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之一川波 by 因果定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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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之一川波 by 因果定律(5)
·在谢清和被拖走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去过青楼、看过龙阳现场的谢少侠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可惜谢少侠真的是毫无力气想东想西。
却没想到,在引梦之术当中,他居然开始大发遐想绮梦,而且梦中人居然不是月娘……·甚至不是一个女子,这让谢清和觉得,自己好像背叛了什么似的··在楚留香流畅的为谢清和说一些好玩的江湖逸闻的时候,他的小友实际上在自责、自我怀疑、和暗中审视自己和楚留香的关系。
香帅因为小友醒来太高兴,完全没意识到,谢清和从醒来打招呼之后,其实一直没有直视他··少男心事哟,如果被楚留香知道,香帅一定会哈哈大笑,然后坦然承认自己实际上都想过一回了,实际上试试也……没什么的。
可惜他不知道,徒留谢清和一个人纠结再纠结,简直想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云梦池子里,化作那驮碑的老赑屃。·云梦谷中正值七月最后的好景致,谷内桃花最后盛放的时节,那日谢清和醒来纠结一阵又昏昏睡去,转眼就是两天·此刻谢清和正与楚留香漫步在桃花林中,看着满树桃花似将凋零,谢清和突然想到幼时读过的一首诗,“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楚留香停住脚步:“清和何以想到这首诗”似有惆怅啊,楚留香敏锐的感到谢清和在失踪海上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他又不愿意说,让人为难。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谢清和转头想说些什么,却见身边的楚留香白衣上沾染了桃花花瓣,黑发白衣、桃花环绕,谢清和用力闭了下眼睛,他觉得这种场面对现在的他冲击力有点强。
可是那个周身沾染桃花的男人还在靠近自己,扳着谢清和的肩膀,担心的叫他的名字··想靠近他,又觉得这样是不对的,想要逃离·这大概就是谢清和的心情。
可怜的少侠谢自打出了娘胎,这方面就没怎么费过心思,月娘是青梅竹马幼时婚约,除了最后其实没让他- cao -过心·现在……谢清和有时候听着那个人叫自己的名字,都觉得干脆摊牌算了。
可是想想楚留香那泛滥的真桃花,他又萎了,不敢说……·万一、是说万一,说了之后,楚香帅大怒拂袖而去怎么办就算不发怒,暗中渐渐疏远怎么办觉得自己有病恩断义绝怎么办和这些基本没法再做朋友的可能比起来,摊不摊牌,自己的心情是否纠结又痛苦,好像都不重要了。
“清和清和”楚留香喊他,指着云梦龟虽寿的石碑:“据说那里面能够钓到金色鲤鱼,而那鲤鱼煮成鱼汤之后,喝下去就能见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谢清和随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清澈见底的池水中,心中随着诱人的水波浮起一个好主意,谢少侠觉得自己有救了·秉承着“不能我一个人痛苦又纠结,这样下去早晚出事”的精神,在向云梦弟子打听了金色鲤鱼能否被钓起之后,谢清和开始了捕鱼计划。
鱼到底是鱼,而人的智慧是可怕的,月上三竿的时候,谢清和偷偷摸摸的一个人出现在了池边·点燃了两盏小灯,在这个没有月亮的日子里,水中鱼也会不由自主的奔向唯一有光、距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然后……谢少侠他撒下了自己自制的渔网……不出意外的抓住了金色鲤鱼·谢少侠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他毫不犹豫的将两条金色鲤鱼刮鳞剖开,洗干净内脏,又抹好了盐巴。
这一切做好以后,谢清和一整夜都没有睡觉,他将两条鱼放入锅中,放好调料,小火慢炖·等到天色将明的时候,鱼汤已经如奶一样白了··楚留香有些意外,他不知道谢清和居然会煮鱼汤,不过意外归意外,香帅很高兴的接受了这份好意与殷勤。
然后楚留香一上午犯困,中午到底小憩一阵,坠入梦中··如果香帅来到了五百多年之后,他会对自己的梦中旅程有一个精准的评价:毁三观·楚留香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浪子,追求的是到处跑到处玩,可是在梦境当中,他所见到的却是另一个自己,那个自己还有能够一直在一起的伴侣,他们可以一起去任何地方冒险、也会在月光下并肩行走,还能在桃花盛开的地方把酒言欢、尽情……与他的小友。
“……”楚留香从梦中醒来,外面已经是金光遍地、夕阳西照之时·谢清和就躺在隔壁的榻上,还在均匀的呼吸,脸上挂着笑容,好似正在做什么美梦。
·坦诚相对和摊牌比谢清和想象的要快,楚留香很快想到了那鱼汤,又想到了前日自己提到的那金色鲤鱼·呵呵,楚留香摇头失笑,看向了一脸幸福、睡相不错的谢清和—他的小友,年纪不大,心眼不少。
谢清和是怎么勾搭上楚留香的一直是江湖迷案,在之后的许多年中,快网张三借着师叔李红袖的东风几次想要问,却总是问不出来:楚香帅永远笑而不语、而已经成为“谢大侠”的谢清和要么胡说八道说月老托梦,要么看见张三拔腿就跑。
反正真相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天知地知谢知、楚知,这两个人当日的进展简直是一日千里·托两个人都不矫情、谢清和又出现了所有没啥经验的年轻人都会出的小问题之福,在他梦见自己拉开了楚留香的袍子,看到了香帅矫健流畅的身体之后,少侠谢的小兄弟非常给面子的起立致敬。
谢清和活生生被楚留香笑醒的……楚留香笑的捶床,整个人弯腰伏在床边笑的发抖·谢清和醒过来还没来得及尴尬,就听见了“哈哈哈哈哈”一串笑声。
所以,在这之后很多年,他都拒绝谈起这一天的事情,实在是可以理解的··有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何况楚留香在谢清和面前一直是温文尔雅的兄长,不是老虎·谢清和先是难堪、尴尬的恨不能钻进地缝,后来就是羞恼,看着依旧在大笑的楚留香,连鞋都没穿就从榻上跳到了床上。
盗帅笑出了眼泪,自己擦得眼角泛红,嘴角还挂着笑容,就这样看着谢清和·跳上床的谢少侠像中邪一样慢慢跪在床上,按住了楚留香的伸过来的手,直愣愣的亲了上去。
哐当·“哎哟”谢清和捂着嘴,楚留香捂着鼻子,他没瞄准地方,又太用力,把两个人磕着了·谢清和委屈的看着楚留香,香帅揉揉鼻子没有说什么扫兴的话,叹口气将谢清和拉到身边,慢慢地教他,什么叫做亲吻。
“试过这个吗”香帅的声音潮- shi -低沉又暧昧,激的谢清和的手探下去,握住了自己和对方来疏解抚慰·好不容易过了这一阵,他还想解开楚留香的衣服,香帅却笑着亲吻他的嘴角:这里是云梦,不准乱来·嗷呜谢清和郁闷的简直想以头抢地,躺在床上左蹭右蹭的打滚,明了心意之后,他简直是肆无忌惮的和楚留香耍赖。
直到被香帅敲脑袋镇压下去,让他不准再闹,两个人在释放之后收拾一下就这么安静的靠在了一起··“我从没想过这个·”盗帅的确没想到过……毕竟,是吧,他女人缘好的可怕,人见人爱楚香帅啊·谢少侠翻了翻眼睛:“我也没想过呀。”
想他也是、应该也是挺招人喜欢的,如果不是遇见楚留香这样的佳人,他怎么也不会一头栽进男人的怀抱··这么一想,可真是人生无常啊,谢清和大概是出于贤者状态,还挺有哲人气质的叹了口气。
楚留香侧目:“你后悔了”·谢公子这下真的翻了个白眼:“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要糖吃的小孩子没有这个、那个也行。
我说,如果你打算甩了我,那么我就去金陵最大的酒楼,画一张大大的牌子,上书:无良盗帅偷心不还、武当少侠讨要说法·怕不怕”·“哈哈哈哈,怕、真怕。”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这两个人既像情窦初开的少年,又像傻瓜一般一样互相靠着大笑,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心情,只有:开心··作者有话要说:·反正本章就是提升血糖的,┓(???`?)┏,恋爱这种事情啊,坦荡一点对大家都好。
感谢收藏· · ·第61章 第 61 章·在得到叶止的允许之后,郑重对二丫和叶澜掌门表示了感谢的谢清和,与楚留香一道离开了云梦·至于急匆匆的离开是否与谢清和对楚留香的各种不轨企图有关,那就要见仁见智了。
离开云梦谷前往金陵城的路上,谢清和对楚留香完全坦诚了自己的经历,就从那日落水之后说起·那日在黄河上,风高浪急之中,舢板被水打的粉碎,谢清和也被浪头打进了黄河水中。
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艘船上了,可是他的眼睛被人用黑布蒙住,手脚又被锁起来·谢清和心中忐忑,自己是不是落在什么海盗手里了可是对方并未把他怎么样,只是把他扔在一旁,手脚虽然锁上了铁链但是还能喝水……·其实,谢清和当时猜测的最坏结果,大概就是他被朱文圭的人给抓了。
那真是小命休矣、万事皆空,谢少侠还真的怕了一下·可是之后船上人的举动让谢清和觉得他们不是朱文圭的人,这些人不说话,甚至可以说不出任何声音,如果没有隐隐传来的海浪声,谢清和都要觉得自己是被囚禁起来,而非在船上。
究竟是航行了多久,谢清和已经没有多少概念,实际上从落水那日到现在过了多久,他都不太知道·谢少侠只知道某一天船停了,他被这些人拖着下了船,他手软脚软被人架着,脚上稍微用力,只能感到地面很坚硬。
走了很久,谢清和觉得走了很远,然后这些人将他一推,他摔倒在坚硬的地面上·几次试着爬起来都失败了,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充满着鄙视与嘲讽的笑声:呵呵。
谢清和在黑暗中挣扎着抬起了头,此刻他的眼罩已经松了,但是这鬼地方居然一点光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他扭动着身体想要解开身上的绳索,可是这几日的航行,他都没吃什么东西,只喝了些水,实在是没力气。
就在这时,前方有人走了过来,听脚步声应该是个女子·谢清和屏住呼吸,假装自己体力不支还是昏迷着·然后他就听到了那段对话,距离有些远,他模糊着听到了那女子说应该放自己走。
而那个方才嘲笑他的男声非常冷酷的说自己有用,可以引楚留香前来,听到这里,谢清和愈发紧张,可是那个女声却劝男人说谢清和没多大用处·而且现在留住他,无济于事,还不如……·后面的话就有些模糊,只能听到男声低沉的笑声哄着女人,两个人似乎共奔极乐。
谢清和又被人拖出去,然后就是又被送上了船,最后被孤身一人扔到了小船上·其实谢少侠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就这样他居然弄掉了自己的眼罩,靠着海水和干粮硬撑到了海岸。
最终得救··“真够跌宕起伏·”这是来自香帅公允客观的评价,他拍拍小友的脑袋:“你也是真够幸运,不过以后千万记得,不要在天气不好的时候渡河出海,尤其不要孤身出海。”
谢清和表示受教了,他其实也足够后怕,如果当时没有那个女人说话,他这条小命也就要玩完··“说起来,”楚留香握着缰绳逗了谢清和一句:“我们清和真是黑暗不能掩其光啊,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还有女人帮你说话,救你逃出生天。”
谢清和顶着一张厚脸皮权当楚留香这时夸他:“那是,我的行情也是很好的不过,说道那个女子……”·楚留香投过疑惑的眼神:“那女子有什么问题”·“我听力不错,尤其对于人的声音,如果听过我是不会忘记的。
那个女子的声音,我就觉得我听过·”·香帅勒马握紧了缰绳:“可是当时你几天没有饮食,疲饿交加之下,会不会和记忆中略有出入·”·“不会,”谢清和非常肯定,“这些事情是在引梦的时候,出现在我回忆之中的。
我敢肯定,绝不是幻听,可是因为有些模糊,想来距离很远,我只是觉得耳熟,却不能肯定是谁,毕竟我见过的女人就那么几个·”·楚留香沉吟一会,脸上挂起了笑容:“其实有一点我们能肯定。”
他看着谢清和道:“首先,你在船上的时候,那个男人也必定在船上;其二就是,我们认不认得他不好说,他一定认得我们,那个女人也是如此·她一定认识你,而且我猜测你被带去的那个地方,还有我们认识的人……”·谢清和很快想通了关窍,了然的点点头,没错,那女子还说不如……那该是一个名字,就是不知道是谁。
难道·“大哥,胡大哥在哪”这个问题让楚留香脸色一变,他也想到了,那个被用来做鱼饵的人,会不会是胡铁花·胡大侠正在放浪形骸、饮酒寻欢……担心之下放出鸽子传信,好不容易找到他的楚留香与谢清和,面对的就是酩酊大醉、衣衫不整的胡铁花。
胡大侠看着有些颓然,两眼都是红的,看见楚留香带着谢清和走过来,还招招手··这副形容简直和市井醉汉没什么区别,谢清和叹口气,站在胡铁花身边又往后跳了一步远:“我说胡大哥,你是住在酒缸里了还是怎么着”这是被人给甩还是被人给甩了……谢少侠心道,看似洒脱的胡铁花其实一点都不洒脱,他很烦恼。
其实吧,谢清和觉得感情这种事情,抓住当下就行了,他当初倒是以为自己的婚约如日出日落一样会一直存在,结果呢还是好好体会,珍视对方,但是不要将这关系本身看的太重。
楚留香也无奈叹息,一看胡铁花这就是为情所困,为什么香帅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他有经验啊与谢清和搞断袖,几乎是楚留香成年以来最简单的一次感情经历:喜欢吗喜欢。
那就在一块·沉浸在感情中就行了,既不用- cao -心娶妻生子、女孩子们总会遇到的“成家立业”也不用整天看着彼此担心“我们迟早会分开”,更不必考虑自己和对方的家庭关系,反正他师父都见过了……就差带回去给父亲楚遗风瞧瞧。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太简单太单纯了,楚留香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完全没有束缚感的关系,简直美妙·于是幸福感爆棚的楚香帅问道:“老酒鬼啊,你是和金大小姐闹了矛盾呢,还是和清风女剑客高亚男又吵架了呢总不会她们都把你给甩了吧”·所谓一语成谶,胡铁花眨着遍布红血丝的眼睛,惨然的对楚留香说道:“老臭虫,你以后改名叫老乌鸦算了,她们不知道是不是商量过了,都不理我……”再喝一口酒。
谢清和实在看不下去,和楚留香一对眼神,干脆的将胡铁花架起来:“走走走,先去洗个澡,然后睡一觉,其他的以后再说·”可不敢把胡铁花一个人扔下,这次没出事儿不代表下次不会出事。
清醒时候的胡铁花,除了偶尔冲动一点、有时候容易激动轻信,其他时候都是世上最好的朋友·比如现在,他收拾的干净舒服,听说谢清和流浪海上的事情就马上过来询问关心,担心这位小兄弟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楚留香没好气的告诉他:“没有,清和很好,把我们吓着的是你他说对方手中有一个能将我引到那里去的人,所以不是非得将清和留下又或者杀掉他。
我马上想到了你,发信给你你又不回,这才快马加鞭赶回来的”·胡铁花努力将自己一张脸摆成了铁汉柔情的状态,可怜兮兮的表示他当时心情那么沮丧,鸽子那么大点,怎么能发现嘛。
谢清和尽力让自己不要笑出来,他觉得论起胡搅蛮缠,自己比胡铁花可差太多了·“不过,胡大哥,高师姐和金大小姐到底怎么了如果能说你说说,搞不好我们能帮上忙呢”·这两个人怎么这次我们、我们的……胡铁花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将这件事略过去了,我们就我们呗,我们还是好朋友·“高亚男看见我当成没看见……,”胡铁花还是说了,“我想叫住她,她居然跑的比我都快。
金大小姐,遇见几次都擦肩而过,前几天问了一句,金家的人说她现在可是大忙人喽·唉,没人理我……”·哦,谢清和知道了,合着胡大侠是空虚寂寞冷啊。
楚留香也是一笑,老胡啊老胡,你也有今天,让你好好珍惜高亚男,你却怕她追着你不放的劲儿,如今终于到了人家不理你的时候了··“所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楚留香调侃道:“你老酒鬼也有为这些事发愁的一天,算了算了,别犯愁了。
好好一起想想那件事,还有蓉蓉红袖甜儿之前我托付你的,她们怎么样、安全吗”·说到这里楚留香有些黯然,不知什么时候他都开始担心因为自己害的三个姑娘遭遇不幸,这江湖也真是越来越乱了。
谢清和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应该不会是三位姐姐,而且,”他话还没说完,外面小二哥敲门:“外头有人找一位谢公子,请谢公子拨冗一见·”·作者有话要说:·进展快也的确会有进展快的问题,慢慢写嘛,嫑捉急·\\(^o^)/~继续谢谢大家的评论支持收藏·Thanks~话说回来,香帅就是和张洁洁女士,原著小说辣个深刻的感情来的也挺快的233333· · ·第62章 第 62 章·胡铁花有些惊诧:“怎么有人盯着小谢吗”否则怎么一回来就有人知道。
楚留香有所察觉,并未表态,只是笑笑劝胡铁花喝一杯,又给谢清和一个眼色·谢少侠明白对方的意思,离开的时候顺手抓了一只筷子,以防万一··客栈里外那么多人,就不要带刀了,搞得风声鹤唳的样子。
出了他们的院子,来到前厅的谢清和就见到了那个人,得了,他知道是谁要见他了·来人还是锦衣卫的人,“仁兄也真是兢兢业业啊·”谢清和见面语气说不出是褒扬还是嘲讽,这帮人大概是每日都守在这里看着自己吧,呵呵。
来人还是那个探子,身边还跟着一个形貌威武的中年人,探子恭恭敬敬的欠身:“谢总旗,这位是皇太孙府军前卫千户,奉命送信·”·谢清和打量那个千户一眼,千户也在打量他,就听千户道:“太孙有命,召谢总旗随我赶往北平行宫见驾。”
说完还拿出来皇太孙的手书,上有印鉴·谢清和接过来一看,倒是真的,无需怀疑,可是……·“那在下,回去收拾一下,然后就走·”·千户无异议,与探子坐在客栈前厅喝茶,谢清和自去收拾。
他急匆匆的返回小院子,抱歉的看着楚留香,以及胡铁花:“小弟要先走一步了,嗯,师门似有急事,召我回去·”·胡铁花大大咧咧的表示原来是道士来找他,让他注意安全、路上小心,楚留香起身相送,谢清和低声告诉他自己被太孙所召,要去北平。
楚留香一惊,他是真的担心他师父的身份暴露:“如果是朱文圭的事情,你要心中有数·”·谢清和勉强笑笑:“你放心,我知道,夜帝的事情兹事体大,我不会提起的。”
说着抱了楚留香一下,头也不回的走了,楚留香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叹气,这就是给朝廷干活……事事都要听人家的调动,索- xing -他搅合的不算深,将来徐徐图之想法子全身而退罢。
胡铁花在后面嚷嚷:“清和只是回武当,常来常往的,你怎么弄得和十八里相送似的,要不然你跟着一起去干脆我也去好了”说着摇摇晃晃起身就要过来,楚留香哐当将门关上,按着老胡坐下,还是接着喝酒罢。
千户姓刘名鹏,军户出身,被选入府军前卫,之前侍奉朱瞻基随皇帝北征出塞,于乱军之中保护了皇太孙而平步青云·就为这份忠心,他虽然名为千户,却没有去卫所当差,依旧在皇太孙身边侍奉。
谢清和临走的时候与探子聊了几句就知道了这刘千户的来历,他随手抽出一张百两银票给了探子,探子走了,谢清和也满意了··这样的人不可得罪,谢清和不是- xing -格别扭的人,而这千户也颇为谨慎内敛。
一路上二人相处的还不错,几日风尘仆仆的纵马而行,两个人一起吃一起睡驿站,倒是亲近不少·刘千户虽然嘴紧,可是不涉及东宫太孙的朝中逸闻,他也不介意说给谢清和听听。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广结善缘,谢清和与他也没什么利益冲突,他是侍奉皇太孙的、谢清和却是锦衣卫挂名混江湖的,两个人的路就不一样·更何况,早年的刘鹏乃是武当俗家弟子,多少有些烟火情分,两个人路上还讨论了一番武当拳术。
等快到北平城的时候,谢清和终于问道:“刘千户,不知您前往金陵的时候,太孙心绪如何,在下实在是有些担心差事办的不好,惹得太孙发怒·”其实这话是糊弄刘鹏,刘鹏并不知道谢清和干的什么勾当,他也不能打听。
既如此,卖个人情也不是不行,刘鹏就道:“太孙差我寻你去的时候心情尚好,总旗不必担心,再者说殿下一向宽和的·”·呵呵,谢清和微笑称是,他对于皇帝、太子、太孙这种“宽和”并不以为然,脸上笑呵呵的跟着刘鹏进了北平城。
如今的北平城虽然看似热闹,其实依旧荒凉,皇帝虽然下令准备迁都,可是朝野上下包括东宫都不太愿意·在他们看来这纯粹是为了满足皇帝本人出征大漠的愿望,实际上没什么用嘛。
迁都是否有益暂且不论,谢清和已经随着刘鹏进入了内城,城中如今看似热闹·毕竟连点香阁都要预备着在北平开分店了,朝中大员和一些有眼光的商号已经陆续在此地建宅了。
等到正式迁都,再怎么不愿意,北平还是会热闹起来··皇城已经基本竣工,太孙都入住太孙宫了,谢清和掏出腰牌与刘鹏一道过了羽林军的守卫,下马步行向宫中走去。
如今只有皇太孙带着妻妾先行过来,他行动倒是自有不少,谢清和被引入后殿院子的时候,朱瞻基正在舞剑·凭心而论,谢清和觉得舞的挺漂亮,就是太花架子,看似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实际上从头到脚全是漏洞。
不过不要紧,皇孙练剑、强体而已,倒也不必要求过苛··一套漂亮的剑法舞了一遍,太孙略微喘息,太监送上毛巾让他擦擦汗·收拾得当,才对刘鹏道:“你的差事办不得不错,写自乐安那封信,我已经收到了。
你先下去,休息几日再进来当差侍奉罢·”·刘鹏行礼退下,朱瞻基的眼神落在了谢清和身上,谢清和上前一步:“拜见殿下,许久不见,臣只在帝君面前遥祝殿下安康。”
皇太孙摆手:“免礼,我叫刘鹏去金陵,一是替我为祖父送信,二来就是叫你过来北平·你跟我来,”他示意谢清和跟上,回到了殿内书房,“刘鹏先去了乐安,之前不是怀疑天道盟与汉王有所勾连吗我派刘鹏去乐安看一看,结果……虽然皇祖将汉王贬斥乐安洲,他依旧与天道盟的人颇有勾结,数次来往。”
“……”谢清和视线就看着脚前的地砖,权当自己就长了耳朵,没有嘴··“天道盟、玉剑公主毕竟还得皇祖喜爱,皇祖常说靖难之时就颇得玉剑公主母亲的援手。
她们站且不论,叫你来是为了听你说说天机营、明月山庄之事以后,你是否有什么新发现·还有就是,少师就在北平,他想要见你·”·太子少师—荣国公、道衍和尚、姚广孝……谢清和惊讶的抬起头:“属下不过微末小员,何以”·太孙其实也是满心疑惑,不过面上还是平淡的很:“少师一贯天马行空不拘一格,他要见你,你自去拜见就好。
姚少师正在庆寿寺,不过你不必今天去,转日收拾妥当再去不迟·”·谢清和抱拳表示感激:“多谢殿下关怀·明月山庄之后,属下也听英总捕头说了些情况,眼下万圣阁偃旗息鼓,万圣阁主下落不明。
属下,之前北去中原之地,之前万圣阁肆虐的地方,如今也是安静的很·照属下来看,这事怕是水磨工夫了·”·皇太孙倒不是着急,这种事情急不得,何况如今他们祖孙三代眼看着传承有序,纵然建文后人作乱,又能如何呢建文自己才在位四年,如今皇祖父永乐皇帝在位都快二十年了,这天下还有谁会念念不忘建文皇帝呢。
·谢清和从太孙宫中告退而出,却见到金水桥那边有大臣哭嚎着要见皇太孙,要劝谏皇帝不能迁都云云·旁边当值的御林军窃窃私语:还是那么多人不情愿、也不怕被皇帝打死,他们聊的热闹,谢清和听的开心。
可突然传来一阵怒斥:“尔等也配私下议论朝廷大臣”一个中年男人身着六品文官官服,皱着眉从金水桥西边走了过来,看样子也是刚刚下轿。
这男人一边呵斥多嘴的军士、一边对哭嚎的大臣说了些什么,似乎是想要劝他走··谢清和扫了一眼,这样的相貌口气,大抵就是太孙的师傅了,许是林长懋、也可能是戴纶。
他没在意,飞身上马径自往城内常供官员落脚的客栈去了,却不想后面那个文官看着他的背影,问前来请他进去的太监道:“这又是哪里来的武官,陪皇太孙游猎的吗我定要劝谏将这些小人都打出去”·休息一天的谢清和很快收到了口信,太子少师道衍和尚要见他。
谢清和打赏了报信的人,收拾得体就骑马往庆寿寺去了,路上担心黄土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他也不敢纵马快跑,慢悠悠的到让谢清和有了愁绪··唉,认真说起来,他与楚留香才刚刚在一起,结果自己就被打发到了北平。
这一来一往就是一个多月,惆怅啊惆怅、孤寂啊孤寂,眼看着要到了庆寿寺,谢少侠干脆背起了道德经,好让自己心绪平静下来··有道是瘦死骆驼比马大,何况姚广孝依旧是老虎,尽管是病虎,却依然无人敢造次。
庆寿寺他所居的禅房外面,谢清和大略一看就知道真的是重兵把守,关防甚严,不愧是姚少师啊··门开了,小沙弥行礼:“阿弥陀佛,公子姓谢否我家大师已经在等你了。”
谢清和微笑欠身回礼,他到了现在还是不明白,这样的佛教大师、朝廷重臣、天子腹心到底见他做什么·作者有话要说:·Thanks?·谢谢━((*′д`)爻(′д`*))━!!!!大家·经过昨天丧唧唧的心情之后,今天又满血复活了,提前祝大家小假期愉快,好好休息· · ·第63章 第 63 章·传说中的黑衣宰相已然垂垂老矣,胡须全白,他就躺在摇椅上,看似昏昏欲睡,好像与外面身有疾病徐徐调养的老人家没什么不同。
可是谢清和却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准备着应对可能到来的一切问题··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小沙弥为二人端上热茶之后,就退下了,禅房中只有二人:一坐、一站。
“戴纶昨日劝谏太孙,说军中校尉为了讨好殿下愈发没了体统规矩·”老少师徐徐开口:“连身官服都不穿,就堂而皇之的出入禁宫,实在不妥。
又从服色讲到了尊卑上下,说到了游猎之事过于散漫,着实不合储君身份·那个没穿官服,从太孙宫离开的人就是你,对么”·谢清和没想到姚广孝的开头居然是这个,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面见一次皇太孙就这么被扫到了风尾。
他规规矩矩的行礼,而后语气颇有点自认倒霉的意思:“您说的正是,那人就是我,晚辈前日拜见太孙,出来的时候遇见了一位文官,只是不知道是谁·”·姚广孝没理他,自顾自道:“文人里很有一群人,读书读得坏了脑子,真的以为温良恭俭让、念着什么圣人之言就可以垂拱治天下了。
呵呵,就同建文帝的爱卿黄子澄一般,愚蠢·”·谢清和弓着身,不明白太子少师与自己说这些干什么,说到底他谢清和都不算事正经的朝廷命官,和一个混江湖的说这些,不觉得无聊吗·姚广孝坐起身,打量着谢清和:“你一定觉得,我老头子是昏聩了,才会与你这么个毛头小子说这些,是吧”·谢清和的腰弯的更深了:“晚辈不敢还请少师不要嫌我愚钝,求您不吝赐教。”
“咳咳哈哈哈,”道衍和尚咳嗦着笑了几声,声音如同风箱中传出来的,“说话也还算得体·我说嘛,毕竟是解缙解纶的侄子,纵然没有他那样的文采见识,家学渊源也不会很糟,坐罢。”
谢清和谢了坐,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边上,认真的听老人的话··姚广孝问了问他的差事,现在是否有什么新线索,听完才道:“你的差事办得不错,人也算聪明,从前有江湖人也是替皇帝办这样的差事,却想借此作为跳板扩大势力,最后自己害死了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
谢清和道:“多赖前辈们的提携指点,江湖上也有友人相帮,晚辈才能略有建树·”·姚广孝不耐烦的挥手:“就不必说那些虚话了,月前我算了一卦,卦象上说‘濡其尾,吝’又说‘利于出行,宜入京师,师西北行’。
之前我又与龙虎山天师书信一封,寻来找去,这卦象怕是应在了你的身上·叫你来,也不为别的,就为叮嘱你几句·”·“请少师训示·”·“陛下对那件事耿耿于怀,一直希望找到建文后人有个了断,这也没错。
个人冤孽个人解,旁人哪里会有办法,可是如果那个什么万圣阁主真的就是建文帝后人,你待如何”姚广孝浑浊的双目中突然精光四- she -,他又问了谢清和一遍:你待如何·谢清和一愣,本能的想说自己会禀告胡濙并太孙,然后……可是他觉得姚广孝希望听到的并不是这个答案。
“我……”谢清和一瞬间想到了许多,不得不屈从皇帝让弟子为皇室服务干脏活的武当、原本为人所救应当高兴却因为私欲而不得解脱的方思明、原本喜庆的满月宴变成屠宰场的明月山庄,“我会直接杀了他”·姚广孝拍着摇椅大笑:“孺子可教,虽然老朽觉得你没有想得那么深远,但是办法是对的。
我要告诉你的就是,如果确认了就是朱文圭,杀了他你自己动手,或者让武林中人动手,干脆的杀了他,不止是为了朝廷、哪怕是为了江湖也绝不留活口”·谢清和有些明白姚广孝的意思了,万圣阁既然能得知皇帝行踪、也能在各大门派安插人手,倘若万圣阁主活着,不说他会不会乱咬。
皇帝疑心之下,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人头落地,- xing -命不保··“解家颠沛流离之苦,我猜你是知道的·”姚少师老迈的嗓音传来,“我年岁已老,这大明江山也是陛下的了,太孙又是个聪明人。
老朽,已经没什么可- cao -心的,只希望少死些人罢了·”·这就是当年只手搅弄风云,鼓动燕王起兵,可以说是一手将建文皇帝从皇位上拉下来的姚广孝—谢清和自幼就听过这位老人的传奇,如今当面一见,他强烈的感受到,黑衣宰相真的老了。
·北平街上熙熙攘攘,有些已经奉旨北迁的朝廷命官都派家人出来采购,尚未北迁的勋贵们也忙着筹备自己的府邸·这条大街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仔细一听大半都是木石商人和顾客的对话,要不然就是花木商人。
要让有幸进入两京太孙宫的谢清和来说,北平这个宫城与金陵那个无甚区别,都是大一号的地主大院似的··唉本朝皇室的审美啊,谢清和想了想朝廷下旨兴建,但是主体是道教风格的武当山建筑群,就显得疏阔很多。
而两京宫城逼仄狭小,看过之后也并没有什么大气磅礴的气势·至于装修,哦,谢少侠这么有礼貌的人,他根本没有打量摆设··他转而想到了姚少师最后告诉自己的那个消息,北平近来有些不明身份的人谋刺朝廷官员,锦衣卫调查之后将案卷送到了太子少师这里。
因为死者都是被怀疑与建文遗臣、逆党有关的人,还有就是之后被发现与万圣阁有关的人,而且这些人死前明显受过刑讯··姚广孝叹道:“山雨欲来,不知何人在背后虎视眈眈,你回去之后,也要告诉丁忧的胡翁,小心呐。”
究竟是谁在盯着那些人呢谢清和百思不得其解,万圣阁、朱文圭不会自毁长城去杀死隐藏下来的遗臣和同情者、而少师这么说,显然也不是朝廷干的,还会有谁呢·朝廷……朝廷,谢清和想起了前日皇太孙说的解家在辽东尚好,已经安稳下来了。
谢清和自嘲的笑笑,皇室就这样了,臣子用忠臣和鲜血献上,对方如果动容才会表示感谢,否则不过点点头表示收下··其实挺没劲的,谢清和漫步在街上,觉得这个朝廷和那里面的人都很无聊,还没有在武当山闭关有趣。
谢清和打算吃了晚饭再回住处,却在酒楼上看到了一张有些眼熟的脸,那个人是……暗香的那个小男孩—音来,他穿着短打,一副小伙计的样子,急匆匆的走在街上。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扔下一掉钱,谢清和拿起肉包就走,远远的跟在音来身后,看着他来到了一处大宅院,前前后后的转了好几圈·谢清和心中疑惑,同时也升起一阵不安,这明明就是暗香刺杀之后会有的举动:预先将地势环境看一看,好决定从哪里入哪里出。
难道是要刺杀这宅子里的某个人·谢清和悄然离开,在这宅子对面的水果摊子上买了个瓜,扔给小贩一吊钱,示意他不用找了:“小哥,我问你件事,那边的大宅子是谁的啊看着这么有气势”·他一嘴南方口音,问卖水果的小哥宅子是谁的,小哥与有荣焉的回答:“那是工部右侍郎蔺芳大人的宅子,那可是孝子啊这宅子都是永乐皇上赐的”·蔺芳……谢清和对这个人不太熟悉,可是工部右侍郎也不算微末小吏了,但是和暗香有什么关系呢。
谢清和有些不放心,他想到了少师所说的最近有人刺杀朝廷官员的事情,打定了主意,谢清和先是写信给了在老家丁忧的胡濙。·然后找了个合适的、隐蔽的地方躲着,一直等到了深夜·谢清和打着哈欠,还在盯着这宅子的角门,据他揣测,如果是他就一定会借着角门旁边的树来遮掩身形,而后……人来了·来人并没有顶着音来的脸,但是谢清和笃定这就是一个人只见他轻巧的借着树枝的遮掩跳上高墙,然后溜进了院子,谢清和等了半刻钟左右也跟着进去。
他贴着墙边向着唯一亮着灯光的房间进发,然后轻巧的跳上了房顶,在黑夜的掩护下伏在房顶上,揭开一块瓦,看着里面的动静··里面的老人似乎就是蔺芳了,他被音来捆在椅子上堵着嘴,音来绕着他低声说些什么。
两个人仿佛僵持住了,老人别过头不去看他,音来掏出了匕首·情况不妙,谢清和觉得这就是要威胁不说什么就要杀人··“住手”谢清和从天而降,顺手用瓦片打落了音来手中的匕首,挡在了蔺芳身前。
音来一愣,他也认出了谢清和,外面因为房顶的声响也有护院跑了过来·音来不在恋战,迅速离开,谢清和顾不上蔺芳随即追了出去··身后已经是灯火通明一片喧闹,谢清和却只盯着那个矮小的身影狂奔,等距离那宅子几里远以后,谢清和才喊道:“音来,你站住”·音来充耳不闻,谁知道这么个小个子居然这么能跑,能从内城一直跑到外城码头上谢清和追的上气不接下气,却看音来跳上了一艘船,这下好了,望洋兴叹,人家跑了·作者有话要说:·暗香暗香终于上线了_(:з」∠)_·故宫真是逼仄狭小,看着都觉得堵心,也难怪明清两代皇帝不是乐意去西内就是乐意去园子。
即日更新,感兴趣不妨收藏一下··本文当然还是日更_(:з」∠)_,在下这样乖乖日更的人,不介意的话来个作收吼不吼~· · ·第64章 第 64 章·音来跑了其实不要紧,谢清和首先想到的其实是暗香、或者说兰花先生想做什么·结合他的出现和朝廷官员几次被刺杀,暗香既然敢这么做、或者敢于接这种单子,必有依仗。
不对不对,谢清和否定了这个看法,不是依仗,而是……暗香内部必有自己的看法,是兰花先生自己想要做什么·谢清和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麻烦缠身了,人家音来过来杀人是带着□□的,他自己却顶着自己的脸。
一夜的功夫,北平城就有了疑犯画像和某涉案人员画像·谢清和从城外码头迎着朝阳、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城,刚到城门,就被金吾卫给抓了个正着··因为涉及朝中大员,他就是掏出锦衣卫的腰牌也没管用,不过到底金吾卫还是给锦衣卫些许面子。
谢清和没被锁拿,只是被“请”到了北平现在刚建好刑部监狱里……谢少侠简直想咬着栏杆唱一曲铁窗泪··我怎么就那么傻呢谢清和捶胸顿足,我傻透腔了都。
明知道人家不认识自己,不管为了什么,出于保护自己都该把脸遮住·怎么就不记得了呢谢少侠的脑袋咣当嗑在了铁栏杆上,空荡荡的刑部大牢回荡起一阵回音。
谢少侠整整在刑部大牢呆了一整天,才被放了出来,还是府军前卫指挥使亲自来的,又把他带到了太子少师道衍和尚那里·短短两日,谢清和两度出入庆寿寺,胡指挥大笑:谢总旗已然是这北平城中的风云人物了·谢清和苦笑:“指挥使就不要嘲弄在下了,太孙那里没有怪罪吧”·胡指挥笑道:“怎么会怪罪于你呢,太孙忙着给皇上写信禀告这件事,太孙让我转告你,幸亏你出手快,才保住了蔺大人这样的朝廷大院,士林有名的孝子这要是在太孙眼睛底下让他出事,太孙多难堪呐。”
·谢清和谦逊的笑笑,随着胡指挥来到了庆寿寺,他独自去见姚少师,目送胡指挥离开的时候还在想,这人虽然是皇太孙的妻舅,可是他也不涉及这些秘密的。
姚广孝还是老样子,让谢清和坐下,没有问他是如何知道那刺客是刺客,也没有夸奖他干的好·只是对他说:“你要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江湖上的人是一把双刃剑,能为你所用不假。
可是也会伤人·”·“……”谢清和有点懵,这是指他认出音来……这病老虎猜到了自己去了暗香我也没打算真的在锦衣卫干下去啊。
他还在心里嘀咕,姚少师扔给他一张纸,看完之后谢清和简直绝望了··“我理解不了万圣阁主的想法,”谢少侠喃喃自语:“他为什么要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对全江湖揭露我的身份”·对,万圣阁主朱文圭,竹先生—即烛老人,在这段时间的休养生息之后,三日前利用万圣阁的渠道对全江湖宣布:武当谢清和是朝廷走狗锦衣卫·“他为什么这么干”谢清和想不明白:“这样岂不是让人去想为什么我要追查万圣阁,那么猜到他身份的人,肯定会有人怀疑有人猜测啊。
再说我觉得自己没有暴露身份啊,他是怎么知道的”·老头子非常冷淡:“他在朝廷中有内应·再者,如果他就是为了让人猜呢让你吸引注意,等到猜测发酵到够了火候,就宣布自己是建文帝之子瞬间举起自己的旗号,准备颠覆朝廷”·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嗯,谢清和觉得姚少师的想法不是没有道理,但他还是认为有点扯。
毕竟在朱文奎的描述中,他这个弟弟已经快要失去正常思维的能力了,换句话说朱文圭的执念和命运带给他的不幸,已经要让他疯癫了··这种人虽然还有思维能力,但是判断能力和做事方法总有些出人意表的地方,说白了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比如现在。
谢清和明智的没有反驳老人家,说不定两个沉溺在- yin -谋中一辈子的老家伙真的能理解彼此呢··要让谢少侠自己来说,他觉得朱文圭只是想报复他而已,仅此而已,没有更多了。
说起来,他问道:“少师,除了他昭告江湖我是朝廷的人,还有什么别的举动吗”·姚广孝指着另一张纸:“自己看罢·”·谢清和看完想要骂人,这个明显更重要啊纸上写到,不知谢总旗得罪何人,已有人高价请暗香刺客杀人。
“请暗香杀人·”谢清和盯着这几个字,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得罪了哪路神仙,居然值得他们悬赏暗香·算算时间,音来应该还不知道这个消息,那么暗香就算接了单子,杀手应该也还没到……兰花先生会接这个单子么。
谢清和离开庆寿寺返回住处,姚少师有心让他干脆躲在庆寿寺里算了,这也算是老和尚一辈子难得发善心的时候·可是谢清和不愿意,他能躲多久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这会怕是楚留香也知道了,谢清和可不愿意在他这里收到飞鸽传书。
他怕守卫把他那宝贝鸽子给打死,还是走罢··要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谢清和返回客栈就觉得不太对劲·他的房间隐约被人翻弄过了,有生人来过的气息,谢清和每次住客栈,都在房间的窗户以及床帐上绑上丝线、或是撒上一层碎纸屑。
如果有人翻弄,丝线就会断裂,线断无声、或者纸屑飘落,谢清和回来自然就知道有人来过了·如今床边丝线已断,而床帐上的纸屑也飘落在床边,能看出纸屑的痕迹不正常,好像被人发现,使劲将纸屑往床底下踢似的。
这就可以断定绝不会是客栈伙计,否则他们会将纸屑打扫干净而不是试图踢走,一定是来了外人·谢清和环视整间客房,将所有的柜子、屏风都检查一遍,确定房间内无人,也没有什么不属于这房间里的东西。
谢清和根本不会在客房放什么要紧的东西,江湖客基本不会这么做事,那么这种行为……少侠谢心中一沉,这不就是昨夜音来那小子刺探蔺芳家的路数这是暗香杀人之前踩点的办法。
好么,刚说不会那么快,人就上门来了·谢清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这个客栈也没法住了,免得伤及无辜·谢清和提起自己的长刀,大摇大摆地从客栈大门口离开,走之前又刻意大声的告诉伙计,自己要到郊外打猎·北平城外还是荒凉,天色渐晚,谢清和出城的时候,还遇到一个卖柴火的老翁。
老人皮肤干枯、双目无神,倚着自己的柴火靠在墙边,谢清和扫了一眼,柴火不错·可是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这柴火有些多,大户人家呢又不够,老人似乎急等着用钱,可是钱不够还不成,这柴火也就没卖出去。
谢清和摸摸自己那个鲨鱼皮的口袋,除了银票还有些碎银子,六两多加上两吊钱,够了·他翻身下马,问道:“老人家,您这柴火多少钱卖”·老翁已经疲累不堪了,他道:“后生,你给二两银子就拿走吧,我这都是晒得干干的好柴火,烧起来没有烟呢。”
谢清和将几大捆的柴火都放在了马背上驮好,将六两银子两吊钱都给了老翁,老翁不要,谢清和就道:“老人家,你不必担心,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要出城做件事,碰上你权当有缘,也当作件善事保佑我自己,这钱你收着”·说着将钱塞进老翁手里,老人家看着谢清和的背影喊道:“后生你要做的事情必成”·“承您吉言了”谢清和牵着马走出城门,不管今夜谁来,他都要让他们有来无回·他旁若无人的将几乎所有的柴火推成一个大方形的篝火架,堆好了之后,又去河边好好洗了洗手,抓到了几只兔子和鱼。
在地上挖个坑,用刀将这些动物处理好,洗干净,然后将柴火掰断放进坑里,又将猎物剥皮,下面放着树叶,上头盖着大荷叶,掏出火折子点燃柴火烤肉吃··闻着烤肉的香气、欣赏着勉强也算湖光山色吧,谢清和简直是在郊游。
等肉熟了,撒上他随身带着的盐巴和姜末,再多烤一会,就直接上手开始吃肉·谢少侠吃的不亦乐乎,他的好听力似乎听到了上风口有人咽了口唾沫··呵呵,谢清和将没吃完的肉用荷叶包好放在一旁,此刻天色已黑,他将底下还烧着的柴火、树枝连同树叶整个用刀掀起,放在了篝火架底下。
又往里面添了些柴火,眼看着这火就烧了起来,而且越烧越旺··不到半刻钟,整个火架上层已经燃烧起来了,此地有树林挡着,谢清和猜测城内是看不太清楚火光的。
可是在这郊外三、五里之内,这个篝火简直是块香饵:我在这里,你们来啊·作者有话要说:·少侠谢是个暴力又可爱的人,希望香帅不要觉得这货没救了而要求退货……·售出不退(#`O′)· · ·第65章 第 65 章·谢清和已经听见了薄底快靴摩擦在土地上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尤嫌不足,干脆攀上了篝火附近的一棵大树。
他挥刀将枝杈砍落在火堆上,听着带着水分、- shi -气的树杈枝叶被烧的噼里啪啦的声响,火势越来越大·谢清和高声喊道:“我在此武当谢清和在此朝廷走狗谢清和在此,有谁来战”·头上戴着破柳条藏在树叶当中的胡铁花听的一脸震惊,扭头问同样略感震惊的楚留香:“这位小朋友,他一直都这样吗”·楚留香摸摸鼻子,沉默良久,给出了一个让老胡好像明白又好像没明白的答案,楚香帅说:“大概是憋坏了。”
老酒鬼为了证明自己能够听懂老友的话,他接了一句:“是啊,年轻人嘛,不可能永远规规矩矩的·”··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楚留香放下摸鼻子的手,轻轻叹气:“是啊。”
老胡奇怪的看了一眼,这语气怎么听着有点忧郁呢,不太像楚留香诶·不过,“咱们什么时候出去帮忙”胡铁花已经跃跃欲试了,楚留香却半点不着急。
“不急,我们来的时候不是发现了么,不止有暗香刺客、还有别的人,不知道他们打得是什么主意·至少让他们全部现身,我们再过去·”·楚香帅的暴力美学,不伤人命、但是也要干脆利落,不留后患。
胡铁花就说,只看谢清和能否撑住了··谢清和还在喊,现在不止说来战,而是喊道:“暗香的刺客们你们如果还有点刺客的尊严就站出来,火光之下我们一对一,谁输了,谁就自己跳起火堆里把自己给化了”英俊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危险又疯狂。
“你们这些脂粉味十足暗香男人,不敢出来吗还是暗香都是派的娘们儿来杀我”谢清和开始用上了激将法,“也对,唉,反正我是分不清你们暗香的男男女女,都一样、都一样,哈哈哈哈哈。”
“谢兄,”无奈的声音出来,终于有人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好歹也算是老熟人,就不要呈口舌之快了罢·”·谢清和定睛一看,有点眼熟但是不认识:“我不认识阁下,不过想来也是带着面具罢暗香接了我的单子是不是唉,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们来了多少人,不妨都上。”
“在下姓游名悬,”这人并不像个杀手,还是笑吟吟的样子:“今日也不是来杀人,而是想请谢兄一叙·如何”·谢清和皱眉:“找我一叙你们不杀我吗还是觉得此地不好,想要换个地方呢。
这位江湖同道,如果你们只想换个地方,谢清和觉得没那个必要·不妨就在此时此地,干脆利落有个了断·”·游悬哈哈大笑:“谢兄,武当道教本为朝廷所尊崇,您做不做朝廷官员与我等何干呢暗香并不滥杀,我掌门有言,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这等利用暗香的小人行径,我等不齿。
何况暗香与武当早有姻亲之好,哪怕因此缘故,暗香也不会不问青红皂白就来杀人·还请谢兄不要多想·”·谢清和站在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游悬,而游悬坦然的与他对视。
“罢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看来暗香子弟也是明白事理·我们走吧·”谢清和拎着刀从树上一跃而下··“老臭虫,这不太对啊,暗香不杀人,咱们”要不要换个策略,胡铁花看这个走向,这是要阖家欢的节奏·楚留香“嘘”一声,让他先噤声,静观其变。
他对谢清和有信心,他的清和从来就不是好哄好骗的人,再说,暗香的人能带着清和走,自己不也能跟着么·这世上能从楚留香手上抢人的还没生出来,哪怕是暗香的刺客也不行·谢清和还没走近游悬,西南、东北边的树林里就冲出两伙黑衣人,游悬比谢清和的反应还快,大喊道:“尔等何人,要来做什么”·“暗香杀人”其中一伙人老神在在的说道:“拿人钱财□□,我们是来杀人的杀得就是朝廷走狗谢清和”·“……”游悬被这群人不要脸给震惊了,他急急地看着谢清和试图解释,谢清和却摇摇头问另一群人:“你们是谁”·“缁衣楼。”
简短冷厉的三个字,却让在场露面、没露面的几个人都皱起了眉毛,暗香和缁衣楼,缁衣楼才叫个真正的“拿钱消灾”游悬更是不悦,在暗香看来,缁衣楼简直是给刺客这个行当抹黑·谢清和够坏的,他指着宣称自己是暗香的人,问道:“那缁衣楼和暗香是同行,所谓同行是冤家,敢问诸位,他们是暗香刺客吗”·缁衣楼的人回答还是如此简略:“不是,万圣阁。”
“下作”游悬恨道:“你们这些人居然敢假冒暗香”说着亮出匕首,刺了过去··人家的事情谢清和懒得管,他盯着缁衣楼领头人:“阁下是来杀我的么”·那篝火堆发出剧烈的噼啪声,而缁衣楼杀手示意跟班退后,自己抽出了长剑。
“这是谁”胡铁花没认出来,楚留香冷声道:“中原一点红”·一点红的快剑已经刺了过来··然后剑断了……不止打算冲出来的楚留香,连一点红自己都愣住了。
谢清和笑道:“阁下的剑很快,可惜,质量实在不怎么样·”剑,劈、刺、撩、格、截才是剑的武功·可是刀不同,对于刀客来说,刀,到也。
以斩伐其所乃击之也·沾上就难以脱手··而如果刀足够锋利、劈出速度够快,“无快不破”,哪怕是中原一点红的剑,该断也是要断的··“还要比过吗”谢清和挽了个刀花,笑道:“阁下还想打可你没有剑了,要不然借一把剑如何。”
谢清和状似好心的提出建议,语气里全是嘲讽,一点红不为所动,只是盯着手上断剑,然后将它扔了·他刚想说话,却被人打断了,那边跃跃欲试许久的胡铁花已经冲了出来,帮助游悬殴打万圣阁杀手。
“红兄,不必再比了吧”楚留香摇着折扇踱步而出,谢清和惊诧的看着他,楚留香笑而回望:“清和也不准比了,就到此为止,如何”·谢清和在“试着殴打中原一点红”与“听话和楚留香走”之间,短短犹豫了一滴水落地的功夫就做出了决断:“我听大哥的”·“红兄,如何”楚留香看向了一点红,中原一点红看着谢清和道,此间事了,谢公子不妨与我一战。
谢清和拱手抱拳,好·一点红带着缁衣楼的人走了,楚留香与谢清和含笑对视,背景是胡铁花打万圣阁打的不亦乐乎·谢清和笑着,将刀收好,傻乎乎的问:“你怎么来了。”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万圣阁的人暴露了你的身份,我有从红袖哪里知道有人悬赏买的命,当然要过来看看·”楚留香还是头一回被谢清和这么看着,咳咳,虽然香帅久经战阵、阅历丰富,但是居然被看的有点……·“你们俩倒是过来帮忙啊,有什么话一会说不行吗”胡铁花虽然单方面殴打万圣阁打的很愉快,可是双拳难敌多手,这么车轮战也累啊。
尤其是老胡回头一看,楚留香和谢清和居然对他们这里充耳不闻,看样子还打算了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太过分了啊你们·楚留香和谢清和一笑之后,双双跳进了战圈,以他们四个人的武功,打万圣阁一群人也毫不费力。
楚留香手上一向是活人的,而谢清和近来也越发的心慈手软,虽然放话说要干脆烧成灰,可是手上还是留情,连刀都没□□,直接用刀鞘抡起来抽人而已··“这些人到底怎么办”看着这么多活口,游悬真是觉得自己破了例,居然放任这么多敌人活着。
谢清和道:“这样吧,把他们腰带拆下来捆住,然后我让锦衣卫来抓人·”·这个主意大家当然没异议,楚留香却道:“游悬公子方才说要邀请我这小友去一个地方,不知楚某可否凑个热闹。”
“这……”游悬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说自己要问一问·问谁呢谁能做这个主,他的反应,倒是证明了楚留香的一个猜测。
最后约定了辰时,在城门口见面,再做决定··锦衣卫和姚少师手里的人将万圣阁的人带走了,胡铁花已经跑去了客栈喝酒睡觉,楚留香却在一进门就被谢清和按在了客栈门上:“我想你了,我是说,不是,就,突然发现自己一个人挺没意思的。”
“所以我不是就来了·”盗帅一出手,扇子点着谢清和的胸口,就看见他的小友脸红的好比烙铁,放进水里都能听见“刺啦”一声冒出一阵白烟。
谢清和少侠表示自己也不是那么好玩、好逗的他不高兴了,他决定要将场子讨回来·作者有话要说:·少侠也是有小情绪的。
写手我:少侠谢的小情绪一直不少··继续感谢大家留言33333·话说我这键盘不知道怎么肥事,每次打留言,都要变成“流言”_(:з」∠)_· · ·第66章 第 66 章·据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胡大侠表示,永乐十五年八月十三,当日他在客栈院子里听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可是他没有多想,翻个身就睡着了。
后来,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胡大侠对天机楼表示“我真傻、真的,当年明明事情的真相就在眼前,我居然觉得好不重要给略过去了”要知道胡铁花当初从房间出来还听到了不可描述,却偷偷一笑以为小友或者老臭虫别有艳遇……·唉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胡大侠表示,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在第一时间揭穿那对狗男男的面具·谢清和半边身子都压在楚留香身上,两个人的汗水流在一起,上午的阳光透进来,闪着健康的光泽。
要说住在这种单独的客栈院子就是好,随便自在,谢清和懒洋洋在楚留香背上用手指跳来跳去,香帅躺在那由着他闹··没办法,他很累,楚留香觉得昨晚上自己那句“憋坏了”,简直能给今天做一个完美的注解。
他原本想要做一个完美的引领者,教导自己的情人步入崭新的新阶段,结果……是该说谢清和悟- xing -太好,还是男人在这方面根本不用教呢··反正就……楚留香觉得明明自己正值盛年,却想感叹一句:年轻人真是如狼似虎。
谢清和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人,楚留香再次确定,不过这不包括他叫来热水之后试图抱着自己进浴桶我不是、我没有、我不需要,我可以自己就,香帅表示你有点太紧张了楚留香还是可以自己走过去的,虽然的确有些腿软。
面对着笑的肆无忌惮、一脸光荣的谢清和,盗帅决定暂时无视他,否则只会激化年轻人的好胜心·说起来他也是自作孽,怎么就非要把扇子从谢清和的胸口往下滑呢,结果就是被突发爆发的谢少侠直接推到了床上……·少侠谢在“哔”以后,死皮赖脸、笑嘻嘻的和楚留香挤在一个浴桶里,楚留香一脸生无可恋。
他就知道,所谓食髓知味所谓伏虎少年·谢清和给他换了个词:“是伏香帅少年,反正我表现的还挺好的·是吧是吧,是很好对吧”·“洗澡吧你”体谅一下盗帅,他这辈子头一次被别人问“我表现的怎么样”这种三俗的问题,只能佯装气愤掩盖羞恼了。
胡大侠吃着烤鸡还在奇怪,那两个人好端端的为啥比自己起身起的都晚,真是奇怪·他满嘴流油不亦乐乎的时候,谢清和才与楚留香双双露面,只是谢清和的手搭在了楚留香的腰上。
老胡随口问了句:“怎么了老臭虫,扭腰了”·楚留香脸色一僵,谢清和赶紧狗腿兮兮的打圆场:“没有没有,刚才我闹着玩,大哥才不小心磕了一下。”
盗帅瞪了他一眼,哪是“磕”了一下,这么说的话简直是磕了好多下··“呃,对了对了·”谢少侠让香帅先坐下,自己坐下道:“咱们先吃饭、吃饭,然后不还要去见那个游悬吗就是不知道是谁要见我。”
“兰花先生……”说起正经事,香帅还是很正经的,“游悬不能做主,又约好明日辰时见面,说明能做主的人距此不远·暗香拒绝接下杀你的榜单,但是又派人来和你谈,据我所知暗香能做这个主的只有兰花先生本人。”
嗯,胡铁花与谢清和点点头,说的有道理啊·就暗香那个氛围,谢清和笑着描述了一遍当初自己有幸游历暗香的时候,暗香的弟子们似乎都将兰花先生当成自己的生命准则。
胡铁花听的咂舌,这么勠力同心,倒不是不让人钦佩,可是兰花先生又要与他们见面。·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你说他这是图什么啊”胡铁花念叨“听着这个劲儿怪吓人的。”
谢清和剔干净骨头,将骨头拼成了一只小鸡的形状给楚留香看,被拍头·捂着头的谢清和道:“反正所图不小,不过胡大哥说的对,以暗香弟子对他的崇拜程度,他真想做什么也是一桩麻烦事。
到时候也是难办”·楚留香把玩着扇子:“静观其变吧,我猜他想做什么,明日见面大概也就能看出几分了·”·另外两个人点头称是,没想到当天晚上,游悬就来到此处,面见谢清和。
“谢公子,”游悬笑容可掬:“奉掌门令,请谢公子一叙·”·胡铁花插言道:“诶,那我们呢”·游悬道:“二位大侠若是不弃,谢公子又不介意自然可以同去。”
谢清和比了个手势,他们三个人自然是要一起去的,楚留香也无异议·三人略收拾一下,就同游悬前往渡口,乘船顺河而下·再过一天就是中秋节了,两岸的绿色也将要变成黄色,楚留香摆弄扇子、胡铁花倚在船舱外面,而谢清和想要与楚留香靠在一起,却又碍着有人,只好跑出去和游悬站在一块。
大概是午时一刻时分,船开始减速,游悬站在船头,拎起了绳子,瞄准无名渡口的树桩飞索套了上去·小船就停靠在了这个不知名的地方,四个人陆续下船,游悬打头向前方奔去。
此地甚为荒凉,一路上除了他们之外,连个活人都没有·路上仅有几间茅屋,也已经是破窗烂门,也真是难为他们居然能找到这么个地方,谢清和腹诽道,暗香侦查的还挺仔细的。
兰花先生就在一栋荒凉宅院的院子里,依旧是戴着面具披着斗篷,看上去- yin -恻恻的·听见脚步声回头的他看到了跟随游悬前来的那三个人,他淡笑出迎:“谢公子,呵呵。
没想到楚香帅、胡大侠也跟着来了,这可真是让人太意想不到了·”·这是嘲讽我胆子小么谢清和扯扯嘴角,懒得理他·楚留香笑道:“暗香掌门一向行踪神秘,如今邀请小友,我等有幸,自然要躬逢其盛想来兰花先生不会在意这等小节的。”
楚留香……兰花先生盯着他,果然是好风度、好利口,好花花肠子·难怪能骗得那么多女孩子的芳心“香帅就是香帅,闻名不如见面。”
他语气带笑:“风流倜傥,难怪江湖上那么多名门闺秀、江湖女侠都心悦香帅呢”·……楚留香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这个兰花先生太奇怪了,好端端的提什么闺秀女侠,自己哪里招惹他了。
香帅摸摸鼻子,这可真的有当着你的现任,提起你一堆前任的尴尬··谢清和瞄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兰花先生,如果不是他们两的关系还是秘密,谢清和都要怀疑兰花先生是有意的了。
“兰花先生,”谢清和道:“今日叫我来,您一定不是为了聊香帅的旧日艳遇的吧有什么话,阁下不妨直言·”·兰花先生失笑:“是在下跑题了,其实今日在下请三位过来,是想谈谈合作。”
“合作”谢清和好像听见了一个大笑话:“掌门该知道,谢清和实际上是为朝廷卖命的,我为何要与暗香合作呢”·“对,我知道谢公子不仅是锦衣卫总旗。”
兰花先生叹道:“我还知道公子伯父死于皇室内斗,这个消息举世皆知·我也知道公子替朝廷卖命,不过是因为武当受朝廷恩惠,公子不出面,也会有其他武当弟子赶鸭子上架。
公子,想来你也不是真心作为朝廷走狗,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既然如此,为何不能与暗想合作”·很有说服力,入情入理、简直说到人心坎里去了。
可他越是这样,谢清和就愈发的不安,这样的煽动力的确可怕·他不说话,兰花先生以为自己说得好不够,就道:“这世道暗无天日,公子难道就想让世道这么下去吗难道不想做一些改变,难道不想让那些遭遇不幸的、被欺凌的人有所依仗”·楚留香与胡铁花听的目瞪口呆。
这可真是……武林少见的宣言·自古以来,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而以武犯禁一直为朝廷所忌·江湖豪客们大多都是粗野的、豪放的、万事不过心的人,哪怕他们都在俗世中打滚,实际上却生活在另一个世界。
江湖人是不太将朝廷、人心、世道这种事情挂在嘴上的……兰花先生今日所言,不吝为是一篇宣言·一篇他想要改造这个世道的宣言··“……先生还想说什么,”谢清和面无表情,“请您不妨都说出来。”
“铁铉一代忠臣良将,结果如何”兰花先生笑道:“永乐篡位,铁家全族被打入了下九流的贱籍·方孝孺一代名臣,被灭了九族;公子伯父算是对永乐忠心耿耿,可是一朝牵涉进储位之争,皇帝翻云覆雨,还不是全族流放。
这公平吗不止他们,哪怕是小民,官绅地主、地痞流氓,好像什么人都能在老百姓的头上踩一脚,洪武皇帝定下制度百姓中长者可以缉拿恶徒,可如今还有人这么干吗有几个人还敢”·“洪武皇帝以为他的天下能够让小民安静的生活,”兰花先生的声音有些激动:“可是燕王想要皇位,就可以起兵造反,绝不想沿途百姓会受到何种打击。
建文皇帝想保住皇位,就能虚伪的假装好人,结果假戏真做当了个傻子,最后放火烧了皇宫,他会管有多少太监宫女死于火灾吗谢公子,就你踏入江湖以来的所见所闻,小民能选择安静吗”·谢清和绷着脸没有说话,胡铁花却下意识的吐出两个字:“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最初我觉得暗香在兰花先生的带领下充满着清教徒似的殉道精神,但是后来想想,其实也是政治理想的一种……南无生啊,真是2333333·他恐怕不会满足于做一个“第三方仲裁者”,早晚会想要站到台前来。
 · ·第67章 第 67 章·楚留香与谢清和看向了胡铁花,用那种“我们当中出了一个叛徒”的眼神,胡大侠说完之后也觉得有些不对,只好往回找补:“那个我……我就是觉得有道理嘛”·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的确是有道理的,楚留香捏着扇骨看向了谢清和,他其实担心小友被兰花先生带偏了。
如此让人闻之悚然的宣告,年轻人很容易上套,然后就跟着兰花先生走,指哪打哪·这绝不是楚留香所乐见的··王道乐土人人都想要,可是为了理想中的世外桃源会付出多大的代价,楚留香觉得以暗香目前这种“以杀止杀”的理念,只会弄到血流成河,他并不看好。
很巧,谢清和也不看好,其实胡铁花也只是一时被迷惑了一下,真的玩这一套,胡大侠怕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但是谢少侠还是想知道,兰花先生和自己合作,目的是构建一个理想国,手段呢·“敢问阁下,”楚留香发问:“你说了这么多,究竟打算让小友、或者说我们,做些什么呢”·兰花先生道:“自然是互惠互利,暗香虽然也能探听消息,但毕竟不如朝廷的消息源多。
如果我们能够互惠互利,暗香资源可以帮助谢公子潜入某些不太好进入的地方,而谢公子的信息可以让我们尽快找到朱文圭·”·“让我猜猜,”谢清和语气微妙:“你是不是想要抓住朱文圭……然后挟此人,想要”疑问其实很明白,挟天子以令诸侯,虽然朱文圭不是天子,但是本质是一样的。
暗香或者说兰花先生可以挟持朱文圭,以他为旗号招引建文帝的同情者··兰花先生但笑不语,谢清和也笑了,和楚留香对视一眼,发现两个人眼中全是无奈··“阁下觉得这能成功”谢清和不相信能将暗香完全控制在自己手中的兰花先生会这么幼稚,“靖难据今已有十五年了,十五年来风云变幻,朱文圭未必有用。”
“但他手上应该有关于传国玉玺的线索,谢少侠也应该知道罢·”兰花先生终于抛出了自己的目的,谢清和抿着嘴,唯恐自己一开口就要问他是怎么知道,这种废话。
暗香一定早在万圣阁也有眼线,甚至位置不低,才会知道这种秘密··他这是筹划了多少年啊打从知道朱文圭这个人开始就谋划这个了吧谢清和满心猜测却得出一个结论,这样心机深沉之辈只能引以为援,暂且不可为敌。
“既然阁下知道的这么清楚,小友能帮上的忙着实有限啊·”楚留香一脸好奇的神色:“阁下难道不担心我等出卖暗香吗”·“香帅与胡大侠并非这种人,”兰花先生道:“至于谢公子,我相信你不是。
实话说来,官府不是没找过暗香的麻烦,可是每次都铩羽而归·所以,在下倒不是很在乎·”·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激烈与残酷、血腥与自负,这就是兰花先生了。
谢清和叹口气,“我要怎么和阁下联络呢”这就是默认了,兰花先生却飘然远去,未留一词·游悬也跟着走了,楚留香看了一眼,的确就这两个人,兰花先生也是自恃武功不输任何人才会孤身而来。
“不是、不,”胡铁花有些迷糊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没给准话呢”·楚留香摸摸鼻子:“大概是有需要由他们联络的意思罢,清和你想什么呢。”
谢清和扭扭脖子:“和他说话可真累,大哥说的对,他无非是想抓住主动权·呵呵,不过我也不是白给的·”·兰花先生想利用谢清和,还想完全占据主动,也得看谢清和本人乐不乐意。
“不说这些了,对了,咱们仨要怎么回去”·胡铁花刚想说坐船呐,却想到那船九成九已经被人划走了,这……楚留香哈哈大笑:“干脆,我们三人就用轻功飞回去,算作比赛,怎么样”·“我没意见。”
谢清和自是捧场,但是是他道:“比赛总要有输赢,咱们用什么做彩头”说着眼睛就盯着楚留香不放,香帅对他对视一阵,默默将眼神放在了胡铁花身上:“老酒鬼,你说”·胡铁花已经开始抻筋拉腿:“我听说北平有名酒玉泉,我若是赢了,我要一坛、不,两坛玉泉酒”·“好。”
“成”另外两个人自是没意见,约好了见面地点,就听胡铁花喊道:“预备、跑”·他如开弓利箭一般飞跑出去。
谢清和与楚留香站在原地没动……三个人,只有胡大侠一骑绝尘,已经连影子都看不见了·这两个坏人揽着彼此的肩膀哈哈大笑,谢清和压根没打算要争什么输赢,他只是套路胡铁花,请胡大侠先跑。
当然了,玉泉酒,他也会备好的··“你这小子,也真是愈发的捉狭·”楚留香遥望胡铁花已经看不见的背影,虽然有点对不住胡大侠,不过哈哈哈哈,玉泉酒会有的,加油跑啊老酒鬼·谢清和打蛇顺杆爬,踮着脚靠在了楚留香肩膀上,凑在他耳边说话,含含糊糊的:“我想多和你呆一会啊,要不然你忙你的、我忙我的,总不能待在一块。
唉·”语气还挺委屈,香帅用扇子拍拍他的头,莫名的也跟着叹口气,那就单独呆着吧··虽然此地荒凉不堪,不过两个人在这样的环境里自自在在的说说话、沿着河边散步倒也可以。
胡铁花傍晚时分跑回了北平城,说好了在西直门见面的,胡大侠嘴里念叨着:可千万让我喝着玉泉酒、可千万可让我喝赢来的玉泉酒·我真的是第一个胡铁花来到了西直门外,里外转了三圈都没见着楚留香、谢清和的鬼影子。
这难道是老天开眼了么胡大侠扪心自问轻功上他并不占优势,那只可能是老天开眼才让他跑了第一名··哎呀,那老臭虫和小谢不会有事吧·胡铁花有些担心,担心了不到一刻钟又发现自己很多余。
小友谢清和与老臭虫楚留香勾肩搭背的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两坛子玉泉酒:“胡大哥,恭喜啊”·老酒鬼胡铁花莫名觉得自己被坑了··楚留香头一次这么长时间和自己的情人待在一起,他慢慢地发现了谢清和更多的好处,比如慷慨、会玩、可爱且坦诚。
最后一种特质尤为难得,多少情人都败在了坦诚上,谢清和对自己的剖析从不留情,也不会对楚留香隐瞒什么··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很轻松的关系,他们相处的越来越好,甚至有老酒鬼胡铁花在旁边做灯笼,都似乎别有一番情趣。
在他们抵达温泉池之后,谢少侠说得好:“是不是偷情的刺激感”楚留香被他按在温泉水中,哑着嗓子喘息,根本来不及回答这个问题··可是,所谓月有- yin -晴圆缺,他们决定休息一阵养精蓄锐,玩闹的几乎是乐不思蜀的时候,楚留香的鸽子飞了过来。
是一桩天大的噩耗,楚遗风去世了……·谢清和第一次见到楚留香如此失态,他仿佛木雕,任由手中书信飘落在地·谢清和焦急的呼喊被人充耳不闻,胡铁花捡起书信一脸的不敢置信。
楚留香自言自语似的问道:“怎会如此,父亲的身体应该很好啊,怎么会这样呢”·这会反而是胡铁花替他们做了决断:“先别说了,清和,你看着老臭虫,我去准备马匹。
咱们现在就往伯父那里去”·“好”·胡铁花自去备马,谢清和将楚留香按坐在椅子上,楚留香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手,仿佛这样能汲取一点热量。
“大哥,节哀……”其实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谢清和早有体会,丧亲,剜心之痛,更何况这简直毫无预兆··楚留香大口大口的呼吸,哑着嗓子道:“我没事我……我,我这就回去,我得见我父亲最后一面。”
谢清和头一次来到楚遗风隐居的地方,可称得上是山明水秀了,他们三个人回来的时候,楚遗风已经被夜帝等人收敛·就等着作为孝子的楚留香回来,即可发丧、入土为安。
楚留香的情绪还算稳定,他父亲的身体他是知道的,只是“父亲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朱文奎叹口气:“小楚,你要节哀,你父不说就是不想耽误你去查出真相,也不想让你为他忧心。
他能撑过这么多年,也算是奇迹了·”·他们师徒说话,胡铁花与谢清和站在不远处,等着一会帮忙放入棺木下葬·谢清和因为楚留香、又因为自家缘故有些黯然,目光茫然的落在不远处,也无心听他们说了什么。
过一会,胡铁花却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服,示意他往山坡上看··顺着他的提示看过去,谢清和发现山坡平缓处站着两个人,两个女人:一年老雍容、一英姿飒爽··这地方很偏僻,目前为止参与楚遗风丧事的除了夜帝带来的人,就只有夜帝、楚留香、胡铁花、谢清和,而且一般人如果出现在这里,早就被示警了。
她们……起码夜帝的人认识她们,可是她们是来看谁的呢·朱文奎也转过头来,目光一凝:“阿宁·”· · ·第68章 第 68 章·楚留香也跟着看了过去,他眉头微皱,谢清和上前两步低声问道:“大哥认识那位老夫人吗”·“不,但是我似乎从前见过她。”
楚留香好像陷入了回忆:“很久很久之前见过她·”·谢清和奇道:“是在伯父身边的时候”·“不不,不是在父亲身边……”楚留香看向那边,下意识的摸摸鼻子仿佛陷入了回忆,半晌才听他说道:“我想起来了,是我很小的时候在师父身边,大概六岁左右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也还年轻,我见过她。
但是止有一面,再未见过·”·两个人都在看着那边,朱文奎不晓得同那位老夫人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就见夜帝回身指着这边与那老夫人絮絮叨叨·谢清和的重点已经左脚换右脚、右脚换左脚了,这好歹是楚遗风下葬,你们要不要聊的那么久。
楚留香不再看那边,而是将谢清和拉到了墓碑前面,看着墓碑久久不语·谢少侠突然福灵心至,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头,那声响把胡铁花吓一跳·他瞄一眼,干什么呢这是,就看见谢清和被楚留香拉起来,两个人相视而笑。
哎哟喂,胡大侠扯扯嘴角,他们俩这一出怎么和自己当初放话要娶高亚男似的肉麻、太肉麻了··并没发现这么类比有什么不对的胡铁花继续放空,说起来他也的确很久没有见到金灵芝和高亚男了,不知道都忙什么呢·年轻人们各有各的想头,老者也在沟通当中,老夫人—自然是常青岛主方宁,此来也是听说了楚遗风去世的消息。
虽然无颜相见,可于情于理她也该来送一程·顺便见见那个孩子……·方宁想来告诉朱文奎和楚留香一些事情,比如,楚遗风的亲生儿子,并没有死……可是她永远开不了口了。
天机阁记载,永乐十五年,楚遗风葬礼之后,常青岛主方宁在现场被毒箭- she -中·烈毒致死,遗言不详··事起突然,几个人都来不及反应,朱文奎离开不到三丈远想要招呼楚留香过来,就听到一阵锐利的风声。
几只利箭呼啸而来,方宁与同来的少女应声而倒,朱文奎只碰到了她的衣角,就看着人轰隆倒下··“师父”楚留香拔脚飞起,谢清和握着长刀已经顺着利箭飞来的方向追了过去,胡铁花迅速围在了朱文奎和楚留香身边。
朱文奎虎目含泪:“阿宁,阿宁”·方宁动着嘴在朱文奎耳边嚅嗫着,朱文奎和楚留香静听却只听到“圆、无”什么的,说完这几个字,方宁撒手人寰。
朱文奎半抱着开始转凉的尸体,整个人都是木然的,普天之下居然能在他夜帝手上杀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此岂不是在羞辱于他吗·楚留香冲着谢清和那边喊道:“清和,发现踪迹了吗”·谢清和表情诡异,看着地上几具尸体,那些利箭就是他们- she -出来的。
四具尸体……摸摸脖颈就知道了,他们是才死不久的·拿出手帕掰开尸体的口鼻,饶是谢清和并非专门的捕快也意识到了,这是服毒自尽··招呼人将尸体抬走,总得安置一下,不能曝尸荒野罢。
这毕竟是楚遗风的墓地,谢清和不能看着几条杂鱼打扰楚留香父亲的长眠··“都是死士,”谢清和揉揉眉心:“是看见人死了,就立刻服毒自杀的死士。”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朱文奎的情绪低沉又激动,他微阖双目,楚留香看着师父对谢清和说:“你觉得会是谁”·谢清和却看向了胡铁花:“胡大哥觉得会是谁”·夜帝的脸色真是太难看了,胡铁花收回目光,回答:“不好说,知道这地方的人肯定不多,但是谁会特意杀死一个老妇人。
嗯,还是要知道一下老太太的身份吧·”·“她就是常青岛主,”谢清和微笑道:“敢问夜帝,晚辈说的没错吧”他跑去事发地的时候听见了朱文奎叫她阿宁……当初谢清和偷上常青岛,听见的称呼也是“兄长”“阿宁”。
这样的话,十有八九,一对就对上号··朱文奎深吸一口气:“是,她就是方岛主,这次来是想与我说传国玉玺、和楚遗风亲子的事情·”·“亲子”楚留香语气惊诧:“可是师父,当时万圣阁主说那孩子死了呀”·朱文奎默默摇头:“他骗你的,当年那孩子身中剧毒,在遗风落崖之后落在了万圣阁手里。
阿宁不忍心就将孩子带走了,想尽办法想要救他……后来真的救了回来·”·“那,”谢清和疑惑的问道:“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唉,”朱文奎吐出一口浊气:“不知道,后来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阿宁将那孩子送走了,至于送去哪里。
她可能是担心文圭知道,绝口不提·”·楚留香让自己平静下来,问道:“会不会是万圣阁的人……您不是说方岛主此来还要说什么传国玉玺的事,”·“不会”朱文奎激动的打断楚留香:“他不会伤害阿宁。”
再怎么说,朱文奎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弟弟已经彻底丧失人- xing -了,这不是什么不相干的人,这是从小陪着他的方宁啊·他态度如此,楚留香就不好再说什么,三个年轻人对视一眼。
谢清和问道:“那方岛主与您到底说什么了,那个孩子还是玉玺”应该不会那么倒霉,什么都没说人就没了吧··胡铁花觉得这个乌鸦嘴的名号可以交给谢清和了,方宁关于玉玺就提了一句,果然在漠北。
而孩子的事情她是一定要对楚留香说的,所以……朱文奎也就知道这些·要命了,几个人都是一脸愁容,郁闷至极··夜帝本人极力否定朱文圭会杀死方宁,那么此事现在近乎无头公案,楚留香觉得心累:“师父,别的尚在其次,方岛主手中还有偌大常青岛,您想好怎么处置这个消息了吗”·楚留香没想到,朱文奎告诉他,常青岛原本是朱家的,只是方宁接手。
如今需要做的只是派人前往常青岛,叫常青弟子来迎方宁的尸骨·楚留香扬扬眉毛,他师父的秘密还真是不少,要保留遗体的话……·谢清和道:“得多准备些冰块吧。”
楚留香赞赏的看着谢清和,清和总能跟得上他的思路··常青岛已经绝迹江湖多年了,楚留香与胡铁花压根没见过,而谢清和只见过兰绮云·说来也巧,常青岛前来迎接骸骨的时候,她也在场。
更让谢清和惊诧的事情在后面,玉剑公主居然也在·那是个身形挺拔英姿勃勃的女子,双目如含着秋水,却在看过来的一瞬间露出锋芒·她走过来,先是对夜帝行礼,低声道:“祖父大人。”
夜帝颔首,谢清和的眼球已经要落下来了,祖父·就见公主从身边走过,站在了楚留香的面前,谢少侠没心情想别的了,他害怕万一这个玉剑公主也迷恋楚留香怎么办,万一她开口让夜帝做主将楚留香搭给她怎么办谢少侠觉得全江湖的女人似乎都在迷恋香帅,但,显然玉剑公主不是。
她站在楚留香的面前,笑道:“诶,你身边怎么换成男孩子了,蓉蓉呢”·楚留香看上去习惯了这个问题:“蓉蓉与她义父游历去了,她是有自由的,想去哪里都可以。
公主若想追,不妨去追啊·”·诶诶谢少侠的三观受到了震撼,所以玉剑公主感兴趣的是,苏蓉蓉·迎接方宁遗骨返回常青岛的阵势不算很大,除了玉剑公主,谢清和还见到了一个人,就是焦林死前见过的那个女人……杜先生·楚留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谢清和耳边轻轻说:“那就是玉剑公主的母亲,杜先生。”
谢清和当然知道,他还知道这个女人与汉王似有勾结,不过此等场合,谢清和明智的保持沉默·不过要说起来,谢少侠心中叹息,你们这亲戚关系可真够乱的。
玉剑公主的身份……谢少侠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对母女,皇帝怕是不知道的··楚留香在喝酒,而且是喝闷酒,谢清和从未见过他这样·身穿白袍、未着腰带、长发披散,临风高歌。
呃,香帅没有高歌,只是站在窗边饮酒··然后谢清和就把窗户给关上了,哪怕是盗帅,八月份的秋风也不是好玩的·“清和,”楚留香拉长声音,他好像有点喝醉了,眼角泛红、眼波流转的看过来,“关上窗子多么无趣啊,此刻当迎风高歌,方不负这一轮明月。”
谢清和被他一眼看的心头火起,可是对着个醉鬼、还是个心里头不痛快的醉鬼,实在不好下手·“大哥心情不好,”谢清和语气笃定:“想和我说说吗”·楚留香随着谢清和回到榻上,躺在谢清和的腿上,许久才道:“我发现师父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哦,谢清和明白了,哪怕是楚留香,在面对至亲和自己印象不同的时候,也是会有些惆怅的·· · ·第69章 第 69 章·这种话楚留香甚至不能同胡铁花说,老胡是个好朋友,可以- xing -命相托。
但是,这种话告诉胡铁花只增加他的压力,楚留香不会让朋友难做··谢清和是最好的倾诉人选··楚留香并不是怀疑师父什么,他只是因为父亲去世了、师父表现出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而感到一点,莫名的不适应。
虽然香帅喜欢冒险、过着近乎流浪的生活,可是很多年以来他的生活还是很井井有条的··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这一年真是翻天覆地,最大的变化就是身边多了这个家伙,楚留香翻个身:“清和,如果有一天你想走的时候,提前和我打声招呼,不要突然消失。”
”谢清和低头看着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说这种话我干嘛要走·”·楚留香坐直身体:“感情再好的一对也免不了吵架的时候,说不定哪天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感觉没那么好,然后就……从前都是我走,现在也轮到我怕你走了。”
能听到楚留香亲口说这个,还真有点小荣幸啊,谢少侠心中暗爽·楚留香极少的脆弱很少有人能看见,何况他的脆弱来得快去的也快,有人陪在他身边就很好了。
“你说,师父会不会还有什么瞒着我们的事情……”·谢清和想了想才道:“应该不会吧想想这些事情,很多都是夜帝家事,他之前不愿谈起也是人之常情。
但兹事体大,之前他老人家不也对咱们全盘托出了么,应该不会刻意隐瞒什么了·”·但愿如此,楚留香自语着,突然转化话题给谢清和讲起了他的童年,是什么时候学武、什么时候又习文,什么时候武功小成,又是什么时候初出茅庐。
谢清和简直在听一部《盗帅成长史》··别说,还挺有趣的,就是让人有些遗憾:早点遇见他多好,楚留香从小就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香帅却非常不给面子:那个时候我还没打算从做哥哥到当情人,与同一个人发生那么大的人生关系跨越呢,别乱想了。
……谢清和发现一件事,为啥和自己在一起的楚留香这么喜欢给自己泼冷水呢并不像传闻中那个对女孩子极好的香帅··楚留香看了他一眼,嘲笑道:“因为你不是一朵娇花,男女有别啊谢少侠。”
谢·不是一朵娇花·清和的脸垮了,这是红果果的打击啊,一点都不遮掩·套一句挺俗套的话,时光如水、岁月如梭,谢清和陪着楚留香在此地整整呆了三个月。
所幸胡铁花可以随意出去看看,江湖上风平浪静,静的诡异,据他回来讲近来许多金陵豪富们开始流行玩船··不知是不是受到了今上派三宝太监出海的影响,谢清和如是道,紧跟潮流,能海外贸易多赚一笔也是有的。
楚留香靠坐在台阶上,晒着太阳,闻言笑笑却不赞同·“出海航行之事已经有十几年了,从前也没听过这么多人赶潮流,再者朝廷对商人出海管的还是蛮严的。
是吧,清和”·这么说也是,谢清和摸着下巴,这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流行什么诡异的新时尚··胡铁花坐在旁边也跟着嗮太阳,坐在茶馆里整整一上午,他这肚子里全是茶水小菜……真是简直了·“你怎么没去找高亚男或者金灵芝啊省着圈在这里,我怕你待着烦了。”
楚留香觉得老胡也不必为了陪他,把自己圈在这谷里·守孝也好、怀念也罢,看的都是心·心到神知,拘泥于礼数是腐儒所为,他们不必学那个做派。
谁知道胡铁花瞅了他一眼,哼哼着转了身,这下连谢清和都看他了·谁不知道胡大侠从来都是理直气壮,就算涉及女孩子,也是逃为主·这么纠结着,简直不像他了。
好一会,才听胡铁花道:“这俩人和人间蒸发了似的,江湖上许久听不到她们的消息了·”·谢清和递给楚留香一块- shi -毛巾,让他擦擦汗,闻言便道:“胡大哥,不是我说你,你若是真想找谁,就去找呗。
主动一些嘛”·胡铁花翻身而起,连连摆手:“我不是、我没有我才没有主动去找她们,我更怕她们来找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就是那么一说。”
谢清和翻了个白眼:“那成,您自个儿慢慢说吧·你说这样是不是自己难为自己啊,大哥,你说是不是~”·楚留香脸上盖着毛巾,比划了一个是的手势,他揭下毛巾看过去:“老酒鬼,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
你不到等到人都不在了,才来后悔,才觉得有人管着比没人管着好·”·“好了好了,”胡铁花不耐烦的挥手:“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俩少- cao -点心。
别总说我,就说、就说清和吧,他也老大不小了·诶,老臭虫,你被人叫一句大哥,却不给人家介绍介绍名门闺秀,让小兄弟成家立业”·这话简直是点燃了导火线,谢清和要从地上直直地蹦起来:“我不要我现在挺好的,再说、再说你年纪最长,我还叫你胡大哥呢,要成家也是你先”·胡铁花只是祸水东引而已,却没想到谢清和回手就将锅砸了回来,楚留香指着谢清和哈哈大笑。
这只是一段小插曲,他们三个人看似身处桃源乡,实际上三个人心里都装着事·胡铁花没有说,他在茶馆还听说,华山的那个已经离去的大师兄齐无悔似乎又回到了华山,近来华山颇有波澜。
胡铁花心下不安,他担心高亚男的避而不出,说不定和此事也有关系·可他毕竟不是华山子弟,也不好贸然去打听人家门派私事,是以只好暂时这么着··又过了几日,夜帝派人请楚留香过府一叙,留下谢清和与胡铁花面面相觑。
楚留香返回的时候告诉谢清和,夜帝的人已经追查到了朱文圭的踪迹,想来不久之后就能有消息··为了方便行动,三个人离开了谷中,前往金陵·胡铁花这段时间被憋坏了,一出来就奔着酒馆跑,楚留香则去看自己的三桅船。
而谢清和独自去道观看看有没有自己的书信,一看才发现真有··来信讲了这么一件事,萧疏寒返回武当之后才想起来,当年武当有个名叫方易的弟子·后来失踪了。
萧疏寒又派人前往云梦等门派联络,发现此人怕就是方思明,他叮嘱谢清和千万小心··然后又是师兄弟们给谢清和的书信,叮嘱他注意安全的、早日回山的、记得带好玩的,最后当然是萧居棠了。
看了信,回了信,谢清和就在街上闲逛·又是一年的年末,金陵城中的大街小巷都还热闹,都在预备着过年了·今年冬日格外的冷,谢清和走在街上,脚下嘎吱嘎吱都是积雪被踩实的声响。
现在的谢清和已经不是很怕冷了,比起一年多以前上华山被冻地要死那会,简直是天壤之别··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路过书店的时候,谢清和看到了最新的龙阳风月传,也没忘了买一本。
手刚碰在书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谢清和抬头一看,惊道:“太……”·皇太孙示意他不要喊,从容自若的收回手:“小谢喜欢看这个”·谢清和腹诽,是也喜欢罢。
他一脸笑容:“呃,属下只是看着这本书好玩,所以……公子怎么来这里了,您自己吗不安全啊·”·太孙打量他,低声笑了好一阵,似乎很开心。
他指着门外对面:“我让他们在那边,书店嘛,让那么多人进来做什么·快过年了,我回来陪着祖父过年,然后明年我们祖孙都要去北边了·”·原来如此,谢清和了然,然后就是正式迁都。
他正想着,朱瞻基抓起那本书问老板多少钱,然后叫人付账,却把书塞在了谢清和手里:送你的,留着吧··谢少侠想哭,咱们俩什么关系,你要送给我龙阳风月传,会被人误会的好么,殿下·他灰溜溜地跟着出门,准备恭送太孙殿下回宫,突然不想突生惊变。
皇太孙刚刚上马,就见后面飞驰而来一辆马车,装载着木材,直直地撞了过来仓促之下,府军前卫的带刀舍人们反应不及,胡指挥吼声震天:殿下·谢清和站在后面看得清楚,他脚尖轻点一跃而起,拦腰抱住了皇太孙。
他可真够沉的,谢清和脚下用力,将马都踹倒了,两个人一头扎进了书店对面的成衣店中·然后就听疯马带车呼啸而过,惨叫声、哭嚎声不绝于耳,最后听到一声嘶鸣。
·一切归于安静,胡指挥这才连滚带爬的跑进来喊道:殿下·被谢清和扶起来的皇太孙皱眉道:“喊什么,噤声去寻一架马车来,请谢公子送我归家。”
烫手山芋黏在手上了,谢清和肃容道:“臣,遵命·”·作者有话要说:·据说宣宗的确是个黑胖子_(:з」∠)_·要命,昨儿手残居然点错了存稿箱_(:з」∠)_,要命·谢谢大家留言收藏~QAQ· · ·第70章 第 70 章·皇太孙遇刺,京师震动,胡指挥心情很糟,他作为大舅子、府军前卫指挥使没能保护好太孙,少不了挨顿尅。比他心情更不好的是谢清和,他根本不愿意陪着朱瞻基回宫,他想去找楚留香,他想跟他的楚兄在一起……·烦·什么事情只要涉及权贵都会特别麻烦,自打和楚留香在一起,很是过了一段闲云野鹤清闲日子的谢清和愈发讨厌官场里的麻烦事。
可是他还得应付,还得受嘉奖,这不是就给他升了两级,挂名千户·毕竟皇太孙说了,救命之恩不可言说,可是考虑到谢清和的特殊任务,低调的升两级也就罢了··谢少侠暗道,就算你让我做了锦衣卫指挥使又如何横竖是挂名的。
皇太孙街头遇刺,虽然胡指挥一嗓子喊破了身份,但是禀报皇帝之后,太孙还是决定低调处理·尤其不要戒严京师,搞得人心惶惶,传出来人都得说“太孙是不是死了”这个人,九成九就会有他亲叔叔汉王的份儿。
谢清和全程闭嘴不说话,其实让他说的话……他也不知道·有可能对朱瞻基下手的太多了,比如行踪不明的朱文圭,太孙显见着是太子诸子中最得皇帝青眼的,如果他死了,储位之争顷刻就是另一种局面;还有就是汉王朱高煦,万一他狗急跳墙呢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人,想要浑水摸鱼,就比如,谢清和想起了兰花先生……·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再者还有那个杜先生与汉王之间的事情,天知道玉剑公主知道多少。
对了,玉剑公主她知道自己身上流着朱明皇室的血吗表现上淡定非常,宠辱不惊的谢清和,全程都在走神琢磨这些人、这些事··三桅船上的楚留香被胡铁花告知了一个大消息:清和被官府带走了·可能是因为胡铁花的表情太吓人,香帅自动将“带”替换成了“抓”,“清和怎么了”·胡铁花喝了一大口水:“我在酒馆听说有个什么殿下在鼓楼街遇刺,然后那群人形容的其中一个人的相貌举止就是清和,不过据说他救了那个殿下。”
楚留香这才松口气,最初看胡铁花的样子和他的大喘气,香帅还以为自家小友一个不顺心砍了什么殿下呢·“老酒鬼,你以后说话可注意点修辞,行吗”看着胡铁花茫然的眼神,楚留香无奈道:“罢了罢了,就这样吧。”
“那现在怎么办啊”胡铁花倒是很着急,他不愿意同官府打交道,那都是麻烦·不过饶是如此,在得知谢清和还给朝廷跑腿卖命之后,胡铁话也没和他割袍断义,可见胡大侠的友情是很坚固的。
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其他的都不算问题··楚留香好整以暇:“什么怎么办,你忘了,清和什么身份·他救了那个殿下,又是偶然遇到,他不会有事的。
咱们,坐等即可·”话虽如此,楚留香还是有些担心,一夜之后,他几乎要动身潜入宫城调查小友的下落,然而就在他预备出马的时候,谢清和优哉游哉的踏雪而归。
楚留香看着他的小友在雪中漫步走来,漫天大雪,天与云与水尽白,只有那个人是最鲜活的·谢清和在雪中漫声道:“一壶酒,一竿身,快活如侬有几人·我回来了”看着他昂然阔步,楚留香也笑了起来,他算是明白什么叫情人眼中了,古人诚不欺我。
二人步入船舱,谢清和豪气迸发也就是那么一会,马上在香帅面前又变成了小友·“有吃的吗朝廷太抠了,连个饭都不给吃……我从昨晚儿饿到现在。”
可给谢少侠委屈坏了他顶多粗茶淡饭,什么时候饿过肚子啊··楚留香笑道:“只有汤,倒是养这些鱼,可惜没做·这样,你先喝点休息一会,然后我们去金陵酒楼好好吃一顿。”
“还不如咱们把鱼给烤了呢,”谢清和靠在楚留香身上:“城里头虽然没有明令戒严,但是查的很紧·”看着楚留香目光微凝,他低声道:“遇刺的是皇太孙。
我是赶巧碰上了,谁知道他会出现在,”·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听谢清和突然顿住,楚留香好奇的问:“他出现在哪”·谢少侠想要把自己在书店险些和皇太孙买了同一本江湖风月传的事情给敷衍过去,奈何老天不给他面子,他折腾了一晚上之后,怀里的那本书终于从温暖的胸怀中跳了出来。
谢清和大惊,却不敌楚留香的手快,香帅一手抓着书翻开,映入眼帘的就是“流畅的躯体、强健的长腿,饱满的胸肌以及微红的眼角”··总而言之,楚留香一眼就发现这是风月传而且是江湖侠客男男版……谢清和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完了,他纯洁的好形象啊。
却听楚留香道:“这个你才看吗年轻人好奇,其实也没什么的·”他说着就把这个系列前面的剧情说了出来··“……大哥,”谢清和震惊的看着他:“你也看过这个”·香帅摸摸鼻子,像游鱼一般滑出船舱:“你等着,我去烤鱼。”
谢清和当然抓不住化身游鱼的楚香帅,小谢咬牙,你等着,哼·数九寒冬又一年,这一年的春节之前,谢清和踏踏实实的跟着楚留香回到了他的一处庄子上。
苏蓉蓉照旧不在,她的义父似乎有心让她接替自己的事业,但具体是什么事业连楚留香都不知道·宋甜儿一直在庄子上留守,她很喜欢这种生活··而李红袖与张三在天机阁忙的脚不沾地,毕竟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桩桩件件都是能够名留后世的江湖大事件·胡铁花一起来了山庄,不止他来了,他还将高亚男一起带来了·谢清和几乎要以为这两个人终于要定下来了,却听胡铁花说道,他是在扬州遇上了高亚男,她不想回华山,干脆一起带来。
哦,谢清和点点头,还是他想多了··“江湖上都是你投靠朝廷的消息,还这么悠闲·”高亚男看着谢清和,微微叹息,大好青年怎么就和朝廷扯上关系了呢。
·此种内情不足为高亚男道,谢清和只是笑笑,递给她一盘子果脯:“高师姐,放话要杀我的那些人不也偃旗息鼓了么,再说江湖上还有天道盟·说我为朝廷卖命就是朝廷走狗,难道他们也与万圣阁一样,要和朝廷作对,是贼子吗”·高亚男这才明白,为什么师父枯梅掌门说,武当谢清和的事情,华山不必如何反应。
那位谢少侠不是好惹的,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倘若有人反对他,就是和朝廷过不去的贼子·好大的一顶帽子·她的眼神复杂,谢清和留意到了,他苦笑道:高师姐,也不能让我挨打不还手罢。
她没有说话,高亚男毕竟才是纯血的江湖人,在华山自在的长大·其实很多江湖人都是这样,虽然他们依然受到朝廷天下的影响,但是他们依然游离于主流社会之外,很多想法与谢清和这样的人不同时很正常的。
别说谢清和这种善于借力,不介意和朝廷勾连的人,就是楚留香一直坚持的不杀人准则,江湖中许多人也不明白为什么··秉承着对方杀我,我也杀他的人,和五代十国的镇日里屠灭这个、杀绝那个的武将军阀没多大区别。
这世上正是因为有了楚留香这样的人,才知道什么叫止杀,才能保留一息火种,免得人都死绝了·不过可惜,没多少人明白楚留香这么做能有多可贵··大多数人只是觉得楚留香没有一般江湖人那么心狠手黑罢了。
他是个多好的人啊,谢清和依在柱子上看着楚留香站在冬日的阳光下与宋甜儿说话,他们在讨论年夜饭的菜色·不一会就听香帅喊他们:“将自己喜欢的菜都写下来,宋大厨会负责做出来的,别忘了,否则没有自己喜欢的那一味。”
“然后,清和陪我最后驾船出去一趟·”楚留香笑道:“咱们去打鱼·”·谢清和和高亚男打了声招呼,兴冲冲的跑了过去,留下高亚男看着他的背影和楚留香脸上的笑容若有所思……这两个人怎么有点……和江湖风月传里那对江湖前辈和江湖后辈的搭配似的。
清风女剑客揉揉脸,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偏偏胡铁花这会凑过来说道:“他们最近常在一起,没啥好稀奇的·”说的无比坦荡,听在高亚男的耳朵里却让她不能自控的想歪了。
其实也不算歪,只能算做歪打正着,可惜她也好、当事二人也好,都不知道··江心只有一艘三桅船,船上只有两个人,谢清和与楚留香裹在一件斗篷里幕天席地的胡闹。
谢清和进来倒是技艺精湛,扰地楚留香只得按着他的手,断断续续道:“别把鱼吓走·”·谢清和亲吻他的脖颈,看他宛如白鹤一般的姿态,打散二人口中吐出白雾,贴在对方的耳边:“不会的,哪怕是江中游鱼,如果它们能够见到你,也会跳上船来。”
他说的情真意切,楚留香十分感动,然后笑了出来··觉得很没面子的谢少侠抱着盗帅的劲腰,还敢笑,不高兴·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谢谢留言谢谢收藏,那个啥,肯定是只能有尾气的,车就别想了。
_(:з」∠)_· · ·第71章 第 71 章·永乐十六年的除夕夜说到就到了,这几年了,谢清和头一次清清静静舒舒服服的过了一个新年·有情人、有朋友,大家在一起,这就是家了。
人都说美人乡英雄冢,谢清和倒是觉得,自己的命门就是这些人了吧··偌大江湖,能有可以落脚的地方,有可以谈笑宴宴的朋友,也有可以交颈而眠的情人,夫复何求。
谢清和半醉了,他看着楚留香、胡铁虎、高亚男、宋甜儿在一起说话,他只是坐在一旁傻笑·楚留香的手垂下,在袖子里握着他的手,偶尔还要看他一眼担心他睡着。
除夕要好好守岁,来年才顺顺利利,可不要睡着啊··等到子时,新的一年第一天开始的时候,大家共饮一杯,庆贺新年·谢清和喝了一杯之后,却拉着楚留香要再喝一杯,还闹着要喝交杯酒,胡铁花大笑、宋甜儿一边笑一边看着他们若有所思、而高亚男几乎要印证自己的那个想法了。
就看楚留香肯不肯……他真的喝了楚留香真的哄着谢清和,两个人喝了交杯酒,无上天尊啊,不不不,清风女剑客念叨:祖师在上··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胡铁花还在一旁起哄,高亚男嫌弃的看他一眼,这个笨蛋不过,什么时候这个笨蛋能像盗帅一样,和谢师弟一样……对我稍微坦率一些呢。
真正愣在当场的是宋甜儿,甜儿姑娘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男人喝了交杯酒,看着楚留香笑意盈盈的揽着谢清和的腰,担心他醉酒摔下去·这段时间的一些疑惑全然让她想明白了:怪不得他们要单独出去打鱼、怪不得谢清和早晨从楚留香的房间里出来、怪不得,怪不得·他们怎么能……宋甜儿想起从前她们三个人都在船上的时候围着楚留香开玩笑,胡铁花说她与红袖姐、蓉蓉姐都是相貌姣好的好姑娘,为什么楚留香不娶一个呢当时楚留香打着哈哈,现在宋甜儿一想,说不定那个时候楚大哥就……已经发现自己不同旁人了·说起来,这一年多以来的确没听说楚大哥与哪个女子走得很近,天呐。
红袖姐、蓉蓉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说才各自忙各自的,宋甜儿脑洞大开,然后就看见楚留香笑着将谢清和放在榻上·也不是那种对女子的温柔,而是……宋甜儿绞尽脑汁硬是没想出一个合适形容的词来形容楚留香对谢清和的态度。
大概就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的男人的欣赏和感情,只不过那个男人是他的情人宋甜儿看着谢清和毫不设防傻乎乎的笑容,看着他靠在楚留香身边大笑,还觉得他们俩其实也挺搭的……可是,意难平啊就是好气,这天下没有好女子了·为什么要找个男人……·谢清和当然不知道宋甜儿的诸多想法,他心安理得的挂在楚留香身上,丝毫不用去想什么未来啊、安全与否啊、新的一年怎么样啊。
完全不用,和楚留香在一起还想这些他只负责安睡高卧就得了··新年第一天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谢清和翻了个身,手上搭着的似乎是个人。
他摸着摸着还按了两下,这个位置好像是人的胸口谢清和睁开眼睛,发现当然是楚留香睡在自己身边,阳光打在楚留香脸上,高鼻梁、可惜看不着他的眼睛,毫无疑问是个美男子啊。
谢清和悄悄地起身,打算去厨房看看一会吃点什么,宋甜儿就在厨房里··“甜儿姐姐”谢清和打招呼就瞄上了锅里的甜粥,可是宋甜儿没搭理他,谢少侠很奇怪,后退两步,仔细打量一下宋甜儿。
·“甜儿姐姐,你怎么了”谢少侠想这大年初一的,难道有人不开眼的得罪了宋甜儿,不能够吧·得罪大厨这人的脑子要多笨呐。
宋甜儿撇了他一眼,嘟着嘴:“你告诉我一句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和楚大哥,有了超出兄弟之情的关系”·谢清和想笑,还挺委婉的“超出兄弟之情的关系”,哈哈哈哈哈。
他想笑,也就正大光明的笑了出来,宋甜儿更气了,脸颊鼓的仿佛河豚,还将甜粥扣上了盖子,摆明了“不说实话没有粥吃”··“是,我,与楚兄、香帅,有超越兄弟之情的关系。”
谢清和坦荡的承认了,宋甜儿手上的勺子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指着谢清和:“你、你,你怎么能你们怎么,”她没说完,气的好像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谢清和有些莫名其妙,我和他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啊·“宋姑娘觉得我们这样不成”谢清和嘴里也换了称呼,既然如此,分得清楚倒好些。
宋甜儿与谢清和其实也不熟,这完全是天降噩耗,她的楚大哥,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断袖怎么能这样……“那你觉得你们还成啊”宋甜儿觉得谢清和的脑子,她也理解不了,两个男人啊,江湖上会怎么看朋友们会怎么看武林同道怎么看·谢清和笑笑,他站在那里如武当山上的青松一般:“这是我们的事情,和别人有什么干系这世上断袖的人多了,还没听说有什么人专门盯着这个。
至于朋友,反正我也没有多少朋友,他们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反正碍不着我过日子·”·他说的满不在乎,宋甜儿气笑:“那楚大哥怎么办他在江湖上朋友众多,你让别人怎么看待他,与自己救过的小年轻成了情人别人嘴里会说什么,你想过吗你能不听,他能吗”·谢清和没说话,其实这也是他心中的隐忧,只是他从来没说过。
他早就打定了主意,如果楚留香觉得这样的关系让他香帅的名声蒙羞,大不了自己退回原位,或者回山上静修就是了·我不会难过的,谢少侠调整呼吸,我一点都不会难过。
“我也能不听的,甜儿,你想多了·”楚留香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倘若因为我选择了清和作为伴侣,我们就要受到指责,这样的人也算不得朋友。”
“楚大哥……”宋甜儿脸色变了,“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楚留香笑笑:“我同什么人在一起,从来都是准备好接受一切结果的,甜儿,你怎么说呢。”
宋甜儿一叹,给两个人盛上了甜粥:“先吃罢”看他们两个吃上了甜粥,宋甜儿才问楚留香,打算怎么告诉李红袖和苏蓉蓉··“直说啊,假若她们问了就直说。”
楚留香笑笑:“我虽然没能给你们找个嫂子回来,可是你们多了个兄弟,也是好事·”·宋甜儿叹气:“好好,好事·小谢”·谢清和嘴里塞满了甜粥,抬起头看着宋甜儿,和一只小松鼠似的。
宋甜儿看着他无辜的眼神和吃相,扑哧一笑:“谢清和小兄弟,今天出去打点野味回来,然后给你们做烤肉吃”·“得令”谢清和知道,这就是宋甜儿的示好了,“宋姐姐放心,在下一定弄一只野猪回来。”
楚留香看着他,用碗遮着嘴:“清和,这地方好像没有野猪啊·”·过了一会高亚男先来,然后胡铁花也来了,几个人吃过早饭,决定在大年初一出去走走。
这个南方小城热热闹闹的,初一又是出门拜年的时候,因此当地的一些茶馆酒家还开着·五个人说笑着前往集市,小路上熙熙攘攘,大家的心情都非常好··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直到他们听说了这样一个消息,“你听说没有,盗帅楚留香在金陵犯下了□□案呐”·“是啊,听说了,据说香帅,啊呸据说楚留香深夜潜入别人家中,据说那一条街上的女子都被他侮辱了”·“对对,我也听说了,现在应天府正在通缉楚留香呢。
只不过楚留香轻功天下无双,我看呐,有些不好抓呀·”·茶棚众人这么说着,五人组已经听成了傻子,什么什么大过年的,传出了这等消息……旁人还可,胡铁花几乎要拍桌子,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凑在一起,这不是明摆着的污蔑嘛他要冲出去,却被高亚男一把拉住“快坐下”·胡铁花气得说不出话,楚留香本人也是有些惊讶,谢清和的手摸上了刀把,然后又放下。
他道:“胡大哥,高师姐说得对,你别急·百姓不明真相,说不得是以讹传讹,我去问问·”·他将刀交到楚留香手上,揉揉脸摆出一副笑容,这才走到了那一伙人旁边:“几位大哥,我听你们说盗帅楚留香成了- yín -贼,这是真的吗”他摆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又带着谦卑的虚心请教,那几个人谈兴大发。
“当然是真的了,就是腊月二十那天的事情,震动金陵啊·小兄弟,听你说话,你也是金陵人”·谢清和赶忙道:“不瞒大哥,小弟跟着家里人出来学生意,已经大半年没有回金陵了,是以不清楚这个新闻。”
那人就道:“原来如此啊,我告诉你,那楚留香□□了一条街的女子啊,哎哟,现在江湖上的人都放下话来,倘若正月十五的时候,盗帅还没有出来做个解释,他们就要下追杀令了”·谢清和谢过这几个人,请他们喝了一壶茶,然后才回到自己这一桌,目光对视,宋甜儿低声道:“咱们先回去吧。”
几个人收拾好东西,静静地离开茶棚··等走出老远,楚留香才道:“我得去金陵,不管是洗清自己也好,查清真相也罢,我得去金陵”·“我那自然是要同去的。”
谢清和笑道:“此等事情,我自然是要陪着你的·”·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收藏话说楚留香被冤枉、嫁祸、陷害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 ·第72章 第 72 章·他们飞马而来,赶在正月十五之前赶到了金陵,宋甜儿负责留守,将消息告知李红袖和苏蓉蓉,高亚男和胡铁花暗中行事··站在楚留香身边的人是谢清和。
江湖上的人一是凑热闹居多,他们不会介意事情越闹越大;二来人皆如此,听说可能是江湖上名声极好的楚香帅可能作案,一窝蜂的都凑过来口诛笔伐,放话除楚留香必须讨个说法;三来真正感念盗帅、或者真心觉得楚留香不可能做这种事的人,也希望楚留香出来说句话。
·谁也没想到,楚留香踏实和情人过年去了,压根没关注这边的情况……失策了呀··金陵五福酒楼,正月十五子时一刻··五福酒楼内外都是江湖人,各大派在金陵的弟子都跑来看热闹,天道盟玉剑公主亲临此地,围观的武林中人不下百人,应天府英老捕头带着徒弟也在,大家都在等着楚留香……·“若是香帅不来怎么办”·\"那就是他心虚了呗\"·“可万一是香帅不知道这边的情况,被冤枉了呢”·“呃,这个,那等他来了,再听他说。”
“那我们守在这里到底做什么”·“你怎么这么笨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天道盟如果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是天道盟了”·围观人群中如此对话,周围的人听完这番话,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明白了,都是不得不表态啊。
玉剑公主坐在楼上,斟酒给对面的秀美女子:“你放心,我又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我根本不信·”他祖父的徒弟要做那种事情胡扯。
“我知道,只是,”那女子自然是苏蓉蓉,她苦笑:“不自主的还是有些担心·”·玉剑抿着嘴,心里还是不能自控的升起对楚留香的嫉妒,看,他们明明不可能有什么超越兄妹之情的关系,可是苏蓉蓉心里最重要的一直都是楚留香。
永远不可能有她……·苏蓉蓉看着她:“公主你怎么了·”·“无事,喝酒·”玉剑自斟自饮一杯,“你觉得楚留香会来吗”·“当然”苏蓉蓉非常有信心:“只要他知道了,就一定会来如果他不来,那就是楚大哥不知道。”
她们一起将目光看向了外面,午夜子时,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为了方便,距离五福酒楼一里地开始,路边就都是火把了·很快有人在底下喊道:“还有一刻钟,子正了”·哗啦,这话仿佛热油扔进了油锅,子正时分一到,那可就是正月十六了。
\"就是楚留香干的,就是他,他胆小不敢来了\"底下人群中忽然开始有人喊这些话,苏蓉蓉的眉毛绞了起来,今日楚留香不来不是不行,可是日后就算他洗清了自己,今天的事情对他的声望还是一个打击……·不会真的是香帅吧,人群中许多人如此窃窃私语,就在此时,又有一个声音传来:“盗帅一定会来的,楚香帅从来不会让人失望”·“楚某还要多谢这位朋友信任了。”
伴这个熟悉的声音,楚留香摇着扇子,漫步在星光下,缓步而来·火光映着他的影子,楚留香神色坦然,来到五福楼前·所过之处,人群分开,自动分为两列,为香帅让路。
“楚香帅既然来了,打算说些什么呢”玉剑公主从楼上一跃而下,轻巧落地:“不管是不是盗帅所为,今日众人在此,盗帅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吧”·楚留香笑道:“不是在下,楚某有人证。”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何人可以为证·”玉剑公主也挺高兴,若是证人足够分量,这事就算了了·以后就归应天府调查,天道盟不必跟着满大明朝的找人。
“我可为证”谢清和出现在五福酒楼楼顶,扬声道“我为香帅作证·”·这是什么人认识谢清和的人不算多,而大家原以为作证的是个武林前辈、江湖豪客,哪怕是胡铁花也成了。
这个嘴上无毛的小子是谁,也能来作证·果然有人提出了异议:“你是何人,我等怎么知道,你不是与楚留香勾结”·谢清和把玩着刀柄,扬声大笑:“不才正是去年万圣阁悬赏的朝廷走狗,谢清和是也倘若各位有疑惑,是说我为楚留香做假证吗”·一个女声传来:“我万福万寿园金家,相信谢公子不会做假证,我们更信楚香帅绝不会坐下那等恶事”·英万里此刻出面:“谢少侠,你作证总要说你能证明什么吧”·“老捕头,案发之时,香帅正在与我等在南方小城一起过新年。”
谢清和从房顶飞身而下到了二楼平台,他笑道:“当时不止我在,庄子上所有的人,还有我们去买过东西的店铺、遇到的百姓都可以为证·”·胡铁花和高亚男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不说为妙。
楚留香也是一样的想法,他不愿意因为自己让友人成为不相干人口中的谈资笑料··楼下又有人扯着嗓子提出不同看法:“口说无凭,我还说我紫禁城骑马呢你们信吗”·人群零零落落有说信的,有说不信的,谢清和笑笑:“当然不是口说无凭,老捕头请看。”
他递过去一张纸,正是进入南方小城时候的盖上了印信的路引··“我可是正经的良民,自然是要路引的·”谢清和笑道:“神捕一定是认得这个东西。”
英万里这才对着楼下的人挥一挥手中路引:“这是真的,一行三人,三人俱为男子不过时间、印信都不错·以时间推断,到了这座小城的楚香帅,不可能赶回金陵出现在案发现场。”
玉剑和苏蓉蓉同时松了一口气,苏蓉蓉出现在平台处,向下看着楚留香:“可算是了结了·”·可是人群还有人挑唆,认为谢清和所言不真,谢清和皱着眉向那人走去。
只见这个相貌猥琐的男人转身就跑,却被早已站在人群之后以防不测的胡铁花一脚踢翻,躺在地上··“你不心虚你跑什么啊”谢清和拽着这个人的领子交给白猎:“抓住他,我怀疑这个人别有心机。”
突然一支长箭飞来,直直地钉在了这人的胸口,一箭毙命··胡铁花与楚留香立刻去追人,却发现可能- she -出暗箭的地方空荡无人,只有脚印能看出这里原来站过一个人。
“清和,看出什么没有”楚留香与悻然的胡铁花回来,看着谢清和将那支箭从死者身上拔下来··谢清和打量一番,眼神闪烁,他深深地看了楚留香一眼。
盗帅马上明白了小友的意思,这只箭,恐怕和数月前杀死常青岛主方宁的箭是一样的·事发至此,明事理的人都明白了,这事楚留香是受害者,人家被冤枉了。
玉剑回到二楼的时候,发现苏蓉蓉已经离去,她失落的叹气,怎么都没留下个话··谢清和与楚留香、胡铁花一同回到三桅船上,高亚男被玉剑公主邀请走了,因为她非要去见金灵芝……胡铁花求助玉剑帮忙。
甫一落座,谢清和道:“那支箭,就是- she -杀方岛主的那种·”·“是啊,我与老酒鬼去追人,发现杀手无影无踪,只有原地的灰脚印能看出方才哪里有人。”
楚留香叹息:“我自负轻功,万万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居然能有人跑的让我连影子都没瞧见”·胡铁花却道:“不止如此,那杀手要跑,除了脚印总得有别的痕迹,对吧可是那地方周边就那一双脚印……难道他是飞走了”·这可是个好问题,三个人冥思苦想,直到高亚男回来都没想出个结果。
因为他们也真是累了,忙着赶路,几天都没休息好··“哟,胡铁花,”高亚男上船就道:“你还学厉害了啊,找外援让我不和金大小姐见面·”·胡铁花迷迷糊糊支支吾吾,谢清和赶紧打圆场:“高师姐,不如一同参详一下,我们再说杀手如何只有一个脚印,没留下其他痕迹离开现场。”
高亚男听完了他的描述,想了一会:“除非他们是暗香的人,或者云梦啧,云梦是可以修改人记忆的,瞬间布置一个假现场也有可能吧。
问题是会有这么个人吗既会找机会刺杀,也会布置现场什么的·”·“方思明……”谢清和说出一个名字,楚、胡二人还好,高亚男奇道:“你说谁这是什么人”·“一个少年时潜入各大门派偷学武艺的人……”谢清和长吸一口气,大意了,既然方思明学会了那些门派特色招式,谁能保证,他不会交给万圣阁里的其他人。
高亚男却因为他的话愣住了:“方思明……偷学……”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胡铁花道:“你想什么呢”·“华山、我、我原本有个师弟,姓方,”高亚男陷入了回忆:“他隐藏自己会武而拜入华山,后来又因为华山显露了武艺,最后我求师父将他放走。”
谢清和失声道:“是不是他高挑纤细状若好女这不就是方思明么难道真的是万圣阁杀手”· · ·第73章 第 73 章·“你是说他自己培养杀手吗”·谢清和对楚留香点头:没错,就是方思明自己养杀手,教导他们技巧让他们杀人·“……”香帅沉默一会才道:“那意味着,万圣阁也杀了方……,师父他。”
还是没料到朱文圭的疯狂程度么··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师父他们的兄弟纠葛和楚留香为楚遗风昭雪的念头搅在一起,楚留香冷静的思考,现在的线索:一、可能是方思明教出来并且还在万圣阁内的杀手所为,他们受朱文圭指使,先杀了方宁、现在杀了想要污蔑自己的那个人。
二、如果不是万圣阁,而这种手段明显不是缁衣楼,还有可能是谁,费这么大的劲儿抹黑自己··三、抹黑自己和当初万圣阁传出消息说清和是锦衣卫中人是一个路数吗·楚留香摇头,他还是觉得不太对,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在楚留香脑海里流连不去,究竟哪里不对呢·高亚男喃喃自语:“难道这就是去年齐师兄回华山说的事情吗”·“什么事”谢清和随口问道,“华山齐师兄他不是离开了。”
高亚男道:“去年秋天的时候,大师兄回来过一次,听掌门身边的弟子说,大师兄和师父室友争执,提到了武功外传……会不会说的就是万圣阁杀手,大师兄发现了他们会五大派的功夫”·谢清和歪着头,齐无悔一时糊涂进过万圣阁,虽然很快就退出来了,据说一直在为师弟风无涯寻药,想治好他的腿。
会有关系吗·“哎呀,真是烦死了”胡铁花也在认真思考,然后气的敲桌子:“想什么呀那个什么方思明失踪了,万圣阁只在背后搞事,如今都过了半年多没什么动静,至于华山,那就像高亚男说的,可能遇上万圣阁的人了呗。”
这帮人想的头疼,可是敌在暗我在明,闭门造车、坐困愁城··高亚男突然问道:“你们到底为什么这么烦这件事……楚留香被冤枉,可是已经洗清了呀。
哪怕以后再出这种事,也不怕吧,再说你们都是遇上多少回麻烦的人,怎么这次怎么当回事·”·“哈哈哈哈,”楚留香突然大笑:“说得对,我们做什么要这么烦心,罢了,咱们现在开船去扬州。”
谢清和也跳起来:“好啊,去扬州明月楼”·四人一条船,从金陵顺河而上,直奔扬州·现在还是冬日,可是扬州作为南北汇通之地依旧熙熙攘攘,四个人离开三桅船,前往明月楼。
明月楼上好风景,也会遇上旧人·去年谢清和与方思明的明月楼之约,然后碰上了谷鸣轩和兰绮云,今日在这里又碰上了谷鸣轩··“高师姐”谷鸣轩也很意外,“您怎么在这里,诶,谢少侠”·“谷兄”“谷师弟”·谷鸣轩不认得胡铁花与楚留香,不过也一起打了个招呼,现在变成五个人了。
“兰姑娘没有和谷兄在一起么”谢清和笑道:“我以为你们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高亚男惊道:“哎哟,我这师弟也有……啊”潜台词大家都懂,不由得一阵发笑。
谷鸣轩摇头:“师姐别拿我取笑了,兰姑娘的师父去世了,她还在师门中·”·“……因何去世”谢清和有意道:“常青岛主不在了么”·胡铁虎自斟自饮,楚留香竖起了耳朵,谷鸣轩道:“是啊,听说是病逝,兰,她说岛主年事已高,并不奇怪。”
高亚男不明内情,闻言惊讶:“师弟居然还认得常青岛弟子厉害啊,我一直以为常青岛弟子不在江湖上上行走呢对了,既如此你和师父提过没有,免得另生枝节。”
华山到底也算名门大派,谷鸣轩道:“多谢师姐关心,我曾告知师父,师父道常青岛只是隐匿世外,并非什么邪门歪道,让我不要多虑·”·高亚男点点头,师父还是非常好说话的,谷师弟的事情与华山并无妨碍,师父自然不会过问太多。
谢清和点点头没再说话,看来夜帝安排丧事的时候,不知是让常青岛弟子保密、还是根本没说实话·不知为何,谢清和眼前浮现了杜先生的样子,那个女人作为玉剑公主的生母,在这里面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这一趟酒楼因着提到了常青岛主“去世”,大家草草吃喝了事,各自散去·明月楼院子不够,谢清和主动将房间给了胡铁花与高亚男分别住,他自去蹭楚香帅的床。
“大哥,你觉得为什么夜帝没说方岛主死因·”谢清和躺在床上晃着脚,看楚留香脱去外袍,只穿白色中衣··香帅踱步走过来,回手拍了一下那双不老实的脚,靠坐床边:“我觉得不是师父隐瞒的,你想,利箭所伤,岂是瞒能瞒的过的。
且常青岛虽然避世,但是岛主遇害,弟子们也不可能安心任人欺瞒装没看见·”他摇摇头,觉得不像··“那……,”谢清和翻身坐起:“我有件事要问你,呃,你对杜先生怎么看,就是玉剑公主她娘。”
“很了不起的女人,”楚留香的评价很公允:“能够以女子之身立于世上,虽然伤害了人,比如焦林,可是就其本身,实在是很了不起·”·谢清和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楚留香含笑回应他的目光,然后笑容越来越僵硬:“你……什么意思,清和”·“我突然想到了江湖传言,当初史天王为了对付你,弄了一船盗帅的红颜知己。”
谢清和啧啧称奇,“也很了不起啊·”·这是翻旧账啊,楚留香最怕这个,实在他的旧账不能查·不过,从前楚留香想过,若是有人说这个,他一定拔腿就走,如今嘛,香帅苦笑着看自己的大腿已经落在谢清和手里了,罢了罢了。
谢清和当然不会那么无聊,他只是说起这个,提了一嘴而已··两个人躺在床上,谢清和突然叹息:“我没和你说过吧,焦林死了·”·“什么”楚留香大惊坐起:“他死了谁干的。”
“杜先生,当日焦林前往玉剑山庄见她,离开之后就遇害了·”谢清和语气冰冷抛下这个答案,然后告诉他:“杜先生还勾结汉王,不瞒你,之前我一直在想玉剑公主是否知道她母亲在做什么。
不过再见到真人之后,我觉得那样一个女人,是不会做那种事情的·”·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楚留香好一会才道:“她,我是说玉剑,知道自己留着朱明皇室的血吗”·他突然做出恍然状:“杜先生会不会知道,师父那日叫我过去,告诉我说假若朝廷真的追踪他们,必要赶尽杀绝,要我和你想办法至少保住玉剑- xing -命。
他说杜先生也知道方岛主的身份,杜先生是在常青岛长大的”·“那么,她做的一切,是为了她自己,还是玉剑……”谢清和这下脑子也乱了:“她是想扶汉王继位,让玉剑这个公主成真;还是说她想利用汉王,借着建文嫡系的名头上位”·让谢清和猜什么,他从来都是往最坏结果来猜的,楚留香无奈:“清和你不要往这上面想。
玉剑有天道盟,可是说到底,天道盟也只是江湖组织,江湖人不会因为盟主一句话就抛头拼命的·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玉剑山庄一直忙着聚敛财富……焦林说过。”
这就是楚留香了,他是见不得曾经将他当朋友托付的人呢,死的莫名齐妙的·谢清和按着他的肩膀,楚留香回手握住了他:“我无事,只是觉得,好歹曾是夫妻,杜先生之前也容下了焦林,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别有图谋”·“比如她担心将来玉剑公主的身份昭告天下,朝野会议论出身,说道焦林”谢清和又开始猜测:“反正焦林死了,到时候怎么说还不是杜先生一张嘴”·楚留香用扇子遮着脸:“照这么说,我还真得和玉剑公主谈谈……不行,我去谈也不合适。
你说玉剑知道焦林死了吗”·“你是说”谢清和倚在楚留香身侧:“咱们将焦林死了的消息放出去,看看玉剑公主什么反应”·楚留香一下收起扇子,轻拍谢清和的脑门:“正是如果玉剑表现的毫不知情,那么就将焦林当日曾经出入玉剑山庄的事一并说出来,看她怎么反应;若是她毫不动容,我们对天道盟啊,也得……”·谢清和懂得他话中未尽之意,若是玉剑公主也与杜先生一样,他们必然要想办法,撼动天道盟不能冒着让天道盟搅合进朝廷争斗的风险,何况武当朴师叔还在天道盟效力呢。
“大哥,还有一件事·”谢清和突然想到:“既然决定了玉剑公主的事情,另一件事怎么办就是那个孩子,我想要不要干脆咱们去常青岛问问,试试看能否问出什么。
毕竟夜帝出面,也还没与消息,我们也去试试嘛·”·楚留香一笑:“先休息,明日再说·不过那还得你带路,我啊,还没去过常青岛·”·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接近事情真相·多谢大家评论收藏,我头一回完整的写一篇文,之前那篇因为个人原因草草完结,今年为爱发电才想起了写同人。
节奏感什么的肯定有问题存在,谢谢大家不嫌弃追文到现在Thanks?(?ω?)?· · ·第74章 第 74 章·放消息这种事情,楚留香轻车熟路,但是直面玉剑公主这种事,他们就不好出场了。
楚留香致信苏蓉蓉,请她有空前往天道盟玉剑公主处一探,随便聊聊只要谈起焦林即可··香帅自是不知,他的信正被南无生攥在手里,仔细阅览··“按他说的,你去罢。”
南无生将信件还给苏蓉蓉,苏蓉蓉没有接·他就那么递着,二人僵持一阵,他才道:“这事与我们没多大关系,你帮他的忙而已,不必多想·”·苏蓉蓉这才收下信,仔细折好收起,她起身要走,南无生开腔道:“蓉蓉,比起女子,楚留香现在更喜欢与友人待在一起,你高兴吗”·“……义父想多了,我只为友人帮忙,至于他与谁在一起,与我何干。”
苏蓉蓉快步离去不曾回头,等到南无生也离开,室内只余下他无声无息的喟叹··楚留香与谢清和耳鬓厮磨……其实这话不对,是谢少侠缠着楚留香耳鬓厮磨,闹的香帅觉得自打他们在一起之后,清和好像是被打开个某个奇怪的机关。
外人面前固然还是那个一本正经的谢少侠,私底下他简直要折腾出满堂春色··以楚留香的风流,现在也被少侠谢折腾的没有余粮,不由得感慨男人的二十岁和三十岁真是一大坎。
自扬州顺着运河北上,自北平内河口下船,谢清和同楚留香往青泥洼而去·胡铁花则假装北上实则留在了扬州负责传递消息,而高亚男以为他要离开扬州自行返回华山了,胡大侠开始撒欢似的满扬州城的折腾。
“你遇上我师父就是在这海上吧”楚留香折扇轻摇,“茫茫大海能被我遇上你,还真是……”·“是缘分,”谢清和推着他往前走:“这说明咱们就是有缘分。
对了,你不是说夜帝派人在这里等着咱们,人呢”·楚留香站在半山腰上远眺,用折扇指着青泥洼那个简陋的码头:“应该在那头·”·二人往码头去,那里却有一个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的人……中原一点红·“红兄此来所为何事”楚留香站在了谢清和身前,他怎么跑来了。
一点红剑尖直指谢清和:“在下要与谢公子比试,久未得到公子回信,只好亲身前来·”·谢清和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你们缁衣楼的信息来的这么快。”
“谢公子请拔刀·”一点红全不管其他的事情,重复一遍:“请谢公子拔刀·”·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谢清和与楚留香对视一眼,他低声道:“虽然只有我们三人,可是人家上门挑战,我若不应战,实在不妥。
大哥请让开罢·”·江湖道义,谢清和决定应战,楚留香定定的看着他,最后还是让开了身体·他一字不说,谢清和也一字不说,直到面对一点红:“快剑一点红,请”说罢拔刀而出。
中原一点红换了剑,楚留香最先发现,他用的剑不同以往·三十招之后,谢清和也发现了,他尚有余力:“快剑的剑换了如今可真是既坚且利”·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一点红并不答话,只是手中长剑越舞越快,他的剑招并非那种游龙之势,而是直来直去的杀招,绝无半点赘余。
谢清和挥舞着长刀,却因为武当刀法的缘故,依然是身姿翩然,不疾不徐··二人从码头附近一路打回了半山腰,楚留香看着刀剑相撞越发激烈,心下揣度:难道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吗·等到谢清和的长刀又一次削过一点红的头顶,而一点红的剑尖也要刺道谢清和喉咙的时候,楚留香一跃而出将折扇抛出,打飞了二人的兵器。
“红兄”楚留香轻巧落地接住自己的扇子:“我和小友今日真的有事,红兄倘若想与我小友比武,不妨改日·等到诸事了结,你们尽可战个痛快。”
一点红拾起自己的剑,目光一寸寸地看着剑身,他冷道:“事已如此,所谓再战也不必提,百招之内我未能取你- xing -命……你居然强过李蓝衫了。”
谢清和脸色一凛,合着是来杀我的楚留香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轻举妄动,香帅笑道:“红兄说笑了,便是比武无非点到为止,且我听说你已经脱离缁衣楼。
红兄,你也是有人记挂的,不要总是以身犯险·”·中原一点红收起长剑:“你们也好自为之,有很多人在盼着你们没命·我不能透露更多,再会。”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缁衣楼到底接了谁的单子”谢清和看着那个孤寂却杀气腾腾的背影·楚留香却道,他没能打赢你,但是他万万不会透露消息,大丈夫言而有信。
好吧,谢清和扯扯嘴角,一个杀手的自我约束和自我修养··夜帝身边的人就在码头上等着他们,朱文奎本人不在常青岛,小厮说道:杜先生在·谢清和与楚留香默默对视,都没有说话,只上了船,相对而坐,茫茫大海上他们往常青岛而去。
杜先生说,方岛主于她有再造之恩,她当为其守灵·这个女人已经在常青岛上半年多了,每日里深居简出,因此虽然常青岛年轻一辈的弟子对她不算了解,倒也没什么别的看法。
对于杜先生来说,她最不想见的人,大概就是楚留香了··但是在她出现在年轻人们面前以后,杜先生的目光就落在了谢清和身上,这个年轻人的身形对她来说,真是格外熟悉。
在危险中打滚半辈子的杜先生自然有她的独到之处,如果她不能准确的预知危险的到来,她以一介女子之身立于世上,怕早就没命了··“杜先生,”楚留香遥遥抱拳:“楚某许久未见杜先生,不知先生近况如何”·“尚好,香帅也是一如既往。”
杜先生将目光落在谢清和身上:“这位公子是”·谢清和微微欠身,楚留香代他介绍:“这是小友清和,谢清和·”·杜先生目光一凝:“公子是朝廷的人,为何能来这里。”
谢清和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说道:“夜帝许我随香帅,晚辈就来了,就不劳杜先生过虑·”·“哦,夜帝准许你来的,那自然是不必经我过问。”
杜先生脸上并无表情,转身回到了静室独坐·好一会之后,杜先生叫来了一个其貌不扬的侍女,对她耳语几句,令其自去··二人先去方岛主墓前致哀,檀香一支聊表哀意,谢清和看着墓碑:方岛主临终的时候会想什么呢楚留香看着他,听着谢清和莫名的语气:是想谁会杀我……还是,他竟然杀我。
楚留香一息之后才道:不管哪一种,都是方岛主毫无准备之下发生的,而且做这件事的人也算很了解方岛主,才会用弓箭·箭头淬毒、一击毙命,就是为了堵住她的嘴,不想让她与夜帝多说。
谢清和叹气,不管哪种都够可悲的,“大哥打算从哪里查起先找方岛主于朱文圭的线索,还是查找那个孩子”·“师父说他已经交代常青弟子,方岛主的信件已经整理放在书房了,”楚留香指着高崖之上的院子:“就在那里。”
常青岛名副其实,岛上多是四季常青的长针松树,从墓地去书房所在的院子需要从半山腰绕道另一边,然后才能去那个院子·墓地选址很好,在半山,只要这岛还在,就不怕海水侵袭墓地。
且此地寂静,除了看守的弟子之外,再无他人··负责看守方岛主书房的正是兰绮云,她身着素服,欠身道:“自岛主去世的消息传来,夜帝命令此地不许人进出,书房就一直关着。”
“辛苦了·”楚留香道:“楚某多谢几位,劳驾请打开门·”·兰绮云与另外一个女子拿出两把钥匙打开书房大门,楚留香接过钥匙与谢清和一人一把,进入书房关上了门。
这书房是按照八卦来布置的,八面各一书架,书架上的书籍摆设各有不同·楚留香站在原地,半柱香的功夫之后,他才站在一座书架之前··“这个是……生门”谢清和觉得不太对:“这房间里的八卦布置是不是反着来的”·楚留香笑道:“向死而生啊,生既是死、死既是生。”
谢清和来不及阻止,就看香帅手上用力,将书架移开·谢清和的心提了起来,一呼一吸的功夫,后背几乎- shi -透··他气急败坏的冲上去:“冒险也没有你这么个冒法”话音刚落,书架后面,黑黝黝的洞口露了出来。
楚留香笑道:“小友,如何”看他这幅得意的样子,谢清和愤愤然地扭头,自去里面探查,他还没忘了指使楚留香:“盗帅别忘了蜡烛”·“你才要小心,”香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别冒险呀。”
所以说,盗帅或许真的是乌鸦嘴,他还没说完,伴随着他的话,传来一声“哎呀”· · ·第75章 第 75 章·“清和”楚留香拿过蜡烛,用火折子点燃进入洞口,结果他哈哈大笑,谢清和捂着屁股踢石头,他被绊了一下。
谢清和问他:“你说方岛主干嘛在书房里还弄个密道……她会在里面藏着什么呢”·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楚留香摇头不知,他也很难想象方宁那样的人会藏什么东西,两个人举着蜡烛一直往里面走。
直到发现一扇门,门居然无锁……这是自信不会被发现么··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一个相貌平常的女子从悬崖看似无路的地方爬了上来,绕过看守潜入了这个院子。
谢清和抢在楚留香之前按住了门把手,回头笑道:“大哥,不知里面有没有机关,倘若有个什么,你我……一场感情,就帮我收个尸,给武当去个信·”·楚留香一愣,随即呵斥道:“你胡说什么”他没来得及过去,谢清和就用力……门没开,现在知道为什么没有锁了。
这扇门大概用的特殊机关,只有极有力量的人才能将门推过去··谢清和那个临别依依现在成了个笑话,楚留香憋着笑走过去帮生无可恋表情的谢清和推开了那扇门,这门本身就是个机关,两个人靠着挤进去,这门自己就滑上了。
“果然好机关·”谢清和啧啧称奇,“这么奇妙的机关,里头一定有极重要的东西·”·楚留香再一次点燃蜡烛:“你看那边。”
谢清和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这不算个屋子,只能算一个略微装修过的洞·四面还是书架和多宝格,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匣子书,和一些古董,能看出来并非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奇怪,所以这个山洞特意开凿出来,到底是拿来做什么··谢清和拿一根蜡烛来回走动,仔细查看,不一会他喊楚留香:“大哥过来看这个”是多宝格下层一个不起眼的小箱子,摆在那里完全不打眼。
但是蹲下一看,楚留香道:这箱子居然是外包鲨鱼皮的……·要知道鲨鱼皮的钱袋已经算是名贵,要弄这样的一个箱子,那得耗费多少人工物力啊·二人于是想将这匣子拾起来,却闻到一股子烟味。
楚留香一惊:“不好,外面着火了”说着就要拉起谢清和离开,却发现外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顶住,这门再也打不开··谢清和拼尽全力用刀别着门边,试图将门撬开,可是依然无用。
这烟气越来越重,倘若想不出法子,他们二人都要命丧于此,谢清和气的一脚踢上铁门,却险些挫伤了自己的脚趾头··“别费劲儿了,过来接着看这个·”楚留香淡然自若,蹲在那箱子旁边接着研究。
谢清和无奈的在他身边蹲下,这箱子还有什么好看的,都要没命了··楚留香情绪稳定、语气平常,好似二人只在研究什么东西:“我还是在意这个箱子,方才试了一下发现打不开,上头有锁。”
谢清和伸手就要将箱子抱起来,却说什么都没抱动,这箱子成精了还是生根了·“这屋子真是处处古怪,咳咳,外头的烟愈发重了,咳咳·”·楚留香将扇子给他,让谢清和扇扇风,他自己趴在地上将这箱子连同整个多宝格都看了一遍,最后起身道:“清和,帮我推这个架子,快”·谢清和将扇子攥在手里,同楚留香一个方向拼命推动多宝格,二人同时用了内劲,居然真的将多宝格推开了一个人能通过的缝隙。
而最下层的那个箱子,也从架子上滑落··楚留香一把推着谢清和:“捡起箱子快走”此刻烟雾已经完全侵入这洞中,谢清和跌跌撞撞地抱起箱子,另一只手扳着楚留香的肩膀,用力顶开架子,趁着架子缓冲的那一瞬功夫挤入了不知前路的黑暗中。
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兰绮云直到闻着烟味才发现书房起火,她赶紧叫人来灭火·可是为时已晚,岛主的书房毁于一旦,大火整整烧了一个时辰,兰绮云蓦地软倒地上,失声道:“香帅和谢少侠还在书房”·那个长相寻常的女子此刻已经站在了杜先生跟前:“主人,楚留香和那个小子都在书房,许久没有出来,那书房着火了。”
杜先生手中的数珠停下了转动,她深吸一口气:“罢了,着火就着火,我已经想到了那个小子是谁·那个在焦林出现的那一晚,随他而来,最后带走他尸体的人。
自从他出现以后,汉王与我们都是接连不顺,汉王被贬黜出京,说不得都有他的影子……烧死了好,大家干净·”·谢清和与楚留香一路狂奔,那多宝格之后居然是一条甬道,只是不知道同往哪里。
直到闻不着烟味,楚留香才拽着谢清和,断断续续道:“歇会,歇会·”·抱着箱子撒腿跑的谢清和现在才感觉出来两腿发软,他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还紧紧抱着箱子,慢慢滑坐在地上:“可累死我了。
前、前面能有路吗怎么连点亮光都没有·”·楚留香摸出半截蜡烛用火折子点燃,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这才有一点灯火,二人都是满头大汗。
他看着谢清和的那只手还死死地搂着箱子,笑道:“先放下吧,你看这里能点燃蜡烛,必然是有风口的·”·谢清和这才松手,看着香帅用蜡油将蜡烛固定在地上,然后捧着箱子仔细研究。
他好容易喘匀了气:“看出什么了吗于机关一道我实在不成,早知道当年跟在大伯父身边,也该多学习·”·“你啊,这岂不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诶,清和,过来帮我扳着这箱子。”
楚留香让谢清和扳住箱子,自己借着烛光看着箱子底,一点一点的拧动着什么·好一会,谢清和的胳膊都要酸了,才在这只能听到二人呼吸声的地方,听到了“咔”的一声。
楚留香借着微弱的灯光略翻动一下,就将箱子关上,他笑道:“这一番辛苦冒险总算不虚,来吧清和,往前走·”他将谢清和拉起来,抓着他的手继续向前,谢清和好奇:“那里面是什么”·“哈哈哈,”楚留香一如既往爽朗好听的笑声:“是很重要的东西,清和,我们找对了。”
谢清和放下来,反握住了楚留香的手,印象之中他们第一次这么互相扶持从什么地方逃生……或者此生没有机会将关系公诸于世,当然了,也没必要。
但是危险之后,在劫后余生的兴奋中,谢清和握着那只手,心中百感交集··晚春时节本该是好时候,可是江湖上沸沸扬扬都在传说“盗帅楚留香与友人谢清和死于常青岛”消息传遍江湖,连武当掌门萧疏寒都写信令游历中的弟子宋居亦细细查访,必要得知真相。
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高亚男找到胡铁花的时候,胡铁花的胡子都没空刮,整个人透着憔悴·平素活的跟华山上的野猴子一样的胡铁花,现下这个样子,倒让高亚男张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抱住了他。
胡铁花哽咽自语:“我去信给了姬冰雁,西北也没有他们的消息;我亲自去了北方,那里也没有·老臭虫的师父也说,老臭虫和小谢也没有回到他那里·高亚男,楚留香啊、那可是楚留香啊,他真的……”胡铁花说不下去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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