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冠八方[综武侠]+番外 by 焚忧公子(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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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冠八方[综武侠]+番外 by 焚忧公子(上)(2)
· · ·第016章 【秦霜其人】·人的一生是很漫长很漫长的··在那些或散碎或整体记忆当中,人总是容易自己遗失一些记忆,而后又用十分模糊的画面蒙蔽自己。
所以人们对自己尚且不能完全相信了解,何况那些站在对面又隔着经年错事的人呢·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注定会落下深深的痕迹直到时间的长河慢慢冲刷让其变作深不见底的沟壑。
常人看到了这样的沟壑,一定只想要永远背过身去不再用过往的错误折磨自己··可有些时候,有些人他们的人生原本也没别的选择和乐趣,就只能站在那都深深的鸿沟面前等待着...等待对岸的那人转过身子来,丢出一条十分危险的锁链。
兰翘十六岁嫁给秦霜的时候,就是在金陵江口明月桥下的小船里出嫁··多年前金陵江的水清波幽幽,夹道的红樱绿柳满载着春色欣喜和嫁娶艳丽·虽然那时候的师父没有惹眼的相貌,也不曾具备多么凌人的气势。
但温润柔和的丈夫,又是未来秦剑山庄的主人··他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胸前带着红花,也绝对当得起一段良配佳缘··漫天彩纸花瓣随着两岸姨娘花童的笑语遥遥飘散之时...·站在明月桥头的秦霜从来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却不曾有一丝笑意...甚至就连极为少见的苦笑都没有出现。
秦霜安安静静的,在新婚之日这样的关头,到终于放下了老庄主常常不喜的轻浮软弱··他两个眼睛定定的看着远处飘来的喜船,看着船头的船工带着灿烂的笑唱诵喜词。
喝彩声,欢呼声,到处交头接耳一片欢喜喧闹...·直到喜船终于飘到了明月桥头,为首的船工朝着桥上的新郎官念着喜词催促新郎开口迎亲.......·“金陵江嘞~明月桥~明月星河幽幽照~牛郎织女搭鹊桥~新娘俏来~郎君笑哎~~郎君...郎君...”·鼓足了力气朝着桥头上的新郎官唱罢新词,欢喜热闹之中大家才终于看到了这位郎君脸上当真没有一分笑意...·把着船头的船工仰视着秦霜,心里又紧张又疑惑,但也必须顶着满脸灿烂的笑容再三朝桥上的郎君唱着“郎君笑...郎君笑...”·一遍又一遍的郎君笑,一分又一分的郎君愁...·所有见过兰翘这般娇美灵慧之女的,都要不由感叹娶她的男人何等的好福气。
所以就算只是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郎君心中另有所属,对待这样的妻子也不必像个木头一般,在该笑的时候如此沉默......·秦霜穿着一身红衣,那总是有些散乱的黑发都规规矩矩的束在脑后,迎娶兰翘当日或者是秦霜人生难得整齐严肃的时候。
渐渐的...唱喜词的船工消减了声音,僵硬了脸上的笑容...·四周的喧闹也慢慢的敛去了之前的那份喜庆......·“金陵江...明月桥...小船渡...新娘俏.......我携江桥红樱看,金明水默郎君笑...笑啊...师父...”·手里提着佩剑的灰衣男子略带嘲讽的声音从桥的另外一头传来。
伴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明月桥上披散着头发的宇莫邪一张还未褪去少年稚嫩的脸就已经染满了血腥和邪狞......·“厉绝寒......好看吗...”·“......”·那一日亦是少年的厉绝寒,手中提着刚刚才从黑绝峰上夺来的七神剑。
他在宇莫邪现身的时候,也同时悄然而至站在桥的另外一边··秦霜夹在弯弯桥拱的中间还呆呆的望着桥下那满载红花的喜船··他的武功平庸,内力更是单薄...·所以就算宇莫邪叫出了厉绝寒的名字,秦霜也不知道厉绝寒是不是当真出现了。
而宇莫邪问厉绝寒好看吗更不知道是问这出娶亲大戏好看...还是今日的新郎官好看...·厉绝寒永远都是那样冷冰冰的没有半点感情,秦霜也不曾侧目去看已经夺得七神剑归来的厉绝寒又是如何的傲然于世...·那一日...秦霜没有回头看。
因为他心里早就已经笃定了宇莫邪和厉绝寒的模样...·他们和他不同,不论自己再如何付出如何追赶也永远触不到他们的脚步·所以秦霜告诉自己不必去看,而他做了人生最绝望的选择后也没有力气去看其他了...·“呵呵呵...”··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无比安静的迎亲场合里,秦霜裂开嘴发出几声单薄的苦笑...就像是给自己的一生都划下了最后的符号。
“笑了...郎君笑啦~”·秦霜淡淡的笑声再一次引起了喧天的喜庆声响,原本沉默的船工也终于可以再次唱起喜词··在明月桥下停驻了良久的喜船终于在新郎的笑声中一点点缓缓穿过了桥下...·过了这道桥,喜船中的女子就彻底脱离少女身份完完全全成为人|妻了。
·.......·一场看似为所有错枉画上了结局的娶亲,也不过是开启了另一场悲剧的引子··其实在媒人提亲之前,秦霜曾亲自问过亦有同门之谊的兰翘是不是真心要嫁。
豆蔻少女灵动娇俏,还带着尚且未曾敛去青涩的稚嫩...秦霜兰翘甚至宇莫邪和厉绝寒,他们都曾一同在秦剑山庄度过少年青春·即便包括兰翘在内其余三人都不念一分旧情,秦霜也不愿意为了自己完成父亲的心愿就葬送兰翘的幸福。
他们或者也有亲如家人的时候,可秦霜其实要比自己的父亲和兰翘的父亲更懂......有些感情从来不是任何人一厢情愿就能得偿所愿的事··因此他带着尚且有些酸涩的笑容和兰翘谈心......·兰翘眨着一双眼,看向秦霜却涨红着脸扯住了秦霜的手......·兰翘说“......翘儿还小...不知道什么愿不愿的,父亲伯伯们都说秦霜哥哥是最好的夫君...嫁给夫君肯定会被疼宠一世的。”
兰翘说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秦霜已经泛起死灰的眼神...·“翘儿......你嫁给我...或者在我身上看不到我的心,也能忍受吗”·“看不到心...夫君是什么意思......是以后不会再疼爱翘儿的意思吗”·兰翘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极了望着秦霜......秦霜看着兰翘摸了摸兰翘的脑袋。
“不论我有没有心,我都会像过去一样宠你...若有一天你想要一个有心的夫君,不要瞒着我知道吗”·秦霜终究娶了兰翘,也终究没有等到兰翘向他坦白...·他一杯又一杯喝下□□,一次又一次等着兰翘告诉他实话......直到他自废武功躺在床上,亲眼看着她将药汁灌入他的口中......他在她走之后默默替她收起了遗漏的香囊唇边是淡淡的笑...·那一晚...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也没有等到,他这一生最想见也最不想见的人......·“终于可以解脱了吗”·秦霜轻轻的叹口气,然后就那样慢慢盍上了双眼......· · ·第017章 【秦霜其人】·藏在崐山连绵山脉深处的陡峭之中,黑绝峰因为地势奇险被列为江湖有名的几大死地之一。
过去的黑绝峰因为七神剑,因为黑绝枯主成为不少人的噩梦·结果几十年江湖轮转...当少年奇才的厉绝寒从已经年老体衰的黑绝枯主手下夺得了七神剑后...·厉绝寒就代替了黑绝枯主成为的江湖人新的噩梦。
法勤大师也曾感叹过,少年成名便能一战世间绝顶高手,假以时日又不知能够达到何种高深境界·这一语成箴之后,虽然少年时厉绝寒能够从黑绝枯主手里夺剑,是因为对方已然年事渐高向死而生,才能够凭借一股冷硬直历的少年意气得到成功。
但就算是因为当时的黑绝枯主力不及年壮,他也依旧不是这世上那一个人能够挑战和轻视的存在··法勤大师深谙此理,十分意外的黑绝枯主也自然一样明白厉绝寒的资质。
那一天黑绝看着对面浑身是伤的少年,瞪着一双满是杀气和决绝的眼睛,竟然也不由的紧蹙起了眉头...有些看不全这样一个少年眼底的灵魂··黑绝枯主穿着一身沉重的黑色袍子,白色的长发已经被世间风霜拉扯的稀疏枯乏...他对着厉绝寒,背着手沉默了很久。
虽然心中有惊讶和疑惑,但更多的却还是对厉绝寒这个天才的认可··厉绝寒穿着黑色的长衣,腰间还是那条红的刺眼的缠带··他能够在黑绝枯主手下走过白招活命,已经足够让他今后在这纷乱江湖中拥有一席之地。
可得到了如此成就的他脸上却不见一丝笑容··他的那双眼,简直像是天生就没有感情的黑色深渊·在漆黑一片的眸子里见不到一丝波澜...·“我曾经许诺,若是这世上还有人能够登上黑绝峰,并在我单手之下走过百招我就会教授他我一生所究心法武功之精髓......黑绝峰天险为奇...武林宗师虽然能够凭借绝佳轻功到达,但也大都自持身份不会来找我一个游离世外的孤魂野鬼讨教武艺。
江湖少侠,青年豪士也有雄心壮志谦虚好学之辈...但能力耗尽力气登上峰顶,还敢在必死无疑的对手下拼尽全力的...却凤毛麟角...·当然,过个几年也偶尔会有几个已经小有盛名的侠士来找我挑战...可不是因为畏惧我而输给我,要么就是败给这恶略的环境坠落山峰英年早逝...·虽然我也想过或许在我死之前,会有什么人终究能够从我手里夺走七神剑,又或者直到我死了这个人也不会出现...但不论我如何猜想,却想不到最终在我手下活着拿到七神剑的,竟然是这么多年来最年少的一个...”·黑绝枯主脸上满是饱经沧桑的褶皱,可就算年月的刻刀如何无情修改黑绝枯主的样貌。
他的武功,他的坚韧,他在黑绝峰上追求武学极致的信念却从来不曾更改·黑绝枯主是当之无愧的奇人也是武林纷争中的无冕之王·他没有开宗立派,他也不收传法弟子...·不屈俗世虚名,不屑凡情牵挂...所以他能站在最高的山峰上成为七神剑的主人让天下都高山仰止...·而这样一个几乎只活在传说中的存在,竟然有一天也会被人打败,也要打破仿佛永恒的诅咒,向一个少年传授自己的武学精髓...这对黑绝枯主而言是个多么大的意外对天下人是个怎样难以置信的传说对厉绝寒又该是个多么大惊喜......·然而厉绝寒散乱着满头的黑发,一手抵着七神剑听着对面那个白发老翁说着什么...却一言不发......·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那一刻,就连黑绝枯主都看不透这个少年心中究竟在想什么·看不穿这双丝毫没有畏惧的眼睛,仿佛他天生就会出现在这黑绝峰会打败自己,然后在青丝红颜的少年时期,就成为让天下望尘莫及的存在。
这样的人,是奇迹一般的人,是永远也不能以常理看的人··而正巧,黑绝枯主也是一样奇迹一般的人,不能用常理看也不喜欢用常理看人的人··所以尽管黑绝枯主不能完全看透厉绝寒,和厉绝寒说了他得到七神剑,就能够向他讨教这天下最厉害的一种武功之后.....·在厉绝寒的一言不发之中黑绝枯主问出了一句......终于让厉绝寒有所动容的话。
那一天寒风从四面凛冽,厉绝寒站在错一步便能失足殒命的黑绝峰上··他身上到处都是伤,大大小小满是血创...然而峰顶的寒风极度刺骨和冰冷,连那些足以让厉绝寒血流不止的伤口都冻住。
·厉绝寒好像也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痛,什么是痒...·当他就着最冷的风连五感都好像要失去的时候,他听见对面那个单手负立的白发黑衣说了一句话··“不要在彻底成为一把无情剑之前...心死如灰...”·“......”·厉绝寒微微抬起眼望向了说话的人。
虽然他还是一言不发,可是他的动作却是回答这句话最好的反应··“你的一招一式都充斥着迷惑和决绝...你这样的人,是天生的武学之材,也是天生的无心之宝。
你能够拿到七神剑或者就是天意吧...我不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矛盾...过去已经是过去·既然拿着那把剑就由你自己选...是走是留...是舍心,还是弃剑”·听说高手对决,不用言语只需要出招就能互相洞悉心意。
那一天之前厉绝寒可能也觉得这句话不过就是一句不切实际的想象...但当黑绝枯主问他是走是留的时候,厉绝寒知道透过他的剑对方已经洞悉了他的内心...·厉绝寒因为那句话闭上了双眼矗立在原地,仿佛要任由峰顶的寒冷把他变作一具冰雕。
他永远都像是一块没有一点感情的石头,不会哭不会笑像一个人形的怪物··不会有人知道那一天,他是如何从黑绝峰转身离开,路上一口饭一口茶都没用的回到了那个让他产生矛盾的尘世...·黑绝枯主说,不要在彻底成为一把无情剑之前就心死如灰...·这句话的意思是,没有心的人练不了剑,但练剑的人终究有一天要失去自己的心...·可是剑对他而言重要吗心于他而言又重要吗·厉绝寒以从来没有过的狼狈模样站在明月桥头望着那个一身红衣的人......·他的怀里抱着这世上几乎最厉害的剑,但却没能让那个即将娶亲的男人侧过脸来看上一眼......·他透过红衣的男人看见了那个背叛者也同样背负着满身的鲜血和痛苦出现...宇莫邪手里提着的武器上也沾染着丑恶的污迹。
就像宇莫邪这个人一般从头至尾染上的脏污,永远也清洗不去...·“厉绝寒...好看吗...”·“......”·他不知道...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红衣男人算不算好看,他只知道他就要成亲了。
他只知道他的心就像是他穿在身上的红永远的留在明月桥,再也不会给他一丝一毫的感觉...·于是他...只剩下怀里的剑,和无情的自己......·“七神相安,两魂不存...小子,这个人不死......你这辈子都别想把剑练到极境之中。”
“......”·厉绝寒闭着眼盘坐在黑绝峰上,不和对面那个黑衣白发的老头说话··看到早就已经成为青年,而且二十七岁就把七神剑练到了第八重境界的厉绝寒坐在远处装死木头,黑绝枯主就觉得自己当年绝对是眼瞎...才会把这么一个蠢材当做可以舍心绝情的练武奇才...·“蠢材...真是无可救药的蠢材...随便你想怎么样,反正上了这黑绝峰...生是黑绝峰的人,死是黑绝峰的死人。
你既然敢把他两次三番带到峰上来,你以后就给我做好娶他进门的准备,不然你俩就都给我去死”·“他有家室...”·“有家室...有家室你把人偷来是什么意思。
我老了,也不是很懂你们年轻人这些道道...要是在我老死之前你七神剑练不到第九重,我就把洞里那个从这峰上给丢下去也好让你俩来个生死相依我涂个眼前清静”·“......”·听着对面那个老头子聒噪,就算是冰山如厉绝寒也不由的微微蹙了下眉头心中有些奇怪。
明明也算是天下少有的孤高传说,却不知这么些年相处原来也是个名不符实之人··将秦霜从秦剑山庄救出来之后,厉绝寒其实根本没想过要让秦霜知道自己救过他。
就像之前一样,他大可以安安静静的抱他来,再悄无声息的送他走··他既然在多年前答应了黑绝枯主要就此舍心取剑,那他就再也不会对过往存留任何想法··况且...从始至终,他都很明白不论如何躺在洞里昏迷不醒的那个人,心里从来没有对他动过一点心。
哪怕是一分超越师兄弟的情分都没有...他爱的那个是干尽了坏事的魔头··他生,他死,他笑,他哭...为的都是那个不争气的徒弟,都是一段从开头就错了个彻底的感情...·“莫邪.......莫邪...莫邪...不要...不要...莫邪...”·秦霜躺在并不柔软的石床上,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口中全是惊恐的嗫嚅。
他的眼角在这些天总是- shi -润的,常常就会不自觉的流出眼泪...·一开始的时候,厉绝寒坐在洞里不断的用内力催动活泛秦霜体内的伤势·他以为他痛才会哭...后来当秦霜张开口叫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他才明白...原来这么多年他真的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过......·忘记那个错的彻底的徒弟......··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所以他选择走出去,坐在听不见他呓语的悬崖边上俯瞰着被云雾遮掩的凶险山壁......·“喂蠢材徒弟...你家那个又吐血了,快进来看看吧不然只怕都撑不到你娶他过门了...”·厉绝寒不免蹙眉,深觉自己这个便宜师父真是越来越聒噪...· · ·第018章 【秦霜其人】·秦霜想不通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才会被主神所误。
人究竟是要犯什么样的罪过,才能连自己的名字都被没收,只能以别人的爱恨情仇作为准则行动·秦霜不懂...也不想去懂··在他看来,不管是他融合的这个秦霜还是他代替的这个秦霜。
都是两个完全不可理喻的人··有些事情分明只要做个简单的取舍就能够完美收场...可偏偏不论是天下会的天霜堂主还是秦剑山的庄主,都像是莫名其妙的疯子把自己推入了一个必死无疑的结局中。
有病吗觉得自己是神吗把自己当做一根柴扔到大火里就能完成自己的英雄梦就能让别人记住自己吗·不要搞笑了...这世上哪有什么无私的人如果秦霜的死亡真的能够唤起一丝丝,从他身上取暖之人的感动和感激...那这个世界该是一个多么虚幻美好的天堂江湖中里那些枉死无辜的生命就都可以闭上双眼,甘然赴死了。
什么舍生取义,什么温情良善...·都是那些既得利益的人编造的虚伪谎言,为了蒙蔽那些真正愚蠢之人的双眼,然后给自己的自私披上最好的外衣当做掩护··这世上,只有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人只要活着,就能够得到永恒的幸福和美丽。
所以只有那些自以为是又愚蠢脆弱的人,才会配合这个自私自利的世界找寻无数以情义为重的借口...用以逃避现实,逃避那个卑微又懦弱的自己...·秦霜厌恶这样可悲的弱者,讨厌那些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要用大义来抨击他人的人。
所以秦霜也极度的鄙视自己,鄙视自己这个明明能够斩断所有邪恶荆棘的一庄之主,竟然在时间度过如此长久之后还被深深困在那个所谓的感情漩涡当中...·太可笑了...实在是太可笑了...·“你究竟还要用别人的罪恶把自己鞭笞成什么样子呢”·一片漆黑之中,秦霜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在长久被隔离的空间里他渐渐的感觉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痛苦。
然后他就在漆黑不远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让他疼痛的根源...·眼中已经没有什么灵魂闪动的迹象,那个原主秦霜站在角落里口中不住的呢喃着,眼角果然还带着- shi -润的泪痕...·“你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借用别人名字的自己站在真正的秦霜对面有些犹疑的问着。
真正的秦霜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像一个被痛苦完全支配的傀儡·秦霜有点分辨不清对面的那个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他们之间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无法接触··于是他又问了一遍。
“你到底为什么这样折磨自己呢”·“......莫邪...”·他只能在这短暂分清自己和秦霜的漆黑世界中,听见对面的人呢喃着那个曾让他并不想去细想的名字。
秦霜觉得自己身上像是被贴上了无数写着问号的卷子,每一个问号之前都没有题目也没有序号·所以他只能在一个自己完全不能理解的世界里,被迫感受着根本不属于自己的痛苦。
他的心在痛,他知道那是秦霜的过去··他的呼吸困难,他知道那是秦霜的痛苦...·满满的不解写在秦霜的脑海里,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根本不能抗拒的大手,将他一点点推入那个自己根本不想跳入的世界...那个有关秦霜过去真正痛苦的世界...·“够了我到底欠下了什么债就算不是我的错我也还可以吗”·无尽的悲伤带着灰蒙蒙的绝望四面八方的挤压着他的灵魂,他站在漆黑的世界中不愿再去看对面那个自己完全不能理解的灵魂。
他抱着自己快要被不解和疑惑撑爆的脑袋,第一次绝望的朝着那个无处不在的主神大喊··可是那个无情的主神,却像是一个完全不负责任的主人...将自己的实验品丢入了迷宫之后,就转过身只等着那可怜的小白鼠自己走出迷宫。
因为绝望不断的挤压着秦霜,将秦霜的感官不断的和那个他十分鄙夷的苦主秦霜挤到一起··尽管秦霜一点不想要去接受也不想去了解,可足以把灵魂冲垮的伤心扑面而来时,秦霜终于失去了他的全部强硬和冷酷...·“够了够了够了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对我”·漆黑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打破了...·一声脆响如同在漆黑的世界里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夫......夫君...”·震惊极了的兰翘还保持这那个双手端着药碗的动作。
一片朦胧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破碎的瓷片各自翘着尖锐的角度,都是它们被摔碎瞬间留下的伤口··秦霜一张脸十分惨白不见血色,他在昏暗的室内努力的聚焦了几次,才转过脸在冰冷的逆光中看见了一个人影...·“......水...”·他不自觉的呢喃着,那个还被床上人影惊的不知如何反应的兰翘瞪着眼睛,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水......”·秦霜干涩低哑的嗓音又叫了一边,处于极度震惊之中的兰翘才终于大梦初醒一般合上了自己惊讶的嘴巴··甘甜的水滋润了秦霜有些干渴的唇舌,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房间。
却不知为什么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站在一边的兰翘也不说话,只等着秦霜自己慢慢起身撑着还十分虚弱的身体走到了窗边...·“我...怎么会在这里...”·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兰翘听着秦霜的疑问,瞪着一双圆圆的杏眼显得比秦霜这个从头至尾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还要惊讶。
“我......怎么会在这里”秦霜又问了一遍,兰翘脸上的表情一变朝着秦霜走了过去··“夫君...你...想不起来了剑阁那天...”·“你想说什么......咳咳咳咳咳...”·秦霜背对着兰翘,完全不知道此时的兰翘脸上是什么表情,他单手扶着窗边的桌子说话都十分废力...也不知剑阁当日到底遭受了什么,才会在消失这么多天之后变成这么脆弱的模样。
兰翘的眼睛转了转...开口和秦霜说话··“剑阁那日,那个人突然出现...让你重伤昏迷...夫君你...都记不得了吗”·秦霜闻言脸上表情僵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了窗外明亮的月色...·“我记得...怎么了难道此时此刻,我已经不是秦剑山庄的庄主...而你就当不成秦剑山庄的女主人了吗”·虽然秦霜说话,还是十分虚弱无力,可那语调之中却是曾经的秦霜从来没有过的刻薄冷厉。
兰翘眨眨眼,虽然有些意外但却丝毫不被此时的秦霜吓到··因为此时的秦霜,就和过往一样看似知道什么...但却连自己昏迷不醒为谁所救都不明白...·江湖上的人都说无心杀神厉绝寒终究顾念旧情,难以做到彻底舍心取剑...·而这个让厉绝寒三番两次为情出剑的人,竟然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江湖上传言的真实- xing -。
.......是啊...怎么能信怎么敢信呢从当年在金陵江的花船往外看的时候,一身狼狈的厉绝寒那是连兰翘都不敢相信的景象··可有的时候便是如此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却总是比荒诞的江湖传言更多了几分令人唏嘘的真实。
不过秦霜不知道也是好事...·他不知道,厉绝寒为他所做的一切,他不相信也不会接受厉绝寒心里有他的事实...·人都是这么的自私又卑鄙,只看自己想看的只得到自己想得到的。
·其他人的死活向来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兰翘看着秦霜的背影,顿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对谁都很好的男人其实和她又有什么区别就算厉绝寒宇莫邪都为了他发疯,可实际上这个人和自己也是一样卑鄙的人罢了...·她不过卑鄙的更真实,而秦霜就更虚伪而已...·兰翘微微一笑,娇小柔软的手掌轻轻抚上了秦霜的后背。
那一瞬间,没有人能够看见兰翘眼中划过轻蔑的光,她甚至都不在意此时那个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自己情人的目光...·她叫了秦霜两次夫君,其实第一次叫的时候并不是对着突然出现在床上的秦霜...·而兰翘手里端着的那碗汤药,当然也不是给一个失踪了足足一个多月又突然出现的人。
可秦霜从始至终浑然不觉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有任何蹊跷·在他看来,兰翘摔碎的碗是因为他突然苏醒太过惊讶造成的...而兰翘会如此的照顾自己,也是因为秦剑山庄已经彻底被宇莫邪掌控...而他这个唯一被软禁的人就成为了秦剑山庄所有人活下去唯一的条件...兰翘则毫无疑问成为了宇莫邪这个叛徒的走狗。
所有的这一切都太过巧合,太过顺理成章...·也因此,兰翘可以不费一点力气就抹去秦霜昏迷之后,所有秦霜不知道的事情...·兰翘站在秦霜的身后,那被月光照亮的半边脸仿佛是对所有自诩聪明之人的最大嘲讽......·魔道头首宇莫邪如何天下第一剑客厉绝寒又怎么样...·他们都爱这个可悲又可怜的蠢男人,而这个男人竟然连自己能够安然躺在自己的卧房是为什么都不知道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永远都是这么的自以为是...也都是这么的愚蠢又虚伪·当尖锐的刀尖终于从秦霜的身后抵上了秦霜的后心时...兰翘眼中的杀意已经足够她用那本来娇弱的手臂扎透自己丈夫的胸口...·“夫君...如果你一直消失就好了.......这样的话至少我和雀郎永远都能够活在你那个好徒弟宇莫邪的羽翼之下。”
 · ·第019章 【秦霜其人】·秦霜在一瞬间转过身的时候,虽然挡住了兰翘那把要命的匕首...·但那张陌生无比又熟悉无比的面孔却突然出现,带着满满的惊恐和歉疚扭曲着表情,将另外一把短刀插入了秦霜的胸口...·一瞬间,大片的血花从秦霜的胸前化开,他甚至来不及去询问为什么是你,就拼着最后的力气一掌拍在了对面男子的头上......·“噗”·那被兰翘亲切的叫做雀郎的男人根本承受不住盛怒之下的一击...·寒冷的拳掌将雀郎拍在对面的墙上之后,雀郎就支撑不住的喷出了满口的血。
刺杀不成,眼看着自己的情郎被秦霜一招毙命,兰翘那张从来灵动娇俏的脸蛋也瞬间失去了血色,爬满了天崩地裂般的惊恐形容...·“雀郎”·兰翘一把扔掉了手里的匕首,朝着口吐鲜血的雀郎奔逃过去...·然而倒在地上的男子一双眼死死瞪着对面的秦霜,一个字都来不及说便在兰翘怀中直接断了气...·“雀郎...雀郎...醒醒...醒醒啊...你不要吓我啊......雀郎...”·在兰翘颤抖的一声声呼唤里,胸口插着一把短刀的秦霜扶着桌子看着眼前的一幕还是不可自控的心痛。
虽然他早就知道兰翘心里有别人,而他们也从来都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可是不论心里如何猜测,如何清醒的知道却还是及不上这活生生发生在眼前的一切,来的让人痛苦。
秦霜一手捂着那把还未曾彻底贯穿他胸口的短刀,他脑海里不自觉的就浮现出在要迎娶兰翘之前和兰翘说的那番话...·“如果有朝一日,你有了自己想要相守一生的人...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秦霜他亲口和兰翘许诺,可是最终亲口告诉他自己一生也不会有其他人的兰翘不仅背叛了自己的诺言,也背叛了他的全心爱护...·“呵呵呵呵呵...时至今日,这颗早该烂透的心竟然还会痛你这种人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守护的你这种人凭什么让一个把命都给你的男人为你痛你有什么资格”·秦霜红着眼睛,狠狠的瞪着对面已经濒临崩溃的兰翘...·兰翘不知道呼唤了自己的情郎多少次可是对方竟然当真无情的躺在哪里瞪着死不瞑目的双眼,不再和她说一句话了...她花了多少的心血保护他她做了多少的牺牲来守护自己的爱情·可凭什么这个愚不可及又什么都没有牺牲过的男人,可以这样简单就杀了她的爱人凭什么·仇恨嫉妒愤怒还有悲伤全部在一瞬间点燃。
兰翘挂在眼角的泪水几乎被她烧红的眼一点点蒸干...那张在记忆里永远可爱天真的面庞此时映衬着地上的血变得无比的扭曲和丑陋·活像一个从地狱之中爬出的恶鬼...·“呵呵呵...雀郎死啦...该死的却没死...夫君...为什么你早都该死啦却倒现在都还不肯死呢”·“......”·“夫君啊...你知不知道,和你这样的人纠缠真的很烦你真的很碍事啊...”·“咳咳咳咳...”·秦霜另一只手支撑着桌子,不断流血的伤口也仿佛一个抽走他灵魂的缺隙。
秦霜真的不明白,就是这样一个自私又丑陋的女人,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刻,他这颗不被自己的悲喜掌控的心脏,竟然还有对眼前这个鬼魅的悲伤··秦霜觉得很不舒服,不舒服到让他现在去死,也不想这样被人背叛还窝窝囊囊的只能觉得伤心·秦霜一直以来都不承认也不想去追究原主曾经的情感得失。
可是当他这个穿越者,和这个被暂时占据了身体的人靠的越来越近,连心都快要被对方的喜悲掌控时,秦霜觉得这让他很恼怒··“夫君...你就去死吧好不好就当是为了成全我们这些年的情义行吗”·“......”·秦霜已经没有力气再和这个凶相毕露的女人说话,他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雀郎的一击已经用光了最后的气力。
“我真是没想到...给我戴了这么久绿帽子的竟然是我一直信任的管家雀蝉...”·“是啊......就是雀郎,原来夫君你竟然到现在才知道吗”·“这个时候,你也不必恶心我在叫什么夫君了...要我死很容易...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你在我昏迷的时候照顾我这么久...为什么现在又突然要杀我呢...你就不怕那个怪物知道了,会找你秋后算账吗”·秦霜不明白为什么兰翘要杀他,又要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照顾自己·是因为他醒来的太突然不小心撞破了兰翘和情夫私会才导致这意外...·可就算他撞破了...又如何呢如今的自己不过是一个阶下囚,如果兰翘恨自己的话她大可以做个旁观者,通知宇莫邪那个怪物来折磨自己就够了...·何必出此险招呢·秦霜搞不懂女人的心,可是他相信兰翘这般聪明- yin -狠的人...绝对不可能是被一时的意外影响理智的人。
秦霜已经厌恶透了这个自私到让人作呕的妻子,他本身并不是一个有着多丰富感情的人··所以就算他知道兰翘的劣根- xing -,也只是把那当做兰翘和原主的事情。
他并不关注兰翘的作为对原主有着怎样的伤害,他从头到尾就只想要扫除所有妨碍他完成任务的角色而已··可不论是金陵江那一晚的空等,还是剑阁那一天的意外,都让自认什么都明白的秦霜彻底糊涂了...·糊涂了为什么金陵江那一晚宇莫邪都没有现身,却愿意花费如此大的代价掌控秦剑山庄来剑阁找自己......·还有兰翘那双已经一点理智都没有的眸子,其中有的除了失去情人的悲痛仇恨之外,还有一些不太符合逻辑的- yin -狠算计...兰翘笑起来像是从自己这个将死之人的身上,看见了比让自己死还更加解恨的事情一般。
秦霜的伤口很痛,手脚都开始僵硬发冷...·他被这一个个奇怪的问题缠绕时,也开始慢慢发现他自以为这是一个再清晰不过的故事,不知什么时候就弥漫起了铺天盖地的大雾,让人彻底迷失其中......·兰翘看看窗外的月亮双手掐住秦霜的脖子,她散乱的黑发搭配上狰狞恶毒的表情竟然让秦霜再一次不受控制的落下眼泪...·当兰翘再次低下头看向秦霜的时候,突然之间就像是疯了似的朝着秦霜大吼大叫...·“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许你这样看着我我讨厌你这幅高高在上的做派,我讨厌你永远都一幅怜悯仁慈的虚伪模样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你才是最虚伪的那一个”·兰翘似乎是被秦霜眼底那不由自主的悲伤怜悯给刺激到了,原本就已经足够疯狂的表情此时更是让兰翘狂暴的仿佛失去了理智。
秦霜这一次很清楚的感觉到了他的心底中对于兰翘的那一份失望和悲伤··就算秦霜此时再怎么鄙夷原主过于泛滥的情感,但秦霜脑海之中还年幼的兰翘,还一派天真的兰翘都是那么的栩栩如生。
秦霜知道原主其实对兰翘完全不是对情人的那种爱··可当兰翘和他的父亲一同被救回秦剑山庄的时候,那个奄奄一息胆战心惊的翘儿对着他第一次笑的时候,仿佛就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情一般。
怯生生的翘儿穿着到处破烂的衣服,脏兮兮的小脸和几乎从来不敢抬起的脑袋··那时候见到兰翘,秦霜就在想这个小女孩看起来这么小这么脆弱,是承受了多少的苦楚和伤害才能活下来啊虽然他小时候也常常受伤,挨训也常常一个人孤单的躲在自己的房间里。
但是至少他还有父亲,还有能够依靠能够遮风挡雨的家啊所以秦霜小心翼翼的关注着那个小小的兰翘,也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对方·他并不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人,虽然他是秦剑山庄唯一的继承人...可他的天资甚至连父亲最弱的一个弟子都比不上。
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他总是很自卑,总是在想...哎...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个大英雄,会在他自卑他难过他孤单的时候跳出来...保护他,鼓励他,安慰他......年少的秦霜脑袋里充满了这样傻乎乎的幻想,可他等了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发生在他生活里,永远都是父亲严厉的教训和要求,永远都是那些刻板长辈们失望的目光...·他真的是一个废物吗他真的就这样让人失望吗这个世界上真的就没有那种又温柔又强大的英雄吗...·他......这辈子,遇不到这样的英雄...那能不能努努力变成一个对别人好对别人温柔的强者呢...·年少的秦霜心里怀揣着这样美好的愿望,所以他小心翼翼的爱护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默默无闻的付出着,偶尔听到身边的人对他说谢谢,虽然转身就走了,偶尔救助受伤的人,虽然对方眼里写满了警惕...秦霜觉得那没有什么,因为他想要做一个温柔又强大的人。
所以他能够承担很多压力,他可以付出更多的努力让父亲让长辈们认可,他其实并不软弱甚至要比很多很多人所想的都坚强··他相信总会成为一个值得依靠,让别人认可的男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停的付出不停的解释不停的告诉自己只要坚持下去,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然而一次又一次冰冷的目光向他投来,一个又一个人的对他的痴心妄想冷漠转身...·秦霜终于失去了脸上所有的微笑,和眼底所有的希望......·这个世界上没有温柔,只有残忍。
“不要蠢了你父亲给你打下的家业总有一天会因为你的软弱无能全部耗尽的什么见鬼的温柔善良你对别人笑别人会可怜你,会施舍给你一碗饭吃吗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啊别整天想着你好我好大家好这种天真小孩才会想的事情了啊你会死的啊”·秦霜耳边突然回响起谁对他说的这一番话来...·那一刻,他像是一个被神夺走了手中水晶球的小孩,看着满地破碎的幻想如同一把把割裂他信念的刀......·“我...错了吗...我......真的做错了吗”·秦霜呢喃着,眼中的泪水和唇齿间的血都慢慢融化到了一起。
他在窒息造成的意识模糊之间看着兰翘那张已经完全陌生的脸,再一次的询问自己...他真的...做错了吗...·“...呵呵...是啊你错了,你简直错的离谱这世上没有人爱你没有人你和我一样可怜...不你是个比我还可怜的可怜虫秦霜去死吧”· · ·第020章 【秦霜其人】·昏暗的密室里,躺着一具不知死活的身体。
他一动不动的在幽冥闪烁之中,如同永生不灭的咒怨...一股- yin -森的气息从密室的四周传来··噗的一声,死寂的密室深处最后一点灯火也炸然泯灭......·漆黑吞噬了逼仄空间内最后的生机,就连那原本还刺鼻的血腥味也在- yin -冷之中被完全凝结。
“施主...那位外出云游的秦霜庄主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已经在秦剑山庄的客房里被变相囚禁足有月余的若竹,抓住了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秦剑山弟子有些焦急的询问。
·脸上带着难看疤痕的秦剑山弟子,正是那个算计自己亲师不成反被七神剑重创的慕容柳··只见慕容柳原来木纳谦卑的脸,如今却带着几分- yin -鸷和狰狞斜眼盯着若竹。
虽然看慕容柳的穿着,可以知道慕容柳不是那些控制了秦剑山庄的魔道妖人·可是当若竹心中实在忍不住焦虑的拉住了路过的慕容柳询问秦霜归期时,看到慕容柳的表情若竹心中不免一沉...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不知道...如果他想回来自然会回来的·”·说完话,慕容柳转过脸便走·留下那个脚上带着脚镣手上还锁着蛇形环若竹无比怅然··一串叮铃当啷的声响从身后传来,若竹不需回头也知道来人必定是自己的师弟们。
听见师兄若竹叹气,若叶看着秦剑山颇为不俗的景色也不免撇撇小嘴拍拍自家师兄的后背··“师兄...如今咱们乃是那个魔头宇莫邪的阶下囚·在我看来,就算咱们来之前那位秦霜庄主人在庄内...这魔头杀到之后,只怕对方也早就逃之夭夭了。
师父和咱们说务必将书信亲自交到那位秦庄主的手上...可如今信在,人不在也大概是咱们倒霉遇见这些事··而且能在这种情况下保住条命已经很不容易啦·师父如果知道咱们的情况肯定也会理解我们的。
所以师兄你也不必对无法送信此事太介怀·”·“哎...的确...就连常月常令那般的青年才俊都死在了宇莫邪的手里·咱们能保住一条命也算不错了。
以前老听人说明金山的高手何等的厉害,风姿傲然于世··可那日虽然见识了明金山的风采但也亲眼看见魔道妖人的血腥手段,才明白什么叫做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如今我们是既完不成任务也离不开这囚牢...唯一的希望也只有那位秦庄主身上。
都是师兄太蠢,才害的你们几个都和我一道身陷囹无·”·听到若竹这么说,若叶展开眉摇摇头··“当时那种情况,给谁都是一样的·若是当时我们真的逃走,就看那后来漫山潜伏的坏人我们只怕也难活下去。
那个宇莫邪自称是秦庄主的徒弟,虽然我也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念着自己师父的情分没有杀我们··不过现在秦剑山庄内一片平静,我们应该暂时不会有事的·”·“哎...也不知道为何这山庄的内门弟子,似乎也一点不焦心自己的安危。”
若竹说着话,看向远处走来走去的秦剑山庄弟子,一点不见紧张和踟蹰··若叶在秦剑山庄的客房住了许久,听到师兄这样说不由眨眨眼若有所思··“虽然知道这个宇莫邪是秦剑山庄庄主的亲传弟子,不过按照我们所见这个宇莫邪才不是什么会顾念旧情讲什么同门情谊的人。
他能把明机子前辈都逼的弃徒而走,其恐怖可见一斑了··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可是被这么一个可怕的人禁锢着,秦剑山庄的弟子和那些黑衣人往来擦肩...却十分泰然一点不见紧张。
这也太奇怪了...”·“......就算那位秦庄主迫于形势不得不走,可是那位庄主不是还有妻子,还有下属没走么我们被擒,那些秦剑山庄的弟子无动于衷勉强可以说是形势所迫不得不从,可庄主夫人还有管事也完全不见身影...”·“那或者是庄主夫人和那些管事的都像咱们一样被囚禁起来了”·说到这里若叶和若竹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又觉得秦剑山庄内部的情况,简直奇怪的让人不知该怎么说。
“可就算是咱们被看管起来,也并没有限制在庄内的走动啊宇莫邪根本都不屑于对庄内下手的...咱们手上戴着的这个蛇形环也拆解不掉,稍微一靠近秦剑山庄边缘就会招来大批的毒物缠身...所以就算被宇莫邪如此压制,庄主夫人还有管事之流至少也能够出来和我们见面解释些什么吧·但现在观察秦剑山庄的弟子,也就只有我们是被特殊看管。
他们身上不见一点被控制的痕迹,甚至身上的佩剑都没有被收走·”·“...你这样一说,的确是有些奇怪...这种感觉...完全不像是一方被一方挟持控制...完全就像...就像是...”·“就像是一者依附另一者一般”·若叶补足了若竹的想法之后,若竹转脸朝着若叶重重的点头。
然而若叶却皱起了眉头眼睛转啊转觉得怎么都说不通...·“不可能的啊...要说亲疏远近肯定是秦庄主向着自己的弟子,而他的弟子也仰仗自己的师父才对。
这个道理套在大部分人身上才是正常的啊好比遇见危险的时候,师父会保护咱们咱们也会保护师父一样...那日明机子前辈也是拼死保护自己的弟子,最后在救徒无望之下才不得不负伤而走。
宇莫邪来了秦剑山庄就把自己的师父给逼走,可见与师父之间的嫌隙不小·又加之他是个叛徒魔头,就算多少有点往日的师兄弟情分秦剑山庄的人也不能是这么个淡然自若毫无紧张的模样吧又或者在咱们被宇莫邪俘虏之前,那位秦庄主也和宇莫邪打过一次之后被逼而走......·可是也不对啊...整个秦剑山庄的人都在这里,甚至秦庄主的妻子也在...秦庄主就算是打不过又怎么会放弃自己偌大的山门逃走呢而且更奇怪的是宇莫邪...他出现在秦剑山庄到底是来干嘛的啊盗取宝物争夺庄主之位......·不像啊他那日大败明机子掌门的手段,他就是图谋金银财宝名声地位也显然用不着一边冷酷的控制秦剑山庄,一边又保护着整个秦剑山庄的人...甚至就连咱们,给秦庄主送信而已也只是被强行留下,除了手环脚镣外在庄内自由活动简直和正常来庄做客的人没有区别...”·若竹看着若叶一个人在那里自己给自己设置一堆疑问,然后又自己否定自己就不由深深叹口气...·“虽然师父常常和咱们说,万勿以世间之险恶猜测他人向善之心...但是也说不定就是整个秦剑山的人都投靠了宇莫邪,然后逼走了秦庄主呢”·若竹挣扎了半天才说出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猜测后,关上了身后的院门有点不敢去看自己小师弟的眼睛。
果不其然在若竹淡淡的说完这句话,又背对着若叶朝着房间走了好一段距离之后,也没有听见小师弟若叶跟上自己的声音...·若竹不得不慢慢停下了脚步,但也没有立刻转身。
他年纪毕竟是几个小师弟中大的哪一个,在寺院的时候若竹也算是若叶他们的半个师父·尽管有时候若竹并没有若叶这般的机灵聪慧,也不如师父们那样德高望重,但若竹说的话对于若叶他们而言同样有着十分巨大的力量。
·然而突然有一天,一个总是和若叶若晴他们说着众生为真,向善而生的师兄竟然不经意间说‘或者是整个秦剑山庄的人都背叛了他们的良师’这种话...若叶不免愣原地再也不敢继续去想这句话背后,代表的是怎样的黑暗和恐怖。
“师兄...其实...也可能是宇莫邪用全庄人的- xing -命威胁秦庄主的...”·“那那个魔头威胁秦庄主是为什么呢”·“......也许秦庄主手里有什么武学秘籍或者惊世宝藏...”·“......”·若竹没有在继续和自家聪明又天真的小师弟说话,他默默的转过身神情也相当复杂的看着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若叶。
连那些黑衣人突然举剑相杀的时候,若叶都不见一点慌乱无措的模样,甚至还能在紧要关头扔出石头反救师兄一命·可是此时,若竹看着若叶明显强撑着和自己对视,小手却止不住的发颤...·若竹心中也不由的有些难受,可他也总不能在现实面前继续哄骗自己的小师弟。
若竹在这一次离开寺院时,也曾和师父说过若叶年纪还太小,路上只怕有个万一...·可从来疼爱若叶的师父却长长叹口气,坚持要若竹带着若叶一同出门·若竹也明白师父是想要若叶除了在寺院里领悟佛法,更能在尘世中体悟苦难...这些苦难当然不止是简单的肉体历练。
其中自然也包括十分残酷的江湖之深人心之远......·若竹想了又想张开了口,字还没说一个...·若叶那圆嘟嘟的小脸上就瞬间滚落两行晶莹的泪珠...·“师兄...”·若竹再说不出一句话,将朝着自己跑过来的若叶抱在了怀里。
“师兄...我想回家...”· · ·第021章 【秦霜其人】·“.......”若竹摸摸若叶圆乎乎的小脑袋,看到之前才被关上的院门被从外推开。
正是抱着一堆山菌和野菜的若晴和若远回来了...·看着师兄在院子里抱着小师弟摸头,若晴有些调笑意味的询问··“怎么啦...若叶想家啦...”·若竹对若晴点点头,轻轻拍着若叶的后背。
“既来之则安之虽然带着个脚镣手环的确不方便些,不过每日有新鲜的饭菜还有遮风挡雨的地方~师父不是常说与其心怀忧虑不如顺其自然~”·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看着若叶还是不愿意从若竹的怀里出来,若晴无奈摇头一边的若远不太会说话想了又想也摸摸自家小师弟的脑袋。
“别...别难过啦...师兄晚上给你做涮菜吃啊·给你调最喜欢的辣味...”·几个师兄弟凑在一起,若不是脚上的脚镣手上的手环太过显眼,此时到一点儿不像受制于人。
被几个师兄轮番安慰,若叶也总算在自己把自己给吓到的恐惧中舒缓了一些··过了一会儿,若叶抬起小脸还红着眼眶对若竹说“抱~”·若竹笑笑,就一手抄起若叶的膝弯让若叶坐到了自己的手臂上。
若叶心情好一些了就抱着若竹的脖子转脸才看向自家另外两个师兄...·“若远师兄...你犯戒哦...出家人不该贪食辛辣荤味......”·若晴瞧着小师弟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就一本正经的教育若远也忍不住笑了。
“你还和若竹师兄撒娇,让师兄抱着不更是犯了修身不正的大戒吗”·若叶扁着嘴,不理若晴了...·若远和若竹都有些无奈的笑起来,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而在那紧闭的院门之外,手中提着佩剑神色相当沉郁的杨树,稍微驻足看着若竹他们暂住的院落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师兄...慕容柳大师兄最近怎么了自从那日师父被师叔带走之后,大师兄就一直都郁郁寡欢好像变了个人。”
“如果你还想保住自己这条小命,以后不要在庄里叫大师兄是大师兄了...那个人回来了,他才是秦剑山庄的大师兄·”·杨树冷冰冰的说完这句话,那个还一派天真的小师弟看着杨树不善的脸色也不由的紧张。
这群整天被庇护在秦霜羽翼下的小徒弟们,是一群比若叶还单蠢的孩子··他们没有见识过秦剑山庄之外,宇莫邪的可怕手段,听着慕容柳和兰翘的一番安慰就能够坦然接受秦霜和宇莫邪的师徒关系,还有那些根本都经不起推敲的搪塞。
他们都是一群被人保护惯了的稚子,终有一日必须是慕容柳或者兰翘当着众人的面亲手把剑插入秦霜的心口里,只怕他们才能动动脑子想想他们的师父,到底是怎么被逼到死路上的。
而在那之前,他们也不过都是什么都不知的旁观者罢了··他们只是听师兄的话,听师娘的话...这本身也确实没什么过错...·黑绝峰上,黑发黑衣的男子坐在空悬的峭壁上闭眼沉息。
他的心十分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凌冽的风从峭壁之下不断的攒动,他的剑就插在面前的石缝之中因为激烈的气流而铮铮作响··“啧...第一次看见剑比主人还焦躁的...”·七神剑流畅冰冷的剑身散发着一阵阵的杀气,黑绝枯主带着斗篷坐在遮风避雨的山洞里远远看着那个不动如山的厉绝寒。
虽然厉绝寒这份世间难求的定力也曾一度让黑绝枯主惊讶过··可是神剑动意,剑主还不动如山...这种事儿在修习剑心,提拔剑- xing -的时候绝对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尤其厉绝寒如今已经到了要进入第九重剑心明意的关键,更应该心随剑动,剑透人心...·然而七神剑的剑意已经到达顶点了,可是厉绝寒反倒像是和自己的剑彻底划开了距离。
“也不知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厉绝寒...醒一醒剑心不稳再这样下去,你再厚的底子也要走火入魔了。”
终究是看不下去厉绝寒这样强逼着自己修行,黑绝枯主捡起手边的一截破碎的剑刃朝着厉绝寒眉心飞- she -··一下子,厉绝寒就接住了那片锋利的剑刃。
“......”·看着厉绝寒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向自己,黑绝枯主皱起眉头也半晌说不出话来··“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是早就已经和一切凡尘俗世都划清关系了吗你是个武学奇才,可再如何天资傲人也不是你这样逆心倒走就能成事的。
七神剑是炽烈极绝之剑...它的剑意也必须要以绝情之心才能掌控·你的心如果不够冷硬,还藏着一丝一毫的温情...那七神剑伤的可就是你了·”·厉绝寒和说着这番话的黑绝枯主四目相对。
看着他那双黑幽幽的眼睛,本来该是什么情绪都看不见的...那才是厉绝寒··但此时此刻,这无人的黑绝峰顶之上,黑绝枯主却在厉绝寒这种绝情冰山的眼底看见了一丝犹疑...·“第八重境界,乃是七神剑最难的考验了...一重为杀,解剑式,二重为生,清杂念,三重种根,吞剑形...四五六七则是重重死关,只为深透剑- xing -...得冷为杀心,得寒为杀意,见灼为剑形,直到发烈才算得剑- xing -...·七神剑剑在持人,剑- xing -以灼烈为世间之奇。
也因此七神剑能够势如破竹,犹如剑神临世无往不利·凡人若能够通达七重境界,就足以踏遍群雄自成一方··你年纪轻轻丢心忘情,才好不容易进入了第八重再锻剑心的境界...我原本还想,你小小年纪做得到舍心取剑实属难得。
现在我才反应过来...你这个臭小子七重山得剑- xing -,凭的不是忘情凭的是失忆你真以为你一辈子假装失忆,假装自己没有心就能一路练到七神剑第九重去吗你傻不傻啊如今剑心和你离德,剑- xing -与你见隙...你要么是杀了那个让你恢复记忆的人,以后彻底失忆,你要么现在就封剑滚下山不然我不会给一具自我欺骗到走火入魔的人收尸”·黑绝枯主站起身来,走出那个- yin -沉沉的山洞负手而去。
厉绝寒听罢黑绝枯主这一番话,又如何不明白对方怒发而走,也是因为再继续待下去可能会忍不住动手杀了自己··安坐在黑绝峰顶的厉绝寒目光落在了眼前的七神剑上...·黑绝枯主所讲的道理他又岂能不知...可舍心取剑,彻底绝情终究不是一件想想就能做到的简单事情。
他的确这些年都在失忆,一个人呆在黑绝峰上就好像他真的天生无情从来没心一般···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桀桀桀——————”·厉绝寒微微皱起眉头低头看见了一只展翅而来的苍鹰......·当厉绝寒的眼睛与那雄鹰的眼睛不经意对上时,就算是桀骜凶暴的鹰也有瞬间动摇。
雄鹰飞落在七神剑倒立的剑柄之上,厉绝寒目光落在雄鹰腿上带着的信卷··看着那信卷,厉绝寒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手指却不由的微微发颤··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当那来送信的苍鹰已经展开双翼就要飞走的时候,厉绝寒闭上眼突然起剑,瞬间就杀了来送信的鹰...·手中提着剑,厉绝寒站在危险的峭壁边沿只要在往前一寸就会失足而落。
被一剑结果的苍鹰死后还抽搐着拍打了两次翅膀,最终彻底不动··厉绝寒的耳边是黑绝枯主的忠告,一个关于他究竟是会走火入魔还是能够得到第九重境界的忠告。
如果他足够看的清这世间种种梦幻迷雾,他就应该无视这只两次来阻碍他修行的鹰...·可是在刚刚出剑斩鹰的时候,厉绝寒并没有砍断那鹰腿上的信卷...他真的在迟疑也真的在犹豫。
知道厉绝寒提着手里的剑,几乎都感觉不到剑的温度··他走到了那鹰的尸体边,取下了那信卷抽出了其中薄薄的信纸...·【霜被囚,不知所在·恐危】· · ·第022章 【秦霜其人】·夜晚十分,原本就十分安静的秦剑山庄在朦胧月色里更显得寂静。
一个步履谨慎,行动间小心翼翼的人影藏在黑漆漆的灌木树林间不知在寻找什么··“窸窸窣窣”·一阵细微的响动从那藏在灌木丛中的人身后响起,那人立刻绷紧了神经转过脸来瞪着眼睛不住打量。
然而当那个看起来颇有些鬼祟的人,还未能从一串异样响动中看出什么端倪后,他正要转身就突然被一个熟悉的身影给扑倒··“怎么是你”·漆黑之中,也难以分辨对方的样貌。
可是那个被扑倒的人摸到了身上人脑袋就立刻认出了对方··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作为偷袭的一方趴在别人身上也翻起身来只是扁扁嘴··“师兄,你白天才和我说了即便被困也未必没有生机这种话,我就猜你可能会晚上出来。
果不其然你等我们都睡着就跑出来了·”·“哎...不是师兄非要一个人以身犯险,只是这几日观察那些黑衣人·我们身上带着蛇形手环他们对我们有恃无恐,这好歹也算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放弃...我们就真的只能被困在这里在找不到出逃的办法了,所以师兄只好瞒着你们一个人出来。”
“师兄犯蠢我们手上戴着手环,又根本不了解秦剑山庄的地形,如果师兄你不小心触犯到未知的陷阱那就是必死无疑,这样的话你就算当真找到出路,又怎么能带我们一起离开”·听着自家师弟的话,若竹也知道自己的确有点犯蠢。
但是他们被困在秦剑山庄这么久的时间,什么消息都传不出去·那位被宇莫邪逼的弃徒而走的明机子掌门也不见任何动静··越在秦剑山庄长住,越发感觉这个地方散发着十分诡异的气息。
他们这群不幸陷入这个泥潭的送信人而已...却在观看了一场真正的江湖厮杀之后就彻底沦为阶下囚··若竹也是觉得自己自作主张会让几个师弟担心,才选择了这样偷偷摸摸一人犯险。
但是就像若叶说的,如果若竹一个不小心被发现到时候只怕怎么死都不知道,还何谈逃出生天·师兄弟两人藏在灌木丛后发愁··白天说着既来之则安之但其实心里还是希望能早日摆脱这个诡异的地方。
给秦霜送信的任务是眼看怎么都完不成了·为了一个已经没有希望的任务,却把自己和几个师弟都搭进去怎么想都是得不偿失··若竹摸摸脑袋握着自己手腕上的蛇形手环陷入沉默。
一边的若叶靠在师兄身边小脑袋转了转,然后扯扯师兄的袖子··“师兄...我们对秦剑山庄一点儿都不了解,咱们这样没头没脑的找出口不是个办法·现在是晚上,那些黑衣人还有秦剑山庄的弟子应该也都休息了。
秦剑山庄的那些大人物不出面,我们不如主动去查查看·”·“那岂不是更容易被发现”·若竹不由瞪着两个眼睛反问··若竹本来只是想着能不能在秦剑山庄找到一条不会被毒物纠缠的出口而已,听到若叶居然要去最危险的地方当然忍不住惊讶又不能理解。
然而若叶听到师兄没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不得不小声的和若竹解释··“之前师兄不是也说了吗秦剑山庄内部的人员几乎不受一点儿挟制。
如果咱们能够找到管事人,对方又的确是有难言之隐的话我们也算找到一个知情人·不是更容易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么”·“那如果他们是和宇莫邪一伙的呢”·“...那我们也可以见机行事,找到这里的地形图什么的,也好过师兄你在这里自己瞎摸索来的好啊”·若竹虽然还是觉得秦剑山庄的管事们已经不值得信任依靠,但想想他们现在的处境,若竹还是被若叶说服了。
虽然去那些管事的住所去查消息是有一定的危险··不过也总比若竹一个人没头没脑以身犯险比起来,更有效率也值当··就算秦剑山庄的人真的都不愿意帮他们,至少他们也能搞明白一些事情不至于当个冤死鬼吧·这样想着,若竹就检查自己和若叶的脚镣是否被包裹好不会发出声响来,确定脚镣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之后。
两人就顺着灌木丛朝着秦剑山庄主要的厅房而去··就着月色朦胧,已经沉寂了太久的秦剑山庄内自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若竹和若叶的身影··在这个不论给任何人看,都诡异的一塌糊涂的山庄内。
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明明有恶龙环俟,可困在其中的人却都又显得悠然自若·但如果说他们是完全一派悠然的,也有如慕容柳这般的弟子一听人提及秦霜就沉着脸也不知是不甘受人辖制,还是另有别的原因。
被层层迷雾包裹着的秦剑山庄里,那些被正道不耻的魔道使徒们正挨个抱着自己的剑住在暂时搭建的营帐里,脸上的神情比起秦剑山庄那些被禁锢的弟子好不了多少··“真是见鬼了...阁主整天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守着这座破烂山庄,不杀不烧不抢的...留在这儿给人当门神吗看看这群不知好歹的秦剑山庄弟子...除了不能自由下山,整个一群太上皇似的要我们伺候。”
“行了吧...阁主的话就是圣令,他现在就是把我们真派给秦剑山庄当守门神你敢说一个不字我们这群看守内院的不错了,你难道没听说之前奉命看守山门的西孟大使徒因为违逆了阁主的命令,就被直接砍去了五根手指吗有人敢替西孟求情直接就被万虫蚀咬死了。”
“哎...阁主的手段从来狠毒决绝·这世上凡是阁主想要的有什么得不到的·那个明金山掌门不是高傲吗亲眼看着自己的爱徒一个个被杀死,还不得不忍辱偷生...他就算在江湖中乃是泰山北斗般的人物又能怎么样敢招惹阁主的,这世上还活着的有几个”·“宗主说阁主就是天下人心里最恐惧的幽冥鬼影,就算是圣门大能言语间也不愿轻易提及阁主的名讳。
只是我不懂...就算这秦剑山庄曾是阁主早年师门,凭着今时今日阁主的地位,挟持一个小小的山庄而已,为何不许将莫邪阁的兵器在秦剑山庄见光莫邪阁的规矩难道不是人敢犯我一尺我便持杀十里,人犯我一丈我便江湖洗血么坐以待毙岂是莫邪阁的作风”·“......谁能知道是为什么总不能是因为阁主看着秦剑山庄是往日师门的情分才这样吧”·说到这里,帐子内就不约而同发出一阵大笑来。
好似这句话对于莫邪阁的阁主而言是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就缩在黑衣门徒帐子外面的若竹若叶,一字不落的听见了这群邪魔外道对话,还有那猖狂至极的嘲笑声·两人不由自主的就皱起了眉头。
在若竹和若叶心中,因为感念师门而手下留情是件多么人之常情的事·可是听到这些人的大笑,他们才知道在这些一丝人情道义都不讲的鬼魅眼中,感念师门对他们而言竟然只是一个令人捧腹的笑话。
若竹若叶心中不忿,所以不愿意再去听更多这些鬼魅的嘲讽,就继续小心翼翼的前进··顺着一溜灌木树林的遮挡,走到了秦剑山庄正堂的侧门不远...·看着近在眼前那虚掩着的侧门,若竹转脸看向若叶不知该不该就此打住这或有生命危险的查探。
“这侧门进去,也不知道会遇见什么...让师兄一个人去吧·如果有个万一你也好回去找若晴若远他们·”·若叶摇摇头,小手扯住了若竹的袖子。
“师兄...你太傻啦,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如果遇见不对劲的情况,我也好提醒你一起撤退啊”·“可是......”·“没什么好可是啦。
看着院子里也没有亮光,我猜测多半人已经睡下了,或者这院子压根就没人·”·若叶说完,就小心的朝着侧门而去然后缓缓推开了侧门向内张望··看到一片萧瑟安静的院子,若叶更是直接大着胆子就迈步走了进去。
瞧着小师弟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若竹也不由叹口气跟在了后面··师兄弟二人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就走入了山庄内院,一间间的房间看过去几乎没有在院内看见几个人之后,若叶真的相信这个院子里,其实就没几个人在。
稍微放松了一点之后,若叶和若竹穿过了好几个小花园终于走到了院子的最中间...·在月色的映照之下,整个山庄内院最核心也最宽敞堂皇的院子中心,放置着一口严丝合缝的棺材......·看着这黑沉沉的棺材师兄弟二人在沉默了许久之后,选择绕道而行。
虽然好奇这棺材里究竟是秦剑山庄的什么人,可是毕竟死者为大若竹若叶也不愿意因为一时好奇再引发什么不好的事情·当两人贴着墙根几乎要走到通往另个侧院小门时,若叶踩着什么东西猝不及防的摔倒就推开了手边主卧的门...·听到那极为轻微的一声吱呀,若竹和若叶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在提心吊胆了好一会儿,院内还是一片寂静之后若叶才敢回过头来顺着他推开的门缝朝里看··这一看,便让若叶直接看见了一本散落在地上,正巧被月光照耀着的秦剑山庄庄志...·看着四周一片安静,若叶大着胆子彻底推开门走近了这无人的卧房。
就着并不算昏暗的月光打量着整个房间的陈设,若叶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屋内的情况猜测这会是谁的房间··“师兄...这儿看起来应该就是庄主和庄主夫人的卧房了。”
“嗯...看这里的陈设该是了·不过庄主不在庄内,怎么庄主夫人好像也不在...真奇怪·”·说着话,若竹弯下腰捡起了那本不知为何掉在地上的庄志。
若叶则接着月光朝着安静的卧室深处走去,若竹原本想对若叶说非礼勿视·可是等他直起腰还来不及开口制止若叶的时候,若叶就突然僵直了身体彻底停住了脚步...·“若叶...”·若竹看着若叶的背影好似看见了什么可怕的景象,就小声叫着若叶的名字。
当若竹也慢慢走近若叶身边时,就看见敞开的窗户外洒下明亮又寒冷的月光照耀着四处飞散干涸的血迹··地上还有破碎的茶碗和乱七八糟被打碎的东西...·在月光直白的照- she -下,窗户对面的墙上甚至有明显的裂痕和血迹。
看着眼前这已经冰冷的场景,又联想到院子里那口黑沉沉的棺材·若叶瞪着两个眼睛想象不出来这个屋子里究竟发生过什么而外面那口棺材里又躺着谁·正当若竹和若叶对着这个满是狼藉的卧房心中奇怪,满头雾水的时候一串缓慢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房间。
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也来不及去细想眼前这些痕迹到底是怎么回事,若竹和若叶转过身就想要赶快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 ·第023章 【秦霜其人】·吱呀一声,那本来就虚掩着的卧房门便被推开。
一只娇俏细嫩的手,染着深红色的指甲在月光中微做了个停顿··踏入房门内的女子穿着一身红的娇艳的衣裳,妆容比往日更加精致也更多了几分- yin -浓·当她的身影慢慢度过有月光照耀的地方之后,就一点点隐秘进了昏暗的- yin -影当中。
若叶被师兄若竹扯着手腕,躲在屋外的花盆后面看见了那个红衣女子身影··然而还不等若叶细看,在师兄的催促中,若叶就被若竹拉着手示意尽快离开··但是一路上他们两人胆战心惊,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庄主夫人的居所。
若叶眼睛一转不由想到刚刚那个进入了房间的,会不会就是秦剑山庄的女主人··若竹曾说也许秦剑山庄当家的很可能都被投靠了宇莫邪才得以求生,可很多事情没有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如何能够随意猜疑呢·若叶皱起眉头甩开了自家师兄的手,就悄悄凑到了那窗户下面听着屋里的动静。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正是红衣女子在屋中走步的响动··这个古怪的主卧里面一片狼藉,这个红衣女子却好似没有一点失措意外,可见已经早就在若竹若叶之前见识过了屋内的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若叶都没有在听到红衣女子的脚步声也不见对方出来,就大着胆子也不顾几番拉扯自己的师兄,就着月光从窗外就看见了红衣女子竟然将书架整个推开后,漏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若叶不敢置信的瞪直了眼睛,觉得自己今夜和师兄两人以身犯险竟然发现了这么多超乎他们想象的事情。
若叶看清了红衣女子是如何打开密道又是如何关闭密道,就小心的缩起了脑袋转过惊讶不已的脸,不知该怎么和自家师兄解释··“你这是什么表情你究竟看见什么啦”·若竹贴着若叶极其小声的寻问,若叶想了想拉着师兄的手默默离开了这个诡异的地方。
晚上当若竹若叶抱着那本秦剑山庄庄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看着熟睡的若晴若远,才把自己看见的情况一丝不差的告诉了若竹·若竹听后也觉得不可思议,想了想却摇摇头。
“也不知道那位女子究竟是什么人我们已经找到了庄志,找到能够离开秦剑山庄的出路就行了,还是不要多事·”·“我看那个红衣女子的打扮不像是随便什么人,这个山庄一般人也进不来,那个女子不是外人的话,多半就是这庄内的女主人了。
她对卧室内的狼藉无动于衷应该是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那间密室我猜测也多半是秦剑山庄自己人才能知道的地方·”·“可不管如何那密室和咱们也没关系。
找到出路离开这里才是正道·”·若叶点点头,虽然对那个红衣女子还有那密室都好奇的不得了,但若竹说的是对的··他们只是想要找到离开这里的出路,对于秦剑山庄内部的辛密并不该过多探究。
就算其中当真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多半也和他们没有太大的干系··在秦剑山庄无辜被俘就已经让他们深陷迷雾难以自拔了,再去招惹事端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那师兄我们等明日若晴若远师兄醒来,一起参谋参谋吧”·“好...这一夜也是心惊胆战·先睡吧...”·说完,若竹小心的收好那本秦剑山庄庄志,就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和衣而睡。
凌晨时天空越发的黑暗,像是在一步步走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在若竹几个师兄弟安睡的时候,他们都隐约听见了什么嘈杂的声响·就像是被宇莫邪抓来的那一天,听过的短兵相接的嘈杂。
然而这份嘈杂持续了不知多久的时间,意识到自己该是在睡梦中的若竹却实在分辨不清耳边的是梦境还是真实··一股更加不能抗拒的昏沉袭来之后,那打杀声就又慢慢变的模糊直到若竹几人彻底失去最后的感知能力。
当夜晚终于过去,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看似巍峨的秦剑山庄却像是失去了最后的生气··只有那还完好的门面大概遮掩着山庄内部的残乱不堪··“师娘...我们该怎么办”·几个终于再也没有过去天真面孔的秦剑山弟子们,一个个狼狈的挤在一起,提着那几乎就没有□□的佩剑望着一边同样一脸憔悴的兰翘...·身量娇小的兰翘望着这群陌生又熟悉的孩子,摇摇头眼底还带着淡淡的血红。
“兰翘...你真是废物,连个男人都守不住·早知道你这个亲夫人在山庄受辱,结果他却跟着自己的好师弟跑了·居然到今天为止都没有出现过·兰翘......你这张脸还留着干嘛”·闻言,兰翘抬起头看向了面目已经有些狰狞的慕容柳,脸上一改之前的憔悴显现出了几分弃妇的- yin -狠和沉郁。
而一众秦剑山的弟子听见自己的大师兄竟然直呼师娘的名字不说,还这般顶撞羞辱师娘也都各个瞪着眼睛张着嘴不知如何是好·“大...大师兄...你...”·有几个纯不知事的小师弟心中实在是惊异才看向慕容柳,想要询问些什么,可看着自己这个师兄却又完全不知道该从何问起,所以张开嘴又不得不不甘心的闭上。
“师兄...如今大厦将倾,没有了师父的秦剑山庄什么也不是·师娘怎么也是我们的长辈,师父不在更是该把师娘当师父一般尊重·你如此...是什么意思”·一边的杨树看不过眼,站在兰翘身边朝着慕容柳质问,却没想到慕容柳听见这番话之后竟然冷笑起来,好像是嘲笑杨树这番烂漫的言论一般。
·“把她当师父一般对待...她配得上吗...这秦剑山庄上下,就是这个女人最恶心了·你们竟然还把她当宝贝似的捧在手心。”
“慕容柳你够了”·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杨树提起剑直直指着慕容柳,慕容柳却连正眼都没有看杨树,就哼笑一声用剑柄眨眼间按下杨树指着自己的剑,一脚将杨树踹翻在一边。
眼看着山庄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横着不知来路的尸体··就着压抑的晨光,也几乎看不见一点儿山庄未来的希望··然而就是这样危机的关头,秦霜手下最得力的两个弟子还刀剑相向如何让人不失望呢然而就算再怎么失望,已经什么也不知道的秦霜也不可能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而对于几乎什么事都知道的慕容柳而言,他比这里所有人都明白兰翘的真面目··虽然他爱慕虚荣,崇拜强势...可在他的心里...他始终秦剑山庄的弟子,是秦霜的徒弟。
过去他的师父平庸懦弱,如今他的师父惊艳世人可又淡漠绝情··一开始的时候慕容柳觉得他的师父没有变,只是因为意外容貌受了影响武功受了影响,所以才让人觉得和过去格格不入。
可直到厉绝寒,宇莫邪一个个的出现...江湖上那些听过的没听过的人一批批找上门来··慕容柳才在各种不甘中渐渐醒悟过来,他们是一群早就让秦霜失望透顶的弟子。
秦霜脸上那充满距离感的微笑,此时再想几乎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嘲讽...对他们这群毫无上进之心,只想要从他身上图求扬名立万的弟子的嘲讽··慕容柳常常觉得这个世间缺少公平。
觉得秦霜能够当上他的师父,能够成为一庄之主都是因为他投了个好胎,所以他不甘心......·可他不甘心,却又从来不敢有什么太过头的非分之想··因为他就算再怎么不甘心,他也还是秦霜的徒弟是这群愚蠢小师弟的师兄...甚至还是宇莫邪那个怪物的师弟...·他们这群人,全部都因为秦剑山庄而聚在一起,都因为秦霜一个人而互相之间有了关系。
仿佛只要有秦霜这个名字在,甚至有没有秦剑山庄...他们在茫茫江湖之中也依旧有可以依靠的彼岸...但现在秦霜真的走了足足月余不见··他被宇莫邪这个疯子气的吐血,又被自己那个绝于山巅的师弟抱走...·秦霜三年前从走火入魔中醒来之后,就一直对外宣称他游离山水之外不在庄内。
所以现在,当秦霜真的离开了,他也真的有理由彻底当一个云游四海的不归人时...他怎么可能会回来呢·可是这群还把兰翘这个荡|妇当做圣女的愚蠢师弟们,还在期待一个早就对秦剑山庄所有人都失望透顶的人回来...秦霜就算没死他会回来吗就算他回来了...他还会在江湖人人把他们当做魔道同党怀疑打杀时拯救他们吗·慕容柳看着杨树在一边痛苦的呻|吟,看着到今天为止还穿的一身娇艳的兰翘眼神- yin -郁的看着自己。
“兰翘...说真的...没亲眼看见那些脏事发生的时候,我还当你是我的师娘呢·不过现在你最好也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我最近总在思考他从雷劫中重生之后的言行举止。
这一个多月我才终于相信...他心死了,只怕三年前就死了...所以师娘,你其实也不用自欺欺人了”·“师兄...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意思”·一群根本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秦剑山庄弟子们,听见慕容柳那带着嘲讽的劝告终于都慌了阵脚。
“呵呵呵...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秦剑山庄屁大点地方你们眼睛瞎了真的看不懂剑阁那一天他被宇莫邪那个疯子逼的吐血吗”·“......”·所有的眼睛都黑幽幽的看向歇斯底里的慕容柳。
那一张张无辜的脸,那一幅幅惊讶无措的表情...·是啊...他们不知道的,什么都不知道··这群只不过是被他们这群上位者支配的小喽啰能知道什么啊た·慕容柳像是疯了似得突然笑起来,握着自己的佩剑扶着自己的额头··“不知道是好事啊...都走吧...都离开吧...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秦剑山庄了,再也没有秦霜庄主,也再没有师父了...你们什么都不懂,不懂就是最好的借口了·这里的人都是无辜的...走吧...”·慕容柳说着话,转过身也懒得在和这里任何人解释了...·包括他在内,如果他不主动去戳破所有的真相,那么他就是一个无辜的无知的受害者而已。
慕容柳觉得很没意思,他逼着自己算计来算计去,争来争去...最后所有的一切竟然只是别人手里一把随时能泯灭的尘土··这个世界是多么的不公平啊·他们这些人,不论怎么努力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
还是被这些天生就什么都有的人所支配着·而想想那个彻底摆脱了这所有一切的男人,他却还是他...拥有着不论他们这些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的东西·· · ·第024章 【秦霜其人】·除了一个还能撑撑门面的山门如常所立,秦剑山庄内部已经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那也不过是一夜之间发生的意外,杨树甚至还庆幸过虽然被宇莫邪的爪牙困死在山庄不能离开,但是至少宇莫邪的势力在这里,他们就永远都不需要畏惧那些所谓的江湖仇杀。
就算是过去秦霜还在庄子里的时候,杨树也绝没有宇莫邪看管山庄那么放心··那个自称自己是秦霜亲徒的疯子,好像是一个连武林泰斗都不敢招惹的疯狗·就连那群凶恶残忍的魔道妖孽在宇莫邪的面前也都规规矩矩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逾越。
可就是这么恐怖的存在,却自称是师父的徒弟,却下令让这些魑魅魍魉决不许妄动他们一丝一毫··若说这样的情况下他心中没有一丝丝的欣喜和自得都是假的··甚至就连师父不知所踪这么久的时间,杨树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关系。
反正只要师父一日不回,宇莫邪就一日不退·维持这样的稳定对于他们这群只想被庇护的弟子来说,这真没什么不好的··可是直到这份虚幻的平静被武林纷争所打破...·杨树和其他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师弟,眼看着山庄被那些陌生的江湖人催塌。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意外,本该疯狂反扑和挣扎的杨树他们却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他们意外,只是意外原来真有人敢挑战宇莫邪的手段,意外秦剑山庄原来也不过就是一座座脆弱的墙壁。
·所以就算第二天清晨,他们这些秦霜的亲传弟子挨个挤在一起,也没有一个人因为家园覆灭而表露一丝一毫的悲哀·只是不属于自己的财产被拆掉了而已,他们还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
杨树包括所有秦剑山庄还存活的人心里,只怕都这样想...·山庄毁了,师父还在,他们还活着...那么师父一定也希望他们安然无恙,不会在乎这些没有感情又注定会被推到的墙壁。
这是一个几乎不需要去仔细推理,不需要一点点逻辑就能得出的下意识结论··所以秦剑山庄的所有人都聚在一起,除了担心自己接下来的生死安危,别的什么也不在乎。
于是当一直以来为所有人决定各种事务的慕容柳,突然说出要所有人都离开,都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秦剑山庄后...·终于意识到慕容柳口中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就是他们最后的依仗秦霜时,这群还在山庄覆灭的短暂幸存中没回过神来的弟子才渐渐反应过来,慕容柳的话到底意味着什么...·“师兄...师兄...大师兄他是什么意思我们...我们不是该等着师父回来的吗”·“是啊师兄到底是什么意思师兄为什么要那样说师娘师父不是该回来了吗”·“师兄你说话啊你说话啊”·拦不住已经走远的慕容柳,徒留下那个挨了一脚才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的杨树。
一时间,杨树的耳边全部都是师弟们激动不已的质问··这群平时比任何人都沉默都平静的师弟们,却不知为何像是突然转了- xing -··他们从来不会去过多询问求知的美德,终究在危及自己生命的时候彻底被扯掉了...就如同一身单薄而脆弱的纸衣,在死亡威胁的狂风之中化作了一片虚无。
杨树擦去唇边的鲜血,站直了身体也忽视了这般拉扯着自己的师弟··他知道的不多,山庄里面的太多秘密都根本不是他这个地位低微的小师弟能够插手的·可要说他跟着慕容柳这么久,跟着秦霜这么久就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却是实实在在的假话...·杨树拽开了那一只只拉扯自己的手,看向了一边他从来看不透也没想看透的师娘。
“师娘...师父不在了...师兄也说他不会再回来,也不会再管我们了...我们尊敬你像师父一样...现在山庄没有了·我们该怎么办呢”·从来软弱好欺的杨树沉着脸色,一双眼睛像是要在这个危机的时刻看穿自己这个外表娇弱的师娘。
然而就算到了此时,兰翘静静的看着杨树的神情,脸上竟然还能像过去一般带着温柔和无辜·如此娇美脆弱的女子,她明显该是一个被保护的角色··可此时,杨树包括那群该维护她的徒弟却都望着她好像在跟着杨树一起质疑兰翘。
“...我只是一个弱女子,你也知道的...你们的师父醉心武学这三年来几乎天天都呆在剑阁·只怕心中也早没有我这个妻子了...秦剑山庄的事务他也几乎从来不过问,你们大师兄不是也说了吗他心里早就没有你们,没有秦剑山庄了...所以...”·兰翘一双水剪秋瞳,红唇微微开合就能将莫须有的事情说的无比逼真。
兰翘固然一个人斗不过这群失去了庇护所的秦剑山弟子,可是对于一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懂其实却知道的最多的人而言,她想要欺骗任何人都太简单了...·毕竟,她就连宇莫邪和厉绝寒都骗过了。
这世上真的还有人是她骗不了的吗·没人知道兰翘心中那冰冷的嘲笑,在她的眼里这群无用又浪费她财富的小徒弟,最好是全都死光才给她省心··反正现在秦霜也已经死透在那个装满了秦剑山庄财宝的密室里。
这个世上,除了她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那个密室的所在,不会有人知道是秦霜已经死了的真相··随便宇莫邪和厉绝寒这两个聪明人去杀个你死我活随便这个江湖腥风血雨,随便天下人再去猜测秦霜到底是不是那个惊为天人的白衣。
而她...只是一个没了丈夫,勉强求生的寡妇··从此以后,没有了秦剑山庄...人们谁还能记起她这个从头到尾便没有存在感的人妇呢·兰翘望着这般眼中哀戚的小徒弟们,劝着所有人离开秦剑山庄的时候还满脸的怜悯无奈,可当她转过身的瞬间...·兰翘那张绝艳的脸蛋上却是- yin -狠恐怖的微笑。
她这个被当做秦霜一般被众人尊敬的女主人也说...要这个一夜间被摧垮的秦剑山庄的弟子全都放弃...·她没有提供任何有用的意见,也不给任何可能的退路··杨树他们就那样看着兰翘走了,然后徒留着每个完好无损的自己,拿着秦剑山庄的佩剑只觉得像没穿衣服一样寒冷。
“师兄...我们...该怎么办呢”·“师兄...师父真的不会回来了吗”·“......应该不会回来了吧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记不起来了。”
“......”·杨树听着师弟们的声音,眉头微微的蹙起来心脏沉了一下,脑海中却浮现出见秦霜最后一面的情景··那个惊才绝艳的师父,穿着一身白衣被神情恐怖的师叔抱在怀里。
虽然绝大数的人都忽略了师父胸口那一小片鲜红色,但是杨树还记得紧闭双眼的师父已经没有一点知觉...那时候他们所有都因为宇莫邪的到来而感到恐惧·所以包括他在内,没有一个人去追究被师叔厉绝寒抱走的师父到底还有没有呼吸...·“师兄......”·“你们全都走吧。”
杨树看着眼前这被层层迷雾遮蔽的秦剑山庄,看着隐隐约约的残垣断壁...·他知道,在这个早就已经没人关心未来前途的地方,秦剑山庄其实已经名存实亡了··或许过去,杨树还曾对兰翘这位师娘抱有最后的寄托。
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但从刚刚兰翘什么也没留下转身离开之后,杨树终于可以相信从头到尾这个看起来很像自己家的地方,真的就是一层层早该被推倒的森冷墙壁而已。
随着唯一一个可以温暖山庄冰冷的人心死之后,秦剑山庄...就不复存在了··杨树穿着秦剑山庄每一个季节都会换新的衣服,拿着秦霜曾亲手交给他的佩剑...想到他的武功曾是是秦霜一点一滴从毫无头绪毫无根基教至尚且流畅...·杨树看着灰蒙蒙的天和灰蒙蒙的山水...·突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这一夜之间就被摧毁的山庄想到大师兄慕容柳嘲讽般的说,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他觉得不甘心·他怎么会不回来呢·他那个人心软的要死,要是知道他们现在这样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他怎么会不管他们呢·他们可是他骄傲的不得了的徒弟,他还隐约记得他小的时候,师父也还不过刚刚成婚正是年轻拘谨的年纪。
他的师父好像笑着和他说“没事的,学武从来都不是为了和别人比个高低的你能做到拆解剑式,身心随意就已经比师父年轻的时候强了·”·那个人...那么心软...他怎么会真的...不管他们呢...·.......·可是就因为他心软...他就应该要管他们吗·杨树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他觉得他很委屈很难过。
但又不知自己到底是在难过什么...·鼻腔里升起一股辛酸来,杨树握着佩剑的手都冷的僵了,可他却觉得含在眼底的泪水滚烫的烧心...·“师兄...你不走吗”·最后一个要离开的小师弟看着杨树一动不动的背影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良久,那个小师弟才看见杨树轻轻的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小师弟转头看看那些已经离开的同伴,又转脸看看杨树一动不动的背影...·小师弟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山庄,想着大师兄慕容柳的话,想着师娘的话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手心里都是平日犯了错害怕师兄抽手板的紧张汗水··“师兄...我...我们一起走吧...我等你...”·小师弟有些怯懦不坚定的声音在杨树身后响起,杨树终究低着头看着自己那滚烫的泪落到了眼前的尘土里。
......·“我不走了...我还想...再等等师父...你们走吧...”· · ·第025章 【秦霜其人】·当厉绝寒带着他的佩剑来到秦剑山庄的时候,就看到刺目的日光把秦剑山庄的残垣断壁勾勒的无比清晰。
黑衣的无心杀神手中拿着天下无双的七神剑,却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因为秦剑山庄毫无预兆的覆灭了,而不久之前还是他亲自将秦霜送回了这个他认为至少不至于丧命的地方。
厉绝寒的内力与七神剑的剑- xing -相辅相成,都是不同常理的炽烈火热··对上秦霜体内的寒气攻心,恰巧能够起到转圜消解的作用··厉绝寒还记得他在黑绝峰上的时候,听见秦霜在意识不清时一次次唤着宇莫邪的名字。
那时候,尽管黑绝枯主也曾调侃嘲讽他对一个有家室男人过于关注··但是厉绝寒却清楚他和秦霜根本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不可能··就算有一天秦霜和兰翘不再是夫妻了,就算会有别的什么人填补秦霜身边的空缺...·那个人也不会是他厉绝寒。
厉绝寒将秦霜放在他和兰翘的卧房就离开了,离开之前厉绝寒还想...即便宇莫邪对秦剑山庄虎视眈眈,可至少秦霜在宇莫邪的心里也该是无比重要的··所以看似困顿的秦剑山庄,在厉绝寒冷静之后来想,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此时此刻厉绝寒看着满眼狼狈的景象,如何能想到这个该是最安全的地方,为什么这么短时间成了这幅模样··秦霜呢·秦霜此时在哪里呢·......·他亲手抱着秦霜,把他放到这个最不该出现意外的地方,放到了那个秦霜在昏迷时都不停叫着名字的人身边。
可是秦霜呢...他到底在哪里·厉绝寒从来没有表情的脸上竟然有了前所未见的几分慌乱,他在一片乱七八糟的废墟前想要如同过去一般保持清醒冷静的头脑...可不知为什么,他的脑袋里却都被“秦霜究竟去哪儿了”这个问题搞到一片混沌。
厉绝寒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更应该仔细的去观察,去思考··唯有保持冷静,他才能够找到准确的线索··但是不行...厉绝寒发现他的体内好像有一股乱窜的热流不住冲撞他的脏腑。
‘七魄通心,静神相安·七窍通神,心魄相成......’·手中紧握着剑,厉绝寒努力的凝练气息默念着心诀·烈日灼人的光逐渐被缓缓浮动的云层暂时遮蔽之后,厉绝寒红着双眼才再一次迈着沉重脚步踩入秦剑山庄的废墟之中。
他的背影看起来还是和过去一般挺拔,无心杀神的厉害就算是在他如此心神动摇的时候,也绝对没有人想去挑战··当黑衣的男子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残破的房子,终于来到了那个已经完全塌陷的庄主卧房时。
四周安静的几乎听不见一点声响,也仿佛在和厉绝寒暗示这个地方早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他就那样站在徒留几个房柱和两面破墙的庄主卧房前··厉绝寒想不明白...既然宇莫邪花费如此大的功夫来见秦霜,那为什么还会让秦剑山庄变成这幅模样呢·秦霜还活着吗...如果活着...他此时会在哪里呢能在哪里呢·厉绝寒想到这个问题,那本来皱的还不算很深的眉头突然死死拧在了一起。
因为关于这个问题,哪怕是此时的厉绝寒也能轻易就得到答案··掌控这秦剑山庄的大人物,从来不做没有把握之事的江湖鬼魅···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宇莫邪一心想要掌控秦剑山庄,所求所为的在他人来看或者还有些扑朔迷离。
但厉绝寒却明白,真正让宇莫邪做到这般地步的,也无非就是为了秦霜··只不过,到底是为了秦霜如何...·这对于厉绝寒来说就不是显而易见的问题了··毕竟说起了解宇莫邪的人,这世上只怕也只有秦霜而已。
而他...至多是从剑阁那天收到神秘人的书信...才终于明白宇莫邪对秦霜这么多年不曾死心的真相罢了··只是厉绝寒还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宇莫邪对秦霜不曾死心。
可到了最后,宇莫邪却还是没能改掉他邪恶的本- xing -...摧毁了秦剑山庄,又禁锢了自己的师父··在这个世上,能够同时做到这两件事的除了宇莫邪不会有别人。
就算厉绝寒想要相信,秦霜在宇莫邪手中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秦剑山庄这个地方对于秦霜而言有着何等重要的意义厉绝寒又怎么能不清楚·宇莫邪既然能够毁掉这里,可想而知他对秦霜的感情又会将秦霜折磨成什么样子...·“......”·厉绝寒呆呆的站在原地,他的脑袋不由的放空...·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当厉绝寒感觉他的身体好像有些不能为自己控制的时候。
终于,他也不再默念那断绝情感的心诀··厉绝寒将眼前散乱的石块一一掀开...已经被毁的面目全非的卧房,还能隐约看见凝固的血痕··看着长长的血痕,从卧房窗户的地方一直到塌掉的墙壁附近...·想起是自己亲手把秦霜送回这个面目全非的房间,厉绝寒停下手闭住眼睛,快要压制不住那股乱窜的热流在经脉里冲撞。
黑绝枯主不止一次警告过他,想要练就七神剑必须要做到舍心忘情·否则走差一步,就是引火烧身的不归路··这么多年来,厉绝寒有一次是因为情这个玄而又玄的字眼被困住的吗·就连黑绝枯主都说,他厉绝寒看起来就像是个天生绝情的石头。
除了有着常人远不能比的武学天赋,更有着一颗比冰都冷硬的心脏...所以他是这世上最适合掌控七神剑的人...·有太久太久的时间,就连厉绝寒自己都开始觉得不论是黑绝枯主还是其他人,对自己的评价或许没错。
可直到进入了第八重境界,进入了第八重再锻剑心的境界里,他开始寸步难行时......厉绝寒甚至瞒不住黑绝枯主这个和自己除了练剑再无交流的外人...·他根本就忘不了。
从当初抱着死志踏上黑绝峰得到七神剑那天起,就注定了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忘不了他的小时候,忘不了秦老庄主,忘不了秦剑山庄.....尤其忘不了秦霜...·他有一颗何等冰冷的心脏·他在秦霜和兰翘成亲的那天,就对所有尘世间的情爱都放弃奢想了。
所以他还能怎么样呢...他最后不还是在黑绝枯主的那个选择题中,别无选择的重新走回了舍心取剑的路··毕竟在秦霜的生命中,拥有着美满的婚姻,无忧无虑的生活...·秦霜有的一切都不是他这样一块冷像石头一样的人能给的。
厉绝寒还记得,秦老庄主活着的时候和他说过的话··他说“如果你真喜欢霜儿,这辈子都别让他知道就是对他最好的保护·”·他不解,所以反问“为什么”·“...因为你无父无母,因为你注定孤独一生...而我的儿子这辈子可以拥有很多东西,你的喜欢会毁了他拥有的一切...”·“......”·那一次,是秦霜十五岁生日的时候...他替秦霜找好了剑胚足足打磨了一年多,准备送给秦霜之前的晚上。
厉绝寒知道自己是个自小就不讨人喜欢的人··他不论什么时候都显得和别人格格不入,就像是天生无法融入人群的怪物··秦剑山庄的几乎所有人都不喜欢他总是毫无表情变化的脸,不喜欢他- yin -沉沉像个死孩子的个- xing -。
甚至就连第一次和秦霜见面的时候,他那双从小就幽深的眼睛也让秦霜不敢直视··厉绝寒一直以为他永远也不会像其他孩子一样,得到一个朋友或者一段属于他的温情。
对于一个无父无母,从来不受人重视的怪物来说,这些本身也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可有可无的东西··“师...师弟...”·到现在为止,厉绝寒好像都能想起来秦剑山庄一个冬天的夜晚。
那个看起来不像是会轻易接触人的小小的秦霜和他说了第一句话··一个人被排挤出宿舍,只能呆在后山山洞的厉绝寒那一晚也很是不解,为什么这么寒冷的天气这个从来怯懦的师兄会来找自己。
他像是已经习惯了一个人面对冰冷的山壁,面对枯燥的生活...·太久太久没有和除了师父之外的人说过话,那个时候厉绝寒那张本来就没表情的脸,更是因为惊讶而显得分外森冷。
厉绝寒可以很确定他当时的表情不好看,因为那个不知为什么和他搭话的秦霜一双眼睛看着自己,脸上全部都是害怕··年幼的厉绝寒只能别过脸去,不再和小小的秦霜对视。
厉绝寒那时候当然也没有回应秦霜那声无比软弱的师弟··过了好一会儿,当厉绝寒认为秦霜会像其他那些好奇接触自己的孩子,因为害怕就很快离开...结果就着烛火看完最后几页书之后,一转脸那个踌躇不安的秦霜竟然还呆在原地。
一张小脸因为太过寒冷的天气冻的通红··厉绝寒真的觉得奇怪了,从来无表情的脸竟然也罕见的微微皱了起来··在厉绝寒觉得奇怪想要开口询问之前,秦霜像是害怕极了低着头,小跑着将抱在怀里的新衣和被褥一股脑的塞到了厉绝寒的怀里。
秦霜的舌头像是被冻得麻木了,说的话也有些断断续续...·那个小小的,几乎从来不在众弟子中显眼的秦霜小小声说“...我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太害怕啦...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呢”·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那天晚上的厉绝寒对低着头的秦霜看了很久很久,年纪太小不通人情的厉绝寒一边觉得秦霜很奇怪,心中又无意识觉得一些开心。
几乎从来不和同龄人交流的孩子,甚至在感觉到开心的时候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自己的情绪··直到秦霜得不到他的回答,有些失落的说“...如果不行...也没关系...”的时候,他还有些木然的回答说“可以。”
正是从那一晚开始,厉绝寒在秦剑山庄不再是一个受人排挤的怪物··也是从那一晚开始,几乎已经把孤独当做理所当然的厉绝寒走进了一段独属于他的温情中。
 · ·第026章 【秦霜其人】·没人知道为什么生- xing -怯懦秦霜竟然也会有这么大胆的举动··也没人理解,为什么看起来就招人讨厌的厉绝寒会成为庄主儿子的同屋。
秦剑山庄是个规矩森严的地方,那些被秦老庄主从外带回来的孩子·看到连庄主儿子都要和他一起住在简陋的宿舍里,无形中就明白了认真练武在秦剑山庄的重要- xing -。
那时候还不曾区分内外弟子,所以包括秦霜在内每个孩子都每天拼了命的学习,练习··只害怕自己稍微有一些落后,就会被比下去被师父们丢下...·秦霜虽然是庄主的儿子,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因为特殊的身份而得到任何开小灶的机会。
这些从每一次师父的点名考校,和每一次月考中就能看的分明··天资这个东西,有时候就是会让人感到无比的绝望和无奈··秦霜固然投了个好胎,可他却也没有因为投了好胎就拥有比旁人更好的天资。
相反的,倒是厉绝寒这个小着秦霜好几岁,从来冷冰冰的小怪物常常展现出惊人的天赋来··厉绝寒被带到秦剑山庄的时候,秦霜都已经跟着自己的父亲学了很久的武了。
·而随着厉绝寒后脚被带回来的,还有一个还懵懵懂懂的奶娃娃,正是那时候还没法拜入师门的宇莫邪··那个时候的宇莫邪年纪实在是太小了,但就算这样也从来不妨碍喜欢孩子的秦霜,常常找机会照顾那个软软小小的奶娃娃。
那个时候常常抱着软乎乎的小莫邪傻笑的秦霜,肯定也没想过未来有一天就是这个软乎乎的小家伙,会导致自己父亲的惨死会导致秦剑山庄的险些覆灭...·秦霜年幼的时光真的不算多么轻松幸福的。
在压力巨大的秦剑山庄,顶着庄主儿子未来继承人的头衔偏偏又是个毫无资质的平庸材质··那些总是羡慕秦霜,嫉妒秦霜的孩子恐怕从来没有注意过秦霜身上的伤,还有秦老庄主那私下更可怕的教训与批评。
大家都叫着秦霜师兄,可在秦老庄主手下本事学的着实不错的师弟们,又有谁是真正服气秦霜这个所谓师兄的呢·大家都过的很苦,没有谁是真正得到自己想要生活的人。
所以在不知道时候,秦霜这个永远不用忧愁的师兄就成了大部分师弟们暗自嫉妒的对象··而秦霜因为大家的这些嫉妒被疏远的时候,又因为那天生软弱怯懦的个- xing -好像难以做出什么有效的辩解和抗争。
但其实,唯有和秦霜几乎每晚住在一个房间的厉绝寒才知道...·他们这群师兄弟当中,看起来最弱的师兄秦霜,其实才是最勇敢最大胆的那个··只不过秦霜的大胆从来不体现在那些显而易见的方面。
就比如秦霜白天被秦老庄主抽了鞭子教训,呵斥他要修身养- xing -,刚强自身·可到了晚上,明明后背上还带着伤,秦霜却照样敢悄悄溜出宿舍去看望那个身体虚弱的小莫邪。
那时候的宇莫邪也不过是六七岁的年纪,身上虽然受了严重的伤可因为经脉不同常人,也被老庄主等长辈看作未来极有希望的苗子··小小的宇莫邪一个人坐在偏远的卧房等待那个会常常来看望他的哥哥。
那时候宇莫邪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异于常人的资质,更不知道他的这份资质后来会给秦霜来带巨大的祸患··宇莫邪呆呼呼的捧着小脸,就着月亮看见秦霜身影的时候就忍不住的亮起了水汪汪的眼睛。
“霜儿哥哥...”·不知是因为营养不良还是小时候受了苦难的缘故,年幼的宇莫邪娇弱的简直让人心疼··秦霜深知一个人住一个房间的害怕和寒冷,虽然父亲在小莫邪来的第一天就嘱咐过任何人不得轻易接近。
可那个时候已经快成为少年的秦霜,看似软弱,其实却是个心- xing -十分坚定的孩子··秦霜总幻想着自己的生命中能出现一个温柔又值得依靠的英雄··他总是向往着那样美好的幻影...·所以在这份憧憬里,秦霜自然而然朝着怜悯弱小,温柔强大这个方向发展。
那些年,秦剑山庄不少人其实都或多或少的接受过秦霜的善意··虽然有些人认为那是秦霜愚蠢才会多事,或者是秦霜怯懦想要讨好他们,又或者秦霜纯粹是想要从他们身上获得什么才总是殷勤...但在这些大部分不能理解秦霜的揣测里,其实不是没有人感受到秦霜的好。
甚至在那段每日苛刻沉闷的练习时光中,就连最开始嫉妒讨厌秦霜的师弟们,也很难一直都对秦霜表现的排斥...·尽管大家都还是和秦霜保持着距离,尽管不论秦霜为厉绝寒做多少事情,厉绝寒还是改不掉他那张天生- xing -冷淡的脸。
可实际上,秦霜很难明白,他一直以来的付出其实并不都是石沉大海··尽管真的很少很少,尽管大部分的人还是难以敞开心扉去相信··可经历了一辈子,什么都见过什么看的分明的秦老庄主,却早早就看透了自己儿子的个- xing -,也看透了厉绝寒和宇莫邪这两个太过亲近秦霜的孩子。
“如果你真的喜欢霜儿...这辈子都别让他知道就是对他最大的保护·”·厉绝寒手里还抱着那把花费了他一年多心血打磨的佩剑·年少的厉绝寒一双黑的幽深的眸子看起来永远都像一潭死水。
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为什么...”·他微微仰着脸,不动声色的问着这个高大的庄主··而秦老庄主那双足够看透任何人的眼睛,锐利无比的看着厉绝寒像是要把厉绝寒的灵魂都看透一样。
“我知道这几年霜儿对你很好,霜儿每一次削不好的石落都是你背后替他完成·你入门在霜儿之后,但你的资质却让你早已凌驾其他师兄弟之上·你并非池中之物...你和秦剑山庄格格不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总有一天,秦剑山庄再也教不了你任何东西...你也就再不能以一个普通师弟的身份留在霜儿的身边·”·“我可以...”·少年的厉绝寒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师父,极为罕见的顶撞道。
然而有些事情,就算是天资再怎么出众也还是逃不过人生陷阱的··年少痴傻的厉绝寒根本不理解秦老庄主说他总会离开这句话的含义,那时候的厉绝寒也不清楚他的天资出众和在秦霜身边当一个普通师弟有着怎样的冲突。
厉绝寒恐怕这辈子都没法忘记那一天,秦老庄主看着他的目光有怎样的不耐和恼怒··“...厉绝寒,你和霜儿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过去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很难是。
...因为你无父无母,因为你注定孤独一生...而我的儿子这辈子可以拥有很多东西,你的喜欢会毁了他拥有的一切...”·寒冷的风夹杂着冰冷的雪粒从天上簌簌落下。
秦剑山庄高的树,远的山只用了短短一个夜晚就冰封千里一片凝白··厉绝寒抱着那把用黑布一层层包裹的剑,站在铺天盖地的大雪里带着满心的不解和踌躇,像是一夕之间又重新回到了秦霜不曾过去的那个孤独山洞里面。
一颗已经感受过温暖的心,突忽之间又被人丢入了毫无温度的冰天雪地里··从来没有感觉过心痛的厉绝寒,大概也是第一次因为那无法反驳的否定...而明白了什么叫做心痛。
他站在大雪里几乎整晚,头上身上披上了厚厚一层冰冷的雪渣··一动不动的厉绝寒以为自己或许可以在这份他自己都不懂的难过中站到地老天荒...·已经长大不少,看起来常常笑容灿烂,机灵又聪明的宇莫邪却顶着风雪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啧...又是这幅凄惨惨的模样·如果不是霜儿哥哥要我来叫你回去,真想不管你·诺他给你的...作为跑腿费我吃了一半·另一半你爱吃不吃。”
·从知道秦霜身边还有厉绝寒这么一个分享着秦霜关注的人时,宇莫邪就一直都对厉绝寒存有敌意··冷的像个冰块一样的家伙到底是为什么总能得到秦霜的关注·而这个厉绝寒,明明看起来就像一个没有人- xing -的石头似的。
说不通话,讲不通情...除了那让人望尘莫及的武学天赋,简直可以说就是一个和正常人格格不入的怪物··宇莫邪那时候大概也是被秦霜宠坏了,他天生又是个小机灵。
所以在本身就同情心泛滥,又很需要得到别人认可的秦霜身边,比根本不会说话的厉绝寒更要讨秦霜的喜欢··秦霜比宇莫邪大六岁的年纪,给聪明伶俐的宇莫邪当哥哥该是最合适不过。
所以秦霜总是对爱在自己面前撒娇耍赖的宇莫邪常常纵容··人的心天生就是长偏的,即便秦霜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对待宇莫邪要比对待其他的孩子更偏心些··可从小把宇莫邪带到大,加上一个厉绝寒...秦霜甚至还自嘲过自己仿佛是带两个小儿子似的。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辛苦,常常因为功夫不到家就被父亲还有叔伯们教育··但一边努力练武,一边悄悄坚持自己愿望的秦霜也并非没有获得过快乐··只是这样的快乐终究是短暂的。
直到宇莫邪一天天的长大,直到厉绝寒一年比一年强大·· · ·第027章 【秦霜其人】·直到秦霜所有的秘密都被公之于众··直到厉绝寒真的相信他和秦霜之间有着永远都无法跨越的鸿沟...·可即便如此,十几年的时光匆匆而去。
厉绝寒成为了秦老庄主口中所说那种孤独之人··他站在一片狼藉的秦剑山庄里,竟然还是没办法将那段足够毁掉他的温情丢弃··“......”·厉绝寒内力狂躁难以压制,手中的七神剑似乎也感应到他内力不稳。
剑身震动之余,厉绝寒脑海中再也想不起一句可以平息内力的心法口诀··他扶着自己的额头,本来已经被尘封多年的记忆如同突然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涌来··【蠢材...你不杀掉这个人,你迟早会走火入魔的。
】·黑绝枯主最后的警告也渐渐被那太过汹涌的记忆粉碎··隔着足够遥远的距离,穿着一身红衣的兰翘远远看着厉绝寒的背影·她笑了笑,似乎是看见了一场注定的悲剧正合乎她心意的顺遂上演。
“师叔...是...你吗”·“......”·厉绝寒强压着戾气转过脸,看向不远处的杨树·他对这个秦剑山庄的弟子还有点印象,因为在几个月之前他替秦霜出手教训这般无用的徒弟时,正是杨树在秦霜面前通告山下的情况。
杨树看着眼神凶戾的厉绝寒身体不由的往后退却了半步··尽管这一次厉绝寒站在杨树的面前并没有像上次直接出剑,但此时不论是谁站在厉绝寒的绝杀范围里,想来也不会比杨树更加镇定了。
杨树喉头滚动,回想起慕容柳的讽刺还有剑阁那天这位师叔抱着师父的画面··想要知道师父所在的迫切战胜了面对绝对强者的恐惧··杨树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在厉绝寒的耐- xing -丧尽之前开了口。
“师叔...师父还好吗他还在你哪里吗”·杨树眼中有着紧张与关切·厉绝寒在唯独只有杨树一人的时候,能够相信杨树这两句话是真的在关心自己的师父秦霜。
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可是也因为杨树的这句话,让厉绝寒更加明确的相信...他不久之前把秦霜送回宇莫邪手里,宇莫邪竟然真的背叛了他和秦霜的过去·秦剑山庄覆灭,秦霜不知所踪...此刻杨树的提问是最直接的证词。
这所有的一切都足够把矛头指向那个曾经做尽坏事的宇莫邪··唯有他,能够覆灭秦剑山庄又囚禁秦霜··杨树见厉绝寒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以为是自己在厉绝寒眼里不够分量。
可杨树余光扫过四周的废墟,一手握拳按着自己砰砰跳的心脏竟然没有退缩··“师叔...我知道我们这般秦剑山的弟子在您眼里什么都不是,可是不管怎么样师父永远都是秦剑山庄的主人。
就算师父...他真的对我们失望透顶了...可是...他......也是师父啊...·所以师叔,您能告诉我吗哪怕告诉我他现在如何总是可以的吧”·“......”·“师叔...”·“我不知道...他早已经回来了。”
“您说什么”·厉绝寒突然开口,杨树瞪着眼珠,觉得自己简直幻听了似得·只是那沉着郁结的声音就算是想要听错都难。
“...宇莫邪呢”·厉绝寒冷着脸不再说多余的话··“那位大师兄...他...从那日剑阁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了。”
“......”·厉绝寒淡淡的看了杨树一眼,转过身离开了··杨树眼看着厉绝寒走,心中乱糟糟的一片还是不敢相信在完全没有注意的时候,他们以为再也不会回来的师父其实已经回来了。
虽然杨树还是不懂为什么师父回来了却没有现身,可不得不说在听见了厉绝寒的回答后,杨树原本一片恐惧害怕的心又渐渐暖了起来··他就知道师父是这个世上最心软的人...·所以那么心软的师父怎么会真的抛弃他们不管不顾呢·杨树揉揉- shi -润的眼睛,抬起自己的脑袋看向眼前满目狼藉的山庄,觉得这个地方好像隐约又有了些温度。
虽然那些离开了秦剑山庄弟子们都走了,只余下了杨树一个但只要还有人对秦剑山庄有一点点留恋,这个地方就不算彻底覆灭吧杨树忍不住这样想,心中又对未来和师父相见充满了希望。
可实际上,不管是离开的厉绝寒也好,还是仍旧期待秦霜会再次回来的杨树也好··甚至就连那个暂时被困住了手脚,根本没法抽身的宇莫邪也好...所有人都不知道,一切谜题疑问的关键人物此时此刻就在秦剑山庄那不为外人道哉的密室之中。
兰翘在他和秦霜的卧房来亲眼看着秦霜失血过多直到失去意识··她将半死不活的秦霜送入那个除了秦霜只有她知道的秦剑山庄密室之中··时间过了如此之久,就算秦霜有九条命这一次也该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吧·但这世上的事,真的都能那么如人所愿的发展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算无遗策的宇莫邪当年怎么会被秦老庄主拆穿谎言·三年前本该走火入魔身亡的秦霜又为什么会奇迹一般的活过来·当然,如果现在的秦霜还是原来的那个秦庄主固然是死定了的。
可是被主神强行发配这个世界的秦霜...就算他自己活得不耐烦了,却还是只能顶着秦庄主的壳继续自己未完成的任务...·“是啊...我的任务...是要打动厉绝寒那个活冰山。
要让他爱上我...咳咳咳咳咳...”·- yin -冷漆黑的密室里,白衣人从冰冷的石床上缓缓坐了起来...·在没有一点点光亮的密室之中,秦霜扶着自己的脑袋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都像是被打散重塑了一般。
秦霜恢复意识睁开眼睛之前一直都在沉睡,仿佛一具真正的尸体一样毫无知觉...如果不是那个下线良久的系统突然出现唤醒他的话,只怕他可能还会躺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醒过来的秦霜努力的回想自己之前到底是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才隐约想起来自己似乎是因为宇莫邪的突然出现,从而无法控制这具借来的身体而吐血昏迷··昏迷期间隐约是发生了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当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搞明白的时候,就因为撞破了妻子红杏出墙的丑事被刺杀再次失去意识...·真是多亏了原主这从小勤学苦练的身体着实不差,否则的话躺在这么- yin -森冰冷的密室里,秦霜觉得自己的痛苦肯定不只是现在这种程度。
叹口气,秦霜心里吐槽了一下原主那乱七八糟过去后,终于把思绪转到了他来到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事情··秦霜从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的第一天起,就对这个世界没有一丁点兴趣。
从头到尾,如果不是那个万恶的主神和该死的系统给他下派任务的话,秦霜可能连整理原主那乱糟糟的身世都懒得干·再加上秦霜本身就极度讨厌原主那种优柔寡断,滥情自伤的- xing -格。
所以在原主人生中那些好似重要,好似对未来影响颇多记忆,秦霜从来没有主动去分析理解过··按照秦霜的话来说,原主的一生就是一本被系统强行设定的糊涂账。
大多都是一些非常琐碎又非常无聊的无逻辑事件·这些人生经历在原主的视角来看,好像都是不能避免无法选择的大事··但在秦霜看来,却根本都是原主自己脑子有坑,自寻烦恼而已。
秦霜对原主的过去从来就相当无语外加不愿深究,可是明明只是想避开原主过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专心攻略厉绝寒这个任务目标...·就连- cao -控原主身躯三年的秦霜都不是很懂,说好的已经死掉的家伙...为什么好像还活在这个身体的角落里。
时不时就在他完成任务的关键时刻,给自己突然增加游戏难度·难道那个无良主神坑爹系统还嫌他的任务难度不够大故意为难他吗·秦霜实在是不愿意再去细想原主的感情历程了,经历过之前的一次昏迷,秦霜亲身投入到原主那足以溺死人的悲痛中之后。
算是彻底服了原主那简直可怕的容忍能力了··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啊”秦霜扶着身下的石床想要走下去,却不由的腰腹一疼。
伸手去摸那被自己的好管家刺伤的地方,竟然摸到了一圈已然包裹好的绷带...·“在这里还会有什么人替自己处理伤口吗...”·秦霜心中又惊又奇,正疑惑着到底是谁会给自己包扎伤口。
一串陌生的脚步声就从远处传来··伴随着几个孩童的声音,秦霜隐约听见几人的对话··“师兄,咱们找了一大圈也没能找到出路·这秦剑山庄的庄志上也没有写山庄里还有这么个地方。”
“这里应该就是秦剑山庄的密室吧庄志上没写怕是因为就连山庄内的人都不清楚·”·“那这可怎么办啊咱们身上的干粮也快吃完了...再这么下去岂不是只能困死在这里啦”·“...哎...真是刚出虎- xue -又入狼窝啊...那个把咱们扔到这密室里的人可真是心狠呢。”
“困死还是稍微比被虫蛇咬死好一些...”·几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秦霜扶着身后的石床等待着几个说话的孩子靠近··对秦霜这本绝没可能活着的人毫无防备的小和尚,刚刚走进秦霜所在的隔间就被对面站着的白衣人给吓了个够呛。
“啊啊啊啊啊鬼啊”·几个年纪还小的和尚乍看到秦霜正对着他们站着,都不由惊叫连连抱住了为首的师兄··若竹手中还点着一盏油灯,虽然也不由被这个突然诈尸的人吓了一跳。
可被几个小师弟围拢抱住之后,若竹还是努力的当着几个小师弟的主心骨··“施主...你...可是清醒了”·若竹也有点不敢相信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重伤的秦霜居然还能活过来。
可听别人说,如果是鬼魂的话在灯光之下该是没有影子也没有脚的·若竹打量了秦霜半天,犹疑的询问,并不认为此时这个站在他们面前的会是所谓的鬼魂··“是你们...替我包扎的伤口”·秦霜身上疼痛,也不免有些虚弱的反问若竹。
“是我们几人替施主料理的伤口·”·“你们几个不是秦剑山庄的人吧怎么好像被困在这个地方”·“...我们...我们的确不是秦剑山庄的人,会被困在这里也是说来话长。
只是不知道施主你又是怎么被关在这密室的”·秦霜看了看眼前的几个小和尚,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被困在这个地方,但看起来都是一派天真的孩子。
而且他们在自己昏迷时帮自己料理了伤口,由此也算是能够信任的人了,于是秦霜对于若竹的问题并不回避··“我不是被困在这里的,我是被人杀死之后抛尸在这里的。
这个地方乃是除了庄主之外旁人绝难洞悉的秘地·”·“...原来这里果真是秦剑山庄的密室·那施主你可是得罪了山庄的主人才被丢在这里”·看着若竹有些严峻的神情,秦霜摇摇头唇边是有些无奈的苦笑。
“我倒不是得罪了山庄的主人,而是因为一些不可控制的原因,导致了一系列的失误才落得现在这个田地·不过我想,这山庄里唯二知道这个地方的人,把我丢在这里恐怕也不会想到我竟然还能活下来吧。
哎...真是一出可叹又好笑的大戏·”·“施主遭逢大难,幸而未死该是件好事...为何又要叹气呢...”·秦霜看着一脸认真的若竹又摇了摇头,也不欲和这些天真不知事的孩子解释自己这根本就说不清的境况。
从如此重伤都不能赴死来看,若是他完不成主神给他的任务...那么他只怕永远都要遭受这些无妄之灾了·所以秦霜从绝境中重新苏醒后还会长长的叹气...·“我的事情已经不打紧了...倒是你们几个。
脚上的镣铐手上的手环...可是得罪了宇莫邪才被困在山庄”·“施主竟然认得这些东西·其实我们师兄弟几个,只是奉师父之命前来秦剑山庄送信而已。
也是时运不济,来时正是秦剑山庄被邪魔外道辖制的时候·适逢明金山的内门弟子和掌门来为秦剑山庄伸张正义·却不想明金山掌门败走宇莫邪手下,其弟子也都殒命。
我们几人被俘山中,等了月余也没等到秦庄主归来·信没能送成,最后还落个阶下囚的境况·”·听着若竹这般说,秦霜也能想象的到宇莫邪那血腥残暴的手段该是何其骇人。
只是此时此刻他和这群小和尚都被丢在这个密室里...若是兰翘够聪明的话,她绝不会将秦剑山庄密室的事情告诉宇莫邪··想到他三月前曾给原主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人下套,曾故意朝兰翘透漏秦剑山庄密室的所在。
那时候,不过如此简单的试探也足够秦霜看清楚兰翘的贪婪自私,冷血无情··如果当时知道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早知道原主的身体有这么多突发- xing -...只怕打死秦霜都不会给兰翘透漏这么危险的秘密。
不过反过来想想,如果不是他给兰翘透漏这个秘密··或者他还是会被兰翘杀死,扔到一个他一无所知的地方去··在他本人相当熟悉的密室里,秦霜只要活着想走想留都是全凭他自己的意愿。
这些年,兰翘把秦剑山庄当做给自己下蛋的母鸡·拿够了金银财宝,得到了秦家不传之学...其实自己这个所谓的丈夫当真是活着不如死了··秦霜再转过头来想想原主曾为这位蛇蝎妇人所做的诸般忍让和付出,就觉得自己身上好像爬满了吸血吞肉的蛆虫一般简直令人作呕。
秦霜实在是搞不懂这世上怎么会有原主这种滥情自大的人以及这世上竟然也有如同兰翘这般,让人想想就五脏六腑都反潮的货色··秦霜从来冰冷无情的心,也因为体会了太多原主那让人发毛的过去而有了异样的波动。
穿越到这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世界已经快有四年了...看过太多这个世界的泪,笑,生,死...秦霜却从来没有以一个同等的人的身份来看任何人任何事··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尽管他嘲笑原主太窝囊,尽管他暗讽厉绝寒太绝情,尽管他眼看着无数的江湖人士如同飞蛾扑火,陷落在自己身边的火坑里...·但他从来都是冷冰冰的看,从没有为任何人的生死喜悲产生一点特别的感觉。
秦霜只觉得麻烦极了,那些自顾自和他说话的人麻烦极了·那些妨碍他完成任务的人麻烦极了,包括原主这具不受他控制的身子也麻烦极了...·可是就是这么麻烦,这么的让秦霜感到厌烦的一切。
他却还是在主神和系统的强迫下,别无选择的接受原主的记忆甚至是原主的感情··秦霜是真的开始感觉兰翘这个女人让他失望了··也是真的开始感觉厉绝寒是个太过冷硬不知变通的人了...包括宇莫邪...他一眼认出了若竹几人手上的手环,就知道这些都是原主那个好徒弟宇莫邪的手笔。
秦霜讨厌因为原主的影响而心痛的感觉,因为这份心痛真的令人十分难过·如同一双无形的手在身体里抽走他原本饱满的魂魄一般··看着秦霜突然陷入了沉默,若竹凭借秦霜说的几句话完全无法判断出来秦霜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丢在这样绝望的牢笼里。
但之前还因为秦霜突然苏醒害怕的若叶,却慢慢从若竹身后探出小脑袋来...·在若竹手中那摇曳而温暖的光晕里,只见黑发白衣的秦霜外衣松散·虽然蹙眉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可那张十分俊美的脸还有倾长的身形却衬的他整个人恍如垂危病弱之仙。
一颦一错令人难抑心动...·若叶看呆了对面侧倚着石床的秦霜,好不容易静下心来的若竹也在满室静谧中慢慢注意到咫尺之遥的,是怎样出尘不似凡间之子的人·· · ·第028章 【秦霜其人】·从来腥风血雨的江湖,就算偶有表面上风平浪静的时候,也常常暗地里波涛汹涌处处陷阱环俟。
身处江湖之中的人,不论是雄踞一方的显贵,独霸一面的豪强也都无一例外能够逃脱这江湖的纷争··有为利益而驱的,小心在江湖中的浑水里捉摸·有为权势沉迷的,伸展着羽翼笼罩自己的天地。
偌大的江湖仿佛一张足以拦尽天下趋利之人的天罗地网··不论是谁,只要身处江湖就永远难以逃脱这天罗地网的席卷- cao -纵··名门宗室如此,游侠豪士如此,甚至就连那些处在漩涡外围的市井生民也是如此。
利之一字听起来如此简单明了,可是当把这一个利字掰碎了揉烂了洒在江湖之中...多少人就好比江河中夺食的大鱼·水下你死我活,水面上不过溅起几滴水花而已。
驻足在岸边的,还有站在船上的人们远远的朝着那泛起微恙的水面看去,却只能看见整个繁华动人的天下或者那明艳无情的月光而已......·早在三年前秦霜一袭白衣出现在武林大会的时候,就如同一个被无数耳食堆积起来的引子。
他惊艳的相貌,卓绝的武功...只从表面上看去那时候的秦霜也足以引起太多好美之人的关注·可是除了这些表面上秦霜引起的关注之外,一如武林名门之师江湖泰斗之尊也都对秦霜诸多在意...·市井传说中,延续着白衣天人之姿这个理由解释江湖诸多乱事的原委,因此就更将秦霜这个处在利益中心的引子神话到了非人的境地。
可是唯有那些在秦霜的身上看到了真正宝藏的大鱼们,才会闭口不言为何从来平庸的秦霜一夜之间恍若天人的真正原因··原主秦霜身上潜藏着的秘密,从秦霜在武林大会现身那一天起就不再是他自己的秘密。
尽管秦霜当日现身武林大会阻止厉绝寒时,根本就不想要在人前显露任何事情·尽管秦霜只是想要完成任务,不想沾染任何江湖的纷争...·但是就那样突然现身武林大会的白衣,不仅年纪轻轻就和厉绝寒这位武林传说的弟子难分高下...那让人倾羡的相貌和身姿也完全让他彻底不再是曾经平庸的秦庄主。
秦霜从在这个世界醒来之后,就从没有注意过自己在别人眼中是怎样的模样··也当然不会相信,他因为意外不小心显露样貌·让他成为了所有江湖人眼中,怎样如梦似幻的存在...·秦霜几乎从来不思考有关自己任务之外的任何人和任何事情。
所以他更加不会去细想那些为了他争的头破血流的人心中,他到底是怎样的人·以及那些被他的武功和外貌惊呆了英雄豪强心中,又是如何猜疑他这来的蹊跷的武功和样貌...·秦霜从来是一个冷淡的人,他永远只会思考他自己的事情。
不论什么时候的他,好像都是漠视他人·哪怕对方死在了他的面前,他也不会有丝毫的感觉......只是认为那些无端端靠近他的人实在是太碍事了··什么时候开始,主神把秦霜丢入这个爱恨情仇泛滥成灾的世界...·什么时候开始,系统也好似无法忍受秦霜几乎断绝人情的冷漠处事......·可秦霜本人却从未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对,也从未因为身边的变故仔细思索围绕在他身边之人的任何事情。
如果不是系统强逼着秦霜去完成不可能的任务,如果不是秦霜暂借的这具身体有着秦霜都不能理解的汹涌柔情...·或许秦霜在这个世界再呆更久,不论主神再如何期望秦霜有所改变...秦霜只怕还是会忽视眼前所有的一切,依旧漠视任何围绕在他身边的爱恨情仇。
秦霜始终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被主神- cao -纵的玩具,他在这个看起来好像哪里都是问题,也哪里都没有问题的世界仅仅是个终会离开的外人··他明明融合了两个世界秦霜的人生经历,他明明能够利用自己拥有的武功和丰富的人生经验,为这具身体的原主弥补一些遗憾...甚至秦霜明明知道原主到底被谁害死,明知道原主和宇莫邪,厉绝寒发生的过去...·可他却还是能什么都不在乎。
如同甩掉一大堆碍事的累赘一般,对那些他明知对错的事情毫无关心...·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因为他只是被逼无奈在这个世界完成主神既定的任务··所以在明知兰翘十恶不赦的罪行时,秦霜仅是嗤笑原主的愚蠢。
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所以在看见宇莫邪控制不住身体吐血的时候,秦霜厌恶原主碍事的精神反应··甚至在他为拿着那对托人寻来的黑玉戒指,思考着要如何去打动厉绝寒的时候...也只是想要利用自己的身份更好的完成任务。
他从头到尾什么都知道,可也从始至终什么都不在意··秦霜就像一个仅有逻辑的物质而已,他美的不像凡人,却也无情的如同真正的石头··但便是这样一个异乎寻常的秦霜,却也能够借由原主的身体,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串起秦霜从来不知道的故事。
秦霜看着几个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和尚,看着那封长途跋涉经历各种险阻才呈现眼前的信封··若竹手中的灯油烧尽了,密室里一片漆黑··当秦霜看着漆黑的密室又一次被新的油盏照亮时,他心中那从来不会为外物惊扰的弦...竟好像被什么东西微微触动了一般。
秦霜对着若竹手中已经有些折旧的信封怔了许久,才缓缓的伸出手去接过了这份本是给原主秦霜的信··“这份就是千闻主持要求你们必须亲见秦剑山庄庄主才能给的信吧”·“是啊...秦庄主。”
秦霜有些惊奇的看着说话的若叶··“......你为何要叫我秦庄主”·“难道你不是吗”·若叶歪歪脑袋好奇的反问,秦霜手中拿着那封信竟然无法像过去一般,坦然的反驳自己不是秦霜。
“...你是为何断定我就是秦庄主的呢”·秦霜也不急着拆看手中的信件,看着若叶澄澈的眸子询问··若叶望着秦霜,脸蛋不免有些发热的回答。
“因为你说了啊...你是唯二知道这个地方的人扔下来的·而这里又是除了山庄主人其他人绝不可能知道的密地...你和大师兄对话间,完全不像我们似得对这里陌生恐惧。
所以你肯定是知道甚至熟悉这个地方的人··再加上你说过的话,你不是得罪庄主而是被杀后丢尸...所以你肯定是被最亲近的并且知道这里的人丢弃到这里的·而且如果你不是庄主的话,那个人也没有杀你的理由不是么”·秦霜看着若叶一双澄澈的眼睛,听完这番话也不由为若叶的聪慧而惊讶。
虽然具体情况他一句未提,但是仅凭自己的几句感叹和苏醒之后的反应就猜到他的身份...即便这其中有小孩子大胆妄测的成分在,秦霜也还是不得不不为这个看起来天真单纯的小和尚惊奇。
若叶看着秦霜望着自己那略带惊讶肯定的眼神,心中也可以肯定他将信件直接拿出来给秦霜是正确的选择··因为就在秦霜的沉默中,若叶已经可以断定对面的白衣人的确就是那位,他们苦苦寻找的秦庄主。
若叶和秦霜都已经各自心领神会,然而一边的若竹若晴还有若远却过了足足半天,才反应过来秦霜就是他们要送信的目标··终于可以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若晴几人还来不及高兴,一边的若竹一改之前的失望困顿双手合十。
“我和师弟们离开寺院送信之前,师父就说早年见过秦庄主是一个包容仁善的人·现下我们干粮眼看用光,本以为这就是绝望之境...没想到居然等到了秦庄主苏醒,想必您熟知这里一定会带我们离开这个- yin -森地牢·秦庄主...师父说须臾花开恍然如梦,一瞬须臾经年易逝...千叶寺的须臾花已经开了,师父曾和秦老庄主的约定也到了该履行的时候。
不论您是否已经出离江湖俗事,这多年誓约还请您一定圆满·”·听着若竹这番不卑不亢的话,秦霜手中拿着信封和请柬脑袋不由隐隐作痛,回想起了一些过去并未去深究过的往事。
“须臾之约...没想到都过了这么多年,千闻主持竟然还记得·”·“...已诺之约,师父从不曾忘·”·秦霜点点头,拆开了那份历经艰辛才终于到他手上的信封。
看着信封上的字字句句,一个缠绕了秦霜多年的疑惑终于解开...尽管秦霜深知这须臾之约也好,这温情坦言也罢...都是原主过去的人生和自己并没有任何干系··可是似乎已经收到原主太多情绪感染的秦霜,一字一字看过手中的信,憔悴苍白的脸上终究是难以避免的挂满了泪珠。
“......霜儿,父年事渐高,恐终有一日离你而去,独留你孑孓一人面见江湖汹涌世间险恶·在此特留遗信,以一生之功得须臾花种付与挚友千闻方丈培育。
·......·你乃老来之子,自幼体弱...然心- xing -颇坚,仁善宽和·虽于武艺难有长进,若持中用忍稳立家业亦可安然百年·但为父知你从来优柔难强,心软如泥。
自小训你务必刚强自身,坚韧独立亦是恐你寡断处事害己误人··须臾之花,良种极难·开花之果能逆重毒,塑筋骨,醒人魂...世间诸般险恶,危急- xing -命之尤,皆可为其所转。
如若经年而去,你亦秉持初心否见江湖...亦可借由此花,转化须臾挥别往事重见新生··......·你与绝寒之情,为父亦知...虽你二人两心向缘,但难免懵懂莽撞,差错情爱。
世间分奢,不止眼下情动...凡细水长流,耐心琢磨之情可算真心·如你守于庄中与而立之年生死之间,仍旧不持寻常人家之乐,便自行安排再勿挂念为父强留之约...·......·细思少年...盼你诸多。
琐碎繁杂不宜再谈··只次告诫吾儿,逆徒莫邪,心术不正·为一己之私屠族灭门,追星夺宝,陷你于不义·此子天- xing -邪狞诡恶,如若再见万万不能以往日旧情度其狼子野心,滔天罪恶。
愿江湖蹉跎,人心善变不损吾儿之身不伤吾儿之志··须臾花开,圆满誓约·得见此信,莫失莫忘·”·看着通篇洋洋洒洒的字句,还有那信封内的吾儿亲启四个大字。
当这份陈旧无比的信到了秦霜手里的时候,秦霜就知道这份非要给自己亲启的信必然不会是什么随便的信件·秦霜猜想过这可能是父亲和千闻主持当年盟约的凭证,但是看到信里那与记忆中的父亲完全不吻合的唠叨话语时...·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秦霜这具总是容易情绪失控的身体,终究是超过秦霜以为的,难以自持的颤抖了起来。
秦霜中途努力的忍着眼泪以免打- shi -这封时隔多年的家书,可是他的眼泪没有打- shi -这封父亲写给他的信,他却被自己的眼泪弄得视线一片模糊,极为艰难才读完了记忆中那个严厉刻板的父亲给他留下的唠叨。
看着秦霜见到信时难以自持的情绪激动,一边的若竹若叶几人也都十分担忧的看着好不容易才从死亡边缘苏醒的秦庄主··此时此刻,被困在这个- yin -森的密室里...·除了秦霜不会有人知道,如果不是有个主神插手自己这个秦庄主的生死,只怕秦霜情苦一生都等不到看见这份信的时候。
“原来这么多年...父亲竟是早就知道...我本来以为这须臾之约,只是父亲和千闻主持的一个相见之约而已·却没想到,多年之前父亲就已经看透了我...也看透了现在。”
“秦庄主...斯人已逝,节哀顺变·想必秦老庄主时隔多年之遗言,定然也是希望庄主能够善待生活,保重自身·”·看着秦霜的反应,就算没有看见秦霜手中书信的内容,若竹也能够猜到信肯定和秦老庄主有关。
秦霜叹口气收起手中的信,觉得自己胸中一股形容不出的温暖和辛酸缓缓而来··虽然这份形容不出的感觉,并不是属于此时秦霜的感觉,但是相比起之前秦霜对这些情绪的排斥...渐渐地秦霜似乎也能体会到原主过去的凄苦悲怆。
当秦霜还在无人所知的密室里整理着那一大堆陌生的情绪时,却不知道因为他的突然失踪,整个江湖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波涛当中··而若竹若叶的失踪也让久等徒弟未归的千闻主持察觉出了异样。
只是在千闻方丈派遣弟子来寻找若竹若叶他们之时,厉绝寒已经从江原一路杀到漠北直入江湖人的禁地莫邪阁··利于深渊断崖之侧的莫邪阁,高高的塔楼一层层堆叠,依仗着骇人的天险让多少江湖好手望而却步。
可是能够在比莫邪阁更危险的黑绝峰修身养- xing -的厉绝寒,若是真想找宇莫邪的麻烦又怎会被这区区天险吓住··所以当已然有些颓乱的厉绝寒双眼争红,一身黑衣手提锋利的七神剑出现时。
就连莫邪阁的左右使都被惊动齐齐出现在了白雪崖上··“...这里乃是江湖禁地,厉绝寒...你来此处是疯了吗”·“......”·厉绝寒没有说话,回答莫邪阁左右使的是一道一闪而过的锋利剑气。
“厉绝寒你究竟来做什么”·左右使几乎是擦着厉绝寒的剑气才逃过这致命的一击...此时如果站在左右使面前的不是七神剑的主人,不是名动天下的厉绝寒。
相信这两位左右使也不会这么多废话去试探而是直接动手了··江湖高手本来就是凭手下的功夫说话,从来猖狂的莫邪阁除了世间绝顶的高人外,就连魔道头首也从不放在眼里。
可是如今来人是几乎从不轻易插手江湖事的顶尖剑客,此时此刻即便是从来嚣张的莫邪阁也没有人敢挑衅杀意正胜的厉绝寒··就这样,在厉绝寒那犹如地狱修罗的杀势中,江湖中犹若地狱之门的莫邪阁也无人阻拦厉绝寒...·然而厉绝寒还没有跨过莫邪阁的门槛一路杀进去时,一双雪白的短靴就从天而降出现在了厉绝寒身后。
这个穿着白色短靴,一身灰衣的人出现之时,一应莫邪阁使徒一一单膝跪地拜服··“阁主...”·“师叔...却不知你何曾有兴趣会找来我这天险无趣之地。”
“他在哪儿...”·厉绝寒只是慢慢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宇莫邪沉声发问··当宇莫邪和厉绝寒两人四目相对时,都能够看到对方沧桑不似往日的模样。
宇莫邪不知道厉绝寒到底在问什么,这些时日发生了什么·厉绝寒也不知道宇莫邪从秦剑山庄消失这段日子又做了何事··他们任何时候都是截然相反的两条平行线...·如果不是因为秦霜,或许他们会是一生都不会有交集的人。
“他在哪儿”·“你来这里,到底找谁”·“你的师父...”·“师父......呵呵呵...师叔你这是在说笑吗”·“他...在哪里”·厉绝寒的目光像是被点燃地狱业火,那冷冽灼人的杀意几乎能从他每一个字节中发散出来。
宇莫邪远远的看着对面仿佛是疯了的厉绝寒,有些沧桑的脸上也略起了危险的笑意·· · ·第029章 【秦霜其人】·秦霜或许从来没有在意过江湖人的纷争究竟都是为了什么。
可是若说秦霜一点儿不明白江湖里的利益争斗,却是假话·从在这个世界苏醒的时候,秦霜虽然从不在意那些因为他而陷入泥潭的人·可一旦秦霜开始去细细琢磨自己这艳冠八方的名声,还有那些接连不断靠近自己的人。
·别说秦霜不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都是因为自己的艳名而来,但凡是稍有些脑子的人细细想想也知道就算秦霜当真惊人之姿,可是也不至于连云中子,明机子这些武林中流砥柱都为之起舞,究其原因却只是为了沾一沾秦霜这位美人的衣袖。
如此荒谬绝伦不切实际的臆想,只有那些处于江湖利益漩涡之外的无知百姓才会以讹传讹··这些讹传让暴露了自己的秦霜艳名远播,但也一定程度上的替所有向往秦霜身上宝藏的人做了遮掩。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秦霜之转变,绝非什么天外玄雷一击之故··联系起多年之前龙泉山庄的灭门之案,虽然江湖中人都知道龙泉灭门是因为招惹邪道仇怨导致的结果。
但是知道当年内情的诸多江湖泰斗,谁人不清楚龙泉山庄被灭门全是因为龙泉山庄有一样,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天下至宝··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也正是因为这天下至宝,才招来了秦剑山庄逆徒宇莫邪的觊觎。
当年也是因为宇莫邪的邪狞贪念,故意寻衅龙泉山庄·龙泉山庄守护那天下至宝几辈人都不曾透漏出一丝消息·可也不知就红枫楼都难以探到的隐秘,宇莫邪哪来通天的本事竟然可以知道。
只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龙泉山庄世代镇守不名之物·最终却因为这天外横祸导致满门被屠··往日的血腥旧账如果要细细去算,多得是复杂细碎的枝节。
只是提起这往日的旧事,想起龙泉山庄被灭门都没有现世的东西·多少江湖人想要得到这能够起死回生的重塑筋骨的至宝,突然间竟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联系在了当年和龙泉山庄灭门亦有密切联系的秦剑山庄头上。
知道当年龙泉山庄之事的,都不会相信秦霜好端端一个人会因为什么见鬼的玄雷,就一夜之间相貌大变,功力突飞猛进··借着秦霜不胫而走的艳名,不论是什么魑魅魍魉都觊觎着秦霜背后的那个宝藏,而想尽办法接近秦霜...·也好在秦霜自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从来不以庄主自居还冷漠异常的不接受任何人的示好和靠近。
唯独面见了一个红枫楼主,也是因为对方只是一个游离江湖之外的人··秦霜一直以来都太过专注自己的任务,有意无意的忽视了他身处孤峰周遭的暗流涌动·因为他始终觉得这些琐碎麻烦的事情和他的任务没有半点关系,他也就没必要浪费自己的精力去关注。
直到那似乎还存活在秦霜身体里的,原主的意识影响了秦霜...·直到所有的事情都完全没有按照秦霜计划的走下去··即便秦霜认定自己不沾染江湖中的事情就永远不会被这个江湖拖下水...但是事实却证明,在这世间人只要有牵挂有欲求就永远不可能独善其身。
原主如此,现在的秦霜也是如此··甚至就连本在黑绝峰修行,从不插手任何江湖事的厉绝寒也一样难以免俗··白雪崖上厉绝寒和宇莫邪大战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出去。
莫邪阁这个几乎为所有江湖人不耻的地方,虽然是个邪魔外道聚集之所可因着极为恐怖血腥的案底成了影子一般的所在·‘·没有人愿意主动去提及莫邪阁,就像没有人愿意提起当年龙泉山庄被屠的过往。
宇莫邪的武功来路不正,但是有着天赋异禀经脉的宇莫邪,还是凭借着- yin -损至极的方法在短短几年里成为了足以和厉绝寒一战的强者··七神剑的威力,加之厉绝寒濒临爆发的杀伐狂意...别说是全盛时期宇莫邪对上这样的厉绝寒能不能赢,就算是对上还没有进入狂暴状态的厉绝寒宇莫邪也仍旧是差着一点。
宇莫邪的邪功夹在了太多根基不沉稳的因素,而七神剑虽然断绝人情不尽人意但却是人人认可的武学正宗··正派的武功就算再如何邪- xing -,也是本- xing -纯质基底稳固的。
而邪魔外道的功夫,即便能够短期内到达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也依旧改不了其本质的松散和虚浮··因此宇莫邪理所当然的输给了厉绝寒,厉绝寒的剑尖抵着宇莫邪的喉咙几乎要随时刺穿对方的咽喉。
他还是那句话“他在哪里”·宇莫邪却拧着眉头猖狂的笑了起来··“当日是你亲自抱他离开的,怎么现在却来找我要人厉绝寒...你可笑不可笑...就算他真的在我手里,你来找我要人又有什么意义吗·此时此刻你自己心里难道还不清楚。
他忘不掉我,他心里只有我...你就算为他付出再多,再忘不了他...你也只是一个自作多情的小丑罢了何必在这里多事好像你这些年守着他多情圣似得。”
“...........”·厉绝寒的双眼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宇莫邪的讽刺如同一把顿了的刀深深插在他的胸口来回的拉扯着··厉绝寒知道宇莫邪说的都是实话,包括秦霜从来不爱自己包括秦霜心里始终都忘不了宇莫邪...厉绝寒比任何人都明白,舍弃人心得取剑心才是他此身该有的归宿。
但他发现就算过了十几年,就算他以为自己已经能把过往的一切全部都忘了...·当那只送信的鹰飞来的时候,他却还是放不下...他这一生之中唯有那人给他的一点点温情,唯有那一点点温情让他无法动手杀掉这个一次又一次伤害了秦霜的宇莫邪。
宇莫邪更加确信,这世上根本就没人能够杀的了他··因为就连这世上唯一一个可以打败他的人,也不敢真正杀了他...因为这个人比谁都知道,他是秦霜心里永远都忘不了舍不下的人。
他的师父不论发生了什么,永远都忘不了自己··可是即便他的师父永远都忘不了自己,却也永远无法再接受自己··所以宇莫邪笑了,看着对面用剑顶着自己的厉绝寒笑的无比刺耳和猖狂。
“为什么他那么爱我还是不能接受我呢我什么都能给他的...什么都能给他...凭什么是你凭什么你就能站在他的身边,凭什么这天下人只因为我做下和他们一般无二的小事,就将一道巨大的鸿沟横在我和师父之间·这世上的人都是比蛇蝎还恶毒的东西,好笑的却是这些披着人皮的蛇蝎竟然也能用所谓的道德来指责我·厉绝寒,当年如果不是你帮着秦向穆那个老匹夫破坏我的计划,我本来还可以是那个乖巧又孱弱的徒弟,我本来还能以弟子的身份呆在他的身边。
你根本就不懂,你这个没有心的怪物你毁掉的是那个被人打的满身是伤,心里还牵挂你的人·是你毁了他的一辈子你又凭什么问我要他”·“闭嘴”·一道震荡无比的剑气横横切过宇莫邪的衣袂,然后切断了宇莫邪身后那尖尖直峭的山峰。
被切断的山石引发了一系列的坍塌,当巨大的石块不住从高处落下白雪崖之后,雪碎飞尘漫天飞扬像是小规模的引来了暴风雪一般··两个拼死交手的人站在汹涌的飞雪中,好像突忽之间就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雪夜。
·快穿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三教九流冰天雪地的秦剑山庄,秦老庄主告诉厉绝寒...他和秦霜这辈子都是有缘无分,以及宇莫邪那冰凉不耐的讽刺嘲笑...·那一夜的孤独踌躇,张慌无措...最后却还是全部变作了秦霜托宇莫邪带给自己的,那半块已经冰凉的油糕。
秦霜那时已然长成了长身玉立的少年,而厉绝寒努力的变强长高也还是在十几岁的年纪稍矮着师兄秦霜一拳的高度··他们还是一成不变的睡在一间宿舍里,师兄秦霜还是在他不善言辞的时候主动和他说话。
年节之前,秦霜给厉绝寒买了新的冬衣嘱咐他一定要穿在里面,以免去雪峰练剑着了寒气·厉绝寒还记得秦霜在没人的时候问他,小年节想吃些什么·他低着头,不愿用自己那张总是难改冷淡的脸去面对秦霜。
想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他才用着他最轻的语气淡淡说了油糕...·他以为他让秦霜等的时间太长了,对方可能根本没有听见·可是那个雪夜,那个他不知道秦霜受了庄主重罚的晚上...秦霜却还是托宇莫邪将油糕送给了他。
甜的发腻的油糕只有热乎乎的时候才好吃,尽管秦霜忍着身上是痛包了好几层的油纸才让宇莫邪带走··可是寒冬腊月里,当油糕到了厉绝寒手里却还是凉了··那时,厉绝寒整个人都乱糟糟的一团...甚至还没来及的收拾好自己都不知道是恋慕的恋慕,就顶着满身的霜雪回到了他和秦霜两人的房间。
回到了温暖的屋子里,屋内的温热一下子就融化了厉绝寒身上的寒雪··雪花化作了水渍从厉绝寒的头顶脸上顺势而下...·秦霜苍白着脸坐在书桌前似乎在抄写什么,只是一眼厉绝寒就看出了秦霜身上受了不轻的伤,也立刻就猜到了秦霜是受了处罚。
厉绝寒和秦霜住在一起,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见秦霜受罚了··作为庄主的儿子,秦霜如果犯了过错总是要比其他弟子更受责难·鞭刑,杖刑...甚至当众被体罚...·虽然其他的弟子也总是受到师父们的苛责,可是厉绝寒知道相比起秦霜来,他们身上的苛责却已经相当轻松了。
厉绝寒从来不去询问秦霜犯了什么错才会导致受到责罚,只是从师兄弟们的议论中知道是秦霜任务未完或者课业不好被责难时,总会背后替秦霜处理好这些问题··随着时间渐长,秦霜的功夫有所长进就很少见秦霜再收到什么特别严重的责罚了。
但是那一次...正是那个雪夜里发生的事情,让秦霜在独自硬撑了两天之后彻底不省人事··他第一时间发现了昏迷的秦霜,心急如焚的抱着秦霜去找大夫...·当大夫说秦霜是受内家高手之创,内腑受了损伤后...才明白过来这一回秦霜到底犯了多大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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