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猫鼠恋事+番外 by 半醒熊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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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同人)猫鼠恋事+番外 by 半醒熊猫(2)
·说来奇怪,12号第一次地震的时候我都完全不紧张,现在反而觉得在屋里有点坐立难安··“你第一次遇到,真的一点都不怕”·“你呢”·“我遇过这么多次了,还怕什么”·“那我也不怕。”
“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走吧,我们出去转转,你也去看看你的那些同学吧·”·在这样恐怖的灾难面前,我不是在孤军奋战,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怕的是我们不能做得更多。
 ·番外7 分开· ·我意识到自己太天真的时候,也是猫猫告诉我他们准备到受灾更重、孩子更多的地方去的时候··是啊,从一开始听到他要回来,我就一直自顾自地想着我们能每天一起工作、一起回家的生活,竟然完全没有考虑到我们工作领域的不同,以及可能分开的结果。
不过我毫不犹豫地支持了他,因为灾区的小朋友更需要他们··一辈子还长着呢我是这么对自己说的··我自信地认为到昨天下午送他离开的时候,也没让他发现我心里的惆怅,毕竟我已经很习惯这样互相牵挂的日子。
但这次真的不一样,他去肯定是要受苦的··虽然他反复说过生活条件都是很有保障的,而且距我这儿也就几十公里,叫我不用担心·可我实在忍不住胡思乱想,特别是像这样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房子之后。
我想这是报应,谁叫我当初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来着现在我总算是体会到他当时的心情了·算了算了,他壮得跟头牛似的,没那么弱不禁风,再说住帐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怕余震。
就是希望尽量不要下雨……·昨晚洗澡的时候收到了他的短信,说他们已经到了,一切平安·好我也要加油了不能让他专美于前撒尽管现在又剩下我一个人了,但我一点也不孤独· ·坦诚· ·我到公交站等到罗宾,一起在附近找了个大排档。
天已经开始暗了,周围很热闹,离我们不远就有一桌人在喝酒,几个光着膀子的人还不停地大声喧哗··气氛有些尴尬,这是我俩从九寨沟回来后第一次单独相处,平常在我面前很呱噪的他,今晚特别安静。
说实话,对于他的不信任,我很难过··“陈浩南,其实……”·“其实我……”·我们俩同时开口,他让我先说。
我把家里的事大概跟他说了一下·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但在罗宾面前似乎没那么难以启齿··而他也充分地表现出一个心理医生的素质,静静地听着,还时不时让我知道他在认真地听。
“所以我就在想……”说到由小鬼产生的这个邪恶的念头,我看了看他的眼睛··“你不会是想去修理那个女人吧”罗宾这么说,但表情却不惊讶,所以他肯定知道我就是这么想的。
“你不觉得她很可恶吗给她一点教训没什么不好·”我倔强地说··“陈浩南,我一直觉得你挺成熟的,但是这次你这个想法让我觉得很意外。”
罗宾两道剑眉皱到了一起·“你是个聪明人,好好想想,你这样做能改变什么能得到什么又可能失去什么”·其实我自己也考虑过这个事情,外力怎么能扭转人的内心更何况这是违法的。
罗宾把自己杯里剩下酒一饮而尽,看起来因为我的事,让他也不痛快了··“我也就是气急了,这么一说,别当真·”我笑笑,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倒是你,刚才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啊”·“也……没什么,下次说也行啊·”这吞吞吐吐的样子,分明就是在掉我胃口嘛。
“谁有空天天陪你喝酒聊心事啊快说快说”我知道他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罗宾又给自己倒满酒,也不知道是酒劲上脸还是什么,他浑身都泛着红晕。
不光是脸,我从他敞开的衣领看到他胸口也是一片绯红·让我一阵心猿意马··“下午你给我打电话那会儿,余茜在我家呢·”·“哦。
下午训练没来,回家就给你补上了啊呵呵·”我干笑,心里像烧了起来,所以抓起酒猛灌了一口··“不是,是我叫她,她才来的。”
我一直觉得罗宾发型挺颓的,虽然平常在球场上,这样半长的头发在上篮时飘逸的样子也很帅,但像现在这样低头刘海遮住眼睛的状态,却越发地颓废··我不喜欢。
我没有答话,只喝酒·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个八卦的人,而他们之间的事我接触得越少就越能表现得自然··“你知道吗我跟她在一起,除了聊学生会的事,就是聊篮球队,而其他聊得最多的,就是你。”
我惊讶地看着他,他也抬头看我,一副笑不出来的表情··“我有什么好聊的”而我却带着因为不可思议而快笑出来的语气。
“什么都聊,呵呵·”他笑了起来·“你一定不知道,我们俩比你知道的还要更早认识你·”·“啊”我一时没听明白他话的意思。
“在迎新的晚会上你有上台唱歌吧”他笑意渐浓··“我靠你不会吧……”·“我跟余茜,对了,还有小珊,我们都在啊。”
他好像在回忆当时的情景:“我本来是来挺我们球队节目的·你不知道我旁边当时多少女生在尖叫·我就纳闷了,今年新生还有个唱歌唱得这么好的帅哥结果一看,就发现是你小子,哈哈哈哈。”
“你小子该不会在她们面前说我坏话了吧”·“那是一定要的啊,我就说这个帅哥不仅歌唱得好,而且打架很厉害·”罗宾还一副得意的样子。
我说才开学那会儿怎么常常感觉到暗器似的目光,还以为是在晚会上小小露了一把脸,混了个知名度·“没想到你这么八卦,不做宣传委员真是屈才了·”·“冤枉哈,这个事我只告诉过余茜,绝对没有告诉过第四者。
至于她有没有告诉第5、6、7、8者,我就不知道了·”·“我说怎么余茜第一次见到我就感觉好像很熟似的呢·”·“小珊是余茜最好的姐妹,她大概从那个时候就对你有好感了吧”·“是吗”·以前也收到过一些情书,我都是以没反应做回应。
中学的时候遇到一个学姐跟我表白,搞得我当时不知所措,楞是直到她眼泛泪光地跑开为止,没有说一句话·我实在不会处理这种场面,还好罗宾是第三人的身份··这让我想起了梁军,唉,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之前我挺希望你能和小珊成一对的·”罗宾的杯子又空了,他另开了一瓶,再次倒满··“小珊是挺可爱的,不过我现在还没想这些·”·“陈浩南,我要跟你道歉。”
见过煮熟的螃蟹吗罗宾的脸当时就是那个颜色··“怎么了”他这一下来得太突然,弄得我倒不好笑了。
“其实我是想,如果你跟小珊在一起了,那你跟余茜就不会……”他越说越艰难,头也就埋得越低··“所以我说我不喜欢小珊,你就给我甩脸子”我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对不起·”他没有辩解,只是道歉··“现在你还这么想吗”看着他这个样子,我的心早醉成了一滩泥,哪还会生气“你真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就是因为觉得不是,我才道歉的嘛,是我小人之心。”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他脸上明明写着“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我靠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这顿饭我请,有诚意了吧”他开始嬉皮笑脸,估计是已经看出来我不生气了。
“让我揍一顿才算有诚意,刚好我心里不痛快·”我冷笑着把指关节压得噼啪作响··“你想杀人啊”·他满脸夸张的表情,作势要躲,被我一把揪住领子,拉到面前。
“罗宾,我郑重地告诉你一次,也只会说这一次,我不会跟余茜有任何超友谊的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如果你再因为这个事情摆臭脸给我看,我绝对会揍你知道了吗”·“嗯。”
罗宾也认真地点点头··我刚松开他,他就没脸没皮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我耸肩,想把他的手赶下去,但他死扒着不放··“我说你啊,要是这么没安全感,就跟余茜多亲近亲近嘛。
平常聊天也别老聊无关的人啊·”·“嗨,不说这些了,我有你就行了”·你个二缺别说这种让我产生歧义的话好吗本来还想叫他赶快跟余茜那什么,但想想太邪恶,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天已经全黑了,我跟罗宾才分开··邻桌的人依然还在吆五喝六地喝酒,起身的时候无意间和其中一个人四目相对,是个看起来比我大几岁,很壮实的男人·不过我并没有在意。
回到家再想起刚才的谈话,罗宾能对我这么坦诚,不禁心里又有点高兴·他总能轻易地牵动我的欢喜和忧愁,这让我毫无抵抗之力··好在他并不知道这件事,就如同我也不知道我在梁军眼里也是一样的。
 ·被动· ·我房间有个盒子,里面装的是我从小到大收的到情书,不知道二十几封算不算多·记得第一次是初二,一天晚自习出来,一个初三的学姐叫我,说有点事跟我说,让我跟她来一下。
然后她塞给我一个粉红色香喷喷的信封,还很妩媚地抛过来一个媚眼,说:“看了以后答复我·”·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信的内容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完全不像是一个初中生写的,说它露骨吧,好像又没什么不雅的词,但还是看得我头皮发麻。
其实这个女生我都不太认识,她好像跟我住在一条路线上,所以遇见过几次·她虽然读初三,但留过级,所以比我大两岁·我才转到这里三个月,实在想不到她能喜欢我哪里。
接下来一个礼拜,我都躲着她,回家全都坐车·可能是她等得不耐烦了,又一个晚自习之后,我又被她截住了·她一开口就问到,我有没有看她的信··我就说了一个字,有。
接着是数十秒的沉默··还是她又开了口,问我的答复呢··我对她安全没兴趣,虽说她长得还不错,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想起来可能是有股社会的味道。
尽管这样,我当时一心想的是如果这样拒绝她,她一定很没面子··所以她盯着我的脸老半天,见我没有开口的意思,就慢慢地靠近我·那是一种很强大的压迫力,在她离我只有0.01公分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推了她一把。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然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她眼泪汪汪地跑开了··又一个礼拜之后,我在布满游戏厅的小巷子里,看见她和一个男的拥吻。
·不知是这并不美好的第一封情书给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还是为了偶尔仍然会想起的那个足球女孩,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对情书的态度都是不与回应·尽管也有不错的女生和文笔很好的信。
老妈拿我的八字去算过命,说我在爱情方面是极度被动的,也许说得没错··在辗转反侧了一夜之后,我还是决定给梁军打电话,现在的我不能像以前那样装作没这件事。
“喂,梁军吗”·“浩南”对面的声音一开始就很激动,然后无缘无故地傻笑了一阵·“我还以为你不会理我了呢。”
“怎么会呢咱们不是朋友吗”·“呵呵·”那边还是傻笑,带着些许不安··“梁军,我想跟你说……”我悄悄地深呼吸。
“我并不排斥同- xing -,我同样认为爱不应该有那么多条条框框·而且我也觉得你人挺好的,我想我们……还是做朋友吧·”·这真的算是我第一次开口拒绝别人的感情。
“哦,呵呵……好……”笑过几声之后那边沉默了··我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开始找话题跟他聊,直到感觉不到他语气中的异样。
“我还能请你吃饭吧”他突然问到··“当然能啊,你还欠我一顿呢”·“呵呵,那好。”
停了一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要是你能去青岛就好了,我带你去我家,我爸爸妈妈一定很喜欢你·”·“呵呵,是吗”提到父母,让我又不得不想起自己家里的状况,于是我试探- xing -地问到。
“你父母关系怎么样”·“很好啊·”对方似乎有点奇怪我为什么这么问·“我都没见他们吵过架·怎么”·“没事,呵呵,我一个同学最近家里有点问题,他问我意见,我也不知道。
想到刚好可以问问你·”·“行啊,你说·”·“是这样的……”·我正准备以第三者的方式大概说一下,但我眼前出现了一幕让我无比惊讶,进而到无比愤怒的画面。
 ·番外8 端午· ·今天是端午节,民间传说是为了纪念屈原,但经考证,端午期间的习俗的历史远比屈原那个时代久远·把这两个事情联系到一起的人真是了不起·猫猫去前线已经一个礼拜了。
之前给他打电话时就问过他端午能不能回来,当时他说还不能确定·而昨天他终于还是抽空“溜”了回来·据说是因为临近过节,爱心人士都来看望孩子们,才有了时间。
老妈看到猫猫特别开心,简直比我们这两个亲儿子还亲·也是啊,自从我上大学以来,猫猫没少往我家跑,直到他毕业前,端午节、中秋节这些大大小小的节日几乎都是在我们家过的。
用猫猫的话说,“我在自己家从没过过这么有意思的节·”·唉,父母长年在外奔波的可怜孩子··猫猫也很会讨好老妈,一口一个阿姨地叫着,还从包里翻出他亲手编的幸运绳给她带上,还一个劲讲他那二缺到爆的冷段子,逗得这个中年妇女花枝乱颤。
你说你这么大个一男人,晚上不在前线帐篷里好好赶蚊子,学人家黄花闺女做什么女红这不是挤兑我跟小鬼呢嘛·果然不出所料,老妈一转头就开始教育我跟小鬼:“你们看人家多懂事,好好跟人家学学……”然后再一扭头又跟猫猫说:“你看看,在国外呆了两年,都是大人了。
当年来我们家的时候跟浩南看起来差不多大呢,现在一下子就成熟了·”感慨一阵之后又看看我:“你说我们家浩南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猫猫一脸欠揍的笑:“他现在不是毕业了嘛,等到社会里锻炼锻炼就会成熟了。”
老子简直要吐血·老妈,不是我说你,你整天往身上抹那些贵的离谱的东西不就是希望在姐妹们夸你看起来年轻的时候能得儿意地儿笑吗你儿子我光荣地继成了您那张青春永驻的娃娃脸,你咋还不高兴了呢再说脸不成熟不代表心理也幼稚。
我跟你小儿子正在做的事说出来吓你一跳,到时候看你还说我们不成熟·这翻话我是指望小鬼说的,可是他正拿着猫猫贿赂的幸运绳在身上比划呢·你也就那点出息在这个共荣辱的时刻,搞那什么东西于是我不动声色地戳了他一下。
他终于看见了我火热的眼神,开了口:“哥,你说我带在脚上怎么样”·我呸·坚持真理的战士总是孤军奋战的但是“敌人”已经开始津津有味地围绕着外国的端午气氛展开了新的话题。
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我……我还是去帮忙包粽子吧……”战士偶尔也是会被无视的··厨房里大姨、姨夫和家里阿姨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包粽子。
“嘿嘿,我来帮忙哈·”看着满桌子的材料,我无从下手,东摸摸西摸摸··大姨一边在往粽叶里面塞糯米,一边头也不抬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筷子把我正在花生碗里“偷油”的手从里面抽了出来。
“别捣乱,一边玩去·”·“哎哟”原来大姨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下手那个快、准、狠好家伙,我这20多年都被瞒了过去。
“大姨,你不是姥姥亲生的吧”·“你说撒子”·“要不就是我不是我妈亲生的吧要不你下手咋这么狠呐”·“你再胡说八道这背时娃儿”说着绝招“无影筷子头”又对准了我。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一个“鹞子翻身”跳出她的攻击范围,再补上一个鬼脸,打不过敌人气气他们也是好的··这下我真是四面楚歌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找个安静角落玩深沉去·中午这顿饭我是吃得那个郁闷啊,那个气氛就像我是这个家捡来养的似的。
老妈、大姨都一个劲地把好吃的往猫猫碗里塞··你们看他都肥成那样了,还给他夹非害人家做衣服多费二尺布不可吗·不一会儿,我最后的心理防线——姨夫也终于沦陷了。
他们俩居然开始推杯换盏起来·喝到爽了,姨夫居然拍拍他的肩,说了句:“小伙子,不错”·猫猫冲我得意地笑,笑得我想捏他通红的脸。
等他酒酣耳热的时候,老妈开始八卦了:“小宾啊,你父母身体都还好吧”·居然还是从这么老套的话题入手,真没创意·不过老妈就是老妈,不愧是“武林高手”的妹妹,太极神功也是出神入化,不到三个来回,话题就变成了:“你之前那个女朋友还在交往吗”·猫猫傻呵呵地一笑:“没,换对象了。”
也看不出来他是脸红还是喝酒上脸··老妈就像挖到了海盗的宝藏,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问题之专业,退休后没有去做街道查户口的大妈可真是屈才·听得我那背脊是一阵麻一阵凉的。
猫猫还真稳得住,任凭我妈狂轰滥炸、旁敲侧击,遇到关键的地方他就只傻笑,不说话·本来他给老妈他们的印象就是“稳重、内向”,在数次未果之后,老妈终于放弃了这个话题。
猫猫朝我挤挤眼,看我满头大汗地刨着白饭··在回来的路上,由于下雨而凉爽的天气很是舒服,想必酒后的猫猫更能体会,因为他一脸惬意的样子··“你家真幸福。”
他突然这样说到··“是吗”我不以为意··“嗯·”他点点头,也不看我,继续目光游离地望着远方。
“都不完整了,还幸福吗”我并不是在抬杠或抱怨,只是真的有这个疑问··“现在你们都很快乐,这样就是幸福了吧”听语气,好像他也在问自己。
“大众概念上的所谓完整,并没有什么意义·”·我没回答,因为我也觉得他说的没错··我拿钥匙开门的时候,他从后面把头架在我肩膀上,从他带着酒气的呼吸,我知道他有几分醉意。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这个原因,他突然说:“要是我刚刚回答你妈,说你就是我对象,会怎么样”·我一楞,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先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哈哈,那他们肯定知道你喝醉了”·猫猫也跟着我笑了起来。
 ·番外9 药浴· ·端午节那天,老妈在我们家大门口挂了一大把草药之类的东西,说是驱邪避秽的··今天一大早,她就打电话来,叫我回家去洗澡,说是用那些草药熬好了一大缸药水。
因为知道猫猫今天就要回前线,还特别交待要我带他一起去洗,说是能防传染病··依稀记得小时候奶奶也这样给我和小鬼洗过,长大以后还真的渐渐淡忘这个事了。
问老妈怎么想起这个老习俗的,她说今年灾难比较重,驱驱邪总是好的··小鬼昨天就洗过了,所以今天就我跟猫猫洗·我说,你看我妈对你多好,拿你当亲儿子了。
每次这种时候他就笑得很二缺··浴室里浓浓的草药味,我并不讨厌,反而觉得那是药香·我脱光衣服舀了一瓢药水浇到身上,药香飘散开了·这时门外传来了猫猫的敲门声。
“快开门,我也来,嘿嘿”·“喂谁同意你来的等我洗完先”·“咱妈同意的啊,我说我来帮你擦背,她就同意了。
她还说药水凉了就不好了,叫我跟你一起泡泡,哈哈”·这家伙平常在老妈和面前装乖宝宝装惯了,她怎么会想到这家伙是个深藏不露的色狼·“怎么了咱们以前在球队不是经常一起洗澡吗”这是他的杀手锏,每次擅闯浴室一定会说这句话。
一进来,他在5秒之内就扒光了身上的衣服,虽说他暂时还没有什么不规矩,但他那一脸坏笑看得我很不舒服··于是我有点想恶作剧的念头·趁他不注意我舀起一瓢药水劈头盖脸地给他泼了过去。
“啊眼睛眼睛”他捂着脸大叫··我好像把药水进到眼睛里了,他眼睛可是最受不得刺激的·“没事吧”我赶紧转身拿莲蓬头想给他冲冲。
“骗你的·”就在我转身的一瞬间,他突然从后面抱住了我,在我耳边小声说··他不是普通的抱,而是从肩膀一把把手一起钳住,因为他知道我肯定会反抗。
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我靠快放开”我使劲挣扎,倒不是不舒服,是我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这样像女生一样被抱着。
呵呵,我们俩一直都是这么别扭··“耗子,你真的瘦了……”还是在耳边,还是微弱到几乎是气音··我靠你又来这招·每次他用本来就微微沙哑的声音搭配低八度的调子来说话,都会像激光导耙一样直接命中我心里痒痒麻麻那个地方,而且他还老爱在我最敏感的耳边,故意让我耳朵感觉到他的气息。
这绝对是- xing -骚扰我靠·可是虽然我已经意识到这点了,但暂时还没找到好的防御办法,所以挣扎也不由得无力了起来。
“别动,让我这样抱抱你,一会儿就好……”·我们把药水倒进浴缸用水稀释了一下,一起泡了进去··真舒服·我们面对面地坐着,开始聊这些天的见闻。
我们从他在澳洲的学习生活,聊到他在前线消灭蚊子的战绩,又聊到了8月的奥运之行··“耗子,咱们的事你有想过告诉父母吗”他突然开了这个话头。
其实我们之前不止一次地讨论过这个话题,都没什么结果··“还没想这个事,你呢”猫猫是独子,我想他应该更有家庭方面的负担。
“我给爸妈打电话的时候,有稍微提到这方面的事,至少他们口头上表现得很开通,呵呵·”在我面前他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在笑·“对了,Kevin和Marco的结婚照我还发给我妈看了呢”·Kevin是猫猫在澳洲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去年年底和相恋7年的同□□人Marco结婚了,当时猫猫发了好多他们的结婚照过来给我看。
不说- xing -别问题,单是照片的热辣程度让我都咋舌··“你不是吧你想吓着老人家啊·”他靠过来敲了我脑袋一下··“想什么呢,光屁股的能给我妈看吗当然是发穿正装的。”
“哦,我说呢,那你妈什么反应”·“哈哈,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个呢”他似乎想到了很有趣的画面。
“我妈说两个小伙子挺帅的,怎么就同- xing -恋了呢然后我说这不挺好的吗给计划生育做贡献了·然后我妈就惊奇地问我澳大利亚怎么也有计划生育哈哈哈哈哈。”
·“你个背时娃儿,连自己老妈也耍”居然来了句四川话··“不过我看她好像也不怎么排斥的样子,一直说拍得不错什么的。”
看着他别有深意的眼神,我又问:“你爸呢”·说到他爸,他往后倚在浴缸边上,然后不太痛快地拨了一下水:“我也有侧面试探过,不过他老不接我的话。”
“你真的打算告诉他们吗我觉得他们肯定会伤心,毕竟中国人还不可能像外国人那么豁达·”·“我也还没想好呢,不过我实在不想对他们说谎。”
他又拨了一下水·“你也知道我不会说谎,现在他们虽然还没摧我,但等我研究生毕业了,理所当然就该谈婚论嫁了吧到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啊,要怎么对自己父母开这个口呢我不是独子都觉得开不了口,何况是他。
以前我跟爸妈聊天聊到了结婚的话题,我说我不想结婚,也不想要孩子·老妈白我一眼说我还小,等长大一点就不会这么想了·而老爸不动声色地说了八个字:“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随口敷衍我的··这时外面传来了老妈的声音,叫我们快点洗,药凉了不好··我答应了一声然后想站起来,猫猫把我摁下来:“我不是说给你擦背吗还没擦呢,来,咱们抓紧时间。
今儿我来伺候我们的耗子少爷·”·无奈,感觉他越来越贫了,不过背后传来的阵阵感觉让我心情舒畅·算了这些事情以后再想,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失控· ·我一直觉得自己认人的能力不是很好,但我还是远远地注意到了那个背影,以及杂草野藤般缠在旁边的那个人。
我匆匆挂了和梁军的电话,跟了上去··虽然长假过后这个周末已经不会放假,但步行街上的人还是熙熙攘攘·我融入人流,不远不近地跟着前面的人,只是越跟拳头也攥得越紧。
两个人闲庭信步似的逛街、聊天,女人不时地妖媚地笑,而老爸虽然不苟言笑,看起来却也十分轻松,俨然一对恩爱夫妻的模样·这时女人好像看到了什么好东西,离开老爸身边,跑进旁边的小店,拿起一个小玩意,向老爸比划。
老爸转身,当我看到他眼神里充满的东西时,我失控了·如果是小鬼,我想他肯定会冲上去,但是我没有这么做,这样太幼稚·我要让这个女人消失我拨电话。
“喂,孙哥吗我是陈浩南,有点事想找你帮忙·”·孙,本来是老爸投资的技击俱乐部里的一个教练,我因为在那里锻炼而认识了他。
要说这个人,小时候因为成绩差,小学还没毕业家人就送他去学武术和散打,后来又杂七杂八学了一些别的功夫,一直这么混着,直到应聘进了俱乐部··现在想想老爸他们用人也太轻率了。
有一次他和一个学员起了争执,管理员出面调解,当然会向着客户,于是让他道了歉·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没想到他居然纠结了几个混混去路上堵人家,还把人家揍了一顿。
结果事情闹大了,差点告到法院去··虽然最后俱乐部出面把事情摆平了,可他不可能再呆在这儿了··这个时候他找到了我·其实那时和他不过是泛泛之交,但看他走投无路的样子,我有点心软,于是跟老爸说了一下。
俱乐部是回不去了,就给他安排了一个保卫的工作·所以他一直很感激我,几次三番地说过如果我需要他帮忙,肯定赴汤蹈火··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现在,就是你赴汤蹈火的时候了·我大概和他说了一下,当然不可能说真实情况,就说有个人想让他帮忙教训一下,而他也很上道的一口答应,而且没有多问。
我跟在两人后面,一直到他们回家·原来那女人的房子就在离老爸公司不远的地方·· ·母子· ·我像失了魂似的随着人流飘荡着·其实下午还有节蛮重要的课,可是我完全不想去。
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门口··买这套房子的时候,我们一家四口是多么开心选择这套在当时位置、设计、价格都是一流的错楼,老爸老妈像是在证明着什么。
也许他们在旁人羡慕的眼光里真的得到了些什么·我还记得我跟小鬼抢房间,老妈笑吟吟地呵斥我们,而老爸在一旁一丝不苟地整理他收藏的邮集··而现在,空空荡荡的大房子里,老妈一个人坐在豪华沙发上,盯着液晶电视发呆。
电视里演着无聊的肥皂剧,而老妈显然没有看进去·我关掉吵人的电视,坐到老妈的身边,搂住她··老妈在银行工作·她不是标准的女强人,但从我记事开始,她的工作就十分繁忙。
那时候老爸是一个工人,比起老妈,他更像个家庭主夫·我跟小鬼还小,并不知道这样- yin -盛阳衰的家庭格局会折损老爸的自尊心,当然这是后话··不知道何时起,老爸也开始忙碌,而老妈把他这种忙碌时常扣上“不务正业”的帽子。
后来,我们家经济条件好了,买了新房,买了新车,老妈内部退休,在家的时间多了,老爸的公司也开始初具规模··再后来老妈又被反聘回去,于是两人又开始竞争似的忙碌。
也许就在这不知不觉的忙碌中,最重要的沟通被他们忽略了··“我这些年是不是真的忽略了你们,忽略了这个家,还有……你们爸爸……”老妈目光仍然盯着黑洞洞的电视,思绪似乎弥散得很远。
“不,如果没有你,我们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条件我们都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那,你们爸爸为什么不知道呢”这句话似乎没有说完,但老妈哽咽着说不下去。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下意识地把她搂得更紧·是谁让我最爱的人如此痛苦·“妈,如果你愿意,我找人去教训那个女人。”
我的声音很小,语气很轻,但是却透着寒入骨髓的冰冷··“你说什么”·放佛是真被我这句话冷得一个激灵,老妈转过头来,用惊异的眼光看着我。
“我觉得浩哲说得对,要是没有那个女人……”·“陈浩南”老妈喝断了我的话,压抑已久的怒火迸发了出来。
“我可不记得教过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的反应吓到我了·“你这样做能改变什么能改变你爸爸的心吗而且这是‘犯法’的”老妈加重了犯法两个字。
·“妈,我只是……”我觉得挺委屈··“浩南,我知道你是在替我着想·”·老妈缓和了语气,她像小时候一样,抚摸我的头。
“你这样做也许是能让我出出气,但改变不了任何事实·相反的,还可能给你带来麻烦·你要知道,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不是你们爸爸,而是你和浩哲。
和浩哲相比,我一直觉得你挺懂事的,但是你说出这样的话,实在让我很失望·”·“妈,对不起……”不记得这是不是我第一次跟老妈说对不起,就算不是,也绝对不会超过三次。
老妈笑笑,有点吃力地伸手搂过我的脖子,我也顺从地倒进老妈怀里·这一刻,我就像回到了小时候··老妈的话,罗宾的话,为什么如此地相似老妈是爱我的,而罗宾呢爱是什么现在我觉得它根本不值一提的脆弱。
 ·兄弟· ·那天和老妈聊了很多,大部分是我和小鬼小时候的事·直到小鬼放学回来,我们还在上演“母慈子孝”的戏码,把小鬼吓了一跳。
不过他很快就加入进来,因为撒娇从来都是他的强项·聊过之后老妈似乎心理舒畅了许多,一个姐妹三缺一的召唤,让她没能抵抗得了·她说今晚不回来,估计是去和姐妹们好好批判老爸的“累累恶行”。
做饭的阿姨不在,我提议自己在家里面热点剩饭剩菜就行了··虽然小鬼啥都不会,但每次我开口,他总会乖乖的来帮忙,尽管起不到什么实际作用·这好像也是从我6岁开始早上给他做早饭就养成的习惯。
说得好像好厉害,但其实我做饭也是个二把刀,从小到我最拿手就是炒蛋··“浩哲,你前天说……”·“嗯”皱着眉头在饭里挑着能吃的东西的小鬼突然听到我吞吞吐吐的话,抬头看我。
“我说什么了”·“你说要是缠着老爸那个女人不在了,是不是老爸就……”·也许是气氛刚刚活跃点,我就提起这个扫兴的事,让他有点不快。
他放下勺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当时是这么想的·”他轻叹了一下,接着说:“不过这种事应该不是一个巴掌的问题吧就算今天没有这个女人,不知道哪天又冒出个什么其他人……原因还是在他身上”·小鬼用“他”来称呼老爸,说明他是多么地怨恨。
“他的心已经不在老妈身上了,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找人去扁他一顿吧”很难得在小鬼脸上看到无奈的表情··我真的汗颜,我此刻真的觉得自己白天做的事无比幼稚,但我真的不甘心。
“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就这样看这老爸……”·“他都快50岁了,我们懂的他还不懂吗看来他是觉得那个女人比老妈、我、你还有这个家来得重要。”
小鬼脸色很沉,明显感觉到他生气了··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我觉得老爸不是想抛弃这个家,我不是告诉过你,他说我们还是他的亲人吗”·小鬼一拍桌子,把椅子斜仰着大笑一声:“哈哈,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他在外面花心了我们还要在家里做乖老婆、好儿子想得也太美了”然后他又正经起来。
“哥,我这几天认真想过了,他如果真的要这样继续下去,我不会再叫他爸了·”说完,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他肯定是想我跟他站在同一条阵线。
说实话,我很想·可是老爸这么多年对我的关爱,我能就这样简单地化作仇恨吗我自己都没有答案··老爸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一座高塔,就那么遥不可及地伫立在我前面,他的魄力、他的能力都让我觉得只要有他在身边,自己就无比安心。
而现在,我人生中的一座高塔就这么崩塌了··老爸,这次你的选择真的错了·“你想什么呢”小鬼趴过来用手在我脸前晃晃。
“没什么,不说这个了,快吃吧·”抱歉,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小鬼并没有逼我明确地说清楚立场,或者说他从心里理所当然地认为我肯定会和他统一战线。
“哥,你看这个东西能吃吗”看着盘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那两条“毛毛虫”又挤到了一起··“怎么不能吃”我一边说,一边舀起一瓢送进嘴里,一股又苦又咸的味道让我没法继续说下去,赶紧端起垃圾桶全部吐了出来。
小鬼扬起一边的“毛毛虫”,半带嘲笑地说:“你有时间没做饭了吧啧啧……也对,你住校还不天天吃馆子啊,手艺小退步也是应该的。”
说着他拿起勺子,摆出一副受后妈虐待的表情,在盘子里挑了好久,挑出一根肉丝,塞进了牙缝··离上次做饭应该有大半年了,平常还真没觉得有这个需要,看来这个东西也是三天不做手生啊。
“不过就是稍微糊了那么一点点,有那么夸张吗”·小鬼露出像是听到了楼下居委会大妈说自己是贝克汉姆的远房亲戚一样的表情:“你说这叫糊-了-一-点-点”·“那……出去吃吧……”·听到我这么说,小鬼立刻弹起来以光速冲进屋里换衣服。
下意识地拿出手机,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开机一看,宿舍的老大说下午那节课帮我应付过去了,叫我记得请他吃饭·我笑笑,还是他够义气。
接下来好几条都是罗宾发来的,说怎么我今天没去学校,还问我是不是还在想我跟他说的事,最后一条是这样说的:·“陈浩南,虽然我觉得你这样做不好,但是我也很能理解你的心情。
你要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么做,我会帮你的·给我回电·”·“二缺”我盯着手机不禁脱口而出,但我觉得自己嘴角在上扬。
我拨通了这个电话·“喂,是暴力狂吗”·“啊”那边显然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了·“你怎么不来学校,还关机”·“不晓得怎么自动关了,刚刚才发现,呵呵。
是不是我要做什么你都会帮我啊”·“嗯·”很坚定,没有半点犹豫··“那好,本少爷现在想出去宵夜,需要一个帅哥作陪,你来不来”· ·食言· ·老爸从小就教我:“出社会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
而没想到我还没出社会呢,就要先了·要说这孙哥也实在是“义气”得过头了,我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告诉他不要做那傻事了,他就先打电话给我,说已经跟兄弟们准备好了。
孙哥说在俱乐部等我,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推开门·这个时候来的人少,所以我一眼就看出来休息区哪块是他那些所谓的“兄弟”,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痞气。
孙哥朝我示意,我回应了一下,走了过去··我扫了一眼,一共有三个人·一个又瘦又干,剃着近似光头的板寸,穿着一件暗红的砍袖T恤,胸前那个骷髅头格外抢眼。
另一个比较矮,而且看起来年龄也不大,我实在怀疑他有没有成年··幸好这次要作罢,不然扯上未成年人就麻烦了··还有一个比较特别,看起来干干净净,身体高高壮壮的,比起旁人少了点痞气,看不出他是混子。
而且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但又想不起来·而他看到我时,朝我笑笑,不知道也是觉得我面熟还是出于礼貌·我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把孙哥叫到了一旁:“孙哥,你动作真快啊,这么一会儿就找到人了。”
“呵呵,你老弟的事我能不上心吗我一说是我兄弟的事,他们二话没说就答应帮忙了·”不知何时起,他已经自顾自地称我老弟了。
“你说这次要那人的手还是脚,要不一样一只”他得意地像卖猪肉似的说出这话,听得我头皮发麻··“孙哥,其实……”我过来的时候就在路上想,要用什么借口,想来想去也没个好主意,总不能说是听我妈的话吧干脆直说。
“咳孙哥,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就不麻烦你们了·我有自己的办法来处理这个事·”·“什么”他脸上表情瞬间垮下来。
我赶紧掏出准备好的钱塞到孙哥手里:“我说,这次就不麻烦兄弟们了·”我回望了一下旁边的三人·“你看兄弟们为了我也都挺仗义的,这点钱就请兄弟们喝酒,买几包烟吧。
这次多谢孙哥了·”·其实这可不是“一点”钱,不做事白拿工资,孙当然不会推辞,于是一边连忙说没事没事,一边把钱揣进怀里说跟其他人说一下。
他过去和那几个人说了几句,我看见他从钱里抽出几张塞给他们,骷髅头和未成年人就悻悻地走了·所以说有时候银子是很好用的··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不过那个壮壮的没拿钱也没走,他跟孙说了几句话,然后孙带着他过来了。
“老弟,这是小松,他说钱就不用了,如果你赏脸,就做个朋友,一起吃个饭·”·壮男到我面前我才发现他原来和我差不多高,差不多有180,不过就是这样,他看起来还是不像坏人。
但是绝对也不是像好人,因为他给我的感觉怪怪的,要说哪里怪,我也说不清楚··“南哥·”虽然他看起来比我大,但他还是这样叫我·他的声音像是烟酒过度造成的沙哑,听起来比较磨人。
“呵呵,你好·”我干笑·我在想他不要钱的动机,该不会有什么不良企图吧“你看这次让你们帮忙,又临时有点变化,害你们白跑一趟。”
“没事·”他笑,露出长期烟熏的牙·“你不记得我了吧”听口音像北方人··果然是在哪里见过应该不是什么重要场合,不然我绝对会记得。
真是的,这人记- xing -怎么这么好·“就在前两天,我们在南路那里的馆子里见过·”他笑着地提示我·“你和你朋友在那儿吃饭。”
“哦哦”原来是那天和罗宾在小饭馆吃饭时遇到那个没穿衣服的“你好你好·”·“我觉得你挺豪爽的,想跟你交个朋友。”
他继续笑,眼角的笑纹蔓延大半个脸··我实在想不出在仅有的两次见面中,我做过什么特别豪爽的事·但是不好拒绝啊,我只能干笑··还是孙哥上道,一拍壮男的背:“以后都是兄弟,什么朋友不朋友的。”
“对对对,呵呵,都是兄弟·你们还没吃饭吧走,先吃饭去·”·这个人给我感觉哪里怪怪的·· ·沉默· ·这几天我住在学校心里总不踏实,很是担心老妈的情绪。
虽然那天过后她基本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但我怕她只是表面坚强,因为她从来就是个要强的人··于是我每天都要打N个电话和她东拉西扯一通·谁知道没过三天,她居然嫌我烦,还叫我在她打牌的时候别骚扰她。
天呐你知道我这个大帅哥每天百忙之中想那么多无聊的话题,免费陪你包电话粥有多不容易吗·罗宾对我这几天在训练空隙也不去骚扰他显得比较郁闷,于是我刚挂了电话,他就又挪到了我旁边。
“给谁打电话”·“我妈·”刚刚被老妈要求不要骚扰,让我很不爽··“阿姨情绪还好吧”·“还行吧,现在正在和人‘砌长城’呢,还叫我不要骚扰她。”
“那应该还行,阿姨挺乐观的·”罗宾笑笑,像是松了口气·“你有跟你爸爸谈过吗”·“嗯。”
我点点头·“他做决定一向是经过考虑的·”·没人说话,有点沉默·我想活跃一下气氛,于是想开他玩笑,但是一开口一个夹杂着别有用心的话题就出来了。
“诶,我告诉你哦,前几天有个人跟我表白·”·“哦,谁啊”罗宾喝着水,一副随口问问的语气··“你不认识的,我觉得他人还不错,呵呵。”
这不算撒谎,但他打破脑袋也肯定想不到我所说的梁军是个男的··“哦,那不错啊,什么时候带她给我看看·”仍是漫不经心的调调,不过我看他一口气快快把一整瓶水都灌下去了。
哈哈,带梁军给你看还不吓死你·“我拒绝了·”我装作有点惋惜地说··老妈说一心不能二用真是至理名言,看,呛着了吧也不知是听了我的话还是怎样,罗宾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好不容易咽下去,然后不住地咳嗽。
·“你有那么渴吗慢点喝啊·”我连忙帮他拍背··但他不接我的话,刚喘过气来红着脸就问:“为什么呀你不是说她人不错吗”·“哈哈,人不错就要拉来做老婆啊那我觉得你人也不错啊,你愿意做我老婆吗哈哈哈哈。”
见“调戏”得逞,我得意地笑··我本来是猜他会恼羞成怒地骂我或是和我打闹,没想到这次他居然沉默,而且脸色也跟着沉下去··“怎么了”能让罗宾情绪起伏这么突然的,我就只想到一个人。
“和余茜吵架了”·“没、没有,你怎么想到这个呵呵·”罗宾笑笑·“不说这个了。
倒是你,如果真的有合适的,记得带给我看看·”·“嗯,我也觉得差不多是时候找个女朋友了·”我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想,但是我明白,我们心里已经装不下任何人了,不管男女。
气氛莫名其妙地急转直下,然后又是沉默·· ·好坏·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我过得特别扭,撇开家里的一团乱麻不说,就说在学校的生活··首先就是那个壮男小松的骚扰,隔三差五地电话轰炸。
一开始我还接,又没什么事,就是约我出去喝酒·我记得上次吃饭的时候已经告诉他我不会喝酒了·只好以学习忙为由拒绝,后来干脆把他的号码直接丢到屏蔽里面,这样电话才清净了几天。
还有就是余茜,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和她选同一门选修课·本来自从在罗宾面前正式撇清和余茜的关系之后,我是想避开她的,可是为了那可怜的几个学分,我又不能不去。
经过罗宾前面这么一闹,我越来越觉得余茜像平常一样帮我占座,给我带水,和我无所顾忌地谈笑,都是对我“别有用心”的表现··所以我只好每次下课以田径冲刺的速度逃离她身边。
可能这种表现惹她生气了,最近几次,她似乎对我冷淡了许多··而最最让我闹心的还是罗宾这家伙·余茜的事才刚过去,不知道他又哪根经不对了,最近几天我明显感到他又开始躲我。
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以前我叫他出来,他绝对不会说不字·而现在叫他,他却啰理巴嗦地问个半天,要是我没什么事,只想找他玩,他就给我推三阻四的。·这二缺,又哪根筋搭错了·就拿这次预选赛来说吧,我跟他的黄金配合漂亮地闪过对方防守顺利得分,奠定了胜局。
连教练都高兴得站起来叫好·我兴奋地和队友们击掌,而到他的时候,他却一个转身拿毛巾擦汗去了··我当时那个尴尬啊,真想朝他屁股一脚踹下去··后来他可能是有点悔意,又主动跟我答话,结果一开口就是我找女朋友的进展。
我觉得他是故意想惹我,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而他居然以一脸无辜博得了大家、尤其是众多女fans的同情·于是锐利的目光“刷刷刷”齐齐- she -向我。
天呐你快真开眼看看谁是好人,谁才是装可怜的“伪君子”吧·好在我那个“追求者”梁军真的是个“好人”。
偶尔和他电话聊天,发现他虽然大不了我几岁,但让人觉得既成熟又稳重,很多事在他那里都能得到一些不同角度的观点,时常给我豁然开朗的感觉··“你今天情绪不好啊,是不是你那个同学又惹你生气了”梁军语带调侃。
“我们的梁大师什么时候改行算命了”算得还挺准的·“谁稀罕理那家伙,别提他”·“呵呵,能把我们浩南气成这样,肯定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了。”
我叫他训练结束等我,结果他却自己先走了·哼小样儿的,你不理我,我还不想理你呢·“等等·”我把罗宾的号码丢进了黑名单。
“好了·”·“你刚刚干什么呢”·“没什么·对了,你来这里两年了,是不是快毕业了”·“嗯。
7月份吧,7月份我可能就要回老家去了·”梁军的老家在青岛,我们曾经讨论过他家乡的美丽··“啊那不是快了吗”虽然只见过一次面,大多数时候都是网络交流,但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还是让我对他颇有些好感,所以生出了一些依依之情。
“呵呵,是啊·所以我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兑现和你的诺言呢·”·诺言我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想到他是指请我吃饭那件事。
“哈哈,你还记着呐”·“怎么能不记得约了两次都没能成·”·“哈哈,抱歉抱歉·”我没诚意地道歉。
“这次我请你好了,算是给你践行吧·”·“真的那你要请我吃什么”·“看你喜欢什么了。”
“要表现诚意最好就是亲自下厨了·”·“我就怕我做的东西你不敢吃·”·“你拿□□给我我都吃”·“还是算了,呵呵。”
我避开了这灼热的话语·“要不我叫我妈下厨吧·她的手艺可是没的说·”·不知道为什么,老妈最近又开始下厨了,还叫我和小鬼有空带朋友回去吃饭。
刚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那好啊·”梁军看起来很高兴·“可是我只知道你住学校,连你家在哪儿都不知道·”·“我家就在……”我想了想。
“天府广场知道吧旁边不是有个皇城公寓吗就在那旁边·”·“我还真不知道·”·“你来这里两年,连这都不知道”·“呵呵,我比较少逛街。”
“算了算了,到时候说个地方,我去接你好了·”·躺在床上,我没什么目的地翻着手机里的记录,还是罗宾这小子最多··唉,也不知道他到底搞什么鬼,说他讨厌我了吧,有时候他好像又挺在乎我的,但有时候又突然抽风,把人给气得不行。
你这个“坏人”,这么折磨我,总有一天要你加倍还回来·我在心里放着空洞的狠话,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离婚· ·我没有任何预警地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出名严厉的李娘娘的眼皮子底下冲出了教室,把几个好事者的嘘声抛在身后。
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举动,只因为我收到一条小鬼的短信:·“哥,妈和爸要离婚,你快回来”·冲出学校,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家赶,一边给小鬼打电话。
“浩哲怎么回事说清楚”·“我今天下午回家,看见妈要出门,而且好像特别打扮过。
所以我就问她去哪儿,她说去和那个人办离婚手续·”小鬼声音有点颤抖,但他刻意压抑着音量,听起来不像在家里·“我现在和妈正在去民政局的路上。
哥,你快来”·“你们到哪里了”我一边记下小鬼说的地点,一边叮嘱他不要急··此刻我最担心的就是他,至于老妈,我想象得到她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多么痛苦,然而只要走出这一步,她绝对是最平静最冷酷的一个。
赶到那个地方,正好看到老妈和小鬼下车·我叫他们,老妈好像很吃惊,小鬼则像看到了救星··“浩南,你没有课吗”老妈问到。
“课是有,可是知道老爸老妈瞒着自己玩离婚,还能上得进去吗”·老妈今天很漂亮,她笑笑·“我觉得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没告诉你。”
“你说你们离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嗓门··这时老爸那辆SUV开了过来,车停住,老爸和那个女人从车里面下来。
女人四处张望了一翻,看到我们以后,挽着老爸的胳膊走了过来··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这个女人,名牌衣服、名牌包包、名牌太阳镜仍然遮不住她的丑陋和土鳖。
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自从你爸这样以后,离婚只不过是一个形式,不是吗”老妈这样说着·我看到她的脸渐渐变得冷漠。
老爸面对小鬼喷火的目光、老妈冷漠的眼神,尴尬地和我们打招呼·没有回应是肯定的··那个女人好像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立刻“挺身而出”想要圆场。
“大姐……”·小鬼有点冲动,但被老妈的手挡住了··老妈笑,笑得那么动人,她走到老爸面前,打量了一下老爸的穿着·“我早就说过你穿浅灰色不好看。”
说着,她温柔地帮老爸整理领带,放佛旁边那个一脸羞愤的女人根本不存在·我想曾几何时,老妈是真的这样为老爸整理妆容的··“好了,走吧。”
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老妈略带叹息地说了这样的话,然后领着一旁的小鬼往楼里走去··老爸眉头深锁,在原地伫立了好一会才跟上去··那个女人见老爸动了,也想跟上去。
我上去挡在她面前·“这是我们一家人的事,你瞎参合什么”·她刚想说什么,老爸回过头来说:“你去车里等·”·女人有点不情愿,但不好违背老爸的意思,往车那边走去。
我和老爸并肩走进楼里,两个男人谁也没有说话·在推开办公室门的前一秒,我问老爸:“你真的这样选择吗”·他楞了一秒,没有回答,然后推开了门。
协议离婚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主要是财产分割方面的事·老爸老妈之前已经在律师那里协商过好几次,就是处理这些·因为过错方是老爸,所以财产分割倾向于老妈,老妈毫不客气地要求该拿的一切东西,而老爸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再有就是孩子的监护权·我已经成年,所以焦点就落在16岁的小鬼身上·只有在这件事上,老爸和老妈据理力争,双方互不相让·经过律师地游说,最好的方法就是两边一边一个孩子。
“我不要我没有这样的爸爸我只有妈妈”小鬼大叫着拽着老妈的手臂不放··我站起来,淡淡地说:“我跟老爸。”
三个人都无比惊讶的目光同时投来··从民政局出来,我和小鬼一人一边搀着老妈,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老妈身体的颤抖·我在她耳边说:“老妈,你应该知道,我和浩哲心里永远都只有一个妈妈。”
老妈一震,然后眼泛泪光地摸了摸我的头··我也伸手摸小鬼的头,本来已经习惯的他有些抵触,我想是因为我刚刚的举动吧··“浩哲,你以后要听老妈的话,知道吗”·“我知道”他眼眶红红的头也不抬。
我笑笑·往老爸那边看过去,那个女人在车边和老爸说着什么,大概在询问刚刚的情况吧··“老妈,我先去他们那边住几天·”·老妈紧紧抓住我的手,点了点头。
 ·孤夜· ·从教室夺门而出的事件闹得有点大·虽然我回校以后主动跟老师解释过了,老师们也表示理解,但以讹传讹的流言却让我哭笑不得··第二天我们球队的一个家伙就和大家津津有味地讲起了这个事件,但不知道这是我干的。
言语间还流露出对“我”气哭李娘娘这件事的无比崇敬··要是现在告诉他我就是他心目中的英雄,不知道他什么反应·但是看到罗宾的眼神,我突然没了搞笑的欲望。
我本来又想找他聊聊,看这二缺怎么了,可训练一结束他还是一个人先跑了··我靠这算什么·本来可以不回“家”,但为了不让那两人过得那么舒服,所以尽管远,我现在还是天天往“家”跑。
现在这个时候老爸还不会回来,那个女人听到开门的声音从厨房跑出来,看到我兴冲冲地说:“浩南回来啦饿了吗一会就能吃饭了,你爸今天说会早点回来吃饭。”
老爸说的早,也是8、9点的事了··我不理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身体也倒了上去·最近真的有点身心俱疲的感觉··女人似乎已经习惯我的不理不睬,又回厨房去了。
凭良心说,这几天她对我还不错,但我不可能接受她,因为她的千好万好也抵不过破坏我的家庭,让小鬼和老妈伤心的罪·我感到身体下面有个东西咯着大腿了,摸出来一看,是那个女人的手机。
虽然这样做不好,但我还是随手翻了起来··这个女人居然把和老爸发的每条短信都留了起来,而且内容之肉麻,我想现在17、8岁的小女生都写不出这么恶心的话。
“老公我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呀”·“老公,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身体呀,别太累了·”·等等等等……·无疑这是在挑战我怒气值的极限,我翻了4、5条,怒气值很快就满了。
·必杀技·我朝着厨房的方向把手机狠狠地砸了过去·“哐”地一声,不知道是撞到了什么,总之这个响声是和手机碎裂的声音和女人的尖叫声一起传来的。
我愤怒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摔上门··开电脑,上游戏里去乱杀一通,弄得满屏都是声讨和追杀我的人·(向那天被我杀的人道歉哈)我邪恶地笑,心满意足地退出游戏。
QQ里有不少人在·罗宾这家伙,我把他QQ丢黑名单,他居然没反应,也不来问问我·算了,随便找了个人聊了起来··聊了好半天才发现他是我在玻璃樽里认识的一个Gay。
好像就是本地人,是看到我在那里的帖子后主动加我的·聊着发现他混这个圈子的资历很深,和他视频过一次,这人长得还不错,就是一副色迷迷的嘴脸,说话老带勾引的。
他对于我说自己不是Gay的这点很不相信,还说见过的帅哥都是Gay·我晕,这是什么逻辑然后他说到本地有很多Gay,也有很多Gay的聚集地、Gay吧等等,还说有空带我去玩。
他说的那些Gay吧还真有一个离我们学校很近··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汗,我怎么从来都没发现·“要不要出来玩”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打出这样的话,但我当时就是这么打的。
“真的”对方似乎不可置信·当然了,他不止1234次地约我出去玩了,要玩什么,恐怕大家心知肚明·“好啊,去哪儿玩在哪儿碰头”很快他就堵住了我反悔的机会。
“广场吧,毛爷爷脚底下见·”·“呵呵,好·我马上就去,你可别放我鸽子哦·”看得出他的兴奋··这就是传说中的419原来这么简单。
这时响起了砸门声,可想而知老爸为那女人的事来“教训”我了·好样的16岁以后,老爸从来没有骂过我,今天为了这个女人,瞧他砸门这架势,难道还想打我不成·我从衣柜里的尘封区挑了件最“风骚”的衣服。
这是老爸从国外带回来的,镂空的设计,穿起来几乎和没穿一样·这绝不是老爸挑的,因为他拿出来给我的同时,才一脸惊讶地警告我不准穿这样的“东西”。
我一边脱衣服,一边开门··老爸满脸怒气地推开门,正要开口,但是一看见我的打扮,立刻僵住了·我不理他,挤出房间,拿起包包准备出门··“你站住”老爸怒吼。
“你这身打扮要去哪里”·我停住开了一半的门,脸带轻蔑地慢慢回头·我觉得我当时的表现简直可以拿奥斯卡了。
“出去找人耍撒不是你教我的吗”·看着老爸脖子上冒出的青筋,我心里有一丝报复的快感··“浩南,你爸爸这是为你好,你不该这样跟他说话。”
女人在旁边开口了,似乎是想给我解围··但在这个状态下的我听来,她就是在说:“继续加油”于是我朝她一声怒吼:“你是个什么东西轮到你来管我管好你自己吧”·女人显然没想到刚刚还语气软绵绵的我会突然吼起来,吓得一抖,往后一退又撞在了茶几上,老爸扶他才站稳。
一副快要飙泪的表情··老爸扶住她,似乎真的想过来揍我,但是那个女人死死拽着他的胳膊,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老爸没法过来·于是他随手- cao -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我掷过来。
凭我的反应速度,要躲开飞来之物是很容易的,但是,我为什么要躲·所以那个烟灰缸就伴着那个女人的尖叫砸中了我的头··烟灰缸是厚玻璃做的,很重,应该能砸死人。
不过我挨了那一下,只觉得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就是太阳- xue -附近火辣辣的,倒并不是很痛··老爸似乎也没想到会砸中我,一脸惊讶和心疼·但碍于面子,没有立刻表现出什么。
我又以冲击奥斯卡的表现,慢慢弯腰,捡起那个烟灰缸·质量不错,这样都没碎·那就让我再试试·我对准屋中央那台开着的大背投,用尽全身的力气砸了下去。
“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烟雾也随之升起·女人的尖叫,老爸的怒吼……这些我都听不见了,因为我已经摔门而去。
此刻怒气难平的我,心中的乌云绝不会比天上的少,路上的行人向我纷纷投以注目礼··怎么没见过帅哥吗看什么看·我也懒得理会,朝广场走去。
奇怪的是今天我的回头率简直是200%,难道这件衣服真有这么“骚”吗我还经常看见光着膀子的呢··“陈浩南”有人叫我。
回头一看是一个还不错的同学·我朝他挥手,他急急忙忙跑过来,把我拉到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干嘛”·“你……”他指指我又指指自己的太阳- xue -。
“什么啊”火星人才能明白··刚好旁边的店有一块很大的落地玻璃窗,同学推我过去一照··“我靠”刚刚被砸的太阳- xue -附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冒出血来,顺着脸的轮廓正往下淌。
由于出血量不大,我竟一直没察觉··我说怎么今天回头率这么高呢我赶紧拿手擦,但是却越擦抹得越远··“诶,有纸吗”·同学赶紧从包包里拿出一袋纸巾给我。
“你怎么搞的啊”·“撞的撞的·”我手忙脚乱地擦,由于在太阳- xue -的位置,看不太清楚··同学扳过我的脸,拿纸沾了手上的矿泉水帮我擦。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个位置多危险啊·”·我不好意思地笑笑·“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忘了我也是医生哈·”·“你这个口子挺大的,最好去医院缝一下。”
“不用了吧”·“谁说不用还得打破伤风·”·一个很年轻的护士MM在我面前帮我清洗伤口,脸上毫无表情,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但是我能感觉到她散发着冷冷的气场·结合我现在这身打扮,她多半认为我是个小混混,和别人打架弄的··我那个冤呐,但又不好开口解释··终于处理完伤口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不用缝针,只简单包扎了一下。
看看表已经快10点半了,突然想起那个“色迷迷”的还在等我·算了,本帅今天光荣负伤,难道还要跑去跟那人“站一晚上”·你慢慢等吧·精神一放松饥饿感马上就袭来了,我晚饭还没吃呢·去超市,打算在里面找几个面包对付一下。
拿饮料的时候,我一开始是拿的牛奶,可是想想人家不爽的时候不是都要“借酒浇愁”吗于是又回去换了两罐啤酒,还特意选了第一次和罗宾喝的那个牌子。
现在面包有了,酒也有了,可是,我能去哪里呢·老爸那里是肯定不可能的,带伤回老妈那里也不好,学校也关门了,我现在实在不想听那守门大妈的唠叨。
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就这样晃啊晃,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罗宾家楼下··我抬头看见他房间的灯光,他一定在家吧不过我不打算上去。
他最近一直表现得挺烦我的,干嘛上去自讨没趣,说不定让人给轰出来··酒,就是在这个时候用的·我坐在罗宾楼下的楼梯台阶上,拿起酒“咕咚咕咚”就是几大口,然后故意发出很大的吧唧嘴的声音,好像很过瘾似的。
面包一个还没啃完,两罐啤酒就见底了··觉得喝得不过瘾,又跑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瓶·我算是知道那些人为什么有酒瘾了·不过现在的我也喝不出什么酒味儿了,一边灌着,一边就感受到周公的召唤了。
我做了一个梦··一开始好像是小鬼刚刚出生的时候,老爸老妈一人牵着我,一个抱着小鬼,好像在像馆里照相·那时我们笑得多甜呐,但是接着小鬼就尿了老爸一身。
不知怎的,场景一下子就到我上小学了,我拿着“三好学生”的奖状,小鬼拿着双百分的试卷,乐得老爸老妈合不拢嘴··小鬼练跆拳道了,老爸在家里给他挂了一个沙袋,说是给他练习用的,我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挺嫉妒的,于是悄悄告诉老妈我也想学跆拳道。
后来和小鬼打架,打得浑身是伤,老爸一边给我们擦药,一边责骂我们··爸你去哪儿你身边那个坏女人是谁你不要妈妈了吗不要我和浩哲了吗什么不是不要我们,是要去看我的球赛·球赛开始了观众的掌声像暴雨一样响起。
可是为什么队友都跟不上我的脚步呢我往那里传球,你应该在那个位置接应啊··唉,配合太烂·这时教练要求换人,上来一个高高瘦瘦,很有朝气的大男孩,他冲我挑衅似的笑,然后在我耳边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你不是讨厌我吗你别耍我了·这些话我好像并没有说出口,但男孩似乎听到了。
他冲我邪恶地笑,然后让我猝不及防地吻住了我的唇··“这下你相信了吗”·他似乎是咬着我的嘴唇这样说的,我无法确定·我一定是在做梦,尽管这感觉如此真实。
是梦也罢,暂时让它不要醒来好吗· ·崩塌· ·伴随着我醒来的,是脑袋撕裂般的疼痛,我用力按了两下额头才费力地睁开眼睛·这是我熟悉的,挂满照片和奖状的房间,隔了一秒我才意识到这不是我自己家,而是罗宾的。
摸了摸太阳- xue -附近的伤,被雨淋- shi -的纱布换过了··我记得罗宾床头柜上一直摆着他得到MVP晋升副队长时的照片·我伸手去摸,相框拿到眼前时,却吃了一惊,里面的照片居然换了。
照片里面·美丽的风景前,一个笑得很欠揍的家伙搭着罗宾的肩膀,而罗宾一副被别扭的表情·那个笑得很欠揍的家伙就是我·照片是在九寨沟拍的,记得当时我们好像刚绊了嘴,他还在气头上。
我起身,发现自己只穿了条内裤,紧张兮兮或者说神经兮兮地在自己身上检查一翻,确定自己没有失身或让别人失身以后,我走到窗前··浅绿色的窗帘半拉着,阳台外面下着大雨,整个城市有一种泼墨山水画的渲美。
而罗宾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只穿了背心和短裤,和着- shi -润的城市背景融合得很完美··我走到阳台,罗宾正望着豆大的雨滴,他双手撑在护栏上,雨滴时不时地落在他的脸上、身上。
他显然还没发现我,不知道想什么这么出神,于是我走到他身边,对着雨做了个深呼吸——新鲜泥土和他混合的味道··“你醒了”罗宾先开口。
“嗯·”风吹来,醉酒的不适一扫而空,舒服的感觉让我脸上不由自主地挂满了微笑·“昨晚……”·“昨晚你在楼下喝醉了,我刚好看到,就带你上来了。”
“哦,谢谢你哦,我只是……”我觉得他一定会问我为什么,为什么受伤,为什么喝醉,所以想自己先开口解释,但一时又找不到借口·“啊嚏”·好在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混了过去。
“你的裤子我帮你洗好了,在沙发上放着呢·”罗宾淡淡地说着,我感觉有些冷·“你那件衣服太脏了,我给扔了,你先穿我的吧·”·“太脏难道我又吐了”我一点也记不得。
不过我被人扒个精光都不记得,吐一下记不得也是正常的·“不好意思哦·”·“没事·”·好像他对我为什么受伤,为什么喝醉并不感兴趣。
就如同路上遇到一只可怜的流浪狗,也就仅仅是收留一晚而已··“你去我衣柜选吧·”这句话其实的意思是“你该走了·”·我不知道他的冷酷从何而来,他整个对话过程都没有正眼看我一眼·你就讨厌我到这种地步·一种叫自尊的自我防御机制启动了。
我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走进屋里穿上裤子,把一直拿在手里的那个相框放在茶几上··“昨晚谢谢你,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我想哭,真的,我居然想哭·以前车祸腿断的时候、打架浑身是伤的时候、甚至老爸老妈离婚的时候我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但是现在我想哭·“一直以来,谢谢你……”我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不确定罗宾能不能听到。
不过没关系,也许我是对自己说的··“对不起,我想静一静·”这是他在我临走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我没有穿罗宾的衣服,□□着上身走在雨里,引得行色匆匆的人们不停回头。
我这两天回头率还真是挺高的··雨水顺着我的身体往下流,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走了·于是我停住脚步,任凭雨滴猛力地拍打,我仰头,雨水温温的从脸上滑落。
·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心上像是破了一个洞,我堵不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涌出来·在一个行人稀少的街角,这个洞终于决堤了,喷涌而出的悲伤洪水般瞬间把我淹没,我无力地靠坐在墙根,嚎啕大哭。
我这辈子都没有这样哭过,哭得声嘶力竭、肝肠寸断··太多的事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而罗宾是那最后一根稻草··我曾下定决心,把对罗宾的这份情感藏在心底,作为他的好朋友、好兄弟,一直陪在他身边。
可他讨厌我了、烦我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我,崩塌了……·“你说什么”队长的眼睛快瞪得跟眼镜框一样大了。
“你再说一遍”·“我说,我想退出球队·”我在笑,自从早上淋雨以后,我就学会了这样空洞的笑容··“可是为什么呀”·队长在寝室复习,我这突如其来的请退,让他那本来就粗犷的嗓音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以至于他那些室友们纷纷侧目。
于是他拉我到门外··“小南,你为什么突然要退出球队你知道我们刚通过了预选赛,马上就要打正式赛了,你可是我们队唯一的后控。”
“就要考试了,我觉得我应该集中精力在学习上,每天训练挺花时间的·”我来的路上早就想好了理由,作为学生,没有比学习更好的借口了。
“真的”队长的眼镜反- she -出犀利的光·“据我所知,你连高三的时候都还是篮球队里的活跃人物吧现在却觉得时间紧”·“……”我沉默。
“小南啊,如果你真的想退出,我会去跟教练说的·但是你应该知道教练很器重你,可能不是那么容易·”·队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说。
“我看得出来你很爱篮球,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能让你做这个决定的,一定不会是一时冲动·所以我尊重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最后能留下来,相信其他队友,特别是小宾,一定也不会希望你离开。”
我靠着墙,身体没有一点力气,那个名字让我颤抖··“谢谢·”我无力地朝队长笑笑··转身离开的时候,队长在后面叫我:“小南,你脸色不太好,身体没事吧”·“没事,呵呵。”
我没回头,只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因为我实在笑不出来了··雨停了,可是乌云密布的天空依旧沉沉地压在我头上,似乎一捅就能破·就像我的心一样。
一开机,一个意外的电话打了过来··“余茜”·“陈浩南你在哪里”余茜的声音很是焦急,完全没有平常的甜美。
“怎么了”·“你爸到处找你,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电话也一直不开,我打了一整天了罗宾也在满世界找你你在哪儿啊”·罗宾找我真的吗但是我不想说话,也不想看到他们。
“你说话啊陈浩南你到底怎么了”余茜的声音都带哭腔了··“我没事,我现在不想回去。”
“那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一个人来看看你,好吗”这更像是在哀求··“余茜,你是不是对我……”·“是的陈浩南,我喜欢你。
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余茜的声音越来越弱,终于说不下去了,传来抽泣声··所以,这是他讨厌我的原因吗·“余茜,我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我不是好人。”
我声音冷了下去··“你在说什么难道我能不相信我自己看到的和感觉到的吗我们见面再谈好吗”·“你真的要来吗”·我的理智再一次断掉了。
 ·番外10 泡吧· ·今天一整天都精神恍惚,这全都要怪猫猫,害得我昨晚两点钟才上床睡觉··起因是这样的·我这个人没什么酒瘾,而且虽然喜欢热闹,却受不了浑浊的空气,所以到目前为止,我去酒吧pub之类的场所的次数,是用手指也数得过来的。
何况酒吧曾经给我留下不好的回忆(正文很快会写到),因此我完全没有泡吧的习惯·再说这几年和猫分隔两地,我晚上更习惯守在电脑前面和他墨迹··昨天,猫猫说他在澳洲,大部分无聊时间都是在酒吧里泡的。
还说是我第一次就去了个不良酒吧,才留下了心理- yin -影·所以他一边打着体验时尚生活的口号,一边举着为我治疗心理- yin -影的旗帜,不容拒绝地把我带到了一个酒吧。
虽然我还是挺抵触,但我一进酒吧就觉得这里环境不错,不失热闹,但并不嘈杂·这是个外国人比较多的酒吧,原来猫猫的同学早就在这里等我们了,我说他今天怎么这么好兴致。
这些同学里有一个是他室友,我们挺熟的,标准的西方帅哥,金发碧眼·而另外来的两个,一个看起来似乎是拉丁血统,一个更像是黄种人·和他们只是这次工作上才打过几次照面,算不上认识。
猫猫先问了另外两个美女的去向,原来她们趁晚上的一点空闲“血拼”去了·看来无论肤色和人种,购物是女人天生的爱好··然后猫猫向他们介绍,大概是说我是他学弟,今年毕业也会到他们现在的学校留学,所以将来也是他们的学弟,叫他们多多照顾我。
这些都很正常,只是他在最后又补了一句:“He‘s my lover.”·他室友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另外两个同学顿时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笑得之诡异。
特别是那个黝黑的拉丁帅哥,露出白森森的牙,让我觉得他好像随时都要扑过来咬人··不过也因为如此,我们很快就熟悉了,没有陌生人的尴尬·他室友夸我英文好,说猫猫才去的时候英文发音吓死人,我比他强多了。
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我冲猫猫得意地笑,你越瞪我我越笑,怎么样咬我啊·我发现猫猫的同学们- xing -格都是超Nice的,不知道是不是学心理的原因,总之无时无刻都挂着笑容,很能照顾别人的想法,和这样的人相处是非常愉快的。
我们喝酒、玩游戏·原来我们这里超级流行的“杀人游戏”在国外也是很火·后来光我们几个觉得不过瘾,又找了一桌美女多的并桌一起玩·在欢笑声中时间不知不觉就飞一般地过了。
直到浓浓的睡意袭来,我才发现已经快两点了·刚好美女们也说要散了,大家才尽兴而归··临走时猫猫和他室友低语了几句,不过我专心对抗周公的召唤,也懒得理。
看来他的同学们觉得我还不错,分手时都和我拥抱·还是那个拉丁帅哥,看起来这么瘦,那力气之大啊,拍我背的时候我觉得他快把我的肺拍出来了··大家都有点微醺。
后来怎么回家都是模糊的,只记得开了门倒头就呼了,衣服脱没脱都忘了·我依稀觉得猫猫在跟我说着什么,可是我实在没力气听清楚,就这么睡着了··今早起来发现衣服是脱了的,猫猫也准备好了早餐在床边笑嘻嘻地看着我。
“昨晚好玩吗”·“还不错·”·“以后我们常去吧”·“下次我要自己带牛奶去。”
不知道为什么,酒吧不卖牛奶,而我昨晚特别想喝··“哈哈,那你可要藏好·”猫猫大笑,比阳光更温暖,我心里的火一下就被点燃了。
“好了,快起来吃饭”他拍拍我的腿··顿生邪念的我不但不动,反而用腿夹住他的手··“干嘛”·“嘿嘿,比起早饭,我现在还有更想吃的东西”· ·伤害· ·眼前就是“色迷迷”说的那间Gay吧,其实从外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能是因为现在时间还早,天才刚擦黑。
我一咬牙,走了进去··里面人不是很多,看起来也不特别·我就在靠门口的吧台边坐下,浑身都不自在·环顾一下周围,总觉得大家都在看我,而我也看不出来自己打扮有什么不对劲。
小舞台上有一个三十多岁留着山羊胡的男人在唱着很老的英文情歌,很有味道··这时吧台里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调酒师问我要喝什么·我实在没来过这种地方,于是就随便要了一瓶啤酒。
余茜应该很快就来了··有人拍我肩膀,回头一看,惊讶地发现居然是一直电话骚扰我的“壮男”叫什么我已经忘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他还是满脸笑纹。
“啊”我再聪明,怎么会想到来这种地方还能碰到认识的人“厄,来等个人·”·“哦,呵呵。”
壮男怪怪地笑·“最近给你打电话都是不在服务区,还以为你去外地了呢·”·“没有,我手机丢了,正准备买新的·”·“哦,这样啊。”
我觉得他真的是怪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处在这个环境的原因·我现在只想余茜快点来··“你也来这里”我特别强调了“这里”两个字,因为壮男和我当时印象中的Gay不太一样,既不娘娘腔,也不像梁军斯斯文文的。
但给人感觉总是不舒服··“哈哈·”他脸上的笑纹开得更盛·“我在这里看场子的,你不知道吗”·“哦,还真是巧。”
神经我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看场子·壮男自顾自地和我说起话来,我只是不在意地应付着,根本没注意他说什么·朝门口看了半天,终于发现一个人影在朝里面张望。
来了·我拿起酒瓶,对壮男说:“能陪我到门口看看吗”·“余茜,我在这儿·”我十分违心地搭着壮男的肩膀,在余茜惊愕的眼神下喝了一口啤酒。
“你的伤,没事吧”她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现在只贴了一个创可贴,可是我心里的伤什么时候能痊愈·“没事。”
我轻浮地笑··“你怎么在这种地方”看来余茜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的··“我经常来玩儿,只是你们不知道。”
现在想想,我觉得自己很幼稚,不过当时也没有想这么多··“你女朋友”壮男说话了,沙哑的声音带着轻佻··“不是,一个同学而已。”
我没有看余茜的眼睛,只是淡淡地冷冷地说·又灌了一口酒,我再斜眼看她的时候,余茜的泪水已经在眼睛里打转了··“你明白了吗”我努力并且生硬地看着她的眼睛。
余茜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漂亮的脸蛋苍白而憔悴,她和我对视,试图从我的身上找到破绽·但是最终她只看见了绝望·于是她什么都没说,转头跑走了。
“罗宾是个好人”别再伤害他了·尽管声音不大,但是我说得很坚定·从余茜背影的那一个停顿,我想她应该听见了。
我知道这不是拒绝她的好办法,我是故意的··我并没有以伤害爱慕自己的人为乐的恶趣味,但是想到她在和罗宾纠缠不清的同时,还这样不负责任地喜欢另一个人;想到罗宾往日情绪低落的种种;想到可能就是这个原因罗宾才讨厌自己……我心头的怒火就不可抑制地熊熊燃烧起来·然而做了一回残忍的人,我自己心里却根本没有报复的快感,反而也挺难受的。
壮男识趣地进了酒吧,留下我一个人在门口发呆·过了一会儿他又出来,说帮我点了杯酒,还说刚才算是帮了我的忙,赏脸喝一杯吧··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天早就全黑了,酒吧里已经是人声鼎沸,我拿起那杯鸡尾酒,颜色挺漂亮的。
他端起同样的一杯嘬了一大口·我小尝了一下,甜甜的,没什么酒味··壮男开始和我讲他这些年的艰辛:退伍下来找了个不错的工作,还有了个漂亮的女朋友,日子本来很幸福。
可是没想到那个女人跟另外一个男人跑了,还带走了他所有的钱·他受了很大的打击,工作也丢了,最后好不容易才找了这么个看场子的工作··这前面都一切正常,说得我也对他挺同情的,可是当他说到“后来我发现我不可能再喜欢女人”的时候,我就知道有点不对劲了。
他越说越激动,不知道是有了醉意还是怎样,他一个劲地往我身上粘,推都推不动··想夺门而出吧,他刚好挡在我和出口的必经之路上,瞧他这一身肉,肯定不会少于150斤,也不是轻易能推翻的。
于是我借口去厕所,先离开他身边再说··坐着还不觉得,刚站起来一股沉重的感觉就涌上了脑袋,是有点醉了吗我才喝了半杯没有酒味的鸡尾酒,不至于吧·我在洗手间里用冷水洗了个脸,勉强清醒了一点,然后打算尽快离开。
·出来的时候,我远远地看见壮男在往我的酒杯里放些什么,他动作很快,并且熟练地扶着杯底摇了摇里面的液体·杯中琥珀色的酒在灯光的映- she -下,透出妖艳的光。
我绕过壮男准备直接出去··然而壮男发现了我,并且丝毫没有想让我走的意思,他还是用那样轻佻的口吻说:“你要走了不多玩儿会儿”·我没理他,让我极力压制体内的冲动的唯一理由就是因为这里是别人的地盘。
可壮男仍然不依不饶,还拉住了我的胳膊,然后端起那杯加了“料”的酒··“那把这杯喝了再走吧钱都付了,不喝浪费。”
都到这份儿上了,你还想玩儿我陪你·接过酒杯,我看着壮男眼睛里闪着龌龊的光,直接把杯中酒对着他脸泼了过去,浇熄了他的□□。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我没给他回答的机会,接着一脚踹在他胸口,他毫无悬念地被我踹翻在地·然后我把酒杯摔了过去,和他手中的酒杯一起跌得粉碎。
周围人的人惊恐地迅速散开··壮男挣扎着爬起来,用手捂着胸口,不停喘着粗气,额头的青筋像小蛇一样夸张地突起··现在的我根本没办法控制力道。
我转身想走,但壮男却并不甘心,他气疯了,抓起旁边桌上的一个啤酒瓶二话不说就朝我砸过来·我想躲,可是身体意外的沉重,于是只能伸出左手去挡··瓶子结结实实地砸在手上,我听到碎裂的声音,不知道是酒瓶还是手骨,反正是钻心地疼痛。
我没有给他收回动作的机会,右手一拳狠狠地打在他的下巴上··现在吹个牛,我右拳在拳击机上可是经常得200分以上的,以前搏击教练有警告过我,说如果打到要害,可能会打死人。
伴随着围观者的尖叫,壮男闷哼一声,身体往后仰倒,不过他抓住吧台没有倒下去·他整个左脸在肉眼可见的下迅速变青变肿,血迹也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看起来既怪异又可笑。
壮男手里的酒瓶碎成了只剩瓶嘴的玻璃碴子,红了眼的他- cao -着尖锐的瓶嘴向我刺了过来··而我也已经快站不稳了,想闪是力不从心,所以我伸手去抓他手腕。
他下了狠手,所以尽管我抓住他的手,也没能阻止他的势头·原本直刺我面门的玻璃碴子被我带得偏离方向,刺进了我的右下腹··不是很痛,至少没有比刚才酒瓶砸手痛,但我感觉这一下扎得很深。
“杀人了”不知是男是女这样怪叫了一声,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整个酒吧都一片混乱··我没有和壮男拉开距离,反而更贴近他,这样能让他没那么快收回动作,然后对准他的小腹就是一膝盖。
我还是太仁慈,如果这一顶对准的是他下面,我保证让他尝到真正蛋碎一地的滋味,以后都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他惨叫一声往下跪,我揪住他的头发,不让他完全落地。
本想再给他一拳,但看着他那肿得夸张的脸,还是算了·因为左手也实在疼得厉害··一松手,他瘫倒在地上··跟着混乱的人流,我走出了酒吧·我腹部还插着那半截玻璃渣,我忍痛把它□□,血立刻跟着涌了出来。
等疼痛把意识再次拉回身体的时候,我居然不知不觉走到了经常和罗宾一起打球的篮球场··倒坐在篮筐下,我看了一下伤口,血流了不少,把我白色的T恤染红了一大片,不过现在出血量好像少了。
会不会失血过多死掉啊算了,这样也好·好困,我想先睡一会儿··靠背球架闭上眼,我的脑子里却根本停不下来·一些莫名其妙、光怪陆离的画面跑马灯似的掠过,我混乱、迷幻,感觉脑子像要炸了。
但是一个念头强烈而清晰,并且不可抑制地涌了出来——想见他·我知道我不可能有力气再走到他那里,所以我打开了手机QQ,把黑名单里的那个名字右放回了好友。
我笑着回答他的验证问题:谁是篮球界的明日之星罗宾··就在这时,QQ新信息响了起来,是梁军··“好久不见了,最近好吗”·“现在不好,呵呵。”
“怎么了”·“刚和人打架,受了点伤·”·“啊严不严重啊”·这时罗宾上线了,几乎在他头像亮起的一瞬间就发来了信息。
“你在哪儿”·“陈浩南,你在哪儿”·“说话”·他像连珠炮似的,根本不给我时间回话。
而实际上我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几乎要握不住手机,也没办法回话···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紧接着电话就打了进来,手机震动,我没能握住,它就掉落下去,磕到球架底座,弹得老远。
我实在是没力气去捡了··算了,也算是见过他了··我觉得有点冷,身上黏糊糊的也让我很不舒服,所以我用最后一点力气脱掉衣服,摁在腹部出血的伤口上,意识却越来越远……· ·醒来· ·我听说人的嗅觉记忆比视觉记忆深刻得多,所以当这股熟悉而刺鼻的气味直冲鼻腔,把我从混沌中唤醒的时候,尽管还没睁开眼睛,我就知道了这是哪里——医院。
放佛是传说中的鬼压床,恢复意识的我,身体还是不听指挥,连撑起眼皮都很困难·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滴滴的声音在有规律地跳动··过了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时间,其实也许不过几分钟,我终于睁开了眼睛。
这里的确就是我们学校附属医院的病房,而我就躺在病床上··对哦,我受伤了·我想坐起来,一动才发现左手被打了夹板,身上还连满了各种电线和管子,连着输液袋和生命体征监护的设备,右下腹也传来伤口拉扯的疼痛。
“嘶——”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你醒了别动”一个护士MM正在帮我换腹部的纱布。
“我怎么……”·“你又受伤了,是你朋友把你送到医院来的·”护士MM毫无感情地说到··又我奇怪地看着她。
她斜了我一眼·“上次你太阳- xue -的伤也是我处理的·”·难怪好像有点眼熟,还真是巧·她依然和上一次一样散发着冷若冰霜的气场,估计这下是彻底把我当成嗑药、喝酒又打架不良少年了。
虽然我并不在乎··“是谁送我来医院的我睡了多久”·“昨晚大概十一点左右,一个和你差不多大,个子高高的男生送你来的。”
护士MM说着,手上却没有停,也没有抬头再看我·她把带血的纱布拆下放进托盘,又拿了棉签帮我消毒··“到这里的时候,你右下腹有一处锐器伤,轻度失血- xing -休克,而且你胃里还有少量酒精和致幻类药物。
我们给你处理了伤口,输了血,还帮你洗了胃·还好你腹部肌肉结实,没有伤到腹膜,现在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是罗宾他是怎么找到我的·“他和你家人都在外面。”
护士MM停了一下,似乎是考虑该不该说出口,但她还是说了·“我觉得,你有这么好的家人和朋友,应该珍惜·”·已经包扎好了,她恢复了冷漠的气场,端起盘子直接出了病房。
这是我唯一一次听见她带主观色彩的话语··还在我发愣的时候,小鬼就推门进来了··“哥,你醒了”他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多危险……”·他还没说完,老妈一下子扑了过来,我差点给撞得一口气上不来··“你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医生说再晚点就危险了还好有小宾及时找到你……”老妈说着就哭了起来。
“我没事,我没事,你别哭啊·”·我这时才看见,心电监护仪旁边摆着的是开气管的工具包·我赶紧摸了摸脖子,还好没有洞·老爸和大姨站在后面,虽然不动声色,但我明显看到他眼神里的激动。
我望向他们身后,没有其他人了……·大姨拍着老妈的背,老妈哭着捶我大腿·“你这孩子,你吓死我了要是你有什么事,妈妈怎么办呀”一边打一边又哭得更厉害了。
“老妈,我现在是皮外伤,你再锤我就要受内伤了·等我伤好了再给你打行不”·听我这么一逗,老妈收住了哭势,但还是满脸嗔怪地又捶了我一下,我故意夸张地喊痛。
“现在没事就好了·”老爸拍拍老妈的肩膀安慰··而老妈扭动肩膀甩开他的手,显然是在生他的气·离婚的事还不算完全过去,我又是住在老爸家的期间出的事,她心里很难没有埋怨。
“浩哲,你和你妈先出去一下,去问问医生接下来怎么办·”大家都确认我没事以后老爸说道··小鬼和老爸还是别着劲儿,老妈懂事地拉着他出了病房。
现在只剩我和老爸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你这里没事吧”老爸指了指自己太阳- xue -的位置··“没事。”
也算是去鬼门关转了一回,我好像突然看开了很多东西·想想自己干的这些幼稚的事,顿时觉得有点无地自容··老爸坐到床上伸手来摸这个伤口,我没有躲。
老爸的手很宽大很温暖··“昨晚在酒吧打架那个是你吗”老爸的话像一记当头棒喝··酒吧的事肯定闹得挺大,而老爸也猜到是我。
我呆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更不敢看他的眼睛··“虽然你从小就调皮,可我还是一直觉得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但是这次你太乱来了”老爸以出乎我意料的,十分轻的语气训斥我,甚至算不上是责骂。
然后他轻叹了一声·“这次我也有不对·”·我想他是指我们之前在家里的冲突,他可能觉得是这件事影响了我··“不,老爸,你没有错。”
我想说更多,但还是没有说出口·“对不起·”·“好好养伤,别再让你妈担心了·我只告诉她你是在路上遇到小流氓抢劫,别的她不知道。”
老爸摸摸我的头,然后语气变得冷酷起来·“伤你那个人是不是跟小孙有关”·“算了老爸,我想那个人也伤得不轻。”
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老妈和医生从窗前经过,老爸站起来·“这些事你不用管·”说着朝门口走去·开门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地说:“以后不准去那种地方”·小鬼回学校了,趁只有老妈在的时候,我试探地问到。
“老妈,是罗宾通知你们找到我的”·“是啊,那时候我和你爸爸正在满大街到处找你呢·”一提起这茬,老妈还心有余悸的样子。
“当时你爸爸听说你们学校附近酒吧有人打架,还以为是你,赶忙跑去看·还好不是你啊,听说有个人差点被打死,太可怕了·然后你那个篮球队的同学就打电话来,说找到你了。”
看来老妈真的不知道··“我和你爸爸赶到医院时,看见那孩子浑身是血地站在急救室外面,整个人都吓傻了一样,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他就跟着我们在外面守了一夜,还一直安慰我们,刚刚都还在的,听说你醒了没什么事,才先回去了。”
罗宾,你为什么救我但是你还是不想见我吗·“你这孩子也是,干嘛喝得醉醺醺的在街上晃,人家就是看你这个样子以为你好欺负。
现在无法无天的小混混实在不得了,光天化日又是打架,又是拦路抢劫我说要报警,可你那死老爸说他会处理·”·老妈又快要抹眼泪了。
“还好他把你找到了,要不然真不知道会怎么样……”·老妈又呜咽起来,我赶紧搂着她··“浩南,他可真是好孩子啊,你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对了,他叫什么来着”·“他叫罗宾,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 ·小鬼· ·我本来想马上出院,但医生坚持要我转到普通病房观察一阵子,所以我只好以从楼梯上摔下来为由,在学校请了假,这几天有好几拨人都来看望我。
小珊也跟着寝室和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来过了,还转达了余茜的问候··我那样对余茜,她还是担心我,让我有点愧疚··然后是球队的兄弟们,在经理地带领下十几个壮汉挤在病房里,我想这个场景应该不太容易看到,所以有几个护士MM老看探头探脑的,也不知是看帅哥还是看稀奇。
但是罗宾没有来··一旁小鬼在说着什么,我拿着手机发呆,完全没有听进去··“哥,你在听我说没”小鬼不满地说。
“没看见我在思考吗”每天和他斗嘴就是我现在唯一的乐趣了·“算了,思想不在一个层次的人是不会懂的·”·“好样的,那我明天不来了,你自己去找个和你思想层次接近的”·切,你跑我这里来还不是找个正当理由翘课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还要我说出来吗我懒得理他。
“啊烦死了”还是拿不定主意的我突然大叫,把小鬼吓了一跳··“干嘛突然鬼叫啊吓死我了。”
“浩哲,我问你·”虽然我觉得问他不是什么明智的想法,但也好过一个人烦恼·“假如你有一个很好的朋友,突然间你发现他好像烦你了,不想见你,怎么办”·“啥不想见我我还不想见他呢我朋友那么多,少一个完全没感觉。
我也是有自尊的·”果然有我的风范··“可是如果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呢”不晓得怎么说他才明白·“好到你不想放弃那种。”
小鬼盯着我的脸,把两条“毛毛虫”挤到了一起,想了好一会儿·“我想能成为那种程度的好朋友,应该不会是单方面一厢情愿的吧如果到了这么好的关系,又怎么会突然烦你了”·“我只是打比方,你不要往我这边扯。”
心虚,所以这句话明显底气不足··小鬼冷哼了一声,意思是“你跟我还装我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他又琢磨了一会儿说:“该不会是那个某人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吧不过就死党来说,除了杀人父母、翘人老婆这类杀无赦的罪,应该不至于见都不想见。”
我冷汗直冒··小鬼看着我像噎着似的表情,诡异地笑着凑近来·“被我说中了”·“滚”我第一反应就是推开他。
“我、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哇陈浩南,你真的翘人家老婆了”·他那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就像猫见了鱼,狗见了骨头,苍蝇见了那啥……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当然,我并不是那啥··“是他女朋友说喜欢我,我对她可没意思·”想起这个事,我就有气·“我朋友好像知道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在生我气。”
“你是说罗宾吧”小鬼一挑眉··“你怎么知道”小鬼在这之前应该跟罗宾没见过吧·“我有什么不知道你入篮球队第一天,我就认识他了。
哈哈·”小鬼得意地笑,笑得我直想揪他的耳朵·“你还记得你那天喝醉了吧”·怎么会不记得罗宾后来说我醉了就不停说话,拉着他不让他走,还吐了他最爱的Puma一身。
“那你觉得你醉成那样,他是怎么知道你哪个宿舍的那么晚了,总不会拖着你挨个儿去敲门吧”·庐山瀑布汗那时候我第二天醒来是在自己宿舍床上,现在一想,确实没有告诉过他我是哪个宿舍的。
“那天他拿你手机给我打电话,说你醉得不省人事,找我问了你住哪个宿舍,才把你拖回去的·从那以后我们就认识啦,他还经常给我打电话聊天·”·“你第二天怎么不告诉我你们俩有什么可聊的”·“宾哥怕你没面子,所以叫我别提这个事。
我们倒是没聊什么,他也就是问问你的事·最近他来电话特别多,我就知道你们俩有问题了·”·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居然还有这种事我竟然完全不知道·小鬼啧啧嘴。
“你看人家对你多好,你还翘人家老婆……”·“都说我没有”我怒··“好好好,你没有·错就错在你魅力太大了,好吧”小鬼一副没大没小的口吻。
“既然是误会,你就跟他说清楚嘛·”·“可是,我觉得他还是讨厌我,不想理我·”·“你的命都是人家救的好吗他能真的讨厌你吗你是没看见那天晚上他的样子,简直比我还要担心,眼睛红得都要滴血了你们俩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幼稚,这么犟,谁都不肯先低头。
又不是和女人谈恋爱,兄弟之间有什么事不能直说嘛”·小鬼做小大人状,看起来极度不协调··“你这个天秤喜欢犹豫不决是天- xing -,没想到他水瓶有这么别扭,你们真是……唉哟”·实在忍不住,我朝他后脑勺狠狠地拍了下去。
“我靠我帮你分析问题,你还打我有没有天理了”·半夜里,我在病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 xing -爬起来拿出手机。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然后再打再删,总觉得说不好·最后,只发了一句简单的话··“我明天下午2点出院,你能来吗”· ·温柔· ·打架事件就这么平息下来,酒吧那边没有报警,不知道是老爸出力还是酒吧老板不想惹麻烦。
而孙哥“很巧”地在我一个人的时候来看我,主要目的是怕我因为壮男的事迁怒于他吧在得到我“过去的就算了”的答复后,他才安心地离去。
临走的时候他说:“小松这次也伤得挺重的,断了三根肋骨·等他好了,我一定让他自己来跟你赔罪·”·“不用了,叫他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不知道他有没有夸张,不过我也没兴趣··出院的时候老爸没来,老妈理所当然地要把我接回她家去·这些事怎样都好,直到和老妈、小鬼一起走到医院门口,不停东张西望的我才在柱子旁发现不知道是刚来还是在发呆的罗宾。
天气这么热,这二缺应该不会是在这里日光浴吧·老妈视力也挺好,她热情地招呼罗宾,也省得我为了要不要主动叫他而烦恼··罗宾跑过来,满脸大汗的样子,让我有那么一瞬间有身在球场的错觉,仿佛有股要和他击掌的冲动。
“哎呀,小宾啊,你那天怎么一溜烟就跑了都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阿姨,没什么,我早上还有课,所以就先走了。”
老妈抓着人家的小手不停地摸呀摸的,那股劲真的很像丈母娘看女婿,要是我们家有女儿说不定就这么成了··“浩南,你谢谢人家啊。”
当我跟罗宾四目相对的时候,我发现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很明显这几天都没有睡好,有点上火的样子··“谢谢·”我十分不自然地冲他笑笑。
“没事·”罗宾移开了目光··尴尬的气氛迅速蔓延,以绝对零度的强大寒气冻住了现场所有人··“你们俩是第一次见面吗,搞毛呢”小鬼在旁边不耐烦了。
“哈哈,你看我们家这孩子,天生就是脸皮薄,说个谢谢还不好意思·”·老妈连忙圆场,她肯定猜不到一向很“出得众”的我,今天为什么反常。
罗宾和小鬼都以听见“阿扁承认一个中国”的表情望向老妈··“陈浩南平常在球队还蛮活跃的,呵呵·”罗宾干笑··“妈,你觉得人家跟哥相处这么久,还会不知道他脸皮的质量和厚度吗”小鬼趁机落井下石。
不过他这次很聪明地挡住了我对准他后脑勺的一击··一路上老妈不停地问着罗宾的情况,当知道因为父母工作的关系,他从小就自己照顾自己的时候,老妈就一副赞叹又怜悯的表情。
进了家门,老妈跟大姨一说,两个人更是立刻母- xing -大发,唏嘘感叹·就是从那个时候起,罗宾彻底攻陷了我们家两个地位最高的领导者,以至于后来我跟他吵架,两位领导都坚定地站在他那边。
为了这件事,我不知撞了多少次豆腐,悔得肠子都青了··“看这孩子长得多称头·”·老妈,你儿子也不差,好不好·没到一个小时,老妈就完全以罗宾的干妈自居了。
如果我没记错,人家好像还没答应呢吧·“小宾啊,有女朋友了吧”·“嗯·”罗宾傻笑着点点头。
我承认这样的他很可爱,也让我越发地觉得自己很“可爱”——可怜没人爱·我自嘲地笑笑··晚上老妈兴致来了,决定亲自下厨,我偷偷溜去厨房,告诉她我最近有点上火,想喝点清热滋补的汤。
吃完饭,罗宾自告奋勇去洗碗,为了避免领导叨叨的我也识趣地去帮忙·因为手还打着夹板,其实我的帮忙也就是站在背后看··“阿姨的手艺很好。”
“嗯,以前还经常做,现在很少了,你今天有口福·”·“嗯,呵呵·”·然后,两人一下子又沉默了··“你的伤,没事了吧”由于看不到罗宾的脸,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但他的动作没有停,像是随口问的。
“没什么事·”·“头上的伤呢还疼吗”·“不疼了·”·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却没有转身,就这样停顿了好一会儿。
“我很担心你·”·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就像巫师的咒语,他的话瞬间就击中了我的最脆弱的地方··你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你不知道这样的温柔对我是多残忍吗·“我在这里也帮不上忙,我还是去外面等你。”
说着我往外走去·到门口,我对着他的背影诚恳地说:“谢谢你·”·而他,始终没有回头··罗宾出来就直接回家了,老妈和大姨再三叫他有空就来玩。
再次四目相对,我觉得他眼睛里的血丝似乎更重了·我想叫他要注意休息,多吃点清热滋补的东西,但我说不出口·· ·红月· ·后来的我甚至完全没法忆起自己那个晚上是出于什么目的而没有关机。
如果不是这样,这个故事的结局也许会截然不同··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注定··BSB的歌在枕头旁边突然唱起来的时候,我正处于辗转反侧后的半梦半醒状态,先是下意识地按断了,一看旁边的闹钟——凌晨2点。
再看看号码,是罗宾··即使是我们俩没有隔阂的时候,他也不曾在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就在我犹豫的时候,他又打来了。
“罗宾”·那边没有答应,先传来一些金属声,然后是吞咽的声音··这家伙晚上在这里吃饭,老妈拿酒给他喝,他装乖宝宝,现在这么晚了才来喝·本来想叫他别喝那么多酒,又觉得自己没立场,于是算了。
而且他这个举动实在太反常了,让我也无法一直关注在酒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那边依然不说话,但是我清楚地听到又是一口酒。
“如果没事那我就挂了,你早点休息吧·”·“你别挂”罗宾的声音比平常更沙哑·“陈浩南,你能来一趟吗我有话跟你说。”
我一定是打架摔坏了脑子,不然我为什么会因为他这一句话三更半夜一个人跑出来·罗宾你要是敢耍我,你就死定了·刚刚走到罗宾楼下,手机又响了起来。
“陈浩南”我靠他对着电话大喊,差点把我震得耳膜穿孔·可奇怪的是,他的声音不仅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四下张望,周围光亮不多··“上面上面”他又喊··跟着他的提示,我往他家的方向望去·他租的是我们学校一个老师的旧房子,六层小楼的顶楼。
他身边隐约有光·此刻他正扒着楼顶天台的边缘朝我使劲挥手,看起来一不注意就要翻下楼··“靠你往后退我马上上来。”
我以冲刺的速度迅速冲上楼·这个过程我不停在想,你这二缺要是今晚就是为了叫我来看你耍酒疯,我一定把你扁成猪头·我怒气冲冲地推开天台的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在微风中十几只蜡烛的火苗轻轻晃动,把罗宾的脸映照得更加朦胧··“你……”我一下语塞··“漂亮吧”罗宾笑,但看起来并不开心。
“今天是余茜的生日·哦,准确来说是昨天·”·“没看出来你还挺浪漫的嘛·”我这才意识到蜡烛是摆成了一个心形·“余茜呢你不是应该跟她在一起吗干嘛叫我来”·我觉得液体都往上拥,血涌上头,泪涌上眼。
“哈哈,她该不会是躲起来想吓我吧”我夸张地笑,我没喝酒,但是看起来在撒酒疯的更像是我·“余茜余茜快出来我都看见你了哈哈”·“她没来。”
罗宾淡淡地说,然后把手里的啤酒罐捏扁·“我们彻底分手了·”·我平静下来,也许这个结果对于我们俩来说,都不算意外·那天我跟余茜说不要再伤害罗宾,我想她真的听进去了。
罗宾笑,浅浅地笑,微眯着眼睛,迷离地看着我·我实在不会形容这个眼神,但我绝对一辈子不会忘··“要喝酒吗”·然后我们都不再说话,他丢下手里的空罐,然后蹲下来在地上的箱子里拿出两罐啤酒,扔了一罐给我。
他扶着天台的护栏,这个护栏很矮,不过到大腿的位置,他手一撑,腿攀了上去,坐到了护栏上,脚悬着,下面就是20米的高空·他背对着我,挥手,叫我过去··我走到罗宾身边,挨着他坐下来。
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危险的动作,我想自己清醒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做,但现在我只想陪着他这样··我们很久没有离得这么近了:近得没有距离;近得可以闻到他和着淡淡酒味的汗味;近得可以感觉他的心跳、呼吸;近得似乎只要一伸手就能拥有他。
有人说世上最美丽的距离就是牵手,而我却无比珍惜现在这个时刻··一阵风吹来,凉爽、舒服,我余光看见有一只蜡烛灭了··天空很干净,没有云,月亮远远的明亮地挂在天上。
星星很少,稀稀拉拉地散布在黑绒布般的夜空,像是从黑绒布后面透出的点点曙光··时间,停了……·罗宾没有任何预兆地跳起来,然后跑到露台后面搬出来一个支着三脚架的东西。
我仔细聚焦,才发现那是一架望远镜··“陈浩南,快过来,时间差不多了”·我一头雾水,是想看星星吗·他像小孩一样摆弄着那架望远镜,我就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他。
“好了”他开心地笑,比最亮的那颗星星更灿烂··“看什么呀”·我站在镜头前,而他从背后伸手过来摆弄着望远镜,这种类似环抱的动作让我紧张。
罗宾让我对准望远镜·“看月亮吗”·镜头正对着月亮·今天不是月圆的时候,月亮看起来离地球轨道也不近·原本干净的天空也起了一些棉絮状的云。
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等等,马上就开始了·”他的声音很轻很低沉,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耳边,带着淡淡的酒的甜味··没多久,月亮起了变化。
一个暗红色的影子从月亮的边缘显了出来,然后一点一点地蔓延··“月食啊”我有些兴奋,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月食··我看着整个月亮都变成了暗红色,这就是传说中的红月吗·“你怎么知道今晚有月食的”·“看新闻,我准备了很久。”
准备很久了·对哦,这是为余茜生日准备的·我真笨得可以·看着我冷下来,罗宾以为是镜头出了问题·“嗯怎么了我看看。”
我让开,他对准镜头又是一通调整·“没问题呀,哈哈,很漂亮吧”·“嗯,余茜应该会喜欢的·”我当时就想抽自己的嘴。
“嗯,也许吧·”·我看到有亮亮的东西从他脸上划落,却不是流星·我能许愿吗我要拿我以后所有的许愿机会许下一个共同的愿望——不要让他再流泪。
 ·别走· ·“你喝多了吧”我试探地问罗宾··而他只盯着我傻笑,不说话·后来我才知道这就是他醉的表现。
因为以前一起喝酒,我一定是先醉的那个·我想拉着他坐到天台的地下,他却一跃身又跨坐到了栏杆上··“很危险诶”·“没事的”他肆意地笑,就像球场上我们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配合。
我很喜欢他这样笑··我们都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又像之前一样一起坐在楼沿上喝酒、看月亮,聊着没营养的话·我觉得今天自己酒量特别好,越喝越清醒,越清醒越明白什么最珍贵。
“罗宾,我们能不能不要管别人一辈子都做好朋友·好吗”·换做是我这辈子另外的任何一个时刻,我都绝不会相信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放弃了所谓的自尊和高傲,甚至卑微地乞求,只是因为他··听我突然这么说,罗宾转过头来,睁大了红红的眼睛看着我··我一直觉得他的眼睛很漂亮,虽然我没法肯定是不是因为他戴隐形眼镜的原因,尽管现在这双眼睛布满血丝,但里面灵动的光芒仍然充满让我为之着迷的魔力。
“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并没有要逼他答应,为了化解尴尬,我想起身扶他,但他拉住了我的手,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再陪我坐会儿,我睡不着。”
“下次我们再一起喝酒,现在我先送你回去·”·“不”罗宾语气激动起来·“我有话跟你说。”
对哦,他就是以这个借口把我叫出来的··“嗯,那你说吧·”我又坐回了他身边··他一仰头,把罐里剩下的酒喝干净,然后习惯- xing -地把罐子捏扁,丢到了楼下。
夜很静,罐子落地的声音很脆··“我以前一直很喜欢余茜……”·我喝酒,苦涩的液体流过喉咙,划过食道,和胃里的东西混合在一起,凉凉的,就像我的心。
“我从大一开始就喜欢她了,没想到吧”·罗宾笑着看我,标准地二缺似的笑容··“我这个人对于表达这方面感情很不在行,所以眼看着学生会里那个家伙把她给抢走了。”
他的脚有意识地摆动,像个顽皮的小孩·“后来他们分手了,虽然有点替余茜难过,可是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呵呵,这样是不是有点邪恶”·“我能体会这种感觉。”
我努力扬了扬嘴角··“嗯”罗宾使劲点点头·“我决定这次不能再错过机会所以我就多陪她,多关心她。
你还记得吗那段时间我还过你鸽子·”·“怎么会忘你是第一个放我鸽子还活到现在的人·”·“哈哈,是吗”·他笑得很厉害,前仰后合,甚至把头靠在我肩膀,而我也跟着莫名地笑起来。
他笑自己痴,我笑自己傻··我们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而他并没有把头抬起来的意思,就这样埋在我肩膀上说:“就是那个时候,我开始发现对我重要的不止是余茜一个人。”
我心里颤抖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老是会无法控制地想一个人·有时想他和我在球场上默契配合的样子,有时想他和朋友谈笑风生的样子,有时想他在课堂上发呆咬笔杆的样子……有时候什么都没有,就是一闭眼,他的样子就浮现在眼前。
我觉得很奇怪,这么多朋友,没有一个会让我这样牵挂·我讨厌看到他失望的样子,即使是为了余茜而放他鸽子,我也不想看到他不开心·你说我这是怎么了”·我感觉到他在我肩头的抽动。
“中学的时候,我有一个很铁的兄弟,毕业的时候我们抱头痛哭,说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好兄弟·结果才分开两个月,我给他打电话,他就不记得我是谁了。
你说要和我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你是说真的吗你不会忘了我吗你们都喜欢骗我,什么叫‘我跟你太熟了,没有那种感觉’都是TMD放屁”·最后一句话,罗宾抬起头,几乎是在怒吼。
他双手扳着我的肩膀,泪流满面地看着我·“浩南,你是不是也会这样你是不是也会把我忘了,然后离开”·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我几乎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只一秒,罗宾抱住了我·他的身体在颤抖,却抱得很用力·“别走,我不想失去你,余茜已经走了,我不想再失去你……”·“放心,我不走,我说过要做你一辈子的好朋友,我说话算话。”
 ··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红眼· ·小时候我尔陪老妈看“穷聊”剧,里面常常有男主角、女主角深情款款地看着床上或病或伤的爱人,一副自我陶醉的情节,当时觉得好傻。
而今天我才发现原来观察一个人是睡脸是挺有趣的事··仔细想想,我还从来没有这样认真看过罗宾的脸·他皮肤比我白,但是比普通人黑,应该就是所谓的小麦色吧他的眉骨很高,五官轮廓很深,侧脸看起来很帅,有点混血的味道。
他老家就在沿海,说不定祖上真的有个西方殖民先驱也说不定··我窃笑··他的眉毛很浓,但和我的剑眉不一样,他的眉毛有着温柔的曲线,和他比较深邃的眼睛配合起来,感觉很好欺负的样子。
加上他现在仍然是像只小猫一样蜷着身子的睡姿,就只有一个词能形容——可爱·明明这么可爱的一个人,大多数不熟悉的人对他印象却是酷酷的。
是因为他不喜欢对陌生人人笑吗其实他的唇有点微翘,厚厚的,笑起来很好看,应该也很软吧·这样想着,我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就在手指碰到他唇的一刹那,我的心里和指尖同时激起一阵电流,指尖是因为触感,心里是因为惊醒这样做不对。
也许是我的动静打扰了他,他先是身子蠕动了两下,然后手一边揉一边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可能是阳光刺眼,他有点畏光的感觉··“醒了”我尽力压制住那种被“捉女干在床”的心虚,一脸平静地说。
显然他没发现我在旁边,所以听到我的声音像吓了一跳,眯着眼看着我·“陈浩南……”他似乎是在努力回忆昨晚的事·“你一直在吗”·“昨晚有个人一边大哭一边叫我别走,所以我就留下了。”
看来他好像没有把这个事搞忘,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好了,起来吧·”我拍拍床·“昨晚没吃饭吧我买了点稀饭,洗脸、刷牙、过来吃。
你这样迟早要把胃搞坏·”·“哦,好·”他很顺从地爬起来,一边浑身抓着,一边去了洗手间·很难得他像孩子一样听话,感觉不错。
“我靠我身上怎么这么多疙瘩”我听见他大叫··“你身上还没我多呢,谁叫你半夜光着膀子到天台去搞浪漫摆明了义务献血。”
我打开装稀饭的碗,让它凉一点·“我刚刚顺便买了风油精,要不要”·“快给我要死人了痒死我了”·看着罗宾满身乱抓的样子,我身上也开始痒了,虽说其他地方已经擦过药了,但背上自己擦不到。
“哇,好痒没有准备防蚊液真是失策”看来他还是很善于总结经验教训的·“陈浩南,帮我擦擦后面。”
这家伙又恢复了毫不客气的态度,我莞尔一笑·装作无奈地接过瓶子,他皮肤摸起来就像绸缎,手感不错··“罗宾,你眼睛好像不对劲,是没睡好吗”我觉得他眼睛更红了,白眼仁几乎被血丝占满了。
“可能是吧这两天隐形眼镜也没怎么护理·”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镜片取出来··“那你这几天在干嘛呢自己的眼睛都不注意。”
是因为余茜吗想问,但没有开口··“哇,我还真饿了·”罗宾打了个哈哈,扑向桌上的稀饭·“鱼肉粥我最喜欢了。”
废话,你知道我为了买这个跑了多远吗这么喜欢吃鱼,你不想做猫都不行了·我暗笑··“你不吃啊”·“怎么不吃你可别打我那碗的主意”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喂,只不过是一碗稀饭,你用不着感动得哭吧”我看见一颗豆大的泪珠从他眼睛里滚出来··“我靠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拿手抹眼泪,结果越抹越多。
“我说你眼睛有问题吧是不是蒸汽一熏就忍不住了”·“好像是,我靠”·“你还是去眼科看看吧”我看他现在睁开眼睛都有困难。
“啊我要瞎了”他大叫··“瞎你个头”我像拍小鬼那样拍他后脑勺,他看不见自然躲不过。
嘿嘿,这个感觉也不错··我带罗宾去眼科做了个检查,医生的结论是:休息不好加上长时间哭,引起的视网膜充血·我在旁边一边听一边憋笑,真是难受。
医生给开了两瓶眼药水,并叮嘱多休息,这几天不能带隐形眼镜··“你一个人没问题吧”送他回到家,他叫我回去上课··“我还没瞎呢”他不满地把我推出门外。
“记得帮我请假,反正最近是复习,也没什么重要的课·”·“嗯·眼药水就放在你床头的,记得点啊,隔2小时就点一下。
还有风油精也放在那里的,身上痒就擦吧·”·“嗯,知道了·”他诡异地笑··“你笑什么”·“我觉得我们好像又回到以前了。”
“嫌我呱噪那也没办法,是你叫我别走的·”·“哈哈,欢迎骚扰·”·“对了,我一直想问,我受伤那天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也不知道,当时急疯了,心里就有个感觉,你会在那里。
那你昨天晚上又是怎么进我家门的我记得我有锁门啊·”·“你备用钥匙就在门框上面,我还能不知道”·“队长,我是陈浩南。
嗯,呵呵,没什么事了·那天……我跟你说那个事……还没跟教练说那太好了队长,我要收回退队申请别这样啊,我那天是开玩笑的……队长大人……”· ·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梁军·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课本,而大脑却自动屏蔽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和符号,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
想想真是有点对不起这么大热天还在给我们讲考试重点的老师们·不知道罗宾怎么样了抱着遇见他的小希望,我偷偷用手机登陆了QQ··一上去,QQ就狂响个不停,里面有朋友、同学的问候,剩下的就全是梁军的留言。
“你的伤真的不要紧吗”·“你可一定要去医院啊”·“浩南,你还在吗”·“我现在过来带你上医院好吗”·“你别吓我,你的手机为什么关了”·“我现在就来你家,你家是在皇城公寓吗”·这些是我受伤那晚的留言……·“浩南,你到底在哪儿”·“我昨晚去皇城公寓守了一晚上。
保安不让我进,我只好在门口等,我多希望看到下一个从小区里出来的人就是你啊我在小区门口见人就问,问他们认不认识你,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
“我的手机丢了,我把你的号码忘了,我真该死”·“我刚刚仔细看了聊天记录,原来你是住在皇城公寓的附近·可是附近那么多居民楼,我该去哪里找你呢浩南,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浩南,我刚刚去了你们学校,我不知道你是哪个系的,所以我到处打听。
有人说新生可能在双流的新校区,我想你受伤了,应该不会在那里吧可是还是没人知道……浩南,你现在怎么样了”·这些是我受伤第二天的留言。
然后是接下来几天……·“浩南,我快崩溃了·我在你学校和皇城公寓附近疯狂地找你,可还是没找到·你一定不要有事啊……不然我……”·“我想你应该没事,我翻遍了所有的报纸,没有看到这方面的消息。”
“浩南,你是不是伤得很重要不然你不会不回我消息的·你是不是在一个不能上网的地方是医院吗”·“浩南,我刚刚去了你们学校的医院,我一个病房一个病房地找,还是没有找到你。
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如果你伤得不重,应该已经出院了吧”·“浩南,我买了新手机,号码是138XXXXXXXX,如果你看到了,一定要给我电话。”
最后一条是昨天的··“浩南,我明天要回青岛了,我很想在离开之前再见你一面·我愿意用所有的东西来交换这个愿望的实现,希望满天神佛都能听得见。”
看到这些留言,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为什么会无意中将一个人折磨成这样我立刻走出教室,拨通了那个号码··“梁军,是我。
不好意思,我刚刚看到你的留言·”·“浩南,真的是你”对方的声音没有我想象中的激动·“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他笑,但声音里透着憔悴。
“你还好吧”我想他并不好,从他的留言里就能知道··“只要知道你没事,就比什么都好了”他像是在忍耐,是想笑还是想哭呢·“梁军,你不用对我这样的。”
“我知道你只把我当朋友,我也想这样的,可是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而对方也沉默了··“梁军,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找你,我还要请你吃饭呢”·“不用了,呵呵。
我现在在火车站,马上就要进站了·”我的确听到了噪杂的人声·“我不是不想见你,我是怕见到你之后就舍不得走了,呵呵·”他的笑声有几分落寞又有几分无奈。
“至于请客的事,就算咱们扯平吧,你帮我弄电脑那顿,我还没请你呢·”·“你回去了,还会再来吗”·“我们家给我找了个对象,回去可能就要相亲结婚了吧。
然后我可能会在青岛的大学当个老师·有空欢迎你来青岛,到时候我做东带你玩·”·“有机会我一定去·”我只觉得像有什么苦涩的东西堵住了喉咙,再也说不出什么。
“好了,我要进站了·我挂了啊·”对面这样说到,但是却迟迟没有挂断·好一会儿,他说了最后一句话·“浩南,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我也会永远记得你·谢谢……”·几个小时之后,我收到他的短信··“如果有来生,希望你能是一个奇丑无比的人,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别人会和我抢你;·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们做两棵生在一起的小草,就算没有了思想,也能互相依靠;·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们是一对笨笨的老鼠,就算大雪封山,我们也能躲在自己温暖的小窝里咬耳朵。
——For我的小王子”·后来在2007年,我很意外地听到了他的消息·那时他现在已经是青岛一所重点大学的老师了,但是他没有结婚,据说因为这件事和家里人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我想我永远都还不清欠他的东西,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保存这一段回忆·· ·余茜· ·自从酒吧门口分开以后,再见到已经是大二开学的时候了。
那时我正在图书馆查资料,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回头一看,是个长发飘飘的美女·我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余茜·以前的她一直是俏皮清爽的短发,配上她开朗活泼的- xing -格,让人很愿意和她接近。
而现在她头发已经齐肩,看起来多了几分妩媚和女人味··“怎么看到美女不认识了”看来她的- xing -格还是没变。
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咳咳,怎么能呢怎么可能不认识心理系的系花·”时过境迁,尴尬什么的其实已经淡了··“看来你精神不错。”
她自顾自地坐到旁边桌子前,拍拍旁边的椅子,示意我也坐过去·以前一起上选修的时候,她经常这样··“你最近怎么样啊暑假好像瘦了。”
我坐到她对面··“哈哈,现在流行纤瘦嘛·”她大笑,银铃般的笑声引得旁边的人转头过来看,这才让她压低声音凑过来·“不打整得好一点怎么泡帅哥”·“呃,你已经是系花了,不用打整,追你的帅哥就排到毛爷爷脚下去了。”
“这倒是实话,嘻嘻·”余茜笑眼盈盈·“不过我喜欢的还没来呢·”·被这秋水似的眼睛这样盯着也不太好受,我干笑一声。
“你呢好像有朋友了吧”·“咳、咳咳,你说啥”一紧张被口水呛到··“你紧张啥我不过是随口说说。”
余茜更得意了·“不过看你的样子,还真的有了哦”·“你……”不行啊,还是玩不过这个女人。
“哈哈,你还是这么可爱·”她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大姐,我20岁了·”不要用对小孩子的口吻··“20岁怎么了就算你80岁,还不是得叫我姐姐”一边说她一边伸手来捏我脸。
我脸上是大写的一个囧,赶紧躲开。·“切——躲什么呀”她不满地坐回原位,突然又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该不会是怕你‘那位’吃醋吧哈,那我就不调戏你了。”
我感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老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你小心嫁不出去·”·“哈哈哈哈哈,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倒是你,有朋友了还保密,明显就是为找小三儿小四儿做准备嘛。
不知道又要毒害多少无知的MM·”余茜说着做感慨妆,好像在回忆那一段悲壮的经历··“我才不会呢”·“呵呵,逗你玩儿呢,知道你是全世界最专一的对朋友如此,对爱人就更不用说了。”
这句话她倒是说得很认真··“是夸奖吗那我就不客气地接受了·”·“哈哈,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咦”余茜的视线停留在了我手中的书上。
“你在学做饭啊哇,陈浩南,你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新好男人嘛啧啧,又专一又体贴,现在哪儿去找这样的男朋友哦·”·“呃,我只不过是随便翻翻。”
余茜根本不听我的解释,一把夺过那本食谱翻了起来·“诶,你家那位喜欢吃什么呀”·我牢牢记住这样一句至理名言:装A装C莫装B,装B遭雷劈。
如果我现在再矫情,肯定被雷劈·“鱼……”·“鱼啊,罗宾也喜欢吃这个·”她还是翻着食谱,头也没抬·“他最近挺好的吧开学还没怎么见过他。”
“他好得狠呐估计这会儿正在想球队招新人的事儿呢·”提起这家伙我就莫名的不忿··“听说你搬去他那里住了”·噗这是我喷血的声音。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敢打赌,加上球队里的兄弟们,知道这件事的不会超过10个·“你这么激动干嘛你们怎么会住一起啊”·“呃,我刚好想租房,为了省房租……”·“你编理由也编个靠谱的啊。”
余茜促狭一笑的表情很是让人印象深刻··果然,一装B就遭雷劈··“快暑假那会儿,他眼睛出了点问题,我就去照顾他了·本来想叫他住我家的,可是训练又远了点,所以我干脆就住过去了。”
我发现在她面前只能坦白从宽··“哦,这样啊·你‘那位’不吃醋吗你应该和他(她)住一起才对吧”·“哼谁管他”·“呵呵。
很有男子气概呀·”·“呃,还好吧·”·到这里,余茜站起来把食谱又塞回我手上··“好了,我该走了·新好男人,加油吧”·“嗯。”
我也站起来,在她转身之前,我说:“那天酒吧门口的事……对不起了·”·“什么啊我早忘了”说着她转身,背对着我挥挥手。
可是走了没两步,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事,又调头跑过来,凑到我耳边神秘兮兮的问到:“你……真的是那个吗”·“啊我确实割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哈哈,没事没事,算我没问”也不给我再反应的机会,她跑出了图书馆··女人啊,你到底是怎么样一种奇妙的生物……·电话响了,我到门口接。
“耗子你在哪儿呢怎么还不回来”让我忿得没脾气的家伙··“在图书馆。”
“在那儿干嘛呢快回来,我饿了”·“饿了自己泡面”·“你姓赖哦你忘了昨晚你答应过什么了”·“那种情况下说的话你也信,只能说明你笨”·“你怎么能这样那我要把以前说的全部收回你耍赖你赖皮……(省略N个)……”·无奈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好了好了,我这就去买鱼,我可先说好了啊,不好吃你可别怪我”·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怎么会你放□□我也吃”·“放‘豆浆’你吃不吃”·“你……回来再说……”·今年(2008年)6月,余茜过了26岁生日,我和猫猫给远在西班牙的她寄去了礼物。
不久之后收到她的消息,她和未婚夫将在年底完婚,邀请我们去参加··看了她和未婚夫的照片,那男人还是挺帅的,纯正的西班牙血统,不过年纪看起来不小了·余茜说他30岁,而我则很担心她老公会早早地秃头。
我跟猫猫应该会去观礼,哈哈,到时候我把我们家的护发秘方当贺礼送给她· ·罗宾(一)· ·现在是2008年7月30号的21:20分,我们在机场等待国航的CA1426班机飞往北京,小鬼在我左手边玩着PSP。
我们即将坐飞机离开这座带给我无数刻骨铭心的城市……·我走在楼梯上,突然听到楼上传来杀猪般的嚎叫·我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可能是发生家庭暴力事件了,可这在叫的是个男声,是哪个猛女有这个能耐仔细一听,这声音明明是罗宾的嘛·他眼睛不方便,不会出什么事吧·我一步三阶地飞奔上去,在拐角处撞到了打夹板的手也顾不得疼。
门没关,我一把推开·“你怎么了”·“啊眼睛眼睛好痛”罗宾满脸泪水地朝我喊。
我真后悔没带相机,这个照片拍下来一定很震撼·不过我当时看他那么痛苦的样子,也没想这么多··“怎么了你眼睛怎么了”我几乎是扑过去的,使劲掰开他捂着眼睛疼得发抖的手,一股浓重的风油精味道。
“你……不会是把风油精点到眼睛里去了吧”·“好痛”他也不理我的话,自顾自地大嚷大叫。
“你等等,我打水给你洗洗·”我赶紧拿个小盆打了半盆水,拿毛巾浸- shi -了给他敷上,他终于安静下来··“我靠痛死我了……”这是他缓过气来的第一句话。
我这才舒了一口气,左手也隐隐作痛起来·“你怎么这么笨哦”·“眼药水和风油精放在一起……”·“卧槽你怪我是吧”你是猪八戒变的吧这倒打一耙的本事都不用学。
“这风油精是玻璃瓶,眼药水是塑料瓶,就算你皮糙肉厚,不会连玻璃和塑料你都摸不出来吧”·我迟早要给这个二缺气死·“嘿嘿,眼睛一痒就没注意。”
这家伙真是属狗脸的,刚刚还鬼哭狼嚎的,现在又跟我嬉皮笑脸起来·“我可一点没怪你啊,要不是你来了,我还不得疼死啊·”·真是没办法和他生气。
“怎么样啊还疼吗”我拿下毛巾,重新在水里浸了一下··“哎呀一拿走就不行,快快快”·我赶紧又给他敷上。
我一个手本来就不方便,毛巾没有拧干,他仰着头,水顺着那分明的轮廓流下来··他这几天似乎比较邋遢,胡子也没有好好刮·水流过胡子拉碴的下巴、脖子和喉结,沁- shi -了他的衣服。
要命的是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白色T恤,水一浸就贴在了身上,还透出里面小麦色的胸肌,两粒小巧的黑豆隐约可见··他的短裤也是这样的材质,不知道打- shi -了会不会……呸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自己拧毛巾哈,我手不方便,拧不干。”
“你生气啦”他拿下毛巾,一边拧,一边努力撑开眼睛看我·“我真的没怪你哈,我还得谢谢你呢·”·“没有。”
我用手浇了点水在自己脸上,因为我觉得脸有点发烫·“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样你以前不是经常跟我吹你从小就怎么样怎么样吗你这么粗心大意,怎么活到现在的啊”·“陈浩南……”虽然他眼睛被盖着,但听着他诚恳的声音,总算他有点悔意了。
“你好像我妈……”·“我呸鬼才管你下次你最好把硫酸点进去”·你说这家伙气不气人·“哈哈,怎么会呢”·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你眼睛这两天有没有好点啊”·“好像好点,就是看书看久了会痒。”
“都说你眼睛要休息了,别看书·”·“不看不行啊不看书我就考不到好成绩;考不到好成绩我就毕不了业;毕不了业我就找不到好工作;找不到好工作就赚不到钱;没钱就讨不到老婆;讨不到老婆就生不了小孩;生不了小孩我妈还不捏死我啊”·他一张嘴就是一串绕口令般的歪理。
“那你变瞎子,照样讨不到老婆·”·“我可以娶个盲MM,还能给我天天按摩,多好·”·“你……”真是无敌了,这二缺越来越爱跟我臭贫了,我满是无奈。
“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到我家去住吧”·“啊”·“啊什么啊我跟老妈说了,你眼睛不方便,过去住有人看着点就不会出今天这样的事啦。”
我可没报什么不良企图啊,都是老妈的主意··“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你跟我说这个你找抽呢吧”·“不是不是,我也挺喜欢阿姨的。
不过这样离学校不就远了吗我现在眼睛不好,训练、上课还要走这么远,也挺麻烦的·”·“你这样还要去上课、训练”·强强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花季雨季·“复习我是自己在家也可以,但是训练最好不要耽搁,三天不摸球就手生。”
好像说得有道理·“那你一个人行吗”·“好像不行·唉,过几天就考试了,也没复习好……”他摆出一张苦瓜脸。
“那怎么办”叫你去我家你也不去,大不了我每天送你往返嘛·当然这是最后的筹码··“嘿嘿·”每次他这么笑,我就知道没有好事“陈浩南,要不你来我这里住一阵吧”· ·罗宾(二)· ·妈的老子发现自己严重上当了搬到罗宾家才几天,我就受尽了他的欺凌。
明知道我有洁癖,你个大少爷就整天什么都不做,打扫都是我在做,你不知道我最讨厌打扫吗什么你说你有主动做饭你连饭都不做,你还是人不·还有,自从风油精事件之后,他就不自己动手点眼药水了,说是什么不能“重蹈覆辙”,所以这一“光荣任务”就落在了我身上。
于是他开始不分时间、场合地骚扰我:当我正苦被复习资料时,他会突然跑来叫我帮他点眼药水,害得我背了N久的东西又全乱了·球队训练间隙,他也毫不顾忌地跑过来让我帮他点,现在全队上下都知道我们俩好得就快穿同一条裤子了。
他倒理直气壮地说什么:“陈浩南的妈妈是我干妈,他就是我干弟弟,亲热点有什么不对的”·日现在你愿意做干儿子了不行不能这样被他抹干吃尽,今天考完了我就得搬·“诶抓紧时间笔杆咬断也没用”监考老师敲了敲我的桌子。
我听到他走开时嘴里还念叨着:“平时不努力……”·罗——宾——老子跟你不共戴天·“陈浩南,你回来啦考试怎么样”我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屋了,可是眼前这个围着围裙,正往桌上端菜,还用十万伏特的温柔微笑看着我的人的确就是罗宾啊·“呃,还好吧。
你呢”·“我觉得考得不错,前两天不能看书那会儿多亏你帮我·所以今天得好好谢谢你·”·诡异得很呐,绝对有问题·“你是不是在菜里加了脏东西”这事小鬼干过。
“啊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想”·“……”·面对着他那闪着星星的委屈眼神,我想可能自己真的是小人之心了。
罗宾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不算色香味俱全,至少不会比周末的学校食堂难吃·特别是他烧这个骨头,味道很正··“陈浩南,是不是我眼睛好了你就要走了”·正专心啃骨头的我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事。
“呃,大概吧当初来住,本来就是为了照顾你,你现在好了,我也该回宿舍了·”·刚才考试的时候明明下了那么大的决心,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却泄气了·“你不觉得就咱们俩住,比住宿舍方便多了吗你就不想有个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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