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地上霜 by liuyg1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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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击同人)地上霜 by liuyg1978
 ·正文8章· · ·正文 第1章· ·我很喜欢看月亮,或圆或缺的月亮,嵌在幽蓝的天空上,散发着或柔和或清冷的月亮,觉得像画一样·如果让吴哲形容,肯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形容词。
虽然齐桓说这样的话娘们唧唧,但其实他心里还是佩服吴哲的,一个军事外语双学士、光电学硕士,在哪里都是宠儿,却甘愿呆在老A,默默无名的藏着掖着··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和吴哲就像两个极端,无论何时,他心里总存着希望,可是我却总是看不见未来,只是坚守着,坚持着生活。
后来有一次夜间潜伏的时候,我和吴哲说了这话,吴哲想了半天说,“三多,每个人都会有想要的东西,只是有的时候你不敢去要而已·”·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圆,我们俩个都看得出了神,成了第一个被抓住的小组。
中校袁朗惯常的懒洋洋,“说吧,想什么呢近在咫尺的敌人都没发现·”·吴哲军衔高,由他回答问题,他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我,说,“三多说,今晚的月亮很好。”
袁朗看看吴哲,转头上下打量我,“许三多,这话是你说的”·我目视前方,“报告,是·”·我不知道吴哲为什么不说实话,但是,我同样不想让袁朗知道,不想让他知道,他嘴里最器重的兵其实是一个什么都不敢要的胆小鬼,那会让他失望。
袁朗不相信我们的话,但他也不会再提出质疑,他认为每一个人都有保有隐私的权利,在不影响训练和任务的情况下,他带着懒洋洋的笑容,“今晚月色确实不错,你们多看看啊。”
二十五公里的武装越野,回到宿舍,天色已经微明,月亮变成了天上一个淡色的印记··吴哲已经累得不行了,他的体能还是不够好·连话都没说,冲我招招手,用背顶开宿舍门,睡觉去了。
齐桓打着响亮的呼噜,我洗个澡出来,爬上床却没有睡意·二十五公里的路,是在恍惚中过来的,尽管不想承认,吴哲的话像锥子一样狠狠在心上扎了一记·过去的种种,一幕幕闪现,过去的二十四年,我只是站在那里,接受别人给与的种种,或痛苦、或快乐、或寂寞、或坚强,被人被事推着向前走。
当兵、训练、还债、生活·可是梦想,我从来不知道梦想是什么,或者从根上说,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哪怕是一件事、一个人、一样东西·· · ·正文 第2章· ·又是一个月亮很圆的夜晚,周围人声鼎沸。
成才拉着我的胳膊不停的说·他喝多了,其实不只是他,食堂里所有的人都喝多了,包括我·一次成功的演习,大队长摆的庆功宴,丰盛的菜肴,配着啤酒和高烈度的白酒,很快的,很多人醉了。
十天时间,大部分的人都睡了不到20个小时,我们都有权利放松一下··我也醉了,和着成才干了半缸子白酒,告别了我们的士官生涯··成才一直不停的说着,说着过去,七连的、草原五班的、老A的。
这两年他过得很苦,除了狙击手的训练,袁朗让他参与了很多计划的制定,A大队的人都知道,成才早晚会走上领导岗位,成为少尉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同时成为少尉的我,继续做着我的尖兵,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过不了A大队的体能考核回到老部队,这是不可抗拒的规律,即使袁朗说我是他最器重的兵。
我一直静静的听着,脑子却无法思考他每一句的含义·这样其实挺好,这一个月,我一直想,除了在钢七连,我拼命的想留住班长,到底很有没有什么是我想得到的、想拥有和想做成的。
想了一个月,想得脑子发胀,现在这种眩晕的状态让我很轻松·真想每天就这样,不再纠结与什么意义··可是,酒精的代谢很快,我开始逐渐清醒·食堂里依旧喧闹。
“许三多·”我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许三多·”从食堂的一角传来更清晰的一声·是中队长袁朗··我惯- xing -的立正站好,带到了身旁的成才,他嘟囔了两句,挥挥手,看样子要睡了。
从食堂这边走到那边,路程不远,却走得艰难·不断有人拉着你再喝一杯·酒是非常好的催化感情的工具··食堂的一角围着一小撮人,袁朗看见我,一把把我拽了过去,站在圈子中央,“说好啊,喝光这一杯可就让我走,许三多作证。”
C3举着酒杯,“队长,干嘛非叫三多啊哥几个就算醉了也能给你送到地儿啊·”·袁朗哼笑,“我怕你们私报公仇。
许三多我放心·”接过C3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扔了杯子,“走了·”·C3他们在身后怪叫,“夫妻双双把家还了·”这个没有女人的地方常有的荤素不忌的笑话。
袁朗的体重压得我脚一软,袁朗转头,“C3,你今年的假期取消了,你小子在啤酒里掺了二两白酒,当我没看见啊·”·走到半路时,袁朗的酒劲反了上来,只觉压在肩上的身子越来越沉,我脚下也不实,一路走得踉踉跄跄,半扶半抱到了宿舍门口,从他兜里掏出钥匙,开门,扶他躺下。
我坐在床沿缓了口气,摇摇有点眩晕的头,打算起身,手腕却被一把扣住,“别走·”·我一怔,根据以往送袁朗回来的经验,他是那种醉了就会睡的人。
其实我曾经怀疑他是确定到了床上才肯安然睡去,就像他习惯掌控一切,但是这样怀疑我的队长让我觉得愧疚并且决定永远都不要那样想·而这次的反常,是因为那二两白酒吗 ·袁朗紧握着的手温热而微汗,像这个沉闷的夏夜。
我回过神,对于醉酒的人,从小的经历告诉我,要么躲得远远的,要么就无条件的顺着他,我无意义的安抚,“我不走·”·而回应这句话的,是手腕上突然被施加的力量,他用力一扯,我向着床的方向倾倒,转瞬间,已经被压在身下。
灼热的呼吸在颈侧吞吐,鼻间漫过一股酒气·我和他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服互相敲击着··虽然没有开灯,但是月色很好,是我很喜欢的那种鹅黄色·袁朗的脸孔在月色下更加的棱角分明。
他们都说,队长的长相不够好看,但是很帅——男人有时也会欣赏同类的优秀和出色·的确很帅,透着三十岁男人的成熟,虽然闭着双眼,而一旦睁开,便是仿佛能穿透你内心的犀利,还带着一点温和。
那点温和是我说的,齐桓、吴哲、成才他们都说我看什么人都是好人,才能看出温和···现在这个很帅的男人压在我身上,却是不太妙的处境,因为我能感觉出两个人都有点失控,听着心跳就知道了。
解决了这个处境的自然还是袁朗,像以前的每一次,只是这一次,他将我们两个带到了更失控的地步——他吻了我··一开始就带着极强侵略- xing -质的吻,就像他给别人的压迫感。
而当我反应过来,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衣衫半解、近于赤裸,所有可以反抗的关节尽被压制,能成为老A中队长的人,是强手中的强手··我不能将所有责任推到袁朗身上,因为我沉醉于这种快感,是的,快感。
唇齿在皮肤间的啮咬,疼痛并酥麻着,显示着两个人能如何亲密,而胜于这快感的,是从心里莫名的生出的一种困惑的安全感,让我宁愿闭上眼睛,随波逐流··痛,被撕裂的痛,痛得超乎想象,泪流了出来,并不是因为难以忍受,而是在被进入的刹那,我突然醒悟为什么会感觉圆满——我,想拥有这个人,袁朗,像月亮一样挂在天上的我的中队长。
柔和的月光变得刺目,不得不闭了眼睛,温暖的唇在眼帘上来回摩挲,轻轻地吻着,“别哭、别哭·”声音很小,却奇异的安抚了我·依旧痛,却有股火热慢慢升起。
在高潮后的疲倦淹没我之前,迷迷糊糊的想,明天就和他说吧,即使被拒绝,也当作生命中的一次成长·而袁朗紧扣在腰间的手让我看到一点乐观,或许,事情不会那么糟糕。
 · ·正文 第3章· ·第二天,叫醒我们的是大队长的怒吼,身后还站着其他三位中队长··大队长的眼光扫过我,直视袁朗,“五分钟后,到我办公室,许三多一起。”
门被甩上前,大队长扔下一句话,“老四,门外看着,免得他们串供·”·我和袁朗互相看了一眼,别开了目光,地上凌乱的衣物、房间里残存的味道、昨夜在彼此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迹,在这个明亮的清晨里,醒目,而刺眼。
我们两个都有话要讲,可是没有时间··等我从浴室出来,袁朗在吸烟·他掐灭了烟头,走过来,帮我系好衣服最上端的扣子,直视我的眼睛,“许三多,不管他们问什么,你都不要说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冷静、理智、戒备——在我面前的是将要上战场的三中队长··大队长的办公室,两个人面对一群人,不,是一个人面对一群人。
从一开始,我就被袁朗推到了身后,跨立,听着··“我来负责·”这是袁朗的第一句话,抢在所有人之前开口,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却听到了他话里的坚决。
我交叉在身后的拳头瞬间握紧·负责,原来昨夜的一切是一个需要承担后果的错误··中队长们一句接着一句,我听不清,袁朗的话却像鼓槌一样敲击着我的耳膜。
“他是我的兵,他的行为我负责·”·“两个男人怎么了,两个男人不也做了吗”·“不管是醉,还是清醒,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们只能解决问题,而不是逃避责任·”·“我坚持,不管什么处分,我接受·”·“我们老A,没有逃兵·”·昨夜,当我放纵自己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为自己的行为,为我自己负责;但我忘记了,他不只是袁朗。
我垂下眼睛,目光所及,是我的脚尖到他的脚跟的距离,45 厘米,一步之遥,中间却承载了太多东西··“许三多,你讲讲·”大队长终于发话,却是问我。
我看见袁朗转过来的脸,带着焦虑;而对面大队长锐利的眼神,似乎穿透了我昨夜那点窃喜· ·我想说,昨天我是清醒的··我想说,这是我的错误。
我想说,我可以为自己负责··可是这里的每一句话都会掷向袁朗,那种滋味,我了解·我避开所有人的目光,视线落在大队长身后的地图上,“我,服从命令。”
军队里最常说的一句话,在此时却不合时宜··大队长沉默半晌,开口,“你确定要负这个责任·”问的是袁朗··“我要负责。”
依旧平稳的语调,像在战斗前说,我要零伤亡··大队长的声音有点悠长,迥异于平日的训话,那语调让我在以后的日子里时时想起,“希望你不要后悔。”
微顿,一转,“该背什么处分,自己写;要平息的舆论,自己弄;自己做错事,自己负责·”·“是·”袁朗的回答很坚定,却让我的心口一缩。
大队长挥挥手,不再看我们一眼··袁朗敬礼,转身,拉出我身后的手,握住·他的手里满是汗水,而我的,冰冷··出办公楼时,我想将手抽出来,袁朗使劲握住,看着门外的阳光,“许三多,这事他们迟早要知道。
正大光明总比偷偷摸摸要强·”·我在老A 们的诧异目光中,被袁朗拽回了他的宿舍,要不了到日落,A大队全体都会知道这件事情··我无措的站在袁朗的屋子里,目光不知该往哪里放,袁朗也有些烦躁,摘下帽子,解开衣服顺手扔了,一声不响的进浴室去了。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那张军用单人床,昨夜那样的疼痛,却没有一滴血留下来,或许最痛的伤,都埋在深处,别人无法看见··我不知道袁朗在浴室的门口看了多久,直到他出声,“许三多。”
他走到我身边,“脱衣服·”他晃了下手里的药膏,“昨天晚上,一定伤着你了·”·我垂下眼帘,“没有·”·沉默。
我抬头,看见他用一种无法形容的眼光看着我,大半却是无奈,“许三多,别这么犟,我们两个都会好过一点·”·我低了头,手却开始脱衣服,像平日训练一样的迅速。
如果我是你的责任,那么至少,我可以不成为一个负担··袁朗沾着药膏的手指伸进去的时候,我反- she -- xing -的颤了一下···袁朗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疼吗”·我摇头。
袁朗似乎在自问自答,“那我轻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反应吓着了他,以后做爱时,即使再急迫,他都会强忍着,做好润滑,再没让我感觉疼痛··袁朗,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上完了药,被强扣在床上休息·本以为会睡不着,但看着袁朗看电脑的背影,看着看着竟然就睡了··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夜色,月光静静的照了进来。
屋里没人,袁朗不知去了哪里·穿上衣服,环视这个改变了很多东西的屋子,开门离开·· · ·正文 第4章· ·虽然是晚上,月光和老A的路灯依旧可以将一个人照的无所隐形,我再一次成了一个回头率百分之百的兵。
走到宿舍门口,夜风吹过来,后背的衣衫已经- shi -透了,凉凉的贴着·门口站着此时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人,齐桓、成才、吴哲··两边都沉默的站着,我转开了目光。
吴哲走了过来,将我紧紧搂住,头顶上传来一句话,“个烂人·”就像平日袁朗A了他一样的语调·我的嗓子发紧·成才和齐桓一边一个揉着我的头发,“我们这么好的三多,真是便宜了那烂人。”
他们说,那天下午,袁朗召集了三中队全体紧急集合,笑得比太阳招摇,“许三多以后是我的人,不许欺负他啊·”·在全体的静默中,吴哲拽住想扑上去的成才,凉凉开口,“就怕你个烂人连累他。”
吴哲常说袁朗是烂人,但从不当面,当面也只是小声嘀咕,这是头一次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并迅速的得到了大家的响应·在一片烂人的叫声中,我和袁朗的关系被确认了下来。
可是,我和袁朗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我却无法下一个定义··我们依旧是队长和队员,每日在硝烟泥水里摸爬滚打,一样的加餐被罚·只是偶尔我们会一起吃饭,假日里一同外出去逛逛,看看风景。
我们就像凑在一起的伴,只是这关系里带了欲望··再一次的做爱是在一周后··我趴在床上,袁朗给伤口抹着药,所谓的伤口已经在三天后感觉不到疼痛,这大概就是无论你怎么痛着,总会过去的意思。
就像开始的议论纷纷变成了偶尔的轻语,可以想见不远的将来,这将不再是一个话题··在老A,对别人感情的关注远不如留些力气应付那些魔鬼般的训练,以及半夜会突然响起的紧急集合哨和加餐。
那一周里,每个中队每天都在加训,直到所有人每天训练完毕想的就只有睡觉,再没一点心思讨论其它·袁朗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我不知道,但一定不会少,因为另外三个中队长看见我不再皱着眉头,目光却更加的微妙。
伤口虽然不再痛,袁朗的动作依旧很轻柔,慢慢的旋转,本有些微凉的药膏就会温热的涂满一层,只是那一天,手指没有抽出来,反倒带了一点力度的按压,我不安的动了动,袁朗的声音略带沙哑,“三多,我想要。”
我们由这样的一个行为开始了这段关系,在这段将持续的关系里必然包含着这种行为,顺理成章,现在说拒绝,没有意义·我闭上眼睛,伸手搂住压下来的身体。
不管心如何的纠结,这种行为仍能带给我快乐,抛却了最初的尴尬,是赤裸裸的快感,仿佛身体和思想都不是你的,只能随着他沉沦·我明白了为什么即使无关爱情,依然有很多男女沉迷于此。
或许在我的潜意识里,我欢迎这样的行为,那些肌肤的接触、火热的深吻,肢体的交缠,是我和袁朗之间最近的距离·这种近距离的诱惑让我宁愿忍受在高潮来临时,用尽所有意志,含住那个名字的悲凉。
唇上伤痕累累,即使是轻轻的厮磨也带着刺痛,袁朗总会用手指轻抚,“这里有隔音·”我只能默默摇头··后来袁朗会在那一刻送上肩膀,我含着,不敢深咬,不想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袁朗并不在乎,在意的人是我,怕享受这样的关爱久了,忘记自己只是他的一个责任;甚至不敢停留整夜,怕那种气息静静的浸润·袁朗不会对此说些什么,他会陪我一起起床,为我系好最上一颗纽扣,拍拍我,“走吧。”
特战大队的夜很安静,如果没有夜间训练,基地里只有风吹树叶和闻讯口令的声音·我会在步伐允许的范围内慢慢的走,让夜风吹干最后一丝火热·宿舍的门总是为我留着,当我踏进那道门,我是老A的普通一兵,许三多。
 · ·正文 第5章· ·日子这样恍惚过了半年··有一天,吴哲拉我去照顾他的妻妾,他给一支压梅埋土,像是不经意的问我,“三多,你喜欢队长吧”·我看他,无言。
吴哲回头看了我一眼,继续埋土,声音里不知为什么带了点惆怅,“人的感情就像这花,种下来,就要细心呵护·既然喜欢,就别在意是怎么开始的,总有一天,他会开花的。”
我那天在吴哲的花坛边坐了一个下午··吃晚饭的时候,齐桓装了个保温桶,说队长在写折腾人的作训计划,没空来食堂,我刚好吃完了,站起身,“我去送吧。”
身后,齐桓问吴哲,“你下午娘们唧唧的和三多说什么了”·吴哲慢条斯理,“我娘们唧唧的就不告诉你·”·我的嘴角不自禁的向上翘。
袁朗看见我有点惊讶,我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有点局促,“你吃吧,一会儿凉了·我走了·”·他动作迅速的拉住我的手,“你等一会…把饭盒给人送回去。”
我看着那只手,点了点头··袁朗一边看电脑,一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吃的很慢,吃到一半时,他说,“三多,柜子里有老四给的苹果,你帮我洗几个吧。”
我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苹果到卫生间去洗·出来的时候,饭还剩了大半,我把苹果放在旁边,“你这样对胃不好·”·他停了一下,按了电脑的待机键,捧起保温桶吃了起来,仍旧很慢,却是一口接一口。
我在旁边看了两眼,转了目光·袁朗的办公桌上有一个很大烟灰缸,里面掐满了烟蒂,散发着浓重的烟味,我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拿过来,到在垃圾桶里,袁朗瞄了一眼,“要不你收拾一下吧,反正你也没事干。”
·我不知道这是命令还是玩笑,但有事情做让等待的时间不会那么难过·其实室内并不乱,每天会有勤务兵来收拾,我只是略略整理了文件,顺手将垃圾桶里的烟灰倒在外面的垃圾箱里,回来的时候,袁朗已经吃完了饭,正在吃苹果,依旧一边吃着一边看着电脑。
保温桶放在袁朗的右手边,可以看出已经洗过了,我拿在手里,有点迟疑,“吃完饭就吃水果,对胃不好·”·袁朗看了我一眼,我低下头,“我,我走了。”
他拉住了我的手,将保温桶拿下来放在桌子上,站起来,气息吐在我耳边,带着苹果的甜香,“别走·”·那一次恍如是在梦里,或许所有火热的纠缠都抵不过这一句“别走”。
等我醒来时,月光已经静静照在窗前,洒了满地·墙上的夜光石英钟显示是十二点,早过了熄灯时间·寂静的夜晚,只有两个人的呼吸·袁朗的手依旧搭在我腰上,轻轻地。
我慢慢挪开,坐起身,袁朗醒了,“几点钟”·“12点·”·他似乎叹息了一声,却翻坐起身,开始帮我穿衣服··我低头看着系纽扣的手,“我可以自己来。”
他仿若没有听到,系好最后一颗纽扣,整了整,回身又去衣柜里翻什么,拿出来的是一条围巾,围在我脖子上,打好结··我有点不知所措,“这不好吧。
军服外面不能打围巾的·”·袁朗大概是翻了个白眼,“这大半夜的,谁看你·走吧·”·那个夜晚没有风,不冷··回了宿舍借着月光才发现,那应该是一条新围巾,连标签都没撕掉。
第二天训练完毕,我将那条围巾仔细叠好了,给袁朗送去,他敲着电脑,“你留着吧·”·“这是新的呢·”·他瞟了我一眼,带了点不耐烦,“我留着干嘛呀,我又不会在半夜爬起来吹冷风自己找罪受。”
我默然,终于明白这是一条为我买的围巾··我沉默,袁朗也没有再说话,在电脑上敲敲打打··我开口,“谢谢·”我不知该说什么,能说的大概也就只有这一句。
键盘敲打的声音停了,“许三多,对人说谢谢要有诚意·”·那晚,倦极而眠,模糊听见袁朗的笑声,“许三多,我喜欢你主动·”·那晚,夜不归寝。
其实之后的相处和之前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依旧是每日在硝烟泥水里摸爬滚打,一样的加餐被罚·一样的偶尔吃顿饭,假日里一同外出去逛逛,看看风景。
若说有什么不同,那大概是我的心里有了不同·之前我只想得到,可是很早就有人和我说过,想到和得到中间还有个做到··如果想得到一个人的喜欢,总是要努力去做些什么吧。
其实可以做的事情很少,不过是在袁朗忙时给他送饭、整理内务、或者帮他洗洗衣服·当我做这些时,袁朗偶尔会从电脑中抬起头,看我一眼,那目光让我觉得温暖。
没有事情时,拿本书坐在旁边静静的看,有时竟然会在电脑键盘单调的敲击声中睡去,醒来身上就会披了一件衣服··偶尔会在袁朗那里呆一整夜,但大多时还是会离开,只是有了围巾,那个冬天的寒夜不会太冷。
春天来的时候,一次在草地上休息,石丽海拿我和袁朗讲了一个笑话,袁朗懒懒的扔了一句,“胆肥了啊”从此我和袁朗的关系在三中队不再是一个禁忌的话题。
那些日子,忙碌而带着模糊的快乐·有时觉得,如果你不把自己看得很凄凉,很多事情就没那么糟糕·· · ·正文 第6章· ·半年后,吴哲离开老A,调去海军一个研究所,他把他的妻妾托付给了我,“三多,别让她们太寂寞,红颜早逝啊。”
临走前的晚上,吴哲拉我出来,最后一次指导工作·他给一棵刚打了花苞的月季做支架,我扶着·快搭好时,吴哲依旧是不经意的语气,“三多,你知道吗,其实我不喜欢袁朗。”
我抬头,最先看到的是月亮,在吴哲头顶上,圆圆的,像那次潜伏时,我俩看到的月亮一样··吴哲调整着木条的位置,语调很平稳,“这个人太聪明,而且带着点狡猾,就像他自己说的,比我更专心,比成才更知道自己要什么,一旦确定了目标就会全力以赴,有的时候还会厚颜无耻的用点下三滥的手段。”
他看了我一眼,“我喜欢你,三多·我曾经考虑了很久,想要不要和你说,问你愿不愿和我在一起·结果还是被那个烂人抢了先机·”·“吴哲。”
我不知所措··吴哲叹息,停顿了一下,“三多,不是想增加你的负担,只是想说出来,就不再心存遗憾·站在你面前的就还是吴哲·”·“我知道。”
他是吴哲,陪我一起度过艰难岁月的吴哲、给我讲人生的吴哲··吴哲扯出一个微笑·撸橹我的头发,“真是不甘心·”·“他是烂人。”
我安慰他··吴哲笑了,“三多,你别安慰我,我知道袁朗好在哪里,你更清楚,不然也不会喜欢他·”·我默然··他看着我,带了点语重心长,“三多,喜欢他,就告诉他吧。”
夏夜的风阵阵吹拂,热热的,我的手里满是汗··“我不敢·”·吴哲搂着我的肩,“三多,爱是需要勇气的,不说出来,就永远不能相爱。”
“他要是···”不爱我呢·“那你来找我·”·我俩对视半晌,我说,“这是你期望的结果吗”·吴哲很严肃,“我期待。”
他拍拍我的肩,“去吧,三多,别这么悲观·”·我回头时,吴哲还站在那里,对我挥挥手,渐渐隐在夏夜的薄雾里··我在基地林荫道上慢慢的走着,却觉得心脏比跑了一个50 公里跳得还要快。
我扶着袁朗宿舍的楼梯栏杆,竭力平稳着呼吸,心里和自己说,“许三多,你一定要平静下来·”··我深深呼吸,走向未知的门··门微微开着,透着一丝光亮,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靠在门边。
“老三·”是四中队长的声音,声音有点含糊,我想起下午放在袁朗桌上的苹果,“待遇不错·”·“嗯·”漫不经心的声音,我想象他一边敲着电脑、一边看着四中队长吃苹果翻白眼。
“咚”,苹果核投进垃圾桶的声音,拍拍手,“我说你和许三多,这么长时间了,不腻吗”·打火机的声音,那时间应该是两个人各点了一支烟。
袁朗的声音响起,“不就是个伴儿,再说许三多挺好相处的,要求少、又勤快,比你那家属强多了·”·四中队长半晌说话,“老三,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像你这样的真没有,要说女人一哭二闹受不了,你说你手下一个兵,你负的哪门子的责呀。
亏你还津津有味,乐在其中,哥们是服了你了·”·袁朗惯常的懒洋洋的语调,“我要是和别人一样,我还叫袁朗吗”·我低下头,看着灰白相见的花岗岩地面,楼道的灯光将我的影子撕裂成几个,向着不同的方向倒去。
原来,我是你的与众不同··烟味终于从门缝里钻了出来,刺激着我的鼻子和眼眶··我转身离开,不再蹑手蹑脚,却依旧悄无声息··那个夜晚,基地出奇的安静,我一路走着,听不到什么声音,那些士兵换岗似乎都在无声的进行。
我慢慢的走,走到宿舍,吴哲还在花坛前忙碌着,看见我,丢下妻妾,走过来,月光下,他的口型是“怎么样”·各种声音一起灌入我的耳朵,这个嘈杂的夜晚,我看着他的关切,“队长,他、他不在。”
吴哲摇摇头,拍拍我的肩,“那家伙错过多好一个机会·那就明天说吧,也免得我在基地的最后一夜心碎·”·“嗯。”
我用力点头,可我知道,我没机会说了·不管袁朗说得如何轻松,责任就是责任·不爱不是什么问题,可是他会觉得愧疚,会想办法补偿,那样,太累,太沉重。
第二天,吴哲离开了,他说,“三多,要是那烂人对你不好,你来找我·”·我说好·其实我们两个都明白,我不会去找他,有些事一旦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 ·正文 第7章· ·吴哲走后,很快有新人填补这个位子,这种人来人往,对老A来说,很正常··吴哲走了以后,我开始爱讲话,不过只是在照顾那些花草时,自言自语。
成才在旁边听了直笑,“三儿,你比吴哲牛,你给花草上什么军事理论课啊·”·我不知道我讲的是什么,只是好像总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那个时候,常在半夜惊醒,然后看着从窗帘缝隙透过来月光,直到天亮。
一个月,瘦了十斤,袁朗在一次训练后说,“许三多,就你这个状态,根本别想通过明年的考核·”·那天晚上,他就着月光仔细的打量我,“你瘦多了,怎么了”·我摇头,饭量并没有减少,只是瘦了。
袁朗减少了做爱的次数,有时,我们躺在床上,他静静的搂着我,我静静的看着月光··后来,我想明白了,我和袁朗,这是全大队都知道的事情,他并没有说错什么,只是那天我抱着那样的希望而去,自然会觉得无法接受他的话,只是这样而已。
想明白了,继续过去的生活·该干什么干什么·体重在两个月内长了回来··只是我确实不精通园艺,吴哲的花在冬日过去时,死了几株,包括那颗搭了支架的月季花。
有一天,在整理花坛的时候,大队长经过,从上一次在办公室,没有再这样面对过·我立正敬礼··他端详我良久,不知为什么叹口气,“许三多,等待有的时候是很难熬,可总会有一个结果的。”
我看着他无言,我在等待吗我在等待什么·那晚看着窗外的月牙,想着大队长的话··袁朗拉过我坐在他膝上,头搁在我肩膀上,一只手滑动鼠标攻击着坦克群,“月牙你也看,月牙有我好看吗”·我借着电脑显示屏的光看着袁朗,棱角分明,不十分好看,却很帅的男人,犀利的目光却带着一点温和。
那一夜,我仿佛从身体里飘出来,看着肉体火热交缠,看着袁朗身下的人如何拼命的去贴近,看着他需要,看着他纠缠·目光冷冷,像窗外的月光,终于开口说话,“你再怎么贴近他,总有一天,他会遇到他爱的人,不会再背负,即使他是袁朗。”
我倏得睁大眼睛,看着袁朗汗- shi -的脸·高潮像电流一样袭过全身,又像电流一样消失不见,随着去的,还有沉不见底的心··我,一直在等待结束,等待被放弃的那一天。
汗水让体温急速的降低,夜让我觉得寒冷,不自觉的搂紧了袁朗,他目光深沉的看着我,低下头,重重吻我··那一夜,我们都筋疲力尽··那天清晨,我睁开眼睛,挪开袁朗的胳膊,穿衣。
袁朗闭着眼在床上摸索,“三多·”·我微笑,“天刚亮,你再睡会吧,我自己来·”·初春的六点钟,天蒙蒙亮·周休,路上没有人。
我躺在作训场上,看着那弯淡白的月牙··在我们的人生中,总有一些时刻、一些事情会让你突然明白一些东西,将你做得正好的美梦割得七零八落·有时觉得真的很残酷,却怎么样也无法阻止它的到来。
在我生命的前二十年里经历着,在钢七连经历着,同样也在老A经历着··吴哲说,感情就像一粒种子,种下去,用心呵护,总有一天会开花的·吴哲错了·种子如果不发芽,它将在泥土下死去,所以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会努力的生长;可是人的感情不一样,他一定要等到那个合适的人,只取决于内心最深处的感受。
努力,可以换回好感,换回喜欢,可以将你留在他的身边,可是,那些都不是爱··或许有的时候,我们宁可欺骗自己明天会更好,甚至暗自期望他永远遇不到对的那个人,但当夜晚过去,我们面对的依旧是现实。
不爱就是不爱···一年半,不过是人生的五十分之一,我却觉得像过了一辈子·似乎用尽了所有感情、所有等待和所有的力气··手放在眼上,却没有一滴泪流出来。
那天清晨的太阳一直没有出来,到处弥漫着初春的薄雾,没有方向,看不见未来·· · ·正文 第8章· ·那天清晨,最后是四中队长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你是嫌训练折腾的还不够就这个温度- shi -度十年后有你受的。”
我想说我错了,可那些话梗在嗓子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四中队长看着我,叹口气,转身走了,我默默的跟在后面··出了作训场,远远的看见了袁朗站在宿舍门前,脚步不自觉的慢下来,停住。
四中队长站在我和袁朗的中间,看看袁朗,回头看看我,留下一句话走了,“你们就死扛吧·”·我无法面对袁朗,有些事情想明白了就更加的无法面对。
我只能垂下眼,看着我们之间的距离·袁朗并没有靠近,只有声音淡淡的传了过来,像这个初春的薄雾,“回去好好休息·”·我和袁朗的关系从那天后突然变得生疏,我们依旧是队长和队员,只是不再有那些肢体的接触。
袁朗依旧会在我们面前懒洋洋的笑,懒洋洋的说话,一次竟然像从前那样将手搭在我肩上,低声A人,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出我和其他人没有区别··不是一个明确的道别,而以一种状态的形式呈现。
时间忽然多了起来,读读书,养养花草,不知为什么,我的心开始平静·虽然依旧不知道明天会面临什么,但却开始不再焦虑·或许是因为这已经是我想到的结果,所以在它来临时并不觉得怎样难受。
当那些花草迎风招展的时候,成才拍着我的肩,“三儿,别在意那烂人,你还有我们呢·”·袁朗不是烂人,他是老A最好的中队长··春季演习的时候,碰到了连长,他站在阳光底下仔细打量我,“孬兵,弄个寂寞眼神给谁看”话虽这样说,他还是将我一把搂了过去,“师侦营虽小,留个死老A还不成问题。”
可我就是死老A,或许,很快就不是了··齐桓通知我,中队长找我谈话,并且透露这是大队长的命令,说话时神情中透着担忧··夜幕已经降临,我站在花坛边借着月光仔细观察着哪一个花蕾会在明日绽放。
其实很多事用时间才可以渐渐的明白··我并不无辜··当袁朗说负责,我在失望那不是爱时,难道没有暗自庆幸,可以保留一个和他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吴哲那些话,与其说鼓励,不过是勾起了我内心压抑埋藏的渴望。
贪恋着袁朗的温暖和怀抱,披着被迫的外衣躲在他的责任下,那是一个孩子的做法··一个孩子,注定要与爱错过·成为我的人生中一段想得到而没有得到的旅程。
想明白,并不等于会遗忘,那曾经历的绝望和伤痛已经刻在心上,在以后的岁月中不断翻出来,告诉我们曾经怎样的缺乏勇气和天真,告诉我们应该怎样做才更好,对自己,对别人。
春末夏初那潮- shi -而温暖的气息总是带着- shi -润,凝成一片薄雾淡淡飘散,我走在基地宁静的林荫道上,去告别过往··【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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