情了,这孬兵简直就是许三多和吴哲的结合体。
高城看不下去了,摔出一页红头文件,笑道:那演习名单我都说暂定,暂定啊,沈一星啊,今天袁队来,就是征求你和成才意见………·不是,营长,我说的是演习的事儿,这还需要征求意见吗·袁朗这下知道铁路为什么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了,这孬兵,还真有点死老A装大尾巴狼的味儿,转移话题功夫一流啊。
这下,烂人队长只好拉下脸来,正儿八经地开始通报命令:原本吧,南瓜训练已经开始一个月,我们也不可能再增加人选,可是没办法,谁让我们欠人家陆航的情,B师的选拔结果,后两名全送给陆航特种大队了,所以,今儿来,就是想征求你和成才两人的意见,愿意上我们那儿试试吗·上你们那儿,干什么呀,我和成才要参加演习,营长———·得了,得了,我说你个孬兵,下午跑了十公里脑子秀逗了,跟我这儿装吧,滚出去,把成才叫进来,去不去死老A自个儿想去,想好了明天跟我这儿汇报啊,快滚。
 ·☆、(一百零四)神来一枪· ·(一百零四)神来一枪·营长……沈一星还要死缠烂打,高城一个矿泉水瓶顺势要飞过去,沈同学忙闪身逃跑了。
袁朗还想说什么,被高城这个动作打断了,也没了说话的兴致,懒洋洋地戴上墨镜,抬脚就要走,高城却不满意了,问:你就不问问成才,怎么说也太不尊重人了吧·高营长,你就这么小看你这个兵·那,那不是小不小看的问题,你,你这纯粹是态度问题。
目送袁朗的背影出门,高城虽然得意,却忍不住喊道··袁朗的话,却意味深长,如果高城愿意的话,可以理解为,这死老A烂人队长,终于肯间接- xing -,侧面- xing -地肯定成才了,不容易呀。
可是,明明是奉命来要人的,却不肯和这个两进两出死老A的兵说上一句话,这可太不近人情了吧··看袁朗出去了,高营长还故意喊了一句———我这保送上军校的推荐表都写好了,你就这么肯定人成才非去你那一亩三分地·这话的震撼效果与戴着墨镜、全副武装的袁朗突然出现在成才面前一样,除了敬礼,已经忘了做出其他任何反应。
狐狸却叫住沈一星,摸着结疤的耳朵说:战场上从来没有运气一说,我相信这一枪的实际意义要大于它的偶然意义,我希望能亲身验证这种意义,你说呢,沈一星同学·烂人的话让一屋子的人顿时恍然惊悟,沈一星则更是没想到袁朗这样将他的军,当即煞白了脸色,拔正军姿,一言不发。
袁朗亲密地拍了一下沈的肩膀,随即戴上帽子,对高城挥了挥手,便离开了··他是搭便车来的,人家还等着呢,他可不想在师侦营多露面而招来无妄之灾··演习的事儿老五王建刚会跟你接洽,到时候你那宝贝兵许三多和吴哲也会来协助,这总满意了吧。
关门的声音消失后,便是暴风雨前的沉寂,然后———·沈一星,你,你倒是给老子说清楚,什,什么一枪,摸到狐狸耳朵那一枪,是你放的,你小子到底有没有真话·高城那大嗓门果然爆炸了,钟波忙拉着怒火冲天的高营长,深怕他那拳脚没轻没重地往那红牌兵身上招呼。
一面忙把办公室里的人都请了出去,包括成才,这才转回身来当劝客,可刚推门进去,就傻了眼,高城把沈一星按在椅子上,正点烟呢··老高,我说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钟波是真搞不懂了。
成才走了吗·搞了半天你这是·沈一星眨了眨眼睛,忙解释:营长这是帮我解围呢,谢谢营长··你们这———钟波是没语言了,想不到高城也被死老A影响了,喜欢搞恶作剧,居然还配合沈一星这小子演双簧。
教导员同志只好摇摇头,道:我是看不懂你们这出戏了,行了,你们谈,我不掺和··于是,那被袁朗无意吐露的惊世一枪完全奠定了沈一星在高老七心目中牢不可破的地位,随之而来的这场密谋也成为了决定成才命运的关键。
可无论世事怎样变化,高城始终不曾吐露这场密谋的具体内容··但有一点,老七始终很肯定,因为这场谈话,让高城完全把沈一星当成了老七连自己人,对成才的未来,高城也很放心地决定放手。
·成才那儿你自己去解释,我不管啊··是,我负责··你,你要负责到底啊,我可把这孬兵交给你了··呵呵,连长,你真放心·钟波从门缝里觑见这两人这场令人大掉眼镜的对话,有种梦回钢七连的感觉,他没在老七连呆过,可是从前却常和七连打交道,多少看到过高城这样和部下咬耳朵。
可是,现在看高城和沈一星谈话的亲密劲儿,心里明白,高城当初为什么拉下脸跑遍关系也非把沈要过来不可的心情··这红牌兵身上,有七连某个故人的影子啊。
那影子若隐若现,并不明显,但高城,感觉到了··这个兵,顽童外表下,那颗坚持的心,除了坚持,这颗心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力量·· ·☆、(一百零五)星辰· ·(一百零五)星辰·这股力量就是超越一般士兵的睿智和机变,这两种刚柔并济的力量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简直就是奇迹。
这些,死老A,袁朗,应该早就看到了··可他们没看到的是,当这样一个人出现在成才身边时,那才是老天爷创造这个人的真正意图··那我得先声明,连长,你可欠我一个仪式哦。
那就先欠着呗,将来,等,等老七连到齐了,一块儿搞呗··一言为定··高城满意地看着那消瘦的身影出去了,叹了口气,无奈又欣慰,这就跟嫁女儿似的,看自己的兵找到了好人家,心里又高兴,又不舍。
特别是这一个,刚把心捂热了,就拱手送人了,真是到头来都是替人家做嫁衣裳啊··可是,军队要发展,国防建设要进步,这些兵一个个都有他们自己的未来,总得要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他们的前途啊,至于个人的那点小算盘,只能往后靠了。
沈一星从营部大楼出来,沉下头略一思索,望着瓦蓝的天空笑了··这孩子的笑,干净得像千年冰川,这么难得的兵,你就这么送人了,不心疼站在窗边的钟波看见那孩子的笑,酸溜溜地问高城。
舍了孩子的师侦营营长心疼得都说不出话了,听着钟波这话,差点没一杯子茶水泼过去,谁叫教导员同志哪壶不开提哪壶呢··杯子举到一半又听钟大教导员说:不过,他这A人的劲儿,更适合老A吧。
两人只剩下相视而苦笑了··当晚,师侦营三连一营代理营长成才和学员兵沈一星都失踪了整晚,夜风很凉,高城的心却一片炽热··他知道,成才会把七连的故事全部告诉沈一星,不抛弃不放弃会在每一颗跳动的心里烙印,这就足够了。
沈一星赶到红三连五班时,已经仿佛是三更,草原上的风沙刚起,吹得人脸上一片刺痛,那条闻名全军的路的尽头,是一幅震撼人心的图画———星空下的哨兵。
璀璨星河,流动若离,天幕的闪烁洒满了灰蓝色碎石路,一直延伸到那座小小的岗哨,清风摇曳着风向标,哨兵那挺立的身影仿佛戈壁滩上的丰碑··沈一星撇撇嘴,没有打碎这神圣的画面,而是将它,永远记录在了自己的心里。
直到,五班那几幢低矮建筑里出来一个睡眼惺忪的兵,朝哨位这边看了看,没发现异常,方便完了又回去了··沈一星就这样看着那个伸出枝枝蔓蔓,扎根得风雨不倒的兵,时间在星河里流转,他的眼睛,似乎也变成了天上的星辰。
成才知道,有一颗星陪着他,渡过心灵的河流··还是那温润的笑,让人的心都融化的笑,让人可以忘记世间一切烦恼忧愁的笑,成才觉得,自己见到沈一星第一眼,喜欢上的就是这笑容。
因为,在路上的时候,需要这样的笑容,让自己从孤独中依然看到希望的曙光··还生我气呢·一张卡片,传递到成才手里,还残留余温,红牌兵并排站在身边,和他一起看远方星河迷渡。
成才笑了,卡片上画着五班的哨所,哨所里是特别可爱的卡通形象的哨兵,哨兵脸上的酒窝酝酿得像陈年的酒窖,旁边写着:五班的树··谢谢,我很喜欢。
成才身子没动,对身旁的一星说··那,不生气了,我来跟你请假,顺便问问想买点什么吗·这次换成才转头了,沈的眼睛里闪烁着星光,脸上挂了一丝戏谑的笑,这家伙,老这样指东道西,索- xing -自己说吧。
一星,那一枪,我知道是你,是我自己心眼太小,骄傲狭隘,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以为我已经不那么浮躁了,可是,还差太远··你呀,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成才莫名,不明白沈一星要说什么,那家伙看了半天,才哀叹道:心思太重,用脑过度。
这下两人都狂笑了,笑得星星都在抖动才停下··我知道连长担心我,特意叫你来陪我,没事儿,真没事儿·· ·☆、(一百零六)回忆· ·(一百零六)回忆·我想好了,不管今后的路怎样,我都要去老A。
你说的,我们对于选择的路,要勇敢地走下去,即使再艰难,也不能后悔,我想得很清楚,一星,三多还等着我呢,我渴望战斗,渴望肯定自己,认同自己,这条路,我要走下去。
呵呵·沈一星一脸的不满,半天才道:我可不担心你,别忘了,当初可是我选你当我的同伴的,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那,成才一下窘了··唉,连长他怎么也不肯讲七连的故事,你可答应过我,什么时候讲呀·面对孩子气的质问,成才展开了酒窝,埋头酝酿片刻,迎着风开始诉说———·连长,他是不愿去回忆,七连,是他心底永远的伤疤,刻骨铭心,又害怕触碰………·其实,每一个七连的兵,都一样,七连烙印在他们心底,融化在血液里,铭刻在骨子里,七连的影子,他们一生,都无法挥去……··该从何说起———成才迟疑着———·我不想听你的忏悔书,成才,你只需要作为第三者,讲一个关于七连的故事,例如:故事应该这样开始,有一个叫许三多和一个叫成才的兵,有一天,他们穿上了军装———·成才觉得自己眼前突然模糊了,他哽咽着喉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发出来,但迟迟没有成功,终于。
·是,有一天,许三多,和成才穿上了军装,坐上了火车,看到两个人的老父亲和那些小混混抗争,他们抱头痛哭之后,来到了W集团军T师702团··迎接他们的,是从没有过的震撼,风生水起的恢弘场面,装甲步战车在轰鸣,老兵们牛哄哄的吼叫,每个人的血液都在蒸腾………·那一刻,他们心里就开始发誓,要在军营里轰轰烈烈地干一辈子。
为了这个简单的梦想,成才付出的,是比任何人都要惨重的代价———·他把自己的枝枝蔓蔓都砍光了,却还天真地以为自己比许三多要更接近梦想———·是的,一开始,是的,成才留在了七连,而许三多,被扔到了方圆百里看不到一个人影的五班。
成才很得意,他的得意不是为了七连,而是为了自己那点小小的虚荣心,他踌躇满志,梦想着走向比七连更能让他得意的地方··他努力地表现自己,不是为了七连,而是为了自己,他努力讨好上级,却在心里分好了等级。
他考虑的只有自己的未来,没有想过三多———·成才不知道,许三多在那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一个人修成了一条路,在那个地方扎下了根,不愿离开··沈下意识的一个拭泪的动作,让成才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
然后,听到那孩子清脆的声音说:无论何时都告诉自己不要哭,要笑着面对过去和未来,虽然很难,但这是唯一的希望··是,不能哭,本来就不喜欢哭,成才不是三多,你说的,成才心太重。
五班的路,是三多留下的永远的烙印,任何人都抹不掉,三多在哪里,都错不了,在七连,也一样··七连有很多兵,但让许三多和成才永远铭记的,除了高连长,就是三班长史今和班副伍六一——·这两个人,也是高连长心里眼里最好的兵,史今善良、执着、温柔,六一刚强,强到宁折不弯。
对成才,两个人是不屑,对许三多,史今是坚持到底的爱护,像一个无私的母亲保护自己孩子一样,原谅他犯下的一切错误,相信他做的一切,让三多从一个全连都厌弃的孬兵,成为了一个自信的兵王。
而六一,从一开始的讨厌,到后来和三多肝胆相照,而成才,却在三多失去班长,七连快要解散的时候,选择了抛弃———·仅仅只是为了,自己那被一枪击碎的梦想。
世间的一切都在轮回,抛弃的代价就是回到原点,成才回到了三多曾经的原点,这里,三连五班··成才,他并没有回头看自己经过的一切,还是执迷不悟地追逐那虚幻的梦想,一直到那一次的老A选拔,一直到最后关头………· ·☆、(一百零七)空降· ·(一百零七)空降·他抛弃了六一和三多,然后,三多真的生气了,唯一的一次生气,因为,六一在脚伤的情况下,拉响了信号弹,而成才,却抛弃了他一起生死与共的战友———·草原上安静到,只听得见呼吸,和心里的啜泣………·所以,从那时候开始,从成才抛下自己的战友开始,死老A,袁朗,三多,七连………·成才抛弃了一切,他只是自顾地往前跑,往前飞,什么时候,翅膀上的羽毛落光了,都不知道,所以,他经不起生死的考验,他成不了一个特种兵,他连一个普通士兵都做不好。
袁朗说,老A只是成才一个过路的地方,他的心里只有自己,没有其他人,没有团队,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光秃秃的,没有七连,没有战友,没有不抛弃不放弃,没有感情,对一切人都冷冰冰地。
成才,就是一个冷血动物,因为,他没有学会珍惜,没有学会善待别人,也没有学会放开自己,对别人仁慈,他只是个什么也没有的逃兵··成才异常平静地说着这些话,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些在心里憋了好久的话,能有机会畅快淋漓地说出来,就像放下了心里长久的负担一样,他觉得,全身都通透了。
沈一星却憋闷着不说话,冷静了很久,才愤然道:你不是逃兵,你也没有逃跑,你只是……太专心地却做一件事,太……单纯……那个老A队长,说得太过了………·成才听到这窝心的话,淡然一笑,心里,却动容得久久无法平静。
无论如何,都过去了,我想好了,我要回去面对我的路,我知道我要面对的,是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情,所以,我回五班来看看,站一班岗,这样能让我更勇敢地走下去··既然这样,我看高连长是担心多余了,我困死了,去睡一觉再说。
顾不上成才的感慨,沈一星竟然风一般跑回去睡觉去了,这无厘头举动让成才再次觉得自己真的心思太重,别想了,都是寻常··然而,这一次,成才和沈一星空降老A,可真是体会了冰火两重天。
高城也许是怕见了成才又煽情,半夜就借着演习开溜了,只留下了马小帅送他,也好,成才也只希望这样悄悄地离开··可来接人的,却是死老A几个中队长中以呱噪热情著称的老五王健刚,刚进了师侦营那喇叭就摁开了,一路开来,敲锣打鼓,跟搞欢迎仪式似的,车还没停住。
一个黑大个忽的从窗口跳出来窜到成才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验明真身后,抓小鸡似的把两个兵丢进了越野车··成才只看清那特别的迷彩服,就被摁进了车里,没坐稳,老五就迫不及待唠叨开了:枪王,别紧张啊,老三呢,不好意思来见你,我就自告奋勇来了,其实,告诉你啊,他是怕你生他气,不肯赏光,丢他面子,嘿嘿。
·成才当然应该生气的,首长,你是谁呀成才不想说话的时候,沈一星可闲不住··哦,你以后会知道我是谁的,要去老A了,兴奋吗,知道怎么人都想去老A吗·王健刚还是那老一套,对成才可不管用了。
不是吧,都想去,首长,据我所知,这个师侦营里不想去的大有人在呢·哈哈哈,看来老三又给自己找了个对手,那你想去吗·我更想去演习,那好像更好玩吧。
哈哈哈,是啊,所以老三把我支这儿来,他自己去演习了,有好玩的也不带上我,咱们同命相连啊,不过,到了老A,有比演习更好玩的,比如说这个,他指了指脖子上的伤疤,得意道:真正的榴弹破片,够酷吧·这位置确实不错,不过从角度来说,很难弄上去呀·嘿嘿,佩服吧·成才只能腼腆地笑,沈一星可遇到对盘的了,两人简直就是相见恨晚。
到上直升机的时候,陆航一上次选拔时在场的哥们儿,看到沈同学,那脸色刷地就白了,说什么也不让上飞机,老四好说歹说,左保证右保证,才让飞机按时起飞了··可沈同学在飞机上就是不安分,弄得陆航的两哥们儿差点没出事故。
 ·☆、(一百零八)蒋帅· ·(一百零八)蒋帅·好不容易到了,老五却指示说成才认识路,他要失陪了··这下,两人走路上的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五百,一个三进宫的士官,一个挂着红牌一脸玩闹的学员兵,可更糟的还在后面。
成才老远一看那张黑黝黝的棺材板脸,就知道袁朗在搞什么了··迟到三分零两秒,扣2分··这一次是连话还没说上半句,就少了2分,成才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
沈同学则一片茫然,放下行李,在那栋旧楼前矗立片刻后,看了一眼齐桓,问了一句:我们住哪儿·教官没说话禁止提问··也许是觉得声音还不够大,齐桓干脆弄来了狐狸的电子喇叭,对着沈一星耳边就是一句,振得他一下缩到了地上,半天揉着耳朵叫道:搞什么,谋杀耳朵啊·你小脑被摘了,听不懂话,闭上臭嘴,这里的人只能服从,服从,服从·沈同学可能耳朵一时被震懵了,后面这句没听清,回答了一句:知道了,就要往破楼里走。
齐桓那高大身体往面前一站,沈差点被撞得仰倒,成才忙扶住,那棺材板脸才冷冷问道:姓名,单位,军衔·二级士官,成才,W集团军T师师侦营三连一排代理排长。
学员兵,沈一星,W集团军T师师侦营三连一排二班··齐桓对成才基本是当透明,倒是瞪着眼睛看了沈同学半天,翻开记分薄划上了扣分,才道:这里没有什么士官排长学员,你们只有代号,你,话唠的,怎么都39,你40,空降的啊,特殊待遇,五楼一号宿舍。
连规则都懒得说,成才知道齐桓的意思,自顾地上楼,沈跟着也要走,却被齐桓拦住了,口气更恶劣地吼道:你跟屁虫啊他走你也走,行李放这儿,跟我来——说完朝那两袋东西顺势踢了两脚。
报告,可以问个问题吗·哪儿那么多废话,讲·请问教官脚痛吗·不痛··哦·这一段简短的对话被菜刀同志忽略而过,可到了半夜才知道,屠夫的脚肿了半边,他白天踢的其中一包行李中,放的全是硬邦邦的东西,直接后果并不是太严重,可却导致他足足痛了五天。
从齐桓扣分开始,整栋楼的南瓜们已经成了看戏的观众,他们在被这群死老A们从肉体到精神,折磨了整整一个月后,忽然出现这场好戏,看得人既不是滋味,又对这两个“空降兵”充满了好奇和挑衅。
但,狐狸的习惯是,得把人胃口吊足,才能揭示谜底··所以,忍受所有人的目光,是成才和沈一星要迎接的第一个挑战·成才还必须面对孤独,因为五楼一号宿舍,是单人间。
而沈一星,被齐桓粗暴地塞进了二楼最角落的一个房间,随着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只留下一套灰不隆冬的迷彩服和作训靴,连背包都被没收了··哇呀,轻点好吗,痛。
用蒋瑞东的话说,沈一星同学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的样子狼狈之极,简直是惨不忍睹,可他居然还笑得出来,没心没肺地和他讨论屠夫的脚会痛几天··这里的人都是夜叉吗,怎么都张牙舞爪地,痛死了。
你现在才知道啊,我早知道了··站在沈一星面前的,就是后来打定主意要与众不同的怪胎“蒋花痴”··此刻,这家伙叉着腰站在学员兵面前,脚上的作训靴穿得实在是创意非凡,鞋带呈菱形交错编绑,一直绑到小腿,扎住裤脚。
衣服没穿,露出黝黑的胸膛,一根腰带却挂在脖子上,头发故意朝中间并拢,抓成莫西干型,有棱有角的脸上笑得极其迷人··老兄,幸亏我是男的,要不然就遭殃了,拜托你穿上衣服好吗沈还没爬起来,话已经出口,心里苦笑:怎么遇上这种花痴啊·我这是造型,屋子里只有两个男人,还怕我吃了你啊当兵就不能讲造型吗·这个皮肤晒成小麦色,身材一级棒的家伙说完还秀了一个POSE,弄得沈差点叫救命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没走错地方吧,上帝。
 ·☆、(一百零九)打靶· ·(一百零九)打靶·你————蒋瑞东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扭捏道:我可告诉你,别以为我是自愿来这里的,怎么说我也是舰艇学院硕士毕业,在好几艘护卫舰和驱逐舰上服过役,又在陆战呆过一年,要不是你们大队长三天两头去烦我们政委,我才不来呢。
所得斯嘎———沈一星一声长叹,只顾自己换衣服,看屋子里空着三张床,选了一张上铺躺上去了···喂,你空军的·沈一星被齐桓摔得全身痛,平时话多的他反倒不想说话了,老半天答应一声:啊……恩……·真的是空降的啊·什么空降沈的脑子空白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问。
这个时候进来,不是空降,是什么·是空降来抢人,我和酒窝被抓来凑数的,你让我歇会儿好不好,怎么这么多话·啊,那你哪儿的啊·你———沈无语了,气得一下坐起来,心想看来这些死老A故意的,要来个以毒攻毒啊·W集团军T师师侦营学员兵沈一星,花痴,报上你的姓名·什么,你叫我什么,你个黄毛崽子,敢叫我花痴,我可是陆战公认的型男,大名蒋瑞东,绰号蒋帅,你敢毁坏我的公众形象,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高大魁梧的型男扑上来就要收拾沈一星,两人闹成一团之时,齐桓的大嗓门救了沈一命,成才听着,却像是撕开了一层干透的旧伤疤··明天,实弹打靶,不合格的,扣分走人,你们不是枪王兵王吗,别让枪把你们忽悠了。
KAO,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小子,你可好了,前面一个月的折磨躲过了,不公平呀··几乎整栋楼的南瓜都在摩拳擦掌了,沈很奇怪蒋瑞东的反应,不就是打枪嘛,用得着这个样子吗·- cao -起那标注- she -击姿势一瞄就是一晚上,直到熄灯,那眼中看着的似乎不是靶纸,而是战场上在瞄敌人呢。
·周围都黑乎乎的了,蒋瑞东还没有放弃的迹象,沈终于忍不住了,叫道:喂,临时抱佛脚有用吗,睡吧,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只有两面··什么两面·公平,和不公平啊。
蒋帅哥听完,彻底呆了,蒙着头上了床,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想明白·沈看着睡觉的目的达到了,才不管这花痴在那里多愁善感呢··楼下,还有一个人,也在多愁善感。
齐桓看着记分薄上大打折扣的分数,问:如果分不够扣,怎么办·这个问题不用你担心··一脸倦容的老A三中队长不经意扫了一眼手表,无辜地说:如果这点要求都不能达到,我想他这辈子都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说的是那没心没肺的小子··还有半小时,今天天气,看起来不太好,不如提前·计划可以变动吗菜刀看看表,那堆南瓜睡下没多久。
袁朗莞尔,摸摸耳朵,抬腿要走,朝靶场方向,临了还没忘对齐桓拉下一句:战场上没有侥幸,记住··果然,在南瓜们尚在梦中时,天就开始- yin -沉起来,雨飘飘洒洒地渐渐大起来。
齐桓的哨声差点被淹没在大雨里,害得几个南瓜又无辜地被扣掉不少分数··袁朗在靶场等着呢,成才没见到他,也没见到三多、吴哲,教官中除了齐桓,几乎是陌生人。
沈一星最后一个拉着蒋瑞东入列,两人又被扣掉2分··风雨中的靶场,袁朗立在望远镜前,不时看看远处的靶纸,身后,零零散散站着的人··成才大多认识,他们的目光,都无形地聚焦在新来的两个南瓜身上。
身后不远第六排的沈一星,却还在跟蒋瑞东吵架,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成了公众聚焦人物··除了执行任务的老五和老一,老A几个中队长全到齐了,脸上却没好脸色:今天吹的什么风啊,哥儿几个早上不睡觉,起来陪我淋雨,冻病了我可不负责。
 ·☆、(一百一十)扣分· ·(一百一十)扣分·老三,你看看你,山西老财的劲儿又上来了,有好东西你捂得严严实实,连看都不让看呢··几个臭南瓜又什么好藏的,慢慢欣赏啊。
是新南瓜吧,看看,还是削尖了脑袋弄来了吧,我就说你这小子吝,半个南瓜都舍不得,哈哈哈··那枪王,都三回了,还新南瓜呢,老三,我说你搞得这么麻烦,当初还跟老黑矫情呢,何必呢·站老二身后的陈金黑了脸,场面顿时僵持了。
袁朗不理会这堆烂人胡侃,专心注视着南瓜们的表现·靶位里,并没有散落的枪械零件,而是一支支被南瓜们咒骂的八一杠··随着一阵七零八落的枪声,南瓜们的第一次- she -击就这样结束了。
成绩最好的,如众老A们所料,是成才;而最差的,连一颗子弹都没- she -出去··一堆被晾在暴雨里的南瓜,跟斗败的公鸡似的,怒火冲天,却被雨和空空的靶纸憋得难以发作。
你们手上拿的,是枪,不是玩具,怎么了,你们不是兵王、枪王,难道还等着敌人帮你们修好你们的枪吗,说话呀·袁朗的老一套,却让成才脑子一阵发麻,忽然想起选拔时自己拣了一把破枪,战斗中什么也发挥不了,是的,一个特种兵连枪的好坏都判断不了,怎么战斗·全体扣十分。
报告·讲话··特殊环境- she -击允许出现意外··战场上下雨还要你批准吗,扣五分··枪械检查应在- she -击前完成,不应算在- she -击时间内。
敌人偷袭前还要给你修好枪吗,扣五分··报——告——蒋瑞东喊的那声报告因为被旁边的沈一星拽了一下而断成了两截··袁朗笑了,那种笑法在扣许三多分时也出现过,成才真恨自己不够聪明,想不出办法阻止。
他不是幼儿园孩子,不用你教吧,扣2分·袁朗回过头,对着蒋瑞东说:继续··头发已经没型的蒋瑞东长叹一口气,说:既然这样,我没什么可说的了,39,对不住啊,害你少了2分。
袁朗很满意7号蒋瑞东的态度,转过头准备安排加餐,谁知沈一星却举手了··小同学,这里不是军校,讲话不用举手···可以提点意见吗,教官··袁朗的脸上- yin -转晴,包括成才在内的所有人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上次对拓永刚,就是这样。
讲话,39·请问教官您张口闭口就是扣分,分数在这里真的那么重要吗无论如何更应该关注个人的综合素质吧··袁朗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沈一星那张娃娃脸,嘴角不知不觉中勾起轻轻的弧度,似乎是等着眼前这个懵懂的小子呢。
齐桓大概忘说了,39,你和40因为晚来一个月,所以总分只剩下一半,也就是说50分··先说啊,做好事,不加分,做坏事,扣分,扣完走人·你们两个的体能,早中晚各加一倍,吃饭前完成。
我差点忘了,上次擦耳那一枪也是这种天气,看来,真的是上帝的运气在帮你,如果是这样,你要祈求下次天气好点,也许就不会让大家失望了··成才觉得胸中血液乱撞,他觉得袁朗太过分了,喊道:报告·袁朗显然没想到成才会说话,但并不慌乱,轻言:讲话,枪王。
无论是战场还是靶场,都没有运气可言··当然,枪王,我忘了你的成绩最好,但仍然不合格··袁朗脸上闪过一丝慑人的光芒,口里狠狠道:扣五分,39,40。
接下来的一整天,南瓜们只能在风雨里挣命,咬着牙完成烂人教官的加餐,顺便听两个被扣分最多的家伙吵架··你真没算过你还剩几分蒋瑞东趁着还有几分力气,刚上375时还能这么问。
 ·☆、(一百一十一)夜叉· ·(一百一十一)夜叉·沈一星翻了一个白眼,反问:谁第一个说的,那个烂人教官·不知道,偶然听到有南瓜在传。
都烂了还能算人吗,只能是个夜叉··吴哲听到“夜叉”这个词时忍不住一口啤酒喷了出来,小马同志的一张帅脸可遭殃了,人家好心陪他吃饭,却受到这种待遇,不禁一脸委屈。
对不起,真……真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哈哈……·抹掉脸上的酒,小马真的无语了,揶揄道:你是不是被许三多烦成这样的·咳……咳……你,你别跟我提,提许三多……·吴哲好不容易摆脱了许木木,小马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就知道被袁朗点名没好事。
演习三天,锄头快被烦死了,就因为高城一句———成才这孬兵死脑筋,好好的军校不上,非跑回死老A去··许三多听完恨不得马上长翅膀飞回基地,对着吴哲左一句成才,右一句成才,听得所有人看到许三多就躲。
总算,演习完了,幸亏高城看在吴哲帮了他大忙的份儿上,指使小宁小帅缠着许三多叙旧,吴哲才侥幸脱身了··半夜里逃回基地,正好碰上加餐回来的小马,两人都没吃饭,只好到食堂里找吃的。
坐下没吃两口,小马就把成才和沈一星的情况详细说了个遍,还把狐狸又有了新绰号的事一并告知··看来,烂人一词太浅显了,夜叉,这个词有深度,队长知道吗·我看队长是气急了,第一天一口气扣了那小子二十来分,总共就五十分,大家一致总结,队长是想快点把他打发了,眼不见为净。
不会吧,那队长干嘛上蹿下跳,非把那家伙弄来不可呢·上窜下跳的是小丑,咱们队长有时候倒真像··吴哲一边忙着填饱肚子,一边点头赞同,忽然感到身后凉气袭来,闪头一躲,还是没躲掉。
一条粗壮胳膊卡住了脖子,口气生硬问:谁是小丑·菜刀,你杀人啊·吴哲也不挣扎了,知道齐桓是雷声大雨点小,干脆仰着头继续吃,齐桓收了手,坐下来揉脚,吴哲可不干了,叫道:我说你是不是故意来倒我胃口啊·小马一见,捂着嘴笑得更欢,吴哲看这小子的样子,来精神了,问:我说菜刀,你训南瓜不会让南瓜秧子把脚绊了吧。
哪儿啊,锄头,你当年当南瓜的时候是39吧,咋们今年的39可又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话说那天刚来报道,咱们菜刀得来个下马威呀,所以踢了他那行李包几脚,没想到————·小马,你好像刚上375看完日落吧·菜刀,队长开会去了,要罚人也是后天了,锄头,我把那家伙的包打开看了,全是砖头一样硬的精装书,还有电子仪器,哈哈哈。
齐桓的脸黑得快像包公了,他原本想打听一下许三多的情况,没想到,讨了个没趣,还是回去睡觉吧··小马看这齐桓的背影,笑道:菜刀是有点落寞,你不知道。
这回削南瓜,队长没让组装枪械,而是修理枪械,人家39号虽然子弹全打飞了,可找出枪械问题加修理只用了最多5秒··这可是新纪录啊,连菜刀,号称枪械狂人,也没这能耐吧·这话齐桓当然没听到,不过吴哲有点明白菜刀的反常了,回头就主动交代了:菜刀,三多被他们老连长多留一晚,明天就回来。
你别叫了,他呀,怕三多回来烦,可三多不在,又不习惯··对了,队长打算怎么折磨成才呀都三茬的老南瓜了———·吴哲把一盘饺子消灭了,还是没饱,又对小马那盘下手了。
小马赶紧加快速度,口里还不忘贫嘴:我看队长不是折磨成才的肉体,而是精神………·等等,你的意思是,队长又有了新手段·其实也是,现在老A的一切手段对成才来说都没新意了,可是对39号就不同了,你不知道,39这家伙,要过体能这一关,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你是说,队长还在考验成才,这烂人,鬼心眼儿太多··谁说不是呢,可成才,真的在蜕变吧,我们都感觉,39对他影响挺大的···哦,人的一生,能遇到改变自己的人,那可真是很难得,要不怎么说一物降一物呢· ·☆、(一百一十二)偷袭· ·(一百一十二)偷袭·这两人三两下消灭完就开溜了,出来收拾的炊事班长老邓斜着眼看了看蹲在灶台边吃面条的袁中队长,叹了口气,摇摇头,挺同情刚才那两个兵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明天又得爬375了。
收拾完进来,袁朗还没吃完,老邓问:要不再煮点,都饿一天了·饺子,还是面条·嘿嘿,袁队,要还有饺子,还委屈你吃这面条吗,真是,让自己的兵吃饺子,回头就得爬375,换我,宁愿吃面条。
袁朗吃饭的速度同样惊人,回头还乐呵呵对老邓道:那你跟他们换吧··呵呵,我想啊,可———·袁朗把碗刷了,说了声谢谢,拍拍老邓肩膀,溜出了厨房,他想起来,这老兵也是有故事的人。
看看腕上,到时间了··齐桓不会睡过了吧,看南瓜楼那边还没动静,不能够啊·夜黑风高,南瓜地里却黑影憧憧,一个个矫健的身影在那栋老旧的建筑外闪跃腾挪,几乎毫无声响地瞬间消失在黑糊糊的窗棂间。
接着,只是烟灰散落的弹指间,南瓜楼变成了一栋毫无硝烟的战场———·这场战斗结束得很快,充其量只有三分之一的南瓜进行了最后的抵抗,绝大多数都是瞬息间便被制服,有的甚至还在睡梦中,便成了俘虏。
大楼南侧黑黝黝的花坛像两个巨大的深渊,睡眼惺忪的蒋瑞东如果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那是打死他都不敢往下跳的———·因为,就在他梦见自己站在万众瞩目的艺术界最高领奖台时,他被人硬生生地从被窝里抓了出来,不止破坏了美梦,一只手掌还死死地捂住他的嘴巴,让他差点憋死。
然后,恍惚间眼前晃过几个黑影,他觉得自己可能处于半睡半醒状态,所以出现了幻觉,可就在这游离状态中,他被人扔出了房门,移动中觉得自己一定是灵魂在飘··接着,不由自主地飘来荡去,直到,被人推上窗台,直接朝那黑洞砸了下去———接着,尖利的哨音划破午夜的宵静。
屠夫的声音振聋发聩,紧急集合·紧急集合,呜———紧急集合·早已经习惯折腾的南瓜们却没有现身,直到另一个挂少校牌的年轻教官从暗影里走出来,用得意的声音嘲笑道:南瓜们,你们如果遇上偷袭,一定全军覆没了,还谈什么保家卫国,完成任务,真是遗憾啊,屠夫教官,准备扣分吧。
我还没热身呢,这群臭南瓜,也太不经搞了·C3同志把俩南瓜往齐桓面前一扔,抱怨自己还没玩过瘾··你就知足吧,我负责那俩还没睡醒呢·就是,锄头,你说有好玩的,我们才来奉陪,没想到,无聊透了。
·C2听见C3抓9号和15号时还噼里啪啦正经对上了两拳,可自己对付这俩,现在还没睡醒呢,真是失望··吴少校兴奋地扫视着现在被强光照亮的大楼,希望出现例外。
已经有一半的南瓜被扔到了屠夫面前,都怒目金刚般瞪着眼前这些说话恶毒,行动更- yin -险的死老A··徐耀对付成才,应该没问题吧,要不,咋们去帮帮忙·连虎这话一脱口,马上迎来齐桓的眼刀,屠夫一边划去扣掉的分数,一边转头看向本次行动的策划者,吴大硕士。
后者假装托腮而思,随即回答:理论上说应该没问题,不过,不是最佳人选··说到最佳人选,死老A们都同时点头,当然,要对付成才,许完毕同志,才是最佳人选。
连虎同志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要不,怎么这时候成才还不出现呢·就在一地的南瓜被屠夫训得怒火冲天又无力反击时,徐耀从五楼冲下来,大吼:警戒,40号失踪。
什么吴哲同志被打击的同时,死老A们也来了精神,好玩的终于来了··齐桓刚好划完记分册,抬起头又给了当头一棒:差三个南瓜,39,40,还有28。
不会吧,成才还好说,39和28· ·☆、(一百一十三)美谈· ·(一百一十三)美谈·就那娘娘腔·幸好今天队长不在。
三中队的死老A们说归说,行动却快速默契,成才肯定没离开这栋楼,在哪个角落窝着呢·毕竟是顶尖的狙击手,潜伏伪装是强项,可39和28那两活宝,会上哪儿,这下可好玩了。
大家跃跃欲试,把剩下的南瓜交给齐桓继续训,其余的通通准备大显身手,把失踪那几位抓出来时··突然,大楼一侧却传来异响,砰的一声,好像什么坚硬东西重重撞击在一起,然后又是一声闷响———哐·吴哲和齐桓面面相觑,眼神交汇中有种无法置信的惊讶,以成才同志的身手,不太可能弄出这么大动静啊。
于是乎,在吴哲的临时指挥下,全副武装的死老A们,以娴熟的战斗队形分八个方向向目标接近,准备来个瓮中捉鳖··两辆猎豹的大车灯也同时指向目标,只等着一声号令,就等着一举抓获这几个南瓜。
可是———连狐狸本人也没想到,自己本来蹲在锄头的花丛中,准备旁观这场好戏··谁知,还真有不要命的南瓜,从二楼到三楼的中间地带往下跳,一个跳完还不算,还有第二个,那他只好来个黄雀在后了。
正好在他抓住一个的时候,背后遭袭,一股冷风从耳背后刮来,袁队长心里倒有点惊,原来黄雀背后还有猎人,手脚够轻的,能有这功力··嘿嘿黑暗中不忘反手一个掣肘的同时,前面抓住那个被他一脚勾倒,后面这个侧身泄力,左肘突进,妄图锁喉制敌,却没护住下盘。
烂人心里一阵冷笑,还是太天真··那突然出现的狙击手随即被飞身摔到墙上,前面想逃跑这个南瓜迟疑了一下,回身帮忙,却因为实力问题右腿飞脚没击中对手,反被袁朗顺势一顶,借力打力重重摔到了花坛外。
·这个南瓜体形可真够秀气,不过力量却不弱,巧合的是这一下摔到了花坛边缘棱角处,疼得这家伙蜷缩成一团,却始终没叫出声来··烂人手脚重是众所周知的,事后连铁路都感叹,幸好这南瓜筋骨够硬,要不这袁老A非写报告不可。
当然,这是后话·袁朗可没心情去想后果,他只知道后面这个不要命的狙击手看见战友受创,疯狂地展开攻击,招架的同时,他竟然有点当年被许三多狂追的的狼狈感觉,尽管此时他占尽了上风。
黑暗中厮打的两人都是凭着感觉出手,但有一点彼此心里都有数,对方很熟悉,从身形到身手,几乎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可两人都憋着气,不肯出声,假装狭路相逢,更精悍的那个出手伤了另一个的同伴,本来目标潜伏的那个开始疯狂进攻。
虚实相间的杀招,让烂人队长觉得对面这家伙不像从前认识那个理智到冷静的枪王了··这一个闪念,便露出左路一个破绽,对手直觉的精准,使得局面变成了势均力敌。
被扣住脉门那个右手抓住对方肩胛,脚下侧击,一个重重的横摔即将完成··可对方竟然开始不按节奏出牌,身体飞出,同时,一脚勾倒了摔人者的脖子,两人都飞了出去。
瞬间,袁朗被揪住了头发,还没着地,就被直逼到墙上,准备着,让他后脑勺跟砖头来个亲密接触,幸而脚下及时发力,打乱了对方平衡··连带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都倒在狭窄的花坛边缘,锁腕,封喉,抓头,压肘,厄腰………于是,就有了整个死老A传为“美谈”,连高老七都知道的传奇镜头。
“啪”———光芒四- she -·当亮若白昼的灯光同时- she -向目标地点时,两位主角的造型堪称经典··袁朗和成才,像两头两败俱伤的豹子,龇牙裂齿地撕扯在一起。
烂人脸上已经挨了一拳,那身新换的迷彩早已面目全非,厮打中被对手毫不留情地抓咬,充其量就剩几块破布条还挂在身上··当然,发狠的那个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袁中队长打架一向都干净利落,不会这样张牙舞爪。
但是,一旦进入相持阶段,不张牙舞爪也不行了,就像现在众老A们看到的———· ·☆、(一百一十四)意外· ·(一百一十四)意外·—个双腿如铁钳般夹住了一个反扭的脖子,被夹的那个则一只手反钳制对方剪在一起的双手,另一只手抓住对方比自己略长的头发。
两人的形状活像两张绞在一起的□□,谁都制服不了谁,却都摆脱不了对方··这一幕看得死老A们目瞪口呆,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有吴大硕士最先憋不住,心里那个悔呀,要是自己手上有一台相机就好了,哪怕是傻瓜的也行啊,烂人这经典形象值得永记史册啊。
只有三秒时间,所有人都明白眼前一幕的由来,可又不敢动弹,当然更不敢笑了,如果一笑,那就会,烂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就在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时,花坛边缘的受伤者“哎哟”一声,打破了僵持的沉默———·谁呀好痛,谁在人背后下黑手,谁呀,头,好痛。
这家伙一叫,成才倒先松了手,似乎是约好似地,袁朗自然也放了脚,狼狈不堪的狙击手似乎只想着战友的安危,因为,刚才摔出去的时候,好像听见是头先着的地··叫喊的南瓜果然是39号,撑着头从地上做起来,死老A们在强烈的灯光下,已经看清了满脸是血的兵,正是沈一星。
他并没有惊恐,但是,显然,他被地面撞击的头部是真的很痛,痛到不管青红皂白,就开口骂人··惊慌的人,是成才,他抖动的手擦去沈同学脸上的血,像孩子家长似地哄着痛到极点的沈一星,一边转过头恨恨地看了一眼罪魁祸首,然后请求屠夫教官先送伤员去医院。
吴哲忽然想起什么,想开口说,可又被成才打断———扣分的事我不管,救人要紧··齐桓拉了锄头一下,把记分册塞到他怀里,马上用车上的通话器通知了基地医院值班室,然后帮着把沈扶到成才背上,朝医院奔去。
我是想问他28号在哪里,没别的意思··吴哲耸耸肩,无奈地朝袁朗苦笑,这个烂人,鬼心眼太多,夜路走多,终于撞到鬼了··竟然出这种事儿,要是那学员兵告到总部,袁队长倒霉不说,他们这些人也得跟着受罪。
这39号虽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可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吧·看成才刚才那样子,真恨不得吃了狐狸,最可怜的还是被摔得那孩子,这一下头着地看来摔得不轻,疼成这样,真让人担心。
还站着干什么,该干嘛干嘛,你留下看着南瓜完成训练计划,其他人该睡觉的回去睡觉··袁朗整理着自己破烂的迷彩服,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若无其事地命令道。
可28号·还想当南瓜,没听到命令,听口令,南瓜们,全体立正,目标375,跑步走··袁朗冲着吴哲就是一通火,口里严厉发号,可眼睛明显已经转向了医院方向。
吴哲同样担忧地望了一眼基地医院楼,不情愿地上了猎豹·参加行动的死老A们虽然也挺担心,但没有训练任务的都自动撤回了,他们明白军人应该控制自己,遵守纪律。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队长,是不会回去睡觉的··原本,不该出现的队长突然出现,是个意外,南瓜沈一星严重受伤,又是一个意外··然而,到了晨曦初现时,出早- cao -的死老A们竟然在通往375的路上见到了昨晚重伤急救的39号南瓜,正和那个昨晚为了他跟袁朗打得难分难舍的40号南瓜在拼命补偿昨晚欠下的帐,20公里强行军。
没有跟袁老A刀剑相向,更是意外,但最意外的,还是28号南瓜,被午间闲暇整理花草的吴锄头发现在花丛深处,他的身下,是被压死的一大片刚刚绽放的野玫瑰···这可气得吴哲揪起这家伙的耳朵,足足骂到太阳西沉,折磨了他一晚上才算作罢。
直到许三多同志高高兴兴地回来了,还看见一脸怒色的锄头同志对着南瓜们冷嘲热讽,其形状直逼袁朗当年的模样··一问之下,才知道,一个睡起觉来从楼上跳下来还能继续的超级南瓜,在昨晚的行动中压坏了锄头教官好不容易移植来的一大丛野玫瑰。
 ·☆、(一百一十五)失踪· ·(一百一十五)失踪·所以,一向好脾气的硕士教官破天荒地给南瓜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狂风暴雨之后,第二天半夜的紧急集合中,死老A们才弄明白昨天发生那么多意外的原因。
成才自然是不用说,徐耀还没爬上五楼,40号南瓜已经避开袭击者成功突围,找了一个安全角落潜伏起来··至于沈一星和蒋瑞东,其过程就有些扑朔迷离,从蒋的回忆中大致可知,是39号南瓜发现了袭击者,并把28号从睡梦中抓起来,然后找了一个二楼到三楼的窗口,把蒋推了下去。
敢于这么干,有两点可以肯定,一是沈同学确实足够惊醒,二是他对南瓜楼周围的环境有所留意,知道一侧的花坛,才敢把蒋推下去··尽管这样,这个南瓜胆子还是够大的。
不过,这个过程没有得到实施者的认证,原因是沈同学被送到医院后,基地医院诊断为轻度脑震荡,至于有没有失忆,那就是看受伤者表现出来的症状,才能判定了··事实证明,沈同学问题不大,烂人运气不错,可轻微的失忆,任何人也无法预测,确实是发生了。
于是,到底蒋瑞东为什么会睡在花丛里,成为了死老A南瓜训练的一个悬案··吴教官的怀疑精神在医院赵院长那里也碰了壁,从医多年的赵军医面对吴哲的质问,直接反应是轰人出办公室———·我说大硕士,请你不要质疑我的专业素质,好吗如果你还要质疑,可以,不过请你自己去实行开颅手术,我的结论就是轻度脑震荡加轻度间歇- xing -失忆,完毕。
因为这个,39号南瓜当天晚上再一次进了医院,临时被罚的30公里武装泅渡,差点让沈一星淹死在水库里··下水前两倒霉鬼还在斗嘴,可怜的28号因为被吴哲记恨,很不幸地在反坦克考核中不合格,还连累39号一同失败。
谁叫你半夜推人跳楼啊,活该··我不叫你,你早没命了··什么,我没命,你,你好像说反了吧,我遇到你才没命呢………·你遇到的不是我,是要你命的死老A。
我……大不了就是扣分,谁要你半夜推人跳楼……·谁像你呀,被人推下楼还能接着睡·这是我的特异功能————·两人吵着嘴就突然被推下水,蒋瑞东在前,沈在后,可游到一半,39就不见了人影,岸上的成才被罚了狙击手潜伏训练,好不容易完成,刚卸下身上的重负,就被28号的哭声吸引。
呜……呜……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我……我不是故意丢下他……我不知道他游泳这么差呀,快,快来人呵,救人啊。
从第一个跳下去的成才开始,几个负责的死老A顾不上吃饭,把整个水域都搜遍了,也没见到沈一星的人影··吴哲找来了汽艇,准备再一次搜索水面,可闻讯赶来的袁朗却把众人都赶了回去。
狐狸的命令却让成才无法动弹,他是真的担心,那孩子的身体素质,真的不能和这些兵王们相比··他没说出口,只是不肯上车,吴哲见袁朗脸色同样晦暗难测,也不敢开口,还是许三多,不管不顾地开了口———队长,咋们,还是再找找吧。
成才等待着袁朗的训斥,可是,只等来老A队长不温不火的一句:上车,回基地,齐桓、吴哲留下等消息,已经通知了地方的同志··一旁的C2拉拉许三多衣角,对着不肯挪动的成才指了指,示意这个时候袁朗是默认他们抒发战友情的,因为狐狸此时已经上了车,根本就不想管这哥俩儿的事儿了。
可许三多低头想了一下,却不声不响地也上车了,C2不解,后面的C3笑道:你以为咱们完毕还是南瓜呢,小瞧人,后者只能鬼脸以对··结果,半夜里基地医院又被闹了个人仰马翻,赵院长黑着脸忙完急救,连骂人都懒得骂了,每次到了训南瓜季节,都这样。
可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南瓜,他只要一想到后果,就不禁有点后怕·虽说不是没有牺牲在训练场上的兵,可是至少从老A成立至今,还没出现过,一天之内两次被抬进急救室,这个南瓜可真是创了记录了。
                       ·作者有话要说:两次恶作剧,沈一星和蒋瑞东,到底谁A了谁· ·☆、(一百一十六)逢生· ·(一百一十六)逢生·从39号醒来后的叙述中,并没听到什么惊心动魄的词,可出了病房,赵院长忍不住拉住袁朗就是一句:不是每次运气都这么好,他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袁朗- yin -暗不明的脸上却不置可否,说:以后他经历的考验只会越来越多,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明明刚才铁路的传令兵才来请三中队长一游,可嘴上偏偏只会刻薄,吴哲只能狂念哑语:烂人,还好成才没听到刚才那话。
经过齐桓身边,烂人还提醒:凌晨四点叫醒所有南瓜··什么菜刀质疑,计划上没这一项··- yin -魅的眼神冲齐桓看过来,吴哲忙道:是。
袁朗才很不满意地走了··他是怕南瓜们再出事儿,心疼闹的,再说,铁大那里还有一顿批呢,明天咋们日子也不会好过了··望着烂人背影,锄头倒替烂人说好话,死老A们都明白的好话。
·铁路刚从军区回来,- yin -霾的脸色,正如那群半夜里被赶起来的南瓜一样··看见袁朗什么话都没有,只是埋头往办公室走·电话是医院赵大院长打的,陈述的情况也许有些危言耸听,可是,不能不引起他的重视。
到底怎么回事铁路问得正式··帮袁朗说好话是铁路的惯例,先堵住赵院长的嘴是必然的··没什么大事,水库里有没收的破渔网,老赵小题大做。
烟盒里剩下两根烟,铁路觉得他有必要说一下破例过问南瓜的原因———理工大那边向军区施压,如果影响军区的人才引进·他只是需要独立,和磨炼,袁朗坚持,尽管他观察到这个南瓜的身体素质也许比吴哲要差,但他坚持。
好吧,全军狙击手比武的事,你考虑好了吗·是,袁朗很干脆,抢走了铁路手里最后一支烟,放嘴边比划了一下,出去了··南瓜们筋疲力尽地被赶回宿舍时,沈一星才穿好装备出发,齐桓看他这架势,不禁平静地说:不想被扣分就补完昨晚的30公里武装泅渡加10公里急行军。
这个在雨中更显单薄的兵此时才发现,40号南瓜失踪了··他想问点什么,又把话咽了下去,头又开始痛起来,索- xing -出发,不再理会身后的死老A··他昨天才被淹过,心理上不会有问题吗吴哲看着那个很像自己的背影,忍不住说。
他不是许三多,没那么多愁善感,烂人对锄头的娘们唧唧总是不留情面··他要有许三多那么强,就不会三天两头进医院了·锄头不甘示弱··那天换了任何一个人出事,都正常,他们就是要学会绝处逢生,这是我们无法教的。
是啊,换了是我,早淹死了,队长,到时候你恐怕变成核潜艇都找不到我吧·我才懒得找你呢··南瓜们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食堂的,而蒋瑞东看见室友的样子,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句:脑子一定撞坏了,疯了……·梦游般吃完早餐时,却看见39号南瓜出现在了军事理论科目的电教室里。
教官很满意现在的教学对象,八个南瓜集中了所有注意力,快速地消化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国际军械资料,随时应付教官的提问··不知为何,从进入最后阶段开始,教官第一个点到的南瓜,总是蒋瑞东,而最后一个,总是沈一星。
后来这一期的南瓜5号曾经总结,因为28号的发言最具有喜剧效应,而39号的答案总是最标准并且最全面··但是到了靶场上,39号就变成了所有人嘲笑的对象,尽管死老A们已经找不到理由扣分。
不过,无论何时,沈一星无邪的笑颜,总是让死老A们觉得无奈,和一丝轻狂的沉重··然后,经受磨砺的南瓜们,就像戈壁滩上无数次被狂风肆虐过的沙砾,拼命在原地旋转,承受一切恶劣的自然环境,把痛苦的折磨当成了仰望的风景。
 ·☆、(一百一十七)双重· ·(一百一十七)双重·直到,这仰望已经变成了麻木的习惯,这个时候,那栋破楼里的南瓜也只剩下了寥寥可数的几个,这几个人当中,扣分最少的,是蒋瑞东还剩36分。
最多的,是沈一星,还有一分,不过,没变成负分··最后看到记分册的袁朗还怀疑吴哲是不是作弊,经过菜刀等多人证明,才洗脱嫌疑··看着面前的六个南瓜,袁朗同样重复着他的变脸游戏,重复着他那套军人的人道的说辞。
不过,在五个怀疑的眼神同时告诉他,他们不相信他之后,他决定找一个与众不同的兵开刀··当然,39号南瓜绝对不是许三多那样单纯的木头人,这个兵,绝顶聪明。
他带着墨镜踱步到沈一星面前,笑得像朵花,不过在众人看来这笑容显得让人心惊胆战,比39号那单纯的笑颜差远了··他说:谢谢你,沈一星,我很喜欢夜叉这个称呼。
夜叉是梵文“Yaka”的译音,意思是“轻捷”、“勇健”··佛教天龙八部神众之一,- xing -格凶悍,迅猛,即吃人,也护法,有双重- xing -格。
不客气,袁队长··袁朗的笑颜有些僵,显然不喜欢后面那句称呼··而39号南瓜一向都对死老A们笑得天真可爱,倒让那些教官们有些尴尬,这近乎没拉成,反让南瓜们放松下来。
食堂里,袁朗又故伎重演,不过那通电话似乎没怎么触动这些南瓜的神经————·蒋瑞东总是口无遮拦:今天过节吗,还是外星人降临地球了·看着满桌丰盛的饭菜,不苟言笑的5号储南云不敢动筷子,不过连吴哲都不禁和连虎感叹,他们当年怎么没有28号和39号这种没心没肺的战友呢·因为这两人的吃相,实在是有够猴急,有了带头的,其他4个南瓜也没什么顾忌开动了。
恩,星球大战了,就算这样也得吃饭啊··我说,你怎么光吃饭,不长肉啊·你长了吗,关你屁事··刚开冻的林海雪原,四处都是涓涓细流,一只松鼠从树洞里钻出来,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个闯进自己家的不速之客,郁闷地蹦开了。
成才已经在一个树洞里趴了两天一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沈一星出事那天晚上,他一夜未睡,理智告诉他,那孩子不会有事,他只需要等待。
果然,半夜里,他等来了一个人··出来吧,现在不是捉迷藏的时候··袁朗开了灯,没心情再和这个南瓜较量了,对方没上当,看来人家是被狼来了的故事彻底弄怕了。
只好自行点烟,搭起脚,坐下来抽烟,说正题:他没事儿,脚被破渔网缠住了,呛了几口水,处理得倒是镇定··南瓜不现身,袁朗也不在意,两口吸完了那支烟,就见一死老A抱着一堆东西踉跄着进来,哗啦往桌上一放,又干脆利落地出去了。
·袁朗把烟往鞋底杵灭了,站起来,简单命令:特别任务,时间紧迫,五分钟,C384一公里处集合,注意隐蔽··大约一分钟后,成才才从窗台外爬进来,看到桌上的一切,他知道袁朗没A人。
老A的全套作训迷彩,作训靴,崭新的95式5.8毫米枪族,突击□□,狙击□□,□□,□□;多功能匕首,单兵电台,夜视镜,头盔,防毒面具,急救包,口粮,手榴弹………·一个特种兵的全部装备,让成才的心顿时狂跳了两拍,然后,只用了两秒,就已经明白袁朗刚才命令的含义,可他却白白浪费了一分钟,该死,还是被袁朗A了。
幸运的是在最后十秒时总算赶到了C384一公里处,确切地说就是一部猎豹车门边,袁朗已经发动了车辆,来不及多想,成才把自己和装备干净地扔进了车里··沉默,其实成才很想问个明白,但没问出口。
何况,他有预感,身后这堆装备的意义,绝对不是装饰品··已经告诉他,有任务,烂人能说出来任务二字,那就绝不轻松,只能抓紧时间,睡觉·· ·☆、(一百一十八)考验· ·(一百一十八)考验·出乎意料,袁朗也很有默契,没有打扰成才休息。
直到目的地前五分钟,成才自然醒了,狙击手敏锐的直觉让他突然睁开眼,车窗外,正前方,军用机场,武直的螺旋桨轰隆作响··现在可以说说任务吗成才很想学学一星的乐观,可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能挤出这句话。
你该学学沈同学的礼貌,成才,到现在还不肯叫我一声队长吗·袁朗温情得近乎撒娇似地反问,不出意外地引来成才的讶异,然后是一丝转瞬即逝的悸动,狐狸的目的轻易地达到了。
队长……·后面的话都卡在嗓子眼儿,吐不出来了·成才知道,这很突然,但却是真的,袁朗已经承认他了,他已经是死老A了··很奇怪,朝思暮想的一幕来得如此平静,好像如同晨露轻降一般,已经在心底溅不起任何涟漪。
反而,袁朗一句戏语,让历经煎熬的狙击手心海翻腾··后面的酸话不说也罢,成才,长话短说,从你走出丛林那天开始,你就已经是老A的一员,因为你已经懂得什么是团体,什么是军人,至少,你知道你应该为之奋斗的,到底是什么·你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很幸运,你是一个懂得思考的人,尽管思考的过程很痛苦,也许是炼狱般的折磨,但你坚持过来了。
不抛弃,不放弃,在和陌生战友的合作战斗中,我看到了你的真实··但是,你的路还很长,很多未知的荆棘还在路上,特别是今天你即将要面临的任务,这将是一个你必须一个人面对的考验———·然后,成才知道了他必须独立面对的这个考验———全军特种兵狙击手比武。
他代表的,不单是他自己,还有整个死老A··他心里有些吃惊于袁朗的决定,老A从来都是藏龙卧虎,难道还缺少狙击手吗,不,不是的,习惯- xing -地,他阻止不了头脑的转动。
袁朗在向他传达一种信号,这种信号就两个字:信任··烂人不但承认了他的能力和意志,还在此基础上加上了信任二字,这信任包括对他思想的完全信任吗,毕竟此次任务,他告诉自己,他要代表一个如此优秀的集体。
成才目光不由投向袁朗的侧脸,他从来没有用心去看过这个人,今天,不知为何,看得特别清楚··刚直的发,喜怒不清的脸,招牌的嘴角坏笑,刀削一般的腮骨,能看穿一切的眼瞳,清楚得让人觉得特别亲切。
这种亲切让他忽然想到三多曾说过袁朗挂在嘴边的话———常相守,是种考验,随时随地,一生··当然,对人完全相信,那是许三多的专利,他成才绝不可能变成许三多,所以,袁朗调他离开,还有一个原因———这个烂人要考验沈一星,让这孩子独自面对一切,所以·队长,一星是个好孩子,别让他出事,好吗·成才下车时候的一句话,让袁朗的表情哭笑不得,好像受了天大奇冤似地,扯着嘴问:我让他出事了吗心里却挺满意,给了成才一个肯定的眼神。
成才不答,背好行装,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也裂开了酒窝··回来袁朗开始后悔,无意间透露了成才去向,同时,还是说:这家伙仍然不合格,随意猜测上司的想法,恶习不改。
负责帮成才领装备的薛刚早就向众人传达了消息,吴哲扒在许完毕肩膀上,却安慰道:放心,完毕,这回队长是没法赖账的了··袁朗打算玩失踪之前,突然有种莫名预感,有好事儿,可前前后后想了半天,好像没什么事情是可以甩手不做的,没想到·他正招呼南瓜们开酒的时候,眼角斜三十度瞥见一个通常跟他没什么瓜葛的人影,顿时心花怒放了。
老黑,稀客,一起吧狐狸主动招呼,通常都心怀鬼胎··陈金表情严肃,叫:袁朗,可以出来一下吗·啥事儿啊我这儿正跟南瓜吃饭呢。
·预定时间,“手机”的闹钟却响了,狐狸只好接着演戏,戏还没演完,就被陈中队拖出了食堂,这下戏剧效果可打了折扣了··你不是要布置季度考核嘛———·袁朗一把蒙住了陈金的嘴,对方有些恼火,又不好发作,使劲儿掰开袁朗的熊爪,继续说:这个月我有空,怎么样,帮你带一个月·狐狸的疑心病发作了,眼神中写满了惊喜,怀疑,和恶作剧的光芒,半天,憋出一句话:我凭什么要你帮· ·☆、(一百一十九)较量· ·(一百一十九)较量·你———陈金觉得真没办法好好跟袁朗说话,简直是鸡同鸭讲,索- xing -不绕圈子:上回那小子还没淘汰吧,老子就是不服,想跟他再较量较量,怎么样,行个方便吧,狐狸··让你栽跟头那个·狐狸一针见血,一点面子都不给,陈金气得牙齿咯咯作响,好半天,看出狐狸的顾虑,说:知道有好东西大家都惦记,我不跟你抢,这些南瓜的去向由铁大做主,我绝无二话,怎么样·我有那么小气嘛,嘿嘿,老黑……袁朗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别弄出事儿就行,人成才走之前打过招呼了。
也不知道谁的手重陈金在肚子里嘀咕,没说出口,却没想到他这一心血来潮,引起了更严重的后果··吃完饭,南瓜们拖着疲累的躯体回宿舍,刚一进门,蒋瑞东就看见了自己的包,兴奋得跟什么似的,立即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宝贝——尼康专业照相机,连衣服都不换了,拉起沈一星就往外跑。
我说,你要干嘛,这里不许拍照的··啊………·你没发烧吧,这是常识··蒋瑞东失望地望着窗外,沈同学实在不解,问:这里又不是什么名胜古迹,难不成你来老A就是想————·蒋瑞东实在没想到沈同学的想象力一点都不必他差,不过,就是疑云密布的一霎那,紧急集合的哨音毫无预兆地响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南瓜楼回荡:紧急集合,五分钟之内收拾好所有物品,楼道集合。
蒋瑞东的第一个反应是问:这是人在说话吗,跟鸭子叫没两样··沈一星觉得这声音耳熟,没多想,边收拾边答:管他什么叫··他的行李还没打开,可蒋帅哥的行李却散了一地,两人忙着收捡,等弄好了入列的时候,39号南瓜才知道,他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你们搞什么,磨磨蹭蹭的,CPU中毒,还是整个瘫痪了·报告,不都一样了,干嘛还对我们呼来喝去的蒋瑞东还真拿袁朗的话当回事,不平地反驳。
陈金瞪着这小子的脸,小眼睛里- she -出一阵阵杀气,嘴里几乎恶狠狠地对着28号威胁道:南瓜,我不记得我有说过这话;很遗憾,现在负责你们这些南瓜训练的是我,忘了介绍,电子中队,陈金。
这好像不用介绍了吧,都冤家路窄,狭路相逢了,老黑不是多此一举嘛·王建刚总是那么多嘴,谁叫他五中队力量薄弱,总是抢不过前面几个老大,只能耍耍嘴皮子了。
这回铁头可有点创意哦,让咱们先挑人,再考核,这可不光是考南瓜了,而是考咱们,要是选错了,或者被淘汰,那可就亏大了………·老四愤愤不平,凭什么老三提前抢走了40号枪王,铁路也太偏心眼儿了,他袁朗训南瓜训了三个月,这剩下的五个南瓜身上长几根毛都知道,还用挑吗·当然知道哪个南瓜是最好的,剩下的,才让他们挑这残羹剩饭,真是,这挑到的,还不定能弄到手,算什么事儿呢。
你怕什么,我看5号南瓜有啥问题,你就是瞎- cao -心,老黑呀,别看现在对39号南瓜挺狠的,其实早在铁大那里挂了号,非这冤家对头不要,哈哈哈··其实老一欧阳展鹏特想要一个吴哲这样的兵,可惜他外出交流,让陈金先下手为强,定了沈一星。
所以,现在当然特想看老黑的笑话,他继续介绍道: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谁当39号南瓜的室友吗·原定的是齐桓吧,换人了二中队长杨精国摩挲着腮帮子,挺不是味儿地说:咱们陈中队亲自出马。
那可有好戏看了————·当然,有这想法的,不只那几位不折腾死人不罢休的中队长,还有事件的主角之一,沈一星··几个中队都派出了指定人选,作为几个南瓜的临时室友,为了方便,都集中到了电子中队的地盘,三楼B区,但负责这一阶段训练的,还是电子中队。
沈一星看见陈金那充满挑衅意味的眼神时,已经明白死老A的用意,暗自觉得隐约的兴奋··这都当猴耍呢,这么兴奋干嘛· ·☆、(一百二十)挑衅· ·(一百二十)挑衅·黎国柱最受不了死老A的目光,透着鄙夷和傲慢,特别是跟看马戏团表演似的,看他们五个南瓜搬家。
除了姓沈的和蒋帅,另外三个南瓜都深深地埋下了头,恨不得钻到地里去,实在受不了那俩东张西望的异类,老黎终于忍不住吼道··啊……我……没……没兴奋,只是,觉得陈中队特好玩吧,你说呢,花痴。
我说了别叫我花痴,你没长耳朵啊·我长耳朵了,你们别看陈中队表面上跟冰山似的,其实没什么的,是吧,自恋狂·也别叫自恋狂。
你怎么知道我在叫你,是你自己答应的··你——找死——是吧·如果不是背着自己的宝贝专业相机,蒋瑞东已经扑到了沈同学身上,咬下他耳朵下酒了。
这是后面背着俩异类的储南云同志总结··陈金走在前面,助手艾辛断后,中间一溜烟儿的南瓜,进了老A宿舍楼,从西北角楼梯直接上了三楼,一路上可谓是万众瞩目。
经过二楼三中队宿舍区,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完毕,你快点,人都来了··五个房间,有三个门口都分别站着面无表情的死老A,当然,各中队长自己负责派人。
305号房,储南云,进·四中队的那位人高马大,外号“黑熊”,居高临下刺了一眼小南瓜,搬起一堆航空模型进了临时宿舍··接下来,黎国柱不用人叫直接进了306,后面的死老A算是脾气最好的,冲着众人一笑,瞧这臭脾气。
五中队出了名的笑星桑格··剩下17号金殷长了一张非常哈韩的面孔,神情却最喜怒不定,这倒让一中队那位爱挑刺的粟分队长找不出理由骂人··正要进房间,只见拖着大包小包的许三多以百米速度冲了过来,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小粟同志只好先接住了完毕,后者还在喘气——对,对不起,陈队长,A大队三中队许三多报道。
·陈金觉得自己天生就跟三中队八字不合吧,反正从袁朗到普通一兵,看见三中队的就来气,尽管许三多可是全大队公认的好孩子,可是近朱者赤,跟着袁狐狸,越来越不学好了。
无奈,偏偏头,吼道:309房间,进吧··是·许三多看了一眼剩下的两个南瓜,正猜谁是自己室友,耳边陈金的声音便炸开了———·蒋瑞东,309房,还要给你请个长工怎么的挨骂的眼珠子都快翻天上去了,拽过长包踢门进去了。
分配完毕,看着其他南瓜进房间了,陈金才转头准备挖苦一下自己选定的南瓜,谁知人家已经提着行李自动进了308··他冲进去劈头就想给这家伙一下,手举到空中,忽瞥见这家伙正研究他的电脑呢。
小子,警告你啊,啥东西都别碰,否则我削死你··嘿嘿嘿·上下左右打量完了陈金的宝贝电脑,沈同学忽然转过身笑得很贼,问:陈中队,您是想再跟我较量较量,才来负责南瓜训练的吧·这小子,一不小心就主客颠倒,弄得好像陈金是新来的,这不认生的习惯让人头疼。
只能板起脸来,推开这小南瓜,冷言道:得瑟的,给你三两面你还真敢下酒,告诉你啊,听话点,能少挨点骂··遵命,长官不过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经得起骂,您要是喜欢,请随便。
这红牌兵,丢下自己两大包行李摆屋子中间,眼睛却只盯着陈金的那一堆电子仪器研究,看了半天,总结了一句:陈队,我接受你的挑战,只是不知道,奖品是什么·你很喜欢玩这种游戏吗陈金觉得这小子刁钻古怪,要驯服还真得动动脑筋,他可是天生不服输的- xing -格,当然来了兴趣。
沈一星简直把这屋子当成了自己的天下,自顾地开包,整理自己的东西,说:不服气的是陈队您吧,放心,只要奖品合适,我会让这个游戏很有趣的··你觉得这里是你讨价还价的地方吗陈金觉得这小子简直就没什么弱点,对谁都高低不分,这怎么可能·一个人不可能没有弱点,他什么都不怕吗不,是老练,或者说成熟;他的心智,将是大大超越了年龄的,可以肯定。
 ·☆、(一百二十一)打赌· ·(一百二十一)打赌·一大堆书,几本大学里的电子课程教材,几本英文原版密码数据书,还有几本心理学和星象学书籍,一本拉丁文哲学书,一个PSP,一大盒老旧的英文磁带……·书和磁带就放在了床下写字台的二层书架上,PSP塞进了抽屉里,只有那本圣经,方正地摆在了桌子上。
咱们公平点,这次,我来攻,您来守,时间一个月,您是教官,可以限制和监视我的自由,只要您保证这一个月内基地所有电脑运行正常,就算您赢;当然,如果出现差错,那也不一定源自我的攻击,您必须找出攻击者的源密码,怎样,敢不敢应战·陈金居高临下,问:如果你输了,你知道后果将是什么·知道,离开这里,如果您输了·我拜你为师都行。
哈哈哈,我可不敢当您的师傅,哈哈哈·日复一日的折磨又开始了,五个南瓜觉得自己离开了地狱,又落入了恶魔之手,身体上的劳累已经变成了习惯,可心里上的煎熬,才刚开始。
特别是蒋瑞东,从第二天开始,已经连吵架的欲望都没有了,好不容易抓到和沈一星说话的机会,却只说了一句: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死老A分明是要憋死我,杀人都不见血,厉害。
沈当然知道那位杀人不见血的是何许人,很显然,死老A针对蒋的- xing -格,派了根木头去对付他,这招还真灵,蒋帅哥不怕吵架,不怕话唠,怕的就是许三多这样沉默寡言的实诚孩子。
呵呵呵,不就是不说话嘛,保护嗓子,啊··你说得简单,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知道那死老A可是天下第一号大好人,你就知足吧,我宿舍那位,可没那么好伺候,整天红眉毛绿眼睛的。
是啊,成才口中的许三多,最好的步兵,呵呵·蒋瑞东却视其为噩梦,难以想象,不知道,成才在哪里呢·虽然成了袁朗口中的自己人,五个南瓜还是被单独集中到一起吃饭,这也成了几人交流感想的唯一机会。
得了吧,我看老蒋你就是无病呻吟,我也听说了,你屋那死老A是出了名的烂好人,你还要怎样·储南云是个轻易不叫苦的人,也忍不住反驳,要知道,成天对着一头熊的滋味,可不好受。
是啊,我屋里那死老A看着正常,经常梦游,上来就掐脖子,搞得我晚上都不敢睡熟了……·金殷那室友更可怕,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来·黎国柱大说特说,看沈一星这时候却开始发愣,凑过去问:哥们儿,想什么呢,不是被逼傻了吧·没有……沈一星见电子中队的一个老A过来,埋下头吃饭,稍后才道,我只是在想,先前和我一起那战友,现在在哪里·这可把几个南瓜问住了,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晚上从电教室回来,沈一星可忍不住了,看陈金写报告,连忙泡了一杯茶端上,慌得陈中队连忙关了电脑,看到南瓜手里的茶,脸上忽然变了颜色,大怒:你在哪儿找到的茶叶,不是叫你不准动这屋里东西吗·我……这是绿茶吧,看你桌上有,就帮你泡了……·你会泡茶吗,还是不识字啊陈金很紧张地检查他的茶叶罐,见特级龙井没少多少,这才降了点火气,依然没好气地说:暴殄天物,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
哪有这么严重啊,呵呵,您太紧张了,陈队··沈笑得像朵花,把茶杯往陈金桌上一放,看对方那恐怖的摸样,开玩笑道:您不会怀疑我在茶里下毒吧,呵呵··陈金那怀疑的眼神似乎正是这个意思,沈笑得更灿烂,端起茶喝了一口,说:现在可以喝了吧·事实证明现在更糟,在他问到答案后,半夜里居然看见陈金把所有的杯盘碟盏锁进了柜子里。
·第二天一早倒垃圾时,发现昨天为陈金泡过茶并且喝过的杯子躺在了垃圾箱里··为了避免沈作出更多让人无法阻止的事,陈金干脆先开口说:你想知道什么,还是,犯了什么错误吗·哦,不是,当然,我只是,想知道,和我一起来的那个朋友·天,别跟我提这个,难道袁狐狸没告诉过你吗,那枪王早就是死老A了,现在代表我们大队去参加一个狙击手比赛,真是变态,当初那么嫌弃人家,现在又———· ·☆、(一百二十二)百无聊赖· ·(一百二十二)百无聊赖·陈金忽然意识到失态,他忘了得跟南瓜保持距离,可事实就是,眼前这家伙,就算是吵架,也很容易消除掉原有的横沟,而沈的目的,无疑已经达到了。
哦……狙击手比赛……沈一星终于可以笑着上床睡觉了··半夜里,成才忽然醒了,他梦见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在和一个死老A吵架··都说梦境相通,难道,他进了那个人的梦。
又或者,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在担心那个家伙··他笑笑,不必担心,人是最复杂的动物,沈一星那家伙,柔弱的外表下,不知道有怎样一颗坚强的心呢··走下飞机的成才才知道,自己真的来到了一个尖子扎堆的地方。
从踏上那块停机坪开始,成才突然开始怀念袁朗的坏笑,和齐桓那张棺材板脸了··他搭载的是本军区的运输机,丢下他就又起飞了··空旷的草坪上只剩下螺旋乱串的疾风,成才得到的命令是等候几个外军区的选手,一块来车接。
百无聊赖,只能拿出新领到的□□擦起来,这一擦,就忘记了时间··等他终于感觉出不对劲儿时,天色已见青白,掏出那张并未仔细看的命令,成才忍不住狠狠骂道:烂人。
没有任何说明,只有时间,和坐标··成才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他已经白白浪费了4个小时,如果因为迟到而导致弃赛————袁朗一定会撕了他。
西北的原野渐渐浮现在眼前,荒寥,漫无目的,连参照物都很少·更可怕的是,连地图都没有,完全只能靠直觉··看来考官大人和狐狸是联合起来,准备淘汰所有的参赛选手,来不及多想,成才看看时间,具体点说只剩下三小时二十六分五十八秒,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希望亡命狂奔的途中,不会再来点什么惊喜,那可真是上帝的奇迹了。
唯一能战胜不可能的,就是脑子里只剩下呼吸的纯粹··沈一星现在,也只能听到呼吸的纯粹··一个月的时间,弹指而过··被陈金气急败坏地关了三天禁闭之后,南瓜39号感觉到的,是胜利者的喜悦。
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灰色的水泥,干燥,生硬,简单··五个南瓜的午间汇报,从牢骚满腹到鸦雀无声,似乎已经习惯了安静的时候。
沈同学忽然漫不经心地问:各位,这日子过的,比白开水还要没味儿,怎么样,咱们得自己找点乐子呀,莫名其妙的南瓜们看着这家伙的背影,大眼瞪小眼,不置可否··那天半夜开始,南瓜门开始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了。
天籁俱寂之时,五个新南瓜从被窝里一跃而起,条件反- she -地套好装备,跳窗而出··这几乎已经成了新兵条例,紧急集合时间最短·同时,整栋楼的死老A已经先于南瓜们,站在了- cao -场上。
奇怪的是,接近半个小时的时间里,黑夜似乎在四周凝固了·没人搭理他们··留在基地值班的五中队长昨晚刚回来,被陈金拉着喝酒,两人都属于酒量不大又死撑那一类,刚倒下没一会儿,听见集合哨音,习惯- xing -地穿衣集合。
直到被夜风吹了半天,王建刚的酒醒了·转头看了站得挺直的士兵足足两分钟,问自己中队的分队长:有任务……·五中队的三十二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王建刚,那茫然的眼神告诉他们队长————他们脑子里也一堆问号·王建刚扭头,找到了自己昨天开回来的越野车,走过去摸步话机的时候,满头是水的陈金从楼上奔下来了,拉开嗓门吼道:出啥事儿了,老五·王建刚正要反问,刺耳的哨音又开始没完没了地唱起来————现在,陈金被冷风激灵的头,彻底清醒了,觉察出有点不对劲儿了———·两人交换一下眼神,陈老黑直奔大队办公楼,王建刚则对着步话机问了两句,确定铁路不在队里,然后高声对着大队死老A道:立正,全体解散· ·☆、(一百二十三)失控· ·(一百二十三)失控·平白无故罚了半小时站的死老A们面面相觑,不明就里,还站着不动,王建刚一急,吼道:还杵在这儿干嘛,回去继续睡觉,电子中队留下————·经过这一趟折腾的死老A们说什么也睡不着了,整个老A基地都被折腾得灯火通明。
听着紧急集合的哨音如同唱歌似的,有节奏地演奏着,政委不得不口头通知,平时的任务信号现在通通作废··这还只是前奏··电子中队的IT精英们忙活了一晚上,可情况似乎并没有改观,而且还越来越糟。
除了电子信号失控,基地所有连接局域网的计算机全体瘫痪·要不是陈金动作快,果断地切断了和外界联系,后果恐怕更严重··然后,在这信息化时代,死老A们终于体会到时光倒流二十年的痛苦。
所有档案资料通通动不了,连带着所有枪械装备也动不了,打靶是没戏了··当然,对于野外作训,也许这并没什么影响·从375回来,三中队留队的同志开始觉得离开电脑的生活,有多么痛苦了。
由于正跟电子中队联合搞模拟对抗,吴大硕士的电脑也没能幸免···可是,袁烂人外出公干之前,留了一大堆计划总结,现在意味着,如果12个小时之内电脑不能修好,狐狸回来看到锄头交的白卷,那三中队南瓜们的下场会怎样·吴哲不用想都觉得浑身发颤。
所以,他只能- cao -起笔杆开始奋笔疾书,连带的,为了不受牵连,三中队留队的八个死老A也开始努力地帮助锄头完成作业··当然,陈金在努力拯救基地网络的同时,早就不问青红皂白,关了自己同屋的禁闭。
沈一星那一脸的无辜,倒让死老A们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场网络混乱是他的杰作··吴哲一脸怀疑地看着怒火冲天的陈金冲回自己房间,跟抓兔子似的把沈一星扯到楼下。
·王建刚在一边又劝又笑,众人听陈老黑骂得难听,不过倒也听出了些缘由————39号南瓜和陈中队拿他们老A基地的网络安全打了一睹。
现在看来,事实是,陈中队输了··不过,看沈的样子,倒是比一块牛皮糖还粘,打死也不承认是自己干的,而且,直接质问陈金,他防自己简直固若金汤,有何证据表明是自己的杰作·哑口无言的陈老黑只能蛮横到底,直接把可怜的39号南瓜关了黑屋子。
三中队的死老A看得明白,电子中队长这是被一个小南瓜A惨了,这种笑话通常都发生在三中队长和他之间··没想到,现在的新南瓜里头,也出现了一位拥有深厚A人精神的人,只可惜他的未来,在不在这里,还说不定。
所以,看到这场笑话,三中队的一干人,除了许三多同志,全都摇头哀叹··完毕同志不解,问:陈队长昨天一晚没睡,身体一定受不了,你们也觉着难过吧·真理同志,如果咱们的电子中队长连基地的网络安全都保证不了,那他自己更难过,咱们可惜的,是这么好的A人天才,咱三中队怎么无缘啊。
啊………许三多脑门上全是黑线,无法理解大家的想法··那……也不用关沈……一星的禁闭吧……许三多的担心还没发表完,C3一把搭上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放心,老黑舍不得饿他的,要是饿坏了,吃亏的是他自己。
这场闹剧直到三天后铁大队长回来,才告一段落··之前袁朗收到吴哲的手写版新南瓜考核计划书时,不禁眼睛都瞪大了,不过还是不动声色,称赞道:鉴于锄头你的书法进步很大,是不是考虑一下以后咱们全队的报告都交给你誊抄一遍呢·队长,我可没这意思,您不知道,不是我们全队要向您展示书法,实在是———·吴哲想起来就忍不住笑,但还得快点解释,是陈金队长和人家39号南瓜打赌,内容嘛,就是让咱们老A基地所有电脑和电子仪器罢工,结果,你可想而知了,否则我干嘛显摆我的草书呢· ·☆、(一百二十四)无辜· ·(一百二十四)无辜·这也是你袖手旁观的理由袁朗翻着考核计划,脑子有点发涨。
吴哲的书法确实够草的,他得连猜带蒙,阅览速度大打折扣,心里骂着,该死的酸锄头,高速运转的大脑却开始想着好好修理这臭南瓜··哎哟,烂人口气不好,可吴哲喜欢强辩———我的队长大人,您布置的任务没完成,我怎么敢管陈队长的闲事呢,再说了,他那- xing -子,会要我管吗·这么说我低估了老黑,已经修改了N遍的计划,袁朗总算没再找麻烦。
吴哲赶紧把前段时间欠缺的所有总结奉上,好堵住烂人的嘴··锄头却有点幸灾乐祸:是高估他了,队长,他忙乱了两天两夜,连攻击源都没找到,还一口咬定是39号南瓜所为,人家打死都不承认,看他下不了台,所以,我只好厚着脸皮加入战斗,还好,这位黑客手下留情,没让咱们老A的档案库变成白板一块。
那就更说明是谁人所为,这可让狐狸开始抓心挠肝了,这么有创意的兵,不能收入麾下,可真是可惜··看自家队长喝了一瓶醋的样子,吴哲暗自庆幸,这一劫算是躲过去了。
顺手牵羊,锄头成功开溜的同时,烂人刚从高老虎那里骗来的一罐巴西咖啡也消失了··袁朗的视线不是没注意到,看在吴锄头同志此次工作量加大了十倍的份儿上,暂时饶了这南瓜吧,现在,专心致志想办法,怎么陈金捕蝉黄雀在后吧。
沈一星看着面前这位专业的心理医生,笑得还是那么无辜·显然,对方已经开始动摇,整整四小时,从来没碰到过这么强硬的对手·还是人家心怀坦诚,根本什么都没做过。
梁军医摘下眼镜,揉揉左太阳- xue -,简直让人头疼·他几乎已经用尽一切办法,除了药物··只好起身,开门出去,只隔了一层玻璃的房间里,铁路站在一边抽烟,老五和老四翘着腿坐在沙发上,老黑站着,脸上青筋暴起,怒火冲天。
梁军医无奈摊摊手,说: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现在除了用药物,没其他办法了··说完等着铁路的命令,大队长同志锐利的目光却指向了陈金,沉敛的声音问:如果不是他,会是外部攻击吗,如果————·陈金明白铁路的意思,如果是外部攻击,那事情可就大发了,他的责任也更大,恐怕必须得报告安全部门。
可是从最后找到的攻击源来看,他很肯定地说:不会,肯定是这小子,只是————没有找到病毒的源文件,是我的失败··就在陈老黑觉得自己都掉地狱里时,袁朗从门缝里溜了进来,正好被铁路看到,目光迎接便问:你们家锄头怎么说·袁朗选这时候进来,正好给老黑解围,笑道:哦,他和陈中队意见一致。
那好吧,这事儿到此为止,陈金你写个报告递上来,那南瓜你自己解决吧,袁朗,南瓜考核计划有了吗·铁路看着陈金是又好气又好笑,懒得再管,直接拉着袁朗出去了。
陈金这里把帽子一套,冲出基地医院就不见了人影···老五老四在后面笑的前俯后仰,还得去解救治疗室里那可怜的南瓜··王建刚笑得忒贼,问沈一星道:我说,铁大发话了,这事儿到此为止,可以承认了吧·是呀,老黑也拿你没法了,承认了吧。
两位领导,我承认啊……陈队是跟我打赌了……王建刚对这兵的回答简直无语,私底下哀叹,陈老黑还想把他招至麾下,现在输得这么彻底将来可怎么管呢·还说输了拜我为师————沈自言自语。
啊————王建刚惊诧之余把头撞门上了,回头盯着这南瓜,又是一阵大笑,哈哈哈··不过很可惜,这事件不是我的杰作————沈终于念完了下半句。
这下连老四也撞门了,两人对望了一眼,那意思很明显,这种怪物好像真不适合电子中队吧··五个南瓜再次见面,是在演习的路上了·· ·☆、(一百二十五)老妖· ·(一百二十五)老妖·沈一星几乎是被陈金扔上飞机的,还没找到位置,飞机便起飞了,C3顺手扶了他一把,一看脸,随口便打趣开了,哟,禁闭关完了·我们这是去哪儿沈调整自己的装备,茫然问。
你是不是遭关瓜了哦,老黑,他的- she -击好像是老幺吧,关了黑屋子没出问题,硬是你娃运气哦··五中队调过来配合演习的,正是黎国柱的室友桑格,说话带着成都腔,换来的却是陈金的一阵白眼。
C3听不懂了,笑问:啥老幺,明明是老末,黑山老妖在你对面呢··我偏说老幺,就是老幺,我们四川话老幺就是老末,诶,39号,你以后就叫老幺吧··你不是藏族人嘛,啥时候变四川人了·你不晓得我在成都长大的吗·你丫一会儿西藏,一会儿成都,那句是真的,嘴里有实话嘛·两个死老A斗嘴的时间,沈已经歪在位子上睡着了,C3转脸看看小南瓜,突然严肃道:当然,前提是,他得留下来。
把这几个南瓜运来运去,浪费时间,联合军演不过就是让他们感受一下气氛··除了被关了三天黑屋子的沈一星,没一个南瓜能睡得着,三中队六个死老A,都对这个感觉迟钝的南瓜,翘首企盼。
联合军演,南瓜们确实感受到了老A的特殊- xing -,特殊的交通工具,特殊的装备,特殊的任务··对红军部队号称最精锐的侦察营进行反侦查,并伺机直捣其指挥中枢。
陈金是替吴哲而来,当然,他和沈同学依然还在冷战中·但这并不影响作战任务的完成··一直未吭声的齐桓才管不着陈金和南瓜的恩怨,干净利落地分好组,安排各组具体任务。
石头你带A组,金殷和储南云俩南瓜归你,剩下三个归我,老黑帮你们诱敌深入,我们B组加上C3和鹞子,出发吧··师侦营那个小马也不是省油的灯,老幺你没问题吧桑格搭着陈金肩膀,笑吟吟道。
獒王———齐桓往一旁闪着眼色,警告桑格注意措辞,当然,还有旁边那位脸黑得不能再黑的人··B组的任务是直捣黄龙,除了齐桓,C3和徐耀还不知道,他们的任务是最重的,除了跟高老七玩捉迷藏,还得照顾三个南瓜。
桑格作为外援,看沈一星背着锄头的宝贝仪器,那吃力劲儿,暗暗好笑·齐桓的脸色比陈金也好不了多少了·甩脸便钻入树林不见了··A1,到达指定位置后,实行无线电静默,红军也是会进步的,尽量争取更多的时间,完毕。
齐桓倒是不担心老黑,模拟蓝军指挥部是他的拿手好戏,不过自己带的这位B6同学,就有点让人不放心了··调整频道,公开问:B6,你最多只有20分钟,有问题吗,完毕。
问完菜刀同志就开始后悔,好像太过分了··频道里却传来轻松的回答,没问题,只要仪器调试不出问题·完毕··仪器出问题也必须20分钟内完成,这是命令,完毕。
齐桓觉得自己这恶人要当到底了,要是锄头听到这么苛刻的命令,不造反才怪··是,保证完成,完毕··小南瓜,你答应得太快了吧,完不成是要受罚的。
C3在公共频道里插嘴··A3,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太轻松了·C3作为尖兵,本来就在频道里跟徐耀抱怨:这活儿好像是三儿的强项吧,咱们不当坏人的,就遭这罪呀。
得了,这活儿可是你自己挑的,你自己说当坏人当烦了,让三儿也体会体会嘛·徐耀取笑道,当初分派任务,本来C3还是去化学工厂当坏人的,可他当场便抱怨开了,许三多好心,便主动跟他换了。
三个死老A斗嘴的功夫,三个南瓜却一声不吭,沈一星是忙着调试仪器,蒋瑞东是让许三多生生憋成了闷声,黎国柱完全是紧张··压后的徐耀看中间这三南瓜,只有黎国柱有点问题,另两个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复杂想法。
 ·☆、(一百二十六)火中取粟· ·(一百二十六)火中取粟·不过到底谁能最后留下来,还说不定·因为现在的情况,仅仅是演习··事实上,吴哲淘换给沈一星的这套破烂电子仪器,让陈金都有些看不过眼,纯粹的出难题,不过因为铁路下了封口令,只好保持缄默。
穿过一片稀疏的白桦林,举目四望,漫无边际的奇诡地形,尽收眼底,似乎被雨水冲刷过的喀斯特地貌,连接着西面的一块- shi -地,对应的南面却是南方常见的青石尖峰。
翻过藤蔓丛生的几个山头,照常规来说,蓝军的指挥部应该是设在被三面秃峰遮挡的山谷里,易守难攻··A3,继续前行500米,返回,完毕··齐桓一把抓起要滑倒的A6,对着频道命令。
沈一星专注着仪器里的动静,脚下打滑,接着就是一句:马上隐蔽,发现敌方无人侦察机,完毕···山谷的方向,两架无人侦察机盘旋而来,似乎发现山涧中异样色彩,却不动声色地飞走了。
这谁选的地儿,真TM缺德——鹞子抱着□□,从灰黄岩石间钻出来,指天叫骂··话是这么说,咱也不能把所有战斗迷彩背身上吧·蒋瑞东喜欢说话,但被许三多吓怕了,现在忍不住叹道:变色迷彩,这个课题不错,一定有市场。
小组的移动电脑还窝在树丛后,黎国柱站在一旁没动,徐耀观望了半天,对C3说:这南瓜是吓的………·而沈同学,同样是被这仪器吓得焦头烂额,刚才差点暴露。
齐桓推开黎国柱,焦急问道:怎么样,能判定吗·信号杂乱,需要一点时间,怎么这样呢………不对,我们好像,我们好像被包围了————·齐桓和C3、徐耀交换眼色,他们当然被包围了,周围是一个团加上一个加强营的重装备部队,现在他们是火中取粟。
你只有10分钟的时间了,能判定吗沈同学面对这种施压,让菜刀有些不适应,A6根本就看不到周围,只专注于手中的键盘··齐桓催促着,同时命令:掩护,B组正在向我们靠拢。
蒋瑞东推了黎国柱一下,突然变轻松了,说:准备战斗,两个死老A已经消失无踪了··枪声大作,死老A的身影在树丛中穿梭,弹无虚发地压制着对面山头的大股红军,地形的复杂让对方的装甲车也寸步难行,不得不弃车搜索前行。
石头怎么搞的,让他吸引那只老虎,怎么引来这么多羊·A1,发现敌军炮火覆盖,具体目标不明··现在沈一星敲击键盘的速度更快,对着电台里大声报告。
覆盖半径是多少,能标出吗齐桓担任掩护任务,一直在A6旁边,扯出地图冷静问道··暂时不能,A1,必须马上撤退,对方也在寻找目标,而且,是手动引导。
什么齐桓有些微惊叹·看来高老虎学得挺快,立即命令:能找到方位吗还有五分钟··子弹几乎擦着头上树叶呼啸而过,C3和徐耀已经故意暴露了目标,吸引大部分红军,- shi -地边缘,星星点点的白烟腾起,仿佛雾霭一般。
此时此刻,移动电脑嘴边没有了“平常心”三个字,齐桓不禁有些担心··快速移动中,A6一语不发,对于第一次参加这种演习的南瓜来说,不正常··两个人的行动速度,由于沈背上的仪器原因,放慢了许多。
选择的路径,也让齐桓担心,他们已经快接近谷底了··等等,沈在山谷隘口的岩石边停下,看着刚才呆过的地方已经变成了装甲车的战场,说:已经明白了,A1,敌方也有两个指挥部,不同的是,两个都是真的,这就是兵法所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吗沈取下了耳麦,不解地看齐桓。
齐桓的眼神和他一样不解,这个结果确实出乎意料·看来红军在他们这些专业蓝军的折磨下,不但是学会了兵者诡道,还懂得了万无一失··马上接总部,抢过通话器,无论后戏如何,这个意外得让总部知道。
装甲车里,狐狸听完菜刀的报告,意味深长地看了陈老黑一眼,不动声色道:明白,按原计划,撤退,完毕·· ·☆、(一百二十七)诡道· ·(一百二十七)诡道·这场演习对于这几个预备老A来说,目的已经达到了,意外的收获就是,沈一星这家伙,他要定了。
因为39号南瓜的意外报告,这场演习的后半段发生了戏剧- xing -的变化,从势均力敌,到红军指挥部被攻破,不过5个小时时间··直接后话是,高老虎指天叫骂,后悔把沈同学送给了敌人,让自己的师侦营创下战损比新高。
为什么撤退蒋瑞东摆脱许三多后,似乎活泼了不少,坐到野战车里对沈一星直接发问··他和黎国柱比起来,确实展示了更高的心理素质,很遗憾地,黎中弹了。
沈耸动着肩膀,不置可否··下车,登机··黎还不是老A,齐桓没有骂人,后面的活儿更累人··蒋瑞东抓起沈的背囊,帮他背上,笑嘻嘻道:发生什么事儿了·沈累得说不出话,C3却很轻松道:恭喜各位,一来就摊上这么重要的任务。
一句话,蒋脸上就晴转- yin -,黎国柱更是一个差步,差点从机舱门边掉下来··机舱里坐定,沈忙着休息,C3忍受不了气氛了,笑道:怎么不问了,是好玩的任务,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C3闭嘴··齐桓觉得应该给南瓜们一点安静的空间,一场考验,即将开始··成才在一个冷清的凌晨,回到老A,队里没派车来接,只去参加比赛时一样,自己走了回来。
远远望见孤零零的岗哨,以为会看到熟悉的战友,可什么都没有··他有点失望,哨兵是认识他的,但看证件时,好像还是把他当南瓜··等他面无表情地准备提行李走人时,这位仁兄才开口说:你们中队好像没人,都出任务,季度考核。
最后这四个字,好像一根无形针,突然刺了一下成才的神经··季度考核……不就是南瓜们最后的考验吗·他好像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轻然一笑,成才觉得自己该放手了。
袁朗没让自己参加,自有他的原因,他没必要去猜测··但是,那个人,应该能走到最后吧·他想的这个人,当然不是许三多,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和三呆子相聚。
可那个有着无邪笑容的孩子,还在这里吗他有一丝害怕,正如死狐狸说的,世事难料··那个“惨无人道”的狙击手比武,他几乎觉得自己已经赶不上报道,直接后果是被老A开除的时候,枪林弹雨中,赫然发现正处于一场演习的前沿地带。
然后,一架武直如同天外来客一般出现了,一路飞行,一路对着空旷的野地里喊话———··参加狙击手比武的枪手们,你们有两天三夜的时间,完成对红军的斩首行动,行动过程中,我们会对你们的各项素质进行综合考核,最后会对你们的表现公正地打分,以此决定胜负。
再重复一遍,从你们降落开始,比赛已经开始,你们有两天………·成才觉得头皮发麻,两天三夜,他现在什么吃的都没有,单枪匹马去执行斩首任务,竞赛方可真有创意,这恐怕叫侦察兵竞赛升级版比较贴切。
不同的是,这不是团体赛··这,是一个人的比赛··人,有时候,需要孤独··下了武直,直接上白色防化车,座位中间一溜过去,金属箱子上赫然标明NBC。
被陈金踢下武直的沈一星,还没爬起来,抬头,猛然扫- she -到这几个英文字母,齐桓觉得,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魂儿,突然飞走了————他的反应应该不是害怕,八个兵坐好,沉默,伴着沈一星脸上的- yin -郁,让齐桓都不知道说点什么。
NBC——是什么·好像要和沈的表现相映照,刚才的战斗里表现最差的黎国柱,突然用轻松的口吻问·· ·☆、(一百二十八)失常· ·(一百二十八)失常·没人回答,齐桓看了一眼满脸不在乎的黎,觉得这问题好像不应该这家伙问,所以一时没回答。
C3也不解地看了一眼旁边低头漠然的沈,回头不自然地答:核—生化————·闭嘴,一级战备··黎的神经马上蹦了起来,所有人都象征- xing -地检查了装备。
除了沈一星——C3忍不住用肘子给了他一下,依然没反应,递送眼神问齐桓,后者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电教室里,铁路热血沸腾的演说,画面里女记者焦急的语调,荷枪实弹的特种兵,毫无疑问可以骗过所有人,但是,失魂落魄的沈一星,让大队长的铁血倏然降了温,显然,诧异的,不是他一个。
夜晚,是最不平静的时候··蒋瑞东却异常兴奋,对着墙角的39号南瓜一直唠叨:核生化防护服,诶,你穿过没,我只穿过潜水服,你说这能防化学武器吗,咱们这回碰上的还不是,就是化学原料,那也够呛……要真进去了怎么办,你就跟着我呗……·黑影里那个兵把头埋进双臂里,显然没兴趣听蒋帅哥叨念。
看来蒋瑞东是已经习惯了对着空气说话··至少站在高处- yin -影里的铁路是这么认为的,而完全淹没在黑暗里的策划者,都知道他讨厌啰嗦的人,但两人关注的,都是墙角里的那个兵。·不是说姓黎那南瓜有点麻烦吗,这个现在怎么办·不是还没到最后嘛……世事难料………·如果最后失望的是你,怎么办铁路在栏杆上掐灭了烟,就剩下五个南瓜,丢掉哪一个,他都心疼。
又不是第一次,我没那么脆弱··有些佝偻的身影转身消失在黑暗里,忙活了这么久,如果最后结果惨不忍睹,那可够那只狐狸受的··转眼望向角落里依然萎靡不振的沈,铁路甚至开始祈求,小南瓜,千万别让我们失望啊。
一个晚上,沈一星失掉了魂魄,而蒋瑞东,发疯似的把那防护服穿了又脱,脱了又穿,只是为了引起前室友的注意··最后连金殷都看不下去了,一把扯过蒋的衣服,恶狠狠地说:你丫干脆跳脱衣舞得了,保准管用。
蒋终于安静下来,丧气道:要是能把这家伙的精气神儿找回来,我肯定脱··行了,安静点好吗,这家伙说不定参禅呢,别扰人清梦··储南云的语气同样烦躁,躺桌子上翻了个身,又睡了。
一夜无语,直到齐桓那大嗓门儿在耳朵边炸开——起床,换装,快,快,快点·四个南瓜翻身穿防护服,闪眼中,沈早已穿好,抱着头盔,依然蹲在那里,眼神中酝酿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郁。
蒋最先穿好,玩笑地拉他起来,笑道:功成出关了,还以为你走火入魔了·沈没有了平日的嬉笑,用沉静得发涩的声音道:大家都小心点吧··知道了,没看出你小子这么胆小,哥哥会罩着你的啊。
黎国柱也故做镇静打趣··沈没有回答,只是轻飘飘地从众人身边闪了出去··目睹完这一切的死老A们,已经分不清沈一星这家伙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临上车,吴哲还拉住C2耳语:看着点,39号这家伙不正常·C2拍拍锄头肩膀,明白他是替成才关照的··车上,沈一星的沉敛让原本唱白脸的C2都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菜刀亲自出马———怕死就给我滚,娘们儿样儿,碍眼。
这狠话一出,一车的六个死老A都惊得望向齐桓,分队长同志今天是怎么了,撂下这话,小南瓜受不了怎么办·同车的储南云更诧异齐桓这话是不是说自己,眼神犹疑不定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沈。
还是没反应,齐桓忍不住,一巴掌劈头过去,骂道:脑震荡还是聋了·储南云也急了,踢了沈一脚,问:你究竟怎么了,不是真受伤了吧·我没事。
齐桓也准备一脚上去,沈突然抬起头回答·眼神突然闪过一丝冷冽,随即目光转向车外·· ·☆、(一百二十九)苍茫· ·(一百二十九)苍茫·齐桓收起一身的寒意,开始检查通话情况,同时通报情况:已经查明是恐怖分子的地下窝点,同时储藏有大量化学原料,有成品和半成品炸弹若干,歹徒挟持人质,引爆了外围炸点,毒气有小规模泄露,歹徒现在退到一处隐蔽的仓库,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排除所有炸点,解救人质。
重复一遍,是不惜一切代价·沈一星A组,储南云B组,代号分别为1、2、3、4,完毕··A2良好——A3良好———··徐耀和石头面无表情,回答着齐桓的问题。
你要怕也没用了———齐桓继续着恶语,心里却咒骂着狐狸,如果这家伙不是害怕,而且最终留下来了,怎么化解这恶毒的咒怨·储南云弯腰拉了沈一星一把,关切道:你没吓着吧·没有———似乎对面的人都看见了,沈的瞳孔上,蒙着一层薄雾。
他转回了目光,这目光中,并没有害怕,而是苍茫··齐桓觉得,这种目光代表着,这个兵,是个有故事的人··天- yin -了下来,成才揉揉眼睛,375高地似乎忽隐忽现,恍惚中,自己好像还在秦岭山脉的深山老林中,特种兵狙击手比赛还在继续。
这种南北方交接的地貌,还在不断地重复··一天一夜,什么干粮都没吃,只能喝点山泉水,吃点野菜草根什么的,身上的装备越来越沉,行进中必须提防偷袭··可是越没有动静,他就越觉得不对劲。
没有地图,只能漫无目的地在原野中乱串··整个中队都出任务,但那不代表不出早- cao -·老远,看见两个执勤兵,朝成才招手··近了,标准军礼,咧嘴一笑,道:你们队长找你呢,枪王,上这儿溜达来了。
哦,谢谢·成才赶紧往回跑··俩执勤兵对视一眼,忙喊:靶场,我们王队那儿,电话———比划着手势,感叹,这枪王,都不问问啥事儿·还能有啥事儿,那狐狸队长找,嘿嘿,肯定是好事儿呗。
好事儿,袁队手里能变出好事儿来,那太阳可打西边儿出来喽··成才当然没听见这些,可电话那头狐狸的声音一响,他就知道没好事儿··还是那样漫不经心,事情可揪人心扉———酒窝回来了,行了,出了点麻烦,你过来一趟吧……演习工厂……干啥演坏人呗,这不是你专长嘛……交通工具自己想法……挂了啊。
成才有点茫然,预感不太好,没让换装备,烂人也有点反常·边想边走,实在想不到什么交通工具··还是五中队王健刚,指着一旁军用摩托,说:老三也是,又给人出难题,你就骑这个去吧,回头还回来就是。
成才想了想,本来不想接受,但袁朗也没说一定得跑路去,谢过王健刚,忙骑上飞驰而去··黑夜轻临,成才还在茂林里搜索前进,步伐越来越沉重,体力已经消耗殆尽。
更糟糕的是,蓝军好像从这个方圆百里的密林里消失了一样·眼前黑洞洞一片,脑子里的信号告诉自己,应该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了··啪啦,成才觉得从踩上那根掩藏在枯树叶下的松枝开始,他好像突然从天堂到了地狱。
密林深处,突然幽幽地冒出几个高大身影,几乎完全融进环境的迷彩装备,担任尖兵的忽然说:刚才明明听见的,怎么会不见的·谁知道,也许是只兔子呢·放屁,兔子TMD会发出这种声音吗,继续搜索。
就到这儿吧,要进了前面雷区,不用咱们带着夜视镜扫描,他自己也得回头··轻敌的士兵不是个好士兵,这TM都是狠角色,你以为你对付的是新兵蛋子·又是一声——啪。
七点方向迅捷而快速冲向声音的方向,这一组三个兵,绝对是丛林战老手··成才背脊发凉地看着几个消失的背影,脚下丝毫不敢松劲儿,原本已经饿得手脚发软,如果脚下的东西一动,红军肯定会拿自己当活靶子。
足足五分钟之后,成才从那棵大松树的树洞后面钻出头来,确定那几个危险的家伙走远了,这才感觉不单是脊背,全身都- shi -透了·· ·☆、(一百三十)穿越· ·(一百三十)穿越·如果不是体力透支,他不会犯这种错误。
他吃力地抬起手,用尽全力捏了一把自己的脸,还疼那就是没死,脚下的触感并不明显,完全是直觉,踩到了一颗跳雷··如果是直接触发的,那他现在已经被炸成筛子了。
这帮人,手可真够黑的,他们是想多网住几条鱼,再一网打尽··现在只能确定,这颗要人命的雷至少是二次触发的,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慢慢地抬腿··他竭力想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太难了,但马上转念,现在那几个家伙随时都会转回来,刚才只是没看清松鼠的尾巴。
越拖越容易暴露,一咬牙数完一二三··成才觉得不听使唤的脚终于离开了那颗跳雷,随即身体条件反- she -,滚进了树洞里,心里一凉,什么动静都没有,证明推断无误,却再没力气爬起来。
天色已近黄昏,距离毒气工厂一公里处的临时指挥所,吴锄头的PSP扔到了一边,烂人抓着一瓶矿泉水,笔直地矗立在斜阳下,颇有几分诗意··成才下了车,观望四周,觉得是不太对劲,都这个时候了,演习早该结束了,·两脚一靠,立正,敬礼。
袁朗回身,最先看见那辆军用摩托,眯起眼睛扫了成才一眼,似笑非笑地说:时间提前,会动脑子了,枪王··成才有点摸不着头脑,等着狐狸的下文,但袁朗显然没心情,直接抓起军帽,发动摩托车就准备走人,叫道:刚得了表扬,脑子懵了·狐狸甩头,成才没来得及想,就跳上摩托车后座,两人疾驰而去。
C3搭着白色防化车车门,挂上通话器,等着狐狸过来处理,还想着能赶上晚上饭点,红烧排骨肯定跑不了,谁承想,这几个新南瓜可真会折腾··A组沈一星进去了就没出来,凭空消失了一样。
齐桓带队A组,吴哲负责指挥,听说这南瓜失踪了,一半是疑惑,一半是惊奇道———这家伙该不会穿越了吧·在场的都不怎么相信,这是个贪生怕死的兵·通讯器那边一片静默,齐桓比规定时间还多等了一个小时,最后终于对石头命令:B组行动,完毕。
蒋瑞东倒是没让人失望,只不过这家伙有点过于漫不经心,在坑道里东张西望,把整个演习场都打量遍了,才慢吞吞地想起来执行任务,其结果可想而知,距离目标200米就被击毙。
不过总算是没有退却,勇气可嘉···最干净利落的是金殷,很明显是外国大片看多了,想做孤胆英雄,横冲直撞,击毙“歹徒”最多,但自己也“牺牲”得最壮烈,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之前就被看出问题的黎国柱也是最可笑的,这家伙被同伴甩掉后因为太害怕,居然自己把自己吓了个半死,被抬出来后直接被冠以A大队演习考核最胆小南瓜之称号··然后就是E组的储南云,同样是齐桓带队,但麻烦也是从他开始。
本想早点结束这最后一个,谁知道这家伙也和沈一星一样,搞起了失踪··齐桓带了吴哲等一队人进行搜索,居然也音讯全无··袁朗问起情况,C3只好如实回报,还没说完,电子监控记录到一个摇晃的画面,模糊地在镜头中闪过———沈同学全身瑟缩在一个角落里抽烟。
然后就是通话器里传来一阵异动,齐桓跟人动手·这可好玩了,狐狸一声不吭挂了电话··C3也觉得还是等领导来处理比较好,于是乎只命令许三多和徐耀继续搜索,其他人原地待命。
蒋瑞东没心没肺地招惹着黎国柱,引起后者跳起来要揍他,垂头丧气的金殷拦在中间··C3一个面具扔过去,蒋一低头,四中队一执勤老A中了招儿,气得C3一面道歉,一面望见了那辆军绿摩托绝尘而来。
狐狸那副大墨镜很好地充当了风镜,可后座上那位,吹得有点东倒西歪了,不等车停下,便敏捷地跳了下来··C3及时扶了一把,拍拍对方后背,道:谢天谢地,总算等到救星了。
 ·☆、(一百三十一)狩猎· ·(一百三十一)狩猎·袁朗墨镜后面X- she -线密集朝这边发- she -,C3只好立正闭嘴,装恭敬样··进去多久了·报告队长,一个小时零九分钟,完毕。
C3一边回应,一边脱下身上装束,往成才怀里摔过去,笑得不怀好意,袁朗早把那身“歹徒”的行头套到了身上,连防毒面具都不少,成才却觉得有点多余··扭扭捏捏干嘛,命令,进入工厂,务必击毙那俩南瓜。
队长———·成才也看到了监控录像,心里怎么都有点不舒服··袁朗不理会,端起枪准备进工厂,成才借故检查□□,拖拉着不动弹··狐狸有些火了,转头想骂两句难听的,突然听见工厂仓库枪声大作,这下什么都不想说了,直接冲了过去。
狙击手比赛蓝军临时指挥所·先来这么一手,把人体力耗尽了,再比试基本功,亏你想得出来··某位主官说过,我们,是站在战争最前沿的人,如果这么两下就倒了,这些号称枪王的家伙根本没资格出现在这里。
假装心疼的那位,一脸江南秀士的隽逸,回答铿锵那位,说话不咸不淡,一身蒙族的彪悍··该死的黄老头·啪揶揄那位脑门重重挨了一下,搞不懂自己说错什么。
蒙族兵却- yin -狠地剜了对方一眼,开口道:这话要传到某人耳朵里,你知不知道你该怎么死·不是没人听见嘛,你要去告密我就不问了··是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漏掉一个,该死的就是我们。
我不是先天下而忧嘛……·大大咧咧这位嘴上是这么说,手上可没停下,电脑屏幕上闪动的节点,很快就连成一线,无数绿点在其中闪耀,这些,就是他们口中待宰的鱼。
·你估计会有多少闯进雷区·不会多,也不会少··切,不等于没说,另一条路也不见得是活路·范先生,你担忧的太多了吧·都说蒙族人豪爽,我看你跟女干商似的,肯定是被拐卖到呼伦贝尔草原的。
少废话,接S1丁默,告诉他,狩猎正式开始··你说这种事,要是S4在该多好玩—————·得了,就那一脸天真无害下手绝对狠毒的家伙,我还是宁愿他去祸害其他人吧………·没出事前就是个带着天使面具的恶魔,出了事,嘿嘿,简直就跟《圣斗士》里的冥王哈迪斯差不多了·那谁是潘多拉·还有谁,那天下第一自恋狂蒋花痴唄·他要变女人还是不错的,哈哈,绝对大美女一个。
外号范夫子的老兵戴上战术手套,收起嘻笑,说:我说,S4要在,估计这会儿你就没这么舒服在这里享受五星级待遇了,哈哈··是啊,不过他这会儿估计更不好受,但最难受的,还是黄老头。
说的是,多好一孩子啊,连我都听孙宁说了,要是这家伙一辈子想不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这世上少了个祸害人的恶魔,多了个阳光无邪好少年··蒙族兵不再说话,专心埋头对着一堆仪器较劲,后面那个也挺有眼力劲儿,收拾好一身装备,准备去跟自己那帮影子会合。
该死,玩这破烂电子战游戏还是S4比较在行··蒙族兵突然一拳狠狠砸在行军桌上,侧眼看了看外面- shi -漉漉的- yin -霾树丛,自言自语,一脸无奈愤懑··老A生化演习结束————·随着两声突兀的枪声,戏剧- xing -的演习总算结束。
担心人选去留的两位中队长,还没下车,便听到狐狸的咆哮———你当战争是游戏吗·接着,便看到暴怒的袁朗从化学工厂仓库门里冲出来,边走边扔掉身上的“歹徒”装备,径直上车而去。
 ·☆、(一百三十二)心里报告A· ·(一百三十二)心里报告A·《储南云季度演习心理报告———梁晓楠整理》··今天的毒气工厂演习结束了,我想,我在老A的时间,也即将完结。
·在此之前,我心里是有准备的,老A会面临实战,那是真正的出生入死,血肉横飞··可是,当你真的要面对的时候,你才知道·人,要控制自己潜意识中的恐惧,真的好难。
尽管,我已经表现得毫无惧色··可当危险真正来临,我却控制不住我的手脚,我急促的心跳,和我的思维情绪··我们剩下的五个南瓜,不,是六个,熬过了四个月地狱般的折磨,难道就是为了这样一场考验吗·其实,能来到这里的人,已经了过五关斩六将,经过了艰苦的考试,最开始是38个,后来,又空降来两个。
一个,就是那个失踪的枪王,只知道他已经是第三次来这里,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确实很强,强到我们根本不必去质问人家空降的理由;一个,是那个39号,一张无邪可爱的脸,喜欢和28号帅哥吵架,军事素质可以用差来形容,却一直坚持到现在。
黎国柱几乎很肯定,如果还要走人,39号是最危险的人物·但,就是这样一个外表柔弱的兵,在最后时刻给了我最大的勇气———·我是最后进入坑道的,任务并不复杂,拆除炸弹营救人质,但我心里没底,前面的小组都失败了吗·我正在想着这个问题,就被推了下去。
是那个棺材脸教官带队,但我心里已经开始不安,在我还没适应防毒面具带来的窒息感时,战斗已经打响了··甚至还没来得及想歹徒从什么方向来,- yin -暗的坑道内,红外线和子弹摩擦墙壁的火花四溅,只能模糊看到前面队友的影子。
耳边,是坑道内巨大的回音,根本没办法判断子弹的方向,单兵频道内一片电流的嘈杂,只听到自己的回声··我干脆趴在地上,一个侧滚,找了一个凸起的岩块做掩体。
直到,枪声结束,硝烟在坑道尽头散去,一切,都恢复了恐怖的静谧··我只能轻轻地对着耳机呼叫:E1,报告情况,完毕……E1,怎么回事……·全体失踪了————不————还是,全体阵亡————·我不敢去想,一股颤栗的恐怖油然而生,身体好像掉进了冰窖里,慢慢从脚底侵袭上来一股寒意,此时,只听到心跳在加快的声音。
突然,耳麦里金属划过似的响了一下,传来齐桓的声音,很微弱:E4,我是E1,听着,小组一人阵亡,两人重伤,我轻伤,现在只能由你继续,完毕·我还想问点什么,耳麦里却再也没有声音。
我背靠着坑道石壁坐起来,觉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我一个人前进,那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我很想站起来,可是脚却出奇地软。
是的,我在害怕,就像小时候掉进溪沟里,顺水漂流时一样,知道事情已经发生,怕也没用,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手上好像还有劲儿,我只能爬,往前爬,希望能爬到出口去。
终于爬到一个生锈的铁梯下时,我觉得我已经虚脱了,整个人只是毫无知觉地站起来,抓住铁条往上移动··上面出口透下来的光在眼前打晃,手上只是乱抓,觉得快要到上面时,我眼前一黑,脚下踩空,我知道,我摔下去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只是迷蒙中感觉有人在拖动我,抓着我的腿,我很想挣扎,可动不了,叫不出声儿。
我是被烟呛醒的,不是毒烟,应该是过期的劣质香烟··我并没有注意到旁边不远地上坐着一个人,当我感觉到不对劲儿时,张嘴想大声吼,可声音卡在嗓子眼儿里,出不来。
我这才注意到,我的防毒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摘了下来··我赶忙捂住口鼻,紧张得跳起来,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没有毒气,不必紧张··然后,我转头看见了他,39号,沈一星。
我张嘴呆立,根本不知所谓·可是他,除了面具,连防护服都脱掉了,只穿着作训服,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烟,一副和平常不同的朦胧表情·· ·☆、(一百三十三)心里报告B· ·(一百三十三)心里报告B·看什么,这里根本没有毒气,也没有化工原料,是演习,还不明白吗·他的脸上,闪动着倦怠而- yin -郁的表情,用从没有过的低沉嗓音和我说话。
我给吓得有点魂魄离体,好一阵才回过神来·一下子瘫坐在潮- shi -的坑道地上··几乎同时,我心底突然毛骨悚然,忽然转头看向他,觉得他的脸色青白,神色诡异,有种可怕的念头从脑子里蹦了出来,越想越想逃跑。
我努力移动身体,想往来的方向跑,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凉得彻骨,我一下子叫了出来,也不知道他哪儿来这么大力气,一个掣肘把我压在墙上,捂住了我的嘴··冲我耳边说:你叫什么,想把死老A都叫来吗·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我终于问出一句话来。
我感觉到他有呼吸,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他放开我,沉郁地说:你别害怕,我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在A人,是演习,只是不晓得该怎么办,所以躲在这里··他蹲下继续抽烟,我这会儿终于觉得没有窒息感了,不禁问:你,这副样子,真的很吓人。
比那些死老A还吓人他掐灭了烟头,一双眼睛静得如秋水,幽幽地看着我,弄得我很不习惯··不是,是不习惯你现在这副样子··我觉得自己的心正在恢复平静,索- xing -坐下来,问:你就呆这儿不出去了·不,我是在想,既然是演习,怎么样才能继续下去·这时,我心里才突然冒出最想问的问题———他们这是为什么·他又点了一根烟,我很奇怪他哪儿来的烟,但觉得没必要问这个问题,火光照着他的脸,青白中透着眼底的一丝血色,他在压制心里的怒气吗··我不敢问,只是觉得,39号现在这样子,说给哪几个南瓜听,他们都不会相信。
你现在知道这是演习,你想怎么办·他几乎气若游丝,声音低得快听不到了,惊恐之后的我根本还是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回答这问题··你想留下吗他又问,语气冷得像六月飞雪。
我知道心里依然被恐惧占据,只能毫无底气地反问:你难道不想留下·从昨天开始,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有些纳闷,问:什么问题·他忽的站起来,看看表,说:坑道里空气被污染过,虽然不会致命,但还是会灼伤呼吸道,你还是带上防化面具吧·他把他的面具递给我,歉然一笑,道,我在想,这里是否值得我留下。
我觉得脸部完全紧绷了,身体也开始僵硬,脑子一片空白,这家伙,却想这些莫名其妙,跟任务毫不相关的问题··后来,我想过,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太多理由来这里,为了荣誉,前途,炫耀,历练,还是种种其他,可应该没几个南瓜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一切,好像都是理所当然。
几乎每个人都在疲于奔命,没有空隙去想这个问题··因为有这么多牵绊,所以,我知道,一个正常人会想的,是当时失败的结果,和后来失败的结果·因为这种想法,我知道,我已经一步都移不开腿了。
我只能转动着眼珠,看着他慵懒地穿上作训靴,系上鞋带,整理装备,走过来拉了我一把··见拉不动,脸上猛地回复那招牌笑容,道:我跟你开玩笑的,呵呵,不过这坑道里真的还残留了瓦斯毒气,吸入后刺激- xing -会很强烈,来,我帮你带上防毒面具。
他小心地帮我套上面具,又道:别想那么多了,不管真的假的,我们得走完这条路··我还是动不了,他干脆把身上包袱一扔,正经说:我向你发誓,其实我也很害怕,不过我不认同他们这种考察方法,所以,接下来我会尽全力协助你完成任务,让你留下来,放心吧。
听到这里,我觉得我的手没刚才那么麻痹了,他狠狠掐了我大腿一把,让我觉得身体开始受大脑支配了·· ·☆、(一百三十四)心里报告C· ·(一百三十四)心里报告C·然后,鼓起了最大的勇气。
或许是有了同伴的原因,身体里的恐惧感渐渐消散,好像全身挣脱了束缚··我们顺着坑道墙壁生锈的铁梯子,爬到了工厂的一个小型装配间里,也许恐惧是消耗体力最快的因素,加上笨重的防护服,离开坑道的我一下子累摊在地上。
没等我动弹,沈一星敏捷利索地帮我脱掉外面这厚厚的一层,最后拔掉我的头盔··他怕我挣扎,用手势示意这里没有毒气,可以放心··我感觉好像重生了,休息了好一阵,才轻声道:如果这不是演习怎么办,你敢肯定吗·他又准备点烟,我有点恼怒了,夺过他摸出来的打火机,低吼道:你疯了,这里是化学工厂,还有炸弹,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啊。
也许我并没有控制好音量,还没吼完,就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朝这边过来了··他一把把我压在墙角,一个持枪的人影从两扇窗外闪过,沈一星打了一个手势,慢慢从左边创下滑动到另一边的死角,我则慢慢收腿,将身体压到下了锁的门扇后面。
可能是年久失修,在我并没碰到门扇的情况下,那道铁板门突然直直的往里倒下··没等烟尘腾起,我的心已经崩裂了,外面的“歹徒”,或者死老A马上就会冲进来,可沈一星却把枪往身后一甩,猛地跳窗而出。
我知道,搏命的时候到了,可脚下却像踩了棉花,一脚踩下去,人就跟着趴倒在配装间门口··扭头看见沈一星和一个戴面罩的大汉生死相搏,地上散落着摔得四分五裂的通讯器。
我终于肯定,这是一场演习·可就算是演习,看到眼前两人的搏击,也觉得这是一场梦··“歹徒”的动作干净利落,比平日里那些做示范的教官下手更狠,沈一星只能不停地招架,脸上身上都已经伤痕累累。
这些简单实用却致命的招式,一般的歹徒是不可能这么熟练的,锁喉的同时左膝快速顶上,压制敌人的下盘,光是力道就已经让沈一星跪在地上,靠左手制住对方上肘,头朝悬空的栏杆一方伸出。
我觉得血气涌上了头顶,猛然间爬起来,朝两人撕斗的方向扑了过去————·接着——不知道是几层楼的距离,三个人一起朝下一阶梯的缝隙直线下落————·半空中我扯住了“歹徒”的左腿,落地时沈一星在下面,可我明显听到了不一样的一声惨叫。
·我掉落在最上面,听到声音,还不忘记压住下面的对手,可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我正要反手掣肘,就听到沈一星的声音喊:谁在上面,我快喘不过气了。
我忙翻身,把最下面的沈一星拉出来,两个人还是死压着“蒙面歹徒”,我一把扯下他的面罩,一下子惊呆了··是那个黑面神教官,齐桓,表情恐怖,齿牙咧嘴,我顺手扯了一块破布堵住他的嘴,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同伴。
虽然从两层楼高摔下来,我和39号也不是这家伙的对手啊,他好像真的动不了了··然后,沈一星突然推了我一把,那死老A彻底失去了挟制,可他还是没动,我这才觉得手上黏糊糊的,想扯掉战术手套,一看,倒吓了一跳,哪儿来的血·我忙低头查看身上,确认没有伤口,又抬头看39号,他也和我对视,然后,两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停在了齐桓腿上————根比指头粗细的钢筋不偏不倚插在了黑面教官小腿三公分处。
尽管如此,没等我反应,沈一星竟然迅捷地除掉了齐桓身上所有的武装,把他双手一捆,嘴上堵牢,掀起旁边的大块帆布遮上,就把我拉到一个死角,静静地潜伏了好一会儿。
·我这才有时间观察四周,我们掉进了装配间后面一个临时货物堆放点,落地的地方却没有可垫底的东西,是一段残破倒塌的围墙,倒塌后露出峥嵘骨骼,正好刺穿那死老A的小腿,想想让人觉得后怕。
等了很长时间,我们才稍微动了一下,确认没有危险,我问:现在怎么办·沈一星的注意力却在那死老A身上,他几乎无声无息地爬过去,揭开破旧的大块帆布,查看齐桓的伤势。
你回来,疯了·我张着嘴不敢大声叫,他这举动太危险了·· ·☆、(一百三十五)心里报告D· ·(一百三十五)心里报告D·这家伙却丝毫没意识到,反而扯出黑面教官嘴里的破布,对方还没叫出声。
他一把捂住躺地上那人,听他威胁道:如果你想痛晕过去再闭上嘴,我会让你如愿,教官,现在暂时休战,可以吗,我知道这是演习,如果你同意,就沉默,不同意,就摇头,如果你同意,我数一二三,咱们就进入休战状态。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匍匐着爬到两人身后,被威胁的死老A眼神都可以杀人了,决不屈服的愤怒和杀气慑人心魄,他像一头受伤的老虎,随时可能转过头来咬你一口··我劝39道:算了,死老A会处理的,没伤到大血管,不会有事,再拖下去,万一我们被发现·他转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只说了两字:警戒。
我忽的闭上了嘴,持枪站起来,然后听到一句话:我们现在就是死老A··我马上震住了,他的意思是…………·我没有多想,又阻止不了,只觉得,这是一个上了战场,会变疯狂的兵。
但后面这句话,忽然让我感到,有股无形的力量,让我只能服从··而这句话的效果,竟然还让刚才还顽抗到底的老A教官,突然停止了抵抗,眼神收敛不少,好像还有那么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见齐桓沉默,沈一星低声数:一——二——三——放开压制对方的手,空气里一片静默,对方没有喊叫·后来,我曾听吴教官说,如果当时我们遇到不是齐桓,而是另外任何一个死老A,这样轻信的结果,都是很可怕的。
但那最喜欢A人的老A队长却说,有了沈同学那句话,任谁都会乖乖听话的··沈查看了钢筋的方位,问我借了单兵匕首,先脱下伤腿那只脚的靴子,再割开裤子,是没伤到大血管,但伤口仍在浸血,不知道是否伤到骨头,而且因为挣扎,伤口有些撕裂,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看清了状况,手里的枪慢慢垂下来,沮丧道:我出去叫人吧,他这样不能再移动了,必须找专用工具剪断钢筋··你想放弃·其实我并没想到这一层,但沈埋头的一句让我突然犹豫了,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只是很短的时间,他才说:这样吧,你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能剪断钢筋的工具,注意不要暴露··哦,我苦笑着答应,心里却在问,能找到吗·但只能转身,顺着工厂车间窗台和围栏攀上去,自言,那么粗的钢筋,恐怕需要液压钳才行啊。
据枪在紧邻的- cao -作车间走了一趟,避开那些扮演歹徒的死老A,能找的地方太少,只能无功而返,顺便把外面死老A的部署查看了一遍··当我攀下两层破坏的阶台,回到刚才那围墙死角时,才看清,残垣矮了一截,插在齐桓腿上的钢筋已经完全露了出来,沈一星正在固定那根并不长的钢筋。
你怎么弄出来的·他没回答,只是割掉齐桓双手的绳子,警告道:教官,现在是休战时间,如果你一定要跟我们来真的,你占不到便宜·说完抬头问:除了爬上去,你看到还有其他通道吗·有,上面一层没人,可以通到控制室。
轻微的碰动也让齐桓眉头直蹙,撕裂的伤口显然越来越痛,所以没怎么挣扎,魁梧的黑脸教官就被沈一星抓到背上,然后向我示意,让我先行,爬上去后再拉他··幸而他除了微冲,其他装备都扔了,我有些吃力地爬到上一层阶梯,伸手拉他,两个人的重量差点把我拽下去,我忙抓住一断柱借力,才把两人拉了上来。
无意中擦碰,让伤口的疼痛笼罩着屠夫教官,他龇着牙,压制着痛神经的折磨,沈一星只好小心地把他放下来,让他休息··我趁此凑上去小声问:你打算把屠夫怎么样呀·什么怎么样,难道还宰来下酒啊我一听就知道他又恢复本- xing -了,急道:你不能带着一个受伤的死老A去拆炸弹吧·他回头看屠夫没注意我们的谈话,凑我耳旁说出了计划。
我听完就一个反应,点头,心里反而有种感觉,这家伙说是不想留下,可这A人的劲儿,跟这些死老A有什么两样··…………………· ·☆、(一百三十六)瞄准镜· ·(一百三十六)瞄准镜·吴哲正看到兴奋处,就被人一把抓过手上的报告,警告:铁大队还没过目呢,你小子就敢偷看,信不信我一会儿送资料过去帮你美言几句,让你上375看看夕阳。
那好呀,梁盟主,我正愁写报告没灵感呢·去,贫嘛贫,该干嘛干嘛去··虽然没看完南瓜储南云的心理报告,可答案已经有了,回去好跟烂人交差了。
·一溜烟儿出了心理干预中心那栋三层小楼,往三中队宿舍而去··实际上,储南云是第一个接受心理干预的南瓜,因为毒气工厂演习结束后,发生意外的两个当事者,都不愿意吐露实情。
意外受伤的齐桓还在医院发烧,为了弄清楚事情经过,铁大不得不采取了非常手段··经过徐耀宿舍,吴哲忍不住想一探究竟,门缝里人影传动,看来人气颇旺,总算放了心。
因此这次南瓜数量有限,加上竞争激烈,三中队很有可能就收成才这颗晚熟南瓜了···徐耀一直寂寞孤身,这次成才回来,袁朗安排他还住这屋,颇有深意·但看这阵势,成才已经学会生根发芽。
推门进去,乖乖,整个三中队几乎都到齐了,许三多眼角还挂着泪光,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奇怪的是,成才的行李却还大都原封不动,吴哲忍不住开玩笑:成才,怎么还不收拾,难不成咱得请个保姆,可惜齐妈进医院了,要不让他来帮忙。
微笑着的腼腆枪手显得很高兴,眼神却带着少许落寞··许三多听到这儿,马上忙开了,说:我说我帮你,早点安定下来,大伙儿就放心了··是呀,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给盼回来了,你总不至于嫌弃我这屋子吧·徐耀终于显露了风风火火的另一面,看许三多犹犹豫豫的,干脆抢过行李包,立马收拾起来,弄得成才脸上尴尬脸红,他对鹞子,显然还有些许愧疚。
这下有了可玩的,死老A们可不客气了,总共就那么点行李,一群人跟抢劫似的,眨眼工夫行李包就见底了··只是人家折得整洁的衣服,被这些刚从训练场回来的脏手拿过,已经接近抹布了。
成才,你东西可真少·C2感叹··连件便装都没有,你不会穷成这样吧徐耀抓着两件旧T恤,皱眉道··你以为都像锄头,那可是潮男,流行先锋,工资都花衣服上了……·连虎此话一出,房间里立刻炸窝了,吴哲跳到污蔑者背上一通教训,后者更不服气,格斗场上的失败者,居然敢在老虎头上动土,一个反手背摔,锄头抓得牢,两人都滚地上,笑声,撕打声,叫骂声,加油声,比夜市还热闹。
石丽海看闹得不成样子了,劝道:你们是来帮忙还是来添乱,快住手吧,呆会引来了某人,想集体爬375吗·吴哲找到了连虎腰上的软肋,挠得他眼泪横飞,一众死老A趁此占够了两人的便宜,笑着收不了手,突然,连虎怪叫了一声,小马往他身下摸出一件长筒瞄准镜来,屋里立马没了笑声。
许三多一看,惊喜到:成才,我送你的瞄准镜,你带着·死老A们都知道瞄准镜的故事,目光不由得都往成才脸上投去,意外的是三中队的新狙击手却走神了————·还是薛刚最知趣,觉得有必要让久别重逢的两老乡单独聊聊,拉起C2就往外走,装道:你不是说去打球嘛,快走吧。
是啊,是啊,快走吧··让三儿和他媳妇儿单独待会儿··胡说八道,你当我空气呀徐耀怒道,成才现在跟我同居··哈哈哈,跟你同居,你是不是孤单太久了·你找死———·一群人嬉笑着离开了,吴哲还没走,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对成才道:那个储南云去过梁盟主那儿了,我刚才去问了情况,还好。
成才忽然抬起头,看着吴哲的眼睛,想问什么,却开不了口,锄头怕他着急,接着说:可那个南瓜学员,到现在还没去,这话显然起了反作用,成才一下站起来,问:他到底怎么了· ·☆、(一百三十七)目标· ·(一百三十七)目标·没等吴锄头回答,许三多那排大白牙就露了出来,成才也收起了焦急的神色,吴哲心里打鼓,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
烂人的狐爪轻轻搭在他肩头,弄得他心里突然激灵了一下··吴哲,你的总结报告写完了是吧,人家老乡重逢,你凑什么热闹·被骂的很想说,所有人都在凑热闹,话到嘴边咽了下去,只能在心里问候烂人同志。
队长,刚才三多刚要澄清中队长同志的错误说法,就听见———·队长,吴哲帮我收拾行李··成才抢着说,可烂人已经看到衣服上不同指纹的爪印,脸色不- yin -不阳,但还是对平静说道:成才,看看你这些衣服,几百年没洗了吧,注意讲究卫生,许三多回你自己屋子去看着那南瓜,否则都要翻天了,老乡重聚以后有的是时间,吴哲,你要今晚不想上375数星星,去完成一项特殊任务。
屋子里四个人都知道今天狐狸心情不好,只好立即执行命令·三多出门回头望了望成才,再看看那瞄准镜,笑得跟花儿一样幸福,不忘捶捶胸膛,默念着那六个字,成才亦然。
离开三中队的宿舍范围,袁朗突然停下来,回头剜了吴哲一眼,轻描淡写地说:吴哲,你知道你全身上下哪里最惹祸吗·知道,可你说过我们都是一类人啊。
狐狸眯着眼,慢慢地逼近,擦着吴哲耳朵说:老黑开完会一定会跟铁大理论,估计你有大约20分钟的时间··吴硕士的耳朵被狐狸挠得酥痒难耐,干脆离开那妖孽一丈远,才不服道:干嘛不派成才去,我跟那学员又没什么交情。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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