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综]炮灰,要逆袭么 by duoduo(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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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综]炮灰,要逆袭么 by duoduo(二)(2)
·谢靖安一愣:“什么”·安宁声音轻飘飘的传来:“谢靖安,天凉了,让梵仕破产吧·”· · ·第63章 世界三 豪门假子·安宁这次直播,终于让齐氏股市下滑的趋势有所缓解,但对齐氏的现状却帮助不大,毕竟那些攻击齐氏的集团不像股民那么天真。
不过安宁倒是又收获了一批死忠粉和黑粉,但无论是爱他的还是恨他的,终于不再有人叫他任- xing -“弟”·受那句“称帝”的狂言的影响,粉丝们齐齐的称他一声“陛下”,至于其余的人,倒是叫他疯子的更多些,毕竟安宁的行为几乎让整个网络的秩序被破坏,人们惶惶不安——我们的电脑,我们个人的、私密的空间,在这些人面前,原来一直是敞开的,透明的吗·是以直播之后,安宁在网上的骂声反而更多了,不过没什么人骂脏话就是。
安宁的粉丝则奋力辩解:陛下说了,他只是一个电脑爱好者,连黑客都不算,他能做到的事,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做到,甚至比他还厉害·你们闭上眼睛、堵住耳朵,假装事实不存在,反而将责任推在点醒我们安宁陛下身上……你们拍拍自己的良心说,这是他的错吗而且我们陛下公开的工具里,也不包括如何黑人的电脑、手机这些违法的东西,只是让网络更加公开透明而已——给网友汇款的时候,先查一下他是谁,不好吗店主被差评师勒索的时候,只要回一句“职业差评师”,买家就可以自己去验证,不好吗买东西的时候,能知道哪些好评是真的,哪些好评是刷的,不好吗让那些网络刷子、骗子、喷子,都收敛一点,不好吗·网上的声音,安宁无心理会,他又被召唤到了有关部门喝茶。
安宁一如既往的带上了他们最讨厌的律师,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听他们“聊天”··“警官先生,希望你们能理解,我的当事人身上这段时间发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我想你们都是清楚的,我的当事人是年轻人,一时激愤下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也情有可原。”
律师道:“但是我的当事人并没有大面积泄露别人的隐私,利益受到侵害的,只有不到六个人·而且这六个人,先伪造证据,公开、大肆污蔑我的当事人在先,而我的当事人只是公开了他们的真实资料而已……相比起来,这些人的问题更严重吧不过警官先生,我的当事人是守法公民,我们愿意接受相应的处罚,按照法律,应该是五千到十万的罚款不等,对吧”·“只泄露了不到六个人”警官用笔敲敲桌子,道:“那么那些所谓的礼物呢那些隐私被发给周围的人的受害者呢”·“显然,”律师推推鼻梁上的眼睛,正色道:“这件事和我的当事人无关。”
“……”·律师干咳一声,继续道:“吹牛并不犯法,如果你们有证据的话,尽管去起诉我的当事人,如果没有的话,还请慎言·”·“……”为什么世界上要有律师这种讨厌的职业·另一位警官接话道:“但是安先生是在直播中做出不当行为,影响恶劣,所以……”·律师点头:“这点我们是承认的,按法律来说,属于情节严重要加重处罚的,我们没有意见。
但是无论怎么样影响恶劣,民事案就是民事案,对吧”·那警官顿时无语——泄露六个人的资料,而且不涉及敏感和不和谐内容,处罚再重能重到哪里去人家根本不在乎那点钱。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一直坐在一边,默不吭气的第二位警官道:“其实这些都不是我们找安先生的主要原因,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安先生在网络上公开的那些软件……”·律师再次推了推眼镜,道:“这些软件安先生在公开之前,曾经咨询过我,我查询了当前国内所有的法律条文,确认并不违反法律之后,安先生才选择公开的……有什么问题吗”·有很大的问题啊摔·菜刀犯法吗不犯法。
提着菜刀上街犯法不不犯法··可是要是人人都提着一把菜刀上街呢·小小的房间陷入诡异的沉默,安宁看了第二位警官一眼——这人显然并不是一般的警察,微微一笑,开口道:“那些工具,包括我用过的所有工具以及一些没用上的,都有强化版,功能成千上万倍的增强……你们要不”他发的那些小工具,在功能上并不算出众,甚至还比不上某些黑客编些的程序,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看出它们的价值。
“……”·“安宁牌防火墙,连我自己都无法攻破的防御……你们要不”·警官吞了口口水,道:“如果你没办法攻破的话,世界上有多少人可以攻破”·“没有人。”
没有人,只有一部手机而已··“我……”警官站起身来:“我出去打个电话……”·片刻后,他又重新进来,神情已经和之前不同,道:“我们需要先验证下效果。”
安宁点头:“当然·”·“你有什么条件”·“条件倒没有……”安宁道:“就是我现在对你们有些机构落井下石的行径,很有些不满……”·出了门,律师叹气道:“说实话,虽然我不得不帮你,但是我对你这次的行为很不欣赏——网络的魅力之一,就是可以隐藏身份,每个人都保持神秘,并且相对平等的交流,你这样做让网络无趣了很多知道吗”·安宁笑笑,忽然问道:“听说过- yin -影城堡吗”·“什么”·安宁笑道:“没什么,我是在想,你说的对,透明有透明的好,匿名有匿名的乐趣……不过我还是希望大部分都是透明的,匿名只在一些特定的场合——你说我要是发行一些可以绝对隐藏真实身份的app,会不会很受欢迎”·是了,- yin -影城堡这小玩意儿,一共才多少用户呢,不知道才正常啊·律师叹气:“阿宁啊,你这样又卖矛又卖盾的,合适吗”·安宁道:“啊呀,律师大人您的语文好像没学好,小学生都知道,矛和盾本来就是一家卖的啊”·“……”·安宁挥挥手,上车离开,律师目送他的车走远,微微皱眉:- yin -影城堡……怎么这孩子和黑色世界也有交集吗是他在网络上不小心接触到的要不要提醒一下老板·- yin -影城堡,顾名思义,是隐藏于- yin -影中的世界,里面一样有论坛,有yy,有淘宝,里面的信息受到绝对的保护,而且只能通过- yin -影魔盒登入。
而只要通过魔盒,其任何信息都不可能被追查到,连魔盒的创始人都做不到,因为要想破解魔盒的服务器随机跳转和加密,需要海量的计算·正因为如此,现在世界上大多数黑色团体都在- yin -影城堡中建立了驻点,许多不可描述的交易便在- yin -影城堡中进行。
- yin -影城堡让许多事情变得容易起来,唯有一点不好——贵每次登陆都要收费在线每一分钟要收费在线转账要收费·想象一下这种画面,某某团正在yy开会,领导说的激情万丈、唾沫横飞,底下小弟:“头,您能快点儿不我账号上快没钱了……”·这酸爽。
两天以后,相关部门派了六七位专家过来,对软件进行了全方位的测试,他们重点测试的对象,不是安宁所言的加强版工具,而是所谓的“安宁牌防火墙”——一个国家,需要保密的东西实在太多。
一场攻防战在两队人马之间展开,但显然,这世上没有谁能比学过黑科技的安宁更高明,最后毫无悬念的以专家们的惨败而收场··他们的态度从傲慢变成谦恭,如获至宝的将安宁送的“礼物”带走,并且在当天下午给安宁送来一个小本本,从此以后安宁就成了某某部门的网络安全顾问。
他的东西,他们未必敢直接就用,但是安宁是非常非常值得笼络的、世界级人才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是以在安宁收到本本之前,银行主动给齐臻打了电话,说不仅可以延缓还贷,如果需要的话,他们还可以追加相当数额的贷款。
齐臻当然不会客气,直接去借了一大笔钱,先前被人逼的差点断掉的资金链,彻底恢复了过来··大笔资金的注入,让齐氏又焕发了新的活力,将这个在外人看来不可逾越的大坎,轻轻巧巧的迈了过去。
像安宁这样的懒鬼,这样大张旗鼓闹得满城风雨,当然不可能是为了发泄或耍酷这样无聊的理由——不过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谢靖安- yin -沉着脸,坐在梵仕顶层的沙发上抽烟:股市里陷入了太多的资金,如果现在撤出来,等于平白损失了大半的钱,可是若就这样耗着,别说今天找他嚷嚷的那些人,就算梵仕,都有点要撑不住了,毕竟之前攻击齐氏,用的原就是杀敌八千自损一万的手段。
自从懂事以来,几乎是无往不利的谢靖安忽然变得不那么自信起来——难道自己真的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大,难道自己以往的成功,真的如那个人所说,靠的是无比的运气不然,怎么会忽然做什么都不顺呢·谢靖安知道自己这种想法是很危险的,但是他没办法控制自己去这样想:他前一秒在电话中,嘲笑安宁声势浩大,但却毫无用处的直播,安宁后一秒,就用他“毫无用处”的直播,解决了齐氏最根本- xing -的问题——资金,让他这一次几乎动用了所有力量的行动,彻底失败。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作弊啊·怎么天底下会有这样的人呢·他花了海量的钱和关系,才打通了上面的人,让银行合理合法的卡住齐氏的贷款,可那个人,就凭着一次直播,那些人就主动上门,几乎是求着他提条件。
忽然又想起那句可笑的:“天凉了,让梵仕破产吧”·心里忽然升起隐隐的不安··谢靖安,你真是疯了,这种话竟然也放在心上。
伸手拿起电话拨出去:“齐倩然·”·“靖安,”齐倩然不安的声音传来:“你可不能怪我,我的计划本身是没有问题的,都是你找的人太没用,才会被他抓住把柄……”·谢靖安愣了下,才明白过来齐倩然还在说网络上的那点儿事,冷哼一声道:“这就是你说的草包”·齐倩然一噎,呐呐道:“他常年在国外,谁知道……”·“够了”·谢靖安不耐烦的出声打断,齐倩然连忙闭嘴,不敢再说话——她在前世,只是一个平凡甚至平庸的家庭主妇,她的能力手段,在高一层的斗争中,根本就无能为力,她甚至连投资都做不好。
她也曾按照前世隐约的记忆,试着买点股票,可是股票这东西,是一直动荡不安的,而且她前世对这东西根本就不感兴趣,怎么可能记得住哪个股票哪段时间跌,哪段时间涨·缺乏理智的分析能力和患得患失的- xing -格,让她在股市上屡屡错失挣钱的良机,不仅没能挣上钱,反而还小赔了一点,所以她只好重回自己的领域——在前世,她最清楚的莫过于哪首歌火爆,哪部戏大卖。
只是这一点,现在好像也不怎么准了——都怪那该死的风语·谢靖安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你不是说要结婚吗先订婚吧三天以后,在潜海大酒店,你把请帖准备好。”
“啊”这惊喜来的太突然,齐倩然好一阵才反应过来,道:“三天会不会太突然了”·谢靖安语气不耐烦道:“你不愿意就算了”·齐倩然忙道:“没,没有,三天挺好的。”
——·三天时间眨眼即过,当天,潜海酒店热闹非凡,梵仕和齐氏两大巨头联姻,而且女主角除了是齐氏千金之外,还是当红的一线女星,场面想不热闹都不行。
潜海酒店中,商界、政界和娱乐界的大佬云集,还有许多媒体过来采访,声称这是十多年来最盛大的一次订婚仪式,并盼着他们的世纪婚礼··如果说还有什么美中不足的地方,那就是在这场婚礼中,男女双方,都没有一个直系亲属参加。
谢靖安也就算了,谁都知道他现在家里就剩了一个疯掉的母亲,可是齐家是怎么回事,怎么也一个人都不来本来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订婚是两家和解的信号,毕竟在商界,打着打着忽然握手言和的事并不少见,而且他们并不像谢靖安一样有内部消息,只以为银行忽然松口,是谢靖安放了齐家一马的原因,纷纷叹息着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种想法在看见齐家一个人都没来的情况下,又有些不确定起来:齐家这是怎么了把女儿赔给人家了,所以拉不下面子·众人的环绕中,妆容精致、造型典雅的齐倩然容光焕发,脸上带着歉然的笑容,婉转解释道:“哥哥带了风语的产品,去了国外参加博览会,爸爸这段时间太忙,不知道能不能脱得了身,不过他说会尽量抽空过来,如果实在来不了,也托我给各位叔叔伯伯们道个歉……至于阿宁,他最近不太想见人,所以,实在是太抱歉了。”
周围的人打着哈哈:“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可以理解个屁啊,现在a市在商界有点分量的人都集中在这里,他在别的地方忙啥呢·不少人摇头:齐正阳这老小子,向来是输人不输阵,前些天还被梵仕逼的气都喘不过来呢,现在又把女儿嫁他,不来肯定是觉得丢人呗·时间一点点过去,齐正阳始终没有出现,齐倩然的心慢慢沉了下去,目光一遍遍落在门口,咬着唇:竟然还不来,竟然真的不来她是他的亲生女儿她嫁的可是梵仕的家主他怎么敢不来·她虽演技不坏,但那情景还是瞒不过在场的老狐狸,不过他们一个个都装成若无其事的模样,想着齐正阳也忒狠心,为了自己的面子,连女儿的终身大事都不管不顾,可怜这如花似玉的闺女哦·齐家的人不来,订婚仪式依旧要照常进行,热烈的气氛中,谢靖安和齐倩然站在台上,双双举杯感谢来宾。
忽然背后的显示屏亮起,突如其来的声音声打断了他们的致辞,谢靖安微微皱眉,正要说话,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笑呵呵道:“我得到消息,说正阳这会儿正在接受记者采访,网络直播呢,我想着他肯定会借着直播向侄女儿送祝福,所以自作主张接通了视频,侄女儿没意见吧”·齐倩然认出这是和齐正阳关系最好的兄弟,勉强笑笑:“谢谢陈叔叔。”
这种事,她能有什么意见,她敢有什么意见难道说她不想听齐正阳说话不成她心里也隐隐带了些期待,虽然他上次对她说了狠话,可她毕竟是他的亲骨肉,而且她嫁的人,有钱有势,不比齐家差……·屏幕上,齐正阳正叹气,道:“儿大不由爹啊,阿宁他小时候又乖巧又听话,- xing -格开朗脾气又好,学习更是没让人- cao -过一点心,不知道怎么的,越大越任- xing -了……管不了咯”·漂亮女主持人笑道:“可是很多网友都说,陛下之所以这么任- xing -,都是齐先生您惯出来的呢”·“儿子是自己的,不惯着还能怎么样呢”齐正阳无奈道:“就说当初考大学吧,说的好好的考商学院,毕业了回家里帮忙。
结果他偶尔走在大街上,看见人家卖古典乐器的,觉得耍那个帅,死活非要改学音乐……你说,孩子要学,你还能怎么着砸锅卖铁也得让他上啊”·女主持人笑:“齐先生您要是都得砸锅卖铁,那我们孩子念书的时候,可就只能卖肾了啊”·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开了句小玩笑,又继续问道:“听说今天是您女儿订婚的大好日子,能问一下您为什么没有出席吗”·“女儿”齐正阳一愣:“什么女儿”·女主持讶然道:“当红影视歌三栖明星齐倩然齐小姐,难道不是您的女儿吗”·齐正阳恍然,笑道:“你误会了,我哪有什么女儿,齐小姐只是住在齐家而已啊”·齐小姐,他叫我齐小姐他说我……只是住在齐家而已·齐倩然脸色煞白,身形摇摇欲坠,她这辈子最大的执念,一是要让抢了她一切的安宁一无所有,二是要堂堂正正的做齐家人,可是现在,齐正阳说她只是住在齐家而已……·看着场下客人们一个个震惊加恍然的表情,齐倩然气的浑身发抖,伸手指向荧幕,就要大喊:说谎,他说谎·忽然胳膊被狠狠掐了一下,齐倩然这才恍然回神,眼泪刷的就下来了,看向扶着她胳膊的谢靖安道:“靖安,靖安,爸爸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哭道:“我知道爸爸不想让我嫁给你,可是我真的爱你啊我以为爸爸只是说来吓唬我的,谁知道他真的不认我了,怎么办靖安我该怎么办”·哦,一众宾客恍然,原来是这对小鸳鸯自作主张啊,以齐正阳的脾气,女儿要嫁给敌人,会和她划清界限也正常。
只听直播中,女主持人又问:“我记得当初就有一则传言,说安小公子和齐小姐在医院抱错了,齐小姐才是您的亲生女儿……难道这只是谣言”·“当然是谣言,你听过男孩和女孩还有抱错的时候吗”齐正阳正色道:“阿宁改姓安是因为安家二老是为了救他而死的,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延续了阿宁的生命。
阿宁感激他们,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回报一二·其实我也非常感激他们,所以在四年前我就耗资十多亿成立了齐安基金,目前已经救助了上万名老人和孩子,这一点就有案可查的。
我捐献的齐安图书观的齐安两个字,其实也是代表着齐家和安家·”·他顿了顿,道:“不过齐安基金的事连阿宁都不知道,因为我觉得,无论做多少,也不能表示我对安家二老的感激之万一,这点事实在不值得一提。
之所以今天会说出来,是因为你提到那则谣言——试问如果阿宁真的不是我的孩子,我又何苦这么做”·看得人下意识的点头:是啊,如果安家二老舍命救得,是他们自己的孩子,那齐正阳犯得着花这么多钱来报答他们吗·“当然,”齐正阳郝然道:“还有更直接的证据——当年我和我的妻子是一夜情有的孩子,孩子在肚子里就确认是男孩,生下来验了dna才结的婚。
阿宁当然是我的孩子啊,DNA总做不了假——而且我还留有他十六年前在肚子里时候的B超图片呢,小丁丁很清楚的哎,这个不该说的,那小子恐怕又要炸毛了……”·“啊呀,真想看看陛下炸毛的样子”主持人抿嘴笑了一阵,又道:“那齐小姐为什么要改姓齐呢正因为齐小姐和陛下一起改姓,外面才会有两个孩子互换的传言吧”·“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呢”齐正阳摊摊手,道:“当初我们为了感激安家二老才将齐小姐接到齐家,后来她要改姓齐,其实我们是不赞成的,觉得这样太对不起安家二老了,不过我们终究是外人,她想姓什么,是她的自由。”
齐倩然听得牙齿都在打颤,齐正阳的这些话一出,她刚刚声泪俱下的表演,立刻就变成了小丑的拙劣表演,显得既愚蠢又可笑··好狠,真是好狠,好恨·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原来是这个女人仗着自己父母对人家的救命之恩,不要脸的攀附富贵啊还真是攀对了,这不,可不是嫁入豪门了吗难怪会在这种时候,嫁给齐家的敌人呢,原来根本就不是齐家的人不过就算不是齐家的人,齐家好歹也养了她四年,这也太狼心狗肺了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出卖了齐家什么利益,才换来的这桩婚事呢·齐倩然看着周围鄙夷的,仿佛看什么脏东西的目光,感觉自己仿佛一个人赤身裸体站在大街上一般,那一道道目光就像刀子一样,正一刀刀将她凌迟……她再也忍不住,尖叫一声推开谢靖安,指着屏幕声泪俱下:“齐正阳你胡说八道你胡说八道”·她转身面对众人,大声道:“他胡说八道你们千万别信他那十多亿根本就不是他的钱,是我妈的那是我妈的钱那B超是假的,是我妈拿去骗奶奶的还有DNA,那DNA检验的根本就不是安宁,是我,那是我的DNA我才是姓齐的,我才是真的,安宁他就是鸠占鹊巢的野种”·心中的慌乱无法形容:她当然是齐家人,她必须是齐家人没有齐家,她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就会像泡沫一样烟消云散……没有齐家,谢靖安不会娶她,没有齐家,她没有好本子可以投资,没有齐家,没有人再会捧着她让着她,所有好资源由着她挑,甚至以前被他打压下去的人,都会反过来将她踩进脚底……·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是万众瞩目的明星,她是音乐天才,她是投资女王,她马上就要嫁入豪门……她好容易走到今天,她绝对不可以再掉下去,绝对不行·噗嗤一声失笑传来,那人笑道:“齐宁基金是假的,B超是假的,DNA是假的……只有齐小姐你是真的,对吧”·齐倩然惊喜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这些都是假的,你们要相信我……”·那人转向面沉如水的谢靖安,耸耸肩道:“谢先生,我觉得你是不是该带着齐小姐去精神科看看了……”·齐倩然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不信我”·她看向其他人:“你们都不信我”·没人理她,齐倩然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欣喜如狂道:“我有证据的,我能证明安宁是安家的人我有证据”··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她抖着手,冲到电脑跟前,打开自己的网盘,点开一个照片,照片显示在大屏上,齐倩然得意道:“你们看,这是安家的全家福这是安宁,这是他们二老……如果他们不是一家人,为什么会有全家福”·原本听到她有证据,都精神一振以为还有好戏可看的人顿时都摇头,用看疯子似得眼神看着她,其中一人无力道:“齐小姐,这照片明显是p的好吧,你拿一张p的照片来做证据”·齐倩然急切道:“这照片虽然是p的,可是是安家二老p的,他们要是和安宁没关系,怎么可能p他的照片”·“你凭什么说这照片是安家二老p的,而不是你p的”·“我……”·凭什么齐倩然一噎,当初为了不影响安宁的生活,安宁的那些照片都是安家二老自己买的打印机悄悄打印,而且已经过去四年,她能有什么证据·“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唯一的救命稻草就这样没了,齐倩然失魂落魄,流着泪,摇着头,竭力道:“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我才是姓齐的你们让齐正阳过来,我和他验DNA我和他对质”·“够了别闹了”谢靖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咬牙低声道:“你今天还不够丢人吗”·齐倩然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也不信我”·谢靖安冷笑一声,这个蠢女人怎么还不明白,她是不是齐家的种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齐正阳认不认她是齐家的种·在齐正阳明确表示她和齐家没有任何关系的时候,她还要在这里上蹿下跳,简直比台上的小丑还要可笑·这蠢货,要不是留着她还有用……·“抱歉,倩然受刺激太大,有点失常了,我带她去休息一会,各位别客气,吃好玩好。”
 · ·第64章 世界三 豪门假子(完)·号称全c国十年来最为盛大的订婚宴,梵仕和齐氏的联姻、商业巨头与影视巨星的结合、华裔最出色的男女的结合……因为齐正阳的表态和齐倩然的失态,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许多以八卦度日的网民,是很乐意看到这些豪门丑闻的,于是齐倩然又荣登热搜,并且她的视频被迅速制成表情包——向来以温婉动人著称的玉女倩然探着一阳指,面容扭曲的一遍遍嘶吼:“野种野种野种”·不过这种热度也就持续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网络上关于这次婚宴的负面报道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相关视频再也搜索不到,连表情包也没地方下载了。
网友戏称,若是这些人将这股劲儿用来打击盗版和黄页,这网络上早就干干净净了··“啊啊啊啊啊”·宾馆房间中,齐倩然疯狂的大叫,将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在地上砸个粉碎,喘着粗气:“齐正阳安宁我不会放过你们我不会放过你们”·齐正阳,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亲生女儿你竟然这样对我·她知道齐正阳向来最爱面子,是以就算先前齐正阳将她赶出齐家,声称不再让她姓齐,她一样光明正大以齐家的名义在外面行事,以齐家大小姐的身份与谢靖安订婚,甚至还期待齐正阳能出席,可她万万没想到,向来最爱面子的齐正阳,居然会有将“家丑”外扬的一天,让她从云端跌落到深渊,让她最为风光的一天变成了她最丢人的一天·谢靖安抽着烟,面无表情的看着齐倩然疯狂发泄,他心里没有多大的触动,就是觉得有些奇怪:当初他到底是怎么觉得这女人善良柔弱的·“男人啊,最好别太自信,尤其是在女人面前。”
这句话,是谁对他说过来着·足足过了十多分钟,再也找不到东西砸的齐倩然终于安静下来,谢靖安掐灭烟头,淡淡道:“冷静了”·齐倩然瞪着赤红的眼睛看着他,咬牙道:“齐家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哦”谢靖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你准备怎么让他们付出代价”·齐倩然一噎,而后颓然:面对齐家这种庞然大物,她一个女人,能怎么样·谢靖安看着她,啧啧称奇:据他所知,齐正阳这些年来可没薄待她,花巨资让高考才考了一百多分的她上了最好的影视学院,豪宅豪车没少她一样,每次逢年过节以及生日的时候,还有一份价值不菲的豪礼,她要钱要投资的时候,也是二话不说的给……而她呢污蔑齐臻,陷害安宁,将齐家的脸面放在脚底下踩着,最后还和害的齐家几乎破产的自己订婚,末了倒说齐家不仁。
这境界,当真比曹- cao -更高一筹——曹- cao -是“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而她呢,则是“只能我负天下人,不许天下人负我”。
淡淡道:“你不会忘了,我为什么和你订婚吧”·齐倩然猛地打了个寒战,此刻才彻底清醒过来:谢靖安和她订婚,是因为她信誓旦旦的说可以将安宁赶出齐家,可惜现在情况恰恰相反,被赶出齐家的不是安宁,而是她齐倩然而且她还让谢靖安丢了这么大的一个脸,谢靖安还有什么理由娶她·可是现在齐正阳已经在公众场合完全否认了她的身份,以她对齐正阳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做出出尔反尔、自己打自己的脸的行为的,所以,齐正阳是真的再也不会认她了……如果谢靖安再抛弃她,她就全完了。
“靖安”齐倩然眼泪说掉就掉,哀声道:“你相信我,你相信我,我真的是齐……”·“够了,”谢靖安不耐烦的打断道:“要哭的话到记者面前哭去。”
齐倩然惊恐道:“靖安”这是要公开和她解除婚约·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惧,让她连瞳孔都缩了起来,声音颤抖道:“靖安……”·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放心,我不会和你解除婚约……暂时。”
谢靖安淡淡说完,并不等齐倩然有所反应,转身离开··齐倩然愣愣坐了一阵,看着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的房间,又恨恨的骂了一句,对着破碎的镜子简单收拾一下,开始拨打电话,语气不耐烦:“我在xx宾馆,带上衣服过来接我,不要开自己的车给我小心点,不要被人认出来——让你来就来,问这么多做什么放心,我还死不了”·挂断电话,又拨打了宾馆电话,咬牙道:“重新给我开一间房损失我会赔,但是这里的事若是有一个字泄露出去,我告到你们倾家荡产”·——·谢靖安坐进车里,却没有发动汽车,而是拨打了电话,因为心情不好,语气很有些不耐烦,道:“你不知道我正忙着吗到底什么事儿”·今天是他的订婚宴,虽然他没有正式通知过国外那边,但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却还是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打,让他不厌其烦。
下一瞬,他神色凝重起来:“什么什么时候公布的消息……在a市为什么会在a市”·再听一阵,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语气却很冷静:“暂时还没有,我会派人去查,你那边也好好打听一下。
另外,赶紧准备好公司资料,给我送过来,这次洽谈会,绝对不容有失·”·“……以拍卖的形势消息确实”谢靖安沉吟片刻后,断然道:“立刻将股市的钱全部抽出来……我知道损失很大,但洽谈会就在五天以后,我们没有时间全世界的人都盯着风语,资金不足到时候连口汤都喝不到还有,立刻去银行贷款,能借多少借多少……”·又不耐烦道:“一家到了额度,总不能家家都到了吧……哈死在你手上的人都到两位数了,你跟我说重复抵押是犯法的再说了,只要能按时还上,就不算犯法放心,等拿下风语,不知道多少人要抢着注资,还缺这点钱”·就在不久前,风语在网络和电视上公开发言,诚邀世界上所有手机、电脑、电视等生产厂家于五日以后在a市举行洽谈会,凡世资产达到十亿a金以上的企业,都有资格参加。
按说这是一个大好消息,谢靖安等这个消息已经等了很久了,但是他却完全高兴不起来——洽谈会在a市举行,他人就在a市,却没有提前得到半点消息·而且从y国得到的消息,已经有好几位实力雄厚的商家得到了风语的特别邀请函,邀请他们在洽谈会之后,再进行一次小型会面。
按实力来说,梵仕不比任何人差,可他别说接到邀请函,甚至连听都没听过··他的得力手下,在语气中甚至带了几分对他能力的怀疑··谢靖安挂断电话,骂了一声娘。
早知道风语会在这个时候举行洽谈会,他就不该和齐氏斗一场,现在倒好,齐家没斗垮不说还损失惨重,资金也陷在股市里,强行抽出来的话起码损失三分之二·而且为了和齐氏斗,梵仕早就在银行进行了最大额度的贷款,现在再想贷款,就只能走偏门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闲散的太久了,自从灭了杜家,他似乎真的有些自负了,不再全心全意的经营产业,竟然有闲心玩起了“隐名埋姓、微服私访”的把戏,结果被那个蠢货耍个彻底……·他忽然心中一凛:如果那个女人是蠢货,那被她足足耍了四年的自己,又算什么·谢靖安脚步一顿,刚刚升起的万丈雄心也跟着一顿——谢靖安,你真的像你自己认为的那样出色吗·当然是的他如果平庸,凭什么夺得梵仕他若平庸,又凭什么将梵仕打理的蒸蒸日上难道真的凭所谓的气运不成真是可笑·这次洽谈会,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风语的合作机会,他会让梵仕更上一层楼,让那些看他的笑话的人闭上嘴,让那个人,知道他谢靖安的能量和能力·风语召开洽谈会的消息于同一时间在世界各国媒体公布,安宁因此对齐倩然颇有些“歉意”,他从那天给谢靖安打完电话之后就在安排此事,但是要和现有的代理商取得共识,还要联络各国媒体,很是花了一段时间。
等正式公布的时候,正好赶上齐倩然的订婚宴,倒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似得··洽谈会的消息一出,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大佬一起抓狂——搞什么啊,这么大的事儿,就只提前五天通知,资料都没时间整理,预案更来不及做好吧·这也太随便了做生意哪有这么任- xing -的·一面抱怨着,一面推掉这段时间的所有安排,直接买飞机票直飞a市——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在洽谈会前和风语老板见上一面呢怎么都不能输在起点上不是·留下的人则迅速动起来,除了准备资料做预案,最重要的是把钱准备好,听说要拍卖呢·比他们更抓狂的是a市政府——妈蛋,a市有一个任- xing -帝就够了,要不要再来一个啊全球电子业大佬聚集a市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是你能不能提前通知啊别的峰会什么的,提前半年准备都算紧张的,你就给五天时间,五天来得及干什么·这边还在紧急开会,那边收到通知,已经有数位世界超级富豪上了飞机了,顿时欲哭无泪:哪有什么五天时间,这会儿人家就来了·别的先不管,赶紧调特警组织安保,再写报告将特种部队调一批来……·——·当整个a市乱成一团,所有人痛并快乐着的时候,齐正阳闲闲的坐到安宁沙发扶手上:“看什么呢”·反正a市政府主动接过了招待来宾的职责,他乐得做甩手掌柜。
这些天,他以“安抚孤苦伶仃留守老人一颗孤独的心”为由,将安宁揪回了齐家,感觉整个齐家的气氛都不一样了——想来也是,安宁打生下来就是齐家的管家保姆们集体带大的,加上他- xing -格开朗嘴巴又甜,家里这些人对他的感情比对齐正阳还深,安宁一回来,他们连干活都是带着笑的,气氛能不好吗连带着齐正阳自己也是心情大好,宁愿在家待着也懒得出去应酬。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安宁用下巴点点电脑,道:“谢靖安和齐倩然在开记者招待会呢,网络直播·”·屏幕上是紧紧握着手的两人,谢靖安一脸深情和歉意,齐倩然泪流满面,脸上又是感动又是难过,哽咽道:“这是我和爸爸妈妈的dna鉴定书,我当然是爸爸妈妈的女儿,我不怪爸爸,是我太让他失望了……我当时太意外、太伤心,所以情绪太激动,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对不起大家。
尤其是阿宁,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你,请你原谅我,我一直是把你当成我的亲哥哥的……对不起,对不起……呜呜……”·齐倩然在镜头前哭的泣不成声,谢靖安在一旁轻声安慰。
底下的评论口气相当一致:“心疼女神·”·“女神我们支持你”·“都什么年代了,早就婚姻自由了,这就不认女儿了,齐正阳太过分了吧”·当然也有少许唱反调的,如:“这演技,不得不服啊”“水军,又见水军”之类的,不过很快就被淹没了。
齐正阳敲敲安宁的头,道:“你爸爸我帅气的直播没见你这么关心,倒关注这个”·“爸”安宁不满的抗议一声,调出另一段视频,定格一个画面,道:“你看这个。”
画面中,谢靖安抓着齐倩然的手腕,一脸的不耐烦,眼中哪有半点爱意·齐正阳微微皱眉··安宁道:“我知道爸爸认为谢靖安和齐倩然订婚,是为了透过她影响齐家,甚至侵占齐家,所以才当机立断公开断绝和齐倩然的关系,绝了他的念头……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谢靖安还要演这么一出他明明一点都不喜欢齐倩然,甚至还是厌恶的。”
齐正阳陷入沉思,安宁继续道:“爸你别忘了,谢靖安可不只是商人·”·齐正阳一点就透,他原本就不是蠢人,只不过先前局限于商人的思路,未曾深想罢了,神色顿时慎重起来,道:“你给齐臻打电话。”
又拨通了律师的电话:“马上过来,我要立遗嘱·”·安宁不悦的看了齐正阳一眼:“爸”立什么遗嘱呢,至于吗·齐正阳揉了揉他的头,笑道:“不过是防范与未然罢了这段时间你出入也要小心。”
安宁道:“我知道了·”·话虽如此,但安宁觉得谢靖安不会对他下手,因为对谢靖安而言,杀了他反而是认输·而且从利益上来说,也犯不着对他下手——齐臻若没了,齐倩然就是齐正阳唯一的骨血,齐正阳若没了,齐倩然可以拿着dna鉴定书和齐臻争家产,不管发生哪种情况,齐氏都可能落在谢靖安的头上,可他安宁死了有什么用·安宁低头拨通齐臻的电话,叮嘱他小心,心里对谢靖安充满腻烦。
不过幸好那个人再也蹦跶不了多久了,他设下的陷阱,已经成功了大半··又叹气,要是能直接弄死他多省事儿在他的- yin -影城堡里,五十万a元,就可以找最好的杀手做一笔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要升起弄死他的念头,心里就会有一个声音出来反对——这个人杀不得,杀不得,杀不得……杀不得就杀不得吧·至于- yin -影城堡,则纯粹是一个意外的产物。
安宁前几年练黑客技术,在网上很认识了一些“同行”,有一次和人打赌,做了一个叫- yin -影魔方的小玩意儿,透过它登陆网站,可以完全掩盖痕迹,连他自己都无法破解。
后来他又在那些朋友的怂恿下,做了一个只能透过- yin -影魔方单向登陆的空间作为他们的秘密基地,叫做- yin -影城堡·取名- yin -影,影- she -的其实是“黑客”两个字。
- yin -影城堡没有网址、没有ip,甚至连固定的服务器都没有,而是游走隐藏于整个网络之中,这算是安宁当时的巅峰之作,为此他还很是得意了一阵··然后意外就来了,他的那些黑客朋友有许多背景并不单纯,一开始是花高价下载他的- yin -影魔方,后来干脆租借他- yin -影城堡的一角开店、开论坛,再后来,里面的牛鬼蛇神就越来越多,好好的- yin -影城堡,倒成了黑暗世界的网络基地了。
·——·两天后,安宁伤人案开庭,作为世界级、国宝级的人才,安宁毫无疑问的胜诉··第三天,便是洽谈会召开的日期,安宁和齐正阳早早到了会场,等在休息室里,齐正阳见安宁还有闲心抱着手机玩游戏,笑道:“你倒是一点都不紧张啊”·“那是,”安宁得意道:“更大的场面你儿子都见过。”
“额”齐正阳奇道:“有吗”·安宁理所当然道:“我在学校上课的时候,哪一次来的人不比这会儿多教室里里外外都占满了”·齐正阳哈哈大笑:“很是,很是”·正说笑间,门猛地被推开,王鑫脸色惨败的站在门口:“出事了”·“怎么”·“齐先生乘坐的飞机,”王鑫哽咽道:“失事了。”
“什么”·父子两人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安宁只觉得浑身冰凉,抖着唇半天没能说出话来:他不敢问消息准不准确,不敢问有没有生还者,不敢问在哪里出的事……·齐臻,大哥……没了·……没了·他眼中模糊一片,直到肩膀上传来重重的分量传来,他才茫然抬头,看向握着他的肩膀的齐正阳。
齐正阳对他勉强一笑,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安宁握握齐正阳的手,低头点开手机查看信息:安宁,安宁,这个时候,难道你还要爸爸来安慰你不成·航班无误,生还几率……零。
安宁抿了抿唇,继续查找机场的旅客信息,眼前一阵阵发黑:齐臻和秘书的登机牌,也是换过的……·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齐臻,哥……要是你真的……就算后果是天崩地裂,世界毁灭,我也要亲手杀了那个人,让他给你陪葬·安宁的手越来越用力,忽然手机屏幕一暗,换成了来电提醒,安宁模糊着眼,看着来电上那个醒目的“哥”字,心脏砰砰砰跳动起来,抖着手过了好一阵才敢接通,试探的喂了一声。
下一瞬,熟悉的声音传来:“阿宁你……”·安宁眼泪刷的便下来了,声音都变了形:“哥你吓死我了”·齐臻是齐臻他还活着·“我没事……你不会在哭吧男子汉大丈夫……好了好了,我没事……”齐臻道:“因为机场担心有其他爆炸物,屏蔽了所有无线信号,所以我只能出了机场才打电话,爸还不知道这件事吧我先给他打个电话,省的他看了新闻白担心一场……”·安宁抹掉脸上不男子汉的证据,道:“不用,爸就在这儿呢,早担心过了……我把电话给爸。”
齐正阳接过电话,声音镇定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刚刚经历了情绪上的大起大落:“为什么忽然改了航班”·齐臻默然片刻以后,才道:“齐倩然前天给我的秘书打电话,问我们几点到,说要接机。
上飞机前我和秘书聊天才知道这件事,想起阿宁的提醒,我就没有登机,准备乘坐下一班航班·”·齐正阳半晌后才道:“……知道了·”·洽谈会时间是九点,不到九点,各国的大佬就带着助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等着传说中的风语老板露面,虽依旧谈笑风生,但眼中都带着慎重。
这里的不少人身家都不比风语小,却完全倨傲不起来·因为就算再不愿意,他们也不得不承认风语在某种意义上,决定了他们的未来·最明显的便是高档手机的厂家:要知道会花大价钱购买- xing -能上只有微不可见的优势的手机的消费者,无疑比任何人对手机的要求都苛刻——如果他们的手机在某一方面的功能明显不如其他,又谈何高档可言毫无疑问,一旦这种情形成为事实,就算铁粉也会背叛。
所以他们格外重视这次会面,这里面,也包括了梵仕的老板,谢靖安··谢靖安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身旁的人言语的试探,一面目光扫向入口——笑话,以为他在a市就知道风语老板是谁他要是真知道,还有这里的这些人什么事·时间差不多了,前侧门被打开,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紧紧盯着门口,然而进来的,却不是什么神秘的人物,而是东道主齐氏的老板和他小儿子。
见到面带微笑的两人,谢靖安微微皱眉,看着齐正阳走到代理商专席坐下,但安宁却越过所有人,站上主席台,谢靖安心里忽然生出某种极端荒谬的感觉来··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个漂亮的惊人、年轻的吓人的男人,就那样站上主席台,对台下的人点点头,道:“我是安宁,aq音乐网是我的,qa工作室是我的,风语是我的。”
我是安宁,aq音乐网是我的,qa工作室是我的,风语是我的··谢靖安浑身僵硬,几乎觉得自己是出现了幻听,恨不得一巴掌打醒自己··这世界,实在太他妈荒谬了·他从第一眼看见这个人,就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他迷恋上了他,从一开始的容貌气质,到后来的才华能力……·他迷恋他,却从未平等的正视过他,他像是站在神坛上俯视着这个人,自认为自己的身份权势,不是他可以高攀的,自认为他肯看他一眼,肯让他呆在在自己身边,便是对他莫大的眷顾。
即使被他指责、被他救、被他揍,这种心态也从未改变……这个人,他不过是个孤儿,就算有个有钱的养父又怎么样,就算有点才华又怎么样他容忍着他的坏脾气,就像容忍漂亮名贵的宠物一样。
可是现在,那个人少有的穿上了一身正装,高高的站在台上,在某种程度上影响着甚至决定着他和周围所有和他一样身份的人的命运··少年没有看他,只是在平平静静的说着话,他却觉得脸上热辣辣的,这一耳光,扇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狠,因为这一次,他的骄傲才真正被人踩在脚底,碾的粉碎。
这个人,不仅漂亮,不仅有才华、有能力,他还比你有钱,有势··你从心底没有正眼看过的那个人,你一直瞧不起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你一直想巴结,却巴结不上的人。
他仿佛看见少年用不可思议的好笑的目光看着他:aq音乐网是我的,qa工作室是我的,风语是我的……你要包养我·谢靖安,你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不就是想要钱想要车子、房子,想要出名吗”·“你装什么清高先前收我的礼物的时候,不是收的爽快的很吗”·“你毕竟救了我一次,除了结婚,别的都可以满足你。”
“……”·他曾经说过的话,就像一记接一记的耳光,狠狠扇回了他的脸上,扇的他头昏眼花……当初他有什么趾高气扬,现在就有多么无地自容。
其实,这个人虽然没有说明,但却从未刻意隐藏过自己的身份,在风语广告中,他最后一句轻飘飘却霸气十足的——“我掏”,其实已经表明了他的身份。
若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代言人,凭什么说出邮费他掏的话·后来齐倩然在他面前埋怨,说那个人完全不知道分寸,在温总和齐臻谈公事的时候胡乱插嘴不说,还越俎代庖的替齐臻做主,齐臻竟也由着他云云……什么叫越俎代庖什么叫胡乱插嘴他分明就是在以风语老板的身份说话·偏偏那个时候,他竟然认为齐倩然说的对,竟然在心底又看轻了他一些。
还有最后一次对话,安宁放出“狂言”,要让梵仕破产,何尝不是在告诉他,自己有说这种话的底气·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可却被他再一次的忽略了,反而觉得安宁天真狂妄的可笑,如今他才知道,到底谁才可笑。
谢靖安,你竟然愚蠢至此··娱乐公司的温总交好安宁,黑白通吃的郝飞和人面广到让他都自愧不如的方宜年对安宁言听计从,齐臻更是将他宠到了天上,可是自己呢,却自以为世人皆醉我独醒的继续轻贱着他……·台上,安宁的话还在继续:“风语是我一个人的,一个人投资,一个人研发,所以,风语的事,我可以一个人做主。
风语出世已经两年有余,想必在座的大多数都曾让手下的技术人员拆解过、模仿过,但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成功吧容我大言不惭的说一句,起码十年之内,风语无人能解。”
“我不想说什么高风亮节的话,我是研究者,也是商人,风语我要普及,钱我也要挣·”安宁顿了顿,道:“今天我邀请各位光临的意图很简单——风语技术的使用权,一年五百万a币,无论是今天在座的,还是未能到场的,谁有钱,就可以来买。”
人们面面相觑:五百万a币,不过是一万部中档手机的价格,按风语的价值来说,这个价码实在开的太便宜,但想到这是每个厂家都可以得到的技术,就算买了也没有多少优势,又没办法完全高兴起来。
好在无论怎么样,不用担心别人都有而自己落空,否则的话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赶紧将厂子卖了转行吧··安宁抬手,手上是一个银白色小巧玲珑的优盘,他道:“风语技术包括了硬件和软件两个方面,一百万付清之后,就可以得到所有硬件资料和这样一个优盘。
优盘用于风语系统的安装和激活,里面的信息经过了加密,可以读取但是无法复制,且只有一年使用期,到期后如果还想使用,五百万可以重新激活或者重新换取最新版本。”
“提醒大家两件事,”安宁道:“第一,风语系统的成本并不贵,并不是只有高档产品才用的起,如果因为走的是中低档路线,而决定放弃风语的话,请慎重考虑。
第二,这东西,我并不介意你们找人破解,破解以后请尽管使用或者出售,我不会告你们侵权·不过这里面的数据很容易被损坏,如果因为这种原因数据被损坏的,请重新购买,承蒙惠顾……五百万a币,谢谢。”
“ok,洽谈会的主要事项这就说完了,接下来是附带的小事,不感兴趣的人可以现在就退场·”·底下没有一个人动,笑话,谁会在这个时候退场·安宁见状笑笑,道:“大家此次购买的,只是风语的原始技术,想要让它变成契合自己的产品,还需要一定时间的研究。
别的也就罢了,介于本人对手机的爱好,在手机方面,我这里有成熟的直接可以投产的技术·容我再狂妄的说一句,三年之内,无可超越——除了我自己。
买到的人不必担心,因为三年之内,我研究出来的所有同类产品,你都将直接拥有使用权,而三年之后我研究出来的东西,也可以优先购买·”·妈蛋什么附带的小事这才是正餐好不好·别说三年之内无可超越,就凭着能直接投产,节省半年以上的研究时间来抢占市场,就已经够他们疯狂了啊·安宁笑笑,道:“为以防暗箱- cao -作,这次的拍卖将以短信的形式进行。
我这里的电脑上录入了所有人的电话号码,各位编辑数额发送到1111,半个小时后,屏幕上将显示前五位的名单和开价,当然,单位是a元·为了防止各位准备的钱不多,以致让我蒙受金钱上的损失,所以规矩如下,拍到的人只需立刻支付百分之二十的定金,剩下的款项,在三个月内付清即可,先说好,不管交易是否能完成,定金都是不退的——这里有公证处的人和律师在,我的话负法律责任,所有开价的人,也看作是认可了这些条件。”
所有人苦笑:任- xing -帝真不愧是任- xing -帝,这么重要的事,让他们在半个小时内做决定,太要命了·四十分钟以后,面带微笑的谢靖安对着神色冷淡的安宁伸手,道:“安先生说三年之内无可超越,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也负法律责任呢”·安宁淡淡道:“自然,三年内如果市面上出现更高端的产品,我双倍退款。”
“那么……”谢靖安道:“合作愉快·”·安宁对他神来的手置之不理,道:“谢先生先把尾款付清再说这句话吧还有,我大哥让我代他问个好。”
谢靖安似笑非笑道:“两个月后再见·”·他还真担心,安宁因为私人原因,拒绝梵仕的合作,至于现在嘛,可由不得他了·——·第二天,y国机场,谢靖安意气风发的向外走,一面打着电话:“一切顺利,现在可以吸收融资了……有风语这颗摇钱树在手,多少钱弄不来三年,垄断市场三年,这是多大的利益花多少钱都是值得的但我们只有三个月时间……一定要快但是也不能什么阿猫阿狗的钱都收,我们……”·他忽然声音一凝,看着拦在面前的一群人,皱眉道:“什么事”·“谢先生,”当前一人亮出证件:“现在有证据证明你涉嫌巨额诈骗,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巨额诈骗”谢靖安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泼到脚:用同一产业重复抵押贷款,在罪名上来说的确是诈骗,可是他只要按时还上就没事了……怎么会这么快事发·雪亮的手铐带上手腕,谢靖安冷静下来,闭了闭眼:“我给律师打个电话。”
——·半个月后,谢靖安坐在会见室,双眼布满血丝,夹着烟的手指难以抑制的颤抖着:“没有人肯融资”·他的罪名,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只要能将钱还清,什么都好说。
他刚进来时还信心十足,有风语的合约在手,还怕凑不到钱·可是真的凑不到钱··一分钱都凑不到···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本来一开始,很多家都答应了,甚至还有人主动找上门来,但是后来他们都反悔了,我找了很多人,才有人透了口风,说有人跟他们打了招呼。”
谢靖安猛地站起来,咬牙道:“什么人”·“不同的人,若说他们有什么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曾收到过风语的特别邀请函。”
他的得力手下道:“他们说,安宁放出话来,要让梵仕破产·”·谢靖安一愣,失魂落魄的坐下:“安宁……安宁……”现在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所谓的小型见面会,所谓的拍卖,其实不过是个陷阱,一个针对他谢靖安、针对梵仕的陷阱。
甚至最后他中标,也未必是因为他铤而走险将借来的所有的钱都投了进去做定金,而是因为安宁在里面做了手脚··巨额定金是不退的,他的所有产业都被冻结,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风语的合约,也因为风语的态度而变成了一张废纸。
除了一身的债,和巨额诈骗的罪名,他什么都没有了……·“还有,先生,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我准备今天就离开y国·”·谢靖安看着他不说话。
“暗影城堡出现了我们的黑色通缉令,我们的人手里凡是沾了血的,或者间接沾了血的,都被巨额悬赏,弟兄们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先生,我们完了,彻底完了……梵仕也好,zz团也好,彻底烟消云散了。”
……·一个月以后,谢靖安的案子宣判,有期徒刑三十年··谢靖安看着空荡荡的被告家属席,心里也空荡荡的,连绝望都没有:他的疯妈妈已经被慈善机构送进了附近的疗养院,他的养父和同父异母的弟弟们早就死在了他手里,自然不会有人来。
到了监狱,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打个电话·”·电话是打给安宁的,安宁正在和齐臻打球,过了一会才接通,道:“喂”·“……是我。”
这次安宁倒是一听就认出了他的身份:“谢靖安”·“是·”·“有事”·谢靖安在电话里沉默许久,才道:“你就那么恨我”·“说不上恨,”安宁随口道:“可是有那么一个人,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你,却要吞了你的家业,害死你的家人,毁灭你的人生,折断你的翅膀,好将你关进笼子里尽情玩弄……你除了将他彻底打垮,还有什么办法呢其实我本来只想让你破产就够了,可是你既然对我的亲人下手,而且还连累那么多的无辜,我就只好让你坐牢了。”
“如果我说,飞机失事的事,和我没关系呢”·“那我就道歉好了·”安宁无所谓道:“我也懒得去查了,反正不管有没有这件事,凭你身上沾的血,判死刑都不算冤枉吧”·“安宁……”·“怎么”·“我……有点后悔认识了你……”·安宁摇头失笑,道:“谢靖安,直到现在你还将错误推在外在的因素上,我竟然一点都不吃惊。
嗯,其实真的不怪你,要怪就怪你的人设啊霸道总裁嘛,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喜欢的,不顾一切都要得到,不喜欢的,辣手无情·从不需要懂得尊重人,只要够酷够帅够狂够拽就好了,杀人放火没关系,对喜欢的人好就行……其实我一直很奇怪,这样的人设真的能做得好总裁这个工作吗”·安宁吐槽了一句,结果被齐臻甩了个白眼过来,急忙道:“哥,不是说你,哥你只是不会笑而已,又不是不尊重人……”·谢靖安在电话里默默听着少年的惨叫:“不要啊哥,风语没有你怎么活……我哪时候说你做不好风语的总裁了……哥别对弟弟这么残忍手足情呢还有没有点手足情了”·安宁终于哄好了齐臻,这才想起还在打电话,拿起手机发现早就挂了,也就笑笑收了起来。
安宁道:“哥,今天晚上记得早点回家·”·“怎么了”·“今天齐倩然的案子宣判了,我怕爸爸心情会不好。
他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怎么都是在乎的吧”·齐臻看了他一眼,道:“放心,你在乎他都不会在乎·齐正阳这个人,他的心肠比任何人都要硬。”
又问:“齐倩然败诉了”·安宁耸耸肩,道:“是啊,其实我挺奇怪的,你说她是无辜的吧,可那几首歌也太巧了,我悄悄用不正当手段查过,那几个人还真没说谎,他们录过好几次小样,都比齐倩然早,可若说她不无辜,她写出那么多的好歌,总不能都是抄的吧”·齐臻懒得理会这个,问道:“要赔多少”·安宁耸耸肩,道:“房子啊,车子什么的卖光差不多够了吧哥你不会又心软了吧”·齐臻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又道:“过几天她那个小助理告她虐待的官司要开庭,她如果做不出民事赔偿,只怕要坐几个月牢。”
和齐倩然相处这么久,他竟从来不知道齐倩然竟然有那么- yin -狠的一面,那个小姑娘和她无冤无仇,浑身上下被她烫的到处都是伤……却偏偏为了挣钱治疗尿毒症的母亲,一直呆在齐倩然身边,直到现在齐倩然墙倒众人推,才站了出来。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小姑娘的样子,有点眼熟”·安宁仔细想了想,摇头:“没有啊哥你认识的女人和我认识的又没什么重合,问我有什么用啊”·齐臻皱眉,他也不认识几个女人啊想起那小姑娘在镜头面前袒露伤痕累累的小腹时,脸上屈辱又倔强的表情,忽然一僵:这模样,简直像极了齐倩然当初在法国餐厅接近他时的样子……顿时一阵恶寒。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三年后,破破烂烂的房子里,齐倩然在角落里缩成一团,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皮都被扯掉了一块,她好一阵才抖抖索索的爬过去,翻开钱包,里面果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董华那个畜生,一分钱都没给她留下都拿去了买毒品……·齐倩然捂住脸,她想起前世虽然没什么大的本事,但对她永远温尊重的丈夫,想起前世乖巧可爱、成绩棒棒的儿子,想起前世虽然对她并不亲热,但只要她开口要,什么都会给她买的齐正阳,想起前世她只需要每天化化妆、美美容,和闺蜜们打打牌聊聊天,烦恼是去吃西餐还是日本料理的生活,泪水汨汨而下:爸,我错了,我错了……·她颤抖着手拿起电话,拨打那个永远打不通的电话,忽然发狠:好,你们都不管我,你们都不要我我死给你们看,我要让你们后悔一辈子·她捡起地上的碎瓷片,在手腕上比划着,却始终没能划下去,只能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许久之后,齐倩然站起来,抖抖索索的对着镜子收拾自己:她下午还要上班,晚上还有兼职——她不敢请假,如果请假的话,全勤就没了,挣得钱少,董华那个畜生就会将她朝死里打,那种滋味她再也不想尝试了……而且她在同事那里放了点钱,可以拿来买点吃的,熬过剩下的几天……· · ·第65章 世界四 大唐才子·林诺睁开眼睛,感受着回馈而来的创世之力,在那个世界他足足呆了几十年之久,可得到的创世之力却只有上一世的百分之一,火儿的成长更是近乎于无——那个世界的能量等级太低,收获小是意料中的事,但是林诺并不懊恼,他喜欢那个世界,他喜欢有规矩的、百姓生命财产有保障、可以太太平平生活的世界,也喜欢那个世界的亲人,只是觉得颇为对不起火儿。
上个世界的经历于他而言,比先前要愉快太多,除了难度低且一生有亲情友情相伴之外,更因为他的所有记忆情感都是真实的属于他自己的,而不是被人植入的虚假记忆,更没有一个残魂藏在身体中无时无刻的影响他的决定。
是以他虽名唤安宁,过得却是他林诺的人生··与一察觉到不对,便想方设法恢复记忆脱离的上上个世界不同,在这个世界,与其说林诺是因记忆不曾恢复而被滞留,倒不如说是他通过自我暗示,死赖在那里不走。
不过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再是不舍,他还是要回到这个时间停滞的空间,林诺唤出晋江123,分给它部分创世之力作为酬劳,又多加了些奖励:晋江123这次没有叽叽歪歪,还能主动做事,表现的让他很满意。
末了又取出万世书翻看,万世书如今还是手机模样,林诺用惯了,也没让它变回去,晋江123好奇道:“剧情这东西你进去之前都没好好看,怎么完了反而有兴趣起来了反正都是被你翻转了的世界,有什么好看的”·林诺不理,等翻看完之后,才摇头叹道:“安宁不该选择轻生的。”
他说的是没有他的存在的那个世界··“嗯”这句话实在有够废话,生命来之不易,谁都不该选择轻生吧·林诺道:“我记得你说过,创世失败的世界,到了番外时间段才会崩毁对吗”·晋江123点头。
林诺道:“在原来的世界,齐倩然正文结束以后三年离婚,然后又过了数年才到了番外时间段,这几年,她过得其实并不好吧”·晋江123愕然:“你怎么知道”·林诺微微一笑,道:“我爸和我哥是何等样人便是在创世系统的影响下,被一时迷惑,谁又能欺骗他们一辈子安宁被赶出齐家之后,他自己振作是一回事,可他就运气那么好,深居简出还能遇上星探而且娱乐圈是什么地方,他一个十六岁的孤儿,长得漂亮还声名狼藉,却偏偏在那里面过的平平安安,没有一个人敢打他的主意不说,没有任何表演基础却从来不缺资源,连齐倩然都不将他打压下去,只能用不入流的手段对付他……若说背后没人帮他,你信”·“只是以他们两个别扭的- xing -格——我爸可能去和安宁说,对不起我赶你出家门是被人骗了加一时愤怒我哥可能对他从来都不待见的安宁说,你在娱乐圈平平安安是我因为罩着你至于最后网络丑闻的事儿,他出事不久就选择轻生,焉知他们不是已经在设法”·晋江123瞪大了眼看着他,道:“主人你不会看了创世记录才说的吧”·林诺对他拙劣的马屁技术无感,继续道:“且不仅他们,便是谢靖安只怕也没那么简单。”
“以我认识的谢靖安,怎么可能会为了齐倩然‘委屈’自己,去接近他讨厌的人,和他一起看电影吃饭谈恋爱而且以他的- xing -格,若对齐倩然一往情深,又在和齐倩然结婚之后对她与其他男人关系亲近而不满,他的选择怎么可能是离婚应该是灭了那几个男人才对。
若我猜的不错,只怕那一世,他对安宁也是有几分心思的,只是安宁去的太早,他还未曾真正喜欢上罢了·他和齐倩然结婚的原因,想必一是因为反正要找个女人结婚,所有女人里他对齐倩然最有好感,二是对齐家起了野心。
恐怕是被识破没了希望,齐倩然又本- xing -渐露令他生厌,才找了个借口离婚吧”·他耸耸肩,颇有几分无趣道:“若安宁不是死的太早,我很怀疑,他这一世说不定依旧会和谢靖安在一起——他- xing -情随和,内心柔软,人又单纯,而谢靖安霸道专横,竟有几分相配。”
林诺重又打开万世书,翻看其他人任务情况,他方才回归的时候,发现反馈来的创世之力除了安宁世界他自己获得的,还有微不可见的几道来自于其他世界,想必他挑选的人又有人成功,口中道:“先前我曾说过,若在- xing -情智慧上不能有所进益,便是重来一次,也不过能在短时间内取得几分优势罢了,又如何能真正成为人生赢家齐倩然便是一例,便是重来,结果和前世也相差无几,不过是风光过一时罢了。”
·目光一凝,道:“这三个候选者申请是什么”·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晋江123答道:“是这次任务成功的人,这三个不想转世投胎,想成为专业的轮回者。
如果你答应,他们就是你的从属,你可以随时查看他们的任务状况,且以后他们做任务也可以获得些许创世之力,而且全部归你所有——这和先前拐弯抹角的得到的几丝回馈可不一样。”
林诺诧异道:“怎么他们先前做任务,是没有创世之力的吗”·晋江123没好气道:“创世之力又不是大白菜,哪有那么好弄的他们所得的奖励,不过是灵魂力量的增强罢了,但这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东西了,诸天万界的修行者,苦苦修行百载还比不上他们轮回一次呢。”
林诺挑眉:“那我呢”·“你……”晋江123犹豫了下,道:“……说不得·”·他不说,林诺也就懒得问了,道:“他们提供给我创世之力,那我又给他们什么”·晋江123道:“每次任务,万世书会根据他们提供的创世之力,抽取一定的能量给他们,以供他们灵魂的进化。
你是万世书的主人,所以这能量其实是你出的,但只是小小的一丢丢,和你得到的完全不成比例·”·原来,他提供的一点点能量,对这些人来说都是不得了的东西吗那他又算什么·林诺点头,闭上眼睛凝神查看他们的任务记录。
这和刚才只翻看结果不同,精神凝聚之下,这三人或穿越或重生的一世在他脑海中迅速掠过··等他睁开眼睛,晋江123满怀期待道:“怎么样这三个是不是特别有做任务的天分我就是觉得他们有潜力,才暗示他们把握机会的。”
却见林诺手指一点,将其中两人否决掉,晋江123大失所望,道:“为什么啊”·林诺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算不得什么,可是为人的底线还是要有的,为了拉人入伙,害死三岁孩子……这种人我是不会收的。
还有这一位,我承认他很有天分,可是他太疯狂,身上破坏因子太强,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留下一个个战火纷飞的世界·另外,把我的意思转告给留下来的人,希望她日后久经轮回,能不忘初心。”
晋江123点头应了··林诺撕下一块空白空间,用无形的结界包裹了交给晋江123,道:“送给她·”·“送、送、送给她”晋江123张口结舌道:“这……这个也太……太……她哪配用这个,主人你……”·林诺道:“到底是我的第一个属下,当然要对她好一点。
更何况这个也不算什么吧,我今天给你的创世之力,都不止这些吧”·晋江123大怒,跳脚道:“她拿什么跟我比”·林诺看了他一眼,点头:“显然……”·不等他高兴起来,继续道:“她比你有用。”
晋江123气的说不出话来,一转身消失不见··——·陆瑶茫然看着周围的一切,她上一瞬还蜷缩在黑暗空濛之中,下一瞬,就到了这山清水秀的世界,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小院的门口,小院的屋檐下挂着一个木牌,木牌上写着陆瑶二字,所以——这小院是她的家吗她通过了考核·陆瑶看着木牌,目光幽暗,三世为人,她经历的太多,便是如愿成为轮回者,她却找不到高兴的情绪。
她原本是一个白领,一朝穿越到了乱世,在乱世中,她找到了心中的良人,和他一起打拼十多年,无数艰辛之后,他们成为世界上最尊贵的一对夫妻·她本以为自己的人生便是如此了,可是没想到,她的良人在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之后,竟遇上了心中的“真爱”,和他的真爱一比,她简直一无是处。
当男人开始看自己的妻子不顺眼的时候,她身上的所有曾被欣赏被倾慕的一切,都变成了可厌的·她的世故,被看成虚伪,她的能力,被当成野心,她的执着,被视作蛮横,她的果决则变成狠毒……最重要的是,十多年艰难岁月,她已经不再漂亮、不再年轻。
可她却愚蠢的听信了他的话,以为他们一起生死相依十多年的情义,绝不是旁人可比的,那些女人,不过是身为皇帝平衡朝野的手段罢了··当独子被害,她被一杯毒酒赐死的时候,她才幡然醒悟——除了嘲笑自己的愚蠢,她还能如何·幸而她竟遇上了传说中的系统,有了重生的机会,她这才明白,原来,她是“土著女打败穿越女”的故事中,那个被打败的穿越女。
穿越加重生,再带着系统送的灵泉空间,陆瑶强势回归··依旧是十多年打拼,依旧是十年后宫沉浮,只不过当那个男人图穷匕见,向她强势宣告自己的真爱,并细数她的罪状的时候,她微微颔首:“可以了。”
男人愕然,然后被自己带来的人按的跪在地上,男人看着一身皇后华服、尊贵无双的她施施然起身,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款款从他身边经过,口中淡淡道:“宣告天下,皇帝驾崩。”
男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带来的“心腹们”闻言之后,齐齐应了一声“是”,然后嚎啕大哭:“陛下,你一路好走啊”·她始终没有和他说一句话,只有太子来看了他一次。
他对着儿子痛骂妻子的- yin -险歹毒,太子淡淡道:“母后曾言,她得仙人指点,今日之事,她曾梦到过一次,只是母后绝不肯因未曾发生之事而加罪于父皇,是以父皇一日不曾负她,母后也一日不会有负父皇。
父皇咎由自取,就不要再怪别人了·”·又道:“母后托我转告父皇,父皇曾言卫夫人爱的并非父皇的权势,而是父皇这个人,哪怕父皇是布衣百姓,也会对你生死相许,父皇也曾说过,喜欢的并非卫夫人的美貌,而是她的纯真善良……母后说,她愿意成全父皇。”
男人目瞪口呆中,只听太子顿了顿,继续道:“剩下这句话,是我送给父皇的·父皇曾和母后一起,打下这大好江山,父皇说卫夫人胜过母后百倍,既然如此……父皇,寡人的江山,等着你们来颠覆。”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半个月后,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他被毁了容的妻子出现在偏远山区,他身无分文,幸而太子即位,为休养生息,允百姓就地安置,划分无主田地,他才勉强活了下来。
·他自以为自己爱的从来都不是她的倾城国色,而是她的纯真善良,可是如今他看见纯真善良的她的那张脸,只有恶心厌恶;她说她爱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权势,如今却日日咒骂他的窝囊无能,后悔自己跟了他,然后有一天带着他们所有的家当走得无影无踪……·他拼尽全力去了京城,想联系旧部,以为可以一呼百应,重回巅峰,却被人当成疯子打断了一条腿,幸而陛下仁慈,赦免了他的大不敬之罪,他才保住一条小命。
再后来,彻底沦为乞丐的他拼死冲向太后的车驾,想向那个尊贵无伦的女人倾诉自己的满腔爱意和悔恨,却还没有靠近,就被侍卫打断了另一条腿··断了双腿的他,竟然在乞丐窝里活了二十年,穿着肮脏破烂的衣服,一身异味一身跳蚤的躺在破庙里,他无时无刻不在回想他坐在金銮殿上被众人朝拜时的风景,回想后宫数不尽的美人、喝不完的醇酒……悔的肝肠寸断。
却直到临死,也未能见到那母子一面,也未能回复片刻的荣光··陆瑶自嘲一笑,她其实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豁达,二十年,她一直派人暗中控制着他,他有崛起之势时,便重新将他打落尘埃,他要冻饿而死时,便赏他几个馒头,让他得以苟延残喘……看着他的狼狈,她却并不觉得多么痛快。
想成为轮回者,不是因为放不下什么,而是她怕了“有保质期”的男人·她不想这样的人生再来一次,有时候,她甚至宁愿看见那个男人和他的真爱相濡以沫、平安快乐一辈子,这起码能让她相信,原来世上还是有爱情这种东西的。
“陆瑶·”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陆瑶回头,便看见一个小厮打扮的十一二岁的清秀男孩站在她身侧,遂试探道:“系统”·晋江123点头:“是我。
主人已经答应了你的请求,这小院以后就是你休息的地方,除了主人,只有你一个人能进出·外面的广场上有一座石碑,石碑上会有任务出现,你休息好了,就可以自行前去接取。
任务成功会有能量奖励,用于增强灵魂,好处无穷·”·陆瑶问道:“那任务失败呢”·晋江123看白痴似得看着她,道:“废话,失败当然就没有奖励了啊”·陆瑶愕然,道:“我是问,会被抹杀吗”·晋江123道:“抹杀别开玩笑了好吧你见过因为员工业绩不好就要杀人的公司吗大不了辞退就是了,我家主人又不缺人干活”他倒是想要用抹杀来逼人尽量完成任务,可惜它主子不答应啊·伸手在陆瑶眉心一点,酸溜溜道:“这是主人送给你的礼物,不要看它小,这可是原初空间,至高无上的宝物,绝不是你那灵泉空间可比的。
行了,你休息吧有事透过石碑唤我·”·晋江123说完,不等陆瑶有所反应便消失不见,下一瞬出现在林诺面前,不情不愿道:“都安排好了。”
林诺嗯了一声,点点万世书,道:“下一个世界,就它好了·”·晋江123原本就是万世书的辅助系统,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愕然道:“这个世界……”不太符合他家主子一惯的挑选原则啊·这是一本同人小说化成的世界,讲述的是一个女孩穿越到大唐,助李世民统一天下并和他谈情说爱的故事。
只不过此大唐非彼大唐,不知道是小说作者脑洞大开,还是她所在的世界经历的历史同林诺并不相同的缘故,里面除了李世民、李建成等几个熟悉的名字,还有玄武门之变等重大事件之外,和林诺所知的大唐几乎完全不同。
历史上,李世民虽创下大唐盛世,可是也留下了弑兄杀弟的千古骂名,而且他的子孙后代,大多数不仅未能享受他带来的荣光,反而因那个位置而下场凄凉,他有十四子,能得善终者不过两人,他的继任者李治,八子中“病故”的只有一个,剩下的皆是被人毒害。
女主是大学的高材生,穿越后怀着改变这一切的美好愿望接近李世民,她凭着先知和后世的见识,得到李世民的喜爱和信任,在他的登基之路上助了他一臂之力,又在玄武门之变中,救下了建成和元吉,放他们隐名埋姓、远走他乡,又护住了他们的儿女,没有让李世民留下千古骂名。
然而她自己却因为此事,和李世民产生了分歧,一场剧烈的争吵让她伤心不已,那个男人完全不理解她的苦心,她做这些,都是为了他啊而这个时候,又发生了一件让她心如死灰的事——太子妃长孙氏竟然有了身孕·这就是那个男人的爱,一边说喜欢她,一边却和别的女人生儿育女·她伤心欲绝,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而是在他登基的那天悄悄离开了长安,发誓永远不见他。
在马车上,她吐得天昏地暗,却抚摸着小腹微笑——上苍还是眷顾她的,给她留下了最好的礼物……· · ·正文就此完结,然后是番外:十年之后,她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商业亡国,暗中支持着李世民的各项举措,为了知道一直不遗余力的帮助自己的神秘人到底是谁,李世民微服私访到了一处美丽的世外桃源,结果却看见一个长得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可爱男童,他牵着男孩的手走进小院,听到一个魂牵梦绕的声音:“念儿,你回来了”·梦中出现的画面成为现实,李世民强势的上前抱住想要再度逃跑的她,向她倾诉自己的思恋之情,告诉她皇后之位一直为她虚悬,告诉她他和长孙氏只是酒后失德,他一直等着她,只要她,这么多年他只有长孙氏为他生的一个女儿就是证明,于是封皇后、封太子……he。
然而这个番外终究没有成为现实:现实是,在这个商人地位低下,到处都有门阀世族把持的世界里,孤零零的一个女孩儿,想要做生意挣点钱是可以的,可是想要富可敌国,就呵呵了。
尤其是当正文完结之后,女主就失去了创世系统的庇护,大着肚子简直举步维艰,好容易想出的新点子、发明的新东西没几日就被别人效仿,她资本原本就比不上这些地头蛇,加上自己又怀孕生子精力不足,拿什么和别人斗钱没挣上多少不说,连她自己都被人觊觎。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为了自保,她不得不拿出李世民给他的信物,于是在离开两年之后,她抱着一岁的孩子,进了后宫··然而此刻,李世民后宫中已经是琳琅满目,长孙氏也早已封了皇后——需知李建成和李元吉并非无能之辈,否则李世民何以要用伏杀的手段来对付他们早就摧枯拉朽灭了他们了他们顺利脱身后联系上了自己的人手,而李渊也因为有他们在外,硬气许多,拖延着迟迟不肯下诏书。
李世民用两块大的封地,近乎三分之一的国土,才换的名正言顺的登基·然而登基之后也并非一切顺利,因为玄武门之变,原本摇摆不定的李渊彻底站在了李建成一边,李渊、李建成、李元吉,这三者的实力相加何等之大,李世民竭尽全力才稳住阵脚。
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拒绝封原本是太子妃的长孙氏为皇后,以致交恶长孙一族他怎么可能不用大封后宫来拉拢朝臣·以李世民的手段,也直到数年之后,才彻底扫清内乱外乱,大唐也内耗严重。
这种情景下,他怎么会封始作俑者的女主为皇后而念儿因为生在宫外且不得李世民喜爱的原因,地位低人一等,更没有了封太子的可能- xing -··于是到了番外时间段,因为剧情差距百分之五十以上,世界毫无悬念的崩塌了。
晋江123迟疑道:“这里的男女主,没有你特别看不顺眼的吧”·女主最多天真了点,在可以三妻四妾的古代,和娶了妻子的男人在一起也不算小三,至于李世民,渣是有点渣,可也没到让林诺想灭了他的地步吧·林诺道:“你想多了,我选它,是因为这次附身的对象姓林啊”而且名为林若,和自己的名字何其相似。
晋江123一头黑线:这是什么鬼理由啊·林诺继续道:“而且这次要附身的对象所在的家族,是站在李建成一边的,和李世民天然对立,所以不用头疼进去之后,怎么提醒自己破坏剧情啊”·这世上,破坏总比建设难,所以对他而言,最难的不是怎么去搞破坏,而是知道要去搞破坏。
晋江123怨念满满的看了林诺一眼:之所以问题被复杂化,追根到底还不是某个人太倔,就算失去记忆都不肯接受任务的原因啊·与前几世一样,林诺这次附身的对象,也是和男主或女主有些关联的人——曾和女主议亲的林若。
重生或穿越剧中,时常会有经典的一幕,那便是退亲或拒婚,这个世界也不例外·原本的云娇娇在一次春游中,见了身为才子的林若一面,对他一见钟情,回家后百般央求,甚至以绝食相挟,要求家人去提亲。
林若身为才子,一心娶一个才女为妻,怎么看得上商户之女而且此女还毫无女儿家的矜持,让他全然没了好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可怜云娇娇对他情根深种,一时想不开竟然投了荷花池,再捞起来,就成了女主。
女主过来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报复“害死”原主的林若,报复的方法就是在他最得意的方面打击他··于是在一次盛大的诗会中,云娇娇女扮男装和林若打赌,并激他放出狂言,若是输了,便此生不再弹琴、不再写诗、不再谈经辩义,而后云娇娇以一支曲、一首诗、还有大学辩论会中锻炼出来的口才和千年的见识,分别将林若在他最出色的琴、诗、书三个方面打的落花流水。
在林若狼狈不堪、无地自容的时候,她又亮出自己女子身份,语出如刀,将林大才子贬的一钱不值,林若这才知道,原来他嫌弃的商户之女,竟然是才华远在他之上的奇女子,可惜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这次诗会女主一鸣惊人,而林若则名声扫地,处处被人嘲笑,而且身为读书人,不能弹琴、不能写诗、不辩经义,他人生的意义失去了大半,文会中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又因为他曾是云娇娇喜欢的人,是以被恋慕云娇娇的人肆意打压,最后郁郁而终··作者有话要说:这一世男主李世民,不喜欢的妹子跳过吧,勿喷勿喷已经说明了并非原本的大唐,只是李世民、李建成等人还在而已,其余多属瞎编,切勿考据·陆瑶的故事是很恶俗狗血,可是如刘邦这样的渣男谁不想虐一把呢,都是多妈的怨念。
 · ·第66章 世界四 大唐才子·隋朝末年,因隋帝杨广无道,骄奢- yín -逸、穷兵黩武,又大举征集民夫修建宫室、运河以供其游玩享乐,以致民不聊生、哀鸿遍野,遂群雄并起讨伐昏君,天下陷入纷飞战火之中。
·太原留守、唐国公李渊亦乘势而起,发动晋阳兵变,于长安称帝,定国号为唐,改元武德·数年间,李唐先后败薛举、李轨、刘武周、宋金刚、窦建德、王世充、辅公祏等势力,统一天下。
与其他地方的百姓相比,长安人无疑是幸运的,因李唐势大,长安人虽亦难免兵役,但战火却始终没有蔓延到长安来,是以外面战火纷飞时,长安百姓却得享太平安乐··武德六年,长安城外,春光正好,虽身处明媚阳光、鸟语花香之中,林若却感觉到一阵阵彻骨的寒意,他脸色煞白、姿势僵硬的盘坐在蒲团之上,虽极力镇定着,但握着纤薄瓷杯的手上却溅的满是酒水,可见心情并不平静。
“怎么林大才子怎么不说话了”对面的白衣少年容貌秀美、声音清脆、语气明快,只是说的话却不怎么动听:“如果觉得我说的没有道理,尽可指教,如果觉得我说的有理,何不爽快认输这般扭扭捏捏不说话却是为了哪桩林公子要是输不起,也不妨直言,我云某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那赌注……”·他勾唇一笑,轻蔑之色尽显:“……我也不是非要不可,反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是吗”·林若抿着唇,目光有些茫然,周围的读书人虽多是在观望,却也有刻意不曾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传来:“原来所谓才子,也不过如此,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嗤,这才子二字,怕是自封的吧啧啧,输的可真惨啊平时一副目下无尘的模样,还以为有多了不起,原来就一副好皮囊啊”·“他要爽快认输了,我还高看他一眼,好歹算个男人,这磨磨唧唧的,算什么样子”·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他要真认输了,我等之间,便再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他哪里舍得认输呢”·“哈,说的好像不认输,就有脸和我等相交似的……”·“林兄你……还是认输吧”·身前,是咄咄逼人的少年,身侧,是众人的冷言冷语,身后,是友人迟疑的目光……明明是他最为熟悉、最是如鱼得水的场合,如今却陌生的让他觉得可怕。
认输·不,不,他不能认输他不要认输·认输了,他的人生还剩下什么这十六年,他生活的重心就是弹琴、写诗、读书……没了这些,他还是林若吗他还怎么活下去·可是不认输,又能怎么样·他抬头,一道道轻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利刃似得刺在他身上,他茫然四顾,恨不得缩成一团,恨不得捂脸狂奔,恨不得自己从未出现过在这个世上……·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一身胡服的青年大马金刀的坐着,姿势随意却不显粗野,手中漫不经意的把玩着一个酒杯,杯中酒已然空了,他也懒得再斟,只是颇有兴味的看着这边的闹剧。
·十六岁啊,真是大好年岁啊,自己十六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娶了妻了,打了仗了……他自己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青年,可和这些意气之争的少年们一比,竟忽然觉得自己沧桑了似得。
不过那伶牙俐齿的女孩儿,倒是蛮有趣的……·忽然他目光一凝,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忽然觉得那方才还羞愤欲绝的少年忽然像变了个人似得,虽然依旧一动不动,却让人觉得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连坐姿都变得悦目起来。
然后他看见少年叹了口气,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竟摇头失笑:“我说不过你·”·少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甘,可那轻笑着的模样,让最看他不顺眼的人都没办法觉得他是输不起,而且少年的声音是那般的动听,纯净隽永,起落间似有余音缭绕,让人忍不住就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一直说下去。
林若将酒杯放在案上,用帕子简单擦了下手,漫不经心问道:“云兄可是出身商家”·云姓“少年”冷笑道:“怎么,辩不过我便开始挑剔出身了吗商家子又如何林大才子你不是连商家子都不如吗更何况,商人又怎么样,这世上若是……”·“云兄误会了,”林若打断他,语气平静:“我只是觉得,云兄这等人才,只有商家才教的出来。”
云姓少年勃然大怒:“你这是什么意思才华比不过我,要靠谩骂来找回面子吗”·林若摇头笑道:“我的确辩不过你,可是若说我才华不如你,我却是不认的。”
他抬手打断云姓少年将要出口的抢白,道:“事实上我觉得,不仅是我,只怕天底下绝大多数的读书人,都辩不过你·”·林若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一众读书人,道:“我并非轻视诸位,而是我等读书人辩论经义,是为了心中的道理,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自己认可的、觉得正确的,才会说出来以说服旁人。
但云兄却似不同,我与你辩论一场,却直到此刻,仍旧不明白你心中信奉的到底是什么·你似乎什么都信,又或什么都不信,但不管是信的,还是不信的,只要与此刻有用,可以用来驳斥于我的,你就会拿来一用……”·他看向云姓少年,目光清澈如水:“云兄,我说的可是或者你告诉我,刚才你说的每一句话,你都是真心认可的”·云姓少年张口结舌:“我……”·她的口才是在后世辩论比赛上练出来的,辩论比赛嘛,让你当正方就当正方,让你当反方就当反方,要是只能说自己认可的观点,还怎么辩都是先抽到观点,然后再搜肠刮肚的去找素材、找典故,可不就像林若说的那样,那句能用用哪句吗原来古代的辩论不是这样的吗·她不敢硬着头皮说是,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这一个是字出口,林若有无数个点可以将她驳的体无完肤。
“这等心无定论,连道理都是以‘利’字为先的风格,不是商家如何能教的出来”林若摇头道:“我是为道而辩,而云兄你,却是为辩而辩,我又如何能辩的过你这一场,我委实输的不冤。”
云姓少年咬唇道:“罢了,这一场就当平局就是”·林若耸耸肩道:“输了就是输了,做什么平局而且经此一事,我也觉得辩论经义颇没意思,旁人用自己都不信的言辞都能驳倒你,可见就算辩赢了,也不过证明自己口才了得罢了,难道真就说明自己是对的不成有空与人辩论,倒不如找几个志同道合之人一同探讨。”
他微微一笑,给自己斟满一杯美酒,对周围众人微一拱手,高声道:“愿赌服输,诸君为证,我林若日后,再不与人辩论就是·”仰头一饮而尽。
他身后一少年笑道:“林兄,你知道的,我等向不与你辩论,我等只与你探讨·”·林若哈哈一笑,道:“是极,是极·”·众人面面相觑,虽然这少年是认输了,但他们却在他身上找不到半点“输了”的感觉,甚至连他们自己,也不觉得这少年有半点不如人。
林若再次转向云姓少年,微微一笑,道:“虽然在辩论上,我输的并不服气,但于诗词一道,我却是输的心服口服的,能得见如此佳句,便是终身不写诗,又有什么可遗憾的”·“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林若吟诵了几句,似意犹未尽的赞叹一番,道:“云兄小小年纪,能写出这等大气磅礴、狂放豪迈的诗作,委实令人佩服。
却不知岑夫子、丹丘生是何人此诗必流传千古,他们之名也能流传千古,倒是幸事·”·云姓少年支吾道:“是……两个朋友。”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幸好林若并不追问,而是起身走到湖水旁,净了手就地坐下,招手令书童捧了他的琴过来,放在膝上,道:“你的琴曲的确是我从未听过的好曲子,所以这一局也是我输了,不过可否等我弹完这一曲再认输”·云姓少年呐呐无语,她原本挟着如山气势而来,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并不是那么理直气壮。
她不答,林若便当她应了,抬手一拂,琴音乍起,一幅磅礴壮阔的画卷,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在人们脑海中展开:激荡的黄河从天而降,一泻千里,浩浩荡荡奔流入海,海天万里无垠……·琴声由激烈汹涌变得壮阔无边,舒卷往复后又低回下来,仿若人对镜无言,在流逝的时光面前徒呼奈何,生命渺小脆弱如斯,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不知过了多久,人们从激荡中回过神来,却见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低头看着怀中的瑶琴,伸手轻轻抚摸着。
少年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暗色的琴身上流连游走,充满不舍,众人心里忽然生出不妙的感觉,云姓少女反应最快,惊呼一声:“不要”·话刚出口,少年已然一抬腕,刚刚奏出天籁之音的瑶琴,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噗通一声坠入水中……·众人的目光落在在水中起起伏伏的瑶琴上,心却沉到了水底——他们刚刚听闻这世间最美妙的琴音,可转瞬间,竟成了绝响……·从此以后,这世上,还有什么曲调可以入耳·掷了瑶琴的少年脸上不见任何伤感,反而哈哈一笑,轻拂衣袖,抖落尘埃,长笑一声道:“今日得见好诗好曲,尽兴矣”·就此转身负手而去。
风吹过,少年宽大的衣袖翻卷起伏,及腰的长发亦在风中轻拂,他漫步而行,步履悠然从容,似带着某种奇特而优美的韵律,仅背影,便是一副绝美的画卷··直到少年上马离开,众人才猛地回神,不善的目光落在云姓少年身上。
“姓云的”方才站在林若身后的少年双目泛红的喝道:“阿若再也不弹琴了,你这下满意了你要是凭着真本事打败他也就罢了,可是你凭着不知道哪里找来的一首诗、一首曲子,还有诡辩之术投机取巧不说,竟然还逼他日后不得弹琴、不得写诗,实在太过分了姓云的,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在诗书琴艺上超过了他”·“不错我等读书人切磋技艺都是为了能有所进益,可是你却是用- yin -谋诡计断人的前程,你算什么读书人说,你到底有何居心”·“……”· · ·第67章 世界四 大唐才子·林若在林府门外下马,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门子,眼睛示意门外的马车,问道:“伯父在家来客人了”·门子笑道:“是魏征魏大人来了,老爷说少爷您要是回来的早,就去见见呢”·林若应了一声,快步进门。
林家地方不大,人口也简单,就只他和伯父林博远两个主子·林博远这一代原有三兄弟,可老二没长成就没了,老三刚娶妻生子村里便遭了乱兵,林博远的妻子和长子也是那一次没的。
林博远当时在镇上教书,等得到消息回来的时候,家里就只剩了被藏在灶膛里逃过一劫的林若··林博远伤心欲绝,处理好家人的后事之后,就抱着才三个月的林若到了长安,靠着抄书、教私塾将侄儿拉扯成人。
后来渐渐有了名气,做了官儿,林博远身边也添了几个服侍的丫头侍妾,可这么多年过去也没人能替他生个一男半女,林博远遗憾之余,更是把林若这根独苗看得跟眼珠子似得。
因有客在,林若也不去换家常衣服,稍稍整理下便去书房见客··魏征和林博远一样,都是太子洗马,五品的官儿·魏征来的晚,又是随李密归降的,偏得太子建成看重,是以同僚中多有看他不顺眼的,觉得被他插了队占了先。
唯有林博远没什么上进心,在他看来,各人有各人的位置,一个人再能干总不能把天底下所有的事儿都做完喽,他做好自己的事,领自己的薪水就行,旁人出不出息的,那是人家的事儿。
这种心态下,魏征和他交好也是正常的··林若进门的时候,林博远正在和魏征下棋,两个人都生的清癯俊秀,一身的宽袍大袖,这般拈着衣袖,慢条斯理的落棋,很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却不知天底下最俗就是这些做官的。
林博远心思原就不在下棋上,看见宝贝侄儿回家,抬头道:“不是说今儿文会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林若便将事情简单说了——这事儿只怕很快就会传的满天下都知道,岂是他想瞒就能瞒得住的与其让林博远从别人口中得知,倒不如他自己来说。
见林博远一挑眉,似要动怒,林若忙将那《将进酒》颂了一遍,眉飞色舞道:“伯父您看,我是不是输的不冤能见证这样足以流传千古的佳作问世,别说一辈子不写诗,就是十辈子不写,都值了不是”·这天底下但凡能识字的,谁能不被这首诗所打动林博远顿时什么顾不上了,将那首诗默了出来,和魏征两人细细品味赞叹了一回,又意犹未尽,拍案道:“阿若你去吩咐厨房,买一头羊回来煮了……我们也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林若应了一声,快步去了。
他一走,林博远脸上的兴奋之意就淡了下去,魏征笑道:“你这老小子,方才连饭都不肯留,这会儿怎的又大方起来了”·林博远不理他,沉吟道:“这事儿,蹊跷啊”·魏征道:“怎么”·林博远道:“我原本想着,是有人想借着打击阿若来扬名立万,可是现在看来,能写出《将进酒》的人,何须用这种方式扬名没得降了格调且这首诗并不应景,显见得是早就准备好的,专为对付阿若而来……看那云姓书生的行事……”·他沉吟半晌,摇头道:“……还是格局不对啊”·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魏征嗤笑一声,道:“你绕来绕去,不就是想说那首诗不是云姓书生写的吗”·林博远冷哼道:“难道你不是这样认为的”那姓云的行事小家子气十足,打死他都不信此人能写出如《将进酒》这般大气磅礴、激昂豪放的诗篇来。
魏征慢条斯理道:“这样认为又如何这等绝世之作,除非原作者出面,谁敢质疑不是他做的谁说了,谁便是妒贤嫉能再说了,他手上能有这一首传世之作,焉知他没有第二首、第三首我劝你还是不要自找没趣的好,没得弄得自己名声扫地,还连累阿若。”
林博远气的一拍桌子,道:“那首诗就算真的是他做的又如何他分明就是要让阿若前程尽毁只凭这个,他就算是诗仙转世、文曲再生,我林博远也和他势不两立”·魏征哈哈大笑道:“了不得了,没脾气的林博远竟也有动了真怒的时候,倒是涨了见识了怎的在太子府,不见你这般用心,反倒处处藏拙”·林博远不悦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太子洗马本职便是掌管典籍图书,我何时不曾尽心”·“你啊”魏征笑了一声,又正色道:“其实这件事,阿若已经处理的极好,虽则输了,可名声却半点未损,能在这种情况下全身而退,实在是难得。
且关于岑夫子、丹丘生那一问也问的极妙,轻描淡写之下便将诸人的视线移往此处……胸襟气度这些东西虚无缥缈,拿出来也做不得证据,但若他连相应的经历都没有,怀疑的人便会越来越多,就算日后他再拿出新的诗词,大家也只会觉得他背后有人- cao -刀。”
又道:“你将心思用在这上面,倒不如好好查查,阿若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人,让人不惜一切坏他前程·”·林博远点头不语··“云”这一姓氏倒是勾起他几分联想,不过此事涉及到人家女孩儿的闺誉,未经证实他连魏征都是不会说的。
果然如林若所料,足足半个月,再没有什么事的热度能超过《将进酒》三个字,整个长安人的读书人,出口便称:“君不见……”·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他那日信手弹的曲子,也被人称之为《将进酒》,引了无数人的向往——《将进酒》的诗的确绝妙,可已然品到了,可那曲《将进酒》却成了绝响,让人好不惋惜,好不怅惘·除此之外,那《将进酒》的作者到底是何人,也成了谜团。
那日林若走后,他的友人替他出头,指责云姓少年,竟将他骂得哇的一声哭出声,掩面而走·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围观的原被林若一曲琴曲所慑,觉得他们骂的痛快有理,可等云姓少年哭着跑了,才忽然想起来,那少年可是能做出《将进酒》的绝世之才,竟就这样错失了结交的机会顿时将矛头又指向那几个骂人的,只是心里也觉得这少年画风怎么怪怪的,和那《将进酒》不搭啊·那些人不甘被指责,振振有词道:“想知道他是谁有何难长安城姓云的读书人一共才几家呢什么岑夫子、丹丘生的更是好找,我们这么多人,稍稍一打听不就有了”·这话说的看似有理,可几乎全长安的读书人都动起来了,却硬是没找到这几个人,倒为此事又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因久久没有新的消息,《将进酒》的影响也渐渐淡去,转眼到了四月初八佛诞日,这是民间最为热闹的日子之一·长安人大多信佛,这一日就算最不爱出门的人也都动了起来,去寺庙进香供佛、献花献果。
人一多,各种摊贩便也都来了,卖香烛、水果、平安符……当然也有做无本买卖的,譬如卜卦算命··今天这日子,不管做什么买卖都生意红火,唯有一个卦摊却冷清的厉害,究其原因,倒不是因为摊主那张脸太过漂亮生嫩,让人信服不起来,而是因为挑在竹竿上那几行字——看相卜卦,准也要钱,不准也要钱。
这年头算命的大多是准不准都要钱,可将不准也要钱这几个字大摇大摆的写出来,生意能好才怪了··林若坐在木凳上,守着门可罗雀的摊子也不懊恼,一手握着竹简,一手数着桌子上的几枚铜钱研究,那临阵磨枪的模样,越发让人不敢上门。
倒是有几个小姑娘,总在他周围的摊子上做挑挑拣拣状,却也不怎么买东西,目光只悄悄的在他脸上瞟过一眼,又一眼··“林兄·”·终于人在林若摊前坐下,林若抬头,微微一愣:“我们认识”·那人二十四五岁模样,生的高大挺拔,穿一身宽领窄袖的胡服,显得极为干净利落,此人似有胡人血统,五官深邃,眼睛颜色略显浅淡却明亮锐利,开合间似有利刃般的寒光闪烁,颇有不怒而威之态,说话声音语气也沉稳果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显然是久居人上之辈。
他身后并肩站着两人,似是侍从模样,看起来并不觉得如何威猛,气势却凛冽之极,宛如刚从血海中冲杀而出,那一声的血腥杀伐之气,令人不寒而栗··“我姓李,行二,”来人缓缓道:“月前曾在城外湖边,有幸听过林兄一曲《将进酒》。”
“原来是李兄,”林若恍然,那一日来春游的人甚多,他认得的不过十之二三,笑道:“李兄要算命”·李二笑道:“好啊,那就请替我算算今日的运势,如何”·原来不是算命,是来搭话的。
林若也不以为意,将桌子上的铜钱一枚枚收进竹筒,摇了摇又洒下来,研究片刻后,正色道:“李兄今日似有破财之灾……诚惠十两银子·”·李二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给他,笑道:“我这算不算是破财”·林若大笑,道:“所以说李兄的卦金给的不冤,我这一卦是必准的……咦,既是准了,那这卦金也算物有所值,算不得破财……嗯,这又该怎么说”·他苦恼的皱眉,又开始研究手里的书,似要翻找个答案出来,这少年不靠谱的模样,看得李二都一阵无语,问道:“怎的忽然想要玩这个”·语气中不知怎的,竟带上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林若依旧低头翻书,口中闷闷答道:“好多事不能做了,总要发展点新爱好吧”·李二指指头上的布幡,道:“这也是新爱好”·林若抬头看了李二一眼,他明白李二的话中之意,可他真没什么游戏风尘的意思,放下书道:“算命卜卦之术,我原是不信的,但前些日子无聊,翻到一本相书,竟觉得颇有印证之处,一时间迷惑起来,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我们的一生真的是冥冥中便已然注定的。
所以我便来摆了这个卦摊,不为别的,就想看看相书上说的准不准·”·他叹气道:“我最先打的招牌,是准不准都不要钱,只请他们事后给我一个结果便好,谁想人来的太多,摊子都快被掀了,于是改成不准不要钱,结果不管我说什么,都说我说的不准,不得已只好又……”·话未说完,李二便哈哈大笑起来,又点头道:“胜不骄、败不馁,便是受此挫折,也能自得其乐,林兄果然豁达,非常人可比。”
林若耸耸肩道:“豁达什么啊,我要真豁达就不和人比斗了,不过是反正已经输了,尽量输的好看些罢了”·说话间,有人捧了一个木匣过来,李二接过,道:“我本有些犹豫,想着将这东西送给林兄,会不会惹得林兄不快,看林兄这般模样,我便放心了。”
说完起身,将木匣放在林若面前,林若打开,里面却是他扔进水里的那把瑶琴·林若微微一笑,将琴捧出来,下意识的伸手欲拂,指尖将要触及琴弦时却又一僵,转而在琴身上抚过,道:“难怪我那小厮回去遍寻不着,原来是被李兄捡了去,多谢了”·李二愕然道:“你派人去寻”·林若理所当然道:“我的东西,当然是我派人去寻……我家伯父生财无道,这瑶琴可是家里最值钱的物件之一,那时忍痛扔了出去,事后当然要捞回来的。
回头让小厮以他的名义卖出去,好歹也能换几本书回来·”·李二顿觉啼笑皆非:想起当初少年扔下瑶琴之前的模样,可不就是“忍痛”二字,可谁能想到他舍不得的,不是陪伴多年的瑶琴,不是付出诸多心血的琴艺,而是……银子·他发现,短短两面之缘,他似乎一直在刷新着对这少年的印象。
他原本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在看这些“小才子们”的义气之争,觉得这少年漂亮是漂亮,可是也养的太过脆弱精致,显然是未曾见过风雨的模样·待见他爽快认输,便又发现,这少年年纪虽小,但气度风采却非常人能及,倒是无愧才子之名。
等后来听了那一曲《将进酒》,却是心神俱震——他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意志可比钢铁,可是在那少年一曲之下,竟然失神许久,直到一曲奏罢才惊醒,发现自己竟然泪流满面……这少年的琴艺,何止是高超二字可以形容的,简直近乎神技。
·及至那少年决然的一掷,便是他,也觉得心狠狠颤抖了一下,看着少年孤单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可是如今再见,这少年哪还有半点孤高才子的出尘模样,虽一身的烟火气,却更让人心仪。
见少年欣喜的把玩片刻,才将瑶琴收回琴盒,李二问道:“你果真不再弹琴了”·林若嗯了一声,将琴盒交给小厮,道:“自己说的话,总不好再吞回去。
也是我自己太过狂傲,合该付出些代价·”·李二道:“林兄,依我之见,那云姓书生并非以正途取胜,他的琴艺和你相比,相差何止万里,你又何必因一时意气就舍弃……”·林若笑着打断道:“当初口出狂言以致自食其果的人是我,至于他有没有使诈,又与我何干再说了,琴艺与我不过消遣尔,舍了便舍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李二皱眉:“林兄……”·林若讶然道:“李兄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怎的在此事上却纠缠起来”·李二微楞,而后摇头失笑,道:“我只是希望林兄勿要太过拘泥区区一个赌约,毕竟不能再次听闻林兄一曲,实是李某一生憾事。”
林若看了他一阵,忽然展颜笑道:“我只是不再奏琴,又不是不能玩其他,李兄若是有暇,不妨去书院找我……十八般,额,乐器,李兄想听哪一种,也必不会让你失望就是。”
李二笑道:“林兄才子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到时候,就聆听林兄雅乐了·”·林若道:“好说好说……既如此,我们也算相交一场,李兄可否帮我一个大忙”·“林兄请讲。”
林若从小厮手里接过琴盒,道:“李兄你知道,我这把琴原是要卖的,可是以我的名义去卖,太过丢人,以小厮的名义去卖,只怕会被人压价压的血本无归……李兄看起来家资颇为丰厚,不如就把它买了去如何李兄过上几个月再转手,也不会亏本。”
李二啼笑皆非道:“你是要将我送给你的东西,再卖给我”·林若正色道:“这怎么一样先前李兄是捡来的,如今却是从正主手上买的,意义不同也好脱手不是而且这琴也算古董,有些来历的,当初我买的时候,花了足足五百两银子,如今卖给李兄,只要四百两就好……”·李二顿时无语,从袖子掏出荷包递给林若,道:“这琴被你扔过一次,反倒是身家大涨,这里面有些珠子和金叶子,不拘多少,就这些吧”·林若也不打开,直接将荷包收起来,道:“李兄爽快”·又道:“时辰差不多了,我也该收摊去吃饭了,李兄,回见”·起身抱拳一礼,施施然离开。
李二原想约他一道用饭,见他走得快,便罢了,看着被留在桌上的琴盒,顿觉啼笑皆非:他原是来送还瑶琴的,结果琴没送出去,倒把身上带的家当送个精光,忽然又想起少年方才为他算的那一卦——破财之灾,这可不就是破财之灾·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殿下,”他身后一人开口低声道:“林若这等人,看着豁达,实则最是宁折不弯,只怕到时候,他会宁死不从……”·李二嗯了一声,不说话。
那人道:“那计划……还要继续吗”·李二淡淡道:“喜欢音律的,可不止是尹妃她们两个,父皇也痴迷的仅,有没有我的提醒,大哥一样会想到用林若去讨好他们……要的便是他不从,若是爽快应了,反倒没意思了。”
伸手在琴盒上轻抚,道:“这琴,只怕要再送他一次了·”·忽然神色一变:“不好”·“怎么”·李二摇头失笑,道:“大意了他先前已经将此琴交给书童,忽然又要售卖,分明就是临时起意……”·——·马车到了无人处,林若带着书童下车,对车夫道:“你回去告诉伯父,说我出门游学去了,过个三年五载再回来。”
车夫愁眉苦脸道:“少爷,您不如回去跟老爷说一声再走吧,我要是把您给弄丢了,老爷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放心,”林若挥手让他离开:“伯父这次不会把你怎么样,回吧回吧”·送走不情不愿的车夫,林若对书童道:“小书啊,这下就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小书不满道:“公子,为什么您忽然要游学啊就算要游学,我们回去收拾了行礼,带上马车一起多好”·林若叹气:“麻烦上门,不走不行啊!”·小书愕然:“什么麻烦”·林若道:“再过几日就是尹妃生辰,听说尹妃最喜音律,若是太子殿下让我去她的寿诞上献艺,你说我去还是不去”·小书瞪大了眼:“不会吧公子爷您又不是优伶,您是仕子,官宦子弟,而且还发过誓不再抚琴,太子殿下怎么会让您去献艺”·林若道:“这些年来秦王势大,太子殿下也被压过一头,他如今还能稳坐太子之位,多亏了陛下宫中两位庶妃为其进言,他为讨好这两位庶妃也是费尽心思——如今知道我音律上造诣颇高,加上伯父又是太子洗马,这么便宜顺手的事儿,他怎会放过”·小书道:“可是就算太子爷糊涂,陛下英明啊,到时候公子爷您向陛下陈情不就好了”·林若看了他一眼,道:“天真”·“啊”·“仕子,官宦之家,还立过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好有道理,陛下听了定会依从”·小书连连点头,道:“不是吗”·林若冷笑道:“你以为这些东西,在上位者看来算什么你以为陛下在乎这些你难道不知道如今宫里最受宠的两位妃子,便是出自杨广的别宫而且在陛下起事之前,就已经和她们有了手尾。
他连臣睡君妻,而且公然纳入后宫的事都做的出来,还会在乎令仕子给宠妃抚琴,引起的那些许非议”·小书看着林若,愣愣无语,林若耸耸肩道:“总之呢,你家公子爷我,现在是答应的话,名声扫地,不答应呢,人头落地。
除了跑路,还能怎么着”·小书闷闷道:“公子爷您当初要是不弹那么一首曲子就好了·”·林若看了他一眼,道:“是啊,若是不弹那么一曲,你家主子就我不用跑路了,因为已经名声扫地了啊”·小书叹气,闷闷的跟在林若后面,又忽然道:“可是公子爷您说了这么多,都是自己瞎猜的啊也许人家太子爷根本就没瞧上您那点儿琴艺呢你是自个儿吓自个儿吧”·“怎么是瞎猜的,”林若道:“方才那李二你不是见着了吗”·小书恍然道:“刚才那位李二公子,又是送琴又是送盘缠的,原来是在提醒公子爷您赶紧走啊”·林若无语:“你真是想多了。”
他并不认识什么李二,可是站在李二身后的那位他却曾远远见过一次……能让那位将军恭恭敬敬站在身后的,除了那位殿下还能有谁·那位爷根本不屑讨好李渊的妃子,他和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差无可差,所以根本不在乎她们更偏向李建成一些。
他和太子两个,一个向外使劲儿,一个向内使劲儿——太子逼迫仕子破誓,来向庶母献媚,此事传出去,在士林中会声誉大跌,他应该是乐见其成的··不对,方才那人言语中不自觉带了几分内疚之意,此事只怕他才是始作俑者,李建成在仕子中的声誉高低,其实于大局无碍,值不得他费心啊那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为了让太子手下与其离心·也不对,若是为了这个,他只要令人提醒李建成一句,到时候他和伯父抗拒起来,那个人的目的就达到了,又何必故意来找他说话示好而且他将瑶琴都带着身边,显然不是巧遇……那是为了他伯父或者……魏征·林若甩甩头,暗笑自己真爱- cao -心,这些人的事儿,和他这小人物有什么关系呢还是赶紧跑路要紧——只恨自己太笨,竟事到临头才想起来弹个曲子也会惹来麻烦,若是他早点儿想到了,那日诗会一完就走,也就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
 · ·第68章 世界四 大唐才子·“游学去了”李建成手撑在案上起身,隔着书案神色不善的看着林博远,冷笑道:“先前还说他在闭门读书,怎么孤一说要见他,就游学去了”·林博远面不改色,躬身道:“殿下,先前安大人问家侄这几日在做什么,他这几日的确在闭门读书没错啊可是今儿刚刚去游学去了”·李建成冷笑着重复:“今儿刚刚去游学”·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正是。”
李建成盯着他看了好一阵,才冷然道:“来人,备马孤要亲自去看看,咱们这位林大才子,到底到哪里去游学了”·拂袖而去。
林博远抹了把汗,快步跟在后面,忐忑不安的上了马,飞奔回林府··刚下马,就看见跟着林若的车夫满头大汗跑过来:“老爷,老爷不好了,少爷他游学去了”·林博远愣了下,干咳一声道:“游学就游学去了,什么叫不好了”·车夫一愣,道:“老爷您知道啊”·林博远斥道:“废话阿若去游学,老爷我能不知道”·转而向还骑在马上的李建成拱手道:“殿下,您听到了,家侄儿的确是游学去了,您要不要进去看看”·李建成冷笑一声,冷冷道:“派人去给我找如今整个天下都是大唐的,我看他能跑到哪儿去”·调转马头,如飞而去。
若林若果然是存心躲他,既然消息都已然传到林府了,林若怎么可能还在里面等他·目送李建成走远,林博远拍拍魏征的肩膀,欣然道:“老魏,这个人情我记下了”·魏征一愣,道:“什么人情”·“这个,”林博远眼神示意车夫:“不是你安排的”·魏征会意,苦笑道:“我倒是派了人来报信,可是太子爷的马快,我的人这会儿还在路上呢我还以为是你提前得了消息……”·话还未说完,林博远已经神色大变,一把揪住车夫的衣领,道:“阿若果然是游学去了”·“是啊”车夫丈二摸不着头脑,道:“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知道个屁”林博远大怒:“他怎么好端端的忽然要去游学不对,问题不是这个……他去游学,怎么你没跟着一起去照看他”·“我……我……”·车夫还没答上话,林博远一连串的问题便出来了:“他就带了小书一个人怎么走的骑马还是雇车带够盘缠没他们在哪儿下的车”·——·“殿下,没找到。”
一身灰衣,装束利落的汉子低头半跪在李世民面前,道:“属下无能·”·“没找到”李世民放下手中的文书,声音中难掩诧异:“你是我手下最好的斥候,只晚了两刻钟去追,居然追丢了”·汉子低头道:“属下顺着痕迹追到渡头,问到有两个装束和年纪差不多的少年,顺流而下朝江南去了。
属下快马追到下一个渡口,找到那一对兄弟,他们说,林公子告诉他们,他负气离家出走,可又从没出过门,不敢真的走远了,所以掏了二十两银子和他们换了衣服,让他们在渡口做出主仆状来,这样他的家人就以为他渡河去了,能让他们着急一下……”·李世民顿时无语,这位林才子,行事可真是不讲究:“然后呢”·汉子道:“属下问清楚他们的装束,又找人画了林公子的画像,回长安重新探查,发现他们在渡口附近搭了辆送稻草的牛车,竟又回了城。
因那时天色已晚,城门已关,属下天亮进城后才查到,他们在城门附近的客栈住了一晚,购置了些东西,又买了两匹马,第二天城门一开,便又出城去了……”·李世民轻笑一声,道:“那个时候,大哥的人正在城外铺天盖地的找,谁想他竟回城睡大觉去了……后来呢”·“后来属下带人顺着官道追下去,追了半日也没找到他们的踪迹,最后却在长安城找到了那两匹马,原来才刚出城三里,林公子便跟路人用那两匹马换了一辆驴车,说是骑马太颠。
林公子还故意和书童争辩几句,让那换马的以为若是此事让林公子家人知道了,必然是要追回的,所以一个字都不敢对人提起·要不是他牵着马去马市问价的时候,那伙计说眼熟,恰好被属下听见,只怕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后来属下又在渡口附近找到那辆驴车,那渡口的人都已经认得属下了,一看见属下就告诉说,林公子雇了一条小船,说是下江南去了……”·那汉子也是头大如斗,他是斥候,善于勘测痕迹不错,可真从没遇见过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简直漫无目的的随处乱走,兜来绕去的——这哪里是在逃命,这是在玩躲猫猫吧·“倒是有趣,”李世民失笑,伸个懒腰起身道:“这些日子闲在家里,骨头都酥了,正好出去游玩几日,顺便打点猎物回来。”
“殿下,”身边人忙阻止道:“您这个时候出城,只怕……”·李世民淡淡道:“这个时候不出城,难道留下拜寿不成”·——·离长安城不到三百里的山谷中,林若坐在溪边,津津有味的啃着烤鱼,赞道:“小书,就你这手艺,天下都可去得了”·小书坐在他身边给鱼抹盐,闻言得意道:“那是自然了公子你不知道,当初老爷给您挑书童的时候,可仔细了,小的我凭着长相俊秀、口齿伶俐,还有铺床、叠被、赶车、做饭、捞鱼、摸虾、缝缝补补这一身的本事,才好容易杀出一条血路,抢到了这个位置的。”
又犹有余悸道:“记得那个时候,还有一个小屁孩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除了懂规矩,居然还识字,啊呀差点就被他给比下去了,幸好老爷看他手上没有茧子,嫌他娇气没肯要,否则小的这会儿都不知道流落到哪儿去了”·林若大笑,又看自己的手,感叹道:“我这手上也没甚茧子,幸好有伯父养我,否则的话卖身都没人要呢”·“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小书忙念了一句,又正色道:“公子爷,这些话可不好乱说的。”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林若见他一脸认真,投降道:“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说了·”·将手里的鱼吃完,扔了鱼骨,擦下手就那么向后躺了下去,枕着胳膊叹道:“这山山水水的风景是不错,可惜看多了也腻,最关键是路太难走,再好的风景看在眼里,也只剩了个累字了——回头我们在附近找个小镇住段日子,等腻了再走。”
小书迷惑道:“可是公子我们不是在跑路吗这样被追兵追上了怎么办”·林若噗嗤一声失笑,道:“小书你想多了,我们是在跑路,避避风头而已,又不是在逃命,哪里会有什么追兵要是真到了要被人动兵来追的地步,我也就不跑了……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又不是野和尚,能跑到哪儿去伯父还在太子府做着官儿呢”·小书瞪大了眼:“那我们之前,又是趟河又是钻洞的,有时候还往回走两圈,不是为了躲避追兵啊”·林若道:“你没看我每次上路之前先丢铜钱吗你主子我正练习卜卦呢,我算着朝哪个方向走大吉大利,就走哪边,看能不能遇到什么好事儿,可谁知道,走了这七八天了,连棵草药都没挖到过,可见这卜卦之术,丁点儿用都没有。”
正说着,被小书扯扯袖子,林若道:“又烤好一条了这条你吃吧,我已经饱了·”·小书继续扯他的袖子,吞了口口水,悄声道:“公子,您今天出门前,丢铜钱了没”·林若漫不经心道:“都说了不准了,还丢他做什么”·小书快哭了:“公子,我觉得……你下次还是丢一下吧”·林若终于察觉不对劲儿,手撑在地上坐了起来,看着山谷口整齐站着的二十多个身披简单甲胄的军士:“……”·小书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谴责的看着林若:“公子爷您不是说没有追兵吗”·“也许是……呃……”林若眨眼:“巧合”·小书指着从军士后面转出来的三人,愤然道:“巧合”·林若面不改色道:“当然是巧合”·小书也顾不上和他争了,咬牙道:“公子爷,您、您快跑吧小的挡住他们”·林若翻了个白眼:跑开玩笑吧他又不姓秦名叔宝,哪有这个本事·扬起笑脸,道:“李兄,真巧啊,你也来游学李兄今日口福不错,我家小书手艺一流,来尝尝咱们的烤鱼”·“不巧,”李世民将缰绳扔给随从,缓步上前。
他身高腿长,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给人一种重若千钧的错觉,仿佛迎面而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万丈高山,越是靠近便越是让人心惊··小书已然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拽着林若的袖子,舌头打结:“公、公子……”·李世民走到近乎失礼的距离才停了下来,居高临下看着林若,好一阵才哑然失笑,声音低沉浑厚:“长安才子,果然名不虚传,是世民,小看了天下英杰。”
这就没意思了啊咱们李兄林兄的打哈哈不好吗林若叹气,认命的准备站起来行礼,却被李世民弯腰按住肩膀,起身不得。
李世民握着林若的肩膀,心道这少年好生单薄,骨骼这般纤细,一时竟有些舍不得放手,下意识捏了下才淡淡一笑,挨在他身边坐下,顺手接过小书手中的烤鱼,道了声谢,竟真的吃了起来。
那些军士也分散开来,拾柴的拾柴,打猎的打猎,摆出一副野营的架势来,小书见状,再次扯林若的衣袖,悄声问道:“真、真是巧合”·林若揉着肩膀不吭气,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再看向小书,道:“这位小兄弟,我那些弟兄笨手笨脚,手艺粗糙,你去帮帮他们如何”·小书看看李世民,再看看那群军士,最后看向林若,迟疑道:“公子……”·“去吧去吧,”林若挥手道:“把你的看家本事拿出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宜室宜家全能好书童”·小书挠挠头,哦了一声去了,林若挪到他的位置接手烤鱼,李世民见少年借机从他身边躲开,也不以为意,低笑道:“怎么这就玩够了,肯出来了”·林若挑眉一笑,道:“可是扫了殿下的兴不如殿下当做从来没看见我,咱们再开一局”·李世民摇头失笑,道:“本王倒真的很好奇,若是你自己不出来,本王是不是就永远找不到你。”
林若低头翻着烤鱼,并不答话··这一局,于他,于李世民,都宛若游戏,他带着小书这个累赘,李世民也只带了些许侍卫,没有动用丝毫特权,甚至连猎犬都不曾出动……最后看起来是他胜了一筹,主动站出来,但两个人都清楚,李世民已经越追越近,他很快就无处可躲了。
·李世民看着少年精致的侧脸,微微有些失神,他出身世家,不知见过多少绝色,容貌却少有及得上这少年的,而气度风华,更是无出其右者··此刻向来逍遥自在的少年那低头敛目、双唇轻抿的模样,竟显出几分脆弱来,想必这些日子被他步步紧逼,餐风露宿的也并不好过,李世民放软语气,轻声道:“稍后本王就要启程回京,阿若不若与本王同行”·这句显然是为了给他面子而说的废话,林若依旧不答,李世民笑笑,埋头吃鱼,也不再说话。
片刻后,林若将鱼烤好,换手递给李世民,道:“殿下,草民不明白,草民到底何德何能,竟劳动殿下亲自出马”·他自认以自己的分量,连动用李世民手下将士的资格都没有,大不了李建成派几个人找他几日便罢,却不想竟是李世民亲来。
李世民接过,淡淡道:“明面上的理由,是四弟元吉参了本王一本,说本王明知父皇喜好音律,却还逼你出走,是以本王不得不亲自请你回长安,以证清白……嗯,阿若的手艺比你那书童还要好上几分。”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林若实在不知道他是怎么从那两下翻烤看出他的手艺的,问道:“实则呢”·李世民笑道:“实则自然是为了赴林兄之约,林兄是不是忘了,曾约了世民欣赏林兄的技艺”·真是好强大的理由。
林若取下最后一条鱼自己吃……他虽然已经饱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有点牙痒··李世民笑笑,道:“我并未说谎,本王如今目的已经达到,正好出来散散心,找林兄聊天下棋,岂不是比留在长安要有趣的多”·林若看着李世民,道:“殿下当初去见草民,并未瞒着人,想必家伯父十分感激殿下对草民的‘提醒’,让草民能及时脱身……便是当初草民未能‘领悟’殿下的深意,殿下的赠琴和劝慰之情,与太子殿下的逼迫相比,也足以让人心生好感。
只是草民不明白,伯父在太子殿下的从属中并不出众,不得太子信任,且才干也只能算是平庸,值得殿下如此算计吗”·李世民微微一笑,道:“你实在太过谦虚了,林大人并非才干平庸,而是永远只做分内之事罢了居我所知,林大人委实是位奇人——只要是其分内之事,必能尽善尽美,而超出他职责的,却是一指不沾,不管是账房先生,还是五品官员,似乎对林大人并没有区别,本王甚至怀疑,便是给林先生一个宰相做做,他也依旧能尽善尽美。
林兄不觉得,如林大人这等人,做一个小小的洗马,实在太过屈才了吗”·林若道:“洗马虽小,却是太子近臣,日后太子登基,家伯父自然前程无量,何来屈才之说”·李世民笑笑,不置可否,继续道:“当然本王如此行事,除了惜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在太子从属中,林大人虽看似平平无奇,却是所有人中人缘最好的,连魏征这等人都将他视为至交……如今因林兄出走之事,大哥对他多有苛责,以致许多人对他颇有微词,这,便是世民此番最大的收获了。”
又讶然道:“怎的听到林大人被太子殿下苛责,阿若似乎并不担心”·林若道:“伯父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太子殿下的为难算不得什么,只要我平安无事,伯父自然也能自保无虞。”
李世民叹道:“你们叔侄二人,倒是令人羡慕·”·林若知道他和林博远之间的默契和信任,让李世民心生感慨,耸耸肩不语——若李世民和林博远一样无欲无求,自然也能和父兄相处和谐,否则,既要抢家产,还想一家亲,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他虽不说话,李世民也能明白他的意思,不置可否,道:“林兄的问题,本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林兄可否也回答我一个问题,林兄既然出走,为何又不全力以赴,甚至还主动现身”·林若道:“不全力以赴,自然是因为用不着全力以赴,主动站住来,自然是因为目的已经达到。”
“哦”·林若耸耸肩,叹道:“这天下是大唐的天下,伯父又在朝为官,我还能躲一辈子不成躲得越久,于伯父,于我自己便越是不利。
我此行的目的,不过是避过尹妃的寿辰罢了,毕竟才刚刚发誓永不抚琴,便立刻破誓献媚于陛下庶妃,实在太过难看·如今尹妃寿诞已过,也是时候该回去了·”·李世民哦了一声,道:“但如今林兄之名,已经传入父皇耳中,父皇亦痴迷于音律,只怕林兄此番回去,依旧难免被逼破誓。”
林若道:“只要错过尹妃寿诞,此事便有许多法子可想·”·“哦”李世民讶然道:“许多法子”·“嗯,许多法子。”
林若点头道:“我可婉言相求,请陛下下旨,有了陛下的旨意,便是破誓,也不至太过被人诟病,这是下策·”·李世民点头,林若继续道:“我也可以请那云姓书生一起,演一出不打不相识的好戏。
当初赌约之事,我和他可说是两败俱伤,我发下重誓,他则名声有损·可若是由他出面,再三请我放弃赌约,重拾琴艺,此事立刻便会成为一桩佳话,那云姓书生只要不是傻的,便不会拒绝我,这是中策。”
李世民道:“然则全长安的人都找不到他,你能找到”·林若道:“我自然是知道他是谁,才会有此一策·”·“哦”李世民道:“既然你知道他是谁,那这一策,便该是上策才对吧”·林若看了他一眼,道:“他对我心怀恶意,我不曾报复也就罢了,还要同他演戏成全他的名声……这怎可算是上策说是它中策也是因为下策实在太糟糕的原因。”
李世民失笑,道:“那请教一下,上策又是什么”·林若不语,却扔下烤鱼,从袖中掏出一只竹笛,低头就唇呜呜咽咽的吹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李世民猛地回神,却见林若一挥手,将手中的竹笛丢进水里,少年冷哼一声,道:“上策便是……我说并不弹琴,就不弹琴”· · ·第69章 世界四 大唐才子(05)·追逃游戏结束,自然也不必再在荒山野岭混日子,是以一行人当天下午便进了城。
李世民并未隐瞒身份,进城后便住进了地方官儿特意腾出的府邸,林若也沾光,分到了一座清雅的小院··李世民进来的时候,林若正懒洋洋的歪在书案后面的太师椅上,看着架子上的瑶琴发呆,那琴不是他惯用的,大约是地方官儿知道他的身份,刻意准备的,倒不是什么样子货,而是很有几分来历的好琴。
少年换回了一贯的装束,长发被碧色的玉簪在头顶松松约束了下后,又披垂下来,许是刚刚沐浴过的关系,发丝还泛着一丝- shi -气,越发显得漆黑浓郁,仿佛是丹青妙手用浓墨涂抹出的画卷,漂亮的有些虚幻。
那一身绣着浅色松竹的乳白色宽大儒服,将少年身上几许烟火气驱的一干二净,便是无风也觉飘逸,那肌肤,玉也似的通透,那眸子,夜也似的静谧,那轻抿的柔润双唇,更是让人……·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李世民忽然觉得有些窒息,他自认没有龙阳之好,可是这少年,也未免太漂亮了些。
片刻后,李世民步履如常的进门,道:“不喜欢的话,我让人将它取走就是·”·林若从瑶琴上收回目光,道:“别人的东西,有什么喜不喜欢的,只是放在眼皮子底下,难免会有些手痒……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可以提醒下自己,下次别这么狂妄自大了。”
他一面起身倒上两盏茶,和李世民隔着茶几坐下,递上一杯给他,道:“殿下是有事,还是单纯来找草民喝茶聊天”·李世民不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早便听闻林兄茶艺也是一绝,今儿又有口福了。”
林若随口道:“小书沏的,不过说是口福也没错……他沏茶好喝,我沏茶好看·”·沏茶好看……·李世民摇头失笑,喝了一口放下,小书的技艺是不错,但他是什么人身边专管沏茶的丫头就不止一个,哪个都强了小书百倍,所谓口福不过是随口恭维一下罢了。
开口道:“我沿途还有些公务,这一路可能要走的慢些,在此地也要住上两日,倘若林兄无聊,我可派人带林兄四处游览一下,这附近有不少值得一看的地方·”·林若笑道:“多谢殿下好意,不过草民自懂事以来,还从未离开伯父这么久,实在想念的很,而且如今既然从殿下口中得知太子殿下有意召见,岂敢耽搁殿下既然有事,不如草民先一步返京……”·忽觉气氛有异,一抬头却见李世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林若声音一顿,继续道:“只是还想劳烦殿下,派几个人护送,毕竟我和小书两人……”·话未说完,便被李世民淡淡打断:“不行。”
林若很干脆的闭嘴,不行就不行吧··李世民盯着他看了好一阵,才轻笑一声,懒洋洋道:“你是本王抓到的,自然是本王亲自送你回去·”·自己回去不行,让他派人看着回去也不行,甚至还明晃晃用了一个“抓”字提醒他的身份,让他别再痴心妄想……林若苦笑,道:“我家伯父就这么好,让殿下这般念念不忘殿下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既然如此,何不放过草民一次。
草民和伯父,自会感念殿下的恩德·”·他若果真一路优哉游哉和李世民晃回长安,日后林博远在太子府还能呆得下去·李世民冷哼一声,反问道:“我大哥就这么好,他这般对你,你和林博远还要为他尽忠卖命”·心中怒意上涌:竟然到了这种时候,还要忙不迭的和他撇开关系,是他对他太过客气了吗·竟然这就生气了林若讶然看了李世民一眼,微一沉吟后道:“殿下有所不知,草民初生之时,一家六口皆死于乱兵之手,唯有伯父与草民得以幸免,是以伯父此生,最恨乱兵。”
他顿了顿,道:“大业十三年,太子殿下率军攻打西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制定军法、整顿军纪,规定‘果菜以上,非买不食’,违者军法处置。
那个时候,伯父正在长安一官宦人家坐馆,听闻后默然许久,落泪道,若当初我们遭遇的,是建成之兵,何以来此灭门之祸若天下在此人之手,实为我等百姓之福。
十一月,陛下大军攻破长安城,后又登基为帝,从不肯为官的伯父便托人举荐,进了太子府,自此……”·话未说完,便被李世民冷然打断,怒道:“军纪严明的,何止是他建成之兵我李世民的人马所过之处,何尝不是秋毫不犯”·林若低头喝茶,道:“别人的军纪再好,又与我和伯父何干”·李世民拍案大怒:“林若”·林若皱眉,耳中听得李世民急促的呼吸声慢慢平息,知道他冷静下来,才将茶盏放下,继续道:“草民不过说句实话罢了。
伯父与我既然已经决定效忠太子殿下,且这么多年来,太子殿下也从未作出任何让我们失望的事,别的人便是再好他千倍万倍,又与我等何干殿下手下人才济济,总不希望这世上若再来一个强过殿下的仁义君子,手下众人便蜂拥而去吧”·李世民冷笑道:“从未做出任何让你失望的事那你这次出走,又所为何事”·林若笑道:“其实此事,本非太子殿下之过啊”·李世民嗤笑一声:“哦”·林若道:“陛下喜好音律,太子殿下身为人子,下属中有能以此取悦父亲的人,举荐上去不是很正常的吗至于少年意气的赌约,在太子看来,与可以让为君为父的陛下开怀相比,自然是微不足道的。”
“而我等身为从属,虽然希望太子体恤,但是总不能指望太子殿下事事都能站在我等的立场考虑问题吧在为殿下尽忠的同时,亦设法保全自身,不是身为从属该做的事吗便是陛下与殿下身为父子,陛下也未必每条谕令都于殿下有利吧难道殿下会因此记恨陛下不曾”·“林才子果然不愧为才子之名,竟这般通透大度,肯为他人着想,”李世民冷笑道:“那按你的说法,本王阻挠大哥逼你进宫为尹妃抚琴祝寿,倒是不忠不孝了”·林若摇头失笑道:“请恕草民直言,相比殿下,陛下更喜欢太子殿下,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便以此事而言,陛下喜好音律,太子殿下便令草民入宫为陛下抚琴,将逼迫士子的骂名归于己身,而陛下欣赏到音律的同时,甚至还可斥责太子几句,博得惜才的美名,自然心怀大畅。
而此事若放在殿下身上,或会大义凛然的禀告陛下,此举有诸多不妥云云,倒将不义的过错推到陛下身上,陛下欣赏不到音乐不说,还……”·“好,好”李世民怒极反笑,打断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今日,倒要忠孝一回”·他猛地起身,大步走到琴架前,一把抄起瑶琴,掷到林若身上,冷然道:“弹”·林若抱起瑶琴,低头轻抚琴身,抿唇不语。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李世民拔剑,抵在他颈前,眼中杀机弥漫,冷冷道:“弹·”·林若抬头,顿时四目相对,一双漆黑宁静,一双浅淡冰冷,漆黑的通透清澈如流泉,浅淡的却如同暴风雪前的天空,- yin -沉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冰冷锋利的剑尖轻旋,一滴鲜血从林若脖子上缓缓渗了出来,点缀在雪亮的剑锋和白皙的肌肤之间,鲜艳的有些刺眼。
空气沉重的宛若停滞,李世民手紧了紧,正要说话,林若忽然微微一笑,低头漫声道:“弹琴啊……”·话音刚出口,便听门口哐当一声响,地上洒了一地的东西,小书站在门口,两腿战战:“公、公、公……”·下一瞬如梦惊醒,飞一般的扑过来,张开双臂挡在林若面前,声音依旧吓得发抖:“你你……干什么……”·林若扶额,这傻兮兮的小子,就这么扑过来,要不是李世民剑收的及时,人没护住不说,倒先把自己弄伤了。
李世民收剑入鞘,淡淡道:“世民开个玩笑,林兄莫要见怪·”·林若懒散一笑,道:“好说·”·两人恍若无事,小书眼泪啪嗒啪嗒的掉,抖抖索索的从怀里取出伤药:“公子,小的给您上药……这是小的跑遍了城里的医馆,买到的最好的伤药,小的先给您敷上,再去熬内服的药……”·李世民皱眉道:“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伤的”·小书愤然回头道:“你装什么装,你把我家公子肩膀抓成那样……”·李世民怒笑道:“因为本王将你肩膀抓伤,所以你让小厮跑遍整个城里的医馆买药”·刚刚强自按捺下去的怒火再次上涌:他不过在他肩头轻轻握了下罢了,能将他抓伤这是忙不迭的通过旁人的嘴向李建成表忠心呢,这是告诉他那个好大哥,他林若并非他李世民的座上宾,而是阶下囚呢·林若漫不经心的点头:“是啊”·“好”李世民将小书一把推开,弯腰看向林若,沉声喝道:“那就让本王看看,本王到底将你伤成了什么样子”·双手抓住他的领口,猛力一扯,只听“刺啦”一声,白色儒服被左右撕开 ……·少年的肌肤雪白,泛着玉似的光泽,脖子修长秀美,锁骨精致小巧,白皙的肩膀上,印着一道青紫的手印……·这是,他留下的·李世民神情有些错愕,下意识的伸手抚去:怎么这般精致脆弱的,只轻轻一碰,就留下了他的痕迹·手指还未触到那片嫩滑,手腕便被人紧紧握住,李世民抬头,只见少年神情冰冷:“殿下,你失礼了。”
李世民有些失落的曲了曲手指,缩回了手,歉然道:“的确是本王失礼了,本王是粗人,落手没个轻重,让林兄受委屈了,是本王的不是……”·林若打断道:“草民要上药更衣,可否请殿下……”·李世民点头道:“本王还有些公务在身,便不再打扰了,告辞。”
转身逃也似的出门,到了院外,被凉风一吹,脚步却是一顿:他这是怎么了怎的失态至此·他站在院外,脑子一时清明一时纷乱:他这是怎么了那少年的话虽不太好听,可也是中肯之言,这些话若换了旁人来说,他唯有受教的份。
尤其是关于皇上喜好一说,他身边从未有人从这种角度同他剖析过,只因他们同他一样,自认为明明站在大义一边,反倒惹得陛下不喜,是陛下偏心所致……被这少年一说,倒觉得,父皇偏心太子,竟不是没有理由的。
还有为太子辩解的话,其实何尝不是在对他解释:在世人眼中,太子令他为尹妃抚琴一事,并不算什么过错,更不能成为他林家背叛太子的理由··他平日的冷静大度都去哪儿了竟然会因此对少年拔剑相向,还扯破他的衣襟……·他握了握拳,苦笑: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是现在,只要回想起少年那漂亮的嘴巴,喋喋不休的说着建成的好处,他胸中的怒意便难以抑制。
在他心里,那李建成就那么好,他做什么都是对的他李世民就做什么都是错·不自觉的,眼前又浮现出少年白嫩的肩头上那道青色的手印,心里生出奇妙的感觉,那是他留下的……指尖开始有些发痒,好想碰一碰,再碰一碰……·该死·李世民在树上砸了一拳,猛地转身向院内走去,今天确实是他错了,不管那少年听与不听,信与不信,该解释解释,该道歉道歉·走进院子,脚步不自觉的放缓,却听里面传来少年的懒洋洋的声音:“上什么药啊,这么点儿伤,被那味儿熏一遭都划不来。”
小书不满道:“不上药公子您还让我到处去买”·林若叹道:“伯父是太子洗马呢当初害死我们一家的乱兵,是太子殿下帅的人马剿灭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还有大伯母大堂哥的仇,可说是太子殿下为我们报的,伯父看似淡泊,其实是愿意为太子殿下效死的……若我这里和秦王殿下其乐融融,岂不是让伯父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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