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审神者自愿被神隐 by 夏特爱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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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审神者自愿被神隐 by 夏特爱尔(一)
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 ·文案:·长夜何所遣无聊呓语知己人,夜深春更深·——《丰玉俳句集》· ·1、本文主攻。
一直是审,不会改变阵营··2、非暗黑本丸·本土审··3、对池田屋事件和明治维新没概念的不要看幕末时代篇·一句话概括,帮助冲田总司成就人神。
4、歌单在网易云,名字叫:自愿被神隐· ·内容标签: 综漫 近水楼台 穿越时空 爽文·搜索关键字:主角:审神者醍醐京弥 ┃ 配角:刀剑乱舞 ┃ 其它:综漫· · · ·第1章 鹤丸国永·开创这个本丸的审神者醍醐京弥是一名青年男- xing -。
他灵力强大,眉清目秀,就是表情太少,看上去很有威严·自就任五年以来,醍醐京弥认真负责,兢兢业业,积极主动完成时之政府下达的种种任务;与此同时,他为人严肃,待刀诚恳,从未有欺凌刀剑付丧神及碎刀的举动。
目前来说,时之政府对他很满意,刀剑付丧神们也很满意··但随着五年一届的审神者任职期限的到来,刀剑付丧神们不可避免地陷入了不安之中·有些刀不舍得醍醐京弥离开,有些刀担心遇人不淑。
这两种情况都会污染付丧神们的身心,万一有刀暗堕了怎么办虽然神格较为低微,但刀剑本体好歹是在高天原注册了的神明,没有神明不害怕堕落··因为所以,如果醍醐京弥肯留下来就好了。
“就是这样,变成黑暗本丸就糟糕了,”鹤丸国永第一个用开玩笑的语气试探审神者,“主人能不能留下来大家都很喜欢你呢·”·“谢谢,我也喜欢你们,”醍醐京弥原本正在整理文件,闻言露出一个不自然的微笑,“不过,不用太担心,如果我离职,一定会去好好打听继任者的人品,也会拜托相熟的同事留意对方继任后的状况。”
鹤丸国永却瞪大了眼睛:“哎哎,原来小短刀们说主人会笑是真的不过也真的好难看哦·”·“哎”醍醐京弥伸手摸了摸嘴角,小声自言自语,“果然练习不够吗……”·虽然声音小,但鹤丸国永还是听得很清楚,他一下子兴奋起来,猛地凑到醍醐京弥面前:“哦呀哦呀,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主人从来不笑,我之前一直以为主人超凶”·醍醐京弥不自在地后仰:“我只是面瘫而已啦。”
鹤丸国永盯着醍醐京弥:“所以我平常恶作剧有吓到你吗”·“当然有啊·”·只是醍醐京弥面无表情看上去很镇定就是了。
“啊,失策”鹤丸国永突然抱着脑袋抓狂起来,“没想到不是主人很无聊,是我的方法太无聊为什么你要走了我才发现这件事都怪主人”·“……抱歉”·“不要真的给我道歉啦”鹤丸国永仔细打量审神者,“这下就更想要你留下来了。
不管啦,主人,留下来好不好”·“留下来陪你玩”醍醐京弥无奈道,“可是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
“什么事情比拯救世界更重要”鹤丸国永眼尖,指着一份政府公文中挽留审神者的内容道,“即使在灵能者中,你也是佼佼者,你可不是那种三五年就灵力枯竭的弱渣。
毕竟是能唤醒并辅助大量稀有刀的审神者,政府需要你的战力啊·”·“这种挽留不过是例行公事,虽然我承认自己未尽全力,可这世界没有谁是不可或缺的。”
醍醐京弥这样回答:“比起拯救世界,我现在更想回老家结婚·”·“什么嘛”鹤丸国永不满道,“女孩子比我们更好吗”·“这个,不是女孩子更好的问题,更何况,我的结婚对象会是个男孩子,我喜欢男人。”
醍醐京弥耸了耸肩,“我只是想过几年安稳的日子,不用提心吊胆,打打杀杀·”·“打打杀杀的从来是我们吧,主人是文系审神者,又不用跟着上战场。”
“但是我能看到你们身上伤痕累累·”·“那种伤不是一下子就好了嘛,根本不会留下伤疤·”·“没留下痕迹不等于没有发生过啊,这是心理问题,也许是我太懦弱了吧,”醍醐京弥伸手揉了揉鹤丸的头发,眼神柔和,“接触太多前线事务,不可避免让我产生了厌战心理。
不,也不能说是厌战,我反而挺想自己上战场,只是我知道自己只会拖后腿而已·在这里缺乏发泄渠道,五年的与世隔绝已经让我有忧郁症倾向,继续下去,我会崩溃的。”
“嗯,是暗堕的意思吗”·“是暗堕的意思·”醍醐京弥想了想,补充道:“和你们付丧神不一样,人类的生理周期很短,时间给我们带来的影响你们可能无法想象。
人类可是很容易坏掉的·”·“我不想你坏掉·”·“我也不想·”·“可我也不想再换主人·”·“你可是平安时代的老古董了,我以为这件事你应该已经习惯了才对”·“怎么可能习惯”鹤丸国永声音猛地拔高,“长久以来,我只是刀而已,没有自我意识。
虽然说起来有点羞耻——作为付丧神,我可是很年轻的,这个本丸的大家也都很年轻,连你的初始刀陆奥守吉行只有五岁而已”·醍醐京弥愣住了,他从未这样想过,不过被鹤丸国永这么一提,他倒是认同了这一点。
虽然时之政府到高天原给刀剑们注册了神位,但是由审神者们持有的刀剑是本体的分灵,分灵们获得人形的那一刻仅仅承袭了刀剑们在昭和年代之前的记忆,可以说,刀剑人格化的开始就是在被审神者唤醒的那一刻。
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是我思虑不周了·”记忆能塑造- xing -格却不能健全人格,醍醐京弥一想到本丸里的老古董们其实本质都是小孩子,一下子态度变得十分柔软。
“抱歉·”·哎呀,这是自己还没结婚,就有了好几打儿子·“这次道歉我接受,”鹤丸国永哼哼唧唧,“所以,你还要抛下我们不管吗”·醍醐京弥眼神漂移:“这个嘛……”·“你还在犹豫什么啊爸爸”·“叫爸爸也太……”醍醐京弥赶紧纠正,“可是我想结婚了也是真的,”你个五岁小孩怎么能理解五年靠五指姑娘过活的痛苦,他的忧郁症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这次结婚对象看上去也很漂亮可爱。”
“怎么可能,”鹤丸国永脱口而出,“那个对象比三日月漂亮吗”·“……没有·”·“比清光可爱吗”·“……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和他们结婚”·“……这发言实在危险,”醍醐京弥哭笑不得,“寝当番这么禽兽的事情,你是想把本丸染黑吗何况你刚才也说了他们才五岁甚至以下,稍微适可而止一点啊。”
“说不定他们都很乐意啊·”·“胡说八道,你行你上啊·”·“我可以的啊”闻言,鹤丸国永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醍醐京弥方才不过随口一说,此时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开什么玩笑”·“我没有开玩笑,”鹤丸国永兴致勃勃道,“我看到过的,我以前被挂在寝室里,看到过很多男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多个人……”·“停停停别说了”醍醐京弥赶紧摆起手,“这种事情不要说出来”·“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人之常情,有什么好羞耻的,”鹤丸国永露出坏笑,“难道说主人是童贞”·“你难道不是”·“还真不是,以前有人把我的柄当作角先生塞到——”·“呜哇”醍醐京弥的脸上泛起红晕,一把抱住鹤丸国永的脑袋:“不要说了好了我知道你很懂”·“除了冲田总司那个童贞的刀,大家都懂啊。
尤其流传很久护身刀,不要小看那些短刀胁差们啊·”·“好好好是我孤陋寡闻”·“所以呐,主人要不要和我结婚”鹤丸国永不放弃,把脑袋从醍醐京弥胸前挪到肩窝,“做那种事大部分人看上去都很舒服的样子,我们也来试试吧”·醍醐京弥想把鹤丸国永推开,却被对方紧紧抱住了:“你以为结婚就是,就是……”·“就是寝当番嘛,有差吗”鹤丸国永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锁骨,令醍醐京弥忍不住抖了一下,“我可是很有诚意地自荐枕席哦。”
“等等,别动手动脚,我——”·就在此时,“哐当”一声传来,明显是门被踹坏的声音·随即,醍醐京弥感到身上一重,好几双手扒了上来。
“鹤丸狡猾”这是乱藤四郎··“就是就是”这是今剑··“主人的话,童贞也没关系”这是包丁藤四郎。
“嗨主人也抱抱我啦”这是萤丸··“哎,我也想和主人结婚”这是加州清光。
“主人才不会选你呢·”这是大和守安定··“请选我寝当番吧,主人”这是笑面青江··“不如现在就脱吧,主人”这是千子村正。
“再世俗一点也没关系,一起堕入俗世吧”这是次郎太刀··“太令人羡慕……不对,太失礼了都放开怎么可以这样逼迫主人”这是压切长谷部。
与此同时,不远处还有“哈哈哈”的笑声传来,那绝对是三日月宗近·其他人想必也有到场,只是没有发出声音··所以说,你们一直都在门外偷听吗这么多刀是怎么挤在门口的啊·醍醐京弥终于不堪重负,被压趴在地,忍无可忍:“都给我滚开啊,混蛋”· · ·第2章 三日月宗近·由于鹤丸引发的闹剧,大半个本丸的刀剑都热衷于向醍醐京弥表白。
这令醍醐京弥受宠若惊的同时又避之唯恐不及——在他看来,这帮为人五岁乃至更小的付丧神们哪里分得清占有欲和爱,物种不同怎么可能拥有未来··“麻烦你了,”醍醐京弥拜托三日月宗近把他藏起来,对方就邀请他去了自己的房间,“希望过段时间大家能冷静下来。”
“哈哈哈,恐怕没那么简单,”三日月宗近给他倒了一杯茶,“毕竟大家都很喜欢你啊·”·“明明以前相处的时候都很克制,”醍醐京弥叹了口气,“我以为我并不平易近人。”
其实并没有·三日月宗近眯起眼睛:“怎么会·”·只有看上去冷若冰霜是没有用的,大家都知道醍醐京弥有点迟钝有点甜··“第一次看到主人的时候,的确有点紧张呢,”三日月宗近笑道,“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主人你可是出乎意料地坦诚。”
审神者们有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例如不能在付丧神面前暴露真容真名啦,二楼的结界要实时开启啦,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审神者不被刀剑神隐·但是他们的审神者似乎并不在乎这一点,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隐藏身份,也从未开启结界,拒绝付丧神进入自己的空间。
他仿佛只把他们当成了一般意义上的同事,一群真正的人··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又不是接手黑暗本丸,我认为事前防备并不可取,”醍醐京弥认真地回答,“平心而论,如果我是刀剑,心怀忐忑来面见新主人,当然不希望被人当作洪水猛兽。
能互相尊重再好不过,就算这样做会有一定的风险,可是相较之下,平白无故产生隔阂更不值得·”·看吧,就是这一点让大家非常喜欢··“和你们接触后发现,我当初这个决定做的很对。
你们都很可爱,如果一个人当审神者能当到被你们背叛伤害,那这个审神者做人就太失败了·”·“哦呀,这是被称赞了呢,”三日月宗近歪了歪头,“说起来,很少听到主人这样的称赞。”
“平时出阵回来不是有好好称赞你们吗”·“那种根本就是例行公事吧”·“其实,你们想要什么,可以说出来啊,”醍醐京弥举例,“像清光那样,直接说就好了。”
“没那么简单·”·“这有多复杂”·“大家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三日月宗近摇了摇头,“即使是清光也不知道,他仅仅是在模仿见过的漂亮游女,所有需求出自身为一把刀的判断。
很多人的意识还没有从物品扭转过来·”·“对哦,”醍醐京弥看着平常被当成老爷爷的三日月宗近,“你也没扭转过来吗”·“我自己没法好好做判断,”三日月宗近这样说,“庞大的记忆会给我的言行造成困扰。
做刀的时候,我看世界的方式和人完全不同,连思考的方式都不一样·当化成人形第一次体会到‘五感’之时,我的胸口仿佛在发热,也许这就是‘感动’。
我当时第一个想法是‘触摸’,什么都想通过自己的双手来确认,那是我第一次产生欲望,现在回忆起来,那种新奇感依旧印象深刻·”·“会感到不习惯吗”·“协调方面有一点,”三日月宗近描述道,“我很好奇,为什么想一想手脚就能移动,为什么走路不能同手同脚,为什么不能用鼻子喝茶,为什么我不能同时看到阳光和花香,为什么疼痛需要避免,为什么有些味道很讨厌……”·醍醐京弥想笑又忍住了:“你这是需要学习人体构造,深入了解生物学。”
“我当时需要学习的很多出自本能,”三日月宗近沉吟,“我们的本能很大一部分是关于战斗·偏好是存在的,可是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偏好很多东西想不明白,只有先适应下来。”
“……原来你们会有这方面的困扰,”醍醐京弥若有所思,“是我失职了·”·“不要自责,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三日月宗近没有抱怨的意思,“其他人不见得会想这么多。
何况困惑、不安都是全新的体验,我很高兴能独自品味那些奇怪的感情·做人真的很有意思·”·“……所以,恭喜你”·“是的,谢谢。”
三日月宗近肯定道·他停顿了一下,复又开口:“所以,能再给大家一点时间吗”·“什么”·“刀剑付丧神们对时间流逝并不敏感。
我们的时间定格在了最能发挥实力的形态,没有磨损和锈蚀,时间在我们看来等同无限·由于缺乏紧迫感,所以才没能抓紧时间和主人好好相处,”他向醍醐京弥解释,“因此,一旦知道你要离开,大家才一下子变得这么浮躁。”
“……原来如此·”·“别看我们看上去都是青少年,实际上还是个孩子嘛,使用的手段也很浅白,哈哈哈·”·这话果然再度戳中了醍醐京弥的萌点。
生物总是会对幼儿更加包容,惯于退让·眼看审神者的态度软化,三日月宗近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会认真考虑的,”醍醐京弥给出承诺,“等我从现世回来,我会给你们一个准确的答复。”
“——哎”三日月宗近难得露出了委屈的神情,“主人要去现世不是五年都没去吗”一旦去了不想回来怎么办·“这些年不回去是因为不可以,”醍醐京弥扶额,“新任审神者身上打满了所属时空的标记,往返现世的能量波动会引起溯行军和检非违使的注意,从而暴露自己的亲朋和时之政府掌控下时空坐标的分布规律。”
“现在身上就没有标记了吗”·“只是表象特征已经被虚空同化,不刻意刺激本源就不会被发现·”·“同化……这- cao -作,我怎么觉得有点熟”·“熟是当然的,”醍醐京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这就是神隐的前置。”
刀剑付丧神想要将审神者神隐说难不难,之所以要知道真名就是为了利用真名形成咒,将审神者的本源同现世之间的联系切断·这样的切断是一个可逆的过程。
想神隐一个人仅靠力量是不行的,没有足够的信息和时间,根本做不到彻底掌控··这才是醍醐京弥对刀剑付丧神们坦诚相对的真正原因:反正五年内付丧神根本想把他神隐也做不到,五年后他就辞职了,管那么多呢。
至于可能出现的任职延期问题——假如相处五年他还判断不出付丧神们的真实禀- xing -如何,在现世估计也会因为识人不清丢掉- xing -命··三日月宗近没想到他这么口无遮拦:“嗯,当着付丧神的面谈神隐的方法是不是不太好”·“何必讳莫如深,”醍醐京弥并不放在心上,“我相信三日月是个好孩子。”
况且,这种想一想就明白的事情,就算他不特意去说,会有哪个付丧神发现不了·“哈哈哈,那可真是感谢你的信任·”·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虽然一时间被三日月宗近迷惑,醍醐京弥还是义无反顾地决定,先去相亲看看。
没错,相亲而已,结婚对象怎么可能只凭照片就搞定··这并不意味着他对付丧神们孩子气的告白不为所动——恰恰相反,他动心得很·人类到底是视觉动物,一个好的皮相往往能弥补一切,更何况付丧神们个- xing -各有千秋,还对主人有天然好感加成。
一定程度上,这能给醍醐京弥带来极大的安全感·只要刀剑不暗堕,醍醐京弥就不用担心分离的问题··但是他还是艰难地想要拒绝·什么,问为什么·再强调一遍,物种不同没有未来。
当然,醍醐京弥本人对恋物癖之流没有歧视……只是他不认为自己能从付丧神们那里得到相称的、公平的、适宜的感情·没错,他并不重视长久,毕竟爱情的保质期从来不长。
仔细想一想,比起付丧神,由于彼此拥有的时间不对等,反而是人类容易由于各种外在原因先一步浓情转淡·办公室恋情一旦破裂,以后相处可是很尴尬的——尤其是审神者这种不存在跳槽的工作。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表象·根本问题在于,这些付丧神真的懂得感情吗·醍醐京弥不这么认为··刀剑付丧神们不懂感情,和三日月宗近的谈话让他确认了这一点。
这些刀剑付丧神们做人的时间太短,做刀的时间太长,他们不自觉地站在高处俯瞰人类·主人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和一个大型公用玩具无异,他们观察人类,模仿人类,又超出了人类。
其实按照醍醐京弥自己的想法,这些刀剑付丧神不需要人类,是人类需要他们·眼下高天原和时之政府的合作,更像是一种单方面的神眷·刀剑付丧神们口口声声称呼审神者们为主人,实际上,位于主导地位、占据主动的是前者。
被刀剑付丧神皮相迷惑的审神者不在少数,时之政府对此发出过警告,不过用处不大·毕竟这工作实在太像乙女游戏了,不少人对展开一个结局不明的爱情故事心甘情愿。
醍醐京弥考虑着自己的本丸,觉得未来走向可能会失去控制·不是只有人类拥有- yin -暗面,人类懂得的,神明也会懂·眼下,他们拥有的感情都极其浅薄。
爱情掺杂着独占,就像糖果裹挟沙子,这种深刻的感情对他们来说太过复杂·一旦他们理解了爱情的美好,也会理解爱情的痛苦,负面情绪滋生,本丸绝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一派和谐。
醍醐京弥和刀剑付丧神们彼此之间毕竟相处了五年之久,就算不考虑自己,他也不希望看到对方陷入自毁的尴尬境地·· · ·第3章 迹部景吾·眼前这位审神者的能力评级是无上限的S。
负责接待的役人吓了一跳,反- she -- xing -地挂上了面见上司那种恭敬的笑容·被评级为S的审神者都是怪物,对时之政府而言,各个都是战略级的人才··“任职仅仅五年……”役人满脸堆笑,“您真是厉害,有成为将军的潜质呢。”
“不过是一介普通公务员而已·”醍醐京弥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如果您都只有普通的话,我们这种人就该沦为下等了,”役人,尤其是负责出入境的役人还有令审神者宾至如归的义务,忍不住试探- xing -地问道,“呀,您还没有续约,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够好吗”·“唔,出于人道主义,新任审神者任职五年后,先回现世一段时间,再考虑是否延期任职,不是惯例吗”·“对、没错……”可是像您这样的人物,政府应该早就开始做争取工作了才对,大都早早续约完毕,怎么会拖到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很显然,有些条件没能谈妥。”
“哎我不小心问出来了吗”·是你表情太丰富,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啦·醍醐京弥不打算再纠缠,敲了敲桌子:“快点办手续吧。”
“啊”·离开现世五年之久,回来怎么感觉世界根本没变化··除了小孩子长大这一点··“景吾,你现在居然比我还高”醍醐京弥感叹着,伸手比划了一下来政府门口接他的迹部景吾。
“这是当然了,”迹部景吾抱臂,“你走的时候我还在生长发育期,而且我热衷运动锻炼身体·至于你,恐怕这五年都宅到一动不动了吧”·“唔……不能反驳……”·不过关系没有生疏就实在万幸。
时之政府对新任审神者的管理就像军队一样,只能不定期按照临时通知通过公用渠道联系家人,错过了就得等下一次,聊胜于无··醍醐京弥是出生茶道世家的大少爷,父母由于飞机失事离世,长姐如母,把他带到了夫家迹部财团照顾。
像他这样的人没必要在学校浪费时间,花了几年跳级完成学业后,就被姐姐丢到京都接手茶道实业·老实说,醍醐京弥对茶道感兴趣,对实业却没兴趣,所以当时之政府找上门的时候,他稍微考虑了一下就决定先去当公务员。
毕竟时之政府和现世政府有往来,一旦他成了公务员,现世政府就会给出大量免税额度,福利补贴也很多·两方政府也有通过他家会社安置外围从业人员的意思,于是乎连经理人都不用请了,反正政府不会让他的生意关张。
再有姐姐在一旁看顾,会扩张的吧,一定会……能躺着不动拿分红真是太好了··用过久别重逢的午餐后,姐姐就打发醍醐京弥同外甥叙旧··“母亲给你介绍的对象是一个叫做皇昴流的- yin -阳师,”迹部景吾不怀好意地笑笑,“帮你约在了明天晚上见面。”
“- yin -阳师啊,”醍醐京弥摸了摸下巴,“说起来,我以前一直以为这根本就是都市传说·”·“现在你自己就是都市传说不是吗”·“别看我这样,还是有自学一些- yin -阳术的哦。”
“那么,给本家建立结界的事可以拜托你吗”·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不要才回来就压榨我去工作啦,资本家”·“你这算什么回来,只有一周而已,连亲戚都来不及见完,不如把正事办一办”·“……好过分我敢说你现在绝对没有女朋友”·“女朋友什么的太聒噪,”迹部景吾无语,“我又不是你,这么急着成家。”
“我可是已经25岁了,25岁,”醍醐京弥认为这个数字很重要,“最冲动的时候已经过去,再过几年就老了,当然要考虑安定下来·”·“25岁而已,你怎么说话像个老头一样”迹部景吾白了他一眼,“像你我这种人,35岁都还是黄金时期才对。”
“工作辛苦嘛,”醍醐京弥大倒苦水,“你是不知道,管理本丸是一件多么麻烦的事情·作战部分姑且不论,你能想象我得为了生存手动调节本丸内氧气含量这种事吗更别提影响到生态平衡的降水量,阳光照- she -时间,四季更替,还有重力常数,光折- she -率、曲率这种东西……”·“……你这是在创世吗”迹部景吾不可思议,“这么复杂,你一个人能搞定”·“当然搞不定,时之政府有提供固定模板,不过这种模板简单粗暴,容易抽干审神者的灵力,给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害,”醍醐京弥耸了耸肩,“一般的审神者就是消耗品。
所以为了我自身续航能力着想,我一直在学习并改写本丸内的灵术,使之契合自己的本源,将本丸转化成自己的领域·”·“……虽然听不明白,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就是很厉害,”醍醐京弥理所当然道,“一个人,仅仅是拥有灵力而已,为什么能成为刀剑付丧神们的主人,还拥有一座位于异度空间的本丸审神者甚至不用直面敌人,只要稳坐本丸,等待付丧神们带回好消息即可。
没有受伤风险,还受刀追捧,现世还能得到大量报酬,这么好的工作,当然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灵力枯竭”·“不止,”醍醐京弥摇了摇手指,“应该说,灵力枯竭本身会造成一个很严重的后果,那就是灵魂磨损,减少寿命。”
迹部景吾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我不知道这个工作竟然这么危险,你肯定没有告诉母亲吧”·“别紧张,”醍醐京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不是以为我是被时之政府骗了”·“难道不是吗”·“当然不是,一个组织到了政府的程度,格局不会小到依靠坑蒙拐骗。”
醍醐京弥想用笑容安抚外甥,但还是失败了,看上去像抽搐似的·“我很清楚里面的风险,时之政府没有任何欺瞒·”·这个表情很好地娱乐到了迹部景吾,也让他冷静了下来:“你只是对我们欺瞒了是吧”·“嗯……姐姐知道了肯定会生气嘛,”醍醐京弥坦然承认,“怎么说呢,只要是人,大部分都拥有灵力,时之政府也总结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修炼方法,方便审神者进一步控制灵力,掌控本丸。
按照对方的评估,我呢,既拥有庞大的灵力,又是个灵术天才,一定可以在短期内排除隐患·事实证明我的确是天才,哈哈·”·“这么说的话,”迹部景吾的眼神忽然变得犀利了起来,“你其实根本没打算从时之政府辞职是吧”·醍醐京弥不置可否:“啊哈,你怎么猜到的”·“果然,”迹部景吾眯起眼睛,“你以前提到过,一般弱渣审神者撑上三五年就会灵力枯竭对吧。”
“是这样没错·”·“那么,既然你拥有超出常人的灵力,怎么可能比不上那些弱渣”迹部景吾摸了摸泪痣,看上去侵略- xing -十足,“以你的灵力水平,撑上五年毫不费力吧既然如此,如果打算届满辞职,何必费心思将本丸转化为自己的领域”·“人总是善变的,”醍醐京弥没有否认,“毕竟是花了这么长时间培养出来的孩子们,一想到要把他们交给别人,总让我有想要碎刀的欲望呢。”
此时空气仿佛凝滞了,醍醐京弥的表情看上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糟糕·他看上去甚至有点- yin -险,简直就是究极反派大魔王·如果刀剑付丧神们在场,他们绝对会收回“审神者傻白甜”的评价。
“……喂喂,”迹部景吾受到了惊吓,“五年而已,你已经心理变态了吗”虽然他没有成为审神者的打算,却也明白一些基本常识,清楚碎刀的含义。
在他看来,碎刀和杀人没有区别··“还好,”醍醐京弥敲了敲太阳- xue -,“最严重的时期已经过去,我已经自我调节得差不多了·这五年忙着提升实力还是有回报的,本丸已经彻底转化为我的领域,今后往来现世会方便很多。”
“……真的没问题了吗”·“安心,”醍醐京弥觉得多说无益,“你可以监督的嘛·”·“我可不认为监督有用,”迹部景吾瞪了他一眼,“付丧神这种东西,其实更贴近妖怪才对。
倒退五十年,不,二十年,人们都会说,你这么反常一定是被妖怪迷惑了·”·“都说了,他们可是在高天原注册过了的神明,里面还有几把是供奉在神社的神刀哦。”
“啧啧,传说中的八百万神明,其中大部分都和妖怪无异·”·“噫,可别当着他们的面说,五虎退听到了肯定又会掉眼泪·”·“需要上战场的刀剑付丧神中,还有这么脆弱的存在”·“所以说还是孩子们啊,大家都很可爱。
尤其在听说我可能会辞职之后,各个都换着花样讨好我呢,哈哈·”·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你这样绝对是被迷惑了吧喂”·作者有话要说:·修了下文· · ·第4章 玖月牙晓·暗沉的虚空中,点点星屑从空中落下,上不及天,下不及地。
绚丽的色彩仿佛油画般染过远方,呼吸间形征变幻,恍若时光流转··草木荣枯,人世兴衰,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尘世辽阔,宇宙宏大,光之风奏起悠久的颂歌。
只有“落下”永恒不变··这就是文明··醍醐京弥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用“看”这个字也不准确,他对环境的感知已经超出了看的范畴。
不需要回头,就能知晓身后;不需要聆听,就能明白万物··在这里,他几乎成了造物主··然而仅仅是“几乎”··这里不是他的领域,这里是他的梦——不知名的、外来力量引导出来的梦。
对灵能力者而言,很少存在普通意义上的做梦·灵能力者的梦都是有意义的预知梦,他这个梦也不例外··“不请自来的客人,”醍醐京弥心念一动,梦境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不打招呼是很没礼貌的。”
须臾,视界内的全部景象像被巨大的橡皮擦擦除似得三两下抹去·一个白色的身影跌落到了水镜之上,镜面只倒印出滴滴水纹··“哦呀,”醍醐京弥走上前,单膝跪地,伸手拂过他散乱的发丝,“是个漂亮的孩子呀。”
接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颊:“那么,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是谁”·这孩子眼神迷茫,慢悠悠开口:“玖月……牙晓。”
这个人纤细,典雅,就像平安时代的笼中鸟,又似晶莹剔透的琉璃工艺品·他具有一种遗世独立的病态美,令人心生怜爱之情,仿佛力气稍大一点,这个人就会碎在眼前。
“很好听的名字,”醍醐京弥一看就知道这孩子傻乎乎的,“很衬你·”·一片漆黑的世界,就他一个萤火虫似得发着光,的确很像月牙。
“……你呢”·“醍醐京弥·”·“……京弥·”·居然初次见面就直呼名字,出乎意料的主动呢。
或者说,没常识·“我……有点好奇,逆风……波及到水镜,未来……变得模糊了,”玖月牙晓说话有些乱七八糟,“看不到你,到处都没有,以前可以的,为什么”·“原来如此,”醍醐京弥调整姿势坐下来,把他抱进怀里,观察他金色的眼瞳:“牙晓,你是梦见”·“……嗯。”
玖月牙晓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胸口:“我曾经看到你死了·”·然后醍醐京弥也看到了,漆黑的梦境画面一改,将“未来”呈现:樱花像雪一样飘落,而自己倒在血泊中,胸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贯穿伤。
“仅此而已吗”这实在让人判断不出来具体是怎么回事·狙~击、武术、咒术都可能造成这样的结果·所以这意思是让他不要去赏樱吗可万一这樱花是幻术效果呢·“……嗯。”
果然如同传言中一样没用啊,梦见··星轨昭示的命运是一种绝对,梦见看见的未来代表着必然·知道未来的人无法改变未来,可不知道未来的人更加没有反抗余地。
不管怎样走都是死局··“可是……未来的画面模糊了,因为你,”玖月牙晓抓住他的衣襟,“为什么”·……他怎么知道为什么!·属于他的未来震荡开来,碎成颗粒的形状,投入水镜。
水镜上划过片片流光,每一片流光都像被击中一样散开,变成了一段段金色的浪潮··“也许,是因为成为审神者的缘故吧,”醍醐京弥提出了最大的可能,“你知道审神者吗”·“……聆听神谕,辨明真神之人”·“字面上来说,就是这么回事,”醍醐京弥握住他的手,把他的五指掰开,轻轻交握,手掌相连,“神降的时候,我们有义务对神明做出裁决。”
“……太傲慢了·”玖月牙晓喃喃道,“人类……怎么有资格”·“人类只需要对人类负责,”醍醐京弥歪了歪头,“就连神明,也不过是异物而已。”
“太傲慢了!”·玖月牙晓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时间竟激动得颤抖了起来,梦境世界亦呼应般掀起滔天骇浪··然而一切到了醍醐京弥面前都被迫平静下来。
他不为所动,身上灵光熠熠,波澜不惊,外物不侵:“你看到了什么”·玖月牙晓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命运……神威出世,结界打破,山崩海啸,这是地球对人类的惩罚……”·“人类,灭亡了……”·他整个人都变得透明起来,蓦地一下化作萤火,从醍醐京弥手中消失不见。
梦醒了··馥郁的花香引来了蜜蜂和蝴蝶,振翅之声夹杂着清风徐徐,显得格外恼人··醍醐京弥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仅仅在花园小睡了五分钟·那一位梦见能将渡梦运用地这么见缝插针,想必业务熟练,来头不小。
“狐之助,出来·”·醍醐京弥对着空无一人的桌面开口··过了一分钟,发现自己似乎真的被发现了,那只政府专用的黄色狐狸式神这才冒了出来:“呀呀,审神者大人不会是故意诈我出来的吧”·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我当然有把握,”醍醐京弥把狐狸抱到膝盖上,抚摸它的皮毛,“我是天才嘛。”
“好吧,”狐之助甩了甩尾巴,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趴下来,“审神者大人找我有事吗”·“当然,”醍醐京弥看似漫不经心,却提出了一个相当敏感的问题,“有件事想要问问。
你们,是不是改变了我的历史”·狐之助抖了抖耳朵:“这个嘛,每个审神者或多或少都被改变了未来呐·”·“别装傻,”醍醐京弥抚摸皮毛的动作不紧不慢,“按照真实的历史,我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对吧”·“哎呀,审神者大人……”·“我之所以成为审神者,是因为曾经被溯行军攻击,不想连累家人。
现在想来,当时攻击我的不是溯行军,就是普通妖怪对吧”醍醐京弥想通了一件早就该想通的事,谁让他没上过战场没见过真正的溯行军呢,“即使你们不救我,我也不会死在那里,你们只是顺水推舟,做了溯行军会做的事,让我成为审神者,进一步改变了我的未来。”
“不然,审神者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这个星轨还未破碎,命运早已注定的时代·”·狐之助的动作停滞了,显然,它正在和- cao -纵它的高位者沟通。
过了一阵,它才恢复活力,从他膝盖上跳回桌子,端端正正地坐下··“说到底,是我们救了你一命哎,这样不好吗星轨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东西,如果不是我们,你就会死得透透的了,谁帮你都没用,包括那个能看到未来的梦见。”
“梦见本来就不能指望,”醍醐京弥随口反驳道,“这么说,那个梦见也是历史名人”·“这么谨慎,名字都不说出来不过没差啦,无所谓的,”狐之助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你碰见的是哪一个,这时期出名的梦见各个都好会搞事……总而言之,这段历史对人类来说,相当重要,重要到可以让我们摒弃一些原则。”
“例如改变历史”·“例如让你活下去帮我们改变历史,”狐之助又甩了甩尾巴,“你自己本身就属于历史的一部分,所以,只要你拥有足够的筹码活下去,就会自然而然推动未来。”
“为什么是我”·“因为只能是你·”狐之助舔了舔爪子·“你知道世界末日的预言吗那个预言马上就要实现了。
时之政府来自星轨被击碎的未来,星轨破碎是果,预言打破是因·为了人类存亡,我们可是拼尽全力了呐·”·狐之助看上去得意洋洋,醍醐京弥和它对视,直到狐之助又心虚地趴了下来,一边看他一边舔着爪子。
“是吗”醍醐京弥语气平淡,直接下结论,“骗人的吧·”·“哎!”狐之助咬到了自己的毛,“这逻辑有什么不对吗拯救人类哎,你难道不高兴、不感动吗”·“比起拯救人类,我更愿意相信你们只是单纯工作失误,”醍醐京弥摸了摸下巴,“我总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世界仿佛只有我一个审神者,现在我知道了,这绝对不是为了拯救人类,而是因为,我的世界根本就没有溯行军这种东西吧”·狐之助被吓得毛都炸了,一动不动。
“你们的世界和我的世界,根本不是同一个对吗你们只是利用我给你们打工而已,再顺便收集一下异世界的数据,”醍醐京弥越说越肯定,“所以你们才能越过星轨改变我的未来,当然这一点我的确要感谢你们,帮大忙了呢。”
狐之助的耳朵耷拉了下来:“你都知道了啊,一点也不好玩……”·“所以人类灭亡是怎么回事啊”·“你自己世界的危机,自己解决吧!”·“也是,毕竟- yin -阳师和妖怪都有了,想必还有其他超自然力量存在。”
醍醐京弥语气轻快,显然没把预言放在心上,“拯救世界怎么可能只靠几个人,所以我果然没那么重要对吧”·“没理想没志气的家伙,我不要跟你说话啦!”·作者有话要说:·改口口· · ·第5章 陆奥守吉行·一旦和时之政府说开,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时之政府虽然不是很老实,可为了长远着想,做事也从来不会损人利己·狐之助有一句话说明了供求关系:只能是醍醐京弥··由于战争不断,时之政府有把其他世界当做后勤部门的习惯,他们通过让渡科技成果与原世界官方部门交易,方便他们寻找并招募世界与世界之间的沟通需要的“锚点”。
与此同时,不是每个人都能当做“锚点”勾连别的世界的·他们这种人具有万中无一的才能,“锚点”的特质令他们在二十六维空间上天然具有自由- xing -。
利用这种自由- xing -,时之政府可以做到许多超乎想象的工作··于是乎,醍醐京弥刻意拖了许久的续约很快搞定,为了留下他这个身份特殊的“锚点”,时之政府做出了很大的让步,在现世一边政策倾斜仅仅是其中一小部分,常世这边更多。
例如,更多的特权··灵术方面,坐标方面,历史方面等等·如果他需要,时之政府甚至愿意帮他到高天原注册个神位·在时之政府的时代,由于信仰的缺失,八百万神明名存实亡。
世界线的变更表面上是时之政府与溯行军争夺的结果,实际上是天津神和国津神在背后- cao -纵的新一轮神战·唯有黄泉遗世独立··随着本丸领域化,自由召唤付丧神来到现世也是特权中的一种。
“我以前说过,一定会带你来看看的,”醍醐京弥对被突然召唤到现世、目瞪口呆的陆奥守吉行开口,“看看这个,饱含坂本龙马期待的国家·”·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陆奥守吉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醍醐京弥的召唤就在京都国立博物馆之中,亏得没有人注意到突然冒出个大活人··博物馆里频率特殊的光线照在审神者俊秀的脸上,让他看上去就像珍贵的展品一样。
“来,抓住这个世界吧!”·陆奥守吉行挠了挠脑袋,不敢看他,嘀咕道:“什么嘛,突然抢俺的台词……”·“哦豁,”醍醐京弥捏着下巴凑到他眼前,“掉眼泪了呀”·“才没有!”陆奥守吉行咬牙,拨开审神者的脑袋,“俺只是有点感动!你就不能让俺多感动一会儿吗”·“反正你又不是多愁善感的人,”醍醐京弥转过身,招招手,“这边有展出你的真身,不过据说函馆那边还有一把。
我是看不出来差别啦,你要不要自己来鉴定一下”·“展出刀剑已经没落了,这时代还有人鉴赏”·“刀剑家什么时代都有。
你好歹是土佐的名刀,已经算作工艺品了,是国家重要的文化财产哦,”醍醐京弥歪了歪头,“大家都是……啊,也有例外·”·“谁”·“今剑啦,今剑,”醍醐京弥回答,“他是完完全全的文学造物,依托于人间的信念和想象,如同无根浮萍。”
“哎——”陆奥守吉行大惊,“那么义经公也是假的吗”·“那倒不是,”醍醐京弥摆了摆手,“物语的成分虽然有,但是义经公还是真实存在的。”
“……难以相信·”·“对了,这件事记得对今剑保密哦·自己最深的羁绊仅仅是人类的想象这种事——对他来说,真相太残酷了。”
“俺知道了……啊,真是的,干嘛告诉俺,俺不擅长保密啊!”·“明明坂本龙马身为维新志士,秘密活动不少,不是个大嘴巴啊”·“俺现在的主人是你,物似主人型也是有限度的啊!”·醍醐京弥转过头假装找东西:“哦豁,来自我的不良影响吗算了,这不重要。”
他直接转移话题,指着不远处的铜像,“看这边,你看这是谁”·陆奥守吉行看了一眼书法体“坂本龙马”四个字,再看一眼铜像,“谁啊这是!”他拍着胸口,“俺好像经历了假历史。”
“哎,不像吗”·“完全不像·”·“坂本龙马留下的史料很多,照片什么的不在话下,应该比较可信才对啊……”·陆奥守吉行绕到一边盯着张照片摇了摇头:“不像!”·可那照片是胜海舟。
“那坂本龙马究竟长什么样”·“看俺啦,看俺,”陆奥守吉行指了指自己,“看俺就知道了!”·醍醐京弥用怀疑的眼光上下打量他。
陆奥守吉行看上去更像是时代剧里出海的渔民、游荡的浪人,而不是幕末航海家思想家大商人·也许刚脱藩的坂本龙马就是这个样子的吧跳脱,任- xing -,固执,抓住机会就孤注一掷。
·不过——·“陆奥,你是不是脸盲”·“啊哈哈、哈哈……怎么可能”·估计就是。
醍醐京弥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给你,这边还有你的明信片卖·”他把买好的明信片塞到他手上,明信片上的图案就是一把锃亮的日本刀··略过到底是自己脸盲还是铜像不真的问题,陆奥守吉行捏着明信片踌躇地站在自己的真身面前。
这把刀去掉刀鞘摆在架子上供人参观,完全不能使用了·陆奥守吉行看了一会儿,撇撇嘴:“刀装烧毁,刀身再造了,和俺的本体已经不是一模一样的了·搞得俺自己成了赝品一样。
啊,对哦,这才是真的,所以俺是假的”·“应该说是仿品·这么说起来,刀剑付丧神们的本体,都是真身的仿品,”醍醐京弥右手握拳,敲了敲左手掌心,“哦哦,下次用这话安慰山姥切好了!”·“喂喂,不要随便做决定啊,”陆奥守吉行打了个叉,“当心他又会说自己是‘仿品的仿品’,结果变得更加糟糕……”·“唉,”醍醐京弥叹气,“明明真身是赝品的长曾弥虎彻都很自信。”
“长曾弥虎彻已经自信到了自大的地步了!”·“好啦,我知道你们关系不好,”醍醐京弥想了想,“顺便一提,真品长曾弥虎彻是太刀的样子,现存东京国立博物馆。
赝品,也就是本丸那把,真身已经烧失了·”·“嘁,看在他真身不存的份上,俺就大度一点吧·”·坂本龙马之死至今是个谜,很有可能是新撰组那帮壬生狼干的,但也可能不是。
在当年,坂本龙马行事低调,声名不显,暗杀者是顺手把他砍了也说不定·可不论真相如何,新撰组的刀和维新派的刀都互相看不顺眼·刀是凶器,握刀的是怀有杀意的人。
刀本不应该有立场这种东西,可一旦刀剑人格化,就自然而然受到了前主人的影响··怪不得三日月宗近认为记忆会造成负担·相较之下,新撰组和维新派的刀剑都太年轻了,年轻气盛,只凭意气,不究因果。
“加州清光帽子折断被处理,大和守安定下落不明,堀川国广下落不明·”醍醐京弥拍了拍陆奥守吉行的肩膀,补充自己知道的记录:“也只有和泉守兼定尚存于土方资料馆。”
陆奥守吉行沉默半晌:“……这下打平了·”·新撰组虽然在本丸内人多势众,现世里却和维新派半斤八两·甚至就历史而言,是维新派战胜了幕府,而新撰组不能代表幕府。
从地位上来说,德川家康的爱刀、尾张德川的传家宝物吉贞宗都比新撰组有话语权·陆奥守吉行和新撰组的互怼其实没什么道理··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小狐丸遗失,萤丸沉海,御手杵烧失,”醍醐京弥继续数,“时光流转,很多刀都不存在了呢。”
然而陆奥守吉行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时间的威力·身为物品,虽然他知道自己可能会锈蚀,会遗落,会毁损,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理解“失去”。
自从在本丸被唤醒以来,他第一次有了同伴,有了羁绊,有了好恶·有些东西言语无法表达··只有人会感悟,会伤悲·陆奥守吉行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有一块地方变得空落落,就像是——寂寞。
身为刀,身为神明,他本永远不必知道这些··他越来越接近“人”··“还有其他人仍然存在吗”他听到自己问审神者。
“有啊,”醍醐京弥的声音清晰又遥远,“宗三左文字,骨喰藤四郎,秋田藤四郎就在本馆。三日月宗近在东京国立博物馆。鹤丸国永、一期一振、莺丸、平野藤四郎是御物,现存三之丸尚蔵馆。
江雪左文字在福山美术馆,小夜左文字是个人藏品·剩下的我不记得了,不过可以上网查·但是,你是真的想知道吗”·陆奥守吉行摇了摇头。
他其实不是很关心本丸的同伴们都在何处,他和别的刀不一样,他不喜欢战斗和血腥,他喜欢枪械和科技,他想要像坂本龙马一样开眼看世界;他和坂本龙马也不一样,他不在乎这个国家,不在乎需要保护的历史,他只想要用陌生的风景填满自己空虚的内心。
他缺乏牵引的缰绳··“呐,主人,”陆奥守吉行忽然抱住醍醐京弥,“人类的时间很短暂·”·“是的,”醍醐京弥回抱他,“有什么问题”·“你为什么选择俺,甚至第一个带俺来现世呢”陆奥守吉行真的在困惑,“俺在初始刀中人气低,不比其他人可爱,更别提那些稀有刀了。
主人也比较喜欢那些短刀不是吗”·“这个嘛,不可否认,你在外形方面有点吃亏,”醍醐京弥没有含糊其辞,“但这绝不代表你不可爱。
你是我的初始刀,我相信你、喜爱你·你坚强,独立,比一般人想的更多更远,就像你的前主人坂本龙马·”·“对俺来说,这算是最高的赞誉了,”陆奥守吉行轻声道,“俺喜欢龙马,喜欢你,喜欢这个世界。
俺想看看这个世界·”·“能和坂本龙马以及世界并列,不胜荣幸,”醍醐京弥感觉到了他躁动的心,“当你的目光投向世界,我就知道,你未来不仅仅局限在本丸一处。
这正是你了不起的地方·”·陆奥守吉行笑出了眼泪:“谢谢·”·身为刀,果然需要被人类握住,由人类指引前进的方向··作者有话要说:·修了下文· · ·第6章 一期一振·就在陆奥守吉行放飞自我的时候,本丸接到审神者的通知,已然炸开了锅。
“哎!”狐之助简直难以置信,“这就是你放陆奥守大人满世界旅游不回本丸的理由!他可是高端战斗力”·“嘛,嘛,不要生气,”醍醐京弥目光漂移,“世界这么大,他想去看看嘛。”
“看你个大头鬼啦混蛋!”狐之助的毛又炸开了,“付丧神去到现世就算了,竟然还脱离审神者的控制——”·“既然他还需要我提供灵力,”醍醐京弥皱了皱眉,“就不会脱离我的控制。
何况……”·“一直以来,都是刀剑付丧神在回应审神者的愿望·有机会能实现付丧神的愿望,不是很好吗”·狐之助无话可说。
不过刀剑付丧神们还有··“真是没想到啊,”大和守安定面带微笑,笑得人胆寒,“主人才回现世,就捅出这么大篓子·我还说呢,陆奥守怎么会有胆子逃畑当番,原来是主人纵容的啊。”
“果然是偏爱吧,对自己的初始刀!”加州清光语气幽怨,“陆奥守太放肆了换成是我的话,就绝对不会抛开主人自己去玩!”·还没等醍醐京弥安慰,大和守安定自然而然地接口道:“换成是你的话,说不定主人反而希望能保持点距离呢。”
“只有你才会被保持距离吧”·眼看冲田组开始日常互怼,一期一振冲着湖面上展开的水镜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实在太突然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醍醐京弥表示自己很无辜,“我只是稍微鼓励了他一下而已·会有这样的结果我也很意外啊·”·“但是这样并不公平不是吗”一期一振提醒审神者,“比如,昨天的畑当番可是压在了山姥切一个人身上。”
被提到的山姥切国广一下子把白布裹紧,身体向后缩:“……反正我是仿品,多干点活没关系·”·一期一振和审神者同时哽住了——这话没法接啊,我们想讨论的重点不是你的逆来顺受·“嗯……是我思虑不周,山姥切你很厉害,不能让你太累。”
醍醐京弥面对山姥切一向比较苦手,干脆略过·“至于陆奥,他又不是不回来了,”审神者迅速找到了理由,“年假啦,年假,一年有20天,五年的话,就是一百天。
以前还真没想到这个,大家仅仅在祝日休息,辛苦你们了·长谷部,请帮忙统计一下大家应得的假期,方便以后轮流请假休假·”·“是!”压切长谷部行礼,接着一脸狂热地问道,“这么说的话,主人是不打算辞职了吗”·“是的,合同期任职转为终身制,”醍醐京弥点点头,“以后还请继续指教了。”
·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本丸内顿时一片欢呼·亢奋的付丧神们实在太吵,其中几个酒鬼的声音听起来尤为刺耳——他们只是想借口开几坛烈酒,喝得醉醺醺最好。
醍醐京弥就是不想被一群刀剑一拥而上才特意在现世搞定这件事·眼见刀剑们自娱自乐起来,他赶紧抓住机会,想要切断通信··但是一期一振的动作更快:在弟弟们的掩护下,他趁乱捧起湖水,用灵术将其封成冰镜,截住信号,公放便转为了私聊。
“一期,怎么了”醍醐京弥歪了歪头,“需要帮忙的话,什么事都可以哦·”面对一期一振,审神者总是更加好说话一点,毕竟粟田口势力不可阻挡……·“请主人把我也带去现世吧,”一期一振绕到山石背后,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向审神者申请,“我想,主人需要我们的力量,所以才特意召唤了陆奥,不是吗”·“是这样没错,”醍醐京弥肯定了他的说法,“只不过去一趟博物馆而已,没想到陆奥就找到了人生真谛,连我也始料未及。”
“但陆奥不会是你唯一的选择,”一期一振微笑,“我可以帮到你吗”·审神者很欣慰·不愧是一期一振,就是这么观察仔细善解人意。
“当然·”·东京塔,是一座以巴黎艾菲尔铁塔为范本建造的红白建筑,总高度333米,自昭和33年开业以来,每年来观光的人达到了300万人次··毫无疑问,作为东京第一高建筑物,这是东京的标志。
“很快就不是了,”迹部景吾煞风景地说,“政府一直在酝酿建造一座新的电视塔·时之政府提供的技术资料帮了大忙,目前项目已经在国土交通省备案,方案暂名天空树,设计高度超过了600米。”
“……即使你这么说,现在唯一能俯瞰这座城市的,还是只有东京塔啊·”·“说什么傻话,”迹部景吾诧异道,“还有私人飞机啊。”
好尴尬··“……唉,”醍醐京弥捂住半张脸,“与世隔绝太久的结果就是老是忘记自己‘有钱人’的人设·”·“比起这个,我很好奇,”迹部景吾指着醍醐京弥挂在腰间的日本刀,“相亲而已,为什么要带刀”·“不是很明显吗这是我的刀剑付丧神之一,”醍醐京弥拍了拍刀鞘,“毕竟将来会是他们的主母,当然需要他们的意见啊。”
“虽然我不懂刀,不过,看起来很古朴贵重啊·”·“嗯呐,”醍醐京弥介绍,“这可是皇室御物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唯一的太刀。
既漂亮又可靠·”·话音落下,一期一振的刀身微颤,像是在回应审神者的称赞··“取自一期一会的意思吗倒是很有禅意,”迹部景吾有些在意,“一期一振也是能化成人形的吧,你这样把人家挂在腰间岂不是很失礼”·醍醐京弥笑了:“一期说,让我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没关系,能被使用是刀的荣幸。”
何况要见的是- yin -阳师哎,初次见面当然得有点保留··“哼,真是个称职的属下·”·“哦呀,羡慕吗”·“羡慕你就会让给我吗”·“想得美啊你。”
夜间的东京灯光闪烁,看上去如星空倒映人间··“真奇怪,”乘电梯走上特别观景台,醍醐京弥皱了皱眉头,“太紊乱了·”·“怎么了吗”·“驳杂——妖怪的气息,鬼魅的气息,神明的气息,都混在了一起,”醍醐京弥忍不住摩挲刀柄,“结界,鬼域,磁场,彼此嵌套,这到底……”·忽然,观景台震动了起来。
“地震”·不,不对——·是黄泉··醍醐京弥闭上眼再睁开,眼前的景色大有不同。
昏黄的色彩染上光晕,时间在四壁剥落,世界发出一声叹息,瘴气侵蚀人的灵魂·声音微小而模糊,带着空洞的回响,浸透死寂和荒芜·一个个气旋裹挟着亮斑旋转,此消彼长。
道返之石缠满污秽,一方是人间,一方是地狱··一个人正在落下··恶灵的肢体上嵌着一颗颗彩色的石子,紧紧缠绕着那个人类,想要将他拖过道返·这个人身上的灵光灿烂,抗拒着落下,他的落下速度很慢,但仍在不断落下。
“一期一振·”·醍醐京弥拔出了腰间这把刀,呼唤他的名字··水蓝色头发的军装青年出现在他身后,握住了他握刀的手·两只手发生了重合,他开始引导审神者的动作。
审神者的灵术和付丧神的刀术结合在一起,切开了恶灵,亦切开了短暂交汇的黄泉与人间··醍醐京弥收刀归鞘,黄泉的片段碎裂开来,震荡着回归地下·被恶灵抓住的人类回归人间,蓦地出现在他面前,悬浮空中。
在他伸出双手的同时,此人护身灵光骤然缩回他的身体里,无重力现象消失··猛地接到一个人的重量在怀,醍醐京弥差点没给压趴下,打了个踉跄··“昴流”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接着一个打扮地像幺蛾子的少女猛地扑过来,“你没事吧”·这下子醍醐京弥果断站不住,半跪了下来。
怀里是个少年,不过,昴流两个字听着很耳熟啊;这少年算得上漂亮可爱,噫,这长相也有点眼熟呐——·“皇一门的少主,皇昴流”迹部景吾说出了他的身份,接着他看向一旁长相和少年一模一样的少女,“北都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一目了然,除灵出了意外。
啊,昴流,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皇昴流被扶了起来,脸色苍白,状态显然不好·“唔,还好,”他一手撑着额头,向醍醐京弥笑了笑:“谢谢你救了我。”
醍醐京弥却半晌没有说话,扶着皇昴流的手也没有放开,气氛变得十分尴尬,直到一旁看戏的迹部景吾推了他一把··“我是醍醐京弥,”他放开皇昴流,脸色有点黑,“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噢噢,你就是那个醍醐京弥,我弟弟的相亲对象”皇北都恍然大悟,“嘿嘿,我可是介绍人哦”·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个靠谱的人——·“我看过照片,以为皇君只是脸嫩,”醍醐京弥痛心疾首,“没想到真的是个未成年!”从与世界的“缘”看来只有十六七岁!·老姐好坑!景吾好坑!·“可是我家昴流足够漂亮可爱对吧”皇北都戳着皇昴流的脸,“除了年龄,你还有什么不满”·“年龄就是最大的问题好么,”醍醐京弥变成了死鱼眼,“我可是诚意满满、以结婚为目的来相亲的啊。”
“唉昴流十六岁了,可以结婚啊”·“……我看你弟弟好像不是这样想的·”·同样被姐姐坑了的皇昴流脸都红了:“不好意思,是北都太任- xing -了。”
没关系,一看就知道你就是乖孩子··醍醐京弥觉着自己有点头痛,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迹部景吾:“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下来谈吧·”·作者有话要说:·日本是女孩16岁可以嫁人。
私设既然男男都有了,年龄下调也是可以的嘛……· · ·第7章 皇昴流·已经到了闭馆时间,游客们虽然议论纷纷,却免不了被请出塔楼·当然醍醐京弥一行人是有资格留在这里的,不过,起到作用的不是有钱人的特权,而是厚生省官员的邀请。
此时他们正坐在铁塔大楼二楼的咖啡吧外,吧台后面给他们准备饮料的是一个叫做樱冢星史郎的儒雅男人,似乎不久前对皇昴流一见钟情,心甘情愿被皇北都支使地团团转。
“我是- yin -阳师,”皇昴流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接到官方的邀请前来除灵·不过,没想到这次的灵是已经被多枚杀生石碎片污染的恶灵,如果不是醍醐先生的帮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不要把死亡挂在嘴边,”樱冢星史郎皱眉,“我们都很担心你·”·皇昴流从善如流:“抱歉·”·“以你的灵力水平,刚才的情况怎么会束手无策”醍醐京弥将一期一振取下,放在膝盖上,“即使对方被杀生石污染,力量层面仍不及你。
你的天赋很强·”·“因为昴流太善良了,不肯下狠手,这才错过时机,”皇北都从樱冢星史郎手里接过茶饮,“只不过是一个被男人欺骗,自杀了的傻女人,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杀生石,竟然产生了报复社会的想法。
不知所谓,把人家对她的同情都消磨光了·”·“我只是想尽量超度她,”皇昴流解释,“不然,她就会魂飞魄散,无法进入轮回了·”·“善良是美好的品质,”醍醐京弥向樱冢星史郎道谢,接过了茶饮放到一边,没有喝,“但对方是否值得你搭上自己,是需要衡量的。
方才那个灵魂被杀生石污染到那个程度,已经回天乏术,在我看来,实在得不偿失·”·“也许仔细思考之后,我会做出放弃的决定,”皇昴流的盯着手里的茶饮,情绪不高,“但是当时我想不到那么多。
我很难过,那个女人,她不应该遭受那样的痛苦——”·这个孩子,是真的在为别人的痛苦而感同身受··醍醐京弥的眼神柔和下来,他伸手摸了摸皇昴流的头,打断了他的叙述:“是我多嘴了,别想太多。”
这样单纯的个- xing -,匹配强大的灵能力,面对超自然的危险,能长到这么大也是命大·审神者出于好奇,审视皇昴流的星轨,从过去十六年的历史中分辨出他的特质:“你还是个孩子,拥有的时间太短。
你的心太柔软,这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希望你在下次行动的时候,多考虑一下关心你的人,”醍醐京弥发现自己见到了真的圣父,“虽然你的承受能力很强,但对于‘痛苦’的承载,还是有限度的。
‘共情’把你塑造成了现在这样美好真诚的模样,却也很容易让你模糊自我·”·“交浅言深了点吧,”迹部景吾在桌子底下踢了醍醐京弥一脚,“你这是在干什么”·“啊,因为皇君很可爱啊,忍不住占卜了一下他的过去和未来,”醍醐京弥收回手,“先天天赋很强的人都具备一丝神- xing -,皇君善于倾听,并积极给予回应,不过可惜的是,人类并不是神明。”
再继续回应下去,这个孩子会死··星轨注定他会死在他爱的人手上··这样的未来可说不上好··皇昴流直愣愣地和醍醐京弥对视,虽然有些话没有听懂,可确确实实感受到审神者的善意,心情好了许多。
他有些笨口拙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应这份善意·他本来就可爱得像个女孩子,此时睁大双眼,一脸不知所措,看上去就更像了··“嗯——”皇北都斜眼看了看醍醐京弥,又看了看弟弟,兴味盎然,“双方对彼此都有好感的样子,进展不错嘛。”
皇昴流回过神,涨红了脸:“北都!”·樱冢星史郎微笑:“哎呀,这下我可是感受到了危机感呢,哈哈·”·迹部景吾瞪了樱冢星史郎一眼:“北都小姐,这个人就不要留在这里当电灯泡了吧”·“有什么关系,”皇北都并不同意,“这只代表我家昴流受人欢迎。
正是因为存在竞争者,才能体现昴流的价值不是吗”·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樱冢星史郎打哈哈:“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让昴流有更多的选择。”
“这是当然了,”皇北都又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是迹部你太甜了”她的眼睛因为兴奋亮得像星星·“你我是介绍人,”皇北都拍了拍自己,又指了指迹部景吾,“这是追求者”,她拉过樱冢星史郎,接着发出“哦呵呵呵”吓死人的三段笑,最后脸色一肃,双手拍上桌面:“是你们输了”·迹部景吾摸了摸脸上的泪痣,冷哼一声:“幼稚。”
他把胳膊架在醍醐京弥肩膀上:“京弥,是时候召唤你的刀剑48了——喂,不要躲开”·你这样就不幼稚了吗·灵术风吹动醍醐京弥的头发,一期一振抽取审神者的灵力构建出了身体,从夹缝来到现世。
刀剑付丧神衣着华丽,容貌清丽,蜜色的双眼温润如水··怎么你也这么配合啊·“请指教,”一期一振面带微笑,右手放在心口,颔首示意,举手投足优美典雅,“如朝露般散落,如朝露般消逝,此即吾身。
一期一振,敬见·”·效果很好,非常好,因为皇一门的双胞胎都不可抑制地脸红了··“输了,是我们输了,”皇北都喃喃道,忽然转头揪住樱冢星史郎的领口,“脸被比下去就算了,这样看来,只有忠诚度能拼一拼了。
拿出觉悟来啊,阿星来,现在就像忠犬八公一样,给我‘汪’一声吧”·“这要求也太……”樱冢星史郎一脸无奈。
“……太过分了啦,姐姐”皇昴流拍着皇北都的后背,由于姐姐的出格脸更红了··“没用的,比忠诚的话,他也不会输,”迹部景吾挑衅道,打了个响指,“对吧,吉光的名作”·“当然。”
一期一振的回答毫不犹豫··……这两个人似乎很合得来嘛··醍醐京弥揉了揉太阳- xue -·“我说,”审神者摊开双手,“有必要搞得像比赛一样吗”·“有必要”迹部景吾和皇北都异口同声。
“我怎么可能输给这个家伙”这是迹部景吾··“说的好像你有赢过似的”这是皇北都··“哈你这是选择- xing -失忆吧”·醍醐京弥眨了眨眼,小声问皇昴流:“他们两个关系很好”·“算吧,”皇昴流脸色尴尬,亦小声回答,“他们好像是打街头网球认识的。”
他恢复了平静,好奇地看着一期一振:“请问,这位是你的式神吗”·醍醐京弥也看了一眼一期一振,笑道:“这是付丧神,是我的家人。”
这笑容又把皇昴流看愣了,过了几秒他忍不住笑场:“怪不得醍醐先生一直板着脸·”·“……话说回来,你年纪轻轻,干嘛要来相亲”醍醐京弥没打算见人就解释自己的面瘫,转回正题,“难道是这位樱冢君惹你姐姐生气了”·樱冢星史郎可不承认:“我怎么会惹姐姐大人生气。”
皇昴流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他还补充了一句:“我现在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人,星史郎只是朋友,朋友!”朋友这个词他强调了两遍,很明显,他对樱冢星史郎的追求不太满意。
“虽然醍醐先生看起来很严肃,不过从刚才就能发现,你其实是很温柔的人,”皇昴流笑着祝福,“希望你能得到幸福·”·“虽然这次约会目的没有达到,”醍醐京弥并没有觉得失望,“不过我很高兴认识了三位术士。”
他总结陈词:“那么,期待下次见面,以后请多指教了·”·不过——·“三位”皇昴流歪了歪脑袋,“星史郎只是一名普通的兽医而已啊”·正巧皇北都和迹部景吾的斗嘴也告一段落,周围的空气忽然陷入莫名其妙的静默。
“普通”一直安安静静候在审神者身侧的一期一振忽然开口,“这位樱冢先生分明沾染了杀人无数的业障,怎么可能普通”·这话令人震惊。
樱冢星史郎笑容温和,彬彬有礼,说话风趣,怎么看也不像是刽子手、杀人犯··皇昴流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杀人”·皇北都却好像知道什么,一把将皇昴流从座位上拉起来,和樱冢星史郎保持距离:“果然。”
“嗯,”醍醐京弥的反应慢了半拍,“你们都不知道吗”·“我们怎么会知道”皇北都咬牙,“一直以来,我只是怀疑而已,并不敢确定,毕竟——”·“——不是每个姓樱冢的,都和樱冢护有关,”皇昴流虽然单纯,又不是傻,他虽然震惊,却迅速反应过来,“星史郎,你居然是樱冢护”·樱冢星史郎叹了一口气,他取下眼镜,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看上去冷漠疏离:“真是失策,”他很不高兴,“这下,可是将我的计划全盘打乱了。”
这说法,这态度,很显然,他默认了自己的身份··一期一振从审神者手中接过本体,挡在他面前,一脸慎重做出防备的姿态·迹部景吾的关注点却在另一面:“呐,京弥,你既然早知道他是杀人犯,怎么不早说”·醍醐京弥也很无奈:“毕竟是和皇一门一起来的,我以为他是正义的清道夫嘛。”
“清道夫哪有什么正义不正义,你这五年是漫画看多了吧”·虽然迹部景吾很无语,却也明白他们面对的是一个能动用超自然力量的危险分子,果断躲到了醍醐京弥背后。
他有自知之明,可没有拖后腿的打算··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不过,樱冢护是什么”·“我正在查时之政府资料……找到了,好像是家族继承的暗杀集团,”醍醐京弥对着手机念,“外围成员很多,上至议员下至浪人,不过,核心杀手只有一个。”
“一个杀手叫什么集团”·“也许是因为会- yin -阳术的杀手,一个就顶一群的关系”· · ·第8章 樱冢星史郎·“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迹部景吾皱眉,却没有逃跑的想法,“一点也不华丽——”·“啊,出现了,”醍醐京弥用棒读的口气说,“景吾的口癖。
你是紧张了吧”·“笨蛋既然是口癖怎会只有紧张时出现”·原本如临大敌的氛围在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情况下消失殆尽。
皇北都哭笑不得:“我说,你们两个,怎么搞不清状况——”她伸出手,指着樱冢星史郎,“敌人可是那个樱冢护!隐身于黑暗之中,为了杀人而使用- yin -阳术,不择手段的杀手”·“呵呵,”樱冢星史郎此时的笑容机械冰冷,“北都不是总是说,我和昴流,一者属于黑暗,一者属于阳光,这种相遇十分浪漫吗”·“表面的说辞而已,不过是个玩笑,”皇北都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我一开始就感觉到你很危险,现在看来,果然不是错觉。
我本希望你在和昴流相处之后能有所顾忌——”·“普通都是让危险人物远离吧,”迹部景吾不能理解,“北都小姐,你是笨蛋吗指望敌人手下留情”·“我能怎么办!我什么都办不到!”皇北都抱紧皇昴流,“我空有保护的心意,”她的牙齿咬出了声,“没有保护的实力。”
皇昴流虽然只有十六岁,却是皇一门有史以来数得上号的强大灵能力者·与之相反,双胞胎皇北都却缺乏天赋,灵力低下,只能使用一些简单的术法··“姐姐,对不起,”皇昴流反抱住皇北都,“是我让你担心了。”
“不是昴流的错,都怪他!樱冢护对人一见钟情什么的,太可疑了”皇北都瞪向樱冢星史郎,“你伪装自己,接近昴流到底有什么目的”·樱冢星史郎一挥手,淡红色的樱花花瓣泄出,灵术风四下巡回,构成了倒五芒星结界,将几人笼罩其间。
一株巨大的樱花树出现在他身后,花繁如云,一片生机郁郁··这生机由憎恨孕育,美丽,亦残酷··“还能有什么目的”樱冢星史郎杀意弥漫,“我是杀手,当然是为了,杀人。”
他已经彻底放下了伪装,不再掩饰自己的本质·如果他一开始以这种形象出现在双胞胎面前,他们不可能允许他靠近··“怎么会,”皇昴流睁大双眼,“为什么”·“昴流,还记得七年前的事情吗”樱冢星史郎指向皇昴流,“是时候把手套拿下来了,反正不管再怎么遮掩,也没有用。
我的灵力,可是在你奶奶之上呢·”·皇昴流仍然一脸茫然,忽然,樱花飘过,就像被什么刺中一样,他浑身颤抖起来,抱着脑袋跪坐在地··“居然……是你”·“你看到了我杀人的场景,我当时本该杀了你,”樱冢星史郎有些苦恼,“可是我也不想违背当时的赌约。
这可怎么办呢,虽然可以再一次封印你的记忆,但是那边的醍醐先生,不好对付啊·”·被提到的醍醐京弥鼓掌:“哇哦,竟然这么看得起我”·“还在装傻,”樱花开始缠绕在樱冢星史郎的手上,“看来,想请你装作看不到,也不行了。”
“毕竟我还算是善良守序阵营,”醍醐京弥的脚下蔓延出规整复杂的几何纹路,“总不能看着你欺负小孩子吧·”他伸出手,划下一条界限,将皇一门的双胞胎和迹部景吾挡在界限之外。
“无聊的想法,”樱冢星史郎皱眉,“小孩子,成人,都是一样的·不过是这樱冢的肥料而已·”他摊开双手,环绕樱树的怨气随之起伏,数量大得令人震惊:“和物件,没什么不同。”
“主人,请将他交给我解决,”一期一振被激怒了,拔刀出鞘,“这样的人,根本就是渣滓”·“啊——等等,”醍醐京弥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一期一振,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要干掉他是很简单,不过,这个樱冢会很麻烦。”
“是因为那些怨气吗”·“不,不对,”醍醐京弥一手环着一期一振的腰,一手遮住他的眼睛,“现在,能看到吗”·透过审神者的手,刀剑付丧神看到的是一只巨大的金色狐狸埋在地下,巨大樱树的位置,被数条尾巴取代。
地面上满是荧光的符咒阵图,大量的怨气支撑着这个阵图运转,少部分经过净化变成灵力,流入樱冢星史郎的身体··樱冢星史郎是一个“人柱”··“你看,随便杀掉他的话,你就会取代他,成为新的人柱,”醍醐京弥放开手,“虽然我可以在接下来切断你和樱冢的联系,但只要一瞬达成链接,你就会被怨气污染,直接暗堕。
虽然我有能力净化怨气,逆转暗堕,但还是不要冒险比较好·暗堕是毒,痛苦放大,快乐也会放大,即使是神明也会上瘾的·”·“你的力量果然很强大,”有金色的光在樱冢星史郎的眼睛里流转,“你能看到吧,这樱冢里埋葬的妖物。”
“她一直、一直在这里,酝酿出这灿烂的樱花……”樱冢护扶上树干,“这樱花正是因为吸取了无数人的鲜血,原本白色的花瓣才被染红,开得如此盛大”·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呼应一般,又一阵薄红的樱花纷落,洋洋洒洒,仿若无穷无尽。
“恕我直言,”醍醐京弥咳嗽了一声,“樱花之所以变红,是因为花青素·只有酸- xing -物质可以刺激花青素让花瓣向红色转变,人体嘛,都是弱碱- xing -的,血液也是。”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连不断飞舞的樱花花瓣都停滞了一瞬··“不好意思,我其实是科技侧的术士·”·于是气氛变得更尴尬了··樱冢星史郎脸色不太好,皇北都和迹部景吾忍不住爆笑出声,皇昴流亦捂嘴偷笑。
一期一振急忙转移话题:“那,这妖物是指”·“九尾妖狐,玉藻前,被大- yin -阳师安倍晴明退治,身化杀生石,神魂却被镇压在此,”醍醐京弥摸了摸下巴,“这个阵法很有意思啊,是利用大妖怪吸收怨气,以毒攻毒,封印的是……噫,富士山我就知道这破火山早晚有一天要爆发……”·“原来如此,”一期一振对樱冢星史郎亦丧失了杀意,“怪不得存在守护一职。
不过,就不能换人吗这个人实在是令人不快·”·“可是可以,”醍醐京弥颔首,冲着樱冢星史郎开口,“呐,你也听到了,有什么想法没有”·樱冢星史郎的脸色依然没有好转:“樱冢护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工作。
我没有改变现状的想法·”·“嗯,为什么你不想转业呢,”醍醐京弥发出一声叹息,“当个普通的兽医不好吗”·“现在的生活在我看来,就是‘普通’,”樱冢星史郎没有自白的兴致,可也没办法敷衍审神者,他能感觉到自己没有必胜的把握,“杀人和治疗,在我看来没有区别。”
“哈”一期一振忍不住道,“一个剥夺生命,一个拯救生命,怎么可能没有差别!”·“你是付丧神”樱冢星史郎伸出一只手摊开,“那你应该能理解才对,人类在神明看来,不都是蝼蚁吗”·“你太傲慢了!”一期一振反驳,“神明和人类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浅薄。
神明……神明和人类互相依存,信仰会影响神明的本质,就像镜子相互对照映- she -·”·一期一振原本从未考虑过人类和神明的关系,他一边整理思路,一边坚定起来:“我的主人,醍醐京弥提供给我的是信任和喜爱,所以我亦拥有了同样的特质,并反馈给他。
我从不觉得神明和人类有大不同,每个生命都独一无二,值得赞颂,而你的想法才是异端,这只会让你自己暗堕·”·“原来如此,你虽然是神明,但和昴流一样,善良,纯粹,真诚,”樱冢星史郎捂住自己半边脸,“而我和你们正相反。”
“我缺乏‘感情’这种东西,”樱冢星史郎的情绪平稳了一些,“樱冢护的继承式,是要杀掉上一代当主,杀掉和上一代当主有关的所有人。
我第一次杀人,是在十五岁的时候,对上上一代樱冢护·而上一代樱冢护,是我的母亲·”·“而我杀掉她的时候,一点感觉也没有,和以后许多次杀人一样,没有任何感觉,”樱冢星史郎的声音还是很平稳,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微笑,“在我看来,尸体和物品的残骸,没有区别。”
“你!”一期一振难以理解,“怎么会有这种,这种……”·“变态,”醍醐京弥接口,“这种人,小时候缺爱长大了变态,好像是和额前叶变质有关。
这是一种生理疾病引发的精神疾病,由于基因的缺陷导致的·病人对于快感的获取方式和他人不同,普通的情感不能得到正确的反馈:他脑内的多巴胺分泌异常,对于真善美的体悟大大降低;相反,对于杀戮、破坏带来的刺激感反而能正常接收,所以病人往往沉迷于此,沦为连环杀人犯。
这种情况只要做个小手术就好,啊,不过以现在的技术水平来说有点困难,我又不是学医的,时之政府也不能派遣医生到现世……”·严肃的气氛一扫而空,所有人都瞪着醍醐京弥,直到他自己停了下来。
“……都说了我是科技侧的术士嘛·”醍醐京弥耸了耸肩膀··“反正他就是个天生的变态,是这个意思吧,”迹部景吾总结,“后天纠正不过来的那种。”
“差不多,”醍醐京弥点头,“换种说法吧·嗯……我之前有说过,灵力强大的人往往具备神- xing -·神- xing -也有很多种,和一期、昴流相反,这位樱冢君拥有的神- xing -让他拒绝倾听,冷漠偏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强大的实力和扭曲的教育结合,很容易产生这种结果,”审神者伸出一根手指,“其实,产生这样的结果也不一定需要实力打底·随着现代社会发展,年轻人得到太多付出太少,这种人会越来越多。
他们还有个专有名词·”·“什么”·“大龄中二病·”·作者有话要说:·早就想恶搞一下,虽然自己中二的时候很喜欢……· · ·第9章 蜃气楼·樱冢星史郎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竟然花了这么多时间听你胡搅蛮缠。”
看到他笑了,其他人反而没有了笑意··“那么,照你的说法,你拥有哪种神- xing -呢”樱冢星史郎看着醍醐京弥,虽然在微笑,眼神却恶意满满,“蜃气楼的当家。”
“哎呀呀,”醍醐京弥无奈地拍了拍额头,“一开始明明只是相亲而已,怎么突然变成了秘密身份大起底·”·“你和我,本来是一样的人不是吗”樱冢星史郎讽刺道,“玩弄他人,嘲笑他人,游戏人间。
恨你的人还记得你,你现在还在我的猎物名单上·如果你没有在五年前突然消失,我们可以相见更早·”如果他在五年前没有消失,说不定一切都还在樱冢护的掌控当中。
·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原来如此,”醍醐京弥想起了玖月牙晓预见过的画面,“梦见看见的血色终末,凶手就是你啊·”如果不是在五年前成为审神者,他就要死在樱冢护的手里了。
“命运注定,杀了我的人会是你,”醍醐京弥上下打量樱冢星史郎,有一种荒谬之感,“可是现在看来,你根本做不到哎·”·“你在说什么,主人!”一期一振握刀的手又举了起来,“你怎么会死在他手里!”·“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和同学组建了一个黑手党- xing -质的情报组织,”醍醐京弥轻飘飘地说,“我这不是改过自新了嘛。”
“这不是重点!你说,你会死——”·“这就是重点!”迹部景吾怒气冲冲,“他现在还没死呐,要死也是自己作死!喂,你高中时候招惹的那些混混原来是你自找的!”·“安啦,”醍醐京弥顾左右而言他,“即使是那时候,我也比较崇尚动口不动手,只是没想到有人那么记仇,还请动了杀手。
明明是他们自己蠢——好啦,好啦,你别生气,现在一般人杀不掉我,那边的樱冢护也不行,我的命运已经发生了偏差,无法修正了·”·“你对我们到底隐瞒了多少事啊!”·很显然,不胜枚举。
“像你这样的人,真的能正常生活吗”樱冢星史郎质疑,“我不相信你能伪装到死·”·“你好像认定了我也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醍醐京弥倒是觉得很有趣,“看来,你现在谈话的欲望很浓。”
“你难道不是普遍意义上的‘恶人’”樱冢星史郎嗤之以鼻,“和情报屋折原临也同流合污的咨询罪犯·我以为你至少不会试图否认自己的过去。”
“所以是小临出卖了我的情报给你”醍醐京弥果断抓住细节,“决定了,下一次我要把他的行踪出卖给小静·”·虽然不知道他口中小临和小静的关系,但这绝对是报复,和樱冢护威胁同级的报复。
“你既然知道我和小临同流合污,那你也应该明白,”醍醐京弥歪了歪头,·“我也喜欢人类呀·”·“我和你不一样,我并不是靠着伪装融入正常生活,”醍醐京弥继续道,“对我来说,人类只有有趣和无聊两种。
善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但我不会因为无聊就杀掉人类——那样根本就是在浪费资源·我不喜欢杀人·”审神者的手指轻点,一个樱花花瓣拼凑而成提线木偶从掌心落下,这木偶长了一张樱冢星史郎的脸,“虽然我知道,有些神明和妖怪认为,人多的像虫子一样,杀掉几只也没什么。”
“可我自己也是一只虫子,我并不认为自己超出了我的种族·”·“听起来,你很‘博爱’,”樱冢星史郎找到了一个形容词,“你虽然不喜欢杀人,但在你的引导下,许多人生不如死。”
“我从未引诱他们走向末路,他们落到那个地步往往是自取灭亡,过多的欲望就是妄念,妄念将他们推向深渊,”醍醐京弥纠正道,“你怎么会在意这种个人感受”·“因为‘特殊- xing -’,”樱冢星史郎对醍醐京弥忽然起了极大的兴趣,“我曾经和昴流打过一个赌,”他看了一眼皇昴流,“当我们相遇的时候,他为埋在樱树下的尸体感到悲伤。
我不懂他为什么会在意那些人的痛苦——那些痛苦,他为什么要放在心上”·“仅仅因为他善良、真诚,所以他就能体会到生命的贵重,而我,”樱冢星史郎指着自己的太阳- xue -,“从来感受不到这一点。”
“我当时并不认为自己这样不好,却也很想验证一番,自己是否能体会到普通人都能体会到的感情,是否能理解生命的‘独一无二’,”樱冢星史郎完全没有再看皇昴流,仿佛他是路边的小石子,无关紧要,“他代表了我的反义词,那些普通人向往的美丽心灵。
但他当时年纪太小了,还不具备足够的魅力·所以我决定,暂时放过他·”·“我打算在他长大后,花一年时间和他相处,如果我能喜欢上他,感受到他的特别,我就会放过他,”说到这里,樱冢星史郎摊开手,“如果他没能让我感到特别,那他和尸体没有差别,我就会杀掉他。”
“只可惜,这个过程被你打断了·”·听完樱冢星史郎的讲述,迹部景吾忍不住骂人:“有病吧这是!”·“竟然用感情做赌注,”皇北都不禁感到一阵后怕,“昴流这么温柔,一向对主动的人没辙。
如果这一年里昴流真的喜欢上你了,而你又要杀了他……”昴流不是那么坚强的人,扛不住打击,他会死掉的··皇昴流拍拍皇北都的肩膀:“姐姐,我哪那么容易被骗!而且,我从来没想过答应他的追求啊。”
星轨作证,你的确很容易被骗,而且一年后被成功攻略··“人渣,”一期一振的战意又起,“这种玩弄他人感情的人,不配拥有感情!”·“不要为他人的事这么生气呀,”醍醐京弥摸了摸一期一振的头发,“他自己甚至都不会生气。
为了不值得的人心情不好,是浪费表情·”·“你的问题也很严重,”迹部景吾瞪了他一眼,“回去以后,一定要给我个交代!”·醍醐京弥不以为意,摆了摆手。
他毕竟已经收手五年,影响最恶劣的时期已经过去了·时间能解决掉大部分问题··“所以呢,”审神者注视着被撼动的星轨,可惜的是,这两人的结局并未发生大的改变,“你不可能再一次靠近皇君了。”
“也许,我只能直接杀掉他了,”樱冢星史郎有些苦恼,“可是按照樱冢护的规矩,北都,迹部君和你,也不能留·”·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醍醐京弥摇了摇头:“你做不到的。”
“樱冢护可不会轻易放弃他的猎物——”·“不,我说的是,”醍醐京弥打断他的话,“即使没有我,你也杀不了皇昴流,”他头一次称呼了皇一门少主的全名,“你还没发现吗”·“什么”·“自从七年前,你没能杀掉他的那时候开始,”醍醐京弥慢吞吞地吐出这句话,“他对你来说,就已经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了。”
樱冢星史郎脸上常带的微笑消失了··“这不可能,”他认为这很荒谬,“现在的我,可以毫不犹豫地伤害他·如果我认为他特别,又怎么会舍得他难过”·“人心是很复杂的东西,世上纷争不断,正是由于不肯妥协。
然而,人世间没那么多非此即彼,”醍醐京弥继续剖析,“你对于一个人特别与否的衡量标准根本就就是错误的,又怎么能得出正确的结论忽略感情杀人是你的习惯,当你的习惯凌驾于本能之上,你只会屈从于习惯,忽略本能。”
“而皇昴流对你的特别,正是一种本能·”·“你这个抖、S、恋、童、癖·”·空气一片寂静,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这个结论也太没节- cao -了吧!·“你对于人的喜欢还停留在小学生的水准,”醍醐京弥自顾自地继续,“喜欢一个人,就欺负到他哭。
而如果你不喜欢他,一开始就不应该招惹他,直接无视才是正确的选择·”·“即使你不承认,你仍感到寂寞,所以你试图理解普通人的情感·你是樱冢护,一直以来杀人如砍瓜切菜,你本能感到哪里不对,却无法意识到缺憾在何处。
你给自己定下规则,视人命于无物,却又害怕被感情左右未来,所以选择欺骗,欺骗他人,欺骗自己·说到底,”醍醐京弥一锤定音,“你是个胆小鬼·”·“骗子胆小鬼和抖S恋、童、癖的很配,我给你打满分。”
灵术风一下子变得暴虐起来,大量樱花变得锋锐无比,扑面而来,气势汹汹··“不要用你的理解给我下定义!”樱冢星史郎终于被激怒了,“你以为你是谁”·“既然表达了看法,就要有接受攻讦的觉悟,”醍醐京弥歪了歪头,“还是说,你只是想寻求认同,不接受他人意见这只能证明,你的理论并非无懈可击,而你,害怕动摇。”
樱冢星史郎没有再选择沟通,他终于明白自己被醍醐京弥耍了——从一开始,审神者就没有好言好语的打算·他一直想要刺激他,激怒他,从而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
“你看,”醍醐京弥眯起双眼,“你这不是有感情吗即使是恨不得把我杀掉的感情·这种感情,是不是很特别”·“有一句流行语怎么说来着”樱冢护的灵术攻击打在了审神者的灵力护壁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啊,是这个,”他抚摸唇角,“我就喜欢你讨厌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啊,终于彻底把审神者从傻白甜扭成了毒舌腹黑·以及,他对樱冢护的评论是在瞎扯·虽然中二,星史郎的逻辑自洽其实没毛病。
又及:审的神- xing -是博爱,没错,不博爱怎么招蜂引蝶啊哈哈·又又及:樱冢护之所以变成这样子,咱嚼着就是硬茬子碰到的少·· · ·第10章 樱冢护·光影投在醍醐京弥的脸上,此时的他看上去比樱冢星史郎还要像个反派人物。
“再问你一次,你真的、真的不愿意当个普通的兽医吗”·回答他的,是樱冢护万象森罗的术法·樱树无数的枝条像触手一样伸展开来,飞舞着攻击审神者的护壁。
樱冢护的拳脚附上灵术,试图击溃一期一振的刀术·由于审神者的命令,付丧神不能对敌人下死手,束手束脚,迟迟未竟全功·随着攻击的持续,护壁的能量衰减,变得越来越脆弱。
然而醍醐京弥的小手段也开始生效··“如果你愿意当个普通的兽医的话,”就在护壁碎裂的那一刹,醍醐京弥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繁复如同电路板的精密纹路迅速蔓延,“我就不必动用暴力,强迫你转业了。”
樱花的幻境瞬间支离破碎,没能给审神者造成任何阻碍·樱冢星史郎大吃一惊,他不知道醍醐京弥是从何时入侵了他的幻境结界——不,不仅仅是入侵,对方甚至完成了根源解析,改换概念,把他拖出了樱冢。
“毕竟是一期的希望,”醍醐京弥第一次露出了不再僵硬的笑容,这笑容危险邪肆,令人心生恐惧,除了樱冢星史郎没人看见,“我只好无视你的想法·”·“就算干涉星轨——”醍醐京弥向前再迈出一步,地上的纹路发出了夺目的金光,“亦在所不惜。”
审神者的周围荡起了看得见的蓝色波纹,天幕仿佛降了下来,星子在手边闪烁,星屑旋转着落下,从不可知的来处落入不可知的去处·时间既是一瞬亦是永恒,空间无所在亦无所不在。
“一期一振·”·审神者呼唤刀剑付丧神、的名字·刀剑付丧神的形体消失,化作单纯的武器,被他握在掌心··樱冢星史郎动弹不得。
他不明白醍醐京弥是怎么做到的,只能眼看着醍醐京弥走上前,毫无技巧地捅了他一刀,然后就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灵魂深处剥落下来——·然后他也落了下来··“结束了。”
醍醐京弥收刀归鞘,幻境抽离现实,所有人重新出现在了咖啡馆,桌上的茶饮还带着热气·而樱冢星史郎趴在吧台后面,看上去就像死了一样··“此处应有掌声,”审神者转过身,歪了歪脑袋,“嗯……欢呼在哪里”·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皇北都就当真的给他鼓掌欢呼起来,迹部景吾扶额:“你当这是在表演话剧吗!”·“这可比话剧厉害多了,”皇北都由衷地赞叹,“我都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用我另外一个付丧神,青江的话来说,”醍醐京弥将一期一振的本体抱进怀里,“就结果而言,笑容比较好·”·“这句话好帅!”皇北都捧着脸原地转了一个圈,“虽然你那个蜃气楼也很可疑,但是没关系,我中意你!”·醍醐京弥毫不脸红地颔首:“谢谢。”
而此时只有皇昴流还在意樱冢星史郎·他是几人中唯一的良心,面对樱冢护露出了复杂的表情·“那个人,他……”皇昴流忍不住问道,“死了吗”·即使他知道,樱冢护本- xing -恶劣,用心不轨,但他毕竟曾经是他的朋友。
“没有,”醍醐京弥摇了摇头,“我只是斩断了他和樱冢之间的‘缘’,取代了他,接手樱冢护一职,”他又不喜欢通过杀人解决问题,“杀人太浪费了,后续处理也很麻烦。
何况,如果杀掉他,皇君会伤心吧,即使对方是樱冢护·”·“对不起,”皇昴流感到不好意思,“也许在大部分人看来,他死不足惜,是我太优柔寡断了。
可我还是……”·“不必道歉,珍惜生命是可贵的美德·”审神者注视着星轨,若有所思:“未来已经模糊了,不过,你们两个的命运是否还会走到相爱相杀那一步……”·就在此时,一阵灵术风裹挟着樱花卷起,樱冢星史郎的身体碎裂,化作樱花花瓣,散落各处。
“怎么回事!”皇昴流伸出双手,遮挡狂风,很显然没能听完他刚才说的话··醍醐京弥没有回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被他逃走了呀,”审神者一下一下梳理一期一振的刀绪,“没想到,他还有余力施展遁术。”
“喂喂,都这种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思称赞敌人!”迹部景吾皱起眉头,“哪天他回来报复怎么办”·“安啦,在有把握赢过我之前,他不会对你下手的,”醍醐京弥不以为然,“他当了十年的樱冢护,习惯杀人而不是滥杀。
除了我们,他不会找其他人麻烦·以他的审美,那种事情对他来说是浪费时间·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他并没有失去一切,没有孤注一掷的必要·”·“况且,不出意外的话,皇君才是他下手的第一顺位。”
“什么!”皇北都大惊失色,“这可怎么办!”·“不用太担心,”醍醐京弥语气轻松,“樱冢君失去樱冢护一职,就失去了一大灵力来源,已然削弱了实力。
当然,削弱后的他依然不可小觑,只不过,他现在比皇君弱,说不定比你奶奶还弱呢·”·“这就好,”皇北都闻言,松了一口气,双手抓住皇昴流的肩膀:“下次见面,你可千万不能手下留情哦!”·皇昴流连连点头:“我知道了啦!”·皇北都用不信任的眼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算了,下次遇见他,你只要能保全自己,我就谢天谢地了。”
皇昴流不禁哂笑··接着,皇北都转过身,面对醍醐京弥深深鞠躬:“醍醐先生,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不必多谢,因为你们很可爱啊。”
“哎,假如樱冢护也可爱的话,你会选择袖手旁观吗”·“嗯……说不定真的会这样哦·”·“真的假的!”皇北都双手叉腰,“真是立场不坚定!我本来还想说,以后昴流就交给你了呢。”
皇昴流又脸红了:“姐姐!你又乱说什么啊!”·“那可真是不胜荣幸,”醍醐京弥煞有介事地应声,“皇君交给我一定没问题的·”·“醍醐先生!”·“玩笑啦,玩笑。”
“啊,等等,”皇北都两只手摊开,“我们现在还在互称姓氏,太生疏了吧!我可以叫直接叫你的名字吗”·“当然可以,”醍醐京弥从善如流,“北都。
以及,”他看了看一旁的皇昴流,对方回给他一个微笑··“昴流·”·东京醍醐分家是一栋高达36层的高级公寓,这种公寓往往采取酒店式管理,极其注重服务质量和客户隐私。
除了顶层的复式公寓留作私用,其他楼层都采取出租的方式提供给各界名流·楼顶的部分则被改造成了草庵式茶庭,偶有招待客人的露天茶事会在这里举办··醒竹一声,栖息在露地中的几只麻雀抬起头,转了下眼珠,又低了下去,啄取醍醐京弥手中的米粒。
迹部景吾端起茶碗:“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解释的吗”·“没有吧”·“失忆也没有这么快的吧!”·“蜃气楼的话,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醍醐京弥将剩余的米粒撒在地上,“一开始,我们只是搞了一个福尔摩斯同好社团,玩玩角色扮演而已。”
“而已”·“我承认我们做的很认真啦,”醍醐京弥跪坐在垫子上,“有很积极地制作网站、散发印刷品、寻找事件甚至制造事件,再解决事件。
谁会料到真的有黑手党脑袋有坑,跑来找‘莫里亚蒂教授’支招啊!”·迹部景吾额头上青筋一跳:“谁会真的给那个黑手党支招呢”他一拍茶席,“恐怕只有你会选择认真回答而不是报警吧!”·麻雀们被吓得放弃食物,从地上飞了起来,不过没有逃很远,就落在了附近的篱笆上。
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报警多无趣啊,”醍醐京弥眼神漂移,“这种事情可是稀奇得很呐·”·“哦·”迹部景吾已经不想说话了。
“然后你就顺水推舟,把这方面业务做大做强·”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五年前蜃气楼在黑道的声名如雷贯耳·蜃气楼从事情报、点子方面的业务,不仅掺和进了池袋颜色党之间的暴力冲突事件,还涉及受贿议员之子小佐野浩树引发的群体- xing -自杀的社会问题。
“嘛,一切多亏了大家的帮助呢·”·“你当我是在夸奖你吗!”·醍醐京弥转过脸:“我可是只靠嘴皮子就能招来杀手的男人。”
“这难道值得骄傲吗!”迹部景吾觉得很头痛,“到底谁是外甥谁是舅舅啊!”·“就算辈分真的颠倒过来,该是我做的,我还是会去做啊。”
“说的和殉道者一样,你难道不是因为无聊才做这种事吗!”·“反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醍醐京弥敲了敲茶碗,“我现在可一点也不无聊。”
“……为什么我总有种你在酝酿大事件的不好预感”·“错觉啦,错觉!”醍醐京弥揉了揉脸颊,“我好歹也被后辈们称为平成年代的贵公子,绝对不会给他们带来不良影响。”
“哦,可在他们见识过你真实的笑容后,不都纷纷改称你为‘阿鼻地狱的恶鬼’吗”·“才没有那么可怕好吧!”·作者有话要说:·1、爽文的标签含义现在就体现出来了,审几乎能毫不费力干掉大半的反派。
2、小佐野浩树事件出自地雷震·这漫画属于青年漫画,比较残酷写实,会让人对大部分犯罪者产生生理- xing -厌恶,慎入·· · ·第11章 梦见·蹲在篱笆上的麻雀们没看见有什么危险,又大着胆子纷纷落地,还有一只落到了醍醐京弥的身上。
“那你呢”醍醐京弥岿然不动,“你也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吧皇一门的双胞胎是怎么回事”单纯的相亲搞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没有预谋。
“是皇一门的当主给他们少主占卜过后,特地来拜会母亲,才有了这回事,”迹部景吾毫不心虚,“母亲也认为有必要加强和神秘侧的联系,似乎梦见丁姬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那位国会大厦地下室里的占梦公主”醍醐京弥摇摇头,“她早晚会被时代淘汰·”·“哈”·“梦见很没用啊,他们窥见的未来画面并不完全,很容易发生误解。
比起梦见暧昧不明的预见,大数据时代基于统计的预测反而更加具有参考意义·迹部家不也早就和网络公司合作,在筑波建立了数据库吗那个将来会很有用哦。”
“好了,我知道你是科技侧的术士了!”迹部景吾没打算讨论这个,“不管怎样,现在的她可没有失势,尊崇她的人间接使她拥有了巨大的影响力。
她放出来的情报会左右国家政策,不关注不行·”·“那么,她看到了什么”·“关键就在这里,”迹部景吾困惑道,“她看到的未来开始出现了’模糊不清‘。”
“这不是很好嘛,说明未来发生了变动,”醍醐京弥摊开手,“要知道,我当年行事出格未尝没有知道‘世界末日’就要到来的缘故。”
“别找借口了,”迹部景吾一点面子也不给,“你的话,根本就只是中二病犯了吧”·“喂喂!”·夜深,房间内一片昏暗,只有水族箱正在发亮。
醍醐京弥穿着浴袍,一腿屈膝坐在地毯上,透过落地窗凝视夜景·虽然比不上东京塔,这个高度已经足够观赏部分灯火··也足够让人产生坠落的错觉··“主人,”一期一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不擦干头发,会感冒的。”
话音未落,付丧神跪坐在他身后,用毛巾盖住他的脑袋,给他擦起了头发··“谢谢,”醍醐京弥感受着脑袋上恰到好处的力道,“是照顾短刀们习惯了吗”·“不,”一期一振回答,“比起生活废的主人,弟弟们都很自觉。”
“……一期,你是不是跟景吾学坏了”·“事实而已,”一期一振认为自己很正常,“倒是主人,在现世的表现和我们以前想象的不太一样。”
“噫,你们的想象是怎样”·“正直,坦率,坚毅,却又温柔真诚·”·“……这个人我可不认识。”
“现在看来,主人也有冷漠残酷的一面·”·“嗯……没办法,这几年在本丸,实在是沉迷学习,不可自拔,”醍醐京弥耸了耸肩,“表里不一,让你失望了真抱歉。”
“不,”一期一振把毛巾放到一边,直起身,双手环绕审神者的肩膀,把他的脑袋整个抱进怀里,“你从未令我失望·”·“在此之前,樱冢星史郎的逃跑,”一期一振看着倒映在窗户玻璃上的审神者的眼睛,“是主人故意的吧”·“没错,”醍醐京弥和一期一振透过镜像对视,“毕竟我只是剥夺了他的身份。”
“甚至连一点损伤都没有造成,”一期一振是他的武器,当然知道自己砍了什么,“主人不是表里不一,还是那么坦率·”·“我还以为,你会质问我为什么会放过他。”
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那么,主人能告诉我原因吗”·“因为有趣啊,”醍醐京弥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这样的回答可能会招来付丧神的厌恶,“虽然我攻击他的人品,但像他这样的‘异常’人类,可是珍惜品种呢。
樱冢护得罪的人很多,掌握的秘密也很多,如果不是每一代都要死在下一代手上,早就有黑白两道团结起来把他们铲除了·失去了樱冢护的身份,又被交给执法机关,樱冢君一定会死的,会死的很浪费呀。”
“可我不喜欢浪费·”·一期一振接受的信息量有点大,一时间没有说话·“我以为我会因为反对这种行为而厌恶你,”良久,他困惑的声音响起,“但实际上,我还是很喜欢主人,这种喜爱的心情没有消减。
这就是人类吗”·醍醐京弥发出一声轻笑··“真是讨人喜欢啊,一期,”醍醐京弥伸出手,搭上一期一振的胳膊,“不错,这就是人类。
即使对方是个人渣,只要没触及底线,产生的好感依旧不受理智- cao -控·”·“不要这样形容自己,”一期一振皱眉,“主人对我们很好,也帮助了那对皇一门的双胞胎。
甚至,放过了那位令人不快的樱冢君·主人……并不是非黑即白·”·醍醐京弥叹了一口气,拉下一期一振的手,向后倒去,把付丧神撞得失去了平衡。
他借机抬起腰,膝盖一顶,翻过身,将一期一振压在身下··“我认为‘活着’是件很值得庆幸的事情,”醍醐京弥直视一期一振蜜色的双瞳,“只有活着,才有改变的可能。
所以就算是樱冢君那样的反派,我仍然期待他带来的变化·如果在变化过程中,有人因此遭受厄运,或者说,即使是我自己遭受厄运,我也只会说,‘真是遗憾’。”
·“严格来说,我不比樱冢君好多少,樱冢君缺乏情绪却向往美好,他有‘希望’这种东西,而我,”两人贴得很近,近得醍醐京弥能感受到一期一振的呼吸,“缺乏负面感情,产生不了‘恶意’这种东西,对这种东西也不必向往。”
“我喜欢这个世界,我喜欢这个世界上每个人,每个生物,每个风景,每个艺术品,”醍醐京弥闭上眼,抵上了一期一振的额头,“就算我的行为会造成某些‘破灭’,可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对破灭的结果不抱期待。”
“可是人类总喜欢自寻烦恼,他们揣度我的意思,擅自曲解我的意思,往往不能理解我的意思·所以,”他理直气壮的说,“错的才不是我。”
一期一振伸出手,捧住审神者的脸颊·他现在能理解樱冢星史郎说的那个词了,这就是——·博爱··“是的,”一期一振无可辩驳,“不是你的错。”
然后醍醐京弥就睡过去了··没错,他睡着了,整个人趴到了一期一振身上·这一天他很累的好不好·白天请陆奥守吉行逛博物馆,虽然逛到一半人就跑去旅游了;晚上相亲状况百出,同人打了一架不说,还得接连应付外甥、忽悠付丧神。
这一连串行程下来灵力消耗大,精力不济,当然没法继续支撑下去了··可惜的是,即使在梦里,依旧不得安宁··入目可见俱是黑暗·黑色的天穹,黑色的水镜,两者之间偶有银色的流光划过。
接着“月亮”升起来了··玖月牙晓··“呀,”醍醐京弥佼有兴致,“你来了·”·玖月牙晓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倒影。
“有人的未来改变了,”他端坐在地,声音一如既往的有气无力,“是你造成的·”·“是啊,”醍醐京弥向他走去,步伐轻盈,“我撼动了星轨。”
“你……怎么可能呢”玖月牙晓困惑不已,“你付出了什么代价”·“代价嘛……目前还不清楚,”醍醐京弥托腮,“但肯定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代价。”
撼动星轨是用自己的命运化作杠杆,试图撬动星星既定的轨道·一般情况下,这种人往往会被命运碾得粉身碎骨,却什么也改变不了··玖月牙晓明白他的意思。
“未来出现了复数,”玖月牙晓闭上双眼,“他们接下来的选择会使其中一个成真·”水镜上流光阵阵,无数画面飞速闪现·“比起原本的命运,至少这一次,他们有了选择的余地。”
“我一直在做梦,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改变,”玖月牙晓的眼睛再度睁开,瞳孔中有金色的光流转,“可是,改变和模糊不清,是不一样的·”·醍醐京弥伸出手,星星从水天交接的地方上升,点点星辉照亮了这片黑渊。
水镜倒映着繁星,偶尔划过的流光看上去就像流星··“那是因为,星轨无法确定我的命运,”醍醐京弥的声音就像静谧的星空,“和我息息相关的事物都会脱离它的掌控。
我的命运受到另一个世界的关注,星轨干涉不了·”·“我可是审神者·”玖月牙晓帮助审神者证实了一些猜想,他愿意对他释放出自己的善意。
“你想不到,猜不出,没关系,我可以帮你·”·“你的梦太寂寞了·”醍醐京弥指向水镜,水镜波动着,向审神者所指的方向行去,变成了湛蓝的海域。
远方的海水中筑起高山,高山上长满阔叶的热带植物,然后太阳升起来了··灿金的光辉一段段铺开,携带着微热的温度撒向人间·天空间洁净明亮,生命的气息宏大壮丽,世界斑驳陆离。
玖月牙晓此时的眼神难以言喻——醍醐京弥从未见过这么空洞的表情,仿佛躯壳阻碍了他的表达·他的嘴唇嗫嚅着,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看上去疲惫地要命,又亢奋地要命,矛盾激烈,表象平静。
·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飞鸟乘风而来,越过波涛,越过渊面,停在了审神者的手上·醍醐京弥伸出手,将白色的海鸥送到白色的梦见眼前··“从这里离开,到外面去吧,牙晓。”
作者有话要说:·咱也没想到第一个推倒居然是一期尼,本来预定是鹤丸……· · ·第12章 商店街·醍醐京弥多灾多难的一天从早上喝水呛到开始。
“出门堵车、起步五分钟就卷入事故只好放弃自驾、买盒装饮料没吸管、想去的店今天关门、广告牌掉下来差点砸到脚、便利店jump都卖完了、进地铁机器故障电子票识别不了。
好不容易来到了秋叶原,现在连娃娃机都玩我,”醍醐京弥忍不住捂脸,“不幸啊!”·一期一振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有微笑了·审神者这半天下来的确很倒霉,比如说他刚才试图夹起来的娃娃,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这给了他希望,又让他绝望,三十来发游戏币下去,他什么都没捞到··“要不,让我试试吧”付丧神在一旁看了这么久,总觉得这玩意没那么难。
醍醐京弥果断让开了位置··一期一振试了两次,就搞明白了微- cao -需要的时机·第三次一举成功,把那个白色的小老虎布偶抓了上来··“厉害!”醍醐京弥鼓掌,再递给他一枚游戏币,“再试试那边那只黄鸡!”·自然不在话下。
醍醐京弥一下子发现了一期一振的新用途,便怂恿他挑着不同的玩偶抓,一台机子不够就换一台,直到凑够了短刀和胁差们的数量,连笑面青江的份也算进去了·当然,也没有忘记萤丸那份。
“原来是要送给他们,”一期一振很高兴自己帮了忙,“我还以为是主人自己想要呢·”·“当然是我自己想要啊,”醍醐京弥挑出其中几个限量,往脸上蹭了蹭,斩钉截铁,“你们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一期一振还能怎么样呢,只有继续微笑··亏得醍醐京弥带了一个巨大的背包,能装下所有玩偶还有富余·今天他就是特意来给付丧神们买礼物的,先前召唤付丧神到现世就是为了参考意见,相亲如此,购物如此。
·不过,就算有参考,醍醐京弥也只想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你说长谷部会不会喜欢这个机甲手办”·一期一振迟疑:“……只要是你给的,他应该都会很喜欢。”
“哇哦同田贯正国戴那个头盔一定很有意思!”·一期一振呆滞:“……看上去是个南瓜啊”·“是啊,是动画电影里万圣节南瓜的造型。
哇,这个海怪造型的猫抓板好可爱,你说送给小狐丸怎样”·一期一振扶额:“……不怎么样,你当狐狸是猫吗!要送也是送给鸣狐的小狐狸吧!”·“那就给小狐狸,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不,这真不是个好主意!·“三日月和莺丸的话,比较方便,几套茶具和新制的茶叶就好,”醍醐京弥回忆着付丧神们的喜好,“江雪和数珠丸可以给他们买新的佛珠和现代新解经书。
萤丸,啊,萤丸果断还是和短刀胁差们一个待遇,每人一个PSP,多准备几个RPG游戏就OK·石切丸可以给他买御币——哎呀,不行,这只能算是必需品,他喜欢什么来着算了等会儿考虑。
这么一来,酒鬼们也不好只带酒,鹤丸也不能只买整蛊道具……”·“只买整蛊道具”一期一振忍不住插了一句,“他现在已经很闹腾了,当心他连你都整。”
“你当他整得少吗,”如果不是因为他面瘫,他一个人就能给鹤丸提供相当的满足感,“不如大家一起迎接更猛烈的风雨吧·”·……你这样子破罐子破摔是很容易失去我们的。
“清光也很明确,化妆品是第一选择·安定的话,可以买冲田君的周边·土方君的周边也很多,兼桑和堀川会满意吧·近藤局长的周边好少……噫,要不要替他们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是个问题,”审神者的眼光转移到了一家店贩售的游戏,左边是乙女游戏,右边是耽美游戏,都是以新撰组为主题,“可恶,我自己有点想玩……”·一期一振看了一眼封面和架子上的挂画,觉得自己已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这种店,怎么会这么正大光明的……”·“这种程度而已,拿出你镰仓时代以来的阅历应对啊!”面无表情的醍醐京弥看起来一本正经,可手里拿着的是织田信长和丰臣秀吉的同人本,封面上的字眼十分醒目,一期一振想装认不出来都不成,“日本工口文化输出也是一大经济增长点呢,这几家店甚至不算工口,只是宅基腐而已。”
“可、可是……”这古典的画风,猴子什么时候如此娇羞,尾张的大傻瓜什么时候这么眼瘸……·“越是这种时候就应该镇定自若才对,”醍醐京弥义正言辞,“不然……不良后果就要产生了。”
“什么不良后果”·回答他的是一旁一拥而上的路人们——·“穿着军装制服还带着刀呢,是在cosplay吗这衣服是什么结构,披风能拆下来吗”“你长得好漂亮!是艺人吗”“可以和你合影吗,帅哥!”“你是来参加漫展活动的吗”“噢噢,脸红了脸红了!”·“等等,”一期一振手忙脚乱,“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这个,那个……”·“呀,声音也很好听,是声优吗”“是偶像吧”“第一次来吗,好可爱!”“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这张脸这么漂亮,有没有考虑过出女装呀”“请问你的头发是真的还是戴的假发这瞳孔颜色真美,请问是在哪里买的啊”·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扯他的披风就算了,有个人甚至踮起脚来摸了摸他的头发!一期一振不禁向醍醐京弥求助:“主人,这——”·话音未落,引发一阵尖叫。
“果然是角色扮演吧,那个人是主人”“主人也很帅,看起来很有威严的样子,调、教系不行,感觉要晕过去了!”“主人的衣服看起来好贵,是大少爷和管家的设定吧”“请你们站在一起让我拍照吧,拜托了!”·醍醐京弥清了清嗓子:“各位——”他忽然瞪大眼睛,指着前方,“敦贺莲!”·趁众人转头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一期一振,带着他跑了。
“……现在的女孩子真可怕·”小巷子里,一期一振心有余悸··“哎,不是只有女孩子啊,”醍醐京弥喘着气,“刚才还有男孩子和伪娘哦。”
“……伪娘”·“就是和乱一样的男孩子·”·“……我明白了·”·“因为你看上去太紧张了,他们才会得寸进尺,动手动脚,”醍醐京弥搭上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这个样子,完全不行啊。”
一期一振这时候也调整过来了,忍不住瞪了审神者一眼:“下一次,我就不会这么狼狈了·”·“还是别下一次了,你把这身衣服换下来吧,”醍醐京弥指了指不远处的服装专卖店,“对了,大庭广众之下,也别叫我主人,待会儿还得去商场呢。
你这称呼一出口,秋叶原还好说,换成其他地方,我就要被人当成变态了·叫我京弥吧·”·“京……弥·”·“嗯呐。”
这家店店面不大,里面却有很多华丽的衣服,名字叫做“天堂之吻”·墙壁上的屏幕正播出百老汇的知名剧目“蝴蝶夫人”,其服装设计师正是店主小泉让二,店员这样介绍。
“这样会不会更显眼了”一期一振不适地拉了拉领口·此时的他穿着店员推荐的无袖高领黑色长风衣搭配黑色护腕,腰上挂个骷髅腰带,脚下踩着马丁靴,整个人低调了很多,就是有点像摇滚歌手,随时可以上台的那种。
“但也的确很适合,”醍醐京弥摸了摸下巴,“很好,就这样穿着走吧!”·“主……京弥!”一期一振的目光放在一边相对正常的休闲装上,“那件怎么样”·“哎,那件可一点也不好玩。”
“不要用好玩来当衡量标准啦!”·当然刀剑付丧神是拧不过审神者的·醍醐京弥帮一期一振将黑色兜帽拉起来,遮住他的头脸:“很好,目标漫展,前进!”·“你之前不是说要去商场继续买礼物的吗!”·“安啦,反正商场又不会跑……”·商场是不会跑,不过,就在醍醐京弥准备一展身手、钱包大破的时候,漫展炸了。
字面意义上的“炸了”——还炸死了人·在警方到来之前,所有人都得留在原地,等待接受质询··死去的是一名正在办签售的知名漫画家,时间上正好轮到给醍醐京弥签名,当然,签名没能来得及拿到。
“不幸啊,”醍醐京弥捂住脸,“就不能晚一点,一点点就好,要不要这么倒霉啊!”他今天的确倒霉地不正常,没有这么衰的·“这就是‘代价’吗……见鬼。”
一期一振眨了眨眼睛:“京弥,看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是星轨的反弹,”醍醐京弥叹气,“撼动星轨是要付出代价的。
从我回到现世开始,星轨就开始了反弹·每个人都有一定的运势,我本该早死,却活到了现在,被常世同化·在星轨看来,我相当于死人·一开始反弹的结果很轻微,世界仅仅无视我的存在,我的霉运只停留在永远抽不到奖这个层面。
但是前两天,我直接影响到了三个人·”·“皇一门双胞胎和樱冢星史郎的命运改变是因为我,世界再不能对我视而不见·星轨的反弹形成了‘逆风’,这段时间里,我的运气会相当差,容易卷入各种事件,直到风期结束。”
“霉运就是我要付出的代价·”·比起那些无法承受逆风,不仅毁掉自己,还令想保护的对象因为逆风恢复原状的人来说,这代价微乎其微·· · ·第13章 饭田响也·虽然代价低微,可是小事上心想事不成,真的很膈应人啊。
做笔录遇到饭田刑警就是其中之一··“好久不见,”饭田响也看到醍醐京弥的时候,竟然露出了微笑,堪称惊悚,“醍醐家的大少爷·”·“好久不见,”醍醐京弥面无表情,“还没有通过国家公务员上级甲等测验的饭田刑警。”
知道发生了命案,自认毫无关联的审神者即刻让付丧神回了本丸·毕竟一期一振的身份证明还没有办下来,随身带的本体还是开了刃的真剑,怎么看都觉得可疑。
事实证明,他这个决定极具先见之明·换了其他刑警,说不定愿意屈从金钱权势,可这个游走在法律边缘、又绝不触碰底线的杀人刑警是绝对不会随便放过他们的·被他盯上了,以后出门就得带保镖律师,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这你可管不着,”饭田响也点燃一根烟,一点也不在乎会被投诉,“被宫内厅破格录入的醍醐参事·”·如饭田响也所说,醍醐京弥在政府亦有任职,挂在宫内厅名下。
原本,由于时之政府的存在,他应该归外务省管理;可他的工作内容涉及国家安全,这又是防卫省的事·最终起决定作用的还是他的年龄和身份的不可言说,既要求高位又要求保密,内阁只好把他塞给皇室。
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由于皇室人口凋零,皇太子膝下仅有一位桂宫凉子内亲王,一度有醍醐京弥具有皇室血统、可能拥有继承权,才被宫内厅善待的流言传出··“不准抽烟,”随后进来的古畑任三郎毫不留情地在饭田响也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你不想升职,我还想。”
“我看你是要在警部补的位置干一辈子了,老头,”饭田响也嘴里这样说,手上却把烟摁灭了,“上次考试,你的分数可是低得让人看不到希望啊。”
“吵死了!”古畑任三郎摆摆手,“是现在的升迁制度不科学·什么都要考试,还不如把复习的时间拿来多破几个案子·如果光靠履历就可以升级的话,我早就可以当到警视总监了。
对了,小京,”他伸出一根手指,“我问你个事啊·最近警视厅改革的传闻很多啊,有没有什么议案是关于任职的如果升职考核的评分能加重实践比例就帮大忙了。”
“……我是宫内厅的参事,不是国家公安委员会的议员·”醍醐京弥用棒读的口气说··“哎,”古畑任三郎叹气,“我也该猜到了,投票日快到了,现在那帮白痴政客为了议员的位置都在东京各个区拉选票,你却在逛秋叶原,怎么就这么不思进取呢。”
“你既然这么思进取,快点问和案情有关的事啦!”这俩都是老熟人,醍醐京弥看着哭笑不得,“再耽误时间我可要叫律师了·”·“哎,不要这么急躁,”古畑任三郎悠哉悠哉,“你要知道,我可是个名侦探。”
“那么,名侦探有没有找到犯罪嫌疑人呢”·“有啊,”古畑任三郎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有两个,其中一个就是你。”
醍醐京弥眨了眨眼睛:“我”·“对·”·“……我还是把律师叫来吧·”·“不必这么如临大敌,”饭田响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反常的没有为难他,“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风格。”
“我能有什么风格,不要搞得我好像是连环杀人犯一样·”·“因为你那个蜃气楼搞出来的一系列事件,你可是我的重点关注对象啊·”·“证据啊,证据,”醍醐京弥敲了敲桌子,“当年你越权私自调查,我可是能让你丢掉工作的,你应该感激我的善良品德。”
“你留着我,难道不是方便用来打击违法乱纪的敌人吗”·“我可是良好市民,”醍醐京弥慢吞吞地说,“我的举报是为了公理和正义——”·“这话也就骗骗小池彩,何况,你连她也没有骗过。”
·“我哪里有骗人——”·“好了好了,”古畑任三郎打断道,“已经结案了的事情吵什么吵,好像真相谁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似得,追诉期都过了。”
其实并没有··不过,以醍醐京弥的社会地位,如果有人要整他,即使过了追诉期,甚至于无中生有,他都防不胜防;如果没人整他,只要证据链有一点疏漏,甚至于没有疏漏就制造疏漏,他都能全身而退。
现在他的关系网里加上了宫内厅,别说司法公正了,重视名誉的他们连新闻自由都会干涉··“找你只是因为你太可疑了·”古畑任三郎的问询不是很认真。
毕竟一般情况下醍醐京弥要杀人完全不用自己动手,这起案件又不属于冲动杀人·当然,最重要的是另一个犯罪嫌疑人已经招供了:“首先,你买的一大堆东西到哪里去了有人证言,你只是很正常的逛漫展、买买买,东西呢”·“为了以防万一,不被扣留调查,让人提前带走了,”醍醐京弥迅速回答,“我是不会让我的宝物冒留在警局过夜的风险的。”
“好吧,看来你也不会交待,和你同行之人是怎么避开监视器离开的了·”·“嗯……我的保镖素质很高·”·“那么,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古畑任三郎敲了敲桌子,将一份鉴证报告递给他,“死者是死于爆炸。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么近距离面对炸弹,连排在你后面的人都灰头土脸,你是怎么做到像现在这样,毫发无伤,衣冠整洁的”·醍醐京弥停顿了一下,摊开手:“因为我有超能力啊。”
古畑任三郎就笑了:“不必如此,虽然我不过是个没什么前途的警部补,还是有听说过猎奇杀人科的微妙传闻的·”·这个世界上有梦见、有灵能力者、有超能力者,亦不乏妖怪、神明,猎奇杀人科就是专门负责此类案件的科室。
“如果古畑先生也有灵能力,”醍醐京弥故作惋惜,“你肯定能当到警视·那边的升职,看得可不是理论·”·古畑任三郎笑了:“这话说的中听。”
虽然口上总是说着升职的事情,实际上,这位喜欢现场的刑警其实并不想升上去坐办公室··“那么,”饭田响也收起笔录,提出了一个与案情无关的问题,“你认为,人的灵魂究竟在何处”他看上去被什么事情困扰,“到底是心脏,还是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醍醐京弥没有直接回答,“你们遇到了灵异事件”·“你还记得成田警部吗”·“你们的上司,那个一脸凶相的大叔”·“他死了。”
“节哀·”·“杀他的人,是一个做过心脏移植手术的职业杀手,”饭田响也又点燃了一支烟,不过这次古畑任三郎没有阻止他,“那个杀手移植的心脏,捐献者就是成田警部的女儿,成田敦子。”
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那个职业杀手杀掉成田警部,是因为这颗心脏”·“不错,”饭田响也看上去相当烦闷,“美国不也有这种案例吗被移植者做梦梦到了捐赠者的记忆,就像死者在生者身上复活了。
那个职业杀手被敦子的记忆和人格困扰,认为只要杀掉敦子在意的人,就可以摆脱敦子的影响·医院为了避免纠纷,是不会泄露捐赠者信息的,但是那个女人,却凭借敦子先后找上了我和成田警部。”
“成田警部死了,而你现在在这里,所以,你抓到了她”·饭田响也抖了抖烟灰··“我杀掉了她·”·哦豁。
“从科技侧角度来说,人体细胞的确具有记忆能力,”醍醐京弥审视饭田响也的星轨,“从神秘侧角度来说,”他看见了成田敦子求而不得的悲恋,“她是真的爱你。”
成田敦子喜欢饭田响也,生前想要和他结婚入籍,死后想要复活和他再次相遇·两个灵魂能在同一个身体里存活是一件很奇妙的缘分,可身为职业杀手的天海惠不想要这种缘分。
为了保持完整的自我,天海惠宁愿自投罗网··“哇哦,”饭田响也探上前,盯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在发光·”这位杀人刑警的内心其实比谁都坚强,他虽然在意成田敦子的灵魂,却并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很……奇特的颜色·”他顿了顿,口气暧昧,竟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非常漂亮·”·“……别靠得这么近,”醍醐京弥推开饭田响也,“你不觉得感动吗,成田小姐可是死了都没有放弃。”
“敦子是个好女人,和我这种人完全不同,”饭田响也趁机抓住醍醐京弥的手,“如果她还在这里,我只想要你帮忙转告一句话,”杀人刑警看起来极具侵略- xing -,“既然已经死了,就别回来。
不要再死缠烂打,那样太难看了·”·“不愧是饭田先生,一点情面不留,”醍醐京弥抽回手,“所以,你们找我是为了什么”很显然,他们一个是文系名侦探,一个武系杀人刑警,特地打着做笔录的幌子和他聊天,肯定不是为了这个倒霉的凶杀案。
“有件事得给你提个醒,”饭田响也把烟摁灭,“你打败了前任‘樱冢护’,完成继任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这就是没杀掉樱冢星史郎导致的必然后果,醍醐京弥虽早有预见,却没想到黑道的反应如此迅速。
“不过两三天而已,”醍醐京弥沉吟,“是有人推波助澜”·“那么,既然你有了超能力,成为樱冢护这件事情就是真的了,”饭田响也又笑了,“有很多人都在打听你的情报,都想试试你的深浅,今年的暗黑武术大会说不定有你的一席之地——”·“祝你武运昌隆。”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夹带私货讲下这俩咱超喜欢的日系刑警·柯南里的刑警都是卖萌的· · ·第14章 物吉贞宗·暗黑武术大会是黑道大佬出资,由自认为有实力的妖怪们参加的格斗竞技比赛,没有伤亡限制。
人类往往是为了金钱享乐成为观众,妖怪往往是为了放纵刺激成为选手·赛制要求参与者五人一组,组成小队,进行团队赛,兼顾个人实力和团队配合·一方面可以提高比赛观赏度,一方面可以吸引人类富豪提供赞助。
·与此同时,出于娱乐- xing -角度,他们会从有实力的灵能力关系者中特意选出“宾客”,强制要求参赛·宾客们都是得罪了黑道的祭品,参加比赛不过是公开处刑,他们只有获得最终胜利,才能继续活下去。
樱冢星史郎本是此次大赛内定的宾客之一,但是换成了醍醐京弥嘛——·“你可以选择成为一般选手,也可以选择成为宾客,”暗黑武术大会的赞助人左京亲自上门拜访醍醐京弥,看上去很有诚意,“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参与。
只不过,我个人认为,你既然已经继承了樱冢护的身份,不如趁此机会立下威名,一劳永逸,免得总有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打扰你的日常生活·”·“我看,是你们前期用毫无背景的樱冢护做宣传,结果换成了我这个动不得的人,生怕开了天窗吧,”醍醐京弥毫不客气地戳破真相,“虽然定期开赛的暗黑武术大会能释放妖怪的压力,减少犯罪率,但政府不至于放任你们把我这种人当成斗兽场里的猛兽。
至于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痴——都不用我去申请,灵术协会就已经派人来驻扎了·”他这种人,即是财阀又是政府要员,家里三五不时的得往外丢的人形垃圾不要太多。
“可是,灵术协会也不可能毫无疏漏,”左京炫耀一般地指了指身后的卢愚吕兄弟,“比如说,他们根本对付不了卢愚吕兄弟这种级别的妖怪,不是吗”·醍醐京弥若看着卢愚吕兄弟若有所思:“所以,”他的眼睛一亮,“我如果现在把卢愚吕兄弟打一顿扔出去,他们会收敛一些的吧”·“不,”左京轻笑,“他们会认为这是在做戏。”
很明显,左京不相信醍醐京弥有这个实力,卢愚吕兄弟也不相信·前者的轻蔑也许是为了激将而展现的伪装,而后者的轻蔑就是实打实的看法·醍醐京弥也无意改变他们的看法,毕竟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但是麻烦还是麻烦··“这逆风来得太猛烈了些,”送走左京等人,醍醐京弥拿着两张请帖,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先回本丸吧。”
相较状况不断的现世,本丸安静祥和,安全封闭与世无争,简直宅男天堂·醍醐京弥甚至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比现世要清新许多——当然,这不是错觉,这里的空气含量配比不含工业污染物。
最先发现审神者回来的是今天安排的近侍,物吉贞宗·由于醍醐京弥这几天跑去了现世,近侍正无所事事地在房间里翻看很久以前和泉守兼定被审神者罚抄的丰玉俳句集——兼桑之所以被罚是因为他在和陆奥守吉行的手合中扬沙耍诈。
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若非居此间,岂有近所赏花乐,今日相见欢,”物吉贞宗读完这一句,将手抄本合上,眉眼弯弯,“嘿嘿,今日真是好运气呢。
欢迎回来,主人·”·“我回来了,”醍醐京弥目光柔和,揉了揉胁差柔软的金发,“这几天大家都好吗”·“嗯……有些人不太好,”物吉贞宗笑眯眯地说,“鹤丸晚上装鬼吓到了小夜,现在在手入室里躺着呢。”
“……先让他继续躺着吧,”既然是自作自受,醍醐京弥没有帮忙疗伤的打算,“有收到我让一期带回来的礼物吗”·“嗯呐,”物吉贞宗摸了摸鼻子,“玩偶是很可爱啦,PSP也很好玩,不过,我可不是小孩子了!”·“理论上来说,生理会影响心理,”醍醐京弥打量着他,“你就算不是小孩子,也不过是个发育不全的青少年。”
物吉贞宗不禁脸红心跳:“我、我、我,当然发育的很好啊!”·“如果你们足够类人,这是不可能的,”醍醐京弥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人的大脑是个很复杂的东西,成年之前,人使用前脑的频率大于后脑,成年之后,就会反过来。
青少年和成人根本是拥有不同的思维方式·”所以说,某些代沟完全是不可抗力··“主人指的是这个啊,”物吉贞宗这下脸不红心也不跳了,“可是,付丧神和人类是不一样的吧”·“也对,”醍醐京弥摸了摸下巴,“不过,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环境也会影响- xing -格。
虽然知道你们几乎各个都是老古董了,但是由于外形的关系,还是会下意识看脸,把小个子们当成小辈照顾……在这样的环境下,你们的- xing -格很难成熟。
唔,药研是个例外·”·“哼!”物吉贞宗转过头,“只有人类会老是忘记我们的本质·”·“可我看今剑萤丸很乐意被当成小孩子啊”·“如果可以借机对主人撒娇的话,我也不是不愿意被当成小孩子啊!”物吉贞宗气鼓鼓地说,“反正我只是个吉祥物而已,不会耍赖也不会粘着主人……”·就你这样,还认为自己够成熟不是青少年。
“抱歉,”醍醐京弥坐到藤椅上,拉着物吉贞宗站到自己两腿之间,仰视着他,“物吉才不是只是吉祥物而已,是我可靠的属下·就像小天使一样呢。”
“那,可以不把我当成小孩子嘛”·虽然你这样要求了,可条件反- she -改不了的啊!·“……我尽量·”醍醐京弥艰难地说,物吉贞宗这有点委屈有点倔强的小表情实在太戳人心了。
“下次一定给你准备不幼稚的礼物·你喜欢什么呢”·“主人帮我选吧,”物吉贞宗犹豫了一下,伸手抱住醍醐京弥的脖子,“如果,如果,我能……”当主人的护身刀就好了。
可物吉贞宗知道,这个要求会让审神者为难·想当主人护身刀的刀剑太多了,大家只好全部放弃,他不能打破这个默契··醍醐京弥拍着他的背:“怎么了,这么说不出口”·“那、那,主人,今天晚上,晚上,”物吉贞宗涨红了脸,终于问出口,“可、可以一起——”·物吉贞宗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有人滚了进来。
没错,就是滚,伸直手臂、打横在地上的那种·这个人滚着滚着就正好停在了审神者的脚下··白色运动服,深蓝色围巾,黑色长靴加粉色头发,这熟悉的配色,是龟甲贞宗。
“啊啊,主人,你回来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龟甲摔倒了,需要亲亲才能起来!亲亲不行的话,踩踩也可以的,主人!”·然后他才看到了物吉贞宗,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哟,物吉,你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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