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审神者自愿被神隐 by 夏特爱尔(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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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审神者自愿被神隐 by 夏特爱尔(一)(6)
·“怎么能说是一己之力呢”三日月宗近摇了摇头,“他所做的,不过是借势而已·历史本来就存在各种巧合,他的存在不过是‘最后一根稻草’级别的额外质量。”
“说得好听点,是乱世枭雄,说的难听点,就是个- yin -谋家,”不笑猫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能确认,傀儡师这样做能得到更好的结果”·“没人能确认,这样做会更好或者更坏,京弥只是提供了一个新的可能- xing -而已,不同的人类社会之间的比较本来就没有标准,”三日月宗近无所谓地说,“呐,你也听过吧,京弥的宇宙存在‘三千世界’这件事。”
“哦哦,就是佛道中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对吧”爱染国俊插嘴道,“说不定,有一个世界在没有傀儡师干预的情况下,发展的就和傀儡师设计的一样呢。”
“不能否认,”不笑猫想了想,“时之政府也有定位到一个异世界,那里连日本国都没有了,只有一个代号11区·”·“还有还有,有一个世界,日本成为了中国一个行省呢。”
“唔,同样不能否认……”·“也有那种世界,所有人都说日语吔。”·“这么说的话,也有世界所有人都说别的语言”·“理所当然的吧。”
“有一个现世的灾难片,”江雪左文字突然开口,把所有人的视线吸引过来,“《日本沉没》·”·……没想到你是个会看这种电影的江雪左文字。
“我也看过一部电影,《大逃杀》,”数珠丸恒次叹气,“明明人人衣食无忧,却仍旧互相残杀,甚至以杀戮取乐·恐怕人类只有彻底灭亡了,才能停止纷争。”
·“……”·前者就算了,日本岛因为富士山爆发而沉没的可能- xing -是切实存在的,醍醐京弥那个樱冢护就是这么来的;但后者这种发泄式的R级片本身没什么逻辑可言啊。
“话题是怎么发展到这地步的”三日月宗近若无其事地打破沉默,“哈哈哈,老人家记- xing -就是不太好,我连刚才在讲什么都忘记了。”
一期一振扶额:“我也忘了·”·众人面面相觑,连不笑猫也没了谈兴·就在此时,绯村剑心开口了··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你们在谈论‘怎样会更好’,”刽子手拔刀斋露出了堪称天真的表情,“我们现在在做的,能否让这个国家好起来”·“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他简直要哭出来了,“我之前杀了这么多人,有什么意义”·所有人都沉默了,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们不属于这个时代,无法对这时代的人感同身受·绯村剑心是这时代忧国忧民之人的缩影,他们看见了国家面临的危机,尽了全力想要帮助这个国家,对未来抱有不确定和微薄的希望。
为此,他们不惜犯下暴行,就像此次进犯京都的尊攘志士们也是如此·他们造成了大半个京都的烧毁,人财物损失无数,却在失败后理直气壮地从容赴死,带着壮志未酬的遗憾。
他们从不后悔·他们不能后悔··用这样的口气讨论未来,是外来者们太轻率了··三日月宗近叹了一口气:“好重啊·”·“什么”·“你的期待,好重啊,”三日月宗近伸手摸了摸绯村剑心的头,“这不仅是你的期待,是一个时代有识之士的期待,重得让我都有些抬不起头。”
“你没有回答我的话,”绯村剑心抓住他的手,“我知道了,你们不是人,可是不管是妖怪,还是别的什么,你们看得一定比我要远,请告诉我——”·“人人安居乐业、国富民强的新时代,真的能到来吗”·“可以的”不笑猫用力点头,“历史是螺旋前进的,也许在某些时候会发生短暂的倒退,但终究是不断前进的。
我向你保证,这个国家会越来越好”·绯村剑心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吗”·“当然”·绯村剑心看起来仍有些勉强。
三日月宗近摇了摇头:“我的话,没办法给你保证·”·“三日月”·“我想,我的主人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背负起你们的期待,主动参与这段历史,”三日月宗近拍了拍绯村剑心下意识收紧的手,“乱世就要结束了,你可以亲眼见证这一切。”
“用你的眼睛去确认吧,你才是时代的主角”·京都里,大火掩映下,一切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在醍醐京弥的主导下完成了。
在这一出时代的悲喜剧中,他扮演了一个令人难以评说的重要角色··陆奥守吉行借时间溯行军发泄掉大量黄泉之力后,灵力就置换进来了·黄泉污秽被剥离了一部分,他的脑袋变得又清醒又混沌,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这令他敏感又易怒,像喝醉了酒一般,难以自控··“可恨呐,京弥,主人,审神者,”他瞪着眼睛躺在醍醐京弥的腿上,“时代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是吗”·“你,好烦,”陆奥守吉行粗暴地抓紧他放在自己脑袋旁边的手,“好大的火……是你的错,是你点起来的”·“不可否认,我有推波助澜,”醍醐京弥承认了,“我对时代有自己的想法。”
“啊啦,是吗”陆奥守吉行一下子又变得无所谓起来,“时代究竟该是怎样的呢”·“人生,好丰富啊……历史记录什么的,好单薄啊……”·醍醐京弥歪了歪头:“人类书写的历史,神明书写的历史,真实发生的历史,三者之间皆有偏差。”
“就连现在也有无数个参照·”·“俺是刀,还是浪人”陆奥守吉行的自我认知陷入一片混乱,“俺也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这倒没错,”该死的黄泉,“你应该更从容才对·”·“谎言”他情绪激动起来,“都是谎言,你,你们,新撰组,见回组,陆援队,海援队,都是谎言”·“龙马大人倒下了,血流得到处都是,你在哪里俺在哪里谁来救救他……”·如雾的污秽在陆奥守吉行的周身流淌,将他最为困扰的心结衍生成“域”,黑白的布景在四周升起,近江屋的房间便被构建出来了。
房间里坂本龙马和中冈慎太郎正在激烈争吵·就像时代剧里演的那样,见回组的佐佐木只三郎乔装打扮,带人杀入屋内,把毫无防备的两人砍翻·他们的刀剑不在身边,坂本龙马好不容易拿到陆奥守吉行,却没能出鞘,就被一刀砍中脑门。
海援队队长没有死在海上,陆援队队长没有死在战场·他们就这样死于暗杀··“所以说,我讨厌暗杀·”醍醐京弥喃喃自语··然后,他一个暴栗敲到了陆奥守吉行头上。
“我是为了你来到这里,当然会实现你的愿望,”醍醐京弥在此宣告,“这一次,坂本龙马不会死·”·话音落下,被剧烈情绪波动引出的污秽就像被净化掉一样,争先恐后地脱离了他的身体。
陆奥守吉行眼中的红色褪去,翻过身:“不行”·“哦呀,”醍醐京弥欣慰了,“你回来啦”·“俺回来了——不对,你怎么能改变历史”陆奥守吉行爬起来,晃了晃脑袋,“都怪俺之前脑子晕乎乎的。
长谷部那笨蛋就知道服从,太放纵你了”·“嗯,你不想救坂本龙马了吗”·陆奥守吉行顿了一下,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他是过去,而你是现在”·“俺不想因为过去丢掉现在。”
·醍醐京弥伸出手,给了陆奥守吉行一个拥抱··“放心,这一次时之政府不会说什么的,”醍醐京弥环绕着他的肩背,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就等着瞧吧,看活着的坂本龙马会在日本掀起多么精彩的风浪。”
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他会是这个时代当之无愧的主角·”· · ·第70章 冲田总司·“……主角吗, ”陆奥守吉行喃喃道, “那个人崇尚老子, 不慕名利, 一定会做完该做的事后继续干海援队吧。”
“还有一件事·”·“还有”·醍醐京弥长出一口气:“你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陆奥守吉行浑身一震,伸出手回抱住他:“抱歉, 让你担心了。”
“以后不许乱跑·”·“……是那个叫折原临也的家伙太可怕了, 还想把俺给拆掉, 据说有个叫罪歌的妖刀就是被拆成了碎片……”·“啧, 果然下次还是把他出卖给小静算了。”
“不过,你也很让俺担心呀,”陆奥守吉行想起来,“时之政府真的不会说什么吗这一次你好像做了很多不得了的事啊, ”他翻阅失去理智这段时间的记忆, “新政府有什么不好,你非得推翻他”·“新政府也没什么好的吧, ”醍醐京弥不这么认为, “你知道赤报队吗就因为大财阀反对, 新政府成立后不肯减税,为了避免被民众以为出尔反尔,他们就把战争中冒风险替自己下乡宣传减税政策的赤报队打成伪军,头领相乐总三被斩首示众。”
就这件事而言,陆奥守吉行无话可说··“新政府和坂本龙马向往的自由民主差太远了, ”醍醐京弥继续补充, “天皇同样被架空, 高层都是萨长土肥的藩阀统治,和幕府时期的统治差别不大。
新政府在废藩置县后做到了君主立宪、中央集权、三权分立,幕府也可以推行这件事·”·“……不过,德川幕府是真的很烂啊,”陆奥守吉行撇撇嘴,“不是俺说,太累赘了。”
“这倒没错,”醍醐京弥赞同道,“所以我把最有可能的继承人一桥庆喜给干掉了·如果有条件,我还想干掉更多·”·陆奥守吉行吓了一跳:“主人,你不仅干掉了公家,还想干掉武家”·“我只干掉了公家而已吧,除了御三家的德川氏,还有大把武家藩阀健在呢。”
陆奥守吉行想到了,一敲手心:“哦哦,你想……把会津藩藩主松平容保大人推到前台”·“没错·”·陆奥守吉行喃喃道:“松平幕府吗也许不坏……”·醍醐京弥拉了一下他的辫子:“我的决定当然不会坏啦”·陆奥守吉行苦笑起来:“这‘火’,烧的比历史上可要大多了。”
“是啊,”醍醐京弥的脸在火光照- she -下忽明忽暗,“如果这样的结果……他都不能满意,我也没办法·”·随着事态的发展变化,冲田总司的觉醒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当他终于到达这一点的时候,灵力发生共鸣反应,音障发生了··宇宙常数发生了不得了的变化,连续- xing -被剥落下来,浓重的影子越过他的头顶·于是,时间暂停了。
世界发出一声叹息,醍醐京弥就像被重物击中,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开始了落下··他持续不断落下··他穿过地面,穿过空间,穿过星空,落入云端·头顶是无尽的苍穹,脚下是定格的京都。
身边站着的,是冲田总司··“你好,”冲田总司冲着他微笑,“想要改变历史的审神者·”·其他人包括不笑猫、刀剑付丧神们、时间溯行军、检非违使通通被他排斥出了这个时代,以定格的姿态出现在他身后。
在这个量子叠加态里,找回自我的冲田总司拥有绝对的控制力··“需要我再自我介绍一遍吗”醍醐京弥歪了歪头,“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当然,”冲田总司说话的声音和以前听起来不太一样,但到底哪里不一样,却很难表达,“你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些年的循环往复中,只有你是唯一·”·“清醒的瞬间,海量的重复- xing -记忆差点冲垮我的自我认知·”他调整自己的状态,眼神慢慢从陌生到熟悉,“但以‘醍醐京弥’为基准,我提练出了所有关键点。”
醍醐京弥却问了个问题:“陆奥守吉行、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不是唯一”·“没错,”冲田总司点头,“只有你。”
“原来如此,”醍醐京弥摸了摸下巴,“她果然没办法完全掌控我·”·“是的,黄泉女神没能洗掉你的记忆,”冲田总司笑了笑,“她不是第一次把他人投入我的梦境了,其中不乏审神者和时间溯行军。
每一次,结果都不会有太多偏差·”·“她想向我证明,只要是这个时代的人,再怎么挣扎,都只会是这一个结果·”·醍醐京弥歪了歪头:“她不怕你倒向时间溯行军吗”·“当然不怕,”冲田总司苦笑,“如果要靠这种外力才能实现我想看到的一切,那我和我的同伴们的努力算什么呢”·“……果然,”醍醐京弥点了点头,“不是只有赢家才珍惜这个结果。”
怪不得能形成量子叠加态,冲田总司真的很难搞啊·要获得他的认可,很难取巧··“其实,我已经快要撑不住了,这一次已经是极限了,”冲田总司露出疲态,“到此为止吧。”
“既然都到这一步了,”醍醐京弥指向脚下的岛国,“不如,我们把这场戏剧排演完”·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我还有一些安排没能实现,实在很不甘心啊。”
冲田总司被逗乐了:“你当这是沙盘推演吗”·“难道不是”·“好吧,好吧,”冲田总司点了点头,“把你的设想说出来吧。”
“首先,是大势·”·他们背后出现了日本地图,包含本土四岛和部分水域··“现在这个时间段,大清太平天国吸引了列强注意力,美国正在进行南北战争,欧洲大陆普鲁士丹麦关系紧张,法国领导人正在换届,现任领导还支持幕府幕府统治。
所以,除了英美法荷联军留有小股武装用以报复下关事件,大规模外力威胁首先排除·”·话音落下,日本岛外整个海域暗了下来,变成了不可触碰的灰色··“孝明天皇和他唯一的继承人睦仁皇太子死于禁门之变中的‘长州火炮’,各宫家适龄继承人也没有了,只剩下一些一目了然的傀儡。
京内善于弄权的公卿像岩仓具视等人也被排除,公家实力大减·去年八月十八日政变中的尊攘七卿都在长州,但现在,长州是‘朝敌’·”·如他所言,地图上,长州整个变成了红色。
“与此同时,萨摩长州还未结盟,”醍醐京弥敲了敲水户,“坂本龙马因为我放出的流言,声誉受到打击·再加上蜃气楼对他的特别关照,他没办法促成这件事。”
“但是,没有他还有别人吧”冲田总司提出异议,“长州人都在鞋底写上‘萨贼会女干’了,但是一年过去,敌人的敌人,就变成了朋友。”
“至少现在不行,因为天皇死了,萨摩支持的一桥庆喜也死了,需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醍醐京弥不以为然,“这时间,大部分高层都还在支持公武合体,连维新三杰之一的大久保利通都是如此。
扶持新政府的大财阀还在摇摆,他们需要时间判断局势·而我就是要打时间差·”·时间加速流动,事情果然如同醍醐京弥预测的那样发展下去了·长州遭到了诸藩联军讨伐,他们的反抗根本是以卵击石。
由于天皇及继承人之死被推到了他们的头上,他们自身士气低落,对手反而怒气汹汹,这令他们遭到了毁灭- xing -的打击··“万世一系”的终结给国人带来的打击超出了醍醐京弥的想象。
此时此刻,他和冲田总司双双对坐在酒家之中,许多人正在高谈阔论、针砭时弊,然而往往不过是虚有其表、夸夸其谈··“搞成这个样子,哪怕高杉晋作也救不了长州了吧,”醍醐京弥摇了摇头,“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历史上,就是高杉晋作率领军队把长州打了回来·但现在的长州根本没法凝聚起来——就因为天皇死去了·新的天皇将在诸宫家之间产生,不过,醍醐京弥不会让他快速产生的。
宫家这么多,足够他们各自找到代理人争执好一阵··“这时代,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天皇是个花瓶,但只要他还在,就意味着秩序的存续,”冲田总司叹了一口气,“你居然下得了手。”
“这世界,没有谁是不可或缺的,”醍醐京弥耸了耸肩,“看看海对岸的国家,皇帝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了·”·“我看,你就是蔑视皇权。”
“这种靠继承得来的权利有什么好尊重的·近年以来,皇室有什么优点由于近亲通婚,各种遗传病不说,连脸都长得不好看·”·“好吧,”冲田总司转移话题:“松平大人已经引咎辞职了,不再是京都守护。”
“松平大人就算不再是京都守护,但还是会津藩藩主·”·“但是新撰组怎么办”冲田总司扶额,“我们也是因为天皇敕令才上京的就算现在,也仅仅挂靠会津藩公用局”·“这个嘛……”醍醐京弥愣了一下,“解散回家”·“别开玩笑了”冲田总司抓住醍醐京弥的领子摇啊摇,“近藤先生他们怎么可能甘心啊”·醍醐京弥顾左右而言他:“这次搞得事情太大、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也没有经验啊……”·“其实就是忘掉了吧”· · ·第71章 黄泉女神·就算醍醐京弥忘掉了, 会津藩藩主松平容保还没忘。
他在离开京都之时, 接受近藤勇的请命, 将新撰组拔擢为幕臣, 并入见回组··“这真是麻烦了,”醍醐京弥叹气, “我可是铁了心想干掉德川幕府。”
但新撰组转头就成了幕臣··“没关系, ”冲田总司此时已经是破罐子破摔, 干巴巴道, “就算你下一刻想要干掉土方先生,我都不会惊讶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干掉土方先生”·“你还真敢当着我的面这样子讲啊”·“没办法,土方先生在后世还是足以被称为名将的存在,既然是德川幕府这边的名将, 还是早点去死比较好。”
“开什么玩笑”·忘掉新撰组也只是一个玩笑·随着时局变化越来越复杂, 新撰组越来越不重要倒是真的·只有百人的他们在动辄成千上万的编制中很容易被当成普通作战单位忽略掉。
虽然他们的战斗力很出众,但士兵就是士兵, 不过是炮灰而已··醍醐京弥干脆建立了一个简易的数据库和策略游戏似得的模型, 输入时局变化, 一步步按照解析出来的攻略调整应对措施。
有冲田总司控场,时间被加速,许多事件就被快进掉了,只除掉某些必须亲手参与的关键点·忙不过来的时候,他能相信的只有刀剑付丧神, 于是他的刀剑付丧神们便被一个个解锁了。
“这看起来不是浪人队, 是俳优队吧, ”被拉拢过来的西乡隆盛看着蜃气楼的成员们咋舌,“太显眼了·”·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秋月悌次郎笑道:“也许引起的麻烦比解决的麻烦还要多。”
“都到这一步了,也没必要低调吧,”坂本龙马倒是看着很开心,“赏心悦目不好吗”他还交到了名叫“陆奥吉行”的好友,彼此投缘得很。
“是是,没什么不好·”醍醐忠敬的联络人是平野藤四郎,他对这个孩子也很满意·当然,他至今没察觉是被醍醐京弥给坑掉了自己老爹·“对新政府成立有帮助就好,谁管他们脸长得怎么样。”
·事实证明,的确有极大的帮助·初次见面,大家都是看脸,然后才是实力·如果脸不能够给人留下好印象,后续就会比较麻烦··一年后,德川家茂病重,有继承权的御三家纪州藩、水户藩、尾张藩各自推出了一名新的继承人。
前两者还好说,一向被排挤打压的尾张德川完全是在走过场,他已经在准备联合萨摩藩发动兵变了··“我讨厌天诛为名的暗杀,”醍醐京弥摇了摇头,“但到用的时候,我也不会排斥。”
“你对激化矛盾倒是真擅长,”药研藤四郎挑眉,“不怕玩脱吗”·“不怕,绯村剑心很好用,”也好忽悠,以他的个- xing -作为杀手真是太难得了,“因为战争必须早点打起来。
德川幕府早就烂透了·只有提前引爆战争,把他的底子打掉,才能暴露出所有弊端,引出战国那样的局面·”·“而这个时候,会津藩和奥羽诸藩也还保持了足够实力。”
“只要你不会像桂先生那样,过河拆桥就好·”陆奥守吉行想起了人斩河上彦斋,历史上这家伙由于铁了心坚持攘夷,在新政府成立后被桂小五郎随便找了个借口杀掉了。
“那也得有那个地位和需求才行·”这一次,如果河上彦斋还是坚决反对维新,自然有害怕他身手的别人想要处理掉他··这件事和赤报队那件事一样,体现了历史上新政府的可笑之处,证明了掌权者这种东西不管在什么体制下都是一样的卑劣。
而此时的冲田总司已然开始发病,肺结核的先兆十分明显·松本医生是人不是神,没办法治愈这种痨病··时间还剩下三年··三年间,德川家茂终于病殁,纪州和水户两藩争得头破血流。
但很快,他们就没时间争了,因为萨摩终于反了·会津藩此时也不好出手,将军还没选出来,松平容保想出手也没办法·甚至天皇那边也没能选出来,各宫家和天皇的血脉隔得太远了。
由于蜃气楼的煽风点火,再加上御所都被烧毁、正在重建,于是出现了各藩各拥立一位天皇的滑稽局面··准确的说,现在有四位天皇、三位将军,彼此谁都不服谁。
“所以说,天皇呀,将军呀,全部都不要算了,”醍醐京弥耸了耸肩,“本来大家也不是很在乎他们,对吧”·“你想说的是,会津藩就没有天皇或者将军,对吧”冲田总司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京弥,总司,别乱动”土方岁三走上前,用烟头敲了他们俩一人一下,“拍照片呢”·两人只好闭嘴,正襟危坐。
他们把早就不穿的浅葱色羽织给翻了出来,还给冲田总司化了妆,以免一眼能看出他失去了健康··“咔擦”一声,一张黑白照片就拍下来了··“照片冲洗需要一周的时间,”照相馆的佐藤夏生笑眯眯地说,“请问,客人能否让鄙人多洗一张,放在半夏生馆”·“半夏生馆”·“是的,就是鄙人开的照相馆,”佐藤夏生提起来的时候,语带骄傲,“像你们这样的美男子可是很少见呢,忍不住想要留下做纪念。”
“好啊,”醍醐京弥笑眯眯地点头,“麻烦你了·”·“不麻烦,不麻烦·”·一周后,照片就冲洗出来,送到了他们的手上。
黑白的构图把人像拍得典雅肃穆,连一向格格不入的醍醐京弥都仿佛融入了这个时代··然而陆奥守吉行在看到照片的瞬间,整个人都恍惚了··“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原来是这里。”
“怎么了吗”·“这张老照片……我在平成时代的一家道场看到过,”陆奥守吉行指着醍醐京弥和冲田总司的一张合照,“我以为,他是你的先祖。
没想到……”·“是本人·”·醍醐京弥和冲田总司面面相觑··“这可真是……不得了的缘分呐·”·但是这不过是小节,只能先放在一边不管。
大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会津藩主导的奥羽联盟出现了,和萨摩藩主导的叛军南北对立·在秋月悌次郎的努力下,胜海舟离开了幕府,投向了会津藩·奥羽联盟招揽到了一大批以坂本龙马为首的全面开国派。
随着时间过去,北方兵强马壮,战局向奥羽联盟倾斜,眼看着即将胜利——·然后事情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不受控制了··“为什么松平大人还想着要扶持德川幕府啊”加州清光简直难以理解,“他是玩傀儡政治上瘾了吗还有这帮支持者,怎么一点进取之心都没有啊保持藩政只会让国家继续四分五裂,都是脑袋有坑吗”·“大多数人都只想着维护现状,”大和守安定叹气,“不然为什么当初尊王攘夷思想这么受欢迎。”
还不是希望赶走外国人,闭关锁国自得其乐··冲田总司身体病入膏肓,精神依旧振奋,嘲笑道:“京弥,有没有很惊喜”·“是啊,超级惊喜,”醍醐京弥脸黑了,“不过,计划这种东西,一开始就需要一定容错率的嘛。”
他当然留有后手,初衷防的是松平大人意外死亡·没想到,最后成了绊脚石的却是会津人的会津魂·会津人真是太死脑筋了··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会津藩藩祖留有家训:“大君之仪、一心大切、可存忠勤、不可以列国之例自处焉、若怀二心则非我子孙、面面决而不可从。”
意思就是,“会津藩为守护将军家而存在,只能忠义殷勤,不能把自己当做其他分封的列国一样,如有藩主背叛就算是我家的子孙,家臣不可跟随”··但打到这地步,松平容保虽然接受幕府大老的推销、硬着头皮推出了一个谁都不熟的将军,可其他诸藩对此也实在不能接受。
没办法,亲蜃气楼的秋月悌次郎只好尽量扶持对会津藩友好的人士上位·要知道,会津藩众也是有野心的,面对一统日本国的诱惑,他们愿意做出牺牲,而松平容保则默许了这件事。
不默许也不成,由于最开始就有中央集权的目的,奥羽联盟的人事构成并非藩阀指派,而是能者居之·所以到最后,竟是由出身萨摩的西乡隆盛出面当上了最高领导。
他的身份得天独厚,一方面可以用来安抚被打残的萨摩,一方面可以自恃松平维新的元老·没人比他更合适··西乡隆盛上台后,设立内阁,大力推行废藩置县,一切和明治维新相差不大。
只不过,幕府没有了,天皇没有了,其政治体制由君主立宪制变成了民主共和制·甚至,废刀令也没有了,只有收天下之兵、控制铁矿、提高铁价的命令,通过商业手段温和地限制了武士阶层的战斗力,杜绝暴乱。
他们一度差点和会津藩对上,好在松平容保还是比较讲道理的,又不敢继续往下拖、惹来列强侵略,彼此都有了一定妥协,于是华族还是出现了··历史发展行向了一个难以捉摸的方向。
“这样……也不错·”冲田总司快死了,两颊消瘦,被病痛折磨得夜不能寐·他的死亡意味着新的轮回即将开始,不过这一次,他打算完结掉这件事了。
“国家会更好吗”·“谁知道呢”醍醐京弥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只能由这时代的人们自己评说。
只有一点可以肯定·”·“新生的国家,不可能符合每个人的期待·现实不是理想国,大部分人都会被辜负·”·随着时间过去,新撰组还是免不了分崩离析。
先是山南敬助,然后是藤堂平助,接着是武田观柳斋,他们家几人还是和伊东甲子太郎走到了一起,纷纷脱队加入御陵卫士·永仓新八和近藤勇的矛盾凸显,也带着原田左之助另立门户。
而数次战争过后,理论上该死的人都死光了,甚至有些人还死得比历史上还要早,比如土方岁三——鬼副长死于中枪后的伤口感染·战争实在不可小觑,死亡无法控制。
“……可惜,近藤先生、土方先生看不到了·”·“对于他们的死,我可不会感到抱歉,”醍醐京弥冷酷地说,“这是战争。”
“至少这一次,新撰组不会被人当做朝敌,百般折辱,”冲田总司喃喃道,“谢谢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睁眼闭眼间,躺在病床上的冲田总司咽了气。
浓重的影子蒸腾,将四壁染成浅灰色,音障产生·时间又一次发生了暂停,他们重新立于云端之上··烟雾缭绕,瘴气弥漫,一条长河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昏黄的色彩染上四壁,一个个气旋裹挟着亮斑旋转,此消彼长·细碎的声音带着空洞的回响,死寂和荒芜萦绕心头,这是死者的歌谣··由桂宫凉子内亲王引路,一半腐化一半清丽的女神出现在他们前。
她身着形制华丽的袍服,看上去异样而高贵··这就是黄泉污秽之女神,伊邪那美命·· · ·第72章 神国·这位伟大的母神此时看上去令人见之生厌——她自身就是污秽和瘴气最大的源头。
神话中, 她因坠入黄泉、面容受损被丈夫伊邪纳岐命抛弃, 可怜可叹·不过, 她以前再可怜、再可敬也并不妨碍人类害怕她、厌弃她, 因为现在的她就代表了灾厄本身。
“如何,”伊邪那美命的声音比她的面容讨喜多了, 但依旧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 yin -森, “这一次的结局·你所重视的人事还是失去了, 甚至失去得更快。”
当然, 现在的她只是个分神而已·她的本体是没法越过道返之石来到地上的··“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您亲自来了,”冲田总司叹了一口气,“如果我还是不满意, 那您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我不着急, ”伊邪那美命的口气- yin -狠,“你总有一天会完全绝望, 你是我的·”·冲田总司皱了皱眉:“虽然总觉得这种台词像是在搞笑……不过, 我还是要说——”·“我是我自己的。”
“人类, 不自量力,”伊邪那美命冷笑,“当你污秽缠身就会明白,连你的思想都不会是自己的·”·伊邪那美命对冲田总司的干涉从来不是出自善意,或者说, 以她扭曲了千万年的心智看来, 恶意就是善意, 她的标准和一般人不一样。
“可我不想这样,”冲田总司摇了摇头,“我不想扭曲自己的意志·我早就说过,您可以直接带走我,我不会反抗·”·“你不能拒绝这污秽,”伊邪那美命冷冷道,“我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精力,不能一无所获。”
她才不舍得让冲田总司直接去轮回·她给冲田总司希望,又用各种方式打破他的希望·她想要他接受自己命运的同时,接受污秽的洗礼,这样他就不能进入阎魔殿接受审判,只能变成她的从者。
就像桂宫凉子内亲王一样··“您给我机会,我却不想要这个机会·我只好自己想办法解脱,”冲田总司笑了,“好在我也不是这么无能。
这么多年下来,也算有点长进·”·“我学会了如何从源头上解决这一切,也就是怎样才能消灭掉我自己·”·“你情愿彻底消散,都不愿意跟我走”伊邪那美命大怒,瘴气翻滚,污秽死洒,“你竟然忤逆我”·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所以说黄泉女神的逻辑和常人都不太一样。
在她看来,人类就该服从她,自由意志什么的不值一提··“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冲田总司无奈,“就让一切归零吧,原本的结局,原本的我,一切到此为止。”
桂宫凉子内亲王冷哼一声:“不自量力”·“原来如此,”原本在一旁乖乖当布景板的醍醐京弥忽然开口,“我就说,你不是执着于成败的人。
你只是被黄泉女神强迫玩了这个游戏,一直在酝酿自杀·”·“是的,既然要死,让我死得像武士一样吧,”冲田总司周身灵力开始了波动,引动了整个量子叠加态,“虽然大多数人都死在床上……但对我来说,不能和近藤先生、土方先生一样死在战场上,就太可悲了。”
“等一下,原本的结局,你真的能接受吗”醍醐京弥看上去很困惑,“我做的不够好吗感觉就像考试没合格呢。”
“……你是考试没拿到满分就不高兴的小孩子吗”冲田总司被打了个岔子,哭笑不得,“我这样做,对你也有好处吧,这样你就不用改变历史了。
要知道,你可是顶着维护历史名头的审神者”·“做了无用功和没做是两回事,你现在正试图让前者成真·反正我都要被惩罚,成功与否只有惩罚轻重的差别而已,”醍醐京弥歪了歪头,“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我看到成果呢。”
·“我没法承认你的努力,在我看来,你也是外力,”冲田总司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还是最破坏平衡的那种·”·“不,不一样,”醍醐京弥反驳,“我代表着一种可能- xing -。”
“为什么不一样”冲田总司质疑道,“你难道不是在借助后世记忆和刀剑付丧神们作弊吗”·“那是因为你循环的次数还不够多,”醍醐京弥摆了摆手,“我改变历史的作为,没有一件是必须由特殊力量参与的。”
他开始掰手指:“和戊辰战争相比,在京都街道上杀掉一些人,拯救一些人都具有极大的偶然- xing -·我想,即使在之前的循环中,也应当存在在池田屋事件中,桂先生没有迟到的可能吧,同意吗”·“同意。”
“佐久间先生收到锄女干令后,稍微谨慎一点,也不会被暗杀·对吗”·“对·”·“公卿们原本就倾向于尊王攘夷,如果有内应,想要劫持天皇是很简单的事情。
历史上孝明天皇死后,明治天皇不就是这样被利用的吗”·“……没错·”·“不仅倒幕派有激进派,佐幕派也有,当他们选择正当手段的时候,就产生了安政大狱。
当他们选择非正当手段的时候,就有了天诛·由于这些年尊攘志士的到处暗杀,佐幕激进派也可以以复仇的名义选择非正当手段报复回去·这些手段,都是你能理解的吧”·“是的。”
“就是为了让普通人的逻辑自洽,我才没有一上来就动用超自然力量·幻术、付丧神这种东西,我都仅仅用来对付检非违使和时间溯行军,”醍醐京弥不再列举,“这些都是具有自然而然发生的可能- xing -,你应当承认这一点。”
“你为什么要我承认呢”冲田总司难以理解,“我如果选择了改变,就意味着接受了黄泉的馈赠,也就必须接受相生的污秽。
我以为你能理解我才对——”·“我当然能理解你,”醍醐京弥伸手拍上他的双肩,“所以你也应当理解我·”·“我有一个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的眼睛里有金色的流光划过,“你愿不愿意相信我”·冲田总司一时间愣住了,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当他卸下心防的刹那,大量的信息冲入他的脑海,这些信息一套一套自成体系,命名奇奇怪怪的,例如《手把手教你成神》、《朝人夕神》、《论神国的建立和倒掉》、《神国补完计划》……·瞬间,冲田总司开始向神明转化。
当伊邪那美命察觉到他的气息变化,顿时勃然大怒:“可恶的小虫子”·黄泉之力瞬间狂暴化,桂宫凉子内亲王被波及,站立不稳,跌坐在地。
污秽在瘴气的搅动下凝聚成巨掌,想要直接拍碎醍醐京弥··然而就在此时,不笑猫和喵之助动了起来·在不笑猫的灵力刺激下,属于他的刀剑付丧神们纷纷活动起来,而属于醍醐京弥的刀剑付丧神们则纷纷消失不见——很显然,留在这里的仅仅是徒有其表的空壳而已。
喵之助则伸了个懒腰,一阵烟雾炸开之后,黑猫就变成了一色扬羽··“你竟然没死”桂宫凉子内亲王大为惊讶。
“是啊,”一色扬羽龇牙一笑,“祸害遗千年嘛”·“原来你们串通一气,这件事过后,伊邪那美命不会放过你们——”·“你是不是被污秽污染到了脑子,桂宫”一色扬羽态度嚣张,“就算没有这件事,她也不会放过我们……”·“闭嘴,少说废话,多做事”不笑猫双手一合,再拉开的时候,大量符咒闪着金色的微光从他掌心散出。
这些符咒飘在空中,绕着着他逆行,随着他的手势,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无数的符文从整个京都升起,遥相呼应,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限制住了黄泉污秽。
这就是不笑猫之前以阻止历史被破坏为理由在京都里到处乱跑的原因··“是,是·”话音落下,一色扬羽再度召唤出大量的时间溯行军·这件事以时之政府为主导,溯行军仅在其中扮演了一个打手的角色。
没办法,就算他们想要表现得更加活跃,时之政府也怕出现暗度陈仓的状况··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而冲田总司的灵力正在向神力转换,他不自觉地将这个量子叠加态改造成自己的神国,下意识地压制住了黄泉的力量。
准确的说,他正在逐渐将高天原、出云、黄泉三者的力量排斥出自己的神国,只是由于黄泉所占的比重最大,受到的影响最为明显··这个量子叠加态的存在是基于冲田总司的梦境,在不断循环的过程中,他对这里的控制力和自身力量都在加强。
由于缺乏超能力教育,他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般情况下,神明是先成神再建立神国,而他恰恰相反,是先有了合适的神国,再在外力帮助下成神··“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伊邪那美命的精神本就不稳定,一受刺激就发了狂,“竟敢算计我”·她全身上下喷吐着大量瘴气和污秽,漆黑的长发在气流间乱舞,双眼欲裂。
“您本来就不该干涉地上之事,伊邪那美命,”醍醐京弥一只手搭着正在受教育的冲田总司,一只手无礼地指着黄泉女神,做了个向下的手势,“回归地下吧,那里才是您的领地”·“混账”桂宫凉子内亲王召唤大量检非违使,“是你们先越界了冲田总司是伊邪那美命的猎物——”·“很遗憾,”醍醐京弥摇了摇头,“伊耶那美命有权利直接带走他,却没有权利将一个时代作为礼物送给他,何况这个礼物人家还不想要。”
“到了现在,已经不是她想要怎样,就能怎么样了·”· · ·第73章 神器·伊邪那美命可不会同人讲道理, 她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其他人的想法都不会列入考量, 除非她打不过对方。
虽然现在的她只是个分神而已, 却依然不容小觑·没有其他神明愿意直面这位母神,只有冲田总司成就人神, 完全掌控自己的神国, 才有权利将她踢出去, 让她回归黄泉。
·所有人能做的, 只有拖延时间··“还没好吗”一色扬羽被飓风尾击中,吐出一口血,“喂喂,如果害我死掉的话, 百年内我是绝对不敢下黄泉的, 一定会死缠着你们”·不笑猫大怒:“你再分心,我管你缠不缠”·不怪他脾气不好, 审神者要承担的压力比时间溯行军和检非违使可要大多了。
时间溯行军和检非违使的刀剑都是量产道具, 碎起来毫不心疼, 但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们可是冒着碎刀的风险在这里作战··更别提醍醐京这个坑货,他和时之政府谈的条件之一就是自己冒险可以,他的刀剑付丧神们不行,所以一早就把自己的部队撤走了。
如果不是陆奥守吉行、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和黄泉的牵连太深,灵力特征可能被桂宫凉子内亲王记住了, 他连前段时间的“表演”都不肯用自己的刀剑··口口声声自己“只是一介尉官而已”, 哪有他这样实力堪比大佐还不干活的少尉啊·“受不了的话, 就乖乖认输啊”由于阵法的缘故,桂宫凉子内亲王发挥受限,“终有一日,你们都要下黄泉”·“虽然被冠以黄泉女神之名,但黄泉也不是伊邪那美命一个神的所有物,”不笑猫有恃无恐,“检非违使也不是伊邪那美命的打手。
检非违使应当维护人类秩序,这一次你的不作为就是失职不要搞错自己的立场,桂宫”·“吵死了”桂宫凉子内亲王是有苦说不出,“等你下黄泉了,再反抗一个给我看看啊”·随着冲田总司神力的凝实,最先被下意识排斥出去的就是不笑猫和他的刀剑付丧神们。
作为一个新生的人神,冲田总司对于神明的气息尤为敏感,黄泉女神的分神他没法轻易拔除,刀剑付丧神们还是很好对付的··原本醍醐京弥也应该一同被排斥出去,但他是灵体状态,可以通过肢体接触,将自己的灵力和冲田总司的神力同调,伪装成他的神民,绕过限制。
然后被排除出去的是一色扬羽·当一色扬羽感觉到斥力的时候,就当机立断,将量产的溯行军们当做炸弹处理,通通自爆,令桂宫凉子内亲王和她的检非违使们受到重创。
于是,在他之后,检非违使也只能毫无反抗地离开··当眼前只剩下抓狂的黄泉女神之时,神国的自我完善只能被迫停下·想要再进一步的话,他得先劝说伊邪那美命的分神离开才行——用暴力。
“原来如此,”冲田总司终于脱离了那种本能状态,晃了晃脑袋,“只要我成神,就能避免被黄泉女神当成私有物·”·“我竟然能成神,”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看上去那么普通,“这怎么可能”·“这就是现实,”审神者回答,“你已经是一名人神了。”
冲田总司深色恍惚:“人神……”·他此时的心情实在是五味杂陈,难以言喻·他曾以为能够自杀就是最好的结局,从没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峰回路转,成为神明,跳出了原本的命运。
完全没有真实感··醍醐京弥放开了他的肩膀,这个时候半个神国的斥力大都锁定在眼前的伊邪那美命身上,暂时忽略了他··“没时间让你伤春悲秋了,”在冲田总司发呆的时候,是醍醐京弥在调动防御,“你感觉怎样,现在能做掉她吗”·黄泉女神的分神此时正失去理智狂轰滥炸,大有一气摧毁这个还没完全形成的神国的意思。
但也正因为她失去了理智,办事效率实在不高,就连冲田总司这个新晋的弱小人神都能使用简单手法加以防御·当然,如果出手是黄泉女神本尊,他恐怕一秒都撑不过。
现在的她,完全是个人形自走大型天灾··“这个嘛……虽然变强了,但我好像还是打不过她啊,”冲田总司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集中精神,“这可怎么办”·“……我刚才还在对她大放厥词,现在就自打脸,岂不是太没面子”·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这是面子的问题吗”·“嘁,只能用最后手段了,”醍醐京弥沉痛道,“唔,你听说过神器吗”·“那是什么”冲田总司没有听说过,“你给我的教材里好像没有啊。”
“是一种很特殊的灵术,神明可以将特定人类的神魂制作成神器,开发出灵体的潜力·”·“哎,好神奇啊……”·“别忘了,你现在就是神,”醍醐京弥看了看满是繁星的天空,“原子核聚变是宇宙的能量来源之一,两个质量轻的原子在一定条件下结合聚变成质量重的原子时会释放出大量能量,这就是热核反应。”
他伸出一根手指:“但这个过程到铁元素就中断了,因为铁元素如果发生聚变,需要吸收能量而不是放出能量·所以原子自然衰变的结果就是铁·”·“当然,铁也不是最终物质。
当恒星死亡,发生超新星爆炸,就会产生局部镝减,大量能量注入产生新的重元素……”·冲田总司听得一脸呆滞,然后打断道:“这都是什么鬼”·“……啧,理论基础是很重要的啊”·“……拜托你,还是直接告诉我结果吧”·“那么,”醍醐京弥深吸一口气,说出了羞耻的台词,“和我签订契约吧,少年”·冲田总司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他向审神者伸出手,“出鞘吧,菊一文字房良”·话音落下,醍醐京弥的构成发生了重组,化身一把细长偏直的太刀,沸纹明亮,色泽蛋白,锋两刃造,近柄处有十六瓣菊纹,刀铭“一”。
下一刻,光点汇聚,刀装将这把刀包裹起来·金色涂料的刀柄上缠着银色的柄卷,浅金色的刀鞘上绘有醍醐家的下垂紫藤纹章,足金物、责金物、石突金物都是黄金造的菊花式样。
接着,银色的刀绪自动缠住了冲田总司的腰,整把太刀就挂在了他身上··冲田总司拔刀出鞘:“方向不太习惯……不过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他摆出平青眼的姿势,对准了伊邪那美命:“请赐教”·伊邪那美命对此的回应是简单直接的污秽风暴。
当冲田总司手握神器的时候,他便明白了“菊一文字房良”的强大·明明醍醐京弥本尊是个物理战斗力只有五的弱渣,但他变化出来的神器却足以超越眼前这尊主神分神。
借助神器,他终于感觉到,自己似乎真的是个超出了人类的“神明”··当他一剑刺出的时候,菊一文字房良掀起的狂岚将对方的攻击破坏殆尽,摧枯拉朽般摧毁了敌人。
没错,是摧毁,而不是重伤··伊邪那美命的分神在被摧毁的瞬间发出一声叹息,然后顺着被击穿的通道回归黄泉··“哇哦,”冲田总司不免愣了一下,伸手拂过刀身,“出乎意料的强大啊。”
菊一文字房良抖了抖,直接离开了他的手,重新化作醍醐京弥站在他眼前·但奇怪的是,刀鞘依然挂在冲田总司身上··“我还以为刀鞘是你的衣服呢,”冲田总司笑眯眯地说,“原来不是啊。”
“当然不是,让你失望了,”醍醐京弥想起刚才的感觉,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既然有怀疑,就不要乱摸刀刃啊·”·冲田总司调侃道:“啊啦,难道有被摸到什么敏感点吗”·“没法形容,刀身又不能和人体一一对应……不过,变成一块铁的感觉的确很微妙,被触摸的时候也很亢奋,”醍醐京弥若有所思,“不知道我的刀剑付丧神们是否会有同样的心情……”·此时的他被冲田总司赋予了神器的定义,已经被神国看做自己人,完全不会被排斥出去了。
“不过,你那是什么眼神”他瞥了冲田总司一眼,抖了抖鸡皮疙瘩,“太慈祥了点吧”·冲田总司语出惊人:“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有种当爸爸的感觉呢,‘儿子’。”
“……见鬼,”醍醐京弥变成了死鱼眼,“开什么玩笑”·“没开玩笑啊,你等于是我的第一个造物,”冲田总司牵动了冥冥中那道契约,“我对你感到非常亲切,好像一下子拉进了不少的距离。
有种想把你永远留在神国里的冲动呢,哈哈哈·”·“不要说的这么吓人啊,我的神明大人,”醍醐京弥吸了一口气,“我可没听说生魂成为神器会有这种副作用。”
“是因为你的化身‘菊一文字房良’太好用了,”冲田总司一手托腮,泛起了梦幻的神色,“重量,造型,锋利程度,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当然会恰到好处,因为那造型的显现全凭神明的喜好。
“好啦,我就是在开玩笑,”冲田总司放下手,“我是真的想要谢谢你,让我走出了一个崭新的未来·”·由于契约的影响,他们彼此更加了解,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从普通朋友变成了挚友,打破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他们会有更多的时间用来相处,也因此变得更加从容··“那你可得给我准备谢礼,”醍醐京弥歪了歪头,“要知道,你现在可是神明·”·“一般不都是大恩不言谢的吗”·“还有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呢。”
“这不是你已经倒贴过来了嘛……”· · ··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第74章 星轨·两个人你来我往了一阵, 这过程中, 冲田总司的神国彻底成形, 醍醐京弥的所作所为被固化, 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 历史被改变了。
“不过, 你真的没关系吗”冲田总司一点点熟悉自己的新力量, 这力量大到他有些不适应, “你可是审神者·”·“没规定审神者不能当神器的吧”·“我说的是历史啦,”冲田总司摇了摇头,“刚才真的太突然了,我还没来得及重启时空就开始成神, 这就导致了神国建立的同时, 过去发生的事件变成了史实。
只要我找到高天原注册身份,历史就会被改变·这不可能是时之政府想要的结果吧”·“当然不是, ”醍醐京弥慢慢吞吞地说, “所以, 他们,把你从常世,赶出来啦。”
“……哈”·“时之政府又不是冤大头,愿意免费帮你摆脱黄泉,”醍醐京弥咳嗽了一声, 故作正经, “这次为了你, 我们可是连伊邪那美命都扛上了呢。”
什么话·“我之前虽然陷于本能难以自控,但又不是五感屏蔽、耳朵聋了,”冲田总司目露凶光,“时之政府不是因为黄泉越界才出手的吗”·“嗯,这个不重要……”·“是你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吧”·“总之,高天原这边已经把你注册成了异世界的外交官。”
“……这是什么- cao -作”·“很简单,你已经被视作来自本世界世界线之外的访客,”醍醐京弥的声音略带心虚,“当然,你还能继续呆在这个世界里,那只是一个防止历史改变的必经流程而已。”
冲田总司有了不详的预感:“你们想要我做什么”·“时之政府希望你能出差到我所在宇宙中,帮忙开创几个新的平行世界、从事官方移民工作。”
“……”·“别担心,他们也不会亏待你,”醍醐京弥表现得就像个推销员一样,“这是一个相当大的计划,关系到时之政府的人才储备和后续发展,”·冲田总司觉得自己有点手痒:“我想,我需要一个详细点的解释。”
醍醐京弥从善如流:“前者我也不太清楚细节,后者倒是很容易理解:如果他们赢下了和时间溯行军的战斗,就把敌人流放到那个平行世界;如果他们打输了,就轮到自己跑到那个平行世界流亡。”
冲田总司皱了皱眉:“这样岂不是把战火扩散到别的世界去了”·“放心吧,不会,”醍醐京弥否认了,“我所在的宇宙中存在一种叫做‘星轨’的东西,过去无法改变。
当时间溯行军穿越到过去的时候,就会跳跃到另外一条时间线,开辟出新的平行世界·那边能改变的,只有以穿越者为参照物所呈现的未来·”·“然而,未来也不是能轻易改变的,星轨产生的抑制力——逆风,可比本宇宙要严厉多了。
溯行军承担不起那么大的代价,只会得不偿失·”·“所以,在那个平行世界,不管是流放还是流亡,都意味着战争终结·无论是时之政府还是时间溯行军,到了那边都没有丝毫用武之地。”
“……时之政府为什么找上我”·“当然是为了你特殊的神国,”醍醐京弥指了指脚下,“你的成神基于一个时代的复数个可能- xing -,只要处于这个时代,你就能做到无敌和不灭。”
“这可是相当罕见的,虽然你现在只能控制这一个被我所改变的时代,但随着你不断变强,能掌控的平行世界就可以向以前排演过的数个版本回溯,或者向后开创新的版本,不断增多。”
“也许有一天,你的神国在平行世界里不断扩张,能到达我的世界也说不定·”·这是只有在醍醐京弥所处的宇宙中才能实现的“并联”,时之政府所处的宇宙只能承受一个版本的历史,也就是“串联”。
“原来如此,”冲田总司摇了摇头,“看来我是白担心了·我早该想到才对,他们出手当然是有利可图·”·“唔,你还是担心你自己比较好,”醍醐京弥指了出来,“你可是得罪了黄泉女神。”
“所以先到异世界躲避也是一种方法,对吗”·“对·”·冲田总司有些苦恼:“就算她不怀好意,但就成神这件事而言,我得承她的情。”
醍醐京弥继续推销:“如果你愿意作为新世界的中介联通不同世界的黄泉,对她而言也算大功一件·”·“……你们这难道不也是在强买强卖吗”·“虽然我们有这个的嫌疑,但实际上,我们不能强迫你。
你现在可是个神明·”醍醐京弥耐心解释,生怕他翻脸似得:“我们所做的一切,只能算是提前投资·”·“但我想,你不会拒绝的吧,这是你、审神者、黄泉三方共赢,不是吗”·“你好像漏掉了时间溯行军”冲田总司提起来,“这一次他们也有出力,对吧”·“政府那边的谈判我不知道,不过,我有特意把新世界的未来搅得乱七八糟,”醍醐京弥歪了歪头,“在新世界,时之政府和时间溯行军可是站在了同一起跑线呢。”
“……我看,这根本就是你自己的恶趣味而已嘛”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出于时之政府的安排,就算是时间溯行军,也会希望有一个熟悉的环境来进行规划才对。
“有什么关系,”醍醐京弥耸了耸肩,“既然他们要我帮忙做事,当然要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不然,我有何乐趣可言”·“……”·冲田总司没有回答,只静静地看着他,直到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你想过没有,也许我不想当这个神明呢”新晋的人神心情不好,伸手用力掐住审神者的脸,“从文久三年到明治元年,我受够了这五年。
但现在这五年却成了我的神国·”·“成神的兴奋感过后,我现在只感到负担沉重·”·“这又不是我造成的,”醍醐京弥被掐的说话含糊,“我作为审神者不仅没有在发现问题的时候干掉你,还想办法达成共赢的局面,已经尽了全力吔。”·“果然……”冲田总司放开手,“如果是你,想要解决问题,直接杀掉我也可以。”
“……你不要老想着去死好不好”·“和堕落相比,当然死亡比较轻松·”·“和死亡相比,明显当神明比较轻松吧,难道你真的不想成神”·“我只是看你一直算无遗策有点不爽。”
冲田总司的态度软下来,叹了一口气·“连面对黄泉女神都游刃有余,到底谁才是真的神明啊……”·“哪里有真的算无遗策,要知道松平幕府可是变成了西乡国民政府……”·随着高天原的天津神和出云的国津神达成一致,“人神冲田总司”便被他们联手从命运长河中抹去了。
时空对冲田总司愈加排斥,虽然允许他暂时停留此世,却阻碍了他和他神国的联系,令他只是比普通人稍强一点而已··这也是没办法的选择,因为他太弱了·神明亦有强弱之分,像冲田总司这样的人神,还是经他人帮助成就的人神,算是相当弱小的那一类。
他的神力来源并非信仰,而是神国的反哺·如果他足够强大,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历史,随便选择一种呈现在现实之中·遗憾的是,现在的他只能将历史导向被醍醐京弥改变的那一个。
因此,他想要继续变强的话,最好的方法就是到醍醐京弥所在的宇宙中,在星轨的注视下,一个接一个地掌控不同平行世界的“幕末五年”·当他的神国遍布全宇宙,就意味着他在这个宇宙的所有时间线中不死不灭。
只有到那个时候,他才可以尝试跨宇宙回到常世,并承担和掌控常世的“幕末五年”··一旦他做到了这一点,时之政府和时间溯行军想必会争先恐后地拉拢他。
但那会是很久以后的事了·至少目前,他倾向于尊重历史,与时之政府合作,是天津神占了上风··“梦境的通道打开了,”醍醐京弥向冲田总司伸出手,“跟上来吧,到新世界”·冲田总司笑了起来,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瞬间,天旋地转·跨越宇宙壁垒的通道并不稳定,他们就像一瞬间被抛到高空,然后一下子失去了五感和重力·接着,他们又好似被漩涡吸附,掉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场面呈现在他们眼前,无数规则和宇宙常数好似繁星一般闪烁运作,超出了三维生物的生理认知·量子不断塌缩又不断蔓延,色场在混沌中持续震荡。
波粒潮汐一般影影绰绰地起伏跃动,其本身是一种自然现象,遵循一定规律·这规律复杂难辨,但又是确实存在着的··那一瞬间,醍醐京弥就明白了,这就是星轨。
· · ·第75章 人气·冲田总司的周身泛起了涟漪, 无数海浪一样的波纹向四周扩散, 发生挤压和碰撞·时空夹缝中, 有什么东西撕裂开来, 正在接触、交换、融合。
星轨正在观察他,评估他, 判断自己是否能够接受他·这种判断依旧不包含情感, 甚至不包含利益纠葛, 只是单纯在就此情况检索比对相应的规则·可以就是可以,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没有谈判的余地。
如果这次判断的结果是不可以,他就只能在时空夹缝中流浪,直到找到另一个愿意接纳他的宇宙··强行入侵此方宇宙也不是不行, 但这样只会引发星轨的剧烈反弹, 反正冲田总司估计自己是抗不住的。
对此,醍醐京弥却毫不担忧, 他对星轨的包容- xing -抱有极大的信心··果不其然, 经过复杂的判断, 星轨大大方方给出了通行许可··对他们而言,这过程仿佛经历了数年之久,但实际上、只花费了数秒而已。
在这期间,冲田总司所携带的神国被固化到了星轨的某个轨道上,被宇宙承认··然后, 他们就像沙包一样被抛了出去, 落入了现世··落点正是玖月牙晓编织的梦境。
额外质量体的涌入撑爆了“织梦”造就的通道, 引起了梦境本能的排斥·下一刻,一股凌厉的气息将这排斥反弹回来,顿时击碎了这片幻梦··幻境抽离现实,醍醐京弥感觉到了自己沉重的身体,闻到了鼻间萦绕的食物香味。
巨大的冲击产生的余波令他整个人萎靡不振,闭上眼缩进了轮椅之中··“哎呀,”玖月牙晓的声音响起,“你带回来的,不止一个·”·醍醐京弥睁开眼睛,就见冲田总司靠在桌边,晃了晃脑袋,环顾四周,冲着众人笑眯眯打了个招呼:“你们好啊。”
仙水忍瞪大了眼睛:“灵气竟然是金色,这是怎么做到的”·冲田总司想了想:“这个好像是叫圣光、气来着”·“你自己都不清楚吗喂”·“神明的气息……”物吉贞宗忽然现形,“你是政府新拉拢的刀剑付丧神吗”·“猜错了,我不是刀剑付丧神哦。”
“神明怎么回事”沢田纲吉还是搞不清楚状况,他的注意力还是主要放在玖月牙晓身上,“还有,你也是库洛姆的朋友吗”·“是的,”玖月牙晓点头,“她,是个好孩子,帮了我很多忙。”
然后,他问醍醐京弥:“那把刀,没事了”·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没事了,”醍醐京弥伸手拿过陆奥守吉行,抚过他的刀鞘,“他已经回来了。”
甚至回来的比他们更早·只不过,他受到黄泉的影响,反应迟钝·在审神者的灵力刺激下,灵术风吹起,陆奥守吉行也扶着脑袋出现了:“好晕……”·“……那就好,”见状,白色的雾气蒸腾,把玖月牙晓整个盖住,他的声音变得缥缈起来,“我回去了……”·“谢谢你,牙晓。”
“不用谢……”·烟雾散去,库洛姆的身形显露出来,她眨了眨眼睛:“Boss,我的事,做完了·”·沢田纲吉神情复杂:“没想到,你也能和京弥前辈扯上关系……”·库洛姆歪了歪头:“不知道哎。”
“……”·她的确不知道玖月牙晓和醍醐京弥之间的往来,这位梦见不是多话的人,她也不是,两个人是教导者和被教导者的关系,而库洛姆又不是梦见,两个人最常做的事其实是一起制造幻境然后发呆……如果六道骸也在,短暂交流过后就是三个人一起发呆。
醍醐京弥戳了一下陆奥守吉行:“陆奥,那边的沢田君,是你的朋友吧”·“……阿纲”陆奥守吉行甩了甩脑袋,抬起眼,露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啦”·“好久不见,”沢田纲吉看了一眼醍醐京弥,“你真的是京弥前辈的刀”·“啊,你知道啦”陆奥守吉行挠了挠头,“抱歉,之前一直对你们隐瞒非人类的身份。”
“没关系……那个,”沢田纲吉又看一眼醍醐京弥,“你对京弥前辈怎么看”·“哈”陆奥守吉行不明所以,“主人就是主人啊……对了,主人,不知怎么回事,一下子多了好几个幕末的记忆……难道是做梦”他小声道,“不过也太真实了,最后一次居然梦到了主人改变历史……”·“抱歉,”冲田总司冲着他鞠了一躬,“都是因为我。”
“都是因为黄泉女神,”醍醐京弥摇了摇头,“好在,现在已经没事了·”·“啊——”陆奥守吉行瞪大了眼睛,“等下怎么会没事了,冲田君,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那不是梦”·“……没有谁能停下来先解释一下吗”·“解释……”·“啊啊啊啊啊”然而土宫神乐捧着脸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幕末,冲田君,难道你,不,您是新撰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冲田总司愣了一下:“是的,你……”·“请和我握手拜托您了”土宫神乐跳下座位,伸出右手。
冲田总司迟疑了一下,把手放了上去,然后土宫神乐迅速把左手也覆了上去,上下摇动·“这辈子值了,”她夸张地表达,“没想到能见到冲田总司,我一直以为您投胎去了”·醍醐京弥喃喃道:“本世界的总司应该是真的投胎去了吧……”·“这位小姐,你知道我”冲田总司把之前的话说完,“我在后世这么有名吗”·“当然”土宫神乐激动得脸都涨红了,“我是土宫神乐,请叫我神乐我小时候最喜欢新撰组了——不对,到现在都很喜欢我还跑去试卫馆试过三段突刺,不过没能学会——”·“那可不太好学,”冲田总司注意到她粗糙的手指,这是一双武者的手,“为什么会想不开练那个”·“您是不知道您的人气有多高”土宫神乐放开他的手,亮出手机,“求合影求签名”·“合影”·“就是拍照,现在的拍照手段比当年先进很多,”醍醐京弥建议,“这个就答应她吧。
不过,签名就算了,那会产生神眷·”·土宫神乐狂点头:“能合影就可以了”·“……我该怎么做”·“收敛圣光、气,免得影响镜头的采光和成像、只拍到空气,”醍醐京弥指点道,“然后尽量别动,剩下的土宫君会自己搞定的。”
于是土宫神乐欢呼一声,摆弄起镜头来·她给冲田总司拖来凳子让他坐下,先抓拍了好几张照片,再把白叡给召唤出来,一个抬爪,一个摆出傻乎乎的剪刀手,让库洛姆帮忙按快门,并承诺一会儿帮库洛姆多拍几张。·“嘁,女生,”狱寺隼人不屑的说,“不就是个历史人物吗……”·“你是意大利人,你不懂,”山本武打断他的话,亦满怀期待地提出请求,“请问,冲田先生,我也可以握手、合影吗”·“喂山本”·“那个,狱寺,”沢田纲吉不好意思地拿出手机,“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我也想要留个纪念,啊哈哈……”·狱寺隼人顿时无话可说。
除了在场的人类,狐狸们也与时俱进,十分追捧新撰组,愿意为了他给全员免单·没有人质疑他的身份,因为他是个神明,为他担保的是政府承认的审神者·于是聚餐就这样变成了小型粉丝见面会。
“新撰组明明被新政府所憎恶,”冲田总司受到了冲击,“没想到……还会有崇拜者难道说,在你的世界里,历史上真的建立了松平幕府”·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不对哦,我的世界历史和常世是一样的。
你们之所以受欢迎是因为草根和忠诚·”醍醐京弥觉得有趣:“不过,你没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呢,新撰组在后世受到追捧只是其中之一·这里位于20世纪末,人世经历了百年的变迁,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那么,主人您做好心理准备了吗”物吉贞宗皮笑肉不笑地把手搭上醍醐京弥的轮椅,不满到敬语都冒出来了,“您好像又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啊。”
“俺也是,”陆奥守吉行活动手脚,恐吓道,“主人,你这次这么任- xing -,总要给个交待吧”·醍醐京弥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好啦,好啦,会好好告诉你们的。
不过,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场合吧”·“那就回本丸”陆奥守吉行一定要刨根究底,“俺想,大家也是一知半解,需要知道真相。”
“不要说的我好像犯罪者一样啊……”·“需要老实交待这一点,您在我眼里和犯罪者没什么不同呢·”·眼见他们要离开,沢田纲吉想要叫住陆奥守吉行,却被里包恩拦住了。
“别浪费力气了,阿纲·”·“哎,可是……”·“你还想着要把陆奥守吉行买下来的话,就太愚蠢了·”·“总要尝试一下的吧”·“你没发现吗,他们对醍醐京弥的态度,”里包恩扶了扶帽檐,“那种熟稔和信任可不是装出来的。”
“他们之间的羁绊,比你想的要深·”· · ·第76章 甜蜜的烦恼·当审神者居室的传送阵亮起来的时候, 经过留守的近侍御手杵的通告, 整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都停下了手边正在做的事情。
“成功了吗”加州清光拿着茶杯喃喃道··“一定会成功, ”大和守安定放下茶杯, “我想不出他会失败的样子。”
“你说的是冲田君,还是主人”·“都一样·”·“是吗, 我看不见得, ”和泉守兼定冷冷道, “人类有句话,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堀川国广抽出一张纸巾:“兼桑,手不稳就别喝茶了,都洒了·”·长曾弥虎彻笑道:“哈哈哈, 故人相见在即, 会紧张也是理所当然·”·“……吵死了”·传送阵的光芒散去,醍醐京弥就带着冲田总司和两振刀剑付丧神出现在了居室之中。
“哎呀, ”他看着眼前的刀剑们眨了眨眼睛, “你们没去休息吗”·“你是被黄泉女神污染了脑壳吗”鹤丸国永背着双手凑上前, 压下腰,扬起脖子从下往上盯着他的脸,“对我们而言,出阵幕末这件事就发生在半小时之前,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呢。”
醍醐京弥伸手揉乱他的头发:“我只是在寒暄而已·”·“那也太没诚意了吧, ”鹤丸国永直起身体, 转向冲田总司, “唔……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冲田君”·没等醍醐京弥回答,期待已久的大和守安定笑了:“是的。
看来,主人的计划成功了”·加州清光接口道:“谢谢主人冲田君,欢迎”·“请多指教,”和泉守兼定咳嗽了一声,“冲田君,我是和泉守兼定,土方先生的打刀哦”·“啊,我知道你,”冲田总司接触过别家的和泉守兼定,“又强大又帅气……名不虚传呢。”
和泉守兼定受到称赞,脸上泛起红晕:“嘿嘿,真的吗”·“真的哦·”·“你很有眼光嘛”·“还有你们两位,”冲田总司转过视线,“长曾弥虎彻,堀川国广。”
长曾弥虎彻挠了挠头:“哈哈哈,恭喜你成神了·”·堀川国广则关心起了别的方面:“冲田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谢谢,”冲田总司看着新撰组的几振刀剑有些感慨,“现在感觉不能更好了。”
看着被五振刀剑簇拥着的冲田总司,鹤丸国永摸了摸下巴:“原本被切断的缘被再续起来,真令人羡慕……不过,冲田总司怎么会跟过来了”·“这话说的真失礼,”醍醐京弥咳嗽了一声,“是我把他带过来的,当然应该尽地主之谊,怎么能把人家一脚踢开”·“我说的不是这个,”鹤丸国永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们只是有点奇怪,即使是神明,也不能把本丸当做中转站使用,跨越世界壁垒……”然后他停下来了,打量了一会儿醍醐京弥,又打量了一会儿冲田总司,“开什么玩笑,你们签订了契约”·一般情况下,审神者们的本丸仅对自身所属世界的关系者们开放,这些关系者们并不能通过本丸做中转进入时之政府。
这种“不能”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由于规章制度不允许;另一种则是针对“锚点”——锚点们本身位于异世界,他们的本丸也依附于异世界的时空夹缝,常世居民想要进入他们的本丸需要跨越宇宙之间的壁垒,这个动作既危险又困难,时之政府完全不建议他人尝试。
也就是说,除了锚点自己,其他人使用本丸进行中转会受到难以逆转的重创·在鹤丸国永他们的眼里,冲田总司属于常世,就算他是神明,理论上即使能进到本丸,也应该会受到极大的伤害、命不久矣才对。
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醍醐京弥和冲田总司隔空对视一眼:“你看出来了是很松散的契约……”·“松散怎么可能”鹤丸国永皱眉,“能够让世界壁垒无视的契约,应该都很严厉才对……”就比如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之间的主从契约。
“……过分,”物吉贞宗的气压一再降低,“太过分了”·醍醐京弥流下一滴冷汗,大感不妙:“……那个,物吉”·“随、随便和别人签订契约什么的,太过分了啦”物吉贞宗把手按在刀柄上,“这种契约应当切断掉立刻马上”·此时的他大有通过暴力斩断一切的意思,实际上,他也有这个能力。
刀剑付丧神除了能破坏有形之物,还能破坏无形之物,契约就是其中一种··“我也来帮忙”鹤丸国永兴致勃勃地撸起袖管,“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啊”·……好玩是什么鬼啦·“等、等一下啊,”醍醐京弥抬起双手,“他能穿梭世界壁垒是因为自身同时被两个宇宙承认,和我无关。”
“……真的吗”·“我干嘛要骗人,”醍醐京弥歪了歪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这就是接下来我要为你们解释的事情之一。”
这次行动牵扯到二十七名刀剑付丧神,小半个本丸都参与进来,当然需要一个完整的前因后果··“唉,最开始是因为陆奥守在梦境世界走丢了啊,”一期一振点头,然后扫视自己的弟弟们,“所以说,不能轻视灵术啊。
你们不可以这样……”·“知道啦,一期尼,我们会好好学习的,”后藤藤四郎大大咧咧的应声,“但迷路到异世界,果然是因为逆风吧”·陆奥守吉行挠了挠脑袋:“俺又不是故意的……”·“也许是因为我们出身常世的缘故,常世对我们本来就有这非同一般的吸引力,”髭切转了转眼珠子,“不过,这次事件的源头,是小乌丸才对吧”·“哈”小乌丸眨了眨眼睛,“是吗”·“你不记得了吗,在平安时代抽空了主人的灵力这件事”·“这算什么,”小乌丸抬起袖子遮住嘴,“为父造的孽,当然要由你们这些后辈来弥补啦。”
“……”·“对了,照片,”陆奥守吉行一拍脑袋,小心翼翼从口袋中取出一张过塑的泛黄照片,“这是俺在一个废弃的道场里拿到的。
道场的主人绝嗣,举办了一场拍卖会拍卖先祖遗物,俺花了大价钱才买下来·这上面有主人和冲田君哎”·醍醐京弥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就递给了冲田总司:“你看,和我们在半夏生馆拍摄的照片一模一样。”
冲田总司从袖袋里拿出一张照片,这照片簇新,正是他从神国里拿出来的:“那个半夏生馆,看来不简单呐·”·两张照片内容完全一致,就是新旧程度不同而已。
“啊,这张照片你留下来啦”·“因为拍的很好,不是吗”冲田总司的指尖碰了碰画面,“我当时以为自己会死,就想临死前交给你,好让你留个深刻的心理- yin -影。”
他在念“深刻”两个字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读音,好像生怕醍醐京弥没能正确领会似得··“……”·“不过,即使我没死,这也是个很好的纪念品,”冲田总司叹了一口气,把照片收起来,“还牵扯出了一个奇怪的照相馆……”·“毕竟半夏生馆位于你的神国,你有机会自己去看看好了,”醍醐京弥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应该很便利吧。”
“好啊,下次一起去”·“不,千万别叫上我·”·“……为什么”·“你的神国可是被星轨接纳了,”醍醐京弥远目,“所以我改变历史的行为绝对引起了逆风——说不定,是刚进入位面就要被雷劈的那种。”
冲田总司原本不知道什么是逆风,但他在被星轨接纳的瞬间也阅读了不少星轨的规则,动动脑子就想起来了··“身为本土居民却被本土排斥……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啊,”被天津神和国津神联手从本世界驱逐的新晋人神真诚地笑了,“有人陪着一起倒霉,不,是比我还倒霉,这真是太好了。”
·“……刚才就想问了,你的- xing -格是不是哪里崩坏掉了”·明明之前还没有这么幸灾乐祸啊·“会吗”冲田总司的微笑依旧灿烂,“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啦。”
“结果是本- xing -如此吗喂”·而压切长谷部从其他人那里拼出了这件事的大概过程,知道审神者没能真的和时之政府作对后,反而有些怅然若失。
“主人,你干嘛一直瞒着我呢,”让他之前那么多的心里建设全都白费了,“亏我还做好了碎刀的觉悟……不,我没有想碎刀,也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啊,这个我大概知道一点,”日本号举手,“主人不可能在黄泉女神的注视下和你讨论自己的计划,连通过契约传递都会被她听到。
直到他神魂受到重创,注视着他的黄泉之力大部分用来帮他疗伤,他才得以绕过黄泉、从时之政府那边得到了一个加密的通信渠道,不过这渠道也只能对本丸单方面下达命令。”
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连受伤都是故意的,”陆奥守吉行目瞪口呆,“亏俺还那么自责……”·不,他是本来只打算受点小伤而已……不过既然这样能减轻陆奥守吉行的愧疚感,醍醐京弥不打算把这一点说出来。
“没错,”醍醐京弥点了点头,“我在此之前的举动都仅仅是在试探黄泉而已,我自己都没能抓住关键·为此,我才选择了你·”·话音落下,压切长谷部的脸上就泛起了红晕,显然在脑补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大家也都抓住了醍醐京弥的潜台词——·“没想到,在主人心目中,最可靠的竟然是长谷部,”物吉贞宗满是怨念,“我也会很乖的呀,让做什么做什么,杀人放火不在话下”·……不,并不需要这么激烈。
乱藤四郎拍着胸口:“比乖巧的话,我们粟田口48绝不会输”·……原来你们真的已经组成男团了吗··“长谷部哪有我可爱”萤丸抱着双臂,小小的身姿傲视群雄,“演练场也打不过我”·……讲真打起来的话,的确没谁赢得过你。
“对呀对呀,”龟甲贞宗附和,“我也会毫不留情地替你扫清全部障碍,只要你肯赐予我束缚——”·“闭嘴,”太鼓钟贞宗跳起来捂住他的嘴,“你一开口就什么气氛都没有了”·见状,冲田总司笑呵呵地说:“这可真是甜蜜的烦恼,不是吗”·“拜托你,就不要在这种时候添乱了……”· · ·第77章 历史修正主义·可惜, 晚了。
“对了, 照片可以让我们看看吗”一期一振提出来, “我们都没见过主人印在这种纸面上的影像呢·”·“好啊。”
当照片在所有人手中轮了一圈之后, 三日月宗近语出惊人:“哈哈哈,简直像结婚照呢·”·大半个本丸异口同声:“噫——”·然后, 分歧就出现了。
“不要”萤丸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大大的叉, “即使是冲田君也不行, 主人是我的”·然后他就被爱染国俊和今剑一左一右敲了一下脑袋, 改口道:“好啦,分你们一点只有一点点……讨厌啦,不许再敲,长不高了啦”·“冲田君有什么不好”大和守安定第一个不服, “主人也喜欢冲田君吧, 不然怎么会为了帮助他和伊邪那美命对上这可是有很大风险的”·“主人就算喜欢冲田君那也绝对只有一点点他和黄泉女神对上,难道不是因为他心地善良吗”萤丸冷哼一声, “才没有爱情那么狭隘”·“狭隘爱情才不是狭隘, 是人类奋斗的动力源泉”·“哼, 我才不要让别人成为主人的动力源泉”·“有什么不可以,主人喜欢就行了”·“喜欢有很多种,就像我喜欢丸子喜欢樱饼喜欢蘑菇山巧克力”·“哈竹笋里巧克力才更好吃对吧”·“什么,你居然是巧克力饼干混合主义的异端”·“才不是异端,巧克力饼干分离主义只是沾了发售比较早的光而已”·“蘑菇山巧克力造型可爱还不会弄脏手”·“竹笋里巧克力不会让人忽略掉饼干口感好”·……·“呐, 就这么放任他们这样幼稚地吵下去吗”一期一振听着听着就笑了, “话题已经偏到章鱼烧该放沙拉还是放酱油了。”
粟田口的小短刀们已经被吸引了注意力, 三五成群讨论起来:“哎,不都是放沙拉酱的吗”“酱油的口感也不错的·”“可乐饼还是咸的好吃。”
“甜的也不错吧”“番茄炒蛋是加糖的比较好吃吧”“我、我比较喜欢加盐·”·食物的话题渐渐成了主流,烛台切光忠对提到的各种做法跃跃欲试,而吃货们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不是很好玩吗”三日月宗近也笑,“先前的气氛太紧张,本丸是该热闹一点了·”·不笑猫一开始对醍醐京弥的不友好有很大一部分不是装出来的。
一开始,时之政府能单方面给他下命令,但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听从·由于醍醐京弥的出格行为,狐之助被吓得够呛,往返中透漏出来的信息也影响到了本丸的空气。
就算到后来醍醐京弥和时之政府达成了一致,也没能缓解刀剑付丧神们的神经··“不过,主人出手真的是因为善良吗”鹤丸国永嘟囔着,戳了戳醍醐京弥,“我觉得你不是会发善心的类型哎。
至于爱情,时间短了点吧”·“当然不是,”醍醐京弥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冲田总司同幕末的刀剑们回忆往昔,“我是为了报复——报复黄泉女神差点把陆奥、大和守还有清光给污染了。”
·“这报复的动作可真够盛大的,”一期一振眯起眼睛,“狐之助之前可是一副‘绝对完蛋了’的态度·”·“它威胁你们了吗”·“这倒没有,它只是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姿态。
不过,”一期一振正襟危坐,“主人,我有一个问题想问·”·“请说·”·“你是历史修正主义者吗”·醍醐京弥摇了摇头,很干脆的否认:“并不是。”
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可是你这次的行为,看上去一点也没有维护历史的意思,”一期一振有点困惑,“你确确实实改变了一段历史·”·“因为这是个不能再好机会,我忍不住想要插手,”醍醐京弥的回答没有改变,“我做这件事并没有针对谁,对于他人的牺牲,既不抱善意,也不抱恶意。
我这样做,仅仅是为了达成从自己角度出发的‘好结果’·”·一期一振眨了眨眼:“原来如此,还真是你的风格·”·“忍不住……这种话太不负责任了,”旁听的江雪左文字反感这种随心所欲的想法,皱起了眉头,“人类不是应该学会克制自己的欲望,才能变得更好吗”·“有一点不要搞错了,江雪,”醍醐京弥摆了摆手,“有些欲望需要克制,有些欲望不用。
比如我这次改变历史的欲望,为什么需要克制”·江雪左文字愣了一下:“虽然没造成不良影响,但是你这样做,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岂不是损人不利己”·“错了哦,当你说出这句话,就代表你选择了一方,放弃了另一方,”醍醐京弥摇了摇头,“我损害的只是原本的赢家的利益。
我想看到的是另外一种可能- xing -,而事实上,原本的输家也的确开创出了新的局面,他们就此变成了新的赢家·”·“我并没有损害这部分人的利益,相反,我帮助他们获得了更大的利益。
从他们的立场来说,我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伙伴·”·“怎么样,我并不是那种喜欢破坏、想要毁灭一切的大反派,对吗”·“原来如此……”江雪左文字被说服了,“是我想的不够全面。”
醍醐京弥看了他一会儿,直到江雪左文字变得困惑起来,才叹了一口气:“其实,现在这个状况已经是我经过自我克制后产生的结果了·”·“如果不是顾虑你们和时之政府,常世的历史已经被我颠覆了也说不定。”
刚被说服的江雪左文字又被吓了回去:“真的可是,你这样的想法,和历史修正主义者有什么区别”·“不同的地方在于,我不会刻意去追求所谓‘更好的结果‘,”醍醐京弥耐心解释,“如果未来能够改变,到底该怎样判断所谓的‘更好’”·“标准是什么,由谁来制定怎样达成共识,所谓的共识是代表谁的利益”·“举个例子,以自然的角度来看,也许人类死绝才能有益于生态环境可持续发展。”
“又或者,地球是为了发明塑料才制造出人类也说不定——我们对于万物存在的理由只基于我们自己的认知,不代表真实如此·”·江雪左文字明显被绕晕了,眉头皱的更深了,一时间觉得醍醐京弥深不可测:“是这样吗”·醍醐京弥煞有介事地点头:“就是这样。”
“主人,你这是把问题扩大化了,”鹤丸国永忍不住笑了,插了一句,“历史修正主义者们肯定也知道这一点,他们不会在乎宏观的‘更好’。
他们的判断标准就是‘利己’,明显具有可- cao -作- xing -,目的- xing -明确·”·“所以我在干涉这段历史的时候,由于没有利己这个概念,反而更加客观,”醍醐京弥认真回顾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因此,我自认为自己在改变历史时候抱有的‘好意’,相当纯粹。”
“这种好意……傲慢,”一期一振找到了一个形容词,“太傲慢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我只是出于运气才得以入场的外来者,”醍醐京弥摸了摸鼻子,“我不可能满足每个人的期待,只好把自己的喜好排在前列。
不能因为这个苛求我做事得对当事人感同身受呀·”·“没错,”江雪左文字也叹了一口气,“那些历史修正主义者们其实更加傲慢·”·“他们对现状不满,却一点也不尊重他人的努力成果,没有着眼于在当下奋斗,而是寄望于改变过去,实在是太难看了。”
“因为很少人能做到愿赌服输,”三日月宗近眯起眼睛,“像冲田总司那样不愿意接受外力施舍的人也太少了·”·“到底还是这样做收益率高,”醍醐京弥耸了耸肩,“由果及因,为了结果回溯过去,他们就是以人为单位的自发型因果律武器。”
“哦豁,他们也算”鹤丸国永摸了摸下巴,“怎么感觉把因果律武器的格调都拉低了·”·“嗯……其实,有改变过去的想法也并非罪无可恕,”醍醐京弥提起来,“文学作品中穿越重生的题材一向很火,不要告诉我你们没有看过。”
话音落下,几人同时一滞··“我有看过一篇阻止天守阁被烧毁的文章,”一期一振声音发飘,“然后主人公就带着我的本体四处逃亡,躲避时之政府和检非违使的追捕……”·“哈哈哈,好像很有趣啊,”三日月宗近问道,“接下来呢”·“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内容,请不要逼我回忆,谢谢。”
“我的话,有时候也希望能改变历史,不被盗墓贼偷走呢,”鹤丸国永皱了皱眉头,“那些小说都很离谱,但也不乏经典之作·我记得有一篇文章写的是平安时代,可惜后来被版主给封掉了。”
醍醐京弥知道这个:“好像是因为考据太详细,可行- xing -太强,居然真的有人照着做了,差点酿成事故来着·”·鹤丸国永煞有介事地感叹:“审神者们无聊时候的消遣相当惊人呐。”
·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没错没错·”·“说到文学作品,审神者论坛上有一个直男止步的板块很有意思,我经常在那里看到一些三日鹤、三日一期、鹤一期这种标签……”·“呜哇,三日月,这种事情怎么好说出来啦”·“哈哈哈没关系,主人早就知道了。
那里有很多作品可以称得上是图文并茂……主人也有在文章后面留下催更的留言哦·”·“……三原来你又偷偷用我的账号逛论坛”· · ·第78章 玫瑰·没几个人把三日月宗近的玩笑当真, 包括趁机吵了一架的大和守安定和萤丸。
冲田总司有自己的神国, 他的神国还被星轨固定在了另外的平行世界, 对他来说, 来到现代、进而来到本丸只是暂时- xing -的穿越时空而已·他现在还没有和时之政府签订合作协议,实际上, 在他和政府签完协议之后, 接下来要生活在异世界的时间是从1868年——他的忌日——也就是他的成神之日开始。
只有这样, 他才有机会将神国的时间范围扩张至五年之后·他将神国的纵向时间轴拉得越长, 神国的根基就越稳定,一旦和他人发生冲突,回旋的余地就越广·此外,由于醍醐京弥的乱来, 他能控制的时间越靠后, 越便于时之政府- cao -作他们的黑科技。
也就是说,为了他自己好, 他在本丸也呆不了多久·不出意外, 会议到最后又变成了宴会——刀剑付丧神们三五成群, 有的玩牌,有的打PSP,有的喝的醉醺醺。
而这个点狐之助也到了,一看到醍醐京弥就眼泪汪汪地扑过来:“审神者大人,你这次真是吓死我了”·醍醐京弥一把接住, 把它抱在怀里, 伸手撸它的毛:“那我赔你油豆腐好不好”·“还要红豆饼”·“也可以。”
“鳗鱼饭呢以及关东煮、虾球、味增汤……”·“……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狐狸”·烛台切光忠正拦着太鼓钟贞宗,不让他继续喝酒:“甘酒也是酒,小孩子不许喝太多。”
太鼓钟贞宗眼馋得要命:“骗人,明明归在饮料类啊”·“本丸采购的甘酒是含酒精的,原料是酒糟,短刀大都喝了两杯就不允许出阵,你现在都喝了两瓶了。”
“可是不动不管什么时候都有在喝啊”·“所以他一天到晚醉醺醺的——喝醉了第二天会宿醉,宿醉可是很难受的。”
“有什么关系,小孩子总有一天要变成大人嘛,”龟甲贞宗插嘴,干脆把手边的一瓶清酒往太鼓钟贞宗手里拋,“何况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物吉贞宗一把把清酒从太鼓钟贞宗手里截下:“有你这样致力于带坏弟弟的哥哥吗”清酒后劲可是很猛的,比甘酒厉害多了。
“这哪里是带坏,是实践教育,”龟甲贞宗伸出一根手指,那张看上去纯良的脸上露出坏笑,“第二天的宿醉会给他留下深刻教训——痛”·物吉贞宗毫不犹豫地在他脑袋上敲了个暴栗。
龟甲贞宗转了转眼珠子:“呐,物吉,你有见过主人喝醉吗”·物吉贞宗摇了摇头:“没有·”·他抬起头看着醍醐京弥,他的主人有着一副好样貌,和刀剑付丧神们属于一个级别,总能招来他人的好感。
此时他正冲着狐之助轻言细语,看起来温柔又美好··……实际上,醍醐京弥正在捉弄狐之助:“这么肥,完全可以宰掉做成下酒菜啦,呵呵·”·狐之助也不上当:“你好恶毒啊,居然舍得宰掉我这么可爱的狐狸”·完全是在互相恶心。
“怎么样,想不想看看主人喝醉会是什么样子”龟甲贞宗继续诱惑,“有句话叫做酒后吐真言,你知道的吧”·“啊,”物吉贞宗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么——”·话音未落,就见物吉贞宗自己打开酒瓶,将一整瓶清酒喝了下去··“……喂喂,”龟甲贞宗挠挠头,“我说的是把主人灌醉,不是把你自己灌醉啊”·“……你就少说两句吧,”烛台切光忠目瞪口呆,“物吉……他以前喝过清酒吗”·“没有吧”·“不公平,”太鼓钟贞宗又不安分了,“呐,呐,小光,物吉都喝了,我也要啦”·“不行就是不行。”
物吉贞宗以前从没喝过酒,入口之后只觉得又酸又辣,没什么好喝的,还不如酸奶··但过了一会儿,他整个人就开始发热,血液涌到了头上,脑袋发晕。
烛台切光忠和龟甲贞宗的声音在耳边交替出现··“这是就上脸了”·“据说容易上脸的人不容易醉”·“不一定的好吧,得看个人体质。”
“呐,物吉,你还好吗”·“啊”物吉贞宗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我当然还好啊·”·龟甲贞宗摸了摸下巴,实在分辨不出来:“……喂,他这是正常还是不正常”·烛台切光忠扶额:“到底你是哥哥还是我是哥哥啊”·“我不介意你也来当这个哥哥的。”
“我介意和你并列,不负责任的家伙”··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物吉贞宗忽略他们的斗嘴,终于明白了酒是什么·酒这种东西能麻痹他的神经,让他的反应变慢,给他一种仿佛飘在空中的愉悦,却并不能扰乱他的大脑。
发酒疯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只有借酒发疯,物吉贞宗确认了这一点·酒只会让人控制力下降,不能改变人的思维·他仍能思考,只是思考的速度慢了下来。
“我没事,”物吉贞宗慢吞吞地说,“龟甲哥,你就别添乱了·”·“什么”龟甲贞宗故作姿态,“哥哥在你心中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吗”·“是的,”物吉贞宗一边说,一边用力点头,“还很会拖后腿哟。”
“……醉了绝对是喝醉了,”龟甲贞宗毫不犹豫地下结论,“我把他送回房间吧”·“我看物吉即使喝醉了,也很清楚你的本质,”烛台切光忠伸出手,“我来帮忙——”·“不要,”物吉贞宗推开他的手,“我还想喝。”
“你这个样子,第二天绝对会宿醉”·“……那就不喝了,”物吉贞宗想了想,接受了这个规劝,“哎,我要去找主人……”·“找他干嘛”·“不告诉你”·然后他就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亏他还能走的比较端正,勉强是条折线而不是曲线,并没有丢掉仪态。
当他出现在醍醐京弥眼前的时候,审神者一开始甚至没发现他醉了··醍醐京弥把狐之助放在席上,按了按它的脑壳,转动轮椅,面向物吉贞宗:“物吉,你怎么脸这么红”·“主人,我喝了酒哦,”物吉贞宗摸了摸自己的脸,“哎呀,有点烫……主人,你看起来有两个哎。”
醍醐京弥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是你自己在晃……”·然后物吉贞宗就顺势向前扑倒在醍醐京弥身上:“被我抓住了”·“被你抓住了,”醍醐京弥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抚摸他的后颈,“物吉真厉害。”
物吉贞宗想了想,组织语言:“礼物我准备了礼物——想要给你准备了很久,可是我生气了,又不想给你了——”他语无伦次,“我现在想给你——又生气——”·“别生气呀,原谅我吧,”醍醐京弥感觉他的呼吸扑在耳边,“我可是很想要你的礼物哦。”
“嗯……那你要先跟我走”·于是醍醐京弥就告了一声退,跟着物吉贞宗离了席··受到安倍晴明的影响,醍醐京弥对屋后花木的安排也倾向于自由主义——不加休整的一从从杂草簇拥着一颗巨大的柿子树,藤蔓弯弯曲曲缠绕在枝条上面,零星开着几朵小花。
所有植物随心所欲地生长,一点也不合花道,但合乎自然··物吉贞宗就带着醍醐京弥一路踉踉跄跄走到了这边·他看向花丛,低着头,找来找去,差点摔上一跤。
渐渐的,泪水盈满眼眶··“不见了,”他的眼泪掉了下来,“原本——原本这里有一朵玫瑰——”·醍醐京弥只看到了一片片绿色的花丛。
“没有了——昨天还在这里的,我想告诉你这件事,告诉你玫瑰开花了——”·醍醐京弥很快找到了一朵掉在了地上的玫瑰,想必是被什么小动物不小心踩坏了,说不定是小老虎或者小狐狸干的。
“在那里,”醍醐京弥展开幻境,“物吉,回头·”·一根花枝从花丛中探了出来,迅速结苞,开出一朵鲜红的玫瑰··物吉贞宗转过身,看见这朵玫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脸上还挂着泪珠:“就是她——很漂亮吧”·这朵玫瑰花是审神者见过所有玫瑰中极为普通的一朵,但在物吉贞宗看来,她再完美不过。
“是的,”醍醐京弥点了点头,“不过,我记得,今年我没有撒过玫瑰的种子呀”·“是我啦,”物吉贞宗得意地点头,“歌仙帮我挑的种子。
我昨天梦到她开花了,过来一看,就真的绽放开来·”·物吉贞宗此时的表情即骄傲又恍惚,令醍醐京弥露出了稍纵即逝的微笑·这笑容和以往不太一样,温柔而充满善意,看上去自然极了。
见状,物吉贞宗一下子呆在原地·良久,他才开口:“主人,这样的笑容真美啊”·“是吗”醍醐京弥伸手摸了摸唇角,“真难得,没有出现变异。”
“比玫瑰还要美,”物吉贞宗的眼泪刷得一下又下来了,这次是因为高兴,“原来——本质的东西,眼睛也能看到”·“因为我们彼此驯服,彼此灌溉,”醍醐京弥驱动轮椅上前,伸手擦拭他的泪痕,“我的小王子。”
物吉贞宗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慢慢止住··“我欠你一个道歉,”醍醐京弥摸了摸他的头,“今后还请有个好心情·”·“因为物吉呀,还是笑起来最可爱了。”
话音落下,物吉贞宗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他一定是醉了——醉得不轻··然后,他给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他的笑容一向如此,极富感染力,令人心情愉悦。
“主人·”·“嗯”·晚风送来玫瑰的清香,馥郁芬芳··“我还有一个礼物想要给你·”··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然后物吉贞宗俯下身,轻吻他的嘴唇。
 · ·第79章 鹤音·醍醐京弥没想到物吉贞宗的胆子一下子变得这么大, 愣了一下才闭起眼睛··“物吉很快被主人出色的吻技回吻得站立不稳, 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在主人身上。”
“主人解开物吉贞宗的衣服, 把手伸进去, 摩挲物吉敏感的身体·物吉发出暧昧的水声,全身发热·”·“接着, 主人把物吉推倒在花丛中——”·“够了”鹤丸国永忍无可忍, 一拳捶上龟甲贞宗的脑壳, “居然脑补自己弟弟和主人的小黄文……你真的没救了, 龟甲。”
“因为我欲、求不满啊,”龟甲贞宗比鹤丸国永更委屈,“主人最近这么忙,连帮忙绑拘束带的机会都没有……”·“好了我知道了。”
鹤丸国永打断他的话, 想了想觉得不对:“主人居然帮你绑过拘束带”·“当然”龟甲贞宗亮出脖子上的铃铛, “看这个”然后扯开一点衣襟,露出里面的御守, “还有这个”·“……这明明是人手一个的保护机制好不好”·“你在看哪里, 重点在于挂着他们的绳子啦”·鹤丸国永这才注意到, 这两样东西挂在了龟甲贞宗用来束缚自己的龟甲缚上。
“一开始主人还以为龟甲缚是和防具束带一样的东西,问我为什么不用舒服一点的皮革,”龟甲贞宗满脸回忆,“我诓他说这是用来激发力量的封印阵,结果在绑到一半的时候就被拆穿了。”
“……你刚才确实说了‘诓’这个字吧”·“我跟你讲, 主人一开始的耐心比现在还好, 就算拆穿了我说的话, 也有乖乖帮我绑完吔,”龟甲贞宗十分遗憾,“可惜这以后他就不肯理我了。”
“亏我还以为主人多了捆绑的嗜好,”鹤丸国永拍了拍脑门,“他恐怕只给你绑过这一次吧”·“一次已经足以拿来当谈资了”·“但你刚才的发言完全称得上是虚假宣传。”
“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龟甲贞宗握起了拳头,“总有一天要把理想变成现实”·“……明明只是恶趣味而已,竟然上升到了理想的高度”·“不可以吗,难道你不是在把恶作剧当成理想吗”·“唔……我竟然不能反驳……”·完全就是半斤八两。
“我还觉得主人对你的容忍度超级高,”龟甲贞宗惆怅地说,“明明我的趣味又不会影响到旁人,实现一下又没关系……”·“你的趣味实现了,主人就要被当成抖S的变态了好不好”·“绳缚是一门艺术”·“……主人没对你动手真得算他脾气好。”
“主人的脾气一直很好呀,即使我再怎么缠着他,他也只是很平静地说‘不行’·”·“这倒没错,我当初怎么吓他他都不变脸,最多安排我去畑当番。”
“嗯嗯,每次畑当番都令人筋疲力尽呢·”·“所有工作里就是畑当番最讨厌了·”·说到这里,两个人同时叹了一口气··“是吗”醍醐京弥的声音响起,“既然如此,从明天起,你们两就负责一个月的畑当番吧。”
鹤丸国永和龟甲贞宗吓了一跳,异口同声:“主人”·醍醐京弥伸出手指,挡在唇上,做出“安静”的手势·物吉贞宗被醍醐京弥打横抱坐在腿上,呼吸沉重,已经陷入沉睡。
他是第一次喝醉酒,抵抗力太差,说完想说的话、做完想做的事后就撑不住了··“我的脾气是很好,”醍醐京弥看上去一如既往的淡定,还卖了个萌,“好到听见你们胡说八道都没有暴走,我是不是棒棒哒”·“主人,请三思,”龟甲贞宗完全没有被萌到,一脸绝望,“畑当番一个月,太可怕了”·“有异议那再加一个月好了。”
“不不不完全没有”·“很好·”·醍醐京弥点了点头,但看到的人一点也不觉得好·他们俩一个负责推轮椅,一个负责带路去物吉贞宗的房间。
走在路上,审神者忽然问道:“龟甲,鹤丸,你们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龟甲贞宗立马回答:“好人”·“……太笼统了。”
“咦,为什么这样问”鹤丸国永迟疑了一下,“也许我也回答不到点子上哦·”·“因为物吉实在太可爱了,”醍醐京弥叹了一口气,“我有点良心不安呢。”
“……真的假的为什么会良心不安”·“我好像没办法全心全意喜欢一个人,”醍醐京弥是真的有些苦恼,“即使觉得他很可爱,内心深处的波动却很少。”
“这算什么,你只是回应不够热烈,如果直接拒绝才会让他伤心,”龟甲贞宗不以为然,“别搞错了,我们的本质可是刀剑,又不是满心恋爱的人类,思维方式根本不一样。”
“我们喜欢你这件事又不具备排他- xing -,真的要说恋爱的话……用人类的说法,其实算是先婚后爱·”·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怎么说”·“结婚就是人类共同生活、共享财产之前需要达成的契约,对吧”·“对的。”
“从我们来到你的本丸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缔结了一个相当稳定的契约,将来也会在一起共同生活、共享财产,也就是说,”龟甲贞宗伸出一根手指,“其实,所有审神者都已经开了后宫而不自知。”
醍醐京弥目瞪口呆:“真的假的”·“真的,”龟甲贞宗严肃地点了点头,“婚姻是私有制的产物,目的是保护财产,和爱情又没关系。
反正我们都已经结婚了,你想再多也不能解除这种关系,你就认命吧·”·“……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根本没有不对,是吧,鹤丸”·鹤丸国永顿了一下:“呃,这个,不能说错……”·“所以,请你不要大意地在本丸开后宫吧”·“这绝对有哪里不对吧喂”·把物吉贞宗送回房间之后,龟甲贞宗终于有了当家长的自觉——也不排除是醍醐京弥的迷之气场让他觉得自己多说一句话畑当番又要再加一个月的缘故——总之,他老老实实留下来陪物吉贞宗休息去了。
鹤丸国永原本也想开溜,却被醍醐京弥叫住了,让他陪同在侧,绕道而行·本丸很大,大到发生聚会的话,其他地方就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宁静空寂··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也许是有人在宴席上表演节目也说不定。
“鹤丸,”直到来到了庭院里,醍醐京弥才开口,“也许我得向你们道歉·”·“哎,为什么”·“为我的自作主张,”醍醐京弥正在反省,“把你们卷进和黄泉、甚至和时之政府的争斗之中。”
“哎,你为什么会这样想”鹤丸国永睁大了眼睛,“我们和你之间是从属关系,你是我们的灯塔·”·“追随你是我们的决定,替我们选择方向是你的权利和义务。”
“是啊,义务……”醍醐京弥叹了一口气,“选择真的是件很艰难的事情,我得对你们负责·”·“是我们先放弃了对自己负责呀,”鹤丸国永绕到轮椅前面,握住醍醐京弥的手,“我们的选择,就是把未来压在了你身上。”
“真是辛苦你了·”·醍醐京弥眨了眨眼睛:“即使给你们惹了麻烦”·“麻烦算什么,”鹤丸国永把玩他的手指,“这样的你,愿意带领我们走不一样的路,看不一样的风景,我们已经很满意了。”
“我们也许会因此抱怨,但绝对不会因此指责你·”·鹤丸国永此时的表情认真又虔诚,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他了·池塘里有鲤鱼跃出水面,醍醐京弥被看得有些招架不住,借机转移视线。
“这话真是令人感动,”醍醐京弥垂下眼帘,“谢谢·”·“呜哇,主人对我说这种话,露出这种表情,真是太犯规了”鹤丸国永凑上前,快速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坏笑,“好可爱啊”·醍醐京弥的脸色慢慢涨红,然后一把按住鹤丸国永的脑袋,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呐,呐,主人,要谢我的话,听听我的意见如何”鹤丸国永拉下醍醐京弥的手,将自己的手和他的手十指相扣,“既然你都愿意当冲田君的神器,”他的眼睛反- she -着月亮的微光,熠熠生辉,“那么,你愿不愿意当我的神器”·这并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醍醐京弥没有拒绝的必要,于是他干脆地点了点头:“好啊。”
话音落下,冥冥中有金色的连线在两个本就联系紧密的神魂之间形成繁复的网络·醍醐京弥原本的黑色眼瞳瞬间变成了完全的金色——·当鹤丸国永把右手放在醍醐京弥心口地时候,审神者的神魂和身体发生了分离。
一个金色涂料、银色柄卷的刀柄从他心口浮现,被鹤丸国永握在掌心··接着,他就将这把细长的太刀从他的身体里抽离出来了·金白相间的装具看起来精致华贵:刀鞘是浅金色的,上面绘有醍醐家下垂紫藤的纹章,还装饰着菊花纹样的黄金饰品。
除此之外,刀装具上还带着鹤丸国永的特征——此刀的刀镡和他的刀镡一模一样··鹤丸国永忍不住微微颤抖,他感觉此刻的自己和醍醐京弥无比契合,这把太刀和似乎成了自己的一部分,是自己身体的延伸。
他将这把刀出鞘,就看见了近锷处的十六瓣菊纹·转过另一面,则是鹤丸国永自己的刀纹··“原来如此,”鹤丸国永福至心灵,“菊一文字,鹤音”·话音落下,菊一文字发出清冽的剑鸣,一股金色的光束直冲云霄。
 · ·第80章 野良·知道醍醐京弥成为了冲田总司的神器是一回事, 看到审神者变成了鹤丸国永的神器是另外一回事·一开始他们还仅仅是好奇而已, 毕竟从来没见过神器这种东西, 醍醐京弥也没有描述得很详细。
不少人都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以为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这种想法很快就改变了——由于鹤丸国永闹出了大动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待见到了鹤音, 全本丸毫不客气地发生了暴动。
“之前光靠说的语焉不详, 没想到, 主人竟然能变成这么漂亮的一把刀”五虎退都一时忘记了害羞, 兴奋地脸泛红晕,“好想摸一摸啊”·“不要,”鹤丸国永把挂在腰间的鹤音出鞘,高高举起来, “我还没摸够呢”·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哎, 小气”·“鹤丸狡猾竟然拿到了第一名”·“是你们反应慢啦,”然后鹤丸国永仰起头, 手指拂过刀栋, 得意地炫耀, “嘿嘿,你们看,这刀纹就像鹤羽,不愧是我的神器”·鹤音呼应般在刃上划过金色的流光,引来一片赞叹。
“主人的身体只剩下了一点点下意识的反应, ”药研藤四郎在醍醐京弥的面前伸出手挥了挥, 发现他的眼珠子随着他的手动了动, “原来生魂离体是这个状态啊,我还以为会像植物人一样呢。”
小乌丸伸出手,戳了戳醍醐京弥的脸颊,被他下意识歪了歪脑袋避开:“更像是梦游·”然后他又去戳醍醐京弥的掌心,结果被握住了手指:“哈哈哈,真好玩”·烛台切光忠拦住还想动手动脚的小乌丸:“不要玩弄主人的身体……噫,这句话听起来好污。”
“长期离魂会不会对主人的身体造成负担”大典太光世皱起眉头··“应该不会吧主人干嘛做伤害自己的事情,”药研藤四郎用自己的灵力引导醍醐京弥的动作,“毕竟本能还在,就代表着神魂和身体的联系还在,能进行简单的日常活动。
可以当做……主人突然傻掉了·又或者,”他顿了顿,“变成了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机器人·”·小乌丸点了点头:“还是用梦游形容最贴切嘛~”·既然搞不懂醍醐京弥的身体状态,更多人把目光投向了鹤音。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用刀,就算喜欢用刀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这个一文字的形制,这把刀算不上是他们最想要的武器··然而,神器代表一种待遇,是眼下他们最想要的锦上添花。
所有人眼底爆发出渴望的情绪——鹤丸国永真是太令人羡慕了·“这个气息……竟然是神剑”笑面青江一脸的羡慕嫉妒恨,“不可思议,主人竟然比我还要早一步成为神剑”·“所以你得好好修行才行,”次郎太刀接口道,“既然是神剑,果然还是供起来吧呐呐,石切丸,加持祈祷的时候放到南方的神社如何”·“不如何,主人又不是贡品。
而且,他这个神剑水分很大,”石切丸否决了这个想法,“他纯粹是因为身为审神者沾染了刀剑付丧神们的气息、其中包括我们这些神剑而已·”·“哦哦,怪不得我觉得这么亲切”·“……你果然是喝多了。”
太郎太刀叹了一口气··“嘿呀”萤丸跳起来想要把鹤音抢过来,被鹤丸国永敏捷地躲过·然而鹤丸国永顾得了前顾不了后,虽然拦下了萤丸,却没能挡住今剑。
今剑跳的老高,使了个巧力将刀夺下,得手后笑眯了眼,捧着鹤音攀上岩融肩头坐稳··“嘿嘿,现在主人是我的”·然而,这把鹤音在离开鹤丸国永的手后,还没被今剑多赏玩几下,就化为流光回归了醍醐京弥的身体。
“哎——”今剑失望地鼓起腮帮子,“为什么会这样”·金色的光芒收束完毕,醍醐京弥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打开小乌丸作乱的手。
“因为是野良·”·冲田总司的声音响起,回答了今剑的这个问题·他用手遮着嘴,似乎在掩饰什么··大部分刀剑不明所以,面面相觑:“流浪”·“一般情况下,神器只会有一个主人,得到一个赐名。”
冲田总司继续道,他在获得神器的同时就获得了相应的知识,“他在我还未解放赐名的状态下,选择成为了他人的神器,就是选择成为了野良·”·“只有被特定的神明握住,野良才可以转化为对应的武器姿态。”
所以只要离开了鹤丸的手,醍醐京弥就可以转换自己的形态,结束这种无谓的争抢··“也就是说,如果和你们缔结契约,在今剑手里,我说不定会变成短刀,”醍醐京弥扶着脑壳,有点发晕,“在陆奥手里,大约是铳。
换成蜻蜓切他们,估计就是枪了·”·“呜哇,好厉害”·“但是,”冲田总司放下手,“野良是不可能成为祝器的。”
“就算我不是野良,也不可能成为祝器,”醍醐京弥摇了摇头,“我缺乏忠诚心这种东西·”·冲田总司歪了歪头:“啊啦,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升级吗”·“这是当然的吧,”醍醐京弥环顾四周,比划了一个圈,“毕竟我可是个审神者啊。
打从一开始,我就侍奉了这么一大群的神明·”·“少掉哪一个,都不行的吧”·所有蠢蠢欲动的刀剑付丧神们都被安抚下来,露出了笑容。
“当然,厚此薄彼,是绝对不可以的哦,”髭切从后面抱住醍醐京弥的脖颈,“大家嫉妒起来,可是会变成鬼的·”·“哈哈哈,这下可以听主人叫我们主人了吗”三日月宗近笑起来。
“我是绝对不会出口的,死心吧·”·“不过,野良这个词不好听,主人又不是居无定所·”日本号摸了摸下巴··“那该叫什么,”蜻蜓切冥思苦想,“家猫吗”·“这种太搞笑了啦”·“纠结称谓做什么,我们干嘛管外人的看法啊。”
“说的也是·”·……·在醍醐京弥配合下,刀剑付丧神们跃跃欲试想要得到神器·于是,他又接受了几把刀的赐名,先后变成了大太刀、太刀、打刀、短刀、枪等等各种切合刀剑付丧神们个- xing -的武器。
这些姿态无一例外都是菊一文字系列,形制纤长,色泽金白相间,纹饰华丽,- xing -能优越··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当然,除了常规刀枪外,他们还拿到了一些非常规的物品。
比如说,小狐丸的神器形态是一把半月形状的浅金色梳子,正中是镂空的十六瓣菊纹,一面印有下垂紫藤的金色家纹,一面印有小狐丸的刀纹,是为林檎··再比如说,陆奥守吉行拿到的是两把燧发步枪,白色的枪身上刻有漆金的浮世绘风格浮雕,内容是海浪和轮船。
十六瓣菊纹、下垂紫藤家纹和陆奥守吉行的刀纹镶嵌其中,是为观海··萤丸得手的是一把和两个他一样高的镰刀,就他本人而言,几乎感受不到镰刀的重量,但他在挥动镰刀的时候,凭借惯- xing -就把假山砸了个粉碎。
就外观而言,这把镰刀延续了金灿灿华丽丽的风格,萤丸给了他花火这个名字··除此之外,药研藤四郎得到的是一打刻有繁复花纹的金针,御手杵获得了装饰华丽的金刚杵,次郎太刀居然是蒸汽朋克风格的耳扣,小夜左文字是低调简约的苦无……·狐之助甩了甩尾巴,眯起眼睛:“哎呀呀,真是令人眼花缭乱,”它这样总结,“下垂紫藤的纹章代表醍醐家,但是代表皇室御物的十六瓣菊纹可不是想要就能有的啊。”
鸣狐的小狐狸开口:“呃,不是菊一文字的关系吗”·“当然不是,”醍醐京弥想了想回答,“一文字是我个人的偏好,菊纹是因为我曾经作为闲雅被皇室承认。
总司的赐名定义了基础,两者从此固定并延续下来·”·狐之助的耳朵竖了起来:“咦,被皇室承认我怎么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呐……”·即使是野良,醍醐京弥也是其中较为特殊的那一种,他的个人风格甚至能盖过神明的风格。
冲田总司的神色晦暗,喃喃道:“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成为野良……”·他虽然能够理解,却不太赞同·野良不是个好词,代表低贱和不详。
神明往往对不完全属于自己的神器没法抱有信任和依赖,所以给了他们一个偏向负面的概念用来形容他们的存在··就算他的刀剑付丧神们不在意这一点,但在大众眼中,他就是个背叛者、无信者。
大和守安定忽然感到一阵心悸:“……冲田君”·“你们刀剑付丧神,是不需要神器的吧”冲田总司拍了拍脸颊,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毕竟,你们的本体就是最强的神器。
何况,京弥用起来也不太方便·”·醍醐京弥可不是死灵,他还活着,每次使用他还得让他先来个生魂出窍,次数多了一定会给他的身体造成负担。
他明知这一点,却装作若无其事,是出于包容溺爱还是有恃无恐·“用不用和有没有是两回事情啦,”大和守安定按下心中的不安,“说不定,以后可以和主人一起出阵呢。”
对于审神者不是武系这件事,刀剑付丧神们虽然并不看重,到底还是有点遗憾的··“一下子成为这么多神明的道标,”冲田总司咬了咬大拇指,若有所思,“他就不担心自己会刺伤你们吗”·“刺伤”·“神器是神明的道标,如果行事偏离正道,心中有愧,就会刺伤神明,”冲田总司看上去十分忧虑,“严重的话,会造成神明暗堕。”
“唔……我觉得不会吔,”加州清光想了想,“主人又不会做坏事……”·“……你能保证吗”·“这个还真不能保证……”·“安啦,这就要看坏事的定义是什么了,”大和守安定摆了摆手,“主人一向问心无愧,不是吗”·“对哦,问心无愧是不会刺伤神明的,”加州清光眼睛一亮,“这样就没问题了,那个人一向随心所欲,尊崇本心……”·“主人一定没问题的啦,”大和守安定点头,“毕竟,在成为神器之前,主人就已经是我们的道标了。”
冲田总司若有所思:“居然能这么信任他吗……”·“当然·”· · ·第81章 狐之助·这次事件下来, 全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彻底刷新了对醍醐京弥的认知——他们家的审神者竟然一点也不甜·醍醐京弥当然不甜, 别说甜了, 对某些人来说, 根本就是大魔王才对。
他甚至被时之政府官方备注了“心狠手辣”的标签,一开始的那种纯良的形象完全碎光光了··但刀剑付丧神们也并没有被欺骗的感觉, 因为审神者对他们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坦诚、温和、耐心, 所以他们也回馈给他一如既往的信任、亲切、喜爱。
他甚至还愿意成为他们的神器·作为分灵的他们有了自己的神器, 彼此之间的联系进一步加深, 光这一件事就把他们的所有不安全部打消了··简直不可思议,这个人就像山峰一样,换个角度就被挖掘出了新的、陌生的一面。
他们对于醍醐京弥的这一面感到理解和惊喜,并对自己的魅力和审神者的为人抱有盲目的信心·也就是说——·“为什么能毫不犹豫地执行改变历史的命令”压切长谷部理所当然地回答, “当然是因为相信主人啦。
他又不会害我·”·狐之助简直无语:“长谷部大人, 我记得你不是这么愚忠的刀啊,”它比对了一番数据库的样本, 拎出实例, “你明明是会对主人的不合理要求提出合理建议的个- xing -。”
“我是提出了建议, ”压切长谷部没有否认,“然后主人并没有接受这个建议·”·“……就这样完啦”·“嗯,完了。”
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你就不担心变成时间溯行军吗”·“当然会担心,可这不是没事了吗”·“……”·出乎意料的竟然是个唯结果论者呢,压切长谷部。
“俺倒是真的被吓到了, ”陆奥守吉行没有隐瞒自己的感受, “不过龙马大人得到了一个更好的结局, 俺也真的高兴”·“就知道会是这样。”
狐之助叹了一口气··“不过,主人到底是为了俺才卷进这种事……果然是俺太弱了·”·“……陆奥守大人”·“不能吃老本,俺要变强去哪里修行比较好呢……”·“……”·果不其然是很积极向上的个- xing -呢,陆奥守吉行。
“听到主人命令就执行,贯彻忠义,有什么不对”小乌丸蹲下来,拉了拉狐之助的耳朵,“时之政府不就是为了这个,才找到我们帮忙保护历史的吗”·刀剑是由人类制造出来的杀人工具,他们受人类影响很深,天然想要被人类使用。
像现在这样,以刀剑付丧神的姿态自己使用自己是一个极大的进步,但他们依然摆脱不了心理上对人类的依赖··所以就有了本丸,有了审神者··“到现在,又希望我们绕过主人自行判断,”小乌丸一针见血,“是不是太想当然了点”·狐之助抖了抖,转移话题:“那、那你是怎么看审神者大人的呢”·“这个嘛,”小乌丸托腮笑起来,“人类收藏刀剑,我想收藏人类。
他会是我的收藏品……唔真失礼”·“你想把主人当成收藏品才失礼吧”大典太光世收回敲他脑袋的手,“为老不尊的家伙。”
“那你把主人当成什么了,仓库管理员吗”·“主人就是主人·”·“真是贫乏的用语·起码加点形容词吧,比如说精致、帅气、果断、腹黑、- yin -险、神经质、睚眦必报……”·“评价越来越负面了吧喂”·除了这种调侃,还有一种切实的□□:·“总感觉主人风吹就倒,”同田贯正国也不是真的在不满,“没有战斗方面的共同语言,有点遗憾呐。”
又或者是这种诋毁:·“主人太矜持了”龟甲贞宗大言不惭,“一点抖S的自觉也没有,他是不是肾亏啊”·以及这种看穿一切:·“主人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吧”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端起茶杯,“以前那种样子才不协调呢。”
“真要形容的话,就像天鹅一样,”莺丸摸了摸狐之助的耳朵,“露出水面的部分优雅娴静,藏在水下的部分躁动活泼·”·“这样比较有趣啦,反正我很喜欢这样的主人,”今剑拿起一块油豆腐,咬了一口,“乱来的时候就更有趣了。”
狐之助的尾巴砸向木地板:“啊——我的油豆腐”·“哎,别这么小气嘛”·狐之助冷哼了一声,低下头大口吞吃油豆腐。
烛台切光忠还贴心地给它准备了生酱汤,让它舒服地眼睛都眯起来了··对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来说,醍醐京弥是个“好人”·时之政府原本也以为他是个好人,很宽泛地把他当成了将官预备役培养,直到他不甘寂寞地掺和进了黄泉女神的计划,还成功地坑了她一把。
虽然审神者有和时之政府合作、好好收尾,没能造成大纰漏,但也就此暴露了他那不怎么安分的心态·对时之政府来说,三观不正从来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们本来就不能指望雇员们毫无私心。
一个机制能顺利运转下去,靠的从来不是执行人员的人品,而是规章制度··问题在于,醍醐京弥有能力绕开规章制度,给时之政府添大麻烦·就像他对冲田总司说的那样,不依靠刀剑付丧神们,他也能在幕末掀起狂岚。
就是这一点让时之政府不得不多想··“评估、评估,根本没什么好评估的嘛,”狐之助倒是不以为然,小声嘟囔着,“审神者大人的重心又不在常世……咦”·醍醐京弥的本丸里不存在什么结界,狐之助习惯了到处乱跑,这让它的调研进展十分顺利。
它现在正走到了审神者的办公室里,但审神者并不在这里,在这里的是另外一个人··新晋的人神,冲田总司··“冲田大人”狐之助毕恭毕敬地向他打招呼,“这里这么暗,你怎么不开灯”·冲田总司正靠坐在书架的侧面,原本束起的长发披散下来,身着白色的浴衣,手中拿着一本书。
此时已经入夜,月光透过窗棱撒下,房间内没有其他光源,只有他的瞳孔泛着青色的微光··闻声,他侧过头,目光犹疑了一下,才对准了狐之助··“狐狸”·“您忘记了吗,我是狐之助,是审神者大人的助手,不久前还见过哒,”狐之助跳到他手边,“冲田大人是不会用电器吗”·“不,”冲田总司慢吞吞回答,“不是。”
“黑暗不会妨碍我·我只是……喜欢黑暗·”·狐之助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后退了一步:“那我不打搅了……”·但是它发现自己走不了了。
冲田总司毕竟是个神明,他的意愿本身就具备一定执行力,光想一想就能阻止狐之助离开··“你,式神”冲田总司提起狐之助的后颈,把他拎到自己眼前,“倒是稀奇。”
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不,我一点也不稀奇,”狐之助和他的眼睛对上,声音都紧张得尖利起来,“我是时之政府的量产型辅助式神,和我一样的式神好多好多哒”·他终于发现冲田总司的确不太对劲——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黄泉道。
“啊啦,你吓到了吗”冲田总司把它放在身边,“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狐之助提了口气:“您这是在做什么呀,大和守大人和加州大人怎么没有陪着您”·“我躲开了。”
“哎,为什么”·“总觉得是在做梦,”冲田总司回答,“还有一种一切都无所谓的感觉·似乎整个人都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欣欣向荣,一半渐渐腐朽。”
“您毕竟才从一个人变成神明,心态上当然会失衡,”狐之助开解道,“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是吗”冲田总司疑惑道,“有毁灭一切的想法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噫”狐之助的毛又炸了,“为什么”·“因为嫉妒吧,”冲田总司想了想,“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什么都没有。
生不如死,死也不能·”·黄泉女神给他造成的影响比所有人预计的都要深··“这个本丸这么热闹,”他顿了顿,“看得我很嫉妒啊。”
“冲田大人”·“安定和清光喜欢的那个人,不是我,”冲田总司指了指他的心脏,“而是那个天真、纯粹的青年。”
“他早就死掉了·”·“在这里的,是一个心怀怨憎的‘他人’·”·“冲田大人……恕我直言,您就是想太多。”
狐之助战战兢兢地说··“……”·“安定和清光会伤心的·”·“那就只能抱歉了,”冲田总司摇了摇头,“他们已经不是我的附属物了。”
“他们属于京弥·”·狐之助观察他的表情:“他们不仅仅是您的刀了,很难接受吗”·“如果他们还是两把刀就罢了,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有多在意两个独立的人”·“……您真是狠心呀。”
然而看起来只是嘴硬而已··冲田总司不愿多谈,转移话题:“你觉得醍醐京弥是个怎样的人”·“就是个普通人,”狐之助给出了这样的评价,“也许您会觉得他独一无二,但每年都有几个像他这样桀骜不驯的人入职。”
“即使他做出了非同一般的成就”·“很多人只是缺乏机会而已·”·“呐,”冲田总司微笑着开口,“如果我把京弥带走,关进我的神国,”他顿了顿,“怎么样”·“请不要做出这样的事情”狐之助的毛都炸开了,“审神者大人是时之政府重要的雇员——”·“用一个雇员来换一个神明的友谊,为什么要拒绝”冲田总司不紧不慢地说,“何况,对时之政府来说,他也是个危险人物,不是吗我可以保证他没法再干涉常世的历史。”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我的神器呀·”冲田总司顿了顿,“当然,如果他能只成为我一个人的神器……”·“就更好了。”
 · ·第82章 常世·23世纪成立的时之政府位于时空夹缝之中, 和现实政府互为表里·无论是什么时代, 有才能的人和没才能的人之间都存在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对于普通人来说, 也许究其一生都无法察觉到自己平凡的日常是多么宝贵——只要审神者们稍有懈怠, 历史就会推倒重来,导致所有人的人生和记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甚至整个人都可能因此被毫无痕迹地擦除。
“好慢”不笑猫站在现实政府高高的台阶上, 一手叉腰, 一手拿着个复古风格的怀表, “傀儡师,你太怠慢了”·“只是带领未来的合作对象看看我们奋斗的成果而已,”醍醐京弥歪了歪头,“这种普通的日常最能体现我们的立场和实力, 不是吗”·三日月宗近跟在醍醐京弥身后, 向不笑猫身后的骨喰藤四郎笑眯眯地招了招手。骨喰藤四郎愣了一下,也抬起了手作为回应。·“……你只是想趁机游玩而已吧”不笑猫收起怀表, 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 这才看向冲田总司, “那么,冲田先生对这个时代怎么看”·“和平,富足,”冲田总司被一系列高科技晃得眼花,“完全感觉不到是在战争状态呢。”
这个时代的公共交通异常发达, 服务业见缝插针, 到处都在应用全息投影技术·人在摆脱了生存压力后, 致力于物质享乐和精神文明发展,走在街上,见到最多的是餐饮业和娱乐业。
“不管是什么时代、什么事件,尘埃落定之前都需要遮遮掩掩,”醍醐京弥转过头,“对吧,少将大人”·“什么事情都面向公众、透明化处理只会引起无用的恐慌,大部分人只会被别有用心的人- cao -纵,”不笑猫歪着头看他,“别把我当成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
“可你也的确是个小孩子,”醍醐京弥走上前,揉了揉他的脑袋,“比那些短刀们货真价实多了·”·不笑猫打掉他的手:“明明你才像个小孩子,任- xing -的家伙”·爽文穿越时空综漫近水楼台·当他们踏入现实政府的瞬间,空间便发生了翻转。
原本难以描述的虚空浮现出了大量迷雾,银白色的线条交织成一个立体的复杂网络,这些网络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变化重组··这就是这片空间的本质··不过,这种奇特的现象错眼间就消失不见,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和现实政府一模一样的建筑和其中看似清闲的公务员。
“请出示证件……咦”负责出入境的役人失礼地冲着冲田总司惊呼一声,“他、他、他……”·“是一位新晋的人神,”不笑猫敲了敲桌面,“请快一点。”
“非常抱歉”役人一边走程序一边打量冲田总司,“新晋的人神……难道真的是那位传说中的冲田君”·冲田总司此时对自己在未来的知名度也有了一定了解,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你好。”
“哇啊,太幸运了”役人一阵手忙脚乱,“请问,能给我签名吗”·话音落下,他就递出了一张照片。
彩色的、刚刚显影的冲田总司的照片·照片中的他正穿着浅葱色的羽织,冲着斋藤一微笑··“为什么会有照片”冲田总司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接了过来,“我不记得有拍过哎。”
那个年代没有彩色照片才对··“估计是偷拍吧,”醍醐京弥看了看照片,“回到过去的时候,审神者们总会假公济私,在古代各种留念,美其名曰收集史料。”
“哎呀,这位审神者大人,大家是真的有在研究历史啦,”役人不好意思地笑笑,“这种副产品无伤大雅啦……”·三日月宗近微笑着拆台:“是啊,所以主人也有拜托付我们偷偷录下静御前的白拍子舞呢。”
“同道中人呐”·于是冲田总司就明白了,像面对土宫神乐时那样处理这件事·合影允许,但果断拒绝了会产生一定神眷效力的签名。
役人也不敢惹他厌烦,合影留念后见好就收··为此,他们在入口处耽误了一阵,吸引了不少视线·在通过检测之后,不笑猫立刻使用权限、开启光学仪器,使他们身边的光线扭曲、在预定范围内形成马赛克,赶在引发骚动之前带他们进入了专属通道,避过了其他人。
“每次都觉得很神奇,”冲田总司沉吟,“三百多年过去了,拥有高人气的居然是我们新撰组,而不是其他更出色的人·在当年,剑客中最出名的那位明明是家茂将军麾下的美剑士伊庭八郎。”
“那位‘只腕’的幕末第一美男子吗,乙女游戏没有忘记他哦,”醍醐京弥知道这个人,伸出一根手指,“他的佩刀也是大和守安定,还留有实物在博物馆。”
冲田总司忍不住笑了:“乙女游戏……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当然不是只有乙女游戏啦,”不笑猫鼓起腮帮子,“你们的价值又不是用人气来衡量的。”
“没错,”醍醐京弥附和道,“人气只体现了后人对你们的……兴趣而已·”·“没关系,恋爱方面的兴趣也是兴趣,”冲田总司调侃道,“不管怎样,能被人记住都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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