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我不是妖艳Jian货+番外 by 钟四(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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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我不是妖艳Jian货+番外 by 钟四(上)(3)
·完全没有这几天天天吃各种补品和御膳房送来的各种好吃的而油光锃亮的状态·所以江辰今天特意挑的这件看上去比较宽松颜色很素净更能显得人瘦弱的裙子也就很好的遮住了那长了一圈儿肥肉的小肚子。
来传召的是个看上去挺年轻的小太监,一身蓝袍儒带手里拿着一把拂尘,看上去很是俊秀的等在门口··“公公,贵妃娘娘那边传召是有什么事情吗”江辰带着春桃迎了上去,柔柔弱弱的问道。
没错, 他今天出门带的是春桃而不是景卯少年··原因就是最近一段时间皇帝说是让华贵人好好将养, 那按照惯例自然就要偶尔过来探望··可是朱见深每一次过来探望的时候都把他这个正主扔在一边啃鸡腿,拉着景卯单独去房间说话·真的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位公公自然是个见过世面的, 并没有因为江辰那惊人的美貌而有什么转变, 只是语气平淡的道:“等贵人过去了就自然会知道了·”·这种态度直接让江辰那阅尽无数宫斗剧的丰富阅历下定了决断——这绝对是有什么人给他下了套子。
多半就是栽赃陷害那一类的了··这么想想真的是已经有点儿蠢蠢欲动了呢··小太监自然不知道这位表面上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娘娘心里面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准备过去搞事情了,而是非常尽职尽责的板着脸继续道:“贵妃娘娘吩咐贵人身体不好, 是以特赐了软轿给贵人乘用。”
这边江辰是怎么坐着轿子过去的先压下不提,那边朱见深得到景卯汇报这个消息的时候原本正在批改奏折的御用朱笔直接‘啪嗒’一声从手里掉了下去,在正在批阅的奏折上面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墨点。
下一刻, 这位皇帝陛下就痛苦的扶额:“我的预感告诉我今天一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你不是一个人··景卯面无表情的站在下首,心里面极度赞同。
江辰下了轿子就发现已经到了昭仁宫的门口,跨进去就看见朱见深后宫的那群莺莺燕燕都在··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万贵妃下首的如妃眼圈通红脸色苍白的样子,心里面有了底。
不过众人相比较起如妃看上去虽然脸色苍白但是仍旧涂了口脂,描了眉毛显然看上去经过一番精心装扮的穿衣打扮,再对比起江辰素面朝天未施粉黛身形柔弱,嘴唇更是苍白失血的颜色来看立时就落了下风。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参见如妃娘娘·”不同于如妃看到他就两眼冒火不加掩饰的模样,江辰拖着‘病弱’的身体晃晃悠悠的上去先是请安,甚至在起身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演技满点。
万贵妃忍不住叹了口气:“华贵人,你先坐在那里再说吧·”·实在是她担心这人再这么站在下面会不会再来个弱不禁风的晕倒,顺便再咳点血什么的。
“贵妃娘娘身体可好些了”在列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江辰看向坐在上面的万贵妃柔声问道·他当时是装昏的,可是这位万贵妃却是真真切切的失足落水的那个。
不过看着这位贵妃娘娘气色不错,应该也已经没有大碍了··果然,听到这话万贵妃神色柔和了些:“本宫已经没有大碍了,倒是要多谢那日华贵人的相助了。”
那日混乱之中也就只有江辰记得给她盖上了一件衣服,以至于不用吹冷风导致感染风寒,对于这一点万贵妃还是心存感激的,所以就忍不住偏颇了一点··坐在旁边的如妃看到两个人居然就这么开始话家常了,顿时忍不住插嘴:“华贵人,可是你在本宫的饭食当中下药的。
我已经问过了宫里的宫人,昨晚只有你去了御膳房·”·江辰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似乎是因为他下午吃的比较少,然后晚上又饿的慌,就自己偷偷跑去御膳房拿了点儿包子花卷什么的吃。
没想到这样都能被人给抓住小辫子··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万贵妃被打断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她刚才已经吩咐宫女去找皇上过来了,一会儿皇上过来了自然会有个决断。
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在皇上来这里之前不要让如妃定罪就好··“如妃娘娘这是说的哪里话臣妾为何要给娘娘下药”江辰的表情带着些可怜兮兮的无辜,甚至还从袖子里面掏出帕子来按了按眼角:“我一直想着与娘娘能够和睦相处一起侍奉皇上,难道在娘娘看来臣妾居然是这样一个人吗”·如妃看见他那个白莲花的模样就觉得恶心的不行,语气也就有些急迫起来显得有些咄咄逼人:“可是我宫里的梦云去御膳房那里拿宵夜的时候就看到你刚好从里面出来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劳资昨天晚上可是爬窗的,你能从正门看见我才见鬼了江辰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儿,更加确定这是赤裸裸的陷害了。
他哽咽着摇了摇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如妃:“难道说娘娘还在记恨着那日皇上为我责罚了娘娘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臣妾愿意给娘娘赔罪,只求皇上的后宫能够和睦。”
这委曲求全的小模样只要在场的是个人估计都会站在江辰这边,实在是如妃虽然也看上去也是哭过的样子即使像是受了委屈也没有这位的演技精湛,全场都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
·皇帝陛下终于在这个时候姗姗来迟,而如妃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整个人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的从椅子上站起身跺了跺脚,带着些娇嗔的道:“皇上,你终于来了,你这一次可一定要给臣妾做主啊。”
朱见深顿时就觉得脑壳疼··“朕听闻昭仁宫这里发生了些事情,就过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陛下负手站在大殿正中,淡淡一扫大殿中人,很是有一种睥睨万千霸气无匹的既视感。
可是这种霸气在看到某个‘嘤嘤嘤’的哭着,满脸泪水苍白病弱的仿佛一朵需要人呵护的娇花一样的某人的时候被终结了,朱见深甚至观察了那个正在自顾自演戏的戏精三秒钟。
然后非常的确定这货就是昨天还跟他在饭桌上生龙活虎的抢一根鸡腿的人··“皇上,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愿意给如妃娘娘道歉,求娘娘能够宽恕臣妾·”几天不见,江辰觉得自己的功力又有所增长,明明刚进宫演戏的时候还挤不出眼泪,现在已经能够做到收放自如了。
他似乎是想要急切的站起来,结果却一不小心跌倒在地·白色的裙摆层层叠叠的绽放着,就像是一朵白莲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即使不施粉黛也依旧绝美的脸庞上满是凄楚,冰凉的泪水已经布满了他的脸颊。
这是何等的惹人怜惜的一个女子·只可惜朱见深只觉得自己的胃部实在是翻涌的厉害——我宁愿你走以前的妖艳贱货路线谢谢··无奈之下,皇帝只能艰难的把目光投向站在最前面的万贵妃。
多么的清新脱俗美丽大方温婉贴心的女子啊··“万贵妃,你给朕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回禀皇上,如妃昨夜似乎是不小心服食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身体非常不适。
今日一早就来臣妾这里说是昨夜看到华贵人的宫女去了御膳房,因此怀疑此事为华贵人所为·”·皇上:“……”这种戏码上演了这么多次,也是难为你们还不觉得厌烦了。
忽视了地上那一团白花花的东西,皇帝直接走到首位上面撩起衣摆坐下:“如妃,当时之事,除了你的宫女之外还有何人目睹过此事吗”·见到朱见深居然没有搭理自己,江辰不由得撇撇嘴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坐在了蒋贵人的身边。
蒋贵人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注视,转过头来冲他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李美人和赵美人就比较不友好了,看向江辰的眼神里也偶尔划过一丝嫉妒之意··江家二少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如妃让另外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找过来的小太监指证。
有些疑惑蒋贵人的态度,那天在观景宴上的时候他很确信自己得罪了除了万贵妃之外的所有妃子··甚至还特意与蒋贵人说了两句自己跟皇帝多么的亲热刺激了一下对方。
而现在这个女人居然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甚至于友好的跟他点头示意,这态度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要么是这个人根本不在乎后宫的那些争斗,一心只想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后宫的妃嫔,还有一个解释就是心机深沉了……·那么,到底会是哪一种可能呢· · ·第32章 ·默默的思考了几分钟关于蒋贵人的事情, 江辰重新把注意力转回了宫斗大戏上面——毕竟在这种如火如荼的时刻还是要时刻保持入戏状态。
此时如妃的论证也已经到了尾声, 在一个长得有些畏畏缩缩的小太监信誓旦旦的保证过的确是昨晚看到过江辰出现在御膳房之后基本上证词也就齐全了··朱见深把目光转向了即使坐在椅子上也表情投入的某人身上:“华贵人,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事实上现在的皇帝陛下相当纠结,他即想着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把这个作天作地各种作的家伙弄到自己的寝宫里面关一段时间的禁闭, 又觉得如果他不为这货证明清白的话很可能这个家伙又做出来什么无法预估的事情。
最后实在是后宫能够有一段清净时光的诱惑太大了,朱见深干脆利落的就选择了第一种,于是他没等江辰说话就几乎是截断他的话说道:“如果没有要辩解的地方的话, 那么如妃所说的便是真实情况了。”
江辰眼泪汪汪的抬起头看着皇帝, 咬着下唇委屈极了:“皇上……便这般偏袒如妃娘娘吗连听臣妾辩解一句都不肯”那凄婉哀怨的声音听上去简直让朱见深怀疑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一个渣男。
而且还是把人吃干抹净搞大了人家肚子还不愿意负责的极品渣男··万贵妃在旁边实在是忍不住的道:“依臣妾所见不如就让华贵人为自己辩解一下”·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看着万贵妃那于心不忍的表情皇帝其实很想不顾形象的抓住万贵妃的肩膀使劲儿晃上一晃:爱妃你酷爱醒醒,你面前这个白莲花绿茶婊他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朱见深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还是看在万贵妃的面子上松了口:“好吧,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他就不信了这回他这么明显的是站在如妃身边,一副坚决听信谗言的态度,自己的这个青梅竹马的小伙伴儿还能做出什么妖来·“皇上还说没有偏袒如妃娘娘吗”江辰声嘶力竭的的咳嗽了两声,非常让人怀疑他会不会真的咳出来二两血的那种:“皇上昨天晚上可是一直跟臣妾在一起, 难道还能不知道臣妾到底有没有去御膳房吗”·这就有点儿尴尬了。
俗话说舍得一身剐, 敢把皇帝拉下马··这后宫里面别的人不说,反正江辰是绝对敢这么干的·并且还能成功的让所有人认为他是一个被皇帝渣了的受害者。
还不等朱见深为自己说话他就再一次的开始了辩解··“难道就是因为昨夜臣妾身体不适, 没有好好伺候皇上, 皇上今日就这般明晃晃的偏帮如妃娘娘吗”堂下的美人字字泣血的说着,那看上去就瘦弱的胸膛急剧的上下起伏着, 最后展露出了一个无比凄婉的笑容:“如果说这是皇上想要的结果的话,那么臣妾愿意认罪。”
这下子连一向以温婉贤淑著称的万贵妃看向朱见深的眼神都有那么点儿看渣男的味道了:“皇上,毕竟华贵人因为上次的事情受到惊吓身子还没好, 您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虽然这话说的非常委婉,也很顾全皇帝的面子。
可是朱见深就是知道他这些天好不容易在万贵妃那里刷出来的一丁点儿好感度经过某人的这一番哭诉也已经化为乌有了··英明神武而又年轻英俊的皇帝陛下第一百零一次的后悔为什么要把某人放在自己的后宫。
这特么后宫所有的女人加起来都没这货的戏多也是够了··而这个时候如妃的脸色已经铁青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原本安排的万无一失的陷害居然还是被这个狐狸精给成功的避了过去,她有证人算什么,那几个宫女太监比得上皇上这个证人吗·可是事到如今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如妃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看向坐在上首的皇帝,现在只能期望陛下真的能够偏袒她这边了。
朱见深面色难看·他当然不会说是昨天晚上没在江辰那里··第一是如果他这么说了的话江辰就是欺君之罪,作为从小到大的小竹马皇帝陛下还是不会这么拆台的。
第二就是对方都那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了他这个当皇帝要是再矢口否认,那不就是明晃晃的昭告后宫皇上徇私吗·“朕今日批改奏折太过忙碌,一时之间忘了这回事,是朕的不是。”
朱见深只能面色难看的向江辰服软··幸好江家二少还是懂的什么叫做见好就收的,他现在呆在后宫里面再怎么作也不能把皇上搞生气了不是·“臣妾谨遵皇上圣旨。”
“好了,如妃·今日之事因你而起,在原本的禁足期限上再加上一个月,罚俸半年·”扔下这句话,朱见深一挥衣袖就直接沉默的、大踏步的向外走去,把这一众莺莺燕燕的全部抛在了身后。
女人的事情实在是太糟心了,他还是回去老老实实的批改自己的奏折吧··“臣妾恭送皇上·”所有妃嫔一齐从椅子上起身,对着皇帝穿着龙袍远去的背影行礼。
“好了,既然事情都解决了就都散了吧·”万贵妃平静的宣布道,随即又道:“华贵人,本宫这里还有一些滋补身体的药材,待会儿让你的婢女过来拿一些回去好好补补身体,以后也好伺候皇上。”
“是,多谢娘娘赏赐·”江辰规规矩矩的低头谢过了万贵妃··转身离去的时候微微侧过了头,跟目光怨毒的如妃对上的时候勾起一个挑衅的笑容。
顿时如妃那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就更加扭曲了··于是江家二少整个人都舒爽了,转过头来就像是什么都没做一般身姿摇曳的走了··“娘娘为何要对华贵人那么好那些进贡上来的药材留着自己吃不是更好”一直站在万贵妃身旁的一个小宫女看着江辰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忿忿不平。
明明就只是长的好看一些而已,跟自家主子根本没法比,真不明白皇上晚上不来贵妃娘娘这里跑去那个狐狸精那里做什么·再回想起刚刚华贵人的样子,又不由自主的加了一句,还是个病秧子。
“上次本宫落水那么多妃嫔里面可是只有华贵人帮了本宫一把,你可忘了”万贵妃皱了皱眉头训斥道··小宫女立马低头认错:“奴婢知错了。”
“更何况上一次本宫落水的事情即使不是如妃做的,也和如妃脱不了关系·既然现在华贵人跟如妃不站在同一边,那本宫自然是要偏帮华贵人的·”·万贵妃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愉快的笑容。
更何况看着皇上被华贵人弄的苦不堪言偏偏还没办法解释的样子也挺有意思的不是·话说江辰这边,早上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还没来得及吃东西就直接被万贵妃传召召见到了昭仁宫。
还演了那么一场年度大戏,这会儿要不是为了在春桃面前保持自己的形象早就饿的抱着肚子了··于是在经过御膳房的时候就顺便吩咐春桃:“你去御膳房那边帮我拿些吃食过来,越多越好。”
春桃看着自家娘娘越发显得纤细单薄的身体,很是高兴江辰能够多吃一点,于是欣喜的领命去了··江家二少一个人慢悠悠的踱回了青玉轩,却惊讶的发现景卯少年居然没在这里。
春梅和春菊一般打扫完卫生就会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等到需要的时候才会再一次出现在院子里面·于是景卯不在这里的情况下整个偌大的院子居然愣是没个人··院子中央的石桌上面摆放着冷掉的饭菜,看上去也是完全没有人要理会的意思。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百无聊赖的搬出角落里盛水的木桶,给院子里面的花花草草浇过些水后春桃就慌慌张张的拎着一个食盒跑了进来:“娘娘,刚刚奴婢在回来的路上听闻宫里好像进了刺客。”
这种情况下刺客不论怎么看目的大概也就只有皇帝了,这样也就能解释的通景卯为什么会不在这里了,多半是发挥他身为一个暗卫的尽职尽责精神跑去保护皇帝了吧。
在见识过朱见深那深不可测的武功之后,江辰并不怎么担心,甚至还抽空为那个刺客默哀了三秒钟,接着注意力就完全被食盒里面飘出来的香气给吸引了··院子里显然是不能吃饭的了,桌子上已经被摆满了。
把食盒的盖子继续盖上,江辰拎着食盒站了起来对着春桃安抚的笑了笑:“没事的,皇宫里面有这么多的侍卫防守严密,刺客不会跑远的·你回自己房间休息吧,别怕。”
把春桃小姑娘赶回去休息之后,就到了江辰放飞自我的时候了··关上房门之后几乎是立刻他就迫不及待的把食盒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了出来,或许是看他身体不好,所以春桃十分实在的选了一个上下三层的最大的食盒,里面摆的满满当当的鸡鸭鱼肉。
江辰当即就不顾形象的扑上去抱住一个烧鸡就开啃,吃相那叫一个凶残·简直犹如埃塞俄比亚难民好不容易见到了一家免费开放的自助餐厅一般,哪里还有刚刚那些白莲花绿茶婊的做作样子。
江辰这就么放飞自我的大快朵颐的消灭完烧鸡接着啃猪蹄,啃完猪蹄又吃熏鹅··正当江家二少这么吃的满嘴流油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的时候窗户旁边似乎传来一声轻响。
顿时以为自己的吃货形象暴露了的江辰猛的抬头看去··紧接着就看到了一个不论如何都绝对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手里的熏鹅‘啪嗒’一声掉在了盘子,里带起‘哐当’一声清脆的响声。
江辰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摸出来一块儿帕子把嘴上和手上的油擦干净后才觉得不那么尴尬··他看向站在窗户旁边的万年难得一见的穿着黑衣的叶孤城打了个招呼:“城主,真的是好久不见。”
可惜叶孤城完全不买账,依旧是一张能够直接在大夏天当做空调用的冰山脸,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盯着他,也不说话··你倒是说话啊,你这样会让我很亚历山大的。
冷汗直接就顺着江辰的额角缓缓的滑落了下来,他现在已经百分百的确定自己刚刚那豪放的吃相已经被叶城主看了个清清楚楚··就是不知道叶孤城心里面会怎么想他了——不过怎么看都不会是什么好的评价吧QAQ·这样过了几分钟之后,江辰觉得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挽回一下自己那已经破碎不堪的形象的时候,叶孤城就突然在他的面前直直的倒了下去· · ·第33章 ·景卯在那边没有见到刺客的踪迹就火急火燎的跑回了青玉轩。
说真的, 以某人那个作天作地的- xing -格·他真的挺怕对方真的遇见刺客直接就把自己作死了··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颇为喜感的画面··院子里面的侍婢都被屏退, 只剩下江辰一个人正慢吞吞的在庭院里面跑步, 不过看那挥汗如雨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似乎是已经跑了一会儿了。
“你在干嘛”景卯抽了抽嘴角,越发的觉得这个往日的小伙伴儿的脑子可能是坏掉了, 总能塞满了一些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东西··“我……我在锻炼身体”江辰喘着粗气,十分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继续道:“顺便减肥。”
“先不说这个·”景卯放弃再继续在这个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他挥了挥手道:“你知不知道宫里面来了刺客·”·江辰这回终于是停下了, 他弯着腰扶着膝盖大口的喘着气摆了摆手, 过了好一会儿才喘的差不多了直起身来说:“刚刚春桃告诉我了,你回来了那就是说明皇上那边没事了”·“恩, 那个刺客被一个暗卫出其不意的用毒镖伤了,现在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景卯有些闷闷的答道··最让他郁闷的就是这次他跟那刺客居然只是打了个照面就直接被人家一剑给撂倒了,还是皇帝陛下及时救援才让他没受伤,这回可真的是把暗卫们的脸都丢尽了。
这绝对是他暗卫生涯当中洗不掉的一个污点··“行了,就算那个刺客跑到这边来不也还有你保护我吗别乱- cao -心了, 我都让春桃给你把吃的准备好了, 赶紧吃吧,一会儿该凉了。”
江辰摆了摆手, 好像对这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 指了指院子中央的桌子··中午的那些残羹冷炙已经让春梅和春菊他们撤下去了,现在桌上放着的是没多久前春桃从御膳房拿回来的几道菜。
刚刚江辰吃了一些, 现在剩下的也才摆上去,还是热乎的··谁知道景卯看到那桌吃的更加郁闷了:“你就没有想过好好练功然后保护自己吗要是我保护不了你怎么办”自尊心作祟的少年还是不好意思说出他今天在那个刺客手底下居然连一招都没过去的事实。
“我觉得还不如让我去□□来的靠谱一些·”江辰不由自主的翻了个白眼儿··不是他鄙视王太医的药,实在是那糟糕的药效让他每天喝的简直想要抽人。
本来江家二少还美滋滋的幻想着自己只要能喝上几天的草药就能有一身绝世武功, 那绝对是非常划算的··即使那些草药简直能把人苦死,他也就捏着鼻子认了··可是喝了半个月的草药了,那药渣子都能堆成一座小山了,江辰才终于能感受到了他自己的内力。
那内力已经不是单薄的程度可以形容了,就算全部集中到丹田里面也就是一只窝着的仓鼠那么大·即使这只仓鼠可能相比起一般的仓鼠来说能肥硕一些,可是并不能改变仓鼠天生就很袖珍的本质。
于是,可想而知··这么一点点的内力连经脉都填不满还怎么提起气来来个传说中的飞檐走壁落叶飞花皆可伤人那就更不存在了··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你怎么这么不知道上进你难道不知道内力都是苦练数十载才能得到吗”景卯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好歹曾经也是暗卫里面数一数二的好手,现在失忆了怎么就这么不求上进了呢·江辰轻轻的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细白的指尖卷着发梢,勾起一边饱满的红唇,冲着景卯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声音也变的柔嫩的能掐出水来似得:“打架这种粗活儿还是让你们男人来干吧,我只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
景卯到底还是个少年,才只活了十九岁,并没有见识过这个世界太多的邪恶··实际上他已经被对方这不要脸的结论惊呆了——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厚颜无耻到理直气壮的人·他沉默的向着石桌那边走去,他真的不想再理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了。
“唉,你别吃的太快了·那个汤给我留点儿,我还没喝呢·”·看着景卯毫不客气的大口吃着桌上的饭菜,江辰直接急了赶忙想要上去再抢一口汤喝。
可能是走的太着急了,又忘记了刚刚跑了好一会儿的步,这会还没缓过来两条腿直接一软就来了个无比滑稽的左脚绊右脚‘啪叽’一下摔了下去··也幸好是江辰反应的比较快,条件反- she -的用手撑了一下才免于面部着地的尴尬。
只不过可能是青玉轩很久没有住过人,这回江辰也是被皇帝安排的匆匆住进来并没有检修过这里,因此他的手很不幸的被地上翘起来的一块儿大理石地砖的一角划破了个大口子。
‘嘶——’江辰倒抽一口冷气,额角几乎是立刻就布满了冷汗··血瞬间就流了出来,染红了地砖的边缘,青灰色的石砖上面红色的血迹看上去非常的刺目。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景卯赶紧跑过来把他扶起来,看着手心处那个血肉外翻此时正不住流血的伤口皱了皱眉:“你等着,我去拿金疮药过来,别乱跑。”
景卯的速度非常快,也幸好他们这些暗卫一般随身都会备着些金疮药解毒丹什么的,才避免了让某人失血过多的悲剧·他迅速的拿清水冲洗了一下伤口,紧接着金疮药就撒上了厚厚的一层。
终于,在伤口的血流出来的血液濡- shi -了一定的白色药粉之后血缓缓止住了·景卯绷着一张连往伤口上面缠着纱布,嘴上还不忘记嘲讽:“走路能左脚绊右脚摔倒的你也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了。”
然后一边讽刺一边口不对心的以非常轻柔的动作给江辰缠上纱布··“我这不是刚跑完步腿软了嘛,又不是故意的·”江辰委委屈屈的解释道:“更何况我还流了那么多血头晕的不行,你还这样说我。”
·景卯不说话了,动作利落的缠好纱布站起身说道:“好了,你要是头晕就回房间休息去吧·等明天我去太医院给你开些补血养气的药材方子吃上两帖就好了。”
剩下的金疮药想了想也和纱布一块儿塞给了江辰:“你这两天换药勤快点儿,要是弄不好可以来找我·”·“是是是,你赶紧吃饭吧,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江辰乖乖的都应了下来,把景卯推到了凳子上面:“今天你护驾辛苦了,这几天我还要靠你保护呢,多吃点儿·”·临走了还顺了一碗清炖排骨汤。
看着简直是正常的不得了··可是直到关上房门的时候江辰才喘了一口气,抹了抹额角的冷汗赶紧就去看被他放在床上的叶孤城··叶孤城依旧是他出门时安放的样子,上半身□□着,棉被只盖到腰上。
裸露在外的右肩处插着一个看上去小巧的四角飞镖,蛛网般的黑色血丝从伤口周围延伸出去··江辰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下毒蔓延的情况,发现在肩颈处开始颜色就渐渐变淡了不少。
看来他刚刚匆匆出去时在叶孤城的胳膊根部绑着的臂挂及时抑制了一部分毒液的蔓延··“唉,为了弄这么一瓶金疮药我可真的是下了血本了·”江辰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包成粽子样的左手咕哝道:“没想到那个地砖那么锋利,下次还是先试试再上吧。”
虽然这么感叹了一句,可是江辰还是动作飞快的把梳妆台上的妆刀拿了过来在蜡烛上烤了烤,还用放在桌上的半壶白酒倒在纱布上擦了擦算是充分的消毒了··接着又从水盆里捞出毛巾拧干,擦干净伤口周围流出来的血渍。
最后又拿来了一大壶凉茶到床边,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的下手利索的把那只飞镖拔了出来·紫黑色的血液随着利器的离去而飞快的流了出来,叶孤城更是在昏迷中都闷哼了一声。
“看在你救过我的份儿上·”瞟了一眼那已经因为毒液而颜色已经变得乌黑的伤口,江辰眼一闭心一横就低下头去在伤口处狠狠的一吸,毒血一下子就被吸了出来,赶紧把毒血吐在一旁的脸盆里面,接着就是快速的喝了一大口凉茶漱口。
如法炮制的吸了不少毒血出来,整整一大壶凉茶都被他用来漱口,直到最后嘴巴都有些麻木了江辰才停下来··低头查看了一番,叶孤城那原本因为中毒而急促的呼吸不知不觉之间居然平缓了不少。
江辰松了口气,看来放放毒血还是有些效果的··用那把仔细的消过毒的妆刀在伤口上划了个十字形出来,让毒血流的能更快一些··这一刻的江辰才万分庆幸幸好以前有在野外求生节目上面看到过被毒蛇咬伤之后在没有血清的情况下应当怎么处理,没想到让他死马当做活马医居然还成功了。
伤口处的毒血放的差不多了,眼见着流出来的血虽然还是暗红色但是至少已经变红了·江辰赶忙把剩下的酒在伤口上倒了一些消了毒,然后就把大把的金疮药撒上去,再盖上两层纱布也就是了。
结束了简单的救治之后,江家二少才算是终放下了一颗原本高高悬起的小心脏··起身把那盆带着毒血的水从窗户倒到外边的花园里面,把铜盆放在盆架上的时候才感觉到了嘴巴有些火辣辣的疼。
江辰伸手摸了摸,顿时就有了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怀着一种微妙的心情拿起了放在梳妆台上的铜镜,江辰抬眼看去……·我明天应该怎么和别人解释我为什么会变成香肠嘴_(:з」∠)_·关键是老子都成了香肠嘴还怎么貌美如花·继而又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难道说继被叶孤城看到那副粗鲁无比的吃相之后还会看到这么一副香肠嘴的尊荣吗·想想都觉得好绝望QwQ· · ·第34章 ·晚上景卯过来送宵夜的时候盯着江辰的嘴看了好久, 久到即使是从来都是没脸没皮的江辰也是老脸一红:“看什么看, 没见过我这么清新脱俗的美人吗”·“不, 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
景卯少年一脸的正色, 不过最后还是好奇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这是怎么了”·江辰面不改色扯谎:“喝茶水的时候被烫了。”
他说话有些含含糊糊的,刚刚的吸毒显然不止是嘴唇红肿就完事的·现在连舌头都有些麻木了··不幸中的万幸就是刚刚照镜子的时候看到嘴巴虽然肿了,但是颜色还是鲜艳的红色, 并没有什么中毒的深紫色的迹象。
所以理直气壮的某人并不怕查岗··“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景卯额角的青筋再一次欢快的蹦跶了一下, 但是还是走过去把手里的托盘放在了桌上。
里面是一碗小米粥并上几道爽口的小菜··“唔,好吧·那我说被蚊子叮了你相信吗”耸耸肩, 江辰毫不在意的关上房门也跟着走了过去。
“我问了太医,受伤之后最好吃些清淡的,伤口好的比较快·”不想去吐槽那个被蚊子咬了一口的理由有多扯,小暗卫解释了一下这么清淡的晚饭的由来。
以往江辰点的宵夜都是大鱼大肉居多,其实按照现代人的作息来看其实那些根本就不能叫做宵夜, 只能称作是晚饭而已··可是自从他来了这儿——一到晚上就黑灯瞎火除了月光连个照明用的灯泡都没有的时代, 晚上除了早早洗漱上床睡觉之外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见过其他的娱乐活动。
大概唯一的娱乐也就是跟那些嫔妃们演一些老套的宫斗戏码了··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看很大可能是这一段时间不用跟那些后宫里面的深闺怨妇们斗智斗勇了·就连最后一项娱乐活动也被剥夺了,怎一个凄惨了得。
江辰深深的怨念了··送完饭顺便就想给自己倒杯茶解渴的景卯拎起茶壶才发现里面的存货已经空了, 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浑身上下莫名的冒着黑气的某人:“茶壶里面怎么不添水”·“刚刚忘记□□桃了。”
江辰几步走过去把景卯从椅子上拉起来:“行了行了你快点儿走吧, 我今天走那么远的路现在想睡觉了·”·“咦你不吃饭了”·“你觉得我的嘴都肿成这个样子了还怎么吃饭”·“那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些消肿的药膏过来。”
景卯忍不住转过头去不看那两根香肠·刚刚看着还觉得奇怪, 现在再看一眼就觉得特别的有喜感,看上去就让人莫名其妙的想笑··于是在回房间拿药的路上,景卯少年的脑子里面闪现的全部都是某人顶着香肠嘴艳压群芳的场面, 简直如同着魔一般挥之不去。
江辰长叹一口气,再一次的忍不住对镜自怜起来··镜中的美人还是那么的漂亮,皮肤也依旧是那么的瓷白细腻,一双轻轻上挑的眼睛莫名的显露出一抹桃花的颜色,如果再配上红润饱满的唇瓣一定是个人见人爱的大美人。
然而这完美的一切都被那高高肿起来的,宛若两根香肠挂在脸上一般的嘴唇给毁了·“这样让我还怎么跟那群女人争芳斗艳。”
半晌之后江家二少自暴自弃的把镜子一撇,干脆也不顾形象的翘着脚坐在凳子上慢吞吞的喝着清香四溢的小米粥··时不时还疼的轻‘嘶’一声,哪还有大块儿吃肉大口喝酒时的豪爽·清凉的碧绿色药膏均匀的覆盖在了唇瓣上,总算消去了一些原本红肿疼痛的感觉,总算是不那么火辣辣的疼了。
“你明天早上就帮我告病吧,我这个样子还怎么去跟万贵妃请安·”·“恩,好的·我明早就跟万贵妃说我家娘娘因为喝茶烫到了嘴,说不了话所以才不能来请安的。”
景卯依旧是一脸正经,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只是眼底那忍不住的笑意出卖了他··这绝对是平常被调侃的受不了了,所以无师自通也学会了调侃的体现。
江辰忍不住撇了撇嘴,不想跟这么个单纯少年计较,却扯到了嘴角又疼的抽了一下:“你就说我身体太虚弱了,不小心咳血昏迷好了·我相信贵妃娘娘不会怀疑的。”
想想今天白天那出色的表演,江家二少顿时觉得自己决定出演柔弱白莲花的角色定位太棒了··有了这个前提,就连告假的理由都变得清新脱俗顺理成章了呢。
“行了行了,我现在心情不好要一个人呆一会儿,你也赶紧回去睡觉吧·”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利用完人家的江家二少再一次的开始了赶人··“好吧好吧,我走了,你一个人呆着吧。”
景卯理解他爱美的心情,也不嫌弃自己被利用完就扔·十分配合的往门口走··走到一半突然回过头来,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江辰:“你这么着急赶我走,不会是窝藏了刺客吧。”
说完不等江辰回话直接就往屏风后面冲去,掀开被子,没有·撩起床单看看床底下,还是没人··江辰这个时候才慢悠悠的晃悠进来,看着墙边抱着胸十分不客气的调笑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妒火中烧的妻子在抓跟别的女人在外面偷情的丈夫。”
“你…你胡说什么呢”景卯被他这么一戏弄一下子就涨红了脸蛋,努力的为自己辩解道:“还不是你今天太反常了才让我怀疑的。”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啧啧啧,还说不是,看你这白里透红的小脸蛋,水嫩嫩的,多可爱啊·”·这么一说景卯的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就像是一颗新鲜出炉的红鸡蛋一样。
“我……我……你……你太过分了·”事实证明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年轻怎么也斗不过一个阅尽千帆的情场老手的,景卯少年几句话就被逗弄的说不出别的反驳的话来。
“是你说的不习惯我正经的样子的·”江辰脸上的戏谑收了起来,重新换上不耐烦的表情:“行了行了,要是刺客是个水灵灵的小姑娘我肯定不用你说都会主动窝藏的。
赶紧出去吧,别瞎- cao -心了,胸口的馒头的歪了你没发现吗”·景卯低头看去·果然,今早塞在衣襟里面的馒头已经歪掉了,这下任谁一看都能知道是假的了。
终于打发走了恼羞成怒的小暗卫,江辰几乎是一路狂奔到门口插上门栓,接着就来到了那个放在角落里的有一人高的红木柜子跟前··小心翼翼的打开红木雕花的柜门,叶孤城就直直的倒了下来‘啪叽’一声就把江辰压在了身下,直接来了个脸贴脸。
多么熟悉而又老套的套路,江家二少经验十分丰富的迅速别过头去,才避免了跟叶孤城来个乌龙的亲吻··不过嘴是避过去了,脸蛋可是没避过去·被那柔软的触感蹭了一下,再嗅到叶孤城身上那若隐若现的檀香味道。
不知道怎么的,江辰的脸慢慢的红了··“老子一个大老爷们儿被个男的亲了下脸又怎么了·”某人被这么一下直接炸毛了·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
吭哧吭哧的拖着叶孤城上了床,江辰小心翼翼的解开刚刚绑在伤口上的纱布,伤口虽然看着依旧血呼啦查的,但是至少已经渐渐凝结在伤口处的血痂不是中毒的颜色了··喘了口气,又上了一遍金疮药,弄了点小米粥给叶孤城灌下去。
江辰把人推到床内侧,自己躺在了外面··反正妃嫔们不论品阶如何,睡的都是双人床,就算皇帝不来临幸也得随时做好准备不是··虽然很大一部分可能是朱见深除了自己的那张龙床之外并不怎么跟别的妃子睡过一起。
要是朱见深知道他不是除了江辰之外第一个睡在这张床上的男人,可能心情会很复杂··江辰对自己的做法完全是一派的理直气壮·先不说为了给叶孤城弄来金疮药他都自残了一回不说,还牺牲了自己的嘴巴已经够意思了。
实在是没有必要委屈自己打地铺了,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又怎么了··躺在叶孤城身边的时候江辰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即使这位城主昏迷着也抵消不了带给人的那种高冷。
有种小时候看了鬼片然后一个人不敢睡觉,老哥又去外地上学,无奈之下就抱着枕头跑去找爸爸一起睡的感觉··简单来说就是压力山大··又盯着城主清俊的侧颜看了一小会儿,江辰不得不承认叶孤城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娱乐圈的那些小鲜肉根本没没法比。
不仅仅是容貌上面,这个人的气质穿着还有言行举止无一不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优雅,如果说江辰是一朵伪白莲,那叶孤城就真的是那种高山上的莲花··总之就是戳中了江家二少的萌点,完全不是西门吹雪那个一见面就只知道打打杀杀,宫九那种一见面就只知道变态的男人可以比拟的。
这么想想突然觉得没那么可怕了呢·于是江辰就暗戳戳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脸蛋··叶孤城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有些不适的样子··江辰顿住了:“……”刚刚那些一定只是我的脑补,城主高贵冷艳岂是吾等凡人能够臆想的。
·于是很是干脆利落的把刚刚脱下来的裙子盖到叶孤城的脸上,江辰翻了个身就睡着了,全程不到五秒钟ORZ…· · ·第35章 ·这天晚上没心情浪, 于是晚上江辰睡的比平时都早, 也是难得的起来的早了一回。
迷迷糊糊之间好像感觉到身边有什么动静, 但是早上睡懒觉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懒洋洋的,蹭了蹭怀里抱着的被子, 江辰慢悠悠的转了个身然后才睁开了眼睛。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半扇·早晨还带着些- shi -气的空气混着泥土的芬芳悄悄的钻了进来·昨天半夜下了一场秋雨,一丝带着凉意的微风吹过让江辰直接打了个激灵, 清醒了不少。
低头一看, 原来整个被子都成了一个被子卷儿被抱在怀里·由于睡的太香甜身上穿着的里衣也不小心蹭上去了一些,露出白白嫩嫩还有些软乎乎的肚皮··江辰本能的想把被子摊开来盖在身上保暖一下, 然后猛然间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顿时伸手往自己旁边摸去,一下子就摸了个空——昨天晚上还跟他躺在一张床上的叶孤城不见了·他猛的一惊,立即翻了个身抱起被子就坐了起来准备下床去找人。
床头的光亮似乎被什么遮住了一块儿,江辰条件反- she -的抬头,就看到叶孤城正站在床前背对着他穿衣服··这场景多么熟悉啊, 就像是在酒店一夜激情之后坐在床头抽上一根事后烟。
然后男方提上裤子就好像昨天晚上在床上叫的各种小甜甜都不存在一样·当然, 叶城主不可能是那种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而且对方现在穿的也是衣服不是裤子。
原本的叶孤城因为受伤的原因,外衣和上半身的里衣都被脱掉了·更何况在处理伤口的时候两件衣服都被血浸透了, 肯定不能再穿在身上··然而这个时候, 微熹的天光从窗口透进来打在叶孤城那光裸白皙的背部,就像是自动打上了一层柔光效果一样。
黑色的发丝从肩颈处被拢到了胸前, 那白皙优美而又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的后背简直让江辰看直了眼睛··江家二少甚至很没出息的情不自禁吞了口口水··直到雪白的衣衫渐渐的被拉上去,完全遮住了那好看到简直能让人眼睛晃花的背部。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也许是江辰的视线太过于直白和火辣,叶孤城直接转过身来··他身前的衣襟还没来的及合拢, 那若隐若现的胸口直接把江辰的血槽清空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老子会因为一个男人看直了眼睛,这不科学·心里面在疯狂的呐喊着,在接触到叶孤城那一如往常的目光之后江辰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随后意识到了自己刚刚那丢脸的举动,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去··叶孤城抿了抿唇瓣,目光看了一眼江辰那泛着红晕越发显得娇美动人的明媚脸庞,淡淡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说完之后似乎是有些不自在,也轻轻转过了视线,低下头去系里衣的带子··“你说什么”像是听到了世界下一瞬间就要毁灭的消息一般,江辰瞪圆了眼睛看向叶孤城。
可惜这位城主的表情依旧是一脸的古井无波·也许是刚刚那句话让他下定了决心,继续说下去也不那么艰难了:“你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所以我会对你负责。”
等等,你怕是有什么误会··可是一向灵光的头脑这回像是当机了一般,江辰张了张嘴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说什么反驳的话来·直接说自己是男人估计叶孤城会因为之前的误会恼羞成怒一剑砍过来也说不定。
或者说他现在已经是皇帝的女人了但是这样就坐实了肌肤之亲的事实啊··顿了顿,见到江辰没有反驳,叶孤城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你和皇帝没有关系,你也不是他的妃子。
所以等我办完事情之后我会来接你走,带你到飞仙岛成婚·”·眼见着他要是再不说话叶孤城说不定就直接规划到他们俩将来要生几个娃这种事情上了,江辰觉得他现在一定要把事情解释清楚,避免这种美好的误会。
谁特么要跑去飞仙岛给你做压岛夫人啊掀桌(╯‵□′)╯︵┻━┻·“呃……那个……城主,我觉得你可能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有点误会。”
江辰硬着头皮打断了叶孤城的畅想未来:“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我觉得这可能有些难以启齿……”·叶孤城看出了他的尴尬,于是打断了江辰正在酝酿的辩解:“我知道你和平南王世子之间的关系。”
接着继续说道:“我也知道你并不喜欢他·”·言下之意就是非要对老子负责的意思呗··迅速的权衡了一下利弊,事到如今已经到了必须解释清楚的时候了,索- xing -江辰直接豁出去了。
好歹他昨天还冒险救了叶孤城一命,相信城主也不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戳他一剑吧··“好吧好吧,其实我是个男……”·“娘娘,娘娘不好了。
蒋贵人……蒋贵人被人发现淹死在井里了娘娘”春桃的哭声由远及近,随后木门的就被拍的‘砰砰’响了起来:“娘娘,你快出来看看啊。”
叶孤城的视线淡淡的瞟过江辰,随即就一跃身利落的从窗口处翻了出去··江辰:“……”我突然有了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怎么办·这么想了一下,他还是起身去开门。
路过镜子的时候瞥了一眼铜镜中的影像,发现昨天的香肠嘴已经消失不见·现在的嘴唇虽然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狠狠蹂躏过一样,但是也好过昨天的不忍直视了··门外的春桃哭的梨花带雨,眼角红红的,看上去非常惹人怜爱。
江辰一下子就舍不得责怪人家小姑娘了,只能放软了声音轻声道:“你别着急,慢慢说·”·原来今天早上给万贵妃请安的时候蒋贵人没去,问了蒋贵人身边的婢女才知道今天早上原本应该是给万贵妃请安要早起,蒋贵人却没有出来,敲门也没有人应答。
过了一会儿贴身婢女实在忍不住了进去查看才发现人不在屋子里面··这就直接上报了万贵妃,万贵妃连忙发动所有的宫女太监去找人··找到人的时候蒋贵人已经淹死在皇宫西北角的一口井里了,这件事几乎是立刻就惊动了皇上。
所以后宫的所有妃嫔现在都要去昭仁宫集合,昨夜巡夜的侍卫们也在挨个的盘问,总之就是风雨欲来··以最快的速度梳洗了一番,江辰匆匆的在脸上蒙了一块儿纱布,连妆都没来的及画一下,就乘着万贵妃派来的轿子匆匆忙忙的赶到了昭仁宫。
到了那里之后才发现后宫所有的能说的上话的人都到了,气氛压抑的让人简直呼吸不过来··而今天早上消失不见的景卯正以一身英气的侍卫装扮站在朱见深的身后,不着痕迹的观察着下首几位正在啜泣的妃嫔的表情。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贵妃娘娘·”江辰的到来让几乎陷入死寂的昭仁宫大殿气氛微微活动了一下··如妃还在禁足当中,蒋贵人又没了·因此除了上位坐着的万贵妃和皇帝,下面就可怜巴巴的坐着李美人和赵美人两位妃嫔,剩下的都是各种宫女太监侍卫。
本来还有个如妃能充数,可惜的是如妃被禁足了,还没放出来·所以皇帝的后宫人数就显得尤为寒酸··“华贵人的脸怎么了”万贵妃亲切的问了一句。
“昨晚不慎弄伤了脸,还望娘娘见谅·”·似乎是景卯已经向朱见深汇报过了,听见江辰这么委婉的说法这位皇帝陛下抽了抽嘴角·一脸不忍直视的样子:“行了,华贵人你坐下吧,别太劳累了。”
殿外站着一溜烟儿的侍卫,正有个看上去中年模样的太监挨个儿上去盘问情况··估计现在所有人都在等着盘问的结果··半晌,李美人收起了低低的啜泣声音,问询道:“姐姐的脸上没事吗受伤严重不严重”·“没事,不劳妹妹- cao -心。”
虽然知道李美人可能看不到,但是面纱下的红唇还是勾起一个艳丽的笑容··“我看蒙着脸就怕是别人发现些什么吧·”赵美人突然凉凉的说道,显然是准备挑事。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江辰挑眉,毫不客气的怼回去:“我看蒋贵人没了这殿上最高兴的应该是赵美人吧·”·“你……哼,要么说华贵人干嘛心虚。
昨天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来就蒙上面纱说是伤了脸,谁知道会是怎么回事呢”赵美人像是突然跟江辰杠上了一样,再一次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够了·”朱见深淡淡的喝止了这种无意义的争吵:“既然赵美人疑心的话,华贵人你就摘下面纱让她看看是否真的伤了面部·”·这绝对是故意的·江辰不着痕迹的忿忿瞪了一眼表情一本正经的朱见深。
“还不快些·”皇帝陛下皱了皱眉再次催促道··深吸了一口气,放在身前的一只手慢慢的捏紧·然后江辰就破罐子破摔一般的飞快伸出另外一只手摘下了自己的面纱。
立时,那像是饱受过蹂/躏的艳红唇瓣就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 ·第36章 ·所有人的视线在江辰的脸上顿了一下, 就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向了坐在上首的皇帝身上。
朱见深:“……”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节奏吗·皇帝不着痕迹的拿眼角去瞄站在身后的小暗卫: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他成了香肠嘴了吗·单纯的景卯一脸的懵逼:我怎么知道他一个晚上过去了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了·主仆两人这就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万贵妃抿了抿唇, 看了朱见深一眼, 语调不知道怎么的就听着很是哀怨:“昨天晚上臣妾让宫人们去请皇上用宵夜皇上却没来,却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吗”·不不不, 爱妃你误会了朕真的是因为昨天晚上一直忙着跟那群不服管教的朝臣们扯皮,实在是太累了才早早睡觉的_(:з」∠)_·“爱妃,你听朕解释……”朱见深试图努力扭转一下在万贵妃那里的形象。
“回禀贵妃娘娘, 都是臣妾的不是·”江辰那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 随即抬起头来眼波盈盈的看着朱见深:“只因臣妾昨晚喝茶水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茶水太烫口了,才一不小心弄成了这样, 和皇上完全无关。”
这种解释绝对是越抹越黑的节奏啊·朱见深的脸都绿了··偏偏这个时候赵美人还轻轻的‘呵’了一声,然后有些不屑的瞥过了头去。
意思摆的明明白白:你骗谁呢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不成·朱见深表面上一脸严肃,实际上在心里默默垂泪:他的清白已经在离去的道路上一路狂奔而去了QAQ·毁了皇帝的清白作为回报的江家二少终于是满意了,端起如花似玉的小宫女端上来的金骏眉。
细心的用杯盖撇去上面漂浮的茶叶梗,轻轻的吹了吹浮在上面的热气, 细细的品了一口, 然后冲对方露出了一个勾人的笑容··那小宫女被他这么一笑脸颊微微有些泛红的细声道:“奴婢告退。”
就端着托盘迈着小碎步快速的退下了··站在上面围观了全程的景卯心里泛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来——这货真的是走到哪里都不忘记勾搭人家小姑娘,偏偏人家小姑娘还就吃他这一套。
这让单身了十九年连个相好的都没有的小暗卫很是黯然伤神··大殿内的气氛又一次的陷入了静谧当中, 众人心思各异, 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太监的声音带着一种特有的尖利,刺破了这大殿里面宛若死水的氛围:“回禀皇上, 奴才的盘查有结果了。”
王安是朱见深身边的太监总管,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样子,两鬓已经有些斑白了··进来请安的时候也很是恭顺的弯着腰, 没有抬头瞧上一眼上位的妃嫔们,看上去简直尽职尽责又从不愈距。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江辰就是觉得这个太监给人的感觉像是戴着一张面具一般·他整个人的长相也并不如他的外表一般谦恭有礼,反而有一种枭雄的感觉,让人特别的不舒服。
皇上听见王安的汇报顿时精神一震:“你给朕再仔细说说·”·“是,皇上·”王安这个时候才终于直起身来,但是眼睛还是微微垂下看着地面:“昨夜巡逻的侍卫有一个说是看到有个宫女在傍晚的时候急匆匆的往沁芳阁那边去了,那侍卫上前去问了两句却被呵斥走了。
说是现在想起来那个宫女遮遮掩掩的没叫他看见容貌很可能就是蒋贵人·”·而蒋贵人被从井里打捞上来的时候身上穿着的也是宫女的服饰··“哦那他可看见了蒋贵人要去做什么吗”万贵妃轻声的问道。
·“奴才盘问的时候那个侍卫说是不曾看见·”·线索到这里一下子就断了,可是江辰已经基本判定了不是在场的妃嫔们所为·他相信朱见深也已经看了出来,李美人和赵美人在宫里面的势力还不足以让她们无声无息的害死蒋贵人。
而且这几次的观察下来江辰一点儿也不觉得蒋贵人在这后宫里面混了这么久,会被这李美人和赵美人这两个不怎么聪明的弄死··万贵妃倒是有比较有可能的一个人,剩下的如妃还在禁足当中,估计也没精力和智商来干这种事情。
何况就算是如妃想要弄死什么人,第一个想要弄死的可能还是他这个勾引皇上的狐狸精吧··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有了一些各自的揣测··青玉轩里,一只玉白的手握着木瓢的把手部分,缓缓的从木桶里面盛出一瓢清甜的井水来浇灌着那些在秋日时节里也依然被精心照料然后盛开的花朵。
袖口处的衣襟随着这个动作滑落了下去,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最近江辰发现自己爱上浇花的这项运动,因为只要站在这即使在秋日时节里也依旧盛开的花朵面前,嗅着它清香的味道,就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整个心灵都宁静了下来。
这种发生在白莲花圣母女主身上的事情当然不可能发生,事实上只是江辰觉得他一不会绣花,二不会弹琴画画,也就只能偶尔浇浇花打发时间了··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朱见深坐在他后面看见这装逼的一幕,实在是不忍直视的转过了头去。
“你要是好了的话记得跟我说一声·”皇帝陛下丢下这么一句,就从盘子里拿了块儿豌豆黄吃了起来·接着换了个没有人浇花的地方欣赏这满园的美景。
“您不是在万贵妃的昭仁宫里呆着,跑到臣妾的青玉轩来干嘛呀”虽然说现在这个院子里面的下人除了景卯之外都已经被屏退了,也不用再装样子了。
但是江辰还是坏心的用娇娇柔柔的那种女声说道,就是为了让朱见深恶心一把,而且他这么做也确实成功的挑起了皇帝的怒火··朱见深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自己的怒气道:“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今天故意在昭仁宫里那样说,我能被万贵妃从那里赶出来吗”·江辰直接就不装了,干脆利落的把木瓢扔回了水桶里面,转过身就直接怼了回去:“如果不是你今天早上故意让我揭开面纱,想让我在你的那群女人面前难堪能成现在这样子吗”·他双手手插着腰,两脚岔开,像是一只斗志昂扬的公鸡一般,接着又把枪口调转对准了景卯:“还有你,景卯。
我平常对你不好吗有什么好吃的都给你留一口,还把我保养皮肤的秘诀告诉你,你就这么打我的小报告”·景卯张了张口,想要反驳,但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呐呐的闭口不言了。
“那昨天呢昨天我又没有给你难堪·”朱见深忍不住的反驳,但是这话却说的非常没有底气·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昨天其实要不是江辰反应的快,可能就被他关禁闭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皇帝赶紧转移话题,避免几人在这里继续吵吵下去··“昨天遇见刺客,今天蒋贵人又被人发现淹死在井里,真的是没有一天消停的。”
“说到这里昨天那个刺客抓到没有那么多护卫在还让这个刺客在众目睽睽之下跑了,看来这个刺客的武功很是高强啊·”江辰感慨般的摇头说道。
他当然知道叶孤城没有被抓住,昨天晚上他们两人还睡一个被窝儿来着,这么说只是为了试探一下朱见深的态度罢了··朱见深轻轻的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翡翠玉扳指,语气有些凝重:“最近那些大臣们闹腾的越发的厉害了,平南王那边似乎也有些什么大动作。
本来除了我身边的几个近侍是没有人知道我会武功的,可是这次那个刺客着实是身手高明·要不是早有防范说不定还真的会被他得手了·”·“那这样一来,你会武功的事情就算是彻底暴露了。”
江辰轻轻的皱起眉头··当今天下的武林势力是怎么样他不清楚,但是朝堂格局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当今圣上刚刚即位不久,朝廷还没有被彻底的把控住,底下的一群朝臣们闹腾的厉害。
再加上先皇在世的时候还有两个兄弟,一个是平南王,一个是太平王··这两个人江辰都没有见过,但是他却知道平南王世子和当今天子的容貌完全相同··再加上平南王世子算是叶孤城名义上的徒弟,所以站在平南王这边也完全无可厚非。
虽然江辰觉得他完全想象不出来以叶孤城冷冰冰的- xing -子怎么会参与宫斗这种事情,可是他却知道叶孤城身为南海飞仙岛的岛主,与北方的万梅山庄庄主西门吹雪是当今武林上最富有盛名的两大绝顶剑客。
那么身为平南王这一方武功最高的人被派进宫来打探情报,甚至是和探子接头也就会变得顺理成章了··可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个宫九,虽然宫九看上去是和平南王世子朱乃文一辈的人,可是他的表现又完全和传说中的太平王世子大不一样。
宫九虽然有时候看上去变态一点,但是他无疑是个枭雄,而且宫九的财力和势力也是可见一斑··这样的人居然会甘愿屈居于人下为太平王办事本身就是一件不合常理的事情。
江辰只觉得他想来想去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这群人打算怎么闹腾,朱见深可是名正言顺的皇室正统·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大肆的招兵买马显然不太可能,那就只有武林力量了,这群人难道还准备弄死皇帝准备来个逼宫·电光火石之间朱乃文那张跟朱见深极度相似的脸庞划过脑海。
仿佛一切都变的清楚了——如果平南王他们不是打算弄死皇帝再顺位继承,而是从一开始就打算狸猫换太子呢·其实只要见过朱乃文的那张脸,这些东西猜测出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江辰不相信宫九会没有这位平南王世子的情报,那么事情就很简单了··宫九明明白白的打算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平南王他们要是成功的把朱见深跟朱乃文掉包了的话,那就说明他就能以清君侧的名义杀了平南王跟他儿子。
再之后皇室就剩下两位正统的继承人,那皇帝绝对不是太平王就是太平王世子没跑了··这一瞬间,利用朱乃文的漏洞把所有人的计划猜测了个八九不离十的江辰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这么刺激的事情,不从中作梗简直就不是他的风格嘛·· · ·第37章 ·“卖包子勒~~热腾腾的包子~~”·“糖葫芦~~好看又好吃的冰糖葫芦诶~~”·京城里最热闹的一条小吃街, 街上的小贩们都高声的叫卖着自己的东西。
各种小吃的香味混杂在一起远远的飘了出去, 吸引了很多路过这里的行人百姓··甚至就连在附近酒楼里面吃饭的公子小姐们也会有时差了人来这里买些小吃回去尝个鲜。
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 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凡··“老板,给我来两个肉包子·”一道清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正低着头在收拾蒸笼的年轻小贩立马答了一声:“好嘞, 您稍等片刻。”
然后动作利落的取了油纸,从蒸笼里面拣出来两个还冒着热气显然刚出炉的大肉包子用油绳绑扎好递了过去··“一共四个铜板·”·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抬起头的时候顿时呆住了,在他这里买包子的一般都是些平民老百姓。
见过最厉害的可能就是那些府上的护卫们过来买包子, 一个个五大三粗的恨不得鼻孔昂到天上去一样, 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这般好看的··面前的公子肤白如玉,无关精致。
很美, 那种- yin -柔的美甚至比他曾经远远看到过的最好看的那些富家小姐都要好看·他穿着一身月白的长衫,外面罩着纱衣,腰间束着一根镶嵌着白玉的缎带,一头乌黑的发丝被高高束起一部分,剩下的散落在身后。
简直让小贩看直了眼睛··“老板, 给你钱·”就连伸出来递钱的那只手也是那般的瓷白细腻, 宛若剥了壳的鸡蛋一般滑嫩··“啊,好……好的。”
小贩呆呆的伸手接过了那些铜板··接着那位公子就伸手拎着放在摊位的上的包子逐渐远去··江辰嘴里哼着小调儿, 很是欢快的咬着手里的包子··时隔一个多月再次出宫, 看到街上这么人来人往的热闹样子他都觉得亲切的不得了,更何况今天终于穿上了久违的男装, 这怎么能令人不感动·这一个月来在御膳房吃了那么多山珍海味,跑出来吃点儿特色小吃滋味也是很不错的。
而且古代人都比较实诚,包子皮儿薄馅儿大, 每咬一口都能感受到里面包着的肉的鲜香美味··这么实在又好吃的包子只卖两文钱老板真的是太实在了╮(╯▽╰)╭·江辰自己吃掉了一个包子,剩下的一个用油纸抱起来继续提在手上,打算一会儿给景卯吃。
这可怜孩子被朱见深派出来跟在他身后也是够辛苦的,更何况前几天一直调查蒋贵人的事情都忙活了好几天了·今天好不容易出宫却不能放松一下也怪可怜的··江辰能从宫里出来当然是有正当理由的,蒋贵人的死和刺客的事情撞在了一起很难让人不怀疑这中间没有什么关联。
朱见深这几天又重新忙着把身边的人挨个排查一遍,以免真的被人走漏了消息··闲了几天呆在青玉轩里面装花瓶的江辰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自告奋勇的跑了出来说是要帮朱见深试探一下宫九。
估计是皇帝也觉得这几天宫里的事情有点儿多,而且也不太安全,就准许他跑了出来··越是人口密集的地方就越容易被别人注意到行踪,眼见着都在这条大街上面晃了两圈儿了,该看见的人也都看见的差不多了,江辰就准备找个地方歇一会儿,等人上门找他。
打眼一看,街口就有一家卖小馄饨的摊子,小摊前面支着一个挂着白布的竹竿,上面写着鸡汤馄饨四个大字·鸡汤的鲜香味儿远远的飘了过来,直往人鼻子里钻··上一次吃馄饨的- yin -影还铭记在心,江辰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
这回桌上坐着的只有一个扎着头巾的中年妇女,脚边还放着半筐青菜,明显是刚刚卖完菜来这里吃一碗馄饨··摊主是个看上去很是年迈的老婆婆,年逾古稀·一头银色的发丝被规规矩矩的在脑后盘成了一个圆形的发鬏,用一根木簪子挽着。
身上穿着一身粗衣麻裤,拿着锅盖的手上满是粗糙和皱纹看着就是常年劳作的一双手··看到有人过来,老婆婆抬头冲着江辰笑了笑,露出了几颗还坚持跟牙床连在一起的黄牙——看来这回应该不是年轻人假扮的了。
江辰终于放下了心,走到旁边的小桌子旁,掸了掸凳子上的灰尘,然后坐下:“婆婆,麻烦给我来一碗馄饨·”·“小伙子等一下,马上就好·”老婆婆颤颤巍巍的说着,掀开一旁的屉笼上的笼布,拿出早早就包好的馄饨下到了锅里。
撑着下巴等了一会儿,馄饨就上了桌··相比起上一次那几个暗卫包出来的馄饨,老婆婆的馄饨简直就是好吃到爆炸·Q弹爽口的面皮被轻轻的咬开,里面的汤汁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溢了出来,香滑爽浓的鸡汤配上新鲜美味的肉馅儿,简直是好吃的让人想把舌头都咬下来。
吃掉了一颗馄饨的江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有馄饨如此,此生何求·甚至一边吃着还在思考着如何把老婆婆挖回宫里去做厨子,每天吃上一碗这样的馄饨简直是难得的享受。
等等怎么脑子有些晕乎乎的努力的晃了晃有些头晕的脑袋,眼前的景象却依旧渐渐的模糊起来··江辰倒下之前唯一的想的就是:老子以后打算都不吃馄饨了。
看到跟自己同桌吃饭的人一下子就倒下来,那个卖菜的妇人惊呼了一声,连忙把几枚铜板扔在了桌上,提着菜篮子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生怕自己受到什么牵连··不一会儿,馄饨铺子后面的店铺大门就被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了几个身体强壮的男人,虽然沉默着不说话,但是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女人,如果江辰还清醒的话就会认出这个女人就是怡红院的那个丑的简直能砸招牌的老鸨·前脚刚被朱见深的人套路了,后脚就被玉罗刹以同样的手段再次套路了一回,这是怎一个蠢字了得。
“哎呀,老人家可谢谢你了·这华公子可是武功高强,多亏了你帮忙我们才能抓住他呀·”老鸨笑的非常热切的冲着老婆婆说,接着一甩手绢轻轻的扫在了趴在桌上的江辰脸上,嗔道:“要不然谁对我们小姐负责啊。”
老婆婆捏着一锭银子,笑的几颗孤零零的黄牙都露了出来:“哪里要是让这么个家伙跑了,你们家小姐可不就白白被糟蹋了吗”·“可不是。”
老鸨依旧笑的热切:“我现在就要抓他回去跟我们家小姐成婚呢,免得等他醒来之后跑了,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可就没爹了·”·挥了挥手,旁边几个沉默不语做护院打扮的人就迅速的抬着江辰上了街道另一边停着的一辆马车。
而这个时候好像前面恰巧发生了什么了什么口角之类的争执,人全都凑上去看热闹了,倒是没人发现这光天化日之下的绑架··等到景卯浑身大汗的从人堆里面挤出来的时候,就发现江辰不见了。
他赶忙向老婆婆打听:“老婆婆请问你有没有看见我们家公子就是穿着一身月白色衣衫长的特别好看的一个男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老婆婆眼皮一抬,刚刚那种见钱眼开的模样顿时消失。
说话也不颤抖了:“见过,刚刚被烟云苑的那群人带走了,才刚走没多久·”·“那你看见他们朝哪个方向去了吗”景卯火急火燎的继续问道。
“急什么坐下来吃碗馄饨再追也来的及·”老婆婆不紧不慢的从锅里捞了几只馄饨出来,倒在一旁的浅口瓷碗里面,顺手撒上了一把葱花,绿油油的颜色漂浮在鸡汤上面煞是喜人。
“你是什么人”景卯这个时候才终于发觉了这个老婆婆的不对劲儿,顿时惊觉了起来,手也悄悄的摸到了腰间放软剑的位置,随时都准备出手。
“我教魏子云煮了这么多年馄饨,没想到他煮的还是这么难吃·”·老婆婆突然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可是景卯却更加惊觉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魏子云”·魏子云可是大内四大高手之一,数年前就已经不再行走于江湖,而是一直呆在皇上身边保护皇上的安危。
眼前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老婆婆却能一口喊出大内高手的名字,怎么看都不寻常··老婆婆叹了口气:“我只是以前一直呆在宫里面,教他煮了几年的馄饨罢了。
这几年才从宫里出来,刚刚那人我也认识,他是你们暗卫里的人·所以我就顺便在他身上撒了花粉以便于追踪·”·见景卯还是警醒的样子老婆婆也不生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块儿令牌。
那是一块儿普普通通的红木令牌,甚至令牌周围的红油漆都被蹭掉了不少,露出了里面的原木色泽,牌面上用金漆方方正正的刻了一个令字··谁也不会想到皇帝身边最厉害的一群暗卫,用来证明身份的令牌居然会如此的简陋。
可就是这样一块儿看上去简单的木牌却让景卯一下子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他恭恭敬敬的弯腰道:“原来是老前辈,是景卯失礼了·”·每一届暗卫里面总有那么几个能一直活到最后的,一般皇帝都会给这些人厚待。
到了一定年龄之后想要出宫还是继续留在宫里换个身份生活都是可以自由选择的··但是即使是这样,每一个成为暗卫的人都会贴身配着一块儿令牌,这代表了他们的身份和曾经做出的贡献。
很显然,面前的老婆婆也曾经是其中的一员··“无妨·”老婆婆一挥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浅口大肚的玉瓶·她把瓶塞拔开,里面就飞出来了一只颜色雪白的蝴蝶,停在老婆婆那干枯的指尖,正扑闪着翅膀不安的动来动去,想要起飞。
“这是”景卯从未见过这种样式的蝴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是老身培养出来的玉粉蝶,只要有花粉的痕迹它就能顺着花粉一直追到那人。”
“我们只要跟着这只蝴蝶就能找到刚刚那帮人的去处了,也避免了打草惊蛇,引起他们的注意·”·景卯少年顿时觉得自己涨了见识··“那我们是现在跟过去吗”·“现在这会儿也差不多了。”
老婆婆思索了一下道:“他们乘着马车,走的比较快一些,再晚了的话就追不上了·”说着手指轻轻的扬起,那只白玉蝴蝶就悠悠然的扇动翅膀飞了起来。
在空中转了几圈辨别方向之后就顺着刚刚那群人离开的方向飞去·· · ·第38章 ·- yin -暗潮- shi -的牢房, 角落里面时不时有一只老鼠吱吱叫着跑了过去。
地上散落着的杂草凌乱而又破败, 墙角的蜘蛛网结了厚厚的一层, 几块儿石头垫在一块儿薄木板下面就成了一张简易的床,床上面的薄被棉絮都被扯出来了大半, 冷硬的像是一块儿冰冷的寒铁。
唯一有光亮的地方就是墙边上有一个高高的天窗,几缕阳光从天窗之间的缝隙钻了进来,为这间牢房渲染了一点点的温度·就像是那唯一的救赎··这么标准的牢房配置玉罗刹当然是不可能让自己屈尊进来的。
所以在这间牢房的隔壁有一间vip配置的顶级牢房··华丽而厚重的深红色地毯铺在地面上, 牢房的四个角落里面搁这烧着银碳的小炉子, 驱逐了监狱里面特有的潮气。
四周摆放着几个灯架,将这不大的牢房照的亮堂了些许··正中央立着一个十字形的木架, 江辰现在就可怜兮兮的被绑在上面,昏迷的人事不知··一张宽大的金丝楠木座椅摆在他的对面,上面坐着的玉罗刹慵懒的斜倚在上面,动作优雅的品茗。
旁边摆放了十多种各色的刑具,上面的灰尘有专门的小厮拿了软布擦干净, 让它们重新泛起冰冷的色泽··等到一切审问的准备工作都准备好了, 玉罗刹点了点头。
于是旁边站着的一个看上去很是木讷的护卫拎起早就准备好的一桶水就冲着被绑在刑架上花容失色的人兜头泼了下去··这么一通冷水的刺激,就算是正在做春梦不愿意醒来的人都会被刺激醒来了, 何况是被下了药昏迷之前原本就精神紧绷的江辰。
于是在这种状态下醒过来的江家二少是一脸懵逼的··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这是在干什么一瞬间这些疑问划过心头, 却在看到烟云苑老鸨的那张非常具有标志- xing -意义的脸庞的时候顿住:“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问完这句话,江辰实在是不忍直视的把头转了过去。
他之前见到这位老鸨的时候就对对方的审美观点很是怀疑, 由这位老鸨挑选出来的小厮龟公门基本上都是丑的惨绝人寰的那种,曾经一度让江辰非常好奇对方是怎么样把整个京城里面长的丑的人都搜罗到一起的。
今天或许是要在玉罗刹这个老板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原因,这位在烟云苑辛辛苦苦工作了许多年的老鸨终于挑选了一件正常的衣服··可是一件修身的红色百褶裙套在那臃肿的身材上, 再配上那红艳艳的仿若刚刚吸了血的烈焰红唇真的是让人不忍直视。
·江辰只得把视线放在了坐在他正对面的玉教主身上··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或许是今天需要喝茶装逼的原因,玉罗刹没再弄那个非常不科学的烟雾笼罩在脸上。
他的长相给人一种妍丽却又华美的感觉,最多不过三十多岁·又或许是久居高位的原因,只是斜倚在那里就特别的霸气侧露··见到江辰还有些疑惑的目光,玉罗刹开口了。
“呵,看来你还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手里的茶杯放在椅子旁边的放桌上,杯盏与桌面相扣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也罢,反正你活不过今天了,本座就让你死个明白。”
“之前阿雪约你在云天牧场比剑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江辰死命的在脑海里翻了一通,好不容易才把那个阿雪跟记忆里面名字中有一个雪字的西门吹雪对上。
对比这个肉麻兮兮的称呼和西门吹雪的那张冰山脸,他顿时整个人都凌乱了··“就……就为了这个原因你要弄死我”江辰这下子才看到刚刚被烟云苑老鸨挡住的那一堆堆刑具,脸一下子就变绿了。
卧槽,他江家二少一世英名,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因为放人鸽子这个原因被搞死吗·这是什么奇葩的理由·“难道为了这个还不够吗”玉大教主很是理直气壮,仿佛这种事情真的是罪无可恕一样。
站在旁边的烟云苑老鸨很有眼色的上前‘啪’的一声,一个巴掌就狠狠的甩在了江辰的脸上·顿时那张原本因为沾了水使头发粘在脸上显得格外楚楚可怜的脸上就多了一个艳红的巴掌印。
“玉老板说话还敢顶嘴”她的声音尖利的说道,然后用手狠狠捏住了江辰那张妖孽的脸蛋:“我早就看你这一脸狐媚子的模样不爽了,今天可有机会好好整治整治你了。”
“看见旁边那些刑具了没有那都是为你准备的·”·江辰:“……”感情弄死他不够,弄死之前还要好好虐待他一番泄愤·这个逻辑真的是好迷幻_(:з」∠)_·脸颊上火辣辣的触感还在,所以眼前的这一切虽然看上去很是迷幻但是都切切实实的证明了这是真的。
“算了,我早就知道把你放在阿雪身边你是不会安分的·弄死你正好重新换个人·”玉罗刹轻轻的挥了挥手,就仿若江辰在他的眼里是一只可以随时碾死的蚂蚁一般微不足道。
“上夹棍·”老鸨得意的一挑眉毛,大手一挥,旁边两个护卫就拿着夹棍冲着江辰来了··眼看着自己的手就要被套上夹棍了,江辰索- xing -豁出去了,他闭上眼睛大声喊道:“等一下我全都招——”·“哦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玉罗刹似乎是对这死到临头的遗言很有兴趣,挑了挑眉毛。
‘啪’的一声,江辰完好的另外一边脸蛋也肿了起来··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老鸨愤愤的道:“老板问你话的时候好好回答·”·江辰眯起眼睛看了她一眼,实在是被抽了这么两下让他很是无语。
他从小到大并不是没有被女人打过,但是一般都是自己作死勾三搭四的时候被女人抽过,这种因为嫉妒而来的无妄之灾真的是难以消受··玉罗刹皱了皱眉头,可能觉得她比较碍眼,对着老鸨示意了一下:“你上一边去。”
等到人唯唯诺诺的退开,玉罗刹又好整以暇的坐回了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扶手:“你可以说了·”·“其实……其实我那天不去是有原因的。”
江辰吞了口口水,努力的转动着自己的大脑想要想一个理由脱身:“您也知道其实我根本没有武功,没办法跟西门庄主比试的……”·玉教主很有兴趣的一脸‘我看你怎么编’的表情,还端起茶杯来继续慢慢品了起来:“恩,继续。”
“好吧,其实是那天西门庄主让我跟他回万梅山庄,因为我拒绝了他才约我比剑的·”看到玉罗刹似乎有些生气的苗头,于是江辰赶忙继续道:“但是我知道以我这种身份肯定是配不上西门庄主这朵高岭之花的,所以我才没去那里……”·而说到最后,玉罗刹显然已经呆住了。
他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不可遏的道:“你居然说阿雪让你跟他回万梅山庄”·“呃……可能是西门庄主觉得我搓背搓的比较好”江辰弱弱的说道。
“他都从来没有邀请过我去万梅山庄,怎么可能带着你去”·好吧,这绝对是明晃晃的吃醋行为。
嫉妒的玉大教主在牢房里面走来走去暴躁的不行··偏偏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些喧哗的声音,还有冷兵器交接的时候那特有的金石碰撞声··“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出去看一下。”
玉罗刹偏头示意,老鸨就出去了··然后还没走到门口她又尖叫着倒飞回来了··木质的牢门轰然倒塌,出现在门口的赫然就是刚刚他们话题的中心——西门吹雪。
“阿雪,你怎么会来这里·”看到心爱的儿子出现,玉罗刹像是做了什么亏心的事一般慌乱了一瞬间,可是接下来又恢复了原样,甚至还讨好的打了个招呼。
西门吹雪并没有回答,而是向前几步走了进来··雪白的靴子一尘不染的踩着红色的地毯,高冷的不食人间烟火··在他的后面还有着叶孤城,陆小凤,甚至还有平南王世子朱乃文,以及之前华凌烟在烟云苑勾搭过的那个纯洁的乡下打工汉子铁牛同志。
江辰:“……”这特么要不要人活了_(:з」∠)_·看到江辰可怜兮兮的被绑在刑架上面,平南王世子几乎是一个箭步冲上来急切的捧着他的脸,深情款款的关切道:“烟儿你怎么了烟儿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你说话啊烟儿。”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江辰被他一口一个烟儿的叫的脑壳都疼··还是铁牛童鞋比较有眼色,上去就先帮江辰把绳子解开,把人放下来再说··“多谢。”
叶孤城惜字如金的道··叶孤城今天穿的同样是雪白雪白的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跟西门吹雪简直就是一套明晃晃的情侣装·在这有些昏暗的牢房里面织就了一道最亮眼的风景线。
·“他是你的……女人·”西门吹雪同样酷酷的回答,只是在目光扫过江辰一马平川的胸部的时候可疑的停顿了那么一下下。
玉罗刹这个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了,他的脸色很是难看:“你们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这当然是因为我觉得这个武林第一美人就这么死在这里太可惜了,所以就告诉了陆小鸡。”
角落里站着的一人突然说道·玉罗刹认出这是刚刚打扫完刑具上面的灰尘就退出去的下人··刚刚一群人进来的时候他也在,只不过西门吹雪叶孤城他们的气场太强了,跟这两个人一比其余的人就直接变成了路人甲乙丙,可以直接被忽视了。
这个人的身上穿着一身粗使打扮的衣裳,一张普普通通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是那双眼睛却很是灵动·他伸出手来,也不知怎么在脸上搓了一下,便撕下了一块儿薄薄的脸皮一样的东西。
赫然是偷王之王司空摘星··“咳,那个……其实我本来想要去找叶城主的,结果正好他在跟西门讨论剑道·所以就……”·陆小凤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是觉得叶孤城可能跟江辰的关系比较好才过去找的人,可是没想到西门吹雪也在。
于是剑神剑圣就一起联袂出场,还外带一个旁听了一切所以强烈要求跟着一起来的平南王世子··至于铁牛同志,司空摘星过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他着急的在门口打转。
想到两个人刚刚一起打扫卫生的情谊就捎带着把人给带进来了··再于是,这下人齐全了··江辰:“……”我总感觉一场大戏即将上演了怎么办· · ·第39章 ·进城打工的乡下少年为何会被人欺骗了感情·平南王世子究竟喜欢上了什么人·两大绝世剑客又因何人而争斗·这一切究竟是人- xing -的沦丧还是道德的扭曲·敬请关注江湖百晓生为您带来的‘解密’。
让我们把镜头转回到烟云苑下面的地牢当中··绑在手脚上的麻绳被解开之后江辰就一个脚软差点儿摔到了地上, 幸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看上去飘然若仙的叶孤城飘然上前, 一把搂住了他。
已经张开双臂等在旁边却什么都没接到的平南王世子:“……”·“多谢城主救命之恩·”江辰趴在叶孤城的身上有些郁闷的道谢。
城主的衣服上依旧有着淡淡的檀香味附着其上, 就像这个人一样给人一种强大而又可靠的感觉··然而这一切都是错觉·因为在下一刻叶城主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江辰抱了起来,而且是那种很羞耻的公主抱。
接着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几步就来到了刚刚玉罗刹专门给自己摆着的用来装逼的椅子上, 轻轻的把人放下··玉罗刹简直被他毫不客气到无言以对··“那是本座的椅子”·玉大教主的脸色很是难看,不过顾及着西门吹雪还在这里,他还是忍了忍没有动手。
而且这么多高手在这里, 动手的话肯定是他吃亏··叶孤城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卷起江辰的袖摆··长时间被麻绳捆绑而导致血液并不流通,在皮肤上面留下了明显的淤青痕迹。
再加上江辰的皮肤非常的白皙, 所以那几道颜色青紫的淤痕就显得格外的刺目··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聚集了过来··这就很是尴尬了··玉罗刹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悄悄的往门边移了移,然后用眼角去瞄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像是一朵真正的高岭之花一般,可望而不可即·他的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面, 仿佛随时准备拔剑出鞘··于是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心理, 玉罗刹那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顿住了,开始琢磨着是不是可以趁着一会儿打架的功夫顺便弄死这个吸引他儿子注意力的妖艳贱货。
在宝贝儿子那里总是备受冷落的玉大教主才不会承认他是吃了一个小贱人的醋··即使西门吹雪还主动邀请这个小贱人去万梅山庄给她搓背·想当初他自己毛遂自荐的想要帮宝贝儿子搓背都被拒绝了·好吧, 其实这就是明晃晃的吃醋行为。
叶孤城从怀里拿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 扔给了站在一边依旧一脸懵逼的朱乃文,淡淡的道:“给你师娘上药·”·江辰:“……”莫名其妙就成了别人的师娘的我心情复杂。
朱乃文虽说是一个内心戏丰富的不得了, 而且总是擅自给自己加戏的年轻公子哥儿,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很傻很天真的那一挂·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被华凌烟骗得了一颗真心。
他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被师傅横刀夺爱的这一事实··朱乃文的双眼充血,他的脸上满是悲伤绝望不敢置信的表情, 就像是一只失去爱侣的孤狼一般,他用那双泛着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江辰,声音泣血的道:“告诉我,为什么”·请告诉我他是怎么做到的在一秒钟之内让眼睛充血泛红这件事情的·被这么一双血红血红的眼睛盯着,江辰感觉背后有点儿毛毛的:“呃……那个其实你听我解释,我和叶城主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已有了肌肤之亲。”
叶孤城淡然的语气插了进来,仿佛这种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完全没有一点点不好意思的感觉··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他说的是真的吗”朱乃文同志看上去已经完全不疯魔不成活了,他的语气有些飘忽,眼睛却依旧死死的盯着江辰的双眼。
“如果这个肌肤之亲说的是吸毒的话,那么确实是有了·”江辰嘴角抽了抽,终于决定说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担心的问题:“可是肌肤之亲有什么用啊你们都没有注意到其实我是个男人吗”·“也就是说你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吗”朱乃文的重点却放在了奇怪的地方。
他的眼睛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那热烈的目光像是能把他所看到的一切都灼烧殆尽··“我真的是个男人啊~我求求你们看清楚一点好不好~~”江辰哀叹着捂住了脸。
这种被一堆男人争来争去的戏码是个什么鬼他江家二少纵横情场这么多年不知道祸害了多少朵娇花,哪成想有一天他也变成一朵娇花被一群男人抢着祸害QwQ·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江辰忽然想起来很久很久之前上大学的时候因为和室友打赌输了,所以花了三天时间把校花追到了手。
谈了不到一星期就跟人家分手了··分手的时候江辰还找了个特别扯的理由——我家的狗不喜欢你··然后那个姑娘找上门来的时候就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句: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你就等着瞧吧。
于是这就是迟来的现世报吗·“不行,阿烟答应过我娘要跟我一起回去结婚的·”出乎意料的是,铁牛同志这个时候跳了出来,当着一屋子人的面,非常认真的说道:“就算是阿烟现在不能给我生小孩儿了,我们也已经定亲了。”
接着铁牛就转过头来,黝黑的面颊飞快的飘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色,结结巴巴的表白道:“阿烟,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一直是喜欢你的·所以你会跟我回去见我娘的吧。”
“烟儿怎么可能跟你一起回乡下他还曾经跟我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了呢我们曾经对着月老发誓,我一定要娶烟儿当我的王子妃的。”
平南王世子立即激动的跟铁牛吵了起来··陆小凤觉得他身为一个久经花丛的风月老手,都不由自主的被这种场面弄的完全摸不着头脑··总之就是很迷幻。
司空摘星同样也是一脸的迷幻:“没想到这江湖第一美人是个男人就算了,还有这么多人争来争去·”这简直就是年度魔幻大戏的现场版本么··江辰已经捂着脸不想再听那俩货曾经跟华凌烟之间的各种盟约啊,誓言啊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叶孤城像是没有听到那两个人在说什么一般,只是转过身表情冰冷的看向了玉罗刹:“你不该动我的人·”·玉罗刹简直不可思议,他颤抖着手指指向江辰:“这么一个水- xing -杨花三心二意的男人你也看得上”·“不论他是什么样的人,你都不该动他。”
叶孤城不为所动,冷声道:“拔剑吧·”·“很好·”西门吹雪这个时候终于说出了来到这里之后的第二句话,然后他转身朝着旁边走了两步,把场地腾出来,对着叶孤城微微点头示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严重看到了惺惺相惜的意味··玉罗刹:“……”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叶孤城和自家宝贝儿子之间也不对劲儿·“阿雪,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拿剑/捅我吗”玉罗刹可怜兮兮的看向西门吹雪,妄图博得一点同情分。
西门吹雪一脸冰山般的冷酷:“你不该动他的人·”·完全没有要帮亲不帮理的倾向··玉罗刹觉得他的心碎成了一瓣一瓣的,整颗心都哇凉了。
就在这一刹那叶孤城出剑了,他的剑很慢,慢的能够清晰的看清楚每一个细微的偏差·但是即使看到了却根本没有办法躲开·因为他已经到达了剑随心动的境界。
剑就是人,人就是剑··玉罗刹只能运起内力,以掌对剑··剑掌相对,‘轰’的一声·屋顶被这对撞的气劲轰出了一个大洞,玉罗刹飞身而起,撂下一句狠话逃之夭夭了:“哼,本座不会善罢甘休的。”
西门吹雪看着叶孤城的眼睛很亮,就像是黑夜当中的两颗宝石一般:“好剑·”·叶孤城微微挑起嘴角:“你也很好·”·围观了全程的陆小凤站在一边可疑的沉默了。
或许是刚刚从江湖第一美人是个男人当中回过神来,总之他现在莫名的觉得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之间的气氛也有那么一点儿说不出来的奇怪··他不由得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好友:话说正常情况下两个惺惺相惜的人之间是这样交流的吗·司空摘星搓了搓下巴,一脸的深思:大概是剑神剑圣的想法跟我们这些普通人不太一样·跟西门吹雪尽行了一番短暂的神交的城主回过神来就看到了已经偷偷溜到了门口的某个人,顿时眉头微微的皱起:“你要去哪里”·江辰的身影顿时僵住了,他飞快的回过头来挠着后脑勺,笑的特别的傻白甜:“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出来了这么久老板该不高兴了,我该回去上工了。
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聊不用管我·”·然后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后退,随时想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溜之大吉··叶孤城缓缓的向他走来·他靠近一点江辰就向后退一点,到最后脚后跟挨着了墙根,退无可退的时候江辰才迫不得已抬头看着叶城主那张帅的不得了的脸,哭丧着脸问道:“城主你找我还有什么事情吗”·叶孤城没有说话,只是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朱乃文那里拿回来的金疮药放在了他的手里,抿了抿嘴唇道:“以后小心一些。”
接着就后退一步,没有动作了··这是放他走的意思吗·江辰小心翼翼的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叶孤城平静的跟他对视··“那我先走了,城主我们有缘再见啊哈哈哈哈。”
瞬间,江家二少不再犹豫,转过身顺着走道拔腿就跑··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烟儿~~”·“阿烟”·身后传来的二重奏就被他直接选择- xing -的忽略掉了。
这个时候叶孤城身上刚刚那点儿温度似乎消失不见了,整个人都变成了冷冰冰的样子·他冷冷的用眼睛扫过还想要追上去的平南王世子和铁牛同志··两个人瞬间就像是被一道锋锐无匹的剑芒扫过一样,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乖乖的退回了牢房当中。
 · ·第40章 ·江辰马不停蹄的顺着刚刚被清理的异常干净的监狱走廊跑了起来, 青灰色的墙壁在他的两侧飞快的后退·入口处若隐若现的光亮让他心下一喜, 忍不住的加快了脚步。
“本座等你很久了·”玉罗刹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出现··出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背光的人影, 玉罗刹脸上的表情是笑吟吟的·但是那满满的杀意仿佛让空气都凝固了,江辰脚下一顿, 整个人都不好了。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脖子一般,让他说不出话来·冷汗如同瀑布一般从额角滑落·江辰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被叶孤城赶走的玉罗刹居然又会折回来。
深吸了一口气,江辰努力的让自己脸上扯起一个不那么牵强的笑容:“玉老板去而复返, 这是忘记带走什么东西了吗”·“这么说也对。”
玉罗刹的表情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 没有西门吹雪在这里他就还是那个瞬间就能掌握一个人生死的西方魔教的教主··“我忘了取走你的命。”
“救命——”江辰才刚刚呼救了一声,一只大手就卡主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原本正在那间vip牢房里面听陆小凤说话的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瞬间抬头看向叫声传来的方向, 接着不约而同的脚下用力运起轻功,两道白影一闪而过就向着那处飘去。
脖子被卡住不能呼吸的感觉十分的难受,更何况玉罗刹的手劲儿十分的大,把他整个人都从地上提起,脚尖根本无法着地·整个人的重量都承载在脖子上面··江辰眼角的泪花都冒出来了, 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抓住玉罗刹那只像是铁钳一般的手, 想要把它掰开让自己获得一点的新鲜空气。
“呵,就算阿雪会过来救你也晚了·本座今天就让你这个蓝颜祸水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玉罗刹冷笑一声, 手上就想用力掐下去··倏忽间, 身后有一道利刃破空的尖锐声音裹挟着迅疾的风声急刺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玉罗刹手上一用力,江辰就整个人都被甩了出去·后背重重的撞在青石砖墙上, 让他感觉整个人的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更是很悲催的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瞬间鲜血就从嘴角滑落了下来。
甩掉了他这个包袱, 玉罗刹施施然的回身,挥了挥衣袖便把那道凌厉的剑气格挡开来·掌上内劲轻吐,执剑的人就被他用掌力击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住了身形。
景卯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一丝血线,用剑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玉罗刹刚刚不过是随意一掌,竟然就已经有如斯威力··景卯也是是刚刚成年,才练了十几年的武,就算是再怎么厉害的练武奇才也比不上玉罗刹这位纵横了江湖这么久的魔教教主,况且玉教主本身也是一个武学天才。
所以,毫无胜算··“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只小老鼠”挑了挑眉毛,玉罗刹似乎对一身黑衣的景卯很是好奇:“年纪轻轻武学造诣已然不差。
不错,是个可塑之才·”·面对敌人的称赞,景卯却没有一刻放下来警惕过,手里仍旧紧紧的握着剑,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对面的人··“可惜的是本座今天没时间陪你玩儿。”
玉罗刹欺身而上,招式利落,步步紧逼··景卯接他的招数接的很是吃力,看的江辰在一边简直觉得惊心动魄的不行··“快……唔。”
他本来想说让小暗卫快跑不用管他,但是刚一张口血就瞬间涌了出来,再加上刚刚脖子还受了伤,所以根本就说不出来话,只能祈求刚刚的呼救声被人听见有个人能来救援一下。
玉罗刹的招数太凌厉了,没几下景卯就吃不消了·被他一掌就扫落到了一边,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了··仿佛知道马上就会有人救援一样,玉罗刹一秒钟都没有耽误,制住景卯之后飞身就向着江辰一掌印了过来。
这一掌要是打实了,他估计当场天灵盖就会被震碎死的不能再透了··直到现在,江辰还有一些不真实的感觉··特喵的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还不如抱住叶孤城这条金大腿呢,起码不会在这危险的古代连一个基本的安全保障都没有啊。
冰凉的掌风已经近在咫尺,脸庞似乎是被冬日里那刺骨的寒风刮擦过一样,刺骨的疼··江辰放弃挣扎的闭上了眼睛,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说不定他被玉罗刹这么一巴掌拍死了还能回去现代做他的京城小霸王,继续过着那种欣赏别人‘我就是喜欢你气的要死却又弄不死我的样子’的生活。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唯有仿佛从天外传来的剑鸣声格外的清晰··两道迅若奔雷的剑光宛若这世上最明亮的匹练一般,几乎是不分先后的来到了玉罗刹的胸口。
他的掌力要是继续向下拍下去,那么下一刻就会被这两柄明亮的剑光洞穿了胸膛·玉罗刹只能无奈的放弃了弄死这个小妖精的机会,抽身飞快的向后退去。
可是那两道剑光却依然跟着他,带着一种同样的剑出无悔一往无前的气势就连玉罗刹胸口的衣襟都被这剑气给破开了无数细小的口子,倘若挨上这么一下可想而知后果是什么。
剑神剑圣一起出剑,就算是玉罗刹这般功力深厚,也不敢硬碰硬的接这一下··他咬了咬牙,将大半的内力灌入了衣袖当中·立时原本柔软的布料就因为内力的注入而变成了宛若钢铁一般的坚硬。
玉罗刹用尽全力将左边的剑光打偏了去,衣袖与剑锋相交竟然发出一声金铁交戈的清脆翁鸣声··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顺着这一剑荡出去的惯- xing -,玉罗刹也跟着竭力向着一旁偏去,可是却还是被叶孤城的剑从另一边刺伤了胳膊。
鲜血顺着雪白的剑锋滴落下来,在暗色的地砖上绽开朵朵血色的梅花··叶孤城抽出剑来,玉罗刹又向后退了几步,一手捂住还在滴血的伤口·委委屈屈的看着西门吹雪:“阿雪,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桶我吗”·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可是却也没有再动手的意思,他还剑归鞘冷冰冰的看着玉罗刹:“你不该背后伤人。”
居然是为了这个理由,玉罗刹一瞬间觉得被自己宝贝儿子的这么一句话中伤到体无完肤··叶孤城提剑而立,剑尖斜斜的指着地面,上面还有血珠在缓缓的滑落。
他的脊背挺的笔直,等到玉罗刹和西门吹雪的对话暂告一个段落,就再一次的出手··剑光如虹,不同于上一次江辰见到过叶孤城练剑的那一次华美·这一次的剑光依旧美丽炫目,却又暗含着一丝淡淡的杀机在其中,逼迫的玉罗刹很是狼狈。
不一会儿,身上就多出了几道血口子··江辰迷迷糊糊的靠在墙角,看着叶孤城跟玉罗刹两个人掐架··那炫目的剑光简直晃花了他的眼睛·叶孤城一身白衣,宛若谪仙一般,就连挥剑的动作都那么的优雅。
跟狼狈不堪的玉罗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打了有一盏茶的时间,走道里面才再一次有人跑出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平南王世子朱乃文,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角一脸虚弱受了重伤,嘴角还在不住往外溢血的江辰。
他顿时觉得整个人的心都瞬间被揪紧了··“烟儿……你怎么了烟儿”朱乃文像是不敢置信一般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想要伸出手去碰触面前的人儿,却又怕只是轻微的碰撞都会让面前的这个人碎成一地的泡影。
·江辰被他挡住了视线,对没法欣赏叶孤城那令人目眩神迷的剑法很是不满··“你……咳咳……你起开一点·”江辰一张口说话,顿时舌头上的伤口又流血了。
血沫呛进了喉管,顿时就喷出了更多的血·这场景看上去格外的触目惊心··“不烟儿你不要说话·我不想就这么失去你,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朱乃文同志显然是深深的误会了,他轻轻的捧着江辰的脸,像是捧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一样,满眼的深情:“你不要说话,我带你去看大夫·烟儿,我不想失去你。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吗”·两人对视··呵呵哒,对于这种明显的强行给自己加戏的行为江家二少竟然觉得他已经习惯了··幸好这个时候陆小凤过来解救了他:“我看华姑……咳咳,华公子虽然面色有些虚弱,但是并不像是受了内伤的样子。
我猜测应该是不小心伤到了舌头才会这样的·”·江辰猛地点头,对于陆小凤的推理表示了大力的支持··终于有一个正常人了江辰看着陆小凤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在看圣光的救赎。
陆小凤被这忽闪忽闪的眼神看的呼吸都不稳了一瞬间,暗道一声果然是蓝颜祸水,然后定了定神就继续道:“刚刚那间牢房里面还有一些玉老板的人,我们用绳子把他们绑了起来。
正让铁牛兄弟和司空摘星看着·”·言下之意就是只有这么一个追求者,你暂时可以安心了··江辰表示:陆小凤你简直就是感动中国十大杰出青年的代表人物·朱乃文听了陆小凤的解释之后收敛了一些,但是还是上上下下的检查着江辰的身上:“阿烟你除了嘴巴之外还有哪里受伤了,是不是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让我看看。”
江辰面无表情的打掉在他身上乱碰的咸猪手··老子只是不能说话,不是残疾了让你随便非礼的·朱乃文的表情有些讪讪的,不过随即就强烈的要求江辰张开嘴巴给他看看舌头伤的严重不严重。
江家二少自动过滤了平南王世子在耳边的叨叨,闭上眼睛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事实上刚刚玉罗刹甩的他那么一下不仅仅是撞到了他的后背,还一不小心撞倒了头部。
他这会儿头已经晕晕乎乎了,而且后脑勺的地方也被撞的木木的,已经失去了知觉了··“啊——血,流血了”迷迷糊糊之中好像有惊呼声从耳畔传来,让江辰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毛。
随即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带着檀香味道的怀抱当中··他心下一松,放心的昏了过去·· · ·第41章 ·“山不在高, 有仙则名, 水不在深, 有龙则灵。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 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 阅金经……”·听着隔壁学堂里的学子们朗朗的读书声, 趴在竹榻上面挺尸晒太阳的江辰很是羡慕。
他甚至能够脑补出来那些小孩子们在夫子的规教之下一个个都在摇头晃脑的读书的场面,能摇头晃脑在现在的他看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摸了摸自己那包裹的堪比一个粽子的大脑袋, 再低头看看摆放在地上的一个小磁盘里面的寥寥两个蜜饯,江辰不禁觉得悲从中来。
那天被玉罗刹那么随手的甩了一下,他就落到了这么个凄惨的境地··脑袋被撞破了不说,后背也全部都是青青紫紫的淤青,外带那边被绳子捆着手脚造成的手腕脚腕上面的淤血, 于是导致了他现在只能挺着个粽子模样的脑袋趴在这里挺尸。
就连想翻个身也不行·而这些伤势在请了大夫开了药之后还附带上了不能吃肉, 不能喝酒,也不能吃油腻的东西, 海鲜那种根本就是想都不要想, 总之每天就是各种变着花样的粥。
可是就算那粥再怎么变来变去也最多就是从白米粥变成了小米粥,香菇鸡丝粥和皮蛋瘦肉之类的有肉末的粥那是不存在的··而对于导致他此时此刻凄惨境地的罪魁祸首, 玉罗刹则是非常潇洒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闪人了,连一个铜板的医药费都没有留下·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简直过分·江辰很是悲从中来的拾起一颗盘子中的蜜饯,小心翼翼的含在了嘴巴里面, 想要多体会一些蜜饯的甘甜味道,都不舍得一下子吃完。
这两颗仅有的蜜饯还是因为今天喝了苦的要死的中药之后才有一个漂亮的小丫头拿盘子小心的盛了两个端过来,仿佛多吃一个蜜饯就会让他这个病号儿被糖齁死一样··哦,对了,他现在住在叶孤城的别院里面。
叶城主十分具有一岛之主的土豪风范,来了京城就直接买了好几座庭院·学堂隔壁的这座小庭院最是清幽,还能充分的感受一把文学艺术的熏陶,所以就把江辰弄了过来。
江家二少觉得他现在就是吃人家的穿人家的用人家的,还附带了一个景卯少年,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包养的时候还不忘拖家带口的情妇……·ORZ……·正自怨自艾的时候,就觉得头上的阳光被什么挡住了,一片- yin -影投了下来。
江辰有些费劲儿的仰起脖子,就看到刚刚还被他念叨着的景卯就吊着胳膊出现在他的面前··原本景卯少年伤势比江辰还要重上一些,但是架不住人家有内功啊·自己疗伤起来简直不要太方便。
同样是养了五天的伤,人家现在已经精神奕奕红光满面了,而江辰却依旧被包的像个粽子似的,就连睡觉都必须趴着或者是侧着身睡··可惜身为立誓要做一个小仙女的人,江辰在武学造诣方面完全是一个废柴,丹田里的内力还是一只肥胖过度的仓鼠。
哦,不对,最近他的仓鼠抱窝儿了,生了一窝小仓鼠出来··还是得益于受伤的时候被叶孤城输了点儿内力才抱的窝·“我要回宫去了,你先在这里呆着养伤吧。”
景卯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由于背光的原因江辰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听语气却是有些不情愿的意味在里面的··“你不带我一块儿回去”江辰简直不敢置信自己的小伙伴儿就这样准备抛下自己一个人跑路了。
景卯终于忍无可忍,他蹲下来看着江辰,咬牙切齿的道:“难道你不觉得你应该先告诉我你和叶孤城是什么关系吗还有跟你有关系的那一堆男人”·虽然那天因为有玉罗刹这个高手在场,景卯没有第一时间冲下去救人。
但是他趴在房顶上可是把那场闹剧听的简直不能更一清二楚也因此才能在玉罗刹想要动手的第一时间出现救人··原本单纯的景卯还在为江辰被朱见深派遣去烟云苑那种地方收集情报很是有些小情绪,青楼楚馆是一个什么地方即使他不太清楚但是也听同僚们偶尔说过那种地方的混乱的。
然后等到朱见深终于同意让他从那种地方回来的时候景卯还是很高兴的·也因此在江辰折腾自己的时候抱着一种微妙的补偿心态也没怎么反抗··结果就让他听见了那样的一场对话·什么忍辱负重收集情报统统都是假的,景卯觉着江辰在那勾三搭四肯定不知道有多么逍遥快活呢·这个大骗子欺骗他纯洁的感情·景卯顿时觉得这么久的愧疚和担忧全部都喂了狗·“呃……那个……你听我解释。”
江辰看着身后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燃烧的小暗卫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道··“哦那我倒是要听你好好解释解释怎么同时跟四个男人在一起的。”
江辰:“……”神他妈知道原来的华凌烟是怎么做到同时脚踏n条船还能不被人砍死的(╯‵□′)╯︵┻━┻·“其实……我跟叶城主的事情就是一场误会。”
瞄了一眼景卯,江辰绞尽脑汁的思索着措辞:“当时叶城主身受重伤,然后碰到了我·我帮他吸了毒,因此叶城主才说我们俩有了肌肤之亲……”·听了之歌解释之后景卯脸上的表情稍稍好看了那么一点儿,他点了点头示意继续:“恩,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觉得背上好疼,你能先帮我把药上了不”·“那你先把药拿来吧·”景卯果然是个单纯好欺骗的男孩子,某人这么一装可怜顿时就不怎么生气了,关心起江辰的伤势来:“你的背上怎么了怎么会突然疼起来的是不是刚刚扭着了”·“没有,就是可能药效用完了。
感觉有些疼而已·你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从身子底下摸出一个药瓶来递给身前的人,江辰就干脆利落的解开了衣服把里衣向下拉去,原本为了上药方便,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就非常的宽松,所以景卯都没来得及阻止就见到他脱了个干净。
幸亏这个小院子里面此时没什么人,不然就该春光乍泄了··江辰青紫斑驳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了视线当中··景卯顿时就说不出来苛责的话来了·那天的撞击太过于猛烈,所以后背的惨烈状况可想而知。
本来淤血都堆积在一起看着还没什么,偏偏这两天淤血渐渐的散开所以视觉效果看上去倒像是更加严重了··“你也真是有够蠢的,都能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
即使语气是嘲讽的,但是景卯却还是十分小心的用一只手拔开瓶塞,用那只完好的手把药油慢慢倾倒在背上青紫的部分··初秋的天气已经有了一些凉意,裸露的皮肤乍一接触到冰冷的药油,刺激的江辰浑身上下都打了个寒战。
沉默了一下,景卯轻声问道:“很难受吗”·“没有,这个药油必须要用力揉搓才能让药力化开·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江辰把盘子里面仅剩的一颗蜜饯也含在了嘴巴里面,声音有些闷闷的解释道。
“那我……揉了”·呈现在面前的背部线条十分的优美漂亮,上半部分遍布着淤青的痕迹,但是下半部分却洁白光滑的宛若一块儿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细腻无暇。
从脊椎那里凹陷下去一个好看的弧度··话说一个大老爷们皮肤好成这个样子真的大丈夫吗·“快点儿,要弄就弄,婆婆妈妈的还是不是个男人”江辰忍不住扭过头去催促,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啊你轻点儿轻点儿,疼死我了。”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景卯没有温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过手上大力揉搓的动作却轻了很多:“你不是要看我是不是个男人么”·“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嗷嗷嗷,轻点儿轻点儿,疼死了·”江辰疼的简直是龇牙咧嘴··不过等了一会儿药油被景卯用内力催化开来,还带着内力的药力渗透进了后背的伤痕上,暖洋洋的简直舒服极了。
就连那一点点的寒意也被不知道驱逐去了哪里··江家二少很没节- cao -的趴在椅子上哼哼唧唧,嘴里的蜜饯也不知不觉被吃完了··看着江辰宛若一只吃饱了在太阳底下晒肚皮的猫咪一样懒洋洋的样子,景卯的心里也不知不觉的轻松了很多。
手上顺毛的力度也是拿捏的恰到好处··他们这边是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那边的飞雨简直是叫苦不迭,习武之人的耳力都非常的好,几十米之内落叶飞花皆有所闻。
也因此他们才刚刚到达院子门口就清楚的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奇怪的声音··飞雨表示:我真的不想知道我们家高贵冷艳的城主现在是个什么表情··叶孤城的步伐一下子就停住了,他站在了那里一言不发的就开始制冷。
望着他们家城主伫立在院子门口的背影,飞雨顿时觉得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因为偷懒而少穿了一条裤子的举动简直是脑残的不得了··明明是初秋时节,却因为站在叶孤城的身边儿硬生生的提前体验了一把隆冬时节的寒冷。
自家城主这一言不合就放冷气的的节奏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啊QwQ· · ·第42章 ·正哼哼唧唧的享受的不行, 突然就感觉身后莫名的刮来一阵寒风, 裸露在外的皮肤被这么一吹, 顿时打了个寒颤,接着原本按摩的他舒舒服服的那只手停下了。
“景卯, 你怎么不按了继续啊·”江辰抖了抖肩膀催促道··可惜身后传来的是一片死寂……·于是江家二少扭过头去就看到了站在他后边一声不吭的叶孤城,以及僵硬着站在那里仿佛一副被正主捉女干在床模样的景卯,还有站在叶孤城身边用一脸‘我就知道你是个水- xing -杨花’的男人的表情看着他的飞雨。
江辰:“……”等等,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在这诡异的沉默当中, 终于是飞雨忍受不住隆冬腊月却没有穿秋裤的寒意,一马当先的开口了:“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能就这么不穿衣服在这里……在这里……”·说到一半他就顿住了, 因为说人家在这里行苟且之事也不太对,明明是很一本正经的上药。
但是谁让他们就是上个药也能叫的这么放荡·对,就是放荡都是面前这两个人的错·找到了一个正当的理由,飞雨就更加言辞义正了:“反正你就是应该穿上衣服”·↑这是一个内心戏很足的侍卫。
江辰一脸莫名其妙的坐起来,拢上衣服:“我要擦药当然要脱了衣服擦药, 难道还要隔着衣服擦吗”一头青丝伴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如同瀑布一样从肩头倾泻而下, 美艳不可方物。
看看,就是这么一副放荡的样子, 把他们家城主的魂儿都勾走了·飞雨简直恨铁不成钢, 白云城里面那么多单纯可爱的小姑娘们,他们城主凭什么就看上这么一个妖艳贱货·都被捉女干在床了, 居然还这么舔着脸死不承认真的是够了·江辰看着这个叫做飞雨的侍卫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的宛如走马灯一样换来换去,一会儿是敢怒不敢言,一会儿又是你果然是个碧池, 真的是有意思极了。
眼瞅着就这么几息之间对方可能就脑补了一出几十万字的感情大戏,他觉得自己其实有必要……火上浇油一番··眨眼之间,江辰就戏精附体··只见原本衣裳松散的坐在那里的人儿缓缓起身,想要向着叶孤城这个方向走来。
然后不知道脚下踩到了什么,一声惊呼就直接扑到了叶孤城的怀里··那原本就松散的衣裳更是直接从肩头滑落,露出了雪白的香肩·乌黑的长发和莹白的肌肤对比之下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江辰轻轻的抬起头来,贝齿轻咬着唇瓣,那双波光盈盈的的眼睛宛若一汪春水·能叫任何男人都能恨不得融化进去,再加上那受了伤还裹着纱布所以更加显得苍白的脸色,当真是怎一个我见犹怜了得。
就算知道这是一个男人,也很难不让人去怜惜他··“城主,刚刚景卯弄得我好痛·不如一会儿城主你帮我继续擦药吧·”江辰眨了眨眼睛,很是不客气的大把大把朝着一脸冷淡的叶孤城扔菠菜。
飞雨:“……”城主你快醒醒,他就是个妖艳贱货不要被他骗了!·站在一边的景卯:“……”呵呵,我居然相信了你是被逼不得已的这种鬼话。
叶孤城终于动了,他伸出手来扶住倒在自己怀里的江辰,垂眸看向他:“好·”·如果内心的小剧场可以拍成一部电视,那么现在的场景一定是天空下着瓢泼大雨。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面站着没有打伞的飞雨和打着伞依旧飘飘欲仙的叶孤城··顶着倾盆而下的大雨,飞雨踉踉跄跄的追着走在前方就连衣摆都没有沾染到一滴水的叶孤城,声嘶力竭的叫喊着:“不——城主——不要啊——”·然而叶孤城完全不为所动,非要抛弃他这个糟糠之妻去找寻自己心中的白月光。
或许是知道自家侍卫爱脑补的情况,叶孤城无视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怨气,淡淡的吩咐道:“飞雨,你去院子外面守着·”·飞雨还沉浸在自己的脑内世界中无法自拔,叶孤城这么一说才顿时反应过来回到了现实世界:“啊城主你说什么”·叶孤城皱了皱眉,有些无奈的道:“以后少看些话本。”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飞雨的内心顿时又陷入了窝草城主怎么会知道我在看话本的疯狂呐喊之中,但是表面上还是正常的:“好的,城主,我现在就去。”
等到叶孤城帮他把衣服拉上去,然后揽着他的肩膀往房间的方向走去的时候,江辰才从‘剑圣这么高贵冷艳居然会被我这么区区一个妖艳贱货勾引’的幻灭当中清醒过来。
难道剧本不该是叶孤城面无表情的推开他,然后冷淡而又疏离的说到:“对不起,我不喜欢你这种的·我喜欢的是那种清纯不做作的女子·”·接着不顾他跌坐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样子,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最后留给他一个孤高的宛若一朵浮云的背影吗·这不科学·当然,即使再怎么不科学江辰被叶孤城揽着肩膀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回过头,冲着原地被抛弃的飞雨露出一个小人得志的妩媚笑容。
于是在得到了一个怒目而视之后浑身上下都舒爽了··“那个……城主,景卯在哪里我刚刚还看到他了”眼看着卧房的门越来越近,江辰故意顾左右而言他,甚至企图离开:“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跟景卯说,我现在就去找他。”
“他已经走了,在你刚刚说让我帮你擦药的时候·”叶孤城这么说着,然后伸手推开了面前的房门,手上一带,江辰就被他弄了进去··江家二少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想象的到景卯是如何被自己气走的样子。
现在就连最后一个友军都失去了,面对和叶孤城独处一室的情况,江辰觉得他有点儿绝望··这间房间被布置的很是雅致,不同于之前在皇宫和烟云苑居住的偏向于粉色调的女子闺房,这里不论是摆设还是挂件都属于一种偏向于文人墨客的风雅。
墙壁上挂着的是一抹修竹,角落里摆放的文竹也很是别致·床帐是淡淡的青色,比起之前的粉色或者桃红色简直深得人心··可是这完全不能缓解江辰此时此刻的紧张心情。
这时叶孤城已经走到了床边,回头望过来,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意思很明显‘还不快过来乖乖让我给你擦药’··江辰磨磨蹭蹭的走过去坐下,然后真诚的望向叶孤城:“城主,其实我是个男的……”·“恩。
我知道·”叶孤城表现的非常淡定··“所以……我觉得咱俩要不就算了吧……”江辰偏过头去,不敢直视那双漆黑的双眼,微微有些不安的道:“毕竟我们都是男的,也就不用计较那些了吧。”
叶孤城不说话了,但是周身的气势却陡然凝结了起来··如果不是坐在床上,江辰险些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不过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索- xing -一不做二不休:“你也看到了,我水- xing -杨花勾三搭四,之前你看到的就有那么多人。
你没看到的还有很多,而且……我觉得我特别花心不仅喜欢男人还喜欢女人·”·“总之就是三心二意,花心的不得了,城主我觉得我还是不耽搁你了比较好……”·剩下的话实在是说不出来了,因为再说下去江辰觉得他可能会体验一把被活活冻成冰块儿的感觉,江家二少很可耻的怂了_(:з」∠)_·见他住了嘴,叶孤城才开口道:“这和你的- xing -别没关系。”
江辰:“……”窝草劳资黑了半天自己结果你的重点不放在水- xing -杨花上面居然放在- xing -别上面他吐槽的欲望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而且……- xing -别什么的真心很重要啊好不好劳资是个男的你就不怕你叶家绝后了吗·“还是说你不想对我负责”叶孤城抿了抿嘴唇说道,但是手却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面。
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不……我只是觉得城主你不嫌弃这样的我实在是太开心太激动了,所以情难自禁而已QwQ”江辰哭丧着个脸道。
直到今天,江辰才知道原来帮人吸了毒才有了肌肤之亲负责居然还是双方的事情··救人有风险,请三思而后行··这句类似于从了的话说出来之后叶孤城的脸色好看了很多,周身的气势也缓和了下来。
那只呆的地方很危险的手终于是拿了下来··江辰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己那不知道跑去哪里的骨气鞠了一把辛酸泪,然后就发现叶孤城轻轻的推了他一下·而没有准备的江辰也就顺着这股力道倒进了被褥中。
窝草,这是刚刚说完要负责的话就要被推倒的节奏吗·“城主……我们要不先慢慢来”江辰躺在床上泪眼汪汪的看向高冷的叶孤城,企图卖个萌来打消那接下来很可能进行的某种不可描述的事情。
结果也城主很是淡定的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酒,然后抿了抿唇,声音有些低沉的道:“我觉得我们可以成婚之后再说那件事情,现在先给你擦药吧。”
江辰:“……”我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谁都不要阻止我·· · ·第43章 ·相比起景卯那舒舒服服的按摩手法, 江辰觉得他完全没有感觉到叶孤城那如同言情小说里面描述那样的细腻修长的手指啊, 还有什么宽厚温暖的手掌啊等等之类的。
事实上他从头到尾都紧紧的绷着身体, 生怕叶孤城不小心戳到他哪个笑点了忍不住笑场··但是按摩了一会儿江辰就渐渐放松了下来,因为叶孤城会把内力凝聚在指尖上, 顺着他后背的- xue -道注入到丹田里面,促使那一窝的仓鼠争取再生下一代。
不同于外表的高冷,叶孤城的内力给人的感觉是温温的, 流淌过经脉的时候带来些苏苏麻麻的感觉·当这种苏苏麻麻的感觉遍布后背的时候, 是个人都得酥了··慢慢的江辰就哼唧了起来,就像一只吃饱了小鱼干的橘猫一样, 慵懒的晒着太阳让主人挠着肚皮。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等到叶孤城估摸着差不多不再注入内力的时候,江辰已经没心没肺的趴在床上睡着了·丝毫没有自己现在衣裳敞开春光外泄的的自觉- xing -。
但是叶孤城身为一个剑客,连背后出剑都不曾,自然不会就这么趁人之危的好好吃上几把嫩豆腐·而是非常绅士的把衣服拉起来,重新给床上睡的就差吐泡泡的某人罩上。
做完这些之后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现在刚好是晌午休息的时间·隔壁私塾里面的读书声也没有了·学子们都趁着这会儿午休的时间休息或者温习下午的功课。
想到刚刚的场景, 原本还放在江辰身上的手顿时有些不自在的收了回来··叶孤城顿了顿,还是再一次伸出手来把江辰抱到了床里侧, 让他侧着睡觉·接着自己也脱掉鞋子解下佩剑和衣躺了上去, 非常小心的在两个人中间留下两个拳头的距离,确保不会有什么身体上的接触。
接着微微侧过头去, 看着江辰睡觉的样子··闭着眼睛睡觉的江辰一侧脸蛋贴在枕头上,有些变形·但是这并不妨碍他闭着眼睛的时候也很美·长长的睫毛宛若两把乌黑浓密的小扇子一般,在眼睑下投出两片小小的- yin -影。
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嘴角微微翘起挂着一抹愉悦的笑容··总之就是不说话的江二少美如画··原本平静的心湖忽然就像是被人投下了一粒小石子一般,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没有那种波澜壮阔的大海汹涌的浓烈感情,却像是一根羽毛轻柔的划过一样,久久的不能平静··轻轻的抬起手来,想要落到那光滑白嫩的脸颊上,但是却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江辰却突然动了动嘴巴,好像不满的咕哝了一句什么·接着就往前蹭了蹭直接跨过了城主辛辛苦苦划出来的两个拳头的距离,然后……直接抱住了叶孤城。
这么一下实在是让城主措手不及,就连刚刚伸出去的手都僵在了半空中··而丝毫没有自觉的某人还抱着怀里的胳膊蹭了蹭,然后把脸贴了上去··那只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僵硬了一会儿,才轻轻地落在了江辰的身上。
过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这样有些不妥,叶孤城又把手抽了回来·规规矩矩的双手交叉摆放在小腹上,这才闭上了眼睛··梦见自己吃了一桌满汉全席的江辰是被饿醒来的,身上的衣服规规矩矩的呆在原本应该呆着的地方。
还盖着锦被,身上依旧暖洋洋的像是在温泉中泡了很久一样··整个人都舒服的不得了··叶孤城此时已经不在屋子里面了,桌上放着一碗热乎乎的粥·不同于白米粥寡淡的味道,香菇鸡丝粥那浓郁的鲜香味道隔着老远都直往他鼻子里面钻。
对肉的渴望战胜了想要继续和床相亲相爱的欲望,江辰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几个跨步来到了桌前·桌上摆放的东西十分的丰盛,不仅仅有鸡丝粥还有一盘千层酥并几道爽口的小菜。
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那碗鸡丝粥在他的眼里来的清新脱俗··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坐下来端起碗,也顾不得烫口就喝了一口·鸡肉那独有的鲜香在舌尖上绽开,仿佛味蕾都在那一刻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整个人都快升华了。
于是城主推开进门来看到的就是某人捧着一碗鸡丝粥一脸荡漾的表情··叶孤城:“……”·江辰:“……”似乎上一次就是被城主看到了自己粗鲁不堪的吃相的·“粥还合胃口吗”叶孤城淡淡的问道,然后转身一只手关上房门,另外一只手拿着个托盘就过来坐下了。
相比较起来江辰那还起码有些绿色的小菜,叶孤城的饭食就格外的单调··只有两个白水煮蛋外加两个白馒头·哦,对了,还有一壶白开水。
简直节俭的丧心病狂·江辰觉得他嘴巴张的都能塞进去个鸡蛋:“城主你就吃这些”·叶孤城动作优雅的喝着盛放在茶杯里的白开水,淡淡的瞥了一眼江辰手里端着的鸡丝粥,解释道:“出门在外自当一切从简。”
大哥你这从简也太简单了吧,为毛儿不见你在买房子的时候这么节俭·江辰觉得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吐槽的欲望,特别想要不管不顾的一吐为快。
然而目光瞄了瞄那柄现在依旧好好的系在叶孤城腰间的净重六斤四两的宝剑,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不过……看着叶城主吃着白水煮鸡蛋外加白馒头,感觉正在吃的鸡丝粥有美味加成的buff呢。
一顿饭吃的是沉默无声,大概那些繁文缛节大都包含着食不言寝不语这一条规矩,所以在饭桌上江辰也没打算自讨没趣的跟叶孤城说话··美滋滋的喝着这些天唯一的一碗带有肉丝的粥,慢慢感受着那种可以说是奢侈的鲜香美味。
“我在京城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叶孤城吃完饭之后用帕子擦了擦嘴,然后淡淡的开口说道:“不日即将启程回飞仙岛,到时候我们就完婚·”·原本正徐徐咽下的鸡丝粥直接就卡在了喉咙里面,紧接着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呛咳声。
卧槽这个进展实在是太快了,我hold不住啊··江辰捂着胸口咳嗽的简直撕心裂肺,可是一看到叶城主那平静异常的眉眼他就忍不住·终于,等到咳嗽告一段落之后,他喘着粗气大口大口的喝着杯子里的茶水,心里面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怎么你不愿意”似乎是察觉到了那细微的不情愿的意思在里面,叶孤城淡淡的问道,表情非常的淡然·高冷的宛若那冰山上的一朵雪莲,让吾等凡人只能瞻仰。
“不,我只是突然听闻这个喜讯太开心了,所以忍不住吃的着急了一点才不小心被呛住了·”江辰脸上的笑容非常的灿烂,看上去真诚极了,一点儿都看不出不情愿的样子。
想到今天白天某人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叶孤城稍稍的放下了一点的心·这么迫切的样子应该不会不情愿……的吧·室内的气温终于回升了一些,江辰继续笑的开心的问道:“那不知道城主准备什么时候带我回去啊”·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叶孤城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经受不住江辰这样的‘奔放’,但是还是端的一脸镇定:“等你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就出发。”
这样也能多少让路途劳顿不那么折磨人··听到这个期限江辰已经在心里面盘算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够尽快脱身了··叶孤城低头在袖子里掏了掏,然后拿出来了一个小盒子。
端端正正的摆在了桌子最中央的那处空白处··顿时就吸引了江辰的注意力·不是这个盒子很丑,相反,它非常的小巧精致,大概只有成人的巴掌大小·似乎用料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做成的,上面的浮云雕花也是雕刻的生动立体栩栩如生,最后再细细的上了红漆,还特意用棕油做了防腐的处理。
这个盒子似乎已经被用了很久,边边角角的边沿都被磨的十分的平滑·像是被人长时间的拿在手里面把玩一般·由于是从叶孤城的身上拿出来的,似乎上面还沾染着一丝非常淡的檀香味。
这种光看上去就知道很是贵重的盒子里面装着的东西肯定会更加的贵重,江辰顿时就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然后等到叶孤城把那个盒子掀开的时候,他的预感就成真了。
在有些昏黄的烛光之下,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几乎是一瞬间就可以吸引走人所有的目光··即使是活了那么多年也算的上是见过不少珍贵的东西的江辰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一颗珠子。
更别提这颗珠子还色泽上好,珠身圆润,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了··不愧是白云城主,真的是壕无人- xing -··一时之间他也有些移不开眼··叶孤城很满意这个效果,然后他就说话了:“这是聘礼。”
江辰:“……”excuse me你刚刚说什么风太大了我可能没有听清·· · ·第44章 ·夜凉如水, 明月宛若一抹弯钩一样高高的悬挂在天空上, 被- yin -云半遮半掩着洒下几抹淡淡的银色。
月照西楼, 美人斜倚在窗边,美眸里面满是迷离, 似乎是在欣赏着这难得的夜色,又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黛眉轻轻蹙起·让人有一种想要上前去为她抚平眉头的褶皱的冲动。
江辰靠在窗边, 一手撑着下巴望着院子中的被月色映照的冰凉的台阶, 郁闷的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低头看向手中的木盒,此刻那盒子又被掀开了·里面的夜明珠在月色的映照之下似乎散发着淡淡的毫光, 漂亮的不像话。
他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跟叶孤城回飞仙岛成婚的可能- xing -,身为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富三代·从小到大身边的一群狐朋狗友是什么德行他也清楚,甚至还仗着有他哥在背后撑腰连娱乐圈的浑水都敢蹚。
但是在这个世界他是一个外来户,无依无靠只能靠别人接济下去·甚至玉罗刹还随时随地的想要变着法子弄死自个儿, 而且还有那么多面的身份, 一屁股的桃花债被人追着讨。
或许选择抱着叶孤城这根金大腿会是不错的选择·反正再怎么看城主这种高冷的宛若冰山上的一朵雪莲的- xing -格,万一出轨对象估计也只能是他每天擦上半天的那把剑了。
这么一琢磨好像还挺不错的·等等, 貌似还有一个叫做西门吹雪的知己·想到那两个人说不定会对着月亮一起喝着白开水, 吃着白水煮鸡蛋然后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剑道,画面那叫一个和谐。
再联想一下叶孤城吃着水煮蛋的时候他在旁边大鱼大肉的吃着, 也没有什么关于讨论剑道的共同话题·只能像是今天这么沉默的两个人一起吃饭,简直尴尬的要死。
这么两厢一对比,顿时原本想着抱大腿顺便搞基的想法淡去了, 江辰恍然大悟··庄主和城主这俩人一定是还没发现他们对对方那真挚的感情,所以才一时之间跟他纠缠不清。
他要是真的跟叶孤城好了万一有一天城主突然开窍了发现自己心头的白月光是西门吹雪……·那他这个墙上的蚊子血又该如何自处·所以,还是应该尽早卷着细软跑路才是。
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的漂亮妹子等着他去祸害,干嘛非要抱着叶孤城这朵冰山雪莲不撒手呢·想通了的江家二少很是轻松,忧愁尽去·将手里的夜明珠盒子盖上,然后起身关上窗户准备去睡个好觉。
结果还没转身就被人从后面用一块儿帕子捂住了口鼻,江辰刚想要挣扎呼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迷香味道,整个人就翻了个白眼儿直接昏迷了过去,靠在了身后不知道何时摸进来的黑衣人身上。
‘啪嗒’一声,原本手里拿着的盒子也掉到了地上·里面的夜明珠咕噜噜的滚出来在地上转了几个圈儿之后不知道滚去了那个角落里··黑衣人并没有在意这个,而是见他昏迷了还把那个浸了迷药的帕子多捂了一会儿,见到江辰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就把人扛在了肩上。
打开窗户探头望了望,发现守夜的人都去睡了就一个翻身从窗户口翻到了房顶··鞋底与屋顶的瓦片相碰撞,发出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然而就是这么轻轻的一下,让睡在隔壁的叶孤城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什么人”·那个黑衣人见事情败露,也顾不上隐藏行踪了直接扛着人就从这个屋顶上面纵身跃到那边屋顶上面。
下一瞬间,叶孤城提着剑破屋而出,辨别了一下方向,直接施展轻功追了上去··那个黑衣人肩膀上还扛着个人怎么可能跑得过叶孤城,借着月色的照拂黑衣人灵活的子啊屋顶上面跳来跳去的企图甩开跟在后面的叶孤城。
可是如果从上空看去的话就能够发现即使他跑的很快,可是叶孤城就像是一片羽毛一样轻飘飘的缀在后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在一点一点的拉近着··终于知道自己是逃不过这一劫了,那黑衣人一咬牙,看准脚下的一个院子就跳了下去。
叶孤城紧随而上,他拔剑而出··月色下的剑芒宛若一道银白色的匹练划破长空,直直的向着下方刺了下去···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见到这追来的一剑,那个黑衣人终于憋不住了,大叫道:“陆小鸡救我”·然后就把江辰向着后方抛去,企图阻止这宛若天外飞来的一剑。
可是剑圣出的一剑又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撤回,叶孤城冷哼了一声,略略停顿了一下用另外一只没有执剑的手接住人·经过这么一下虽然剑势缓了一下,可是依旧刺向了那黑衣人也就是司空摘星的后心处。
千钧一发之际陆小凤从厢房当中飞身而出,两根手指不偏不倚的夹住了剑尖·轻飘飘的手指就像是一把铁钳一般,牢牢的夹住了剑圣的剑,竟是在最后关头的一刻硬生生的从叶孤城的这一剑下救出了人。
正是陆小凤的成名绝技‘灵犀一指’··司空摘星这才觉得刚刚悬在半空中已经凝固的心脏再一次的跳动了起来,冷汗宛若瀑布一般从额角滑落·刚刚那一剑虽然没有刺中他,但是那刺人的剑气仿佛已经穿透了他后背的衣衫,没入了后心之中。
逃过一劫的司空摘星立刻向后飘去,直到离开了叶孤城八丈老远才找回了一点儿安全感,停了下来··陆小凤的笑容很是勉强:“城主可以收剑了吧·”·那柄用南海玄铁打造的净重六斤四两长三尺三寸的宝剑终于垂落了下来:“不愧是传说中的灵犀一指。”
叶孤城表情淡淡的说道:“不过今天的事情应该和你没关系·”·陆小凤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瞥了一眼几乎已经贴着墙角站着瑟瑟发抖的司空摘星,还是硬着头皮道:“城主我觉得我们有话可以好好说,说不定这中间是有什么误会呢”·言下之意就是蹚浑水蹚定了。
院子里面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一头猪都该被吵醒了,更何况这个院子的主人还是西门吹雪·不同于叶孤城和陆小凤还身着里衣,只是匆匆穿上了鞋子就跑了出来。
西门吹雪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衣衫整齐,只是匆忙之下来不及束发披散着头发,手里面还拿着那把从不离身的乌鞘剑·他冷声说道:“他不该动别人的人,动了别人的人就该被人杀。”
“不错·”叶孤城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移向了陆小凤的位置:“你若是护着他,便不要怨我不顾情面·”·叶孤城的朋友不多,陆小凤算是一个。
但是即使是朋友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阻拦别人··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发现未婚妻被人劫走了估计都不能容忍,更何况是白云城主··陆小凤只能苦笑道:“城主,既然如此我们还是直接动手吧。”
叶孤城是他的朋友不错,但是这朋友也是有亲疏之分的,司空摘星跟他从小到大一起长大,跟陆小凤是朋友更是兄弟,此时让他袖手旁观是万万不可能的··“西门庄主,我能请你帮我看顾一下他吗”叶孤城把怀里抱着的江辰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既然要和别人交手,那自当是全力以赴这才是对对手的尊重··虽然对手可能并不想要这种尊重_(:з」∠)_·西门吹雪微微颔首道:“自然可以·”·眼见着剑神剑圣之间达成了协议,马上就要进入到一言不合立刻动手的境地,司空摘星实在是憋不住了,冲上去喊道:“等等等等,城主,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是谁让我劫人的吗”·他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小凤跟叶孤城对上,刚刚那一剑是缓了那么一下才让陆小凤给夹上了,可要是没缓那么一下呢·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他非常的聪明,知道现在这个场面估计只有位于风暴最中心的江辰才能控制住·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就是这个道理·所以在靠近叶孤城的时候悄悄的把迷药的解药顺着风洒了出去。
只希望当事人能够赶快醒来阻止即将暴怒的白云城主··眼见着目的达成,他还没等到叶孤城说话就急急忙忙的道:“其实是我今天下午上街的时候被一群人莫名其妙的绑到了一个地方,然后见到了一个被称作是九公子的人。
他给我吃了一颗□□,让我只有把人掳出来交给他才能换到解药·我……其实我也是逼不得已啊城主·”·如果江辰现在醒着的话就会发现这个套路是多么的令人感到熟悉,简直熟悉的令他想哭。
因为当初他就是被宫九用这个套路给坑了一把的那个人··或许是对于宫九的怨念太过于强烈,江辰轻轻的呻吟了一声,终于不负众望的醒了过来·然而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四周:“夜明珠……”·他被迷倒之前就只记着那颗名贵的把他卖身都还不起的珠子掉到了地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此时此刻定睛看到院子里面一群对峙的人,顿时有点儿懵逼··看着披头散发的叶孤城,再看着旁边同样长发披散的西门吹雪,最后再看了看天空中被乌云半遮半掩的那一弯明月,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于是这是大半夜的跟西门吹雪讨论剑道的时候捎带上他了么· · ·第45章 ·这个时候再躺下去装死不知道来不来得及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
江辰很是干脆利落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拍了拍衣服上面的灰尘, 笑的很是尴尬:“那个, 你们继续,就当没看到我就好·”·陆小凤and司空摘星:“……”所以你觉得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是为了谁·“咳, 我们在说关于你的事情。”
陆小凤顶着剑神剑圣两个人冷冰冰的视线企图自救:“你认识一个叫做宫九的人吗他让司空摘星来掳你·”·宫九这货他当然得认识,就算是化成灰也不能忘记。
可是想到自己那个炯炯有神的三面间谍的身份,只是犹豫了一瞬间, 江辰就很是没节- cao -的把宫九抹黑了一把:“他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之前在烟云苑的时候想要追求我,被我拒绝了之后就想对我用强……”·说着还可怜兮兮的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鳄鱼泪:“老鸨见他有钱有势所以就想逼迫我从了他, 后来还是在月儿的帮助下我才从那个鬼地方逃了出来……”·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可是月儿……月儿被那个禽兽给抓走了,都怪我没有能力,救不了月儿……”说到这里,江辰就想到了月儿炖的那些汤,这下真的是悲从中来, 就连悲伤的神色都真实了不少。
所有人:“……”·陆小凤and司空摘星:“……”话说你到底是跟多少人都有过一腿啊·“既然华公子都这么说了, 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应该先找到这个九公子吧。”
陆小凤的笑容已经很勉强了,任谁知道这种事情居然是因为坑爹的桃花债引起的都不太可能笑的真诚··不知道为什么, 陆小凤突然为叶孤城担忧了起来··当初在地牢的时候就是为了救江辰才跟玉罗刹打在了一起, 现在又为了这个人跟司空摘星和他对上。
最关键的是对上的理由还是对方的风流债·话说这么一个水- xing -杨花的……男人,将来真的不会劈腿什么的么·“对对对, 没错,我还记得他们把我绑到的那个酒楼,我们可以去那里找人。”
司空摘星眼见着好友陷入了沉思当中, 立即跳出来很有眼力劲的接了下去··“我觉得今天天色有点儿晚了,要不我们明天再说”江辰小心翼翼的道,接触到西门吹雪扫过来的目光之后顿时就有一种做小三儿被人家正牌老婆抓包的心虚感。
立马又很有眼色的补充了一句:“当然西门庄主要是和城主想讨论剑道的话,可不可以今天晚上借我个房间在这里睡觉”·叶孤城将剑归入鞘中‘哐啷’一声轻响,他转过身面无表情的走到江辰的身前,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底却有些无奈的神色:“别胡思乱想。”
“不不不,城主你和庄主讨论剑道要紧,不用在意我的·”江辰连忙摆着手道··打扰人家感情可是会被驴踢的··“可是你已收了我的聘礼,就会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
为何不要在意你”叶孤城的嘴角稍稍向下拉了零点零一毫米的弧度,显示出主人的不高兴来··“可是我是男的·”所以做不成老婆啊城主,你搞错了。
“我已说过这与你的- xing -别无关·”抿了抿唇瓣,叶孤城似乎是不想接着计较江辰想象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是伸出手来一把揽住了他的腰··然后在江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打横抱起。
江辰:“……”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在干什么·叶孤城抱着他回头对着西门吹雪微微颔首:“今夜多谢庄主的款待,他日必定上门致谢。”
两人眼神相交,在半空中摩擦出噼里啪啦的一串火花——这是站在江家二少的视角看到的··事实上人家剑神剑圣早就神交已久,眼神根本不用对视那么久,只是轻轻扫一眼就知道对方的意思了。
西门吹雪轻轻颔首道:“城主随时都可以来找陆小凤与司空摘星·”·陆小凤朝着西门吹雪投去一个怨念不已的眼神:西门,你不仗义··西门吹雪坦然回望:自己犯下的错误自然要自己承担后果。
陆小凤直接一口气哽在喉咙里面,上不去也下不来的憋的不行·最后他任命的叹了一口气,肩膀也塌了下来,背朝着西门吹雪挥了挥手,声音虚弱的道:“那就明天再说吧,我先去睡觉了。”
叶孤城的轻功非常高明,宛若一朵轻飘飘的浮云一般轻轻的飘过,简直是仙的不行··江辰躺在他的怀里,双手勾住叶孤城的脖子,仰头看着那清隽的眉眼在清冷的月色下被勾勒的越发不似真人,顿时心脏就不由自主的跳动了两下。
由于是匆忙之下跑了出来,叶孤城的头发并没有像是往常那样一丝不苟的用高冠束起·侵染了月色的发丝带着一丝温柔的力度划过他的脸颊··简直……苏到爆炸·江辰:“……”不行了,我可能真的要弯掉了。
小心脏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的跳动着,这个时候江家二少清楚无比的认识到了就算要插足在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之间当个小三儿他也认了··这么一个能够戳中他全身萌点的男人自己不先泡到手还想着往外推不是脑残是什么·就算到时候会成为叶孤城墙上的那抹蚊子血也得是一抹当过红玫瑰的蚊子血·豁然开朗的江辰当然也不会再客气,而是轻轻的把头靠在叶孤城的胸膛上听着对方胸口那有力的心跳声,轻轻勾起了一边嘴角。
叶孤城被这么突然贴上来的一下弄得浑身上下僵硬了一番,却又忍不住放慢了速度·甚至带着些悠闲意味的在房顶漫步··可是再怎么遥远的路程也总有走完的时候,等到叶孤城抱着他在院子中站定的时候江辰还有怀念刚刚的罗曼蒂克场景。
·等了一会儿叶孤城见怀里的人并没有下来的意思,顿了一下就直接抱着人推开厢房的门走了进去··屋内的烛火还在燃烧着,昏黄的颜色彰显了些暧昧的色泽。
正直的叶城主完全没有多想什么,而是走到床边就把人放了下去·正要起身的时候却发现脖子还被人勾着·江辰躺在床上,那双桃花眼波光盈盈的看着叶孤城。
在这昏暗的环境当中简直就是引人犯罪的存在:“城主不想留下来陪陪我吗”·叶孤城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伸手掰开环在脖子上的双臂淡淡道:“这于理不合。”
江辰:“……”窝草劳资都把自己送上门儿了你就跟我说这个·心里面一群草泥马无情的践踏而过,江二少的内心很是扭曲。
于是他更加使出浑身解数,在床上滚了滚,伸手揪住叶孤城的衣角,睁大了眼睛继续大把大把的朝着叶孤城扔菠菜:“可是城主,你就不怕我被那个宫九再次掳走吗”·如果说他的眼睛是一汪秋水,那么估计只要是个男人都得心甘情愿的溺死在里面。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武侠乔装改扮·叶孤城也受到了影响,他的呼吸顿了一下·原本向外走的脚步犹豫了··“城主,你就当留下来保护我好不好”某人继续睁着大眼睛企图卖萌。
于是高冷的白云城主终于融化在了那一汪秋水中·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叶孤城非常谦谦君子的在他们中间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躺下,睡姿标准的可以载入教科书中。
非常单纯的盖着棉被纯睡觉··蜡烛的光芒被熄灭之后,黑暗当中其他的感官似乎更加的敏感··虽然间隔了老远的距离,但是江辰却觉得在黑暗中鼻端还能嗅到从叶孤城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檀香味道,没有多么浓烈,却依旧萦绕不去。
江辰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全神贯注的去听身边叶孤城的呼吸声·渐渐地那呼吸似乎是沉了些,估摸着人可能是睡着了,江辰就偷偷的把头凑到了叶孤城跟前··“城主”他惴惴不安的叫了一声,没有回答,这下江辰是彻底确定人已经睡着了。
开始放心大胆的就着窗外那稀薄的月光打量着叶孤城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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