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爱重来 by 江南明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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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击同人)爱重来 by 江南明月夜
 ·文案:·望着墓碑上成才永远定格在二十六岁年轻的笑脸,许三多的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悲伤·夕阳西下,秋叶飘零,最是断肠时··蹲下身子,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终是忍不住滴下一行清泪。
黄昏里,一方矮矮的坟墓,成才和许三多,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 yin -阳两隔··又过了一会儿,许三多终于起身离开,落日将他的影子斜斜地留在身后,也留下了一声叹息飘散在风中。
而被他的影子遮住的墓碑前,放着两束白菊,一束快要枯萎,而另一束开得正盛·· · · ·正文 第1章 传统· ·老A基地大队长办公室。
袁朗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抽着烟,背着光,整个人又隐在烟雾中,让坐在对面的齐桓看不清他的表情··办公桌上放着一叠钞票··“每月二十号,一千五百块钱,雷打不动啊”齐桓看着那叠钱,意有所指。
袁朗还是不言语,只是狠狠地抽了口烟··“明明在家里就能解决的事儿,非得经过我转手,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齐桓心情不好,语气也有些冲。
袁朗锐利的眼神飘了过来,齐桓心里一哆嗦,摸摸鼻子起身,“大队长,我先回去了·”·敬礼,转身,开门离去··出了办公楼,正巧碰上吴哲从信息小组那边过来,两个人就一起拐到了靶场边的小山坡上。
吴哲:“三儿又寄钱来了”·齐桓点了点头,“这队长也是,本来几年前就悄悄替三儿把钱都还完了,自己不告诉他,还下了封口令不让我们说,藏着掖着也不是这么用的。”
吴哲双手枕在脑后仰躺在草地上闭目小憩,身旁的齐桓还在不停地说着:“真不知道大队长是怎么想的,你说他喜欢三儿吧,却又不好好对待他·你说他不喜欢三儿吧,却又把他留在身旁不肯放手。”
吴哲依旧闭目不语··齐桓看着他生气,忍不住上去踢了他的一脚,“我说你不会说句话啊,就知道装死·”·吴哲慢悠悠地说道:“菜刀,你有这闲功夫跟我运气,不如抓紧时间休息,好应付晚上的加餐。”
齐桓愣了一下,然后任命地学着吴哲的样子也躺到了草地上,不过他没有闭上眼睛,而是望着天上那几缕白云出神··如果说许三多每月那一千五百块钱雷打不动,那么同一天夜里,袁朗大队长必然半夜吹响紧急集合哨,而他们与375峰顶的浪漫之约更是风雨无阻,不见不散。
这是A大队自三年前就形成的一项优良传统·以至于众老A们每到二十号这一天,都不脱衣服直接上床睡觉,反正脱了还得穿,费那二遍事儿干嘛··夜里十二点整,紧急集合哨准时响起。
一时间满院南瓜滚滚,好不热闹·· · · ·正文 第2章 托付· ·袁朗熟练地将车滑入车位,他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燃起一根烟靠在车座上吞云吐雾。
这是一处半封闭式的花园式住宅小区,临近市中心,环境很好·又因为是A大队所在的县级市,价格也没贵得那么离谱·有父母留给自己的一笔为数不少的遗产,袁朗也没怎么额外添钱,也就花了一点装修费而已。
倒是几年下来,这套房产还升值了不少··原本是给那个人准备的一个家,可到头来,住在里面的却是另外一个人··世事难料,袁朗苦笑,轩昂的眉宇间染上一抹忧伤,闭上眼睛,任回忆在脑海里慢慢流淌。
“袁朗,你……你答应我,好好照顾三儿,一定要……要好好照顾他·”病床上的成才气若游丝地嘱咐着袁朗··“成才,我不要任何人,我只要你,你给我活下来,这是命令,听到没有”紧紧握着成才的手,袁朗绝望地低吼,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
许三多站在一旁已是泣不成声,成才望过来,艰难的向他伸出没被袁朗握住的那只手·许三多急忙抢过去抓住,仿佛这样就能抓住好友渐逝的生命··“成才,成才。”
此时的许三多只能无助地低唤他的名字,悲伤和痛苦撕碎了他的心脏··成才露出一抹笑容,将袁朗和许三多的手交叠在一起,“我把你们交给彼此,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痛苦的回忆让袁朗猛地睁开眼睛,三年了,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每当想起那时的情景,袁朗还是会心痛难当。
扔掉手中早已燃尽的烟头,袁朗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门下车··走到楼下时习惯地抬头仰望,毫不意外地看到属于自己的那扇窗户浸润着柔和的灯光,淡淡如水。
 · · ·正文 第3章 先就这样吧· ·吃过晚饭,袁朗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而许三多在厨房收拾碗筷·一百多坪的空间,只有电视里央视新闻频道主持人播报新闻的声音。
自从袁朗进家门直到现在,他没同许三多说过一句话·确切地说,是自从他们住在一起,袁朗就没同许三多说过多少话··安静,三年来,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袁朗是不想说,而许三多是……习惯了··从厨房出来,许三多看了袁朗一眼就拐进浴室,当彩钢玻璃门关上后,许三多的眼睛才褪去平静,露出一抹黯然。
默默地站了一会儿,脱去衣服,拧开阀门,任水流从头浇到脚·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心若是冷的,再热的水也温暖不了人的身体··当许三多从浴室出来后,袁朗已经不在客厅了,大概是去书房了吧。
想了想,许三多又转回厨房冲了一杯热牛奶,他没忽略袁朗刚进门时眉宇间的那抹疲惫·能让那个强大的男人露出疲态,想必这段时间他的工作是太忙了·一丝心疼涌上心头,不管袁朗如何待他,他对他的关心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
·许三多端着牛奶推门进去,看到袁朗正对着电脑抽烟,偶尔敲击几下键盘,又是在制定作训计划吧自从当了大队长后,虽然不用再上战场,但他却更忙了。
恍忽间许三多忆起多年前的一个场景,自己经过一段痛苦的心路历程回到老A,那时袁朗也像现在这样,手指夹着一根烟,坐在电脑前;那时自己叫他队长;那时他问自己钱的问题解决了,问题解决了吗;那时他对自己说如果你决定承担了,那你就能扛起一座山,做人,这是起码的自信。
那时……那时他会带着自己一起上战场,那时,他会揉着自己的头发笑得张狂··可是,只是那时,只是曾经··现在,他们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却连普通的战友都不如。
收回思绪,许三多走过去将牛奶放到桌子上,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可看到袁朗看也不看自己一眼,最终还是放弃地垂下双眸,转身出去··等到书房的门合上后,袁朗才将视线落到那杯牛奶上,虽然不想承认,但袁朗骗不了自己,那一刻,他真的有一种窝心的感觉。
被人关心,被人惦念的窝心··轻叹口气,袁朗将牛奶捧在手里感受着杯壁上传来的热度·三年了,那个人就是这样默默地照顾着自己·只要他打了电话说要回家,无论多晚,每次到了楼下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那盏为自己而点亮的灯光;只要自己回家,那个明明当初在A大队连厨房都不会靠近的人却会变着花样儿烹制出各式菜肴;每次在家里工作到深夜,自己的电脑旁总会沏上一壶清茶或放上一杯牛奶;每次自己疲惫地回到卧室,总是会看到床上铺好的被子……·以袁朗的精明和敏锐不会不明白许三多对他的感情,那不是战友之间的情谊,那是情人之间深挚的爱恋。
袁朗足够强大,足够坚强,但他依然是有血有肉的凡人,三年的默默相伴他如何能不感动·只是,他无法回应,他不能回应,因为成才在天上看着··成才……对,成才。
袁朗的精神为之一振,是了,就是这个理由· ·让许三多离开军队,是为了让他不再受伤·把许三多留在身边,是为了能更好地照顾他·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履行当初对成才的承诺。
因为,他爱成才,所以他才会为成才做任何事,包括照顾许三多·因为他爱成才,所以即使成才已经不在了,但他的承诺依然有效··饮尽杯中的牛奶,袁朗叹了口气,自己和许三多……先就这样吧· · · ·正文 第4章 惑· ·袁朗拥有最好的心理素质,他是A大队自有心理小组以来唯一没有去那里喝过茶聊过天的老A。
每次出完任务回来,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最有效的方式将自己重新调整到最佳状态·就连当时的大队长铁路也曾半开玩笑的说袁朗你小子根本不是人,而是妖孽,还是个多情的妖孽。
因为袁朗的强大并非是因为他的无情和冷血·相反,他是一个很多情和柔软的人·铁血生涯并没有淡漠他那颗赤子之心,所以他一直是恶的善良人,所以他一直希望和他的部下常相守,并且一直为此而努力。
特种部队不同于普通部队,特种部队的指挥官更非寻常人所能担任·坚强的思想意志,过硬的军事素质,聪明冷静的头脑,卓越的领导才能,拿得出手的赫赫战功,还有能收服人心的威望和对国家的绝对忠诚。
但这还不够,袁朗虽是个中翘楚,但不是绝无仅有·当初评估组之所以选定他做为接班人培养,更为看重的却是他的柔软和多情··无情未必真豪杰,勇者无惧,却是仁者无敌。
有着一副柔软的心肠,才会更重视和珍惜生命··必竟老A存在的意义不是为夺取罪恶的生命,而是为了保护更多善良和美好的生命·杀人,也仅仅是最后的手段,而非目的。
所以袁朗成了A大队新的掌门人··他未必是最优秀的,但却是最合适的··背负着双手站在窗边望着楼下训练场的袁朗有些烦燥,而这种情绪之于袁朗已经很多年不曾出现过了。
大概有两个多月不曾回家了吧不是没时间,也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自从上次觉得自己似乎对许三多动心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逃避··是的,逃避。
因为他害怕,他害怕自己真的会爱上许三多,害怕自己抵挡不住许三多那如春雨润物般无声无息的温柔,他害怕自己……对不起成才··可是,袁朗无法骗自己,两个多月累积的思念是那样清晰和鲜明。
甚至午夜梦回,他喘息着惊醒,身下一片濡- shi -·而那梦中与自己极度缠绵的人不是成才,而是……许三多··都说梦境是人的思想最真实的体现和延续,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和成才之间的感情,他对成才的爱,难道只有三年的保质期吗· · · ·正文 第5章 悔· ·已是凌晨一点,路上几乎没有什人,所以袁朗将车开得飞快。
他想许三多了,是真的想了··过去的三年里,只要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袁朗每个周末都会回家,风雨无阻··两个月,这还是他们最久的一次分开··当袁朗还纠结困惑于逃避和思念之间时,许三多替他做出了决定。
当今天下午看到齐桓放到自己办公桌上三千块钱时,袁朗心中忽然有了一种想把许三多撕碎的感觉··因为齐桓满怀歉意的对自己说,“外出学习一个月没在家,三儿上个月寄来的汇款单一直在收发室扣着,正好连这个月一共三千块,您老收好。”
该死的齐桓,没事儿出去学的什么习还有那个该死的傻小子,难道就不能少寄来点吗难道就不能多留一些给自己买些吃的用的·还有该死的自己,袁朗也从没有像此刻这样后悔过,自己两个多月没回去也就算了,可怎么就忘了生活费这回事儿·三多那点工资每个月除去还债根本剩不下什么。
而他又绝对不会动用家里存折上的钱··这段日子,他是怎么过的··将车停好后,袁朗几乎是跳下的车,往家走的脚步也有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可当他走到楼下习惯- xing -的抬头仰望自家窗户时却猛地顿住了脚步··那温暖而明亮的灯光呢· · · ·正文 第6章 回家的路· ·房间里的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物品摆放的井井有条,依旧是纤尘不染。
只除了阳台上还晾着洗净干透的床单没有收回来··袁朗推开许三多房间的门走了进去,说出来也许没人会信,三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进这间屋子··一床一桌一椅一衣柜,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坦克模型和一个放录机,还有几本书和一个摊开的日记本··那是许三多的帐本,袁朗认得·如果没记错的话,二十万,应该已经还了七万多了。
视线又落到坦克模型和放录机上,袁朗嘴角轻扬,真是个多情的孩子,无论对人还是对物··打开柜门,许三多的衣物整齐地叠放在里面·可袁朗还是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这孩子的衣服也太少了吧·回到客厅,袁朗将自己扔到沙发上,他几乎能够感觉到空气中荡漾着的那个人的气息。
刚才,他是真的害怕了,当看到那漆黑的窗子时,袁朗害怕了··那种将要失去什么的感觉是那样强烈,甚至比当年成才去世时还要让他感到痛苦和绝望。
当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上楼,闯进家门,当他打开灯看到干净整洁一如往常的房间时,那一刻,安心的感觉才又慢慢回来··许三多没走,许三多没有离开这个家,许三多只不过是暂时没在家而已。
这个认知让袁朗一下子放松下来,也让袁朗刹那之间承认了一件他逃避了很久的事情··他爱许三多··即使会觉得愧疚,对成才的愧疚;即使会觉得厌恶,对自己移情别恋的厌恶,但是,在成才离开自己,离开人世的第三个年头里,他,袁朗,还是爱上了另外一个人,许三多。
身后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推门的声音,然后是讶异的惊呼声··袁朗站起身一脸平静地望向门口呆立的人影,注视良久,然后微笑··“三多,你回来了。”
是的,你回来了,而我……也回来了,虽然迟了三年,但这一次,我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 · ·正文 第7章 晨光· ·许三多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以他现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天边一轮明月。
银色的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子洒落一室清辉,也给许三多周身染上一层朦胧的光影··他觉得很困惑,不仅是因为袁朗的凌晨归家,更因为袁朗的行为··除了自己进门后的那句话,袁朗一如既往地保持沉默。
这没什么不对,反正已经习惯了·可这一次,似乎又有些不一样·自始至终,袁朗的目光一直都在追随着自己,让他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而当他终于忍不住回望时,却总能对上袁朗毫不躲闪的视线,平静的神情,深遂的眼眸,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而当俩人对视几秒后,总是许三多先败下阵来,然后红着脸低头走开,好像自己才是偷看的那个人·如此几个回合后,许三多终于选择了放弃·想问,又没那个胆量,所以只好匆匆地洗漱完毕后躲回了自己的卧室。
自己永远也猜不透队长的想法,许三多叹了口气·如果是成才,他一定会知道的·成才那么聪明,又是最像队长的人,难怪队长会喜欢他··想到成才,许三多的心里泛起一丝酸楚,为好友的英年早逝,也为自己的无望恋情。
原来,不是自己的东西,无论怎样努力都是得不到的··月光如水,许三多在伤感和思念中一夜无眠··然而一夜无眠的又岂止是许三多一人·袁朗也没有休息,虽然身体疲乏,但精神却很好。
跑到和自己卧室相连的露天阳台上,靠坐在舒服的藤椅上,望着宁静幽远的星空,任回忆慢慢浸染着自己的思绪··“成才,最近怎么了”375峰顶上,袁朗搂着自己的恋人,状似不经意地问到。
“没什么·”靠在袁朗怀里,成才的声音有些低落··伸手扳过成才的下颌使他面对自己,“成才,我们是恋人·”·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袁朗漆黑的双眸,看到里面自己的倒影,然后慢慢伸出手抚上袁朗的眼皮。
“我在想我的身影还能在你眼里留多久·”·“成才,你这是什么意思”拉下对方的手,袁朗一脸严肃··“哈,瞧你紧张的,我A你呢。”
与袁朗对视几秒后,成才扑哧一声乐了··“成才……”·“还别说,能A到你挺有成就感的·”·袁朗收紧手臂,将想要逃跑的成才牢牢困在怀里,“长本事了,敢A我”·“我是老A嘛。”
一对酒窝惹得袁朗顿生爱怜之心··“既然敢A我,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袁朗喃喃,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
“你最近越来越少和我说话了·”吴哲的花圃旁,袁朗找到了这些日子以来明显躲着他的许三多··“没有·”许三多别开目光,专注地看着一朵开得正艳的月季花。
袁朗隐忍着怒火,“许三多,你一说谎就上脸·”·“……队长,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你除了这句话还会说什么”袁朗似乎并不打算再忍耐下去,几步走到许三多面前,“许三多我跟你说,我真的很忙,好容易有点时间我都没去陪成才而和你在这里耗,你却给我来这种态度。
你到底在闹什么,还是我应该给你一个月的工资再让你出去走走,或者再把你送回师侦营让高城重新回炉”·许三多:“……”。
袁朗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换上了一副极其正式的语气,“许三多,你如果再继续这种状态,我只能请心理小组介入了·”··许三多一愣,随即委屈地低下了头。
袁朗到底有些不忍,伸手抚上许三多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温和,“三多,有什么心事和队长说……还是你觉得队长无法让你信任”·“不,不是的,队长是我最信任的人。”
许三多惊慌失措地看着袁朗··“那就把你的想法和队长好好说说,嗯”袁朗的声音越发低沉,甚至还隐隐透着一丝魅惑,头也越发靠近许三多,近到两个人轻浅的呼吸都缠绕在了一起。
袁朗从来都懂得如何套出别人心里的秘密,尤其对许三多,他几乎从未失手,毕竟那是一个单纯的近乎透明的孩子··可是这一次……·“队长,我会好好努力的。”
许三多稍稍后退一步,躲开袁朗的气息··袁朗一怔,这样的许三多让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觉··“我会看你的表现·”·“是,队长。”
许三多敬礼··夕阳下,许三多的走回宿舍楼的背影有些孤单,袁朗皱着眉一直望着他,神情忧虑·他没有看到,训练场的另一头,成才一脸苦笑地站在那里。
“队长,我们分手吧·”375峰顶的黄昏依旧那么安静美丽,初秋的山风轻轻掠过成才的身旁,却吹痛了袁朗的脸颊··“理由·”袁朗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划过一丝- yin -冷。
“袁朗,我们不合适·”成才落寞地看着天际正灿烂燃烧的落日,美则美矣,却已是一天的最后··“不合适”袁朗挑眉,“成才,我记得我说过我们是最相像的,所以你认为这个理由我能接受吗”·成才低头无语。
袁朗:“成才,你是不是怪我最近没怎么陪你你也知道,最近工作量有些大,而且三多不知道为什么正闹别扭呢·我是队长,总得顾着部下的精神状态吧我们可都是随时准备上战场的人,我不希望我的任何一个兵回不来。”
·成才:“队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知道,我的成才是在吃醋·”袁朗走到成才面前执起他的下颌,目光柔和,“别想太多了,我可以对着375峰顶发誓,我喜欢你,成才,真的。”
“队长……”成才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任袁朗将自己搂在怀里·这么宽厚温暖的胸膛,真的想赖上一辈子,可是,可能吗这个男人,真的是自己能够拥有的吗·“成才,我父母给我留了一笔遗产,数目还不少,在我们这个县级市买个象样点的房子还是可以的。
我想好了,等忙过这一阵我就去看看,等有了房子我们周末休息的时候就一起回家,去市场买菜,去超市买日用品,回家之后,我做饭你清扫屋子,吃过饭后就一起看电视。
成才,你说好不好”不知道成才心思的袁朗在那慢慢描述着两个人的未来,低沉醇厚的声音随着山风静静流淌··成才将头埋在袁朗怀里,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真好,队长,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好,我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了·三儿……想到许三多,成才心里一阵抽痛·我知道你闹别扭的原因,我们是好朋友,好兄弟,你的心事我又怎么会不了解。
你闹别扭是因为你也爱袁朗,而且比我爱的更早,或许也比我爱得更深·可是迟顿如你又怎么会意识到你对袁朗的感情就是爱等你意识到了,我和袁朗却已经走到了一起。
所以你只能站在一旁看着,然后独自伤心,难受,痛苦·原本今天是想将你的想法告诉队长的,给你一次机会,也给袁朗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可是三多,我不敢了,当队长描绘了那么美好的将来,我真的不敢说了。
因为我怕队长终究会选择你·三儿,你不知道,或许袁朗也不知道,他对你的- cao -心程度早已超过了一个队长对一个普通部下·只有你能轻而易举地牵动队长的情绪,而对于袁朗那样冷静自持又善于掩饰情绪的人,许三多,这只能意味着,在袁朗心里,你是重要的,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所以,三儿,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沉默·你帮了我那么多,如果没有你我也无法重回A大队·可是……袁朗,我真的不能失去他,对不起·[/i]·袁朗轻轻叹了口气,现在回头想想,原来那天在375峰顶,成才的那一句分手,真的不只是吃醋,不只是说说而已。
而如果不是成才提出分手,自己还会一时冲动说出那段话吗发誓,袁朗苦笑,人们发誓往往是因为知道自己做不到,所以用誓言给别人承诺的同时,也给自己一个承诺,然后用品质和道德来约束自己实践这个承诺。
只是在实践爱的过程中,人们却忘记了问一下自己的心,这样的爱还纯粹吗·成才啊,原来那时你就已经看清了我的心··当晨曦的每一缕薄光驱散黑暗,洒上袁朗肩膀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涌动着一股久违的温暖。
这是新的一天,不是吗· · · ·正文 第8章 融冰· ·弄醒许三多的是明亮但不刺眼的阳光,那种暖洋洋的温度是他的最爱。
虽然凌晨四点钟的时候,只合衣睡了一小会儿,但多年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在早晨六点钟准时起床··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一时还搞不清楚状况。
直到听到厨房里传出的声响,许三多才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昨晚袁朗回来了,而且还变得有些奇怪·怀着忐忑的心情,许三多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袁朗正端着一小锅米粥从厨房出来,看到许三多后轻轻一笑,“醒了”·许三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完全被这种状况惊呆了,傻傻地站在那一动不动。
袁朗也没理他,将手中的小锅放到饭厅的桌子上,“还不快去洗脸刷牙,我都快饿死了·”·“哦·”许三多习惯地执行袁朗的命令,虽然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还是乖乖进了卫生间。
袁朗看着虽然已经坐在饭桌前但依然神游太虚的许三多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是自己亏待他了··伸手扯住许三多的脸颊用力捏了下去,然后趁着对方下意识地使出反摛拿手前松开。··“队长”揉着被捏痛的脸,许三多困惑地看着袁朗,一声队长脱口而出。
袁朗怔了一下,这既陌生又熟悉的轻唤有多久没听到了记得三年前带许三多回家,当时他告诉那孩子既然已经退伍就不要再叫自己队长了·其实他是想告诉他从此以后他们不再是上下级的关系,而是平等的两个人。
可事与愿违,这孩子错误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以为自己不认他这个兵了·而当时自己痛心于成才的死,也不愿过多解释·只是没有想到从那以后,许三多还真就再没叫过自己队长。
而自己也因为恼怒于他的固执与见外,这一别扭,就别扭了三年··“疼吗”袁朗淡淡地问到··“……疼”许三多略带委屈地回答。
“疼就表示你没做梦,快吃·再迷迷等糊糊地小心我削你啊”·“队……没事吧”许三多小心翼翼地问到,看着袁朗的目光里盛满了担忧,就连称呼也改了回来。
三年来,许三多不叫他队长,也不叫他袁朗·没有称呼就是许三多对他的称呼··袁朗轻叹口气,伸手揉了揉许三多的头发,一如多年以前在A大队时的亲呢和自然。
“快吃吧,吃过饭陪我出去一下·”·“哦·”·“还有,队长或是袁朗,两个称呼你自己看着办·”·“……是,队长。”
袁朗暗笑,就知道这个傻小子会选这个·· · · ·正文 第9章 暖春· ·虽然是县级市,但毕竟地处南北交通要道,人口也不算少,又赶上这些年国家政治稳定,经济形式好,城市发展迅速,基础设施日趋完善,所以这个城市还是很繁华的。
袁朗带着许三多去了本市最大的一家商场·上了三楼男装部,袁朗就开始溜达起来··许三多一声不吭地随侍左右,其实他根本顾不上看那些琳琅满目的服装,打从出家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眼里心里就满满的都是袁朗的身影·深蓝色休闲衬衫,铁灰色牛仔裤,深沉内敛和潇洒恣意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愣是在袁朗身上奇妙地揉和在一起。
虽然还是固执地认为队长最适合穿军装,犹其是常服·但看到今天脱下军装的袁朗,许三多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队长,更帅··袁朗停了下来,跟在他身后的许三多也停了下来。
·“三多,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那是一件很漂亮的白色长袖休闲衬衫,蓝色配图,样式简单大方··“队长,这件衣服不适合你。”
许三多小声地对袁朗说到··袁朗忍住翻白眼的欲望,“你就说好不好看”·许三多又看了看衣服,点了点头,真的挺好看的。
袁朗转头冲着售货小姐点了点头,而那个长相甜美的女孩立即低头开单据··两个小时后,袁朗依然在前面晃荡,而许三多的手里则多了一大堆袋子·到了这个时候,就算他再迟钝也明白了那些衣服是买给他的。
可队长为什么要送自己衣服许三多觉得很困惑,又联想到这次队长回家后的种种行为,忽然一个想法窜进脑海,难道队长……·许三多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惨白的,气息也粗重起来。
走在前面的袁朗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正巧回身望了过来·看到许三多的模样后,原本一脸笑容的袁朗也吓了一跳,赶紧接过对方手中的东西,并牵起了他的手··暖春季节,手掌中竟是沁骨的冰凉。
“队长,我……我错了·”回到家里,许三多低着头小声地认错··袁朗强忍着笑意,却装出一脸严肃的样子,“嗯,那你说说自己错哪儿了”·“我……我不该在商场抱着你哭。”
许三多的头快垂到胸口了··袁朗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并且满脸黑线·下午在商场时,许三多忽然紧紧抱住了自己,虽然已经退伍多年,但特种兵的身手还在。
那力道,就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差点没把自己勒死·这还不算,那眼泪流的啊,都能沏壶好茶了·而自己呢,一手拎着一堆袋子,一手拍着许三多的后背轻哄着,一边还得不停地对围过来的众人陪着笑脸解释,没事没事,小孩子受了点委屈,一会儿就好了。
“许三多,你队长我这辈子还没这么狼狈过·”袁朗暗暗庆幸,还好今天没穿军装,否则今天他们会极大损害人民解放军在老百姓心中的光辉形象··伸手拉过许三多让他坐到自己身边,“今天怎么了,嗯”袁朗的声音低沉而有磁- xing -,带着诱哄的味道。
“我……我以为队长不要我了·”许三多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不要这话怎么说三年了,在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后,他又怎么可能不要眼前这个孩子可是以许三多的- xing -格,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冒出这个想法,这孩子其实是个很敏感纤细的人。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袁朗的大脑快速思考着,一次次判定,又一次次否决·当目光偶尔落到地板上散落着的纸袋后,突然灵光一现,原来如此。
找到了问题结症所在,但袁朗并不高兴,他反而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很痛很痛·这么多年,他倒底伤这个孩子有多深·“许三多·”袁朗将人摁到自己怀里紧紧搂住,凑到他耳边轻轻说到,“你记住,这里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是我们的家。
我,袁朗,要和许三多在一起,一辈子·”· · · ·正文 第10章 梦魇· ·许三多拼命地奔跑着,他在努力追赶前面的人影·周围的景物不断的变换,一会儿是下榕树的山野林间,一会儿是钢七连的训练- cao -场,一会儿是三连五班茫茫无际的旷野,一会儿又是A大队通往375峰顶的好像永远也跑不完,跑不尽的山路。
终于,前面的人影停了下来,薄薄的晨光里,那个人站立在山崖边上,静静地看着追赶自己的人越来越近···“成才,成才,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都追不上你了。”
许三多抚着自己的胸口不断调整着呼吸,望着好友的目光中有惊喜,有思念,也有淡淡的责备··“三呆子,你想我吗”成才轻轻地问着,可声音却显得飘渺。
“我当然想你了,队长也很想你·”许三多向山崖边的成才走了过去,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近在咫尺,可他却怎么也走不到成才的身边··“三呆子,你说谎。”
成才的眼神锐利起来··“成才,你冤枉我·”许三多委屈极了,“我真的想你了,真的·”·“想我还抢我的袁朗”成才冷冷地看着他。
“我……”无法辩解的三多只能愧疚地低下了头··“许三多·”成才的声音透着苍凉,眼神也流露着悲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当兵,我们在一个连队,一起来老A,又一起上战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可你却抢了我最爱的人。”
“许三多……我恨你·”·许三多猛然抬头,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人影·成才哥恨他他的成才哥居然恨他·成才的身影越来越靠近悬崖,许三多焦急地想要上前拉住他,可身体仿佛被定住一样动不了,嘴巴也仿佛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成才掉下深渊。
“成才·”许三多大叫着从睡梦中惊醒·双手撑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也被冷汗浸得- shi -- shi -的··呆呆坐了一会儿,想起梦中的情景,许三多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袁朗一进家门就闻到一股香气·循着香味走进饭厅,呵,这一桌好菜啊·许三多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看到袁朗正伸手要偷吃桌上的东西,温和地笑了:“队长,你又偷吃。”
赶紧收回手,袁朗讪讪地笑着,“三多,不能怪我,谁让你的菜做的那么好吃·我跟你说,现在我都不愿意吃食堂了,恨得那几位厨爷……”袁朗停了下来,今天的三多有些怪哦,平时每次自己偷吃都会被三多念,今天是怎么了瞧那小模样,轻轻地把汤碗放到桌子中央,然后就看着自己笑得温柔,还有温柔的眼神,温柔的神情,眉梢眼底都透着对自己的宠溺。
走近几步微弯下腰,双手搭上许三多的肩膀,眼神不忘瞟了一下那一桌子好菜·“三多,我做了什么好事”·搂上袁朗的肩,许三多笑得干净明朗,“就是想做给你吃。”
讶异于对方的主动,袁朗轻挑了下眉,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对劲儿,但现在并不是询问的时候··幸福的人之所以会觉得幸福,不是因为他的生活比别人更美满,而是因为他善于抓住并享受生活中的每一个幸福的瞬间,哪怕它如此微小。
搂在许三多肩上的手滑至腰间,轻拥着爱人走到餐桌旁坐好··饭菜的味道让人口齿留香,爱情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家的味道让人温暖宁静··有的时候,幸福就是这样简单。
吃过晚饭,两个人靠在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许三多安静地窝在袁朗怀里任由对方的手掌在自己的肩背上辗转留连·渐渐地,袁朗的动作有些变了味道,轻抚慢慢地变成了揉捏,并且揉捏的范围已经从肩背扩大到胸腹。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人教的,那是与生俱来的本能·许三多心里也明白,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阻止,任由袁朗继续下去将会发生什么·但是,今天,现在,他不想阻止,甚至带了点窃喜和期待。
这将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也许也会是最后一次··袁朗却不知道此时许三多的心思,从小心轻触到有意试探,欣喜于对方的不反抗,动作也更加放肆大胆起来··两个人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直到袁朗轻声说道,“三多,我想要你。”
“嗯·”许三多的声音更轻,几不可闻,但对于袁朗来说这样的音量却已经足够··月光清冷,但床上紧紧相贴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却是火般热情。
两具躯体,不绵不软不香,甚至上面还残留着浴血疆场的痕迹,但就是那样吸引着对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沉沦在仿若云端般的快感里,放任着自己的欲望在暗夜里自由地飞翔。
只不过,一个人当它是开始,而另一个人却视它为结束··漫漫长夜,谁的情正浓,而谁的心在哭泣· · · ·正文 第11章 报应· ·老A基地大队长办公室。
袁朗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抽着烟,背着光,整个人又隐在烟雾中,让坐在对面的齐桓看不清他的表情··办公桌上放着一叠钞票··“每月二十号,依旧是雷打不动,除了一千五百块变成了两千块。”
齐桓看着那叠钱,轻轻叹了口气··袁朗还是不言语,只是狠狠地抽了口烟··“你就打算这样耗下去”终是不忍,齐桓还是问了出来。
“不耗下去又能怎么样”袁朗淡淡的开口,声音里满是苦涩··也只有在齐桓面前,袁朗才能让自己流露出真实的情绪,让悲伤,痛苦,无奈和思念溢在眉梢眼底。
许三多离开他,离开他们的家已经三年了··就在那个夜晚之后,就在他刚刚真实地感觉到了幸福的滋味之后··许三多,那个头一天晚上还为自己做了一桌子好菜,还和自己相拥而眠的人,在第二天早上自己睁开眼睛时,提着简单的行李,慢慢消失在薄薄的晨雾里。
他知道许三多并没有离开这个城市,他也知道许三多依旧在原来的单位上班,他还知道许三多现在的住址,甚至精确到门牌号·但是,他却不敢去找那个人··他害怕,害怕这样会让许三多决定离开这个城市,然后彻底走出他的生命。
三年来,鸡犬相闻,却是老死不相往来··不敢责怪他,也不能责怪他,因为许三多离开的理由说起来也就不过那么几个字,不能对不起成才···真想仰天长笑,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报应·自己曾经因为这个理由故意冷淡和冷落许三多。
而许三多现在又因为同样的理由远离自己··举头三尺有神明,不是不报··“队长,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似乎是犹豫了很久,齐桓轻声说到。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袁朗眼皮都没抬一下··“永不退缩,永不服输,永不放弃·”齐桓盯着袁朗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到。
袁朗沉默着,直到手中的烟丝燃尽,才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峰峦叠翠,夕阳西下··“齐桓啊,三多现在经历的,正是我曾经经历的·所以我知道,这种事儿只有靠自己去想明白,外人……没有插手的余地。”
齐桓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袁朗,橙黄色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明明应该感到温暖,可此时齐桓只感觉到了凄凉甚至冰冷··还有那个背影·身后三步,自己曾经的位置,心甘情愿,不离不弃。
追随那么多年,记忆中的背影永远是坚强的,坚定的,何时何地都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而此时的背影,齐桓忍不住叹息·它竟然也会如此单薄,脆弱,无助和忧伤。
三儿,你看你多厉害,百炼钢愣是让你磨成了绕指柔··“队长,你是外人吗”齐桓扔下了一句犹如重磅炸弹的话后叹息着离去。
袁朗猛地一震,依旧沉默·但望向远处的目光却逐渐深遂起来,心境也越来越清明··外人·许三多,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是外人··我们只能是恋人,爱人,亲人。
 · · ·正文 第12章 擦肩而过· ·周末,在齐桓和吴哲的撺掇下,几个老A硬拉着袁朗要去市里玩儿··袁朗一脸不情不愿,可政委大笔一挥准了假,又说近来无战事,特许几人可以夜不归宿。
知道这是政委和兄弟们想让自己散散心,袁朗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几个人换了便装,开着车直奔市区··散心的意思就是要让心情变得好起来,而对一群热血男儿来说,想让心情好起来则少不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酒。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决定要喝酒,就要找喝酒的地方,一番争论之后,袁朗最终拍板,去家里··家里,自然指的是袁朗的家,或者可以说是袁朗和许三多曾经的家。
同行的几人都是当年和齐桓或者吴哲他们一届的南瓜·都是袁朗一手削出来的,感情自然深厚,这么多年过去了,对袁朗和许三多还有成才之间的事情都多少知道一些。
除了惋惜,遗憾,剩下的也就是祝愿了·祝愿死去的人能够安息,祝愿活着的人能够相守··一行人先是杀到了超市,要喝酒得有下酒菜,众人挑食材挑的不亦乐乎,毕竟齐桓的厨艺在A大队是出了名的好。
“队长,你说我们今天喝什么酒”推着小车的徐睿问着袁朗,手中正拿着一瓶剑南春把玩着,他们两个人负责挑选酒··瞄了瞄架上的各类白酒,袁朗笑着说,“你自己看吧,度数低些的就行,又不是不知道你们队长我就二两的量。”
虽说已经升任大队长很多年了,但在非正式场合里,三中队的南瓜们还是喜欢叫袁朗队长,包括现在已经是中队长的齐桓,徐睿还有大队信息分队的负责人吴哲·袁朗也不介意,他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高城即使现在当了营长,还依然喜欢老七连的兵叫他连长。
那是曾经的幸福时光··“队长,要不给你来瓶葡萄酒算了”徐睿笑着打趣,但目光还真往放葡萄酒的架上扫了过去··“队长,你说哪产的葡萄酒好哟,这酒还真贵……队长”半天没听到袁朗的声音,徐睿奇怪地回头找人,却惊讶地发现自家队长犹如魔障了一样愣在那里动也不动。
顺着袁朗的目光看了过去,前方不远处的服饰区有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在挑选婴儿穿的小衣服,还不时同身旁的男人说着什么话·而她身旁那个始终露着温和笑容的男人好像看着很眼熟……徐睿瞬间瞪大了双眼,许三多·袁朗慢慢地走了过去,此时他的眼睛里只有许三多和那个长得挺漂亮的女人,还有他们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
反应过来的徐睿忙跟上去要拉住袁朗,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齐桓和吴哲拦住··这种情况让袁朗过去那还了得徐睿着急地看向齐桓·齐桓却轻轻摇了摇头,现在去拉队长绝对会被来个过肩摔,如果那样场面就更难收拾了。
“许大哥,你说什么颜色好看”祈愿拿着一粉一白两件小衣服问着陪在自己身旁的许三多··“都挺好看的·”许三多笑着说到。
“许大哥,你总是给人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祈愿抿嘴轻笑,将那件粉色的小衣服放入手推车里··虽然已经退役六年了,但毕竟曾是老A最好的尖兵,许三多敏锐地感觉到落在自己后背上灼人的视线后迅速转身。
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人就那样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眼前,梦里梦外,今昔何昔·“队长……”许三多轻唤着,强忍着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强忍着要扑过去抱住队长再不放手的欲望。
因为,长大了的孩子已经不会再轻易落泪,长大了的孩子已经懂得该怎样控制自己的欲望··“三多,你要当爸爸啦”袁朗笑得温和,但这个温和的笑容却没有温度,而且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明显流露出痛苦和悲伤。
这样的袁朗让许三多的心感到疼痛,痛得要命·知道队长误会了自己和祈愿的关系,但是,反正已经决定要离开这个人了,那就将错就错,让他们断得更彻底吧··伸手揽上祈愿的双肩,许三多轻扯嘴角,“孩子还有一个月就出生了。”
感觉到肩膀上的力道,明白这是许大哥的暗示,虽然不清楚这其中的隐情,但冰雪聪明的祈愿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配合地往许三多的怀里靠了靠,并且微微地笑着,笑得温柔,笑得甜美。
·“哦,这样啊”袁朗淡淡地说到,声音很轻,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赶快离开,必须离开,许三多不断地在心里重复着·这样的袁朗,从头到脚流露出浓浓的哀伤和冰冷的绝望;这样的袁朗,让他不忍再看。
放开祈愿,许三多说到:“抱歉,愿儿不能站得太久,我们先告辞了·”说完,许三多伸出手臂让祈愿挽上,然后推着购物车头也不回地离去··人来人往中,相互思念了三年的两个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齐桓,吴哲还有徐睿也只能无奈的叹息·· · · ·正文 第13章 柳暗花明· ·出了超市大门,祈愿松开许三多的手臂,“许大哥,我想去公园转转,医生说多到室外活动对胎儿有好处。”
“哦,那你自己小心,早点回家,还有晚上过来取东西上……抱歉,许大哥不能陪你了·”拎着一大堆购物袋,和祈愿告别后,许三多上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此时的许三多已没有心思做任何事,只想立刻回到家里,然后一个人静静地难过,伤心和思念··等到车子走远后,祈愿立刻转身跑进了超市··但愿那个人还没有离开。
……·雅致清静的咖啡屋里,祈愿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祈愿·祈福的祈,心愿的愿·”祈愿含笑伸出右手,虽然怀有身孕,可依旧难掩清纯沉静的气质。
能拥有这样的女孩儿……也是三多的福气··“袁朗·”强忍心中的苦涩,袁朗伸手回所握,并指了指齐桓他们,“这几位是我的朋友。”
简简单单的介绍,有些无礼,但祈愿并不介意,她再意的只有眼前这个叫袁朗的男人··“怎么说呢,打扰袁先生是祈愿冐昧了,但我想袁先生应该也需要你我有这样一次谈话吧?”·已经平静下来的袁朗淡淡地说到:“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那我就解释得更清楚一些·”祈愿紧紧注视着袁朗的眼睛,“袁先生是许大哥爱过的人,而我是许大哥爱着的人,我们之间的谈话难道会没有意义吗”·袁朗的眼睛眯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也紧握成拳,祈愿看似平静的一句话犹如凭地惊雷。
坐在他们隔壁另一张桌子那儿的齐桓吴哲和徐睿心下一紧,谈判啊,这不是往队长心上捅刀子吗但祈愿毕竟才只有二十五岁,虽然冰雪聪明,但和袁朗比……根本不具可比- xing -。
咦,没反应那就再加把劲儿··“我就要当妈妈了,许大哥也盼着孩子快点出生……我真的很喜欢许大哥,所以请你不要抢走我的幸福好吗”祈愿楚楚可怜地说到,美丽的大眼睛里泪水盈盈。
袁朗呆坐在椅子里,人家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了,自己还能再说什么眼前这个女孩儿,温柔漂亮,青春可爱,看她言谈举止至少也是大学毕业。
最重要的是,她怀孕了,她能给许三多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她能让许三多享受天伦之乐··虽然失去三多会让自己痛不欲生,但,只要那个人能幸福,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还有什么不能放手的·扯出一抹苦笑,袁朗站了起来。
“祈愿,我想你是误会了,许三多还没退役那会儿是我的部下,几年里朝夕相处寝食同步感情的确很好,但那只是兄弟情谊·”·祈愿也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没了,就那么冷冷地看着袁朗。
“真是这样吗袁先生·”·还没完没了了,袁朗心下恼怒,不由得沉下一张黑脸,声音仿佛带了冰茬儿,“祈愿,适可而止。
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儿,祈愿脸色难看地直咽口水·呃,许大哥,你说你招惹的这是什么人啊·看到祈愿眸中的惊惧之色,袁朗终是叹了口气。
这还只是个孩子啊,而且还是个怀着孩子的孩子,撇开军人的身份不说,自己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和个小女孩儿计较更何况,这个小女孩儿,还是三多爱着的人。
袁朗缓和了脸色,也放轻了声音,似安抚,又似劝慰·“祈愿,别想太多·和三多好好过日子,只要你懂得珍惜,就没人能抢走你的幸福·”·坐在一旁的齐桓他们心下恻然,这样的队长真是……难怪以前铁头儿曾说袁朗其实是最柔软多情的人。
一直以来,他们都不是很明白,毕竟训练场上的袁朗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而战场上的袁朗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可今天这件事儿,倒是让他们看到了袁朗的那副柔软心肠,只是,难为队长了。
听了袁朗的这几句话,祈愿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表情也复杂起来,有意外,有恍然,有欣喜,也有感动··“难怪许大哥爱你爱的刻骨铭心,你果然是个很特别的人。”
祈愿也站了起来,这一回,她脸上的笑容温暖而真诚·“袁先生,把您的几位朋友也叫过来吧,我想是时候说出真相了·”·袁朗定定地看了祈愿几秒钟,然后又坐了下来,并且示意齐桓他们也坐过来。
祈愿扶着腰慢慢坐下,美目流转,顾盼生辉·“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祈愿,是个律师,目前在家待产·我丈夫在市公安局工作,嗯,是个刑警·”·在袁朗齐桓等人诧异的目光中,祈愿将她们夫妻俩与许三多从相遇至今的点点滴滴娓娓道来。
其实故事很简单,简单得几乎没有什么情节·三年前许三多离开袁朗,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租了一套房子,而他的邻居就是祈愿·虽然门对门住着,但因为三多整日深入简出的两家人也没什么交集。
直到有一次祈愿出门买东西,回来才发觉忘了拿钥匙,而丈夫又在外地出差·正巧许三多下班回来赶上这一幕,在征得祈愿的同意后,许三多从外面阳台翻入打开了门,那可是五楼啊,感激之余,两家的交情算是就从此结下了。
而和许三多接触一阵子后,祈愿夫妇俩对两句话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一句是真人不露相,一句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这个许三多根本就是人中的极品嘛·“……后来,许大哥认了我当妹妹,他是个很好很称职的兄长。
但是……”祈愿的眸中露出一抹黯然,“他也是个很寂寞,也很悲伤的人·”·袁朗沉默不语,习惯地伸进衣袋里掏烟,却忽然想起自己对面还坐着个孕妇,只好打消了吸烟的念头。
“他……过的不好·”不是疑问,而只是简单的陈述一件显而易见的事实··“确切地说是非常不好·我不断给他介绍女朋友,他就不断地拒绝,直到最后终于被我逼出了实情。”
袁朗:“什么实情”·祈愿:“他说他有所爱的人了,他说那是个男人,他还说他的心被那个人填得满满的,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身体轻轻颤抖,袁朗的眼中一时闪过太多的情绪,欣喜,难过,震惊,心痛……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里面已是一片沉静··好可怕的男人,祈愿暗暗心惊,不过转瞬之间,就已经恢复如常,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刚才在超市时我就知道了你是许大哥口中的那个人,否则他不会对你说那样的话。
至于我支走许大哥又跑回来找你的原因……”祈愿停了一下,“是因为我实在是太想知道许大哥魂牵梦萦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那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此时的袁朗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他现在又是那个深不可测的老A大队长。
“一个好人·”祈愿坦然说到:“虽然直觉告诉我你是一个很可怕的人,惹到谁也不要惹到你,但我就是知道你是一个好人·”·袁朗一愣,不由得苦笑,“你是第一个说我是好人的人。”
齐桓吴哲还有徐睿也是哭笑不得,队长这话到是实话,还好人,他根本就是个烂人,不对,是妖孽,妖孽祖宗··祈愿笑意盈盈,“一个懂得呵护别人幸福的人当然是好人了。”
袁朗一怔,然后了然,原来刚刚这丫头是在试探自己··“祈愿,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袁朗多少有一些好奇,一个怀着孕的年青女人敢和几个陌生男人坐在一起谈话,这本身就需要极大的勇气。
“因为我希望自己的哥哥幸福·”祈愿郑重说到·“而你就是那个能让我哥哥幸福的人,对吗”·袁朗迎向祈愿那双饱含着期待与信任的眼睛,同样郑重地说出三个字。
“我保证·”· · · ·正文 第14章 放不下· ·暗淡的暮色里,正是华灯初上·而在周围亮着的柔和灯光中,属于自己的那扇窗户显得有些孤单和凄凉。
叹了口气,他举步上楼,不管怎么说,那里毕竟也算是一个家,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上了五楼,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突然,脖子被人从后勒住,许三多用脚钩住身后人的一只脚,猛地坐了下去。
那人急忙闪开,许三多迅速地转身··一个身穿陆军常服的军人,四十往上,军衔上校,袁朗··许三多怔住了,看着袁朗就像当初那样在他准备好寂寞时出现在眼前,声音也是一如既往地低沉而有磁- xing -。
一时间,记忆与现实重叠,仿佛时光不曾走过这许多年··不过……“我敢打赌你没忘记我的名字·”·反应过来的许三多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人的脸皮更厚了。
“队长,你……你怎么在这儿·”疑惑的语气里是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惊喜··袁朗笑了笑,也不点破,“来这里看个朋友,等半小时还没回,只好在这儿过道里猫着。”
无辜的表情,无辜的语气,随着慢慢靠近的脚步,袁朗略微倾身,温热的嘴唇轻轻擦过许三多的耳垂儿,惹得对方轻轻一颤··袁朗满意地直起身,毫不理会许三多的瞪视,只是装模作样地捶捶肩膀,“等了这么长时间,又酸又痛的。
哎,老了啊,身子骨大不如从前了·”·明知道袁朗说的是假话,明知道袁朗又在A自己,可许三多就是忍不住会心软··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回身打开房门。
“进来吧·”·初战告捷·袁朗含着笑跟在许三多身后进了屋子,简单朴素的陈设风格如同屋子的主人·又回头看看许三多手中拎着的食品袋,极好的眼力让他很容易看清里面的东西――方便面。
这个傻子难道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压下心中的怒火,袁朗状似随意地溜达到床边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许三多冷眼看着刚想开口,袁朗的话不紧不慢地飘了过来,“看什么看,整个屋子就一张椅子,你好意思让客人坐冷板凳而你坐床上”·许三多无言地转身去厨房烧水煮面。
对于脸皮厚度堪比万里长城,又蛮不讲理的人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理睬··袁朗也不介意,不理我,小意思,山不就我,我去就山··闲闲地晃进厨房,地方还真小。
“三多,我饿了·”·许三多正拿筷子翻搅面条的手一顿,然后又打开一袋面扔进沸水中··低垂的眼眸,紧抿的嘴唇,认真的神情,没什么变化的容貌,再加上狭小的空间还有蒸腾的水气。
苦苦思恋三载的爱人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伸伸手就能抱上那个瘦小柔韧的身躯··温暖的体温,温润的气息,温柔的触感·对,就是这个感觉。
抱住他,再不撒手,再也不让这个人走出自己的生命··“放手·”淡淡的声音响起,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袁朗··愕然抬头,看到环在许三多腰间的手臂,袁朗不禁苦笑。
原来身体竟然已经先于意志迫不及待地想要亲近了··“不放·”重新将头埋入对方的后背,贪恋着爱人的温度·袁朗的语气有些无赖,有些任- xing -,也有些委屈。
·许三多努力放松着僵直的身体,温暖而宽厚的胸膛曾经是他的依恋和渴望·可是……闭了闭眼,轻吐口气··“队长,愿儿就要回来了。”
袁朗一愣,然后收紧手臂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三多,我告诉你,如果要撒谎就要把准备工作先做好·”看着许三多不明所以地回头看自己,袁朗有些无奈。
你说这小子好歹是老A出身,跟在自己身边三年,又在社会上混了三年,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就没一点长进·“床上只有一个枕头,桌子上只有一只水杯,鞋架上没有一双女鞋,整个屋子里看不到一丝有女人的痕迹……许三多,你当老A大队长的眼睛是摆设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许三多的脸颊,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居然敢A我,长本事了,嗯”·许三多惊讶地迎向袁朗的目光,不过转而一想随即释然,也是,这么明显的漏洞自己怎么就没想到不过,就算是想到了恐怕也骗不到队长吧那可是A人的祖宗。
可是,即使这样,自己也不能轻易认输··许三多并没有发现,在袁朗面前,他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展露出最真实的情绪,辟如任- xing -和撒娇··“我没有。”
袁朗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还以为会听到我错了那句翻版必究的许氏名言··“没有那你说孩子还有一个月就要出生了·”·“可我又没说我是孩子的父亲,是你自己以为的。”
袁朗彻底愣住了,那表情简直如同看到了史前怪物,谁说这死小子三年来没有长进来着许三多,他的那个呆呆笨笨的宝贝不仅学会了顶嘴,而且还和自己打起了擦边球。
“那愿儿就要回来了这句话怎么解释”小样儿,想A我,下辈子吧··“我……我的意思是说,是说……”许三多努力思考着该如何自圆其说,可连他自己都明白,难度系数太大。
“行了,别我了,赶紧把面盛出来吧,我都快饿死了·”说完,袁朗放开许三多施施然地晃了出去··许三多眨了眨眼睛,虽然自己骗了他,可这个人也太嚣张了吧,这可是我的家。
想归想,怨归怨,可许三多还是动手盛起面来,毕竟如果让队长饿着了,那心疼的还是自己··拿得起,放不下,说的就是自己这种人吧· · · ·正文 第15章 情何以堪· ·吃过面后,袁朗硬赖着不走,许三多也没有撵他。
明知道撵也撵不走,索- xing -也就不费那个口舌·更何况,许三多抬头望向站在窗前背对自己而立的袁朗,自己也舍不得他走吧虽然当初自己走的绝决,但这三年来噬骨的思念却是骗不了人的。
月光如水,洒落一室清辉,两个人一站一坐,一时无言··其实有些话是不必问出口的,离别三年,许三多自然知道袁朗明白个中缘由,因为明白,所以才能真的如自己当初走时所要求的那样在这三年里从未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以袁朗的行事作风,能做到这一步,实属不易··“许三多,我想你了·”袁朗没有回身,依然望着窗外,寥寥数语,但那似哀怨又似控诉的语气如一把重锤狠狠敲击着许三多的心脏。
“我都觉得自己老了,因为除了演习和有任务,我所有的时间都在回忆,回忆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片断,然后思念·想你过的好不好,想你都在做些什么,想你有没有想我,想你是不是忘了我,想你还爱不爱我,想你……”·“够了”。
许三多打断袁朗的话,痛苦地别过头去,“别说了队长……求你了·”·袁朗转过身看着那个坐在椅子里而不敢和自己对视的人,看到从那个脆弱的身体上流露出的悲伤和痛苦是那样强烈。
袁朗心下不忍,但是这一次他不打算就此放弃,三年前,他已经错过一次,让两个人都在痛苦的思念中受尽折磨,这一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许三多,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残忍,你带我看到天堂之后又把我推进地狱,你让我在品尝到幸福的滋味后又让我失去它,而我甚至连申诉和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袁朗轻轻地说着,慢慢地走近许三多,直到来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执起他的下颌逼他与自己对视·而袁朗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一样捅在许三多的心上,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这是你的报复吗许三多·报复我之前三年对你所做的一切用离开报复我的冷落,用不再相见报复我曾对你的不珍惜。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三多我告诉你,你成功了·”·“队长,我没有·”许三多的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滴到袁朗的手上··“三多我不恨你,真的。
因为这是我自作自受,我该得的·我只求你能让我留在你身边,哪怕你不理我,只要让我看到你就好……”·“别说了队长,别再说了·”许三多猛地站了起来,并伸出双手紧紧抓住袁朗的肩膀将他提了起来摇晃着,“你明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你明知道我爱你,明知道这三年来我有多想你。
为什么还要这么糟踏自己,为什么”·看着被自己逼得快要崩溃的人,袁朗心疼得恨不得打自己几巴掌·暗骂着自己混蛋,袁朗将许三多整个人紧紧搂在怀里,并且伸出一只手轻拍他的后背安抚着,直到大声的哭闹变成断断续续的低泣。
·搂着许三多来到床边坐下,将那个人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三多,我们这样相爱,可你却要抛弃我,你让我情何以堪,你又让自己情何以堪”·“我……”许三多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袁朗。
温柔地吻去那张小包子脸上的泪痕,袁朗轻叹着替许三多和自己脱了鞋子,搂着人上了床,拿了枕头垫在自己背后,又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狭小的卧室里,两个人合衣靠在一起说话。
不是不想要怀里的爱人,只是袁朗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开三多的心结·所以他不敢脱衣服,他怕两个人肌肤相贴后就再也控制不住内心如野草疯涨般的欲望···漫漫长夜,久别重逢的爱人相拥在一起,袁朗轻轻地讲,许三多静静地听。
 · · ·正文 第16章 前尘旧事· ·“我和成才刚开始在一起的那段日子确实很开心,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执手一生的伴侣·我记得曾和你,吴哲还有成才说过,成才是最像我的那个人,我想这就是成才吸引我的原因吧必竟又有谁会讨厌自己呢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其实这不是爱,而只是一种类似于自恋似的喜欢,与其说我喜欢成才,倒不如说是我喜欢自己。
可遗憾的是当时我并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只是隐约觉得即使成才在身旁却也总是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所以我从不对成才说爱,即便在我许下要和他一起生活过日子的承诺时也不说那个字。
不是不想说,而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当时还暗骂自己为什么娘们儿唧唧的不干脆,现在回头想想,也许是因为爱的不够深吧”·“三多你知道吗,其实成才曾和我提出过分手。”
“啊”许三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袁朗笑笑,拉过许三多的一只手紧紧相扣·“我想成才那时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想要同我分手。
只是当时我并没有想太多,以为成才不过是埋怨我没有太多时间陪他·而他之所以没有再继续把问题挑明,我想大概是因为我承诺给他一个太过美好的未来吧”·“美好的未来”许三多轻声低喃着。
“就是三年前我解开心结后我们一起过的那段日子·那样的生活,就是我曾经给成才的承诺·”·那段日子啊,许三多不禁回忆起来,队长和自己不再相敬如冰,自己每天下班后都会把屋子清理的干干净净,然后等到周末袁朗回家后一起吃饭,一起出去散步,一起靠坐在沙发里看电视,一起同塌而眠……那段日子真是美好,那样的生活原本是应该属于成才的吗·袁朗环在许三多肩膀上的手安抚似的轻拍着,他知道这些话会刺痛三多。
抢了原本属于成才的幸福,这是三多的心结,亦是他离开自己的原因·可是……问题总要解决,一味地选择逃避在伤了别人的同时,最终也会伤了自己。
自己用三年的时间才想明白,现在又过了三年,三多也该明白了……就算不明白自己也要让他想明白··毕竟他们已经磋砣了六年·岁月一去不复返,他们都已经不再是青春年少,他们再也没有挥霍时光的资本了。
“三多,你相信我吗如果成才没有在那一次任务中牺牲,我们最终也会分手·”·“为什么”许三多猛地从袁朗怀中挣脱出来,看着袁朗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指责和控诉。
“成才哥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和他分手·更何况,你给了他承诺·”·袁朗苦笑着将人重新揽回怀里,许三多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
“三多,我知道成才对我好,也知道成才是爱我的,所以我们才会交往,才会想要试着长相守·可爱不是一时的冲动,也不是一个承诺,更不是简单的回报。
人生那么长,善意而不真切的爱,就像墙上的画饼,看到的刹那是喜悦的,可喜悦之后呢”·许三多安静下来,月光流转的房间里只有袁朗的声音在轻轻回响。
“而爱情又是那么美好,那是人生旅途中最重要的一件行李·行囊里有它,我们才会不惧风雨,才会柔软而坚强·所以如果当不爱时,就一定要告诉对方,适时放手,让他有机会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爱情。
因为我们不能那么自私,让爱自己的人行囊里空空如也·”·“所以如果没有你,我们依然会分开,我想成才最终也会选择分手·因为我们太相像了。
我们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知道如何去得到自己想要的·我们并不追求完美,但却绝对不会将就·所以三多,你并没有抢走成才的幸福·”·“队长……”许三多哽咽着,一直凝在心口的那块冰,因为袁朗的话,终于开始慢慢消融。
“可遗憾的是,当我还没来得及明白这些道理的时候,成才已经不在了·”袁朗的眼睛里溢满了悲伤和落寞,一行清泪滑下脸庞,而许三多更是早已泣不成声。
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但成才的牺牲一直是他们心头的痛·许三多如此,袁朗亦如此··“后来,我逼你退役,又把你留在身边,我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成才的临终托付。
我也知道,逼你退役的同时,我也毁了你的前途·其时,当时我心里是有一种病态般的快意,想要取代成才是吧,可以,拿前途来换·”说到这里,袁朗停了下来,有些难堪地松开了握着许三多的手。
回头想想,都觉得自己不是人,竟然曾有过这么卑鄙的念头··“后来呢”许三多反手抓住袁朗意欲松开自己的手,紧紧握住··无语的原谅,无声的安慰。
“再后来,我们就住在一起了·日复一日,春去秋来,不管我怎么对你,你都毫无怨言,只是沉默而温柔的陪伴·其实说是我照顾你,但实际上却是你在照顾我。
不仅照顾,还有容忍,容忍我的任- xing -,我的迁怒,还有我的瞒不讲理·”·“队长,别那样说自己·”许三多轻轻说到··“我知道你不会怪我。”
袁朗苦笑,“三多,有时我就在想,在你心里,我也许就是全天下最完美的人·”·许三多摇了摇头,“我从来没认为队长是完美的人,我只知道队长是我最爱的人。”
因为爱你,所以能包容你的一切··袁朗闭上了眼,一股暖流在胸膛里涌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也许……袁朗心中一动,也许自己当初那样对待三多,就是因为知道这个人爱自己,知道无论自己怎样,这个人都会永远陪在自己身边,无怨无悔。
·想到这儿,袁朗一声长叹·人啊,能够伤害的只能是再乎自己的那个人··“队长,你怎么了”许三多有些着急地看向袁朗。
袁朗笑得温柔,他轻抚许三多的头发·“我在庆幸,庆幸自己还好在你对我完全失望之前能够想明白这些事·”··“队长·”·“后来,我慢慢地明白了,明白自己其实一直是爱你的,只是那时还当你是个孩子。
在老A时,谁都知道我对你偏心,我也知道对我而言,你是不同的·只是,当时我以为那是因为是我把一个满心平和的你带进老A,带上战场,让你失去了天真·我觉得对不起你,对你有责任。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我的部下,哪一个不是我带进老A的,不是我带上战场的,哪一个没有沾过鲜血,又哪一个没有失去天真·为什么只有你是特别的却没想到,原来那已是爱的开始。
而在那其间,成才和我表白,三多你知道吗,其实像我们这样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更渴望爱与被爱,所以当成才说他喜欢我的时候,说他想要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舍不得拒绝,我在想终于可以不再孤单了,当然我也确实喜欢成才,原因前面我说过了。
只是当时我真的不懂,被爱的喜悦让我一时迷失了自己,从而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我是不是也像成才爱我一样爱他·然后,成才牺牲了,悲伤和痛苦让我不理智地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你的身上。
只是因为,在成才活着的时候,我曾经因为- cao -心你的事情而没有把更多的时间和经历放在他的身上·愧疚的同时,我在迁怒·也或许是因为你是特别的,内心深处认为,只有你许三多必须陪着我痛,陪着我难过,陪着我伤心。
还有我也想明白了为什么非要逼你退役,其实刚刚和你说的那些理由不过是介口,只是当时我自己尚未意识到·逼你退役,并不是为了谁的承诺,而是因为我失去了把你派向战场的勇气。
怕你受伤,怕你终有一天会像成才那样只留给我一块没有温度的墓碑·可也正是因为想明白了这些,我却又觉得对不起成才,对不起他对我的付出·所以……虽然留你在身边,却不好好地珍惜你,反而让你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
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袁朗的话说完了,许三多的话还没有开始说,房间里又是一阵难捱的沉默··“三多,说说话好吗”还是袁朗先忍不住开口催促。
“队长,你刚刚说了那么多,我要好好想一下·”·袁朗一愣,死死盯着许三多,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想,慢慢想,我们有时间·”·“队长,我想好了。”
袁朗惊讶地看着怀中人,这么快·看着自己队长期待的目光,许三多笑了··“队长,我的想法,在老A时的,离开老A后的,以前的,现在的,将来的,你都知道,不是吗”·你都知道的,所以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走到今天这一步,自己并非全然无辜·如果不那么迟顿而能够早些明白自己对队长的感情,如果在弄明白自己的心意后能够像成才那样勇敢地去告诉队长,如果能够早些明白爱情是不能退让的,所谓牺牲自己成全的别人的爱情愿望,不过是自虐式的伪善,因为他会失去更多。
这一切是不是都会不同可是,没有如果,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不能回头,不可改变·至于那三年队长的冷落,只能说自己一句活该·如果真的想走,队长不会不放手。
留下来,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成才的临终托付难道自己就没有想要以这样的名义名正言顺地留在队长身边,陪着他,守着他,一辈子·也正是因为存着这样的心思,三年前,在真正得到队长的爱后,对成才的愧疚才会让自己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队长的宠爱,只能选择落荒而逃。
“是,我知道,我都知道·”袁朗捧着许三多的脸轻喃,落下如月光般轻柔的吻··你爱我,我爱你·我们相爱,自始至终·· · · ·正文 第17章 记起· ·一阵手机铃声惊醒了沉浸在深吻中的两个人。
袁朗难得地说了句粗话,许三多歉意地笑笑,红着脸拿出外套中的手机接听··“许大哥,我……我刚才摔了一跤,肚子好痛·”·是祈愿许三多立刻跳下了床,一边穿鞋一边对着电话问到:“愿儿你现在在哪儿”·“在……在家里。”
听出祈愿说话有些艰难,许三多急了,但依然竭力保持着镇静,“愿儿你别急,许大哥马上就过去·”说话间人已经走到了门口··袁朗听出来祈愿那丫头好像出事儿了,又见许三多要出门,也连忙跟了过去。
“愿儿开门,我是许大哥·”许三多焦急地拍打着大门·拍了几下没动静,许三多复又冲回自己家里从抽屉里拿出祈愿留在自己这儿的备用钥匙。
等到两个人见到祈愿时都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祈愿倒在厨房的地上,椅子翻倒在脚旁,一看就是踩椅子拿东西时不慎摔了下来··袁朗抢了过去察看,只见祈愿的身下有一滩血水,不由得一惊,孩子恐怕要出生了。
“三多你抱她下楼,我去开车,赶快去医院·”说话间,袁朗已经冲了出去··反应过来的许三多急忙奔过去抱起祈愿,还真够沉的·跌跌撞撞往楼下去的时候,许三多脑海里只想到一件事,幸好队长在这里。
军用吉普飞快地往医院开去,就连暂时充当司机的袁朗也有一些紧张·毕竟这不是战场,面对一个即将临产的孕妇,即使是他也无计可施··“许大哥……”此时祈愿清醒过来,断断续续呻吟着“我……我好痛,我会不会死啊,许大哥。”
“不许瞎说·”许三多替祈愿擦着冷汗,“我们就快到医院了,你和孩子都会平平安安的·”·前面开车的袁朗不禁感慨,他的三多竟然也会安慰人了。
“三多,赶紧打电话通知他丈夫,一会儿肯定需要家属签字·”·“别打,”祈愿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抓住了许三多拿着电话的手,“他们刑警队最近有个大案子正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是大队长不可以分心,等……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告诉他。”
听了祈愿的话,袁朗和许三多心下恻然,原来……为了这太平盛世,盛世太平,不是只有他们军人在抛家舍业,忍顾离别··“啊……”祈愿痛的高呼,身体已经止不住在颤抖。
“许大哥,如果只能救一个,答应我,救……救孩子·”··“队长,再开快点儿·”许三多着急地催促袁朗,虽然他知道车速已经快的不能再快了,这样做,也不过是焦急之中找寻着一点安慰罢了。
“呜·”祈愿忽然放声大哭,“许大哥,我不想死,我怕,如果我死了,那肖言怎么办”·“愿儿·”手忙脚乱的许三多轻哄着自家妹子,“别怕,你和孩子都不会死,谁都不会死。
你这么善良,老天爷看着呢·”·这时祈愿竟然不哭了,紧紧抓着许三多的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话也说的清晰完整起来··“许大哥,如果我死了,你要替我告诉肖言,可以想着我,念着我,但不许他永远伤心难过,我要他好好的活着。
告诉他,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否则,我死不瞑目·”·善良的女人··袁朗心里这样想着,油门已经踩到了底·幸好现在是深夜,路上车不多,否则就算自己开车技术再好,也难免出事儿。
许三多听了祈愿的话却是心中一震,恍然间,当年成才临终前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回现··他记起成才将他和袁朗的手交叠到一起,他记起成才将他们交托给彼此,他记起成才嘱咐他们要好好的,好好的……·眼泪顺着脸颊不住地淌落,此时许三多恨不得狠狠打自己几个耳光。
他怎么忘记了,忘记自己是成才最好的朋友,忘记袁朗是成才最爱的人,忘记他们曾是是寝食同步的战友,忘记他们永远是生死相托的兄弟··成才……和祈愿一样善良的成才又怎会不希望自己最重视的两个人活的幸福,过的安康·成才· · · ·正文 第18章 回家· ·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照- she -在医院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宛如人世间最动听的乐曲回荡在寂静的楼道里。
听着医生笑着对他们说母女平安,看着从走廊尽头奔跑过来的肖言,还有他头顶上闪耀着柔和光芒的警徽,袁朗和许三多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这是新的一天的开始,不是吗·这是美好一天的开始,不是吗·再次回到军用吉普里,望着窗外渐明的天色,袁朗轻轻吐出一口气。
“队长,带我回家吧”耳畔传来许三多轻柔的声音,袁朗微笑着启动车辆,折腾了一宿,别说是三多,就连自己也有些累了··车辆轻巧的滑出车位,可刚刚开出没有五十米,袁朗猛地踩下了刹车。
幸好曾当过特种兵,虽然离开部队多年,可身手还在·饶是如此,许三多也险些撞到了前面的挡风玻璃上··“队长”·“三多,你刚刚说什么”袁朗转头看向许三多,小心翼翼地求证,却难掩语气里那一丝激动。
“队长,带我回家吧·”许三多又重复了一遍··不是‘送’我回去,而是‘带’我回家··不是送我回独自住了三年的房子,而是带我回我们共同的那个家。
袁朗眼角- shi -润,一时竟哽咽难言,急忙转回头看向前方,他不想让许三多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可握在方向盘上微微颤抖的手却泄露了他此刻激动的情绪··轻轻覆上袁朗的手,许三多的声音更加轻柔。
“队长,开车吧,我都想家了·”·“好,我们回家·”袁朗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平静下来的眼眸里迸- she -出一缕坚定的光芒··那是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
晨光中,一抹温暖军绿汇入滚滚车流,驶向朝阳升起的地方··青山隐隐·烈士陵园里,袁朗和许三多并肩而立·多少年了,他们终于能够放下各自的心结有勇气一起来看成才。
干净肃穆的墓碑前,一束白菊开的正盛··逝去的人已经不在了,而活着的人要做的就是记住,然后思念,再怀着思念勇敢而坚定地活下去··这才是对逝者最大的尊重和安慰。
秋风渐起,夕阳西下,袁朗和许三多携手离去··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金黄色的落叶堆满心间,我们都已不再是青春年少·可是亲爱的朋友,请你相信,无论怎样我们都会记住你,永远。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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