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美人鱼宝玉+番外 by 岸芷汀香(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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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美人鱼宝玉+番外 by 岸芷汀香(上)(4)
·为此她特地跑去求见了老太太,从她老人家那儿得了话,知道她只要贾政分出去,玉儿和贾环仍然留下来孝顺她·至于贾政的其他妻妾和儿女,想走便走,想留的也大可以留下,横竖荣国府不差她们一张嘴吃的。
赵姨娘得了准信儿,欢欣鼓舞,安心地回房睡大觉去了··王夫人带着贾兰刚从娘家回来,没在王府听说涂蕴之讨债一事,所以心情正美丽着·谁知一回到家里,突然就听下人禀告了这两件大事,脸都青了。
“你说什么府里为了还国库银子,已经开始变卖产业了而且老爷惹怒了老太太,老太太闹着要分家,命他搬出荣国府住那我们怎么办兰儿怎么办”·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脱离了荣国府,外头的高官权贵谁还理他们王夫人不像贾政自认为得了大皇子看重,突然变得妄自尊大,以为离了荣国府,会过得更好。
还有一点就是,她和嫁到金陵的妹妹薛姨妈刚通过了信,知道他们一家要来京城小住,已经回信作保,让他们住在荣国府里了··如果分出去了,她在娘家人面前还有何脸面存在·丫鬟彩云忙道:“太太不必烦忧,不久前赵姨娘去老太太那儿问了,老太太说老爷必须出去过,老爷身边的人去留随意。
太太若是不欲随老爷出府,亦可留下·”·话虽如此,王夫人仍觉得心中不痛快极了··早前贾政让怒火烧掉了理智,想得有些偏激,说了许多不经大脑的话。
其实如今他脑子清醒了,便后悔在贾母屋里说的那些话了··但是他又拉不下面子去向老太太低头认错,只能硬着头皮等着被分出了荣国府过活·可笑的是,他还不知道除却刘姨娘母子,二房的其他人居然没有一个愿意跟他走的。
而涂蕴之那边,一天收债下来,配合还债的官员不少,但大多是中下层的官员·他们一人所借的数目不过是几千几百两,真正的大头还在拥有高等爵位的权贵,以及显贵出身的高官身上。
高位权贵纵然恐惧涂蕴之,但比之小官吏有底气,仗着自家祖上是开国功臣,或者身后有贵妃、皇子撑腰,不相信涂蕴之敢对他们把刀子··不过,他们也没有因为有底气,就和涂蕴之正面硬刚,死磕到底。
而是婉转地请求涂蕴之给他们几天的时限准备现银,其实内心却打定主意,无限期的拖延下去··涂蕴之虽然和皇帝说过会对某些不配合之人动手,但却没有真正选择当场拔刀。
他表面同意了给众府邸期限,转身携带名单回了王府,却让部下整理了各府的罪名,按照各位皇子的势力归类成一堆··由于刑部诸官都是四皇子的亲信,而七皇子历来与四皇子势不两立,涂蕴之特地挑了七皇子的门人下手,准备第二日借用属于四皇子势力的刑部人手,将他们抄家下狱,杀鸡儆猴,给其他心里打着各种小算盘的权贵看。
 · ·第43章 ·林如海每年都会派遣管家带花用给林黛玉, 不过林黛玉住在贾母院里, 吃喝穿戴都由老太太出银子, 这么多年来,林如海给林黛玉的银票, 她都没有机会动过分文。
·当夜, 林黛玉拿着十万两的银票,准备偷偷塞给老太太,谁知一到那儿发现鱼儿也在,身边还放置着五口大箱子··鱼儿和林黛玉相互打过招呼,后者就从荷包里取出了五张银票,放入了贾母的手掌。
老太太看着手中十张一万两的银票,感动得当场眼泪夺眶而出,搂着林黛玉不肯撒手, 直称她的黛玉是世界上最好的外孙女··擦干了眼泪, 贾母将银票折起来, 塞回了林黛玉的荷包里。
林黛玉发现了她的意图,黛眉微蹙, 握着老太太的手,往她那边推去··贾母摸了摸她的脸蛋, 一脸慈祥地笑开了颜·“外祖母晓得你的心意, 但是这是你父亲给你的花用, 祖母不能收。”
“左右我在这里住着也花不了银子, 这是黛玉的一片孝心, 外祖母您就拿去吧·”林黛玉赖在老太太身上撒娇··“你这傻孩子, 你忘了玉儿的来历了吗他身上的宝贝可多着呢,咱们家不缺钱。”
贾母笑眯眯地指着地上的箱子又道:“你瞧瞧,你们这俩孩子想到一处去了,一个前脚来,一个后脚到,都是为了给我老婆子送银子·”·“宝玉是宝玉的,可这是黛玉给外祖母的孝敬,今儿个我不管,你必须得收下,要不然我就生气了。”
林黛玉脑袋搭在老太太的肩膀上,微微鼓着腮帮子道··贾母瞧着她佯装生气的模样,不禁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子,说:“哎哟,可不能让我的黛玉生气。
那好吧,祖母拿一张可好·”·从前府里有下人常拿黛玉和她那两个不孝子对比,说她待黛玉一个外姓女当心肝的疼,莫说自家姓贾的姑娘了,便自家老爷们都不能与之相比。
可他们也不瞧瞧那两个糟心玩意儿是什么德行,只会给她找气受,怎就不见得和黛玉一样贴心,事事为她这个老婆子着想呢·林黛玉将银票分成两半,一半给贾母,一半收回荷包里。
“一张只有一万两,最少也要拿五张,我才不会生气·”·老太太开怀大笑,牙龈都露出来了·“好好好,都听我玉儿的·”她的体己钱,往后大半都是留给黛玉当当嫁妆的,拿便拿了,反正到了时候还是要回到黛玉的手上。
而且玉儿又不知道送了什么宝贝来,说不准她的嫁妆不必动了·来日等这俩孩子都成家了,便可以分给了他们··林黛玉这回总算是满意地笑了,她好奇地扫视着地面上的几口大箱子,问鱼儿说:“宝玉,你这箱子里装着的都是什么”·贾母也还没来得及看箱子里的东西,于是也侧头望向了鱼儿。
面对两双直白地表达着“我想看”的眼睛,鱼儿离开座位,弯腰打开了一个木箱··烛光的照耀下,开着的箱口反- she -着闪闪的金光·林黛玉和贾母微微眯起眼睛,往里头望去,差点没被亮瞎眼。
呈现金砖样式的金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红木大箱里,光彩夺目··“五口箱子全是金砖”·“你的鳞片里,还藏有金砖”·老太太和林黛玉同时问道。
鱼儿点了点头,给出了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接着才回答了第二个问题道:“鳞片里没有金砖,但是有好大一座金山和银山,金砖是我削出来的·”·说到此处,鱼儿想起他的切割金砖的时候,留下了几块外形挺好看的金块,突然又说:“对了,我还留了几块没切,长得挺像柏树的,你们要吗”·话音都还没落下,他就取了出来。
贾母和林黛玉只不过眨了一下眼睛,眼前就多出了两座三尺高一人环抱大小的小金山···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鱼儿想了想,金银成双,又挑了两块差不多高的小银山出来。
将鱼儿从鳞片取物的手法,当成了施展凭空变物术法·尽管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任何事情发生在鱼儿身上都不奇怪,但是不可避免的,林黛玉与老太太依然呆愣了片刻。
从惊愕中走出来,林黛眸子里一瞬填上了无奈·她注视着鱼儿摇头道:“这东西抬回我屋里,要藏在何处当摆设也太显眼了,你还是收回去吧。”
她那屋里没地方藏,真要当摆设放在某一处,不说不符合她的审美观,而且某些人来她屋里见了,又该拈酸吃醋,冷言冷语嘲讽她了··鱼儿敲了敲自己的头,莞尔一笑道:“看我这脑袋,你不提我都忘了另一件事儿。”
鱼儿翻开手心,两块流光溢彩的鳞片,静静地躺在上边·在鳞片现身的刹那间,满室的金银都黯然失色了··他将鳞片相继放入了林黛玉、贾母的手中,两人低头做观察状,喃喃道:“这像是什么东西的鳞片。”
鱼儿憨憨笑着说明道:“这就是我藏东西的鳞片,是以前脱落的,可以储物,也可以在危险时候保护你们的安全·”·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忆起了,多年前的某一夜,浮现在鱼儿体表的小金龙虚影,瞳孔猛地收缩,彼此愕然对视,失声脱口而出道:“龙鳞”·霎时间,两人感觉手中轻如鸿毛的鳞片,变得泰山般重,握着鳞片的手轻轻颤了颤。
这可是神龙身体的一部分啊,仿佛花花草草一样随意地送给她们,真的没问题吗·“这是鱼鳞·”鱼儿严肃的解释着,可惜惊喜交加的祖孙两人压根没听进去。
尽管他的体内流淌着一部分龙血,但他的形态是美人鱼,他觉得称呼鱼鳞更为恰当··“滴一滴血上去,你们就和鳞片心意相通了,日后只要一个念头即可存取物品。”
自认为矫正了两人对鳞片的称呼,鱼儿继续讲明鳞片的用法··这么神奇木然的两人,反应迟钝地想着··鱼儿见她们久久没有动作,用体内的力量凝聚出一枚细针,扎破了两人的指腹,按着她们的手指抹了一滴血在鳞片上两人心脏一热,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飞逝而过,便有一个无声的声音告诉她们已经和鳞片建立好了联系。
鱼儿撤掉能量针,拍拍手道:“好了,这样就只有你们自己能用,别人抢不走了·”·“把鳞片贴在肌肤上,心里想着融合,它便可以融入你们的身体了。
当然,你们也可以做成护身符那样,佩戴在身上·”·尝试着用鱼儿所说的方法,心念一动,便见金银小山果真让她们收纳进了了鳞片里,老太太两人沉寂在惊奇的感觉之中,不可自拔。
后来又听到了鱼儿的这一句话,动作火速地将鳞片贴在了手背上··心中默念了一句融合,两人眼中的鳞片飞快转为透明,不一会儿,就融合在了肌肤里。
两人摸了摸手背,光滑如玉,没有半点藏有他物的异样··贾母同林黛玉默契扭头望向鱼儿,忽地将他搂在怀里又揉又搓,鱼儿受不了了两人的热情,捧着被揉红的脸蛋,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老太太和林黛玉两个始作俑者,看着他笨拙跑远背影,心里一乐,忽地齐声笑开了··身后有贾母拿着鞭子催促着,贾赦的售卖产业的动作很快,到了第二天,就把能卖的都卖掉了。
不过,看着摆在卧室里的银票和白银,距离一百九十万还是有一段不小的差距,贾赦急得头发都掉光了·不禁腹诽他爹他爷爷,没事儿管国库借那么多银子做什么,累得子孙后代倾家荡产去还债。
就在贾赦长吁短叹、愁眉不展的时候,老太太那儿的小厮抬着五口大箱子过来了··沉重的箱子砸在地上,贾赦感觉自个儿的卧室都晃动了好几下··以为里头装着的是老太太嫁妆的一部分,贾赦蹲在箱子前面,准备打开看一看里头东西的价值。
随着空隙的变大,里头的金光泄露而出,正脸离箱口不过一寸距离,贾赦被刺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擦干受金光刺激溢出眼角的泪珠,贾赦按了按快速跳动的心脏,身体化作一道残影打开了所有的箱子。
仿似爱抚着他最爱的小妾一般,轻柔爱怜地抚摸着箱子里价值五十万两白银的黄金,贾赦的脸上无比的阳光明媚,一张菊花脸,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昨晚发生在贾母房间里的诸事,除开三个当事人,只有天知地知。
贾赦不清楚金砖是由鱼儿提供的,只以为是老太太财不露白,明明拥有如此之多的金子,非要捂得严严实实的,连他这个做儿子的都不知道··这下子,欠国库的银子总算是拼凑足了。
贾赦甩掉了一身的愁苦,整个人显得油光满面··恰在贾赦得意的当头,下人来禀报王子腾来了,贾政挨了老太太的打身子不便,请贾赦出去见客··呵呵,昨儿个刚提到他,今日果然来了。
贾赦愤愤然捶了下圆桌,当即盖好了几口大箱,转身锁好了卧室门,将开锁的钥匙藏在了身上··做好了这一切,他才向下拉了拉自己的嘴角,换上了一张苦瓜脸,揉红了眼睛,带着小厮急切地跑去了荣禧堂。
贾赦眼中含泪,被他泪眼汪汪的看着,王子腾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忘记了开口,反而让贾赦抢占了先机··便见贾赦朝着王子腾扑去,抱着他的手臂撕心裂肺地哭着,荣国府欠了国库两百多万银子,如今家里砸锅卖铁凑不齐数,他都快急病了,希望王子腾能借百八十万,帮助荣国府解决这次的困难。
贾赦越说哭声越大,眼泪鼻涕抹了王子腾一身·后者脸色一片漆黑,身体又僵又硬,被贾赦的鼻涕和无耻恶心的不行,一言不发,甩开了贾赦就朝外走··然而贾赦一见王子腾的黑脸,就像是打了胜仗似的,- yin -魂不散地追着王子腾,哭着叫着让王子腾别走,吓得王子腾风度都不要了,拼命了跑出了荣国府策马疾驰而去。
百八十万,怎么不去抢·王子腾无功而返,回了家大发雷霆,唾骂贾赦恬不知耻··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然而王家欠了国库一百多万两银子,如果不能从他家借到银两,仅仅用王家的财产偿还,那么王家必然会元气大伤。
气归气,王子腾却还要想办法筹备银两··之后,他又跑了四王八公中的其他几家,可是其他家族同样欠了大笔债款,都在烦恼着呢,如何拿得出闲银给王子腾·所以,毫无例外的,王子腾一次又一次的空手而出。
最后实在没法子了,他把坏主意打到了王家的出嫁女,王熙凤还有王夫人的头上··于是,很快王子腾的妻子蒋氏便在暗中约了王夫人和王熙凤出来商谈,许诺了许多虚无缥缈的好处,想要从她们的嫁妆中撬出一部分来。
王夫人十分的清楚,荣国府倾力还债后,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很富裕,十分地看重自己手里的那笔银子,故而无论蒋氏怎么说,她都不肯松口··而王熙凤那边就更不可能会同意了。
不提其他,单单当年她和王夫人撕破脸皮,王子腾选择站在王夫人那边,她就一直怀恨在心,太阳打西边出来她才会损害自己的利益去帮王子腾··蒋氏在两人那儿受了一肚子气,骂骂咧咧地走了,回了王府又在王子腾面前谩骂,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以后王家站得更高了,一定要让两个白眼狼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不提王家夫妇气得跳脚,却说王家的人走后的半个时辰,老太太的娘家人,保龄候府的史家兄弟也上门借银来了··从王子腾身上找到了乐趣,贾赦损招用上瘾了,完全不走正常程序,见了人就抱着嚎啕大哭,先声夺人,向他们要银子。
意料之中的,史家兄弟成为了继王子腾之后,第二批被贾赦丢出的银两数目吓跑的人··招式虽然只有一套,但行之有效,贾赦屡次不爽,成功吓跑了一批接着一批打秋风的亲戚。
许是之后别的府里的人,听说了他们在荣国府的遭遇,吸取了教训,都不上门了·贾赦得了空闲,当下用马车装了黄金白银和银票,低调地去了户部归还了欠款··当然,贾赦没忘记和负责的官员交代,他归还的只是先人们欠下的债款。
至于贾政借的四十万两,由他个人偿还,和荣国府无关·如果贾政不还,也别去荣国府找人,因为他惹怒了家中的老母,很快就要被分出荣国府了··无债一身轻,还坑了贾政一把,贾赦哼着小曲儿回了荣国府。
他归来的时间不迟也不早,刚好碰到了贾母派去传唤的下人·等贾赦去了老太太的住处的正堂,发现府里老的小的所有人都在··视线移动到以一个别扭的姿势靠着椅背的贾政身上,贾赦眼睛一亮,立刻便猜到是和分家有关了。
鱼儿指着一个空位,示意贾赦坐下··老太太倚着引枕坐着,用眼神暗示鸳鸯将东西给贾政··托盘上放着一小叠薄薄的纸张,七张一千两数额的银票的一张田契和两张房契,再没有其他了。
七千两银子,一间绸缎铺,一间木材铺,三十多亩的田地··贾政死死地瞪视着分给自己的财产,一口老血哽在喉咙,目眦尽裂··鱼儿一眼看穿了贾政心里的想法,歪了歪头,疑惑地道:“贾大人看起来似乎很不满分到的东西,为什么”·贾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踹倒了一侧的空椅子,包含恨意地指着贾母道:“偌大的荣国府,拿出一分的家产也不止那么点,老太太就算偏心,厚此薄彼就算了,何苦拿几张纸的东西打发我。”
·老太太一声不出,眼珠子移动到鱼儿身上,让他代自己说话··鱼儿领会了老太太的意思,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盖子,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要知道,你这分家分的只能是祖父留下的遗产还有祖母的私产,可不包括属于贾氏一族的族产。
而且咱们家,刚刚变卖了产业,还了朝廷一百九十万两银子,祖父的遗产和祖母的嫁妆也赔进去了不少·你以为荣国府如今还剩下多少能动的东西”·“平常百姓家十几二十两就能用一年了。
这七千两你节俭一些,够你花到下辈子的·再说了,你的妻女还有好几个妾室都想留下来侍奉祖母,我和环儿也住在这里,不吃你住你的,你只需要养刘姨娘和贾琚,这一年下来的花费就更少了。”
“况且田庄和两间铺子都是位置极好的,打理得好了,一年收入几百或者一千两绝对没问题·奉劝贾大人你一句,做人莫要太贪婪,你就知足吧·”·你还知道你说的是平常百姓家的花用,他一个朝廷命官,能和那群泥腿子一样吗·贾政心里梗得要死,太阳- xue -一条一条的,脑袋好像要爆炸。
“贾大人要是看不上老太太给你的东西,索- xing -留下吧,荣国府养的人多,缺钱·”·鱼儿言罢,目标直接瞄准了贾政左手边的银票等物品,起身要去拿回来。
贾政看穿了他的意图,一把将东西抓在了手里··留了一个愤恨的眼神给鱼儿,唤了同样心有不甘的刘姨娘过来搀扶他,贾政带着刘姨娘和贾琚头也不回就离开了··贾赦故意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喊道:“请贾大人尽快搬出去,我这荣国府庙小,容不下你这个大官。”
最后的“大官”两个字,贾赦故意用来重音,贾政听出了他的嘲讽之意,身体歪了歪,刘姨娘没扶好,差点让他摔在了地上··贾政什么话也没回,只是加快了离开的脚步,回了自个儿的住处,马上就派下人去外头相看了房子,打算用最快的速度搬走。
昨日涂蕴之亲自出手追要百官国库欠款的消息,几乎在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一些闻风丧胆的官员,为了躲避涂蕴之上门,一大早就主动去了户部偿还··所以,涂蕴之手里的名单出现了变动,需要重新去户部核对了一遍名单。
确定昨日的那些人没来还银子后,涂蕴之直奔刑部要了人手,随即径自去了昨日去过的那几家七皇子门人的府邸,以贪污受贿、草菅人命、恶逆不道等罪名,将几家抄家下狱,一锅全端了。
昨日畏惧涂蕴之气势,乖乖还债的官员,看了他们的下场,暗自庆幸不已··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其他官员更是心有戚戚焉··特别是其中昨日已经见过了涂蕴之,却自认为有底气,拖着不肯还欠款的高官权贵,每一家都不干不净的。
他们十分地担心他们的银子稍迟偿还,涂蕴之就带着人上门抄家下狱,是以一个个都慌慌张张地带着银子去户部还债了··经过了一次杀鸡儆猴,涂蕴之成功震慑到了朝中百官。
尤其是那几家被抄家下狱的下场传出去后,都不需要涂蕴之上门,他们就主动跑去了户部还银国库,倒是省下了涂蕴之很多功夫··只有七皇子,左膀右臂被涂蕴之斩断,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闹腾着皇帝面前状告涂蕴之,可惜被皇帝一句“不见”轻飘飘打了回去。
皇帝站在涂蕴之一边的态度表达的明明白白,就算很不甘心,七皇子也不能拿涂蕴之如何,唯有将怒气转移到刑部和掌管刑部的四皇子身上,像一条疯狗一样紧紧咬着四皇子,和他死磕到底。
而宫里皇帝看着户部呈上来的国库数目,笑得合不拢嘴··大肆购买暖丹材料和召集京城道观一同炼制暖丹的两道圣旨,之前因为银钱不足而一直放在御案上,这下子终于能发出去了。
 · ·第44章 ·伴着皇帝的两道指令传达而出, 京城里的几位皇商开始了大动作,大笔大笔钱财砸下, 无限量地购买暖丹丹方的各种材料,一致上交给户部,再由户部统一分配到各个道观。
京城全部的道观听从皇命停止了所有日常活动, 关闭了山门, 禁止外人进入, 不再接待信众们的敬香参拜,一心一意为灾民和驻守北疆的兵马炼制暖丹··昔日香火缭绕的道观, 如今上空弥漫着炼丹产生柴火烟雾。
每当夜晚降临, 观中灯火通明,寂静的夜里, 隐约还可以听见炼丹发出的细碎声音··当各家道观一天的丹药炼出来后, 便可送到贾敬所在的玄真观里,接受海神雕像的祝福,完成暖丹的最后一个步骤。
之后的事情就由涂蕴之手下的兵马接手了, 当丹药累积到了一定的数量, 他们就会运到灾情最严重的西北地区,先解决了百姓的寒冷问题, 才会运送到北疆··一股炼丹风暴席卷了全京城。
京城的百姓, 每一天都可以看见插着朝廷旗帜的车马队伍, 在各条街道来来往往·有的供应炼丹材料给众多家道观, 有的运送半成品暖丹前往玄真观收海神之祝福, 有的押运暖丹赶赴西北灾区。
三个种类的队伍, 各司其职,互不干扰,每一回走过,总有百姓驻足围观,议论纷纷··与此同时,避不可免的,鱼儿这位创造出了暖丹的海灵真人,名传满京都。
此前因为灵丹只在上流圈子流传的名声,由此广传到了民间··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服用了暖丹的灾民开始自发- xing -地传播,以西北灾区和京城两个点为中心,向外辐- she -散播开,每一天听说了鱼儿事迹和炼丹能力的人数都在增多。
随着流传的范围逐渐广阔,经由不同人嘴的讲述,鱼儿的能力也越来越离谱,民间甚至将之当成了无所不能的活神仙··皇上从涂蕴之那儿听说了,荣国府为了偿还先辈的债务,变卖了许多产业,如今还要养着百余口人,生活过得相当拮据。
于是借着鱼儿的暖丹之功劳,把荣国府送到户部的那笔银子,以赏赐为名,送回了荣国府手里··闻此消息,前一天找到了宅子刚搬出去的贾政,捏着七千两的银票,血气上涌,当场吐血晕厥过去。
刘姨娘忙让下人去请大夫,却在外人都离开了之后,呸了一声贾政没用,其后更是咒骂贾母和鱼儿- yin -险卑鄙算计了他们,不是个东西··看过了大夫,贾政醒来后,可把鱼儿、老太太和贾赦都恨碎了牙。
鉴于鱼儿第一次出手是令人减龄增寿的灵丹,第二次出手是供暖于人的暖丹,他的炼丹天赋毋庸置疑,满朝官吏丝毫不怀疑,他往后还能炼出具有其他神奇功效的丹药··是对鱼儿这个人的投资也好,是讨好他想从中得到好处也罢,无论来客的目的为何,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荣国府二度热闹了起来,访客络绎不绝。
吃过上次见客的教训,老太太可不是谁都肯见了,挑来拣去,只见了皇后跟太后娘家两位国舅爷府中的女眷,至于那些皇子通过皇子妃发来的赴宴请帖,老太太是一个都没去。
哪怕那些人家背后传她一朝得势目中无人,老太太也毫不在意··因为鱼儿和暖丹,整个京城都热闹了起来··脱离了寒冷和死亡的威胁,整个京城呈现出了蓬勃的气息,入城的百姓成倍的增加。
尤其是,前几天第一批拿到了暖丹的京郊村民们·一袭单薄的夏衣,三三两两结成了队伍,进城在各条街道里兜兜绕绕,故意向京城内只闻暖丹其名不见其物的百姓们,显摆自己吃了暖丹。
鱼儿有一次出门看到了这一类景象,简直啼笑皆非·回去见了老太太和林黛玉,鱼儿随口提了提村民们的行径,引得两人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事儿过后没两天,让鱼儿感到更无奈的事情发生了。
一群得了暖丹收益的村民,跑来了宁荣街沾福气·当然,他们更希望能见一面,传闻中被海神治好了痴傻,深得海神喜爱的鱼儿,也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见村民们如此,满城的百姓依样画葫芦,跟在他们身后涌入了宁荣街,将荣国府当成了道观、寺庙等供奉神佛的神圣之地仰望。
若非宁荣街禁止烧香,他们恐怕连朝拜的心都有了··对于百姓们的举动,宁荣两府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好在他们没有堵着道路,也没有围在荣国府附近,只是远远的安安静静地站着,两府见状,也就由着他们“沾福气”了。
当年居住在宁荣街,但因为天谴,觉得荣国府晦气,而选择搬走的居民如今悔不当初·而那些没有搬走的,每天故意开着大门,坐在门口,刻意炫耀自己和荣国府住在一条街。
甚至还有几家,抓住时机,以高价卖出了自家的房子··“真羡慕那些灾民,吃了海灵真人的仙丹,不知道日后会有什么大造化呢·唉,我们这些日子富裕的,反倒吃不起,想要沾沾一点儿福气都不行。”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不是说只是普通的丹药,只有供暖的效用吗有甚好羡慕的”·“说是这样说,你也不多想想,海灵真人活神仙耗费心血创造出来的丹药,能简单吗定是还有其他效果没有透露出来。”
“只可惜,暖丹由朝廷掌管,看得比盐铁还重,只分配给灾民和北疆将士,不允许流通于市,有钱人就是想买也买不到·”·“不止如此,听说陛下看得紧,连朝廷官员都摸不着,倒是负责运送的士兵能闻闻味道。”
“唉,咱们这些没钱没势的平民还是别想了·我听说前天有个富家公子哥,为了尝尝暖丹的滋味,专门跑到城外村庄里向那些村民购买,出价一千两,也没人愿意卖一颗。”
“分配完了灾民,还有几十万的北疆将士,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我们这些普通百姓才能见到仙丹的影子·”·“还是东街那家武馆的人运道好,前年整个武馆的人都跑去北疆投军去,咱们还笑话他们,可如今等北疆的那一批暖丹运过去了,他们可不就能吃到了吗如果不是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抗,都想学着他们投军去了。”
“你还真别说,我听人说啊,今年朝廷征兵进行的十分的顺利,可见不少人因为暖丹不再抗拒从军了·”·京城各角充斥着类似的议论,商人们的嗅觉素来敏锐,从万千百姓的心声中,看到了潜藏着的巨大商机。
尽管暖丹的每一个步骤都在朝廷的监管之中,想要从中分一杯羹不仅艰难无比,而且还有惹怒朝廷的风险·可一旦有利可图,依然有无数商人愿意铤而走险··这不,已经有一家商户挖空心思找着了路子,已经在去秘密交易的途中了。
“老爷这能行吗用几万两银子一张丹方,小的怎么想都觉得亏·”·“说你蠢你还不自知,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吃暖丹”·“想,当然想了。
可老爷想要吃的话,用千两银子买几颗不就行了吗何必非要买方子自己炼”·“蠢货,连你想获得一颗暖丹,怎会就不会想想,全京城乃至全天下有多少人想得到只要咱们掌握了方子,瞒着朝廷偷偷贩卖,就是一颗一两银子都有人要。
到时候莫说万两了,就是十万二十万都易如反掌,你说值不值得”·“值得,太值得了老爷真不愧是老爷,脑子就是比小的好使。”
“全京城多少商人盯着这个下金蛋的母鸡,假如不是观里老道是我本家的一位叔父,这等好事,怎能轮到老爷我家傻小子,跟着老爷我多学着点。”
说话间,主仆两人依然鬼鬼祟祟来到了和老道相约的小树林,对了暗号,谨而又慎地完成了钱财丹方的交易··从道观下手,用重金里交易到暖丹丹方的远远不止此人一个。
而因为好几家大商人插手炼丹,加上朝廷的需求量本就极大,材料商人趁机抬高物价,造成了京城炼丹材料的价格飞速增长··材料商等着从朝廷和大商人手中赚个盆满钵满,户部也是够硬气,甫一发现物价有变,搭理都不搭理京中材料商,当机立断让负责采购的皇商走水路,从金陵、苏杭等地购买。
而拿到丹方的大商人,争分夺秒争着成为第一出售的商家,自然不能和朝廷走同样的路子,只能咬着牙高价买了材料,却将原先定下的成丹价格提高一倍出售,打算从中赚回多出来的一部分材料本金。
激情高涨,一心想着发大财的商人们,并不知道,他们拿到手的丹方,就算真炼出了丹药,也只是半成品··贩卖给他们丹方的道士,明明知道这点,但因为不清楚隐藏的最后一个步骤具体是什么,所以都没有将这点和商人们说清楚。
这便注定了女干商们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局··但是现今,女干商们大价钱请来的游方道士们,才开始炼丹,还没有丹药可以发售,所以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最终会幻想破灭。
当然,继商人之后,很快就有其他人看到了暖丹有大赚头,王子腾便是其中之一··前两日方清了国库的一百多万两银子,王家筋骨大伤,难以维持原本的荣华奢侈,为此不得不卖掉了一半的下人,减轻府里的负担的同时,亦能换取一笔不菲的银钱。
·不过,王家名下的那些店铺和田庄,能拿到收成还得看下一年·这一年凭靠家中的存余和卖下人换来的一笔银子,显然是不够全府上下花用的,没有收入,总不能再度卖下人吧。
王子腾这一辈子,何曾为了阿堵之物焦头烂额过··接连几天食不下咽,寝不能安,暖丹的出现,终于给王子腾找到了,一条解决了王家入不敷出的生意门路··虽说王夫人和王熙凤拒绝动用自己的嫁妆相助王家,导致王子腾夫妇暗自下了决心不再和荣国府来往。
可是,王子腾历来奉行利益为先,只要能获得好处,关于脸面的问题随时可以放下·否则,若像贾政那般太过看重脸面,他也不能在官场走得这般远··况且,王家也从未在口头上提及过,要和荣国府所有人彼此断绝往来。
因而,王子腾拜访荣国府不带一丝的犹豫,没有一毫尴尬··到底王子腾还是对王熙凤和王夫人王夫人带有心结的,这一回上门,他想都没想要见两人,径直和荣国府的下人说,要见他的外甥贾宝玉。
下人带来王子腾要见自己的消息时,鱼儿和贾母正倚靠着水榭的护栏,由林黛玉执笔,给他们绘人物画像··“王家不是已经还完了欠银了吗为什么还来我们家,且点名要见我。”
鱼儿的神情充满了疑惑··林黛玉想不出王子腾的来意,摇了摇头,出声道:“你去见他吧,我先替外祖母画着,待你回来再画你的·”·老太太不放心,担忧鱼儿对上王子腾会吃亏,叮咛道:“无利不起早,王子腾那人双手不干净,不管他提了什么要求,说什么,你都不要答应他。”
“我省得了·”·鱼儿答应了一声儿,带着茗烟离开了水榭,拐了一道弯步入了游廊,朝着外院的花厅走去··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王子腾焦急地在花厅内踱步,不停地瞥向门外的眼睛,一见到了鱼儿接近的身影,立刻就亮了起来。
“是宝玉吗多年时光如流水,感觉一眨眼,你就长大成了俊俏少年郎,舅舅都快不认识你了·”王子腾热情地拍着鱼儿的肩膀,一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表情,欣慰地诉说着。
说得这么好听,荣国府和王家相隔不远,中间十几年,怎不见他来见自己这个外甥一次·“王大人·”鱼儿不露声色移开了身体,微微颔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王子腾就坐。
听着鱼儿生疏至极的称呼,王子腾心境微变,感觉此行向他讨要丹方的过程不会怎么顺利··脑中掠过千百思绪,王子腾挂在脸上的笑容一成不变·“你我甥舅,乃是血脉相连的亲人,玉儿直接唤我舅舅即可。”
鱼儿抿着唇,微微一笑,不接王子腾的话··他面带疏离,语气淡淡地问道:“今日王大人怎想起要见我了·”·面对鱼儿原封不动的冷淡态度,王子腾的笑容不禁有些僵硬。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看不到鱼儿的淡漠,兀自热忱地说着:“是这样的,你也知道舅舅家里的情况这不是听说你创出了暖丹吗舅舅就想呀,借你的丹方炼暖丹出售给百姓,本金舅舅我负责出,赚到的银子咱们甥舅三七分如何”·鱼儿故作不知,不解地问道:“你家什么情况”果然如祖母所言,无事不登三宝殿,原来是想利用暖丹赚取百姓的血汗钱。
这事儿,没门·同时王子腾心里也在想着,真不愧是他那个冷血的妹妹和贾政老儿生出来的东西,每说一句话都气得他肝疼··王子腾心中恼恨,脸上换上了一副忧愁的表情,长叹一声道:“唉,还不是为了替离世的先祖归还欠下国库的银子吗舅舅家里的产业卖掉了九成,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手头拮据,也是被逼无奈,才想了这么个法子赚点养家钱。”
鱼儿恍然大悟,露出了一副理解王子腾的表情·“原来如此·”·鱼儿有意给出了错误的信息,致使王子腾以为他好说话,会点头答应和他的合作。
不料,这时鱼儿却话锋急转,摇头坚决地说道:“不行”·“为何不行贾王两家好歹亲戚一场,你们贾家不肯借银子就算了,居然吝啬到一纸丹方都不肯给。
如此之冷漠,说出去,你们荣国府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王子腾控制不了怒气,不小心吼了出声··鱼儿淡淡瞥了他一眼,从从容容,慢慢腾腾地说:“暖丹不仅仅是救灾物资,还是我朝制胜北方诸多敌国的秘密武器,为了避免落入敌国之手,皇上百般告诫我,不可擅自将丹方泄露给外人知晓。”
暖丹还能作为战略物资的一种,是涂蕴之告诉鱼儿的··只不过,他这阵子压根没见过皇帝,故此口中言及的皇帝警告,自是捏造出来堵王子腾的·王子腾不清楚这点,也没胆直接跑去皇帝面前问他,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当然就只能选择相信了。
皇命难违,鱼儿表达出来的意思,令王子腾当下哑口无言,满肚子的火气无处可发··从鱼儿身上一无所获,他青着脸回了王家,经过了妻子的提醒,和女干商想到了一处去。
于是动用王家的势力,从某间道观中拿到了丹方··不久后,怀有和王子腾同样目的的大皇子,也唤了贾政去皇子府·· · ·第45章 ·大皇子从棋篓子里取出一颗棋子, 夹在两指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他斜着眼睛睨着跪在自己脚边的贾赦,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用听不出喜怒的语气说道:“贾大人的面子可真大,想见一面,还要本王三催四请才肯来·”·最后一个字音飘落, 大皇子脸上的假笑瞬息隐没, 两只眼睛里喷发出熊熊怒火, 好似要将惹怒他的贾政烧成灰烬。
下一刻,一个巴掌夹带着杀气落在棋盘上, 黑白棋子弹跳了而起, 落下碰撞的瞬间噼里啪啦地响着,紧随着又被大皇子无情扫落, 弹到了贾政的头上、脸上, 其中有几颗甚至砸到了贾政发眼皮子,而后者对此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大皇子的目光如冷箭一般,狠狠扎进贾政的骨血之中, - yin -冷冷地说道:“你是不是以为生了个擅长炼奇丹的儿子, 得了父皇的喜爱,就能爬到本王头上作威作福了别忘了你有今日, 还是本王提携之故。”
工部尚书站在大皇子身后, 冷眼落在贾政身上, - yin -阳怪气地说道:“大皇子既然能保你一路高升, 亦可以让你一夜掉落地狱, 一无所有·你信不信只要大皇子愿意, 随时收回你头上的官帽。”
·贾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着,朝着大皇子重重磕了三下头,脑门擦着粗硬的地板,破了皮渗出了血滴·“下官不敢,王爷息怒,还请听下官解释。”
大皇子掸了掸袖摆处不小心沾到的灰尘,漠然道:“行,解释是吗,那就有请贾大人开始吧·”·贾政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板上,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颤声颤气的声音没那么抖了。
“下官上回并非有意不去赴王爷的约,实乃家中老母当日知道府里欠下了国库大笔银子,勃然大怒,喊了下官过去商量,但下官当时急着去见您,便让下人回了他老人家,迟些时候回来了再谈。”
“不想老太太正在气头上,听了即刻喝令下人绑了下官,不听解释便举起拐杖杖责起了下官·下官不幸被砸中了脑袋,当场昏厥,次日方才转醒·问了下人,下人说已经去皇子府会禀告过了,今日方知,那下贱东西竟是欺骗了下官。”
“说到底,下官也有错,请王爷恕罪”·贾政半真半假的解释着,将责任全推到了老太太和下人身上··他没敢和大皇子说出真相,是因为他借了国库四十万两白银,和擅自加入了大皇子的势力,惹怒了老太太,非但受了一顿打骂,还因此被分出了荣国府过活。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大皇子并不全信贾政的辩解,却也不继续深究·只因为他今日唱的这场戏,三分是生气,七分是为了借个由头警告贾政罢了··大皇子重重拿起轻轻放下,脸上由- yin -转晴。
“既是事出有因,且有下人欺上瞒下,本王便原谅你一回·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王给你一次将功折罪的机会·”·贾政磕了三个响头,掷地有声地起誓道:“下官原为大皇子肝脑涂地,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大皇子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赐坐·”·贾政连忙谢恩,尴尬的是他此刻全身虚软无力,根本没有力量站起来,移动到座位上。
大皇子看出了他的窘境,挥了挥手,命令手边的小太监搀扶起他就坐·“来人,扶贾大人起身就坐·”·坐到了椅子上后,劫后余生的贾政朝大皇子拱了拱手道:“谢大皇子,不知大皇子所说的将功折罪的机会是……”·大皇子待会儿还有其他事情要办,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贾政身上,于是单刀直入道:“暖丹,本王要你儿子手里的丹方。”
他身为皇子,手底下的官吏商人,每年都递上来不菲的孝敬不假,但欲成大事,少不得大笔的金钱支持,所以不止他,所有有心谋取皇位的皇子都相当的缺银子··再有数日前涂蕴之玩的那一手,他的九成门人今年的银子都到了国库里,今年年末给他的孝敬恐没有多少。
这段时间暖丹的利润比盐铁还要巨大,所以他极为重这一条赚钱的路子··听大皇子开口就是索要鱼儿的丹方,贾政的脸色有些不好··不过也由此可见,大皇子派系压根没仔细查过贾政和鱼儿的父子关系,不清楚他和鱼儿互相看彼此不顺眼,贾政更是视鱼儿为仇,恨之欲死。
这会儿,和鱼儿恶劣的关系以及被老太太踢出荣国府,两件事情,令贾政如鲠在喉,内心焦灼难安··贾政脑海中回响起了贾母当日的话,他入了大皇子的眼,能有今天,完全是因为他生了一个好儿子,而不是他多么地有才华。
贾政不愿意接受这个事情,但更害怕大皇子知道真相··工部尚书看着贾政脸色不对,以为贾政不肯给丹方,沉着脸道:“刚刚才起了誓言,要为大皇子肝脑涂地,如今不过要你们家一纸丹药而已,贾大人都不肯同意贾存周,原来你竟是这般出尔反尔之人吗本官看错了你了。”
贾政见大皇子脸色转黑,心脏猛地一紧,连道不敢·旋即借口去问鱼儿要丹方,快速离开了大皇子府邸··大皇子只给了贾政一天的时限,他连烦恼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在新家歇了一口气后,硬着头皮走出了宅子。
贾政的新住处同样在宁荣街里,只是离荣国府有半条街的距离,地势偏僻了一些·然而区区半条街的距离,贾政却花了一个时辰才走到了荣国府附近··混在来宁荣街祈福的人群里,贾政盯着荣国府的侧门,半天等了下来,腿都没了知觉,依然没见到鱼儿出门的影子。
可贾政一想到自己如果进了荣国府,扑面而来的是下人们怪异的眼光,就怎么都迈不出脚步··这时候另一侧宁国府侧门贾蓉的身影,偶然进入了贾政的视线·他灵机一动,挤开了人群,拽着贾蓉的手臂,拉着人三两步进了宁国府。
不等贾蓉开口,贾政抢先许诺将贾蓉引荐给大皇子,条件是贾蓉去了荣国府将鱼儿带过来··贾蓉心动了,也不想贾政要见鱼儿怎么不自己去荣国府,忙不迭点头应下,转身直奔荣国府,没多久,还真的就把鱼从荣国府里带了过来。
被贾蓉以贾珍有急事找他帮忙哄骗过来的鱼儿,一看到贾政那张棺材脸,又侧头瞅了瞅贾蓉脸上尴尬的笑容,哪里不知道自己让贾蓉骗了··贾珍找他是假,贾政要见他才是真·鱼儿坐在一旁的石墩上,冷眼旁观贾政三言两语哄走了贾蓉,倒要看看贾政拐着几道弯见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最近可好老太太的身子可大安”贾政开口打柔情牌,用一位父亲关心孩子的口吻,柔声柔气地询问鱼儿的近况。
嘴里的话虽然温柔,但他不知道,他眼底深处的不情愿,还有略显僵硬的笑容,悉数落入了鱼儿的眼里··鱼儿一对儿黑琉璃眸子一眨不眨看着贾政的眼睛,“嗯”了一声。
他的这双眼睛,漂亮得过分,平常人见定然赞叹不已,而贾政看着,只觉得心里毛毛的,分外不喜··贾政跑掉脑中跑远的思绪,慈爱地说道:“从前都是为父魔怔了,所以待你不好。
如今为父已经想明白了,一切都是为父想岔的过错·所以,往后必会好好待你,千倍万倍的补偿你,你可能原谅父亲”·鱼儿突然笑了,宛如纯洁的稚童,因为得了父母的一句赞赏,满心都是纯纯的欣喜。
“不原谅”三个字刚抵达了舌尖,鱼儿还没能说出来,贾政便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抢先开了口·“太好了,你能原谅父亲真的是好极了·”·鱼儿顺势咽下了到嘴边的三字,安静地看着贾政的表演。
·贾政擦了擦眼角处,硬挤出来的几滴泪水,哑声道:“好孩子,得知你研究出了暖丹造福百姓,为父替你骄傲·为父挺很是奇暖丹是用什么炼成的,可否给我看一眼方子,涨涨见识”·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难怪愿意向他低头,原来是和王子腾一样,意图用暖丹从老百姓身上大肆赚取黑心钱。
“不给·”鱼儿一下子失去了耐心,直截了当丢出了两个字,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贾政快速冲过去挡在他面前,拉下了脸,气得浑身血液沸腾。
自己都软言软语,放下身段和尊严,低三下四地求他了,结果只得到了冰冷冷不带感情的“不给”··“原谅畜生你适才就是在耍我玩对吧”贾政指着鱼儿的鼻子,七窍生烟。
鱼儿用无辜的眼神回着他,“我可没说过这两个字,分明是你自己脑补出来的·”·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当下贾政的脸庞气扭曲,两腮无法控制地抖着。
他恶声恶气威胁道:“我是你父亲,你不肯给丹方就是不孝我要是露口风给御史知道了,然后去皇上面前告御状,天下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到时候就连皇上也不会保你。”
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了··可惜呀,鱼儿软硬不吃,丝毫不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鱼儿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对对对,我就是不孝·贾大人想告就告吧,我一个方外修道之人,又不是混官场的,还真不在乎世人怎么说我。”
“而且你也太想当然了·我这用暖丹救了万千灾民,而你却想着拿走丹方夺走百姓的血汗钱,这事儿传出去,你的不孝论,也得有人信才行·”·他一段话说罢,贾政全身僵硬如石,寒冷如冰。
鱼儿淡淡扫了他一眼,目不斜视地和他擦身而过··从鱼儿身上看清了他的态度,贾政明白了,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从鱼儿手里拿走丹方··眼看着大皇子给的时限就快要到了,贾政不得不考虑起了其他办法。
他想过和荣国府里以前他屋里伺候的下人取得联系,然后命他们潜入鱼儿的卧室窃取丹方·然而,鱼儿住在贾母院子里,老太太对自己的大本营严防死守,一双双眼睛盯着,外院的人想动手脚难于上青天。
贾政也考虑过付出金钱收买伺候鱼儿的下人,可是那些小厮丫鬟,都是老太太精挑细选,层层考验留下来的,对鱼儿忠心耿耿,别说是贾政了,就是他的主子大皇子亲自出马,也休想收买得到他们。
最终,贾政想到了从道观里下手,怎奈经历了商人们几万两砸下买方子的道士们,压根看不上贾政那几百两银子,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贾政无计可施了,同时时限已到,第二天他空着手白着脸步入了大皇子府邸。
大皇子一听他拿不到丹方,好脸色立刻就没了,指责呵斥砸在贾政的心上,一旁其他人还在不停地冷嘲热讽着··贾政一边磕头认罪,一边在心里默念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直到贾政磕得头破血流了,大皇子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才暂时放过了他,让他滚出皇子府。
而后,依附于大皇子的一名富商,听到了一点风声,知道大皇子在找丹方,麻溜地把从道士之手高价买来的方子献了上去,大皇子当即转怒为喜,将富商纳入了心腹范围。
丹方到手,想象到不久的将来大笔大笔银子进账,大皇子大喜过望·次日下朝撞见了几位看不顺眼的皇子,甚至好心情地邀请了他们去酒楼宴饮··京城最大的酒楼里,大皇子和排行第二、第五、第七等三位皇子,围绕一张高脚圆桌而坐,东南西北地聊着,间或举杯共饮。
“老六那双冷飕飕、黑不见底的眼睛,咱们一见了就发寒·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父皇天天面对着他,非但不喜,反倒愈发地倚重他了呢·”明明小时候,父皇也不见得多待见他。
“分明是宫里出身最低微的皇子,要回国库欠银的功劳是他的,暖丹的功劳也是他的·凭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老六独占了·”·一个从小被他踩在脚下欺负的皇子,抢走了所有他们立大功的机会,他们怎能不郁闷。
五皇子- xing -子温和,对涂蕴之怀的恶感不多,没其他三人那么偏激·他想了想,说道:“六弟- xing -子强硬,的确比咱们所有人都适合向朝臣要欠款的差事。
至于暖丹,想来是因为他一直负责寒灾的差事,换人麻烦,父皇索- xing -一并交给了他去办·”·七皇子怀恨涂蕴之抄了自己门人的家,削弱了他的势力,闻言嗤笑一声,不做他言。
突然,二皇子轻轻“咦”了一下,指着窗口的方向道:“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你们看对面的是不是老六·”·其余三人放下了杯盏,顺着二皇子指着的方向,纷纷投以注目。
暖丹的每一个步骤,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少了涂蕴之看着也能照常运行·思及有一段时日没见过鱼儿了,今日涂蕴之专门空出了时间,约了鱼儿出来吃饭··“蕴之,我要喝汤。”
鱼儿吃得满嘴是油,嘴唇亮晶晶的闪着光,他抽空和涂蕴之说了一句,下一瞬就夹了一个炸鱼丸塞进了嘴里,两边的腮帮子随着咀嚼的动作,一下一下地鼓动着,自有一番可人。
涂蕴之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端起空碗给鱼儿盛了一碗七分满的鸽子汤··见鱼儿左手举着烧鸡腿,右手忙着夹菜,没有多余的手用来喝汤,涂蕴之低头舀了一勺,轻轻吹散了热气,趁着鱼儿咽下食物嘴巴空闲的间隙,喂到了他的嘴里。
鱼儿就势喝下,侧头对涂蕴之甜甜一笑,夹起一块香煎羊肉送到涂蕴之嘴边,脆声道:“这道菜最好吃了,你也吃·”·涂蕴之享用了鱼儿的好意,之后又喂了他半碗,等到鱼儿摇头表示不要了,他停下投喂的举动,举起小巧的酒杯轻啄了一口烈酒。
鱼儿皱皱鼻头,嗅到了空气中的香醇的酒香,咬着筷子,眼馋地看着涂蕴之手里的佳酿·闻起来好香,老太太不许他喝酒,他活到现在还没尝过酒的滋味呢··涂蕴之看破了鱼儿的意图,拍了一下他的脑门。
“喝酒伤身,你还小不能碰·”·鱼儿失落落地“哦”了一声,收回了饱含渴望的眼神,对准桌上的食物下手,继续大快朵颐··涂蕴之没注意的时候,鱼儿黑葡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小模样像极了不怀好意的小狐狸,显然还没放弃。
·酒足饭饱,鱼儿洗净擦干来的双手,摊在椅子上,愉悦地眯起了眼睛··瞧见涂蕴之也停筷不动了,鱼儿突然提出了一个请求·“蕴之,我想吃糖葫芦,现在就想吃,你去帮我买回来好不好”·“吃了这一桌子,你还吃得下别的”涂蕴之摸了摸他的肚子,“吃了这么多,怎么不见你的肚子有变化”·鱼儿眉眼弯弯笑着,不语。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不疑有他,涂蕴之拍拍他的脑袋,叮嘱道:“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去去就回·”·鱼儿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可爱的模样取悦了涂蕴之,他戳了一下鱼儿的小酒窝,开门出了雅间··听着涂蕴之的脚步声走远,鱼儿飞快抓过桌上酒壶,将酒酿倒在了杯子里,小心捧到鼻下深深嗅着酒香,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他伸出舌尖小小舔了一舔,尝到了别样的滋味,又放大着胆子抿了一下口··佳酿下肚,鱼儿双目大放光芒,推开酒杯,当下就着酒壶喝了起来·· · ·第46章 ·目视着涂蕴之出了门,另一边的大皇子四人随之抽回了仿佛看鬼的目光。
七皇子灌下一杯酒, 不淡定地说道:“不会吧, 那张死人脸居然会温柔地笑·温柔他真的是老六”·五皇子同样吃惊不小,僵硬地点头肯定道:“那张脸的确不会有错。”
咕咚咕咚又是一壶酒下肚, 七皇子用手背抹掉嘴角的酒水痕迹, 难以置信道:“娘的,我没看错的话, 那煞星亲手为一名少年喂汤擦嘴了也就长了一张相像的脸罢了, 他不可能是老六。”
三位皇子摇了摇头,默契地不去理会自欺欺人的七皇子··五皇子遥遥打量着鱼儿一身的行头,点评道:“那位少年束发的玉冠,是极品岫玉精工雕琢而成的。
而身上衣袍的料子,是江南进贡给宫里的凌云锦,数量极少,咱们几个也不过是分得了七八匹·但是,他看起来却是格外的眼生, 不像是几位叔伯家的孩子,难道是哪位公侯府上的儿郎两位皇兄可识得”·闻言, 几人的目光不禁落在了鱼儿身上, 细细端详起来。
发现果真如五皇子所说的一样, 其身上穿的戴的, 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 每一样都足以和他们身上的媲美·满身的贵气, 可见其身家不俗, 出身尊贵··虽然他们仅仅窥到对方的半张侧脸,却已经可看出其相貌之惊心动魄。
灿若朝阳,皎如明月·这般的人物,不会默默无闻··他们脑海中浮现一个个年轻俊杰的人名,始终没有一个和对面少年对得上的··“咸吃萝卜淡- cao -心,我说你们,何苦折磨自个儿的脑袋。”
七皇子白了他们一眼,嘴角一侧上勾,瞬息变化出了一张嘲讽脸··“老六那人不娶妃不纳妾,不近女色,我早就怀疑他有龙阳之好了·回想方才他和那少年亲昵的互动,依我看,你们以为的贵公子,不外是老六的小情儿。
至于你们说得那什么玉冠衣料,不许是老六心疼自己的小情儿,将自己的那份赠予他的”·绞尽脑汁研究鱼儿身份的一、二、五三位皇子,你看我我看你,旋即再度望向像只小老鼠一样偷酒喝的鱼儿。
半晌,三人齐声道:“这……好像……也说得通·”·残暴嗜杀,再加上断袖的嗜好,有这两个黑点在,父皇考虑皇位继承人时,应该会剔除老六了吧。
“啧啧,老六的小情儿啊……”七皇子摸了摸下巴,眼睛里闪烁着满满的恶意,别有居心地提议道:“既然这么巧遇见了老六,众位皇兄,咱们去找他叙叙旧如何”·大皇子抚掌大笑道:“甚好”·五皇子不太赞同,不过他还没能发表自己的意见,就被大皇子与七皇子一左一右,强行拉了去。
涂蕴之带着一大捧冰糖葫芦回了雅间,推开门,一脚才刚踏进去,大皇子四人快步走来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余光之中··“六皇兄,这么巧你也在这儿·”七皇子装出一副好巧的表情,朝涂蕴之挥了挥手。
加快步伐,大步流星走到了涂蕴之身边,大皇子瞟了眼他手里的糖葫芦,感叹道:“哟,糖葫芦大哥竟不知老六你还有如此童真的一面啊”·五皇子冲涂蕴之笑了笑,打了一个招呼。
“六皇弟·”·涂蕴之不含情感的视线一一掠过四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一声不出··“六皇兄和人约在了此处吃酒吗里头都有些什么人大伙儿不期而遇于此,也算是一种缘分,大哥,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七皇子没问涂蕴之同不同意,自顾自说罢,试图强行挤进去··涂蕴之单手横在门前,拦住了七皇子的去路·在后者看来的刹那,涂蕴之眼睛微微眯起,幽暗的瞳孔深处有- yin -暗诡谲流动,似藏着一座无间地狱。
七皇子心脏一颤,挑衅的话怎么也无法脱口而出··大皇子瞧见了七皇子的怂样,心里嗤笑他孬种,望向涂蕴之揶揄道:“不给进难不成里头藏着六弟的娇客”·七皇子僵笑了一下,很快意识到,自己刚才被涂蕴之轻飘飘看了一眼就认怂了,不甘心又带着些许恼怒说道:“老六你这就不地道了,兄弟一场,让咱们瞧一眼又能怎样”·涂蕴之无视了喋喋不休的大皇子和七皇子,一个转身进入了门内,无情且快速地关上了门扇,将双方隔在了两个世界。
门关上的刹那,两位皇子的脸色马上- yin -沉了下来,握起拳头气愤地捶打了一下掌心·他们并未因为一时的受挫愤然离去,而是像门神似的杵在门口,就不信涂蕴之今日不出这道门。
涂蕴之越过屏风,目光搜寻雅间一圈,所见到的只有满桌的杯盘狼藉,到处都找不到鱼儿的身影··视线定格在了垂地的桌布上,涂蕴之抬脚走过去,掀开了桌布定晴一看,只见鱼儿双手抱膝蹲在桌子底下,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回望着他。
“你怎么蹲在了这里”·涂蕴之哑然失笑,下意识的想法就是,鱼儿听到了门外他和几位皇子的对话,不想见他们,所以躲在了桌下··不过,很快涂蕴之就不这样想来。
因为在说话的期间,他已经闻到了鱼儿身上的酒味,以及他脸颊不太正常的红晕··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瞅着鱼儿两腮酡红,双目氤氲着一层水汽,眼神迷离的模样,涂蕴之还看不出他喝醉就是智障了。
合着这个小混蛋,刚才让他出去买糖葫芦,是为了支开他偷酒喝··涂蕴之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奈··鱼儿露齿灿烂一笑,理所当然地回答说:“我是一条鱼,当然要在海水里。”
他含着雾气的眸子认真专注地注视着涂蕴之,完全不知道自己此番模样,给眼前的男人带来了多么大的冲击··涂蕴之眼眸沉了沉,微微偏过头,避开鱼儿的注视,看着他红扑扑的脸蛋,就是不看他仿古带着钩子的眼睛。
鱼儿发现了涂蕴之的动作,气呼呼地控诉着他·“你在看哪里呢,我那么好看,你凭什么不看我·”·喝醉了的人总有些不可理喻,明明清楚鱼儿是在无理取闹,偏偏涂蕴之还觉得他这样可爱。
心里叹了一口气,涂蕴之认为自己没救了··所以,他的视线重新和鱼儿的目光纠缠成了一条线··鱼儿见状,捧着脸吃吃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愉悦。
“你醉了,出来吧,我送你回家·”涂蕴之握着他的手,想要拉着鱼儿从桌子底下出来··鱼儿甩开了他的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可怜兮兮地说道:“不行,我是一条脆弱的鱼儿,离开了大海,我会死的。”
涂蕴之和鱼儿认真地解释,他是人不是鱼,离开了水才能活着·鱼儿两手捂着耳朵,摇着头就是不肯挪动一下下··涂蕴之万般无奈,之后更是连哄带诱,说得自己都口干舌燥了,也不能撼动鱼儿的意志毫厘。
事实证明与喝醉的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涂蕴之不得不转换战术··他站了起来,直接移走了圆桌,赶在鱼儿懵逼的瞬间,有力的双臂拥住鱼儿,一把抱起了他,便往门外走去。
鱼儿茫然了少顷,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在涂蕴之怀里奋力挣扎了起来,高声嚷嚷道:“坏蛋,你在干什么,我要死了,快把我放回海里”·小醉鬼鱼儿继续哭闹道:“祖母妹妹蕴之快来救我,有坏蛋要弄死鱼儿。”
听着鱼儿呼喊自己去救他,涂蕴之心中生出一种啼笑皆非之感··他紧了紧双臂,束缚着鱼儿挥舞的双手和乱踢的双腿,企图制止了他的拳打脚踢,然而收效甚微。
直到涂蕴之动用了精神力,才总算是禁锢了他的动作··涂蕴之抱着鱼儿开门而出,守在门外的几人马上围了上来,大皇子和七皇子张开手臂,拦住了涂蕴之的去路。
“让开”涂蕴之皱着眉头,不耐烦地低喝道··大皇子那边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他突然“嘶”的一声,吸了一口凉气,满身气势顷刻间全泄了。
涂蕴之低头一看,只见鱼儿张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口齿不清呜呜呜地叫着,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涂蕴之托着鱼儿腿部的那只手,轻轻捏了一把他的软肉,哄着说道:“你乖乖的,我就带你去海里。”
闻言鱼儿当下松嘴,小脑袋乖顺地搭在涂蕴之的肩膀,水润润的大眼睛定定瞅着他,仿佛在说我很乖··这百炼钢都化为了绕指柔,瞧着老六柔情万千的神情,可不是栽了吗·不过,老六玩儿真的,对于他们来说,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这红颜知己,相貌嘛倒是一等一的,只不过为兄若是没眼花的话,这是一位男子吧·”大皇子夸张的皱着眉头,“难道老六你……”·七皇子咄咄逼人,“难怪你遮遮掩掩的,不肯让我们进去,原来竟是藏了一个男宠父皇还不知道六哥你这个癖好吧。”
时下贵族阶层爱好男风算是常事,养几个男宠,放在他们身上无伤大雅,可对于一个处于争夺帝位关键期的皇子而言,却是一个不可抹灭的污点·倘若利用得好了,完全可以令老六失去继承大统的资格。
七皇子越是深想,脸上的笑意越灿烂··涂蕴之脸上一派的沉着镇定,完全没有被他们撞破了坏事的惊慌失措··“男宠”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只是这笑容泛着冷意。
涂蕴之双目充满压迫- xing -地盯着七皇子,语气平平地说:“这是父皇册封的海灵真人,七弟这话可千万别传到父皇耳里,否则帝皇的雷霆之怒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丢下了一枚炸弾,涂蕴之七皇子为突破口,径自撞开他的身体,破开了几人的包围圈,抱着鱼儿头也不回地走远了··留在原地的几人,好像被雷劈过一样,脑子一片空白,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大皇子面色狰狞地捶了墙壁一圈,才算是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难怪自己命贾政要灵丹要丹方都拿不到,难怪炼制和派送暖丹的差事会落在老六身上,原来老六早就从海灵真人处下手,从他手里的将荣国府的势力夺走了。
好你个贾政,墙头草两边倒,最后倒向了老六那边·一个背主的东西,还在那儿装忠诚,装有苦衷,将他蒙在鼓里,当成傻子耍的团团转,说不定和老六一起,在人后怎么嘲笑他。
二皇子看向盛怒之中的大皇子,似笑非笑地说:“听说海灵真人的父亲,乃是大哥的门人·咱们兄弟几个也就罢了,想不到你此前居然也没有见过海灵真人的真面目呀”·二皇子的语气充满了嘲弄之意,上来就直戳大皇子的痛处。
“闭嘴”大皇子怒吼道,凶神恶煞地瞪视着二皇子,用力捏起了拳头,霍然拂袖而去··他现在奈何不了老六,奈何不了贾宝玉,但是对付身在官场的贾政,却是易如反掌。
知晓了鱼儿的真实身份,此时回想着涂蕴之和他私底下相处的画面,几位皇子不难猜出,两人来往了许久,交情甚笃··能放下皇子的身段去与人深交,甚至从老大手底下,神不知鬼不觉挖走了一大助力,他们兄弟之中,真正深藏不露的或许是老六啊·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看来,不能一昧的视老大和老三为大敌,同时也要多多提防老六才是。
二皇子如是想着,漫不经心地跟五皇子说了一声,离开了酒楼··一时之间,此地只剩下了五皇子和七皇子两人··看了眼七皇子惨白无血色的脸庞,五皇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七弟你自求多福吧。”
经过了两次献丹,海灵真人真正跻身为了父皇面前的第一红人·纵然老六不提,他那大哥和二哥,却不会放过打击老七的大好机会,回府后定会吩咐门人,将老七污蔑海灵真人为男宠的消息散播出去。
传入了父皇耳里,老七少不得就要挨骂受罚了··另一边,涂蕴之抓紧哄安静鱼儿的时机,抱着他出了酒楼,飞一般跳上了马车··进了车厢里,还是没有看见大海,鱼儿认为涂蕴之欺骗了自己,登时又闹腾了起来。
过了一段时间,不晓得是他自己闹累了,还是醉意上来了,鱼儿总算是休战了·趴在涂蕴之的腿上,阖上了眼睛睡了过去··涂蕴之松了一口气,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鱼儿的发丝,吩咐车夫驾车去往荣国府。
当马车行驶了一半的路途,鱼儿醉酒后遗症发作了·嗓子又干又涩,还一下一下的疼着,十分的难受··鱼儿揉了揉眼睛,半睁着眼,委屈巴巴地说道:“我好渴,没有水,鱼儿要死了。”
涂蕴之抱好他乱扭乱动的身体,让他趴着自己的胸口··“让你不听话乱喝酒,现在知道难受了吧·”涂蕴之拍打着鱼儿的背部,轻声安慰道:“乖玉儿,再忍忍,很快就到家了。”
鱼儿不吭声,脑袋晃动着,在涂蕴之身上嗅来嗅去找水··无意识间,鱼儿换了一个姿势,坐在涂蕴之的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像一条藤蔓似的缠在了他的身上。
蓦地,涂蕴之感觉到有什么- shi -漉漉的温热的东西,轻轻舔了舔自己的下巴,引来一股电流蹿过身体··鱼儿砸吧砸吧嘴,呢喃道:“咸咸的,是海水·”·涂蕴之压下由鱼儿引起的欲.念,捏了捏他的鼻子,哑声道:“什么海水,是大冷天被你折腾出来的汗珠子。”
鱼儿听不清涂蕴之说什么,两眼盯着开开合合的嘴唇,双唇突然印了上去,舌尖探入了他的口腔里轻舔着··涂蕴之闭了闭眼睛,化被动为主动,按着鱼儿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勾着他的舌尖一起嬉戏。
稍久,缠在一起的唇舌分离,鱼儿的粉唇被滋润得红艳艳的,分外诱人··他舔了舔下唇,双目朦胧地凝视着涂蕴之,嘟着嘴索吻·“还要·”·涂蕴之黑得惊人的眼睛看准他的唇瓣,毫不客气的低下了头,两人之间进行了再一度的角逐交流。
车厢内响起了暧昧的水渍声、紊乱的呼吸声还有低.吟声,空气中飘荡着旖旎的气息,里头的气温不断地升高··这时候车轮碾到了一块石子,马车震动了一下,涂蕴之强行恢复理智,抢在一发不可收拾之前,迅速拢好了鱼儿的衣袍。
瞧着躺在他的身下,眸子亮晶晶,兀自甜甜笑着的鱼儿,涂蕴之摊开手掌捂住了他的眼睛··紧随着,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飘出来车厢·“改道,回王府。”
玉儿此时的模样,谁见了都会浮想联翩,可不能让荣国府的人看见,索- xing -便在定阳王府住上一晚吧··车夫听到了命令,连忙勒住马绳,驱车拐了一个弯,朝着定阳王府的方向而去。
 · ·第47章 ·王府里,张诚听到动静迎了出来, 便见涂蕴之抱着满身酒气的鱼儿快步走来··“见过王爷”张诚行礼的时候, 余光偷偷飘向鱼儿,换来了对方醉醺醺的一个笑容, 张诚立刻就激动了起来。
贾公子海灵真人光临了定阳王府, 还冲自己笑了·傻乐了一阵,张诚终于发现鱼儿状态不对。
“贾公子这是喝醉了吗”嘴唇怎么肿了, 脖子怎么也有几处地方看起来红红的, 那红痕还带着未消的齿印,莫非是……·张诚怀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动到涂蕴之身上,试图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搜寻出蛛丝马迹。
涂蕴之自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却并不打算说点什么··此时鱼儿又嘟囔着要水了,涂蕴之的目光落在了他渴望中带着点小委屈的脸上,下令道:“备茶,备热水, 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带来浴室,再让厨房煮一碗醒酒汤。”
涂蕴之甩下一句吩咐, 越过张诚, 直奔沐浴间··张诚见状, 马上收起发散的思维, 连忙下去准备··浴室里供上了热, 很快热茶就送过来, 涂蕴之打发了包括张诚在内的所有仆从下去, 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鱼儿见了茶伸手便抢了过去·一见他不管茶烫,张口就要灌进嘴里·涂蕴之担心他烫着了自己,急忙抢了过来,掺了些凉开水进杯子里,感觉热度适合了,才还回耍闹的某条鱼手里。
为了照顾这条小醉鱼,他- cao -碎了心,费尽了神,可比打一场三天三夜的打仗累多了··鱼儿牛嚼牡丹似的将贡茶大口大口往肚里灌,解了嗓子的渴意,他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睛,美滋滋的小样儿分外可人。
涂蕴之凝视着他乐淘淘的小表情,眼睛里不禁露出点点愉悦的星光··喝茶用去的时间里,浴池里的水渐渐热了起来,涂蕴之走到屏风后面,蹲下来探手试了试温度。
觉得差不多了,涂蕴之准备将鱼儿带过来沐浴,熟料一回头,便看见他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两眼爆亮地看着浴池里的热水··“水”鱼儿欢呼一声,急不可耐地往池子里扑过去。
眼看着他半个身子倒了下去,涂蕴之眼疾手快抱住了他的腰,将人拉了回来·“别急,先把衣服褪了再下水·”·鱼儿两只眼睛粘在了浴池里,不情愿地嘟了嘟嘴。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涂蕴之见他摆明不肯配合,只好扯掉了少年的腰带,剥鸡蛋一般将他身上的衣袍剥掉··少年的肌肤洁白晶莹,如凝脂嫩滑··期间,手掌不可避免触碰到了他的身体,涂蕴之心神微荡,双手不禁加快了速度,拿掉鱼儿身上的累赘。
涂蕴之松手一放人,鱼儿扑通一下便跳进了池子里,两手拍打着水面,脸上漾着欢快的笑意,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小孩儿··抱起鱼儿换下的脏衣服出去,担心他一不当心将自个儿折腾淹在了水里,涂蕴之快速返回,却见到了一幕难以置信的画面。
水雾缭绕的浴池里,少年双手抱着一条硕大的金色鱼尾巴,使劲地拿脸蹭着自乐··涂蕴之脚步忽地一凝,顿住了,如同一棵大树扎根在了那儿··那尾巴是正常鱼类的十几倍大,鳞片流光溢彩,拥有赤日的夺目,亦不乏明月的温润。
涂蕴之不会愚蠢地认为,是哪里来的大鱼跑进了自家的浴池里··挪动到了浴池边缘,涂蕴之席地而坐,低头往水里一看·果然见鱼儿腰部以下的双腿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这条璀璨生辉的鱼尾。
似乎想要二次确定真假- xing -,涂蕴之一手破开水面伸入池中,指尖轻柔地触碰了一下鱼儿腰部和鱼尾相连的地方··这一刻,涂蕴之终于十成十的确定了鱼儿不是人类·涂蕴之此时无比的庆幸,自己出于某种独占心理,早早选择打发了伺候的人手出去,并且关闭了浴室之门。
要不然眼下的这一幕,如若被那等蜀犬吠日之人目睹了,非得大惊小怪、怪叫连连不可··鱼儿醉酒现出了真身,在涂蕴之平静如湖的内心,激起了点点的涟漪·简短的惊诧过后,涂蕴之非常淡定地接受了鱼儿乃是非人类的事实。
他表情云淡风轻,端详着鱼儿半人半鱼的身体,思绪飞散·涂蕴之不去想,鱼儿一个非人类物种为什么会是荣国府的玄孙辈人物,脑海浮现的统统是对鱼儿所属种族的种种猜想。
人身鱼尾的物种,涂蕴之结合两世的资料,得出了鲛人、美人鱼、海妖三种猜想··海妖凶残,美人鱼纯洁,鲛人平和··从鱼儿的- xing -子来看,首先可以排除了海妖的可能,那么就只剩下两个选项了。
涂蕴之的视线掠过鱼儿的每一寸肌肤,尝试着从他身体的每一个特点中分析出,他究竟是鲛人还是美人鱼··鱼儿这时终于感知到了涂蕴之的到来,转身回望,身后金黄色的大鱼尾甩来甩去,浴池里水花飞溅。
观察到涂蕴之的目光围绕着自己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鱼尾上,鱼儿骄傲地问道:“你喜欢我的尾巴吗·涂蕴之“嗯”了一声,点头道:“喜欢。”
鱼儿喜滋滋地笑开了颜,捧着脸道:“嘻嘻,我可以给你摸哦·”·说话间,已将鱼尾甩到了涂蕴之面前··刚从水里出来,金黄色的鳞片上点缀着晶莹透明的水珠,给绚丽的鱼尾增添了几分梦幻之美。
目光聚焦于咫尺之外的鱼尾,涂蕴之抬手轻轻抚摸着,爱不释手·他目光柔软,唇角噙着柔和的笑意问道:“你是鲛人还是美人鱼”·鱼儿瞪了他一眼,甩了一下尾巴,淘气地把水珠溅到涂蕴之的衣服上,有点生气地说道:“我当然是鱼,你怎么那么笨,说了好几次你都没记住。”
涂蕴之轻笑一声,摩挲着他的气鼓鼓的腮帮子,道:“不气,我这一次一定记住·”·“这还差不多·”鱼儿满意地抬了抬下巴。
话音刚止,他的身体便沉入了池底,尾巴划过水流轻轻摆动着·鱼儿游了一圈,携带着一身的水汽将头露出了水面·“你家的海好小,根本没地儿游。”
这小醉鬼,还真把洗浴的池子大海了·上一刻还在抱怨着,下一刻鱼儿便忘记了不满·秋水盈盈的眼眸凝望着涂蕴之,鱼儿握住他的手掌,邀请道:“你想下来和我一块儿玩水吗”·涂蕴之对自己的忍耐力没那么大的信心,摇头婉拒了鱼儿,并提醒道:“水要凉了,你快些洗好出来。
下回且带你去庄子里的温泉大池子玩·”·听了涂蕴之的承诺,鱼儿动作迅速地洗掉了身上的酒气,一蹦离开水面跳了上来·那条光华夺目的鱼尾,在沾到地面的刹那,金光一闪,幻化成了两条白皙修长的玉腿。
张诚拿来给鱼儿换取的干净衣裳,是属于涂蕴之的,鱼儿的身量比他要小,穿上有些显大·他趴在卧榻上,拉扯着袖子,双腿晃动着·身侧涂蕴之拿着吸收毛巾,为其擦拭一头- shi -漉漉的长发。
·不知何时鱼儿安静了下来,双目紧闭着,小嘴巴半张打起了小呼噜·涂蕴之垂目望去,瞧见宛如小猪般酣睡的某条鱼,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待到鱼儿的- shi -发彻底干了,落日最后一缕余晖也消散在了西边天际,夜幕降临。
涂蕴之打横抱起鱼儿,步行回了自己的卧室,将他放在床榻上,盖上冬被··沾到软枕,鱼儿无意识地蹭了蹭,引得涂蕴之再度端详了一会儿他的睡颜,方才去了卧室的隔间,点亮了烛光,研磨提笔处理今日未处理完的公务。
到了后半夜,涂蕴之方搁笔出了隔间,脱掉了外衣躺到了鱼儿身侧就寝·鱼儿闻到了属于涂蕴之的气味,蠕动一下缩进了他的怀里··一醒一睡的两人,在这一刻,嘴角同时弯了弯。
次日鱼儿从涂蕴之的卧室里醒来,而涂蕴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无比自然地喊他下榻洗漱用膳··坐在涂蕴之的对面,望着他若无其事的表情,鱼儿不由得有一瞬间的怀疑,昨天醉后发生的一切只是他的大梦一场。
可是鱼儿无法欺骗自己··他清楚的知道,无论是在酒楼里喝得酩酊大醉将桌底当成了海洋,哭唧唧不肯走,还是在马车内一次又一次地向涂蕴之索吻,亦或是在定阳王福浴池里,现出了人鱼真身给涂蕴之看见了。
这一件件的,统统是真实发生过的··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一回想起他昨天干的那些蠢事,他就忍不住地想锤爆自己的脑袋··鱼儿咬着瓷匙,眼神躲躲闪闪,用蚊蝇大小的声量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涂蕴之放下筷子,反问道:“你想要我问你什么”·鱼儿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索- xing -破罐子破摔,一心埋头喝粥,什么都不管了。
涂蕴之失笑,看着鱼儿用完了早点,亲自送他回荣国府··车轮子骨碌碌地转动着,马车内鱼儿挨着涂蕴之而坐,坐不安席,有一会没一会地抬眼偷看他··“王爷,贾公子,荣国府到了。”
车厢外车夫的声音响起··鱼儿深深瞅了涂蕴之一眼,磨磨蹭蹭要下车,撩起车帘的前一刻,涂蕴之忽然在其耳边轻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拥有上辈子的记忆,在一个奇特的世界生活过。
所以我拥有精神力,而别人没有·”·话了,涂蕴之离开了鱼儿的耳边,曲起手指弹了一下他的脑门,用正常的声响说:“进去吧,记住以后不许随便碰酒。”
鱼儿惊奇地注视着涂蕴之,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闻言,踮起脚尖亲了下涂蕴之的下巴,旋即飞一般跳下了马车,宛如小鸡崽似的扑腾进了荣国府··涂蕴之没有发话,车夫便不敢擅自有动作,于是定阳王府的车马一直停留在荣国府的侧门前,好半天过去了,涂蕴之才有声音传出去,车马动了起来渐渐远去。
“二爷回来了”·“您昨儿不回家,猫祖宗见不着您差点没闹翻天·倘若不是老太太亲自出马镇压了它,咱们府里的人,昨晚上便不用睡了。”
听着小丫头们叽叽喳喳的声音,鱼儿边走边问:“小东西如今在何处”·“还在老太太屋里,奴婢出来前,环三爷和林姑娘也都在,与老太太三人正围在一块儿,讨论养猫心得呢。”
鱼儿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却没去老太太屋里,而是回了自个儿的卧房,将身上涂蕴之的衣裳换下,藏在了自个儿的鳞片里··当鱼儿换好衣着进了厅堂,没瞧见他们仨在交流养猫心得,反而瞅见了老太太搂着小东西,林黛玉抱着贾环的爱猫,祖孙俩你一下我一下的吸猫。
“喵~”闻到了鱼儿的味道,小东西抬起小脑袋,挥舞着小小的梅花爪子,朝着鱼儿喵喵叫了起来··老太太发现了小东西的动作,随之望去,喜道:“玉儿回来了,昨夜在定阳王府邸住得可还习惯”·鱼儿点了点头,怕老太太厉眼看破他心里的心虚,视线移动到她怀里的小东西身上,不敢继续直视老太太眼睛。
小东西见鱼儿看着自己,举着爪爪要抱抱,老太太无奈地揉了揉它的耳朵,猫归原主··鱼儿和小东西碰了碰头,坐在了贾环旁边,和几人说起了家常话··鱼儿、贾母和林黛玉三人说话期间,贾环的两眼忙碌着扫视着鱼儿的唇颈处,有心查探他在定阳王府住了一夜,有没有被涂蕴之欺负。
昨日涂蕴之留在鱼儿身上的痕迹,经过一个晚上早已消逝干干净净,贾环仔细观察了许久没找到丝毫痕迹,便确定鱼儿没吃亏,立即笑眯眯地加入了三人的交流··经过了一段时间争分夺秒的炼丹,各个势力以及女干商手里的“暖丹”已经攒到了一定的数量。
丹药炼了出来,他们甚至没有试用过,就争相着上市抢占市场了··他们并不敢明目张胆地打着暖丹的旗帜贩卖,而是拐了一个弯,打点好了官府方面,用药丸的名头,放在了药铺里销售。
名义上虽是药丸,但早在开售的前一天,各商家就指使了手下的人去民间散播了有暖丹出售的消息,所以进入药铺的客人都知道,药丸非药丸,乃是用鱼儿持有的正统丹方炼制而成的暖丹。
任由朝廷方面如何辟谣都没用,如今全京城的人们,仿佛魔怔一般,都将暖丹当成了仙丹,梦寐以求能享用一颗··因为人们对暖丹拥有非常渴望和追逐的心理,在丹药开售的第一天,一大早,各家药铺门前的队伍就排成了长龙。
许多繁华的大街,在这一天,人流稀少,整条街道的铺子生意不是一般的冷清·只因为整个京城的人,差不多都涌到那些卖丹药的药铺··许多药铺门前人山人海,闹闹哄哄的,好不热闹。
如此巨大的人流量,丹药的销售自是火爆非常,供不应求·卖到了下午时分,不少铺子库房里的丹药已经所剩无几了,不得不将刚出炉的丹药运过来缓解压力··商人们一致将丹药的价格定高,普通的家庭一粒两粒的咬咬牙还是买得起的。
虽然平民百姓一次买的数量都不多,但是无奈他们这一群体的人数多啊,这样一来,卖出去总的量就非常大了··除此之外,还有富贵之家出手就是大手笔,十几瓶一箱子不要钱似的往家里买。
一天还没过完,抛开了成本,每一家药铺少的净赚了数千两,多着有上万两··大皇子、王子腾还有各大商人,听见了下面的人上报生意的火爆情况和一天的净利润,激动不能自已,紧急催促底下的人手加快炼丹的速度。
目睹了京城空前火爆的景象,不少小商贩们心头火热,想要从中分一杯羹··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京城之外的市场还没有大商人进入·于是纷纷加入了抢购丹药行列,准备将抢到手的丹药运送到了外地,以两倍或者三倍的价格贩卖。
鱼儿在荣国府里都听说了外头的热闹,不禁感叹不良商家都疯了,然后去找了涂蕴之,让他集结好人手准备抓人··以他推测,女干商们着急着赚钱,出货前应该都还没有让人试用丹药的效果。
今晚之后,买了丹药的人们吃了发现药不对效,不出意料,明晨女干商们就该自食其果了·· · ·第48章 ·人们待暖丹如神物般郑重以待,带回了家里以后, 沐浴净手, 挑选了好时辰才服用。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当夜,无数人的哀嚎声划破长空, 京城大地回荡着痛苦的惨叫声, 许多人无法入眠··半成品暖丹虽不会伤及人命,但服用之后, 会有个把时辰感觉如烈火焚身。
总而言之, 就是三个字——热难受·鱼儿之所以,没有在得知,人们盲目抢购药铺里所谓暖丹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派人告知城民,他们买到的暖丹是半成品的真相,也有让他们花钱买个教训的意思。
希望人们以后,别总人云亦云,一听有好东西, 不辨真假便疯了似的花大价钱去争抢··包括大皇子和王子腾在内,所有药铺背后的真正主人, 当夜皆在自家府邸摆了宴席庆贺今日的大获丰收。
听着美妙的歌曲, 观赏美人曼妙的舞姿, 主客举杯共饮, 欢声笑语不断, 享受着一场属于视觉、听觉、味觉的顶级盛宴··屋内的丝竹之音与歌声, 抵消了远处飘来的嚎叫声, 喝得烂醉如泥的他们,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于梦中梦见了自己一日赚了十万百万。
沉浸美梦的众人,完全不知道,第二天的太阳出来以后,他们等来的不是再一日的万众追捧,而是数以万计上当受骗,上门讨公道的受害者们,以及他们的无边谩骂··鸡鸣声响起的第一声,天空中还笼罩着缕缕黑色,未及敞亮,愤怒的受害者便敲响了顺天府衙门前的大鼓。
住在衙门里的顺天府尹梦中惊醒,急忙忙从床上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狂奔去了前堂··升堂以后,遥望着府衙门前,挤破了府衙都未必装得下状告者们,官府里所有人都蒙了。
从百姓们口中得知,他们都是来状告贩卖暖丹诸多商家,用□□冒充暖丹骗取他们的血汗钱的,顺天府尹的脸都青了··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听到了风声,大皇子也插了一脚进去。
这事儿顺天府尹管不动,更加不敢管,立马准备报给了上级,将麻烦甩过去··便在这时,涂蕴之带着人马到了,从顺天府尹手里接过了这桩案子··涂蕴之是负责灾民和暖丹的主事者,事关暖丹,此案交给他合情合理。
而且,帝皇之下整个朝廷有本事且有胆量,和大皇子硬碰硬的仅有涂蕴之一人,所以没有人选比他更合适了··贩卖半成品暖丹,已经激起了民愤,人们当初有多激动,而今就有多恨那些商人。
有理智的去了衙门状告,其余被愤怒燃烧得失去了理智的民众,则统统围起了诸家药铺,捆起了掌柜等人,拆下了牌匾,将药铺咋得稀巴烂,并在所有的物件上吐满了唾沫。
他们喊着要掌柜的还钱,可银子都到了他们雇主的口袋里,即使是打死了掌柜的,他也拿不出银子··害怕给气愤的百姓打死,说明了情况后,掌柜的主动交代了自己背后的雇主,并将他们的详细住址说了出来。
他们的这一招成功的将祸水东引了,怒极的百姓放了他们,离开了药铺,转而围起了商人的宅子··后者酒醒听到百姓因为买了假的丹药,怒火冲天,围了他们的府邸让他们赔钱,惊得魂都飞了。
吃到肚里的东西哪有吐出来的道理,商人们自然不甘心赔钱,便没理··然而,外头的人们得不到回应,喊叫声更大,甚至开始砸大门了·女干商们也越来越慌了,害怕他们会破门而入,焦灼不安地带着妻妾儿女躲进了地窖里。
困在里头的商人想要向官府求助,然而宅子让人们围得水泄不通,老鼠都爬不进来一只,宅子里的人也出不去·思来想去,他们只能用飞鸽传书手底下的人报官,希望官府派兵及时赶来,驱赶走外头的刁民。
不多时,他们终于等来了官府的人·可惜呀,涂蕴之带来的人手目的不在于驱散百姓的,而是来抓捕他们本人的··官兵在各家的库房贴上了封条,将参与的女干商们一并收押进了刑部大牢,待明日受审。
至于那些上当受骗以至于气急败坏的百姓,跟随官兵一路到了刑部大牢·刑部官员言说朝廷会给他们一个交代,才在官兵的劝说下各自散去··昨儿一天,家里一下子就多了万两进账,王子腾早晨酒醒,难得好心情地抽出时间,陪同妻女用膳。
一顿早膳吃到一半,管家心急火燎地跑来告诉他,挂在他妻子名下的药铺,让一群人砸烂了,原因是因为他卖的暖丹是假的··而且,不止他一家的药铺如此,是所有的人的药铺都遭殃了。
王子腾呆住了许久,不信邪,叫管家去取了一颗过来·他指着旁边站着的一个小厮命令道:“你,吃了”·小厮被迫吃下丹药,丹药很快便产生了作用,他全身火辣辣的难受,控制不住躺在了冰冷的雪地上打滚。
亲眼见证了自家丹药的药效,先前还算镇静的王子腾霎时面色铁青·“天杀的东西,胆敢欺骗本官,找死”·认定是道观里的道人,收了他们的银子却给了他们假的丹方,将他们所有人都摆了一道。
这一刻,王子腾恨不得活活撕碎了那道人··王子腾之妻蒋氏忧心忡忡道:“眼下外头已经闹翻了天,人人嚷嚷着要他们赔钱,定阳王亲自出手处理此事,惊动皇上也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如果王家不能及时抽身,犯到了定阳王手中,不死也要脱层皮·如今的王家绝对不可以出事啊”·王子腾猛然惊醒,蒋氏说的不错,现今最紧要的,不是想着如何报复那坑骗了他的道人,而是想办法平息帝皇的怒火。
与王子腾一般心情烦躁、思绪混乱的还有大皇子··他几乎投了自己大半的身家进去,囤积了半个山头多的炼丹材料,指望利用暖丹赚回十倍百倍的银子··可是他的美梦却在今天破碎了,败在了一张“假”的丹方上。
闹出了这起民愤,那么,他手上大价钱买了的材料,炼不成暖丹,难以卖出去,势必只能积在了手里··大皇子命账房估算了事后的损失,盯着白纸上惨烈的数字,心里直滴血,哭都没地方哭。
王子腾还没想出脱身的办法,大皇子依旧在心疼自己的损失,皇帝命他们进宫的口谕便到了两人府邸··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步入大殿,大皇子匆匆瞥了一眼四周,发现皇帝宣入宫的不止他一人,还有囊括了王子腾在内的五个朝廷官员。
大皇子行至大殿中央,跪下向皇帝行了跪拜大礼,皇帝正忙着训斥七皇子出言侮辱鱼儿一事,亦有心晾着他们,是以当做看不见跪在大殿里的几人··“罚俸半年”·半天过去,地上跪着的人双腿都麻痹了。
皇帝瞥了他们一眼,甩袖朝七皇子头上扔下一句惩罚,冷着脸负手踱步到了众人面前··“朕的好皇儿,好卿家,瞧瞧这上面写的是什么”皇帝的声音里隐藏着几欲破体而出的雷霆怒火,接过王公公呈来的证据,奋力砸到了他们头上。
“公然违抗朕的旨意,收买道人窃取丹方,私自在民间经营暖丹,用假丹冒充真丹高价骗取百姓血汗钱·这些罪名,每一条拎出来都是大罪,你们有何话要说”他累死累活的补着这个国家的窟窿,这些人便在他的身后捅娄子,可真是好得很啊·早已猜到了皇帝将会问罪,心脏提到嗓子眼的同时,大皇子、王子腾等人齐声喊冤。
“皇上,臣冤枉啊”·“父皇明鉴一定是有人陷害儿臣”·皇帝捡起地上的一叠纸,冷笑道:“冤枉你们背地里干的那些事,蕴之已经查明了。
罪证在此,岂容尔等狡辩”·这话说完,皇帝不容许大皇子几人辩解,抛掉了帝皇的形象,撸着袖子,指着他们的鼻子唾沫横飞地骂人··七皇子自小到大,从未见过皇帝发过这么大的火,作为旁观群众,都被他的怒火吓白了脸,连忙跪了下来。
处于暴风雨中心,其他人的感受就更别说了··费时两个时辰,花光了这么多年来积累起来的骂人词句,骂去了众人的半条命,皇帝才算骂够了··停止骂声的下一刻,皇帝雷令风行地宣布了对他们的处罚。
“王子腾及其他官员降职两品,杖责四十,收回其妻母之诰命·大皇子同样杖责四十大板,禁足半年,罚俸三年·”·“此外,你们所有的人,必须赔偿百姓的损失。
并捣毁秘密炼丹点,交出手里所有的炼丹材料与半成品丹药至官府·”·听罢,大皇子和王子腾几人面如死灰,明明想要哭,偏偏还要笑着叩头谢恩··边儿上七皇子听到了大皇子的处罚,本来因为被罚了俸禄沉到谷底的心情,立时飞了起来。
不幸的是,皇帝瞧见了他的幸灾乐祸的模样,一怒又罚了他半年的俸禄··大皇子等幕后之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关在刑部大牢里的女干商们也纷纷认罪,供出了私下买卖丹方给他们的道人。
涂蕴之亲自带兵抓捕了他们,关入了大牢和女干商们作伴··事情会爆发,落到今日这般下场,全赖这群贪婪的臭道士给了假的丹方·认定真相如此的商人们,见了道士们犹如恶狼见到了食物,两眼冒绿光。
道士们刚入狱就遭到了商人们的群殴,假使不是狱管插手阻止,恐怕他们就要被这群愤怒的商人活活生撕了··从宫里被抬了出来,关于大皇子众人受罚的消息,光速传入了各家的耳朵里。
与之相伴的是,官吏后宅的女眷们,又多了新的谈论内容··犯事者抓的抓罚的罚,不过百姓那边的损失尚未解决··此时官府已经收缴了各家的银钱,出面负责还银于百姓的主事之人仍然是涂蕴之。
不过皇帝又嫌弃他满身煞气,起不到安抚百姓怨气的效果·思来想去,皇帝脑海中浮现了鱼儿的模样,当下拍案决定,命鱼儿与涂蕴之同去··涂蕴之的车马来到了门前,荣国府接到了皇令,上下火急火燎地准备鱼儿出行的衣着。
鱼儿换好了正装出来,贾母手掌抚平他肩膀的一丝褶皱,不满道:“王子腾真不是东西,连违抗皇命的事情都干得出来·结果偷鸡不成反噬把米,惹出来了大麻烦,还要我家玉儿去收拾尾巴。”
“他干出了这般的大事,这会子在京里可算是无人不知,名声要比咱们玉儿响亮多了·”老太太皮笑肉不笑地说着反话,心里恼透了王家人,男的女的都没长脑子,尽会干蠢事。
玉儿千辛万苦研制出了暖丹,本是利国利民的大功劳,王子腾倒好,什么不干,偏偏和那□□商一起以之牟利··好在,事情刚出一天,他就吃了自己种下的恶果,没有连累到玉儿。
身为王家女的王熙凤和王夫人,脸色非常尴尬,听着贾母不断抨击王子腾和王家人的话,低头垂目不敢吱一下声儿··她们两人都明白,王家出了这等丑事,京城势必待不下去了。
王子腾如若不想天天被老百姓戳脊梁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请求调去外地任职,第二移交王家的权利予败家的王子胜,他这一脉低调隐回金陵··两个选择无论是哪一个,渐渐的,都会导致王家被排挤出京城权利中心。
京城王氏一脉,注定要走下坡路·在老太太面前,她们的底气自然更加不足了··况且,此事是王子腾做错了,老太太念叨两句出出气,无可厚非··“去的时候人多,你莫要紧张,也要注意安全。”
贾母不放心地叮咛鱼儿··鱼儿就当自己去那儿坐一坐就回来,没有丝毫压力·他笑吟吟地说道:“我不紧张,而且蕴之也在,出不了事·”·鱼儿看了眼天色,又道:“时间差不多,我该出门了。”
老太太捏了捏他的脸蛋,挥手放人出门··户部衙门前筑起了一座高台,上面摆放着两张黑木太师椅,鱼儿与涂蕴之一人占一席··台下几尺之外的两侧,分别摆放着一个个装满了碎银铜钱的大箱子,十几个户部官员坐在附近的案桌后。
外侧则由一圈官兵围了起来,待会儿正式开始发银后,便会放开一道口子让人一个个进入,走到户部官员面前的案桌前领取银两··百姓们来前,听官府宣传鱼儿将亲自到场,心里什么怨,什么气都消了。
乖顺地在宽大的街道上排好了队伍,各个踮脚探头,直勾勾地盯着鱼儿猛瞅,那股劲儿,似乎要一次- xing -看足了以后的份儿··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那些天天守候在宁荣街的人,到了现在都见不着海灵真人一面,今儿个他们花出去的钱会回来,还见着了这位传闻中之人,若是可以,真巴不得相同的骗局再来几次。
还真别说,这海灵真人呐,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年轻,最重要的是还长了一副天人般的姿容·如此人物,他们看一眼,便不禁生出了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送给他的冲动,也难怪能得海神钟爱·便在百姓们叹为观止鱼儿的长相时,高台之上鱼儿突然站了起来。
风儿吹拂而过,台上之人衣袂飘飘,青丝飞舞··远远遥望着飘然出尘的鱼儿,更像是一位羽化登仙的仙人了··所有人呼吸一滞,紧闭双唇不再言语,一刹那,周围鸦雀无声。
鱼儿迈步徐徐走到高台边缘,清凌凌的双眸扫视着下方的人群··他张口高声澄清道:“暖丹仅仅拥有给人体提供温暖的效果而已,并没有大伙儿想象中的那么神奇。
天寒地冻,对衣不蔽体的灾民来说是好东西,对于能穿暖的你们而言,其实不算什么,所以你们大可不必因为一时的好奇心去争抢·”·“真正的暖丹只有朝廷拥有,掌握了药引的只有郊外玄真观一家,日后你们无论是从外头的商人,还是其他道观处听说了暖丹,只需记住那都是假的。
万望诸位吸取此次的教训,下回莫要轻信商人所言·”·“再有,往后暖丹会用做军需品,不允许大量流通于市面,故而朝廷不会像盐铁那样经营·不过,一月之后朝廷的需求没那么紧了,玄真观在每个月的初一,都会免费发放少量的暖丹,有缘者可得之。”
越是得不到越好奇,越想拥有·鱼儿此前低估了人们追逐暖丹的心理,此刻看明白了,为了不让他们憋的狠了,同时也为了不让世人将暖丹捧得那么高,便想出了这么个法子。
等他们其中的一些人亲身体验过了,知晓了暖丹和灵丹完全是两样东西,那么暖丹的热度自然也就慢慢降了下来··人们一听玄真观每月有少量免费赠送,心中万分激动,人群顿时哗然一片。
片刻后,鱼儿扬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方道:“好了,带上买假丹的包装,百人一组,进来领回你们的银钱吧·”·鱼儿最后一个字音飘落,官兵放了第一批人进来。
队伍中有一人两眼光顾偷瞄鱼儿,没看路,一不小心摔了个大跟头,人群发出善意的哄笑声,那人老脸一红,连忙以袖遮脸,飞快走完手续领着银子落荒而逃··鱼儿不禁莞尔一笑,人群中央顿时飘出一阵抽气声。
涂蕴之抿紧唇 ,起身走到鱼儿身边,朝下方过去人群冷冷扫了一眼,被他的气势震慑,人群屏住呼吸,纷纷低下头颅安静如鸡··涂蕴之对此甚为满意,低头在鱼儿耳边耳语了一句,鱼儿便随他回了席位。
听说鱼儿现身于此,昨日没有买丹的城民,以及进城的村民亦是纷纷围了过来,只为一见鱼儿真人··人数成倍增长,不大一会,放眼一望,到处都是乌压压的人头,都看不到空地了。
尽管他们仅是站在外层静静围观,没有挤进来,打搅其他百姓领银·但仍然给维护秩序的官兵带来了相当沉重的压力,在大冷天里冒出来一身热汗··见此情形,亲身感受了一番,官兵们心中不禁感叹鱼儿吸引力之巨大。
贾公子身上原本便因为海神和丹药笼罩着一层神秘色彩,如今又得了恍若天人的容貌加成,头顶着两个万众瞩目的光环·今日被人见了真容之后,这位海灵真人贾家公子,别想顺顺当当的出门了。
 · ·第49章 ·远离繁华京都千里之外的西北之地,一个贫瘠却幽静的小村庄, 地里屋顶尽是白茫茫的一片··残酷的寒风席卷漫天的飞雪发出一声声的呼啸, 村庄周围的树木摇摆着枝丫,仿佛冻得瑟瑟发抖。
大雪盈尺, 在这一片冰雪世界里, 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妇人穿着单薄的麻布衣,从厚雪层上, 健步如飞地走过··她面黄肌瘦, 表皮之下只看得到骨头,没有几两血肉,导致她整个人起来非常的干。
但是,她的两只眼睛非常的亮,仿佛有什么东西,使她在油灯枯竭前,看见了生存下去的希望,将生命从阎王爷那儿抢了回来··老妇衣着单薄, 一个壮硕的壮年男子在寒冷的雪天里,这样穿着在户外走动, 腿都迈不开了, 更何况是一个柔弱的老妇人。
可是她对周身的寒风一无所觉, 无视能将人活活冻死的风雪严寒, 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脚尖快速地行走着··老妇人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前, 抬手轻轻扣响木门··茅草屋里的人听到了敲门声, 一边来开门一边高声喊道:“来了来了,这大雪天的,谁呀”·木门吱呀一声从里头打开,老妇人含笑问道:“张木匠在吗”·从里头出来的是一位三十岁上下的中年妇女,穿着和老妇人同样单薄的短褐,看起来一丝无惧严寒。
她开门望见了来人,惊喜道:“哎哟,李家婶子你怎么来了·”·“老婆子想请你家相公,帮我打造两副长生牌·一副是供奉皇上,一副供奉海灵真人。
多亏了皇上和真人的暖丹,我家里的九口人才能在今年的大寒灾里捡回了一条命·咱们泥腿子出身的庄稼人,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感谢,唯一能做的便是给他们立长生牌祈福了。”
李家婶子脸上绽放出了庄稼人淳朴感恩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串铜板·“来,这是两副长生牌的铜钱,你拿好了·”·“我家那位接了十几户人家长生牌的活儿,您要的话,兴许要等一两天才能拿到。”
李家婶子摆摆手,满不在乎道:“没事儿,我能等,村头金木匠那儿都排到十几天后了·”·现今十里八村,家家户户都赶着打造长生牌供奉皇上和海灵真人,木匠也就那么三四个,等待也是没法子的事儿。
担心张木匠赶工导致长生牌做得粗糙,李家婶子不放心地叮咛道:“做工一定要精细”··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对方拍着胸膛保证道:“没问题,您且放心吧供奉咱们救命恩人的长生牌,就算您不说,我家那位要是敢敷衍,我第一个跟他没完。”
得了她的保证,李家婶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如同来时一样,轻松地行走在冰天雪地里,由风雪相送中离去··一座冰雪覆盖的小城里,五六百个官兵手持长木仓,看护着十几辆装载暖丹的大型车辆。
在他们正前方是几十条长长看不到尽头的队伍··“爷爷,吃了丹就真的不冷了吗”四五岁大的男童瘦瘦小小的,眼睛澄澈照人,缩在爷爷的怀里,仰着头天真地问道。
老人捂住孙儿的头,用自己的身体为其遮风挡寒,不让他冻着了·但是他自己整个身体都在不停地发抖,裸露在外的脖子、脸部以及手部,统统被冻成了紫黑色··他回答着孙儿的问题,即使声音在发抖,可他的语气却是那样的坚定。
“这是真人研制出的仙丹,是皇上千里迢迢派兵从京城一路艰险送来的,吃了一定不冷”·话虽如此,然老人的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坚信。
他曾经偷听酒楼里的说书先生讲过,哪个哪个朝代的帝皇沉迷修道炼丹,吃丹药过度死了,然后国家毁灭了··老人害怕当今皇上也是说书先生口中的昏君,丹药的御寒作用不过是他臆想出来的,其实并不存在。
再者,活了大半辈子,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丹药可以代替炭火和厚厚的冬衣御寒·老人其实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那群官兵口中的暖丹··刚出来回答孙儿的话,也不晓得还是为了哄孩子,还是哄他自个儿。
排在老人与孩童前头的是一名还俗道士,听到后头老人的话,他不屑地冷哼一声··从前当道士的那些年里,他用“神丹妙药”骗到的人海多了去了,有富人,亦有普通人。
许多鼎鼎有名的道观里的道士,半点真本事都没有,尽会坑蒙拐骗他人·身为曾经其中的一员,他非常了解,那些道士炼出来的“仙丹”只会吃死人,救不了人命。
是以,他根本不相信朝廷派发的御寒暖丹·此次前来排队,不过是为了当众拆穿皇帝和那狗屁海灵真人的谎言··时间一点儿一点儿过去,每一条队伍都在缩短,终于轮到了道士领暖丹。
他从官兵手上接过半个巴掌大的小袋子,望见前头领了暖丹已经服下的灾民们,围在空地上疯狂欢呼起来,心里唾骂他们的虚伪,同时从小袋里掏了颗绿豆大小的暖丹出来,怀着不屑的心理,一口吞下。
丹药落肚,少顷,道士感觉肚子里多出了一个看不见的小太阳,几个呼吸,便温暖了他冰凉麻痹的身体··道士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险些没掉到地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傻了。
恍恍惚惚的时候,他隐约听见适才那对祖孙中的爷爷,哽咽着嚷嚷着“仙丹”两个字··神了是真的仙丹·道士的脑海已经被这一句话刷屏了·他呆愣在了空地上良久良久,不知道是谁跑过时撞到了他的身体,他才霍然醒神,便加入了成群欢呼的队伍里,用尖叫声、畅笑声发泄内心的难以置信。
世间还是存在身怀真本事之奇人的,不知道海灵真人收不收徒弟·收的话,他现在就去京城拜师·西北的某座小镇上,前不久已经能有一队官兵运送着丹药到了他们镇子。
不过,由于队伍到前,还去了其他村镇派送丹药,到了这儿丹药的量已经不太够了,所以上回镇子上的百姓每人只领取到了一半的量··当日运送队伍离开前,承诺不久之后还会运一批新丹药来,补给他们另一半。
自从那日起,镇民们是日也盼夜也盼的,天天在心里呼唤着着他们快点到来··“来了来了朝廷运丹的队伍来了”·站在高处的镇民兴奋地跳了起来,吼声震天。
镇上的百姓呼啦啦一下子全涌到了街道,去了上回领丹的地方,自觉的排起了队伍··“谢谢官爷”·“兵大哥们辛苦了”·“皇上万岁海灵真人福寿康宁”·“谢谢,谢谢”·……·每个人领了暖丹,皆会面带笑容送上最真诚的笑容道谢,日夜从京城、西北两地奔波的士兵官员们听后,心里暖洋洋的,觉得这阵子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每当某处地方有灾难发生,某些见不得光的秘密教派便会现世,于重灾区宣扬入教永不受苦的教义,招收灾民入教,借此扩大自身的势力··新月教便是其中势力最大,最神秘,教众最多的一个。
往年朝廷头疼救灾,通常没有功夫处理这些小虾米,所以新月教迷惑灾民壮大实力的过程十分的顺利··但是这一次,由于鱼儿研制出了暖丹,西北的大寒灾很快得到了解决,新月教第一次品尝到了失手的滋味。
“护法,又有人退教走了”下属焦急地和护法汇报教中糟糕的情况··近日以来,不仅是新入教的灾民退教,就连入教几年的教众都有一部分脱离了新月教,听说要改信什么海灵教。
护法怒砸了花瓶,仿似一条失去了理智的疯狗,咬牙切齿道:“一群废物,都多长时间了,到现在还没查出那叫海灵真人的真实身份吗”·“护法息怒,属下派往京城的教众已经传回了信件。
信中详述了,海灵真人乃是京城四王八公之一荣国府的玄孙贾宝玉·听闻其年幼时坏了脑子,前不久海神入梦,施展醍醐灌顶之仙术,点醒了他的灵智,方才和正常人无异。”
“贾宝玉从浑浑噩噩中醒来不日,便随同其堂伯父贾敬修习炼丹之术,短短时日颇有所成,遂用了海神赏赐的仙界灵水,炼出了使人返老还童的灵丹·皇帝得了灵丹大喜,特地册封了他为海灵真人。”
“返老还童之灵丹”护法听见了自己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是的整个京城都传遍了,皇帝、太后、荣国府老太太还有那玄真观的贾敬等人,听说都因为吃过灵丹恢复了青春”·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信件中还描写了京城人士的对于海灵真人的热切追捧,许多人流连于荣国府所在的宁荣街,整条街道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只不过,担心护法听了怒气更深,下属没敢多言··护法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念,仿佛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下属又道:“可惜呀,听说因为仙界灵水有限,灵丹的数目不多,剩下的全到了皇帝手上。”
护法不忿地磨着牙齿,“贪心的狗皇帝”·顿了顿,他又恨声道:“贾家小儿用暖丹大大削减了我教的势力,与我新月教不共戴天。
自今日起,他便是我教的头号敌人·你吩咐京里的探子盯死荣国府,若有机会,定要咬断贾家小儿的一条胳膊,以报今日之仇·”·海灵真人虽然还是个毛头小儿,但光是一个暖丹就使得诸多教徒退教离去,早晚会成为导致新月教分崩离析的源头,如此心头大患绝对不能留。
无奈其生于权贵之家,身处京城重地,一时之间不好对付·只能派人盯着荣国府,看能否找到适合下手除去他的机会了··这阵子,皇帝一直因为臣子和大皇子闹出来的事端,气闷得食不下咽。
当收到西北各地快马送来的喜讯,皇帝顿时畅笑不止,笼罩在心头多日的- yin -郁,在此刻烟消云散··身为带来好消息的源头的鱼儿,亦因此得了一大车宫里的赏赐。
大部分都是古董字画,鱼儿挑了一两件自己藏品里没有的种类,其他的尽数分给了贾母、林黛玉和贾环··贾环仅留下了几幅唐宋字画,珠宝首饰一类的东西,统统差人送到了赵姨娘屋里。
贾环的两个丫鬟抱着两个箱子走到了花园,便撞见了赵姨娘和刑夫人坐在花亭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遥遥望见赵姨娘脸色不太好,可以猜出两人聊的不是什么开心的话题。
刑夫人看不起赵姨娘的出身,赵姨娘看不起刑夫人的吝啬,两人之间没有交情可言,素来也不怎么来往,今次坐在这儿,也不过是巧合罢了··刚和刑夫人互相嘲讽完,两人谁也没占上风,心情都不怎么好。
要离开的前一刻,赵姨娘瞧见贾环丫鬟抱着俩大锦盒走过,招了招手,唤了两人过去·“箱子里是什么东西,你们要去何处”·“见过赵姨娘,大太太。”
丫鬟们屈膝行礼问过了好,说明道:“回姨娘,昨儿皇上又赏了宝二爷不少东西,二爷挑选了一部分送了环三爷·三爷说,珠宝首饰这些东西他用不着。
这不,差遣我们送到姨娘屋里给您用·”·刑夫人一听是宫里赏赐的珍宝,眼睛里的灼热与嫉妒怎么都藏不住·赵姨娘发现了,刻意说道:“打开箱子,我瞧一眼。”
刑夫人奋力伸长脖子偷瞄,瞅见盒子一角金钗玉镯的流光,喉咙干涩无比,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赵姨娘斜眼向刑夫人看去,窥见了她贪婪的丑态,一屁股坐在了石墩上,对俩丫鬟说:“放到桌上,花亭里风景光线好,姨娘我要在这儿把玩欣赏。”
刑夫人蠢是蠢了些,但赵姨娘的目的表现的太明显了,猪脑子都看的出来她是故意显摆,给刚才闹了她不愉快的刑夫人看的··刑夫人看着赵姨娘那副卖弄的嘴脸,气不打一处来。
“得意什么,又不是皇上赏给你儿子的,还不是沾了宝玉的光·”·“总比某些人想沾光都没资格·”赵姨娘套了一个镯子在手腕上,摸了摸自己年轻的脸蛋。
“这镯子质色水嫩,陪我这张脸正正好·”·刑夫人比同龄人看着还要显老,那小气贪婪的- xing -子更不得老太太欢心·赵姨娘每一句话都踩到了她的痛脚,瞪着赵姨娘水嫩如少女的脸蛋,刑夫人捏紧绣帕,强忍着别去挠花。
觉察刑夫人的双手蠢蠢欲动,赵姨娘当即警惕起来·她以最快的手速盖好了锦盒,一手抱着一个,脚步如飞眨眼便蹿出了十几步之外·“要下雪了,小鹊跟上来,咱们回屋里慢慢赏玩。”
和女人干架赵姨娘就没怕过谁,可她这张脸不容有失,可不能让姓刑的老女人在上面留下丁点痕迹··面对撩拨起了她的怒气便溜之大吉的赵姨娘,刑夫人满肚子的火气无处可发,于气冲冲回房的路途中巧遇了路过的王夫人。
·刑夫人不忿只有自己生闷气,上去拦住了王夫人的去路,当下便是一顿道喜的话语落下··刑夫人趁着她茫然的一瞬间,故意说,路上遇见赵姨娘抱着从鱼儿处得来的御赐珠宝回屋,问王夫人,鱼儿给了她什么好东西。
王夫人自是没有的,刑夫人正是清楚鱼儿与她不算好的关系,才存心问了她这个问题··今时不同往日,王夫人这段日子心中踌躇,要不要主动改善和鱼儿的关系。
这会子听了刑夫人的一席话,什么念头都打消了··她扯着皮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就擦着刑夫人的肩膀走远了·刑夫人观察着她远走越快的步伐,心中终于畅快了。
王夫人院子里,贾探春带着几个丫鬟陪同贾兰玩雪·心里一团火燃烧着,王夫人回来看见了贾探春肖似赵姨娘五分的脸,脑中不禁回荡起了刑夫人的话,脸色渐渐- yin -沉了下来。
她逮着贾探春一顿好骂,说她带贾兰玩耍害他无心读书,句句戳心·贾探春当时红了眼不敢哭,一直认错,回了房才悄悄哭- shi -了枕头··赵姨娘和刑夫人在花园里的斗法,没多久就传到了鱼儿屋里。
自打那日高台之上现过身,如今京城里八成的人都认得鱼儿那张脸,他只要一出门马上就被人认出来,然后引来无数人的围堵··这可把鱼儿郁闷坏了,心里一直后悔答应了皇帝那日去坐镇,天天都在叹气。
他这一叹,晴雯几个丫鬟见了个个都跟着唉声叹气了,烦恼怎么让鱼儿开心起来··当晴雯听说了赵姨娘和刑夫人斗法的经过,心中一动,于是和麝月几女商谈一番,便拿来边演边说给鱼儿听。
她们说话的那个腔调语气,拿捏的几乎和赵姨娘、刑夫人一模一样,就是表情掌握的不太好·鱼儿心知她们一直担心自己,明白她们这样做的一片心意,于是顺势露出了笑颜。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他一笑,笼罩在众人心头的忧虑顿时都消散了··至于鱼儿本人,经过昨儿一笑,他自个儿也想开,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书房练字。
刚起笔,鱼儿就听出贾环读书的语气不太对,联想起昨日晴雯几人的角色扮演,猜到了一星半点原因,于是问道:“怎么,又听到别人议论赵姨娘的不是,心情不好了吗”·贾环无奈地耸了耸肩,叹气道:“我知道姨娘就这- xing -子,天天得罪人。
还好是在荣国府里,要是换了别的勋贵之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说了,反正我早就认命了·”贾环突然泄气道··鱼儿趴桌上瞅着他,轻笑道:“她整天待在家里没事干,如果连偶尔和别人斗嘴怄气的机会都没有了,还不得无聊发霉。
横竖还有好祖宗坐镇,她也闹不出个好歹,便由着她吧·”·说起来,这个朝代的女子也是可怜,被三纲五常束缚了身心,一生只能活在后宅窄小的世界里,出门的机会少得可怜。
他想着如果有机会,一定为家里的女眷们建造一座世外桃源,可以任由放开压抑起来的天- xing -,无所顾忌地玩耍··“二爷二老爷……不,不是,是贾政贾大人,疯了似的闯进来闹着要见你,手里握着一柄剑,谁拦砍谁,府里的下人都不敢拦他。”
茗烟突然而至的话音打断了鱼儿的沉思··鱼儿抬起头,困惑地锁紧眉头,不明白哪里又惹着贾政了··“走,出去瞧瞧·”他站起来,推开椅子,是以茗烟带路。
“等等,我也去·”贾环放下书籍,忙不迭跟了过去··今日宁国府尤氏做东,请了贾母和府里的姑娘们吃酒,女眷们此刻都不在家·贾赦和贾琏看见了贾政手里的利剑,看着他失去了理智的模样躲都来不及,更别提其他了。
是以,当鱼儿三人来到贾政面前的时候,贾政已经突破了贾母院落的大门闯了进来,丫鬟小厮们围在他的周围,却因忌惮他手中的利器不敢上前··贾政望见了鱼儿的身影,仿佛一头愤怒的狮子看见了敌人,举剑冲过去就要往鱼儿脑门砍下。
众人齐声叫道:“二爷小心”·鱼儿一个闪身避开,同时捏住贾政的手腕,一个巧劲,将长剑夺了过来,制服了贾政··这一系列举动,加上陡然反转的形势,看懵了所有的人。
“过来几个人帮忙·”·贾环的话喊醒了众人,几个年轻力壮的小厮,过来按住贾政··鱼儿顺势松手,退后两步站定·· · ·第50章 ·鱼儿端视着贾政,见他挣扎着还妄图攻击自己, 眉头的痕印更深了。
“你疯了吗”·贾政的双目布上了一层血红色, 神情狰狞,像极了一只丧失了理智的野兽·他死盯住鱼儿, 仿佛鱼儿是他血海深仇的仇人, 恨不能挖其心肝,咽其血肉。
“我是疯了”贾政神态癫狂地大笑起来, 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第一次害我被革职罢官, 第二次害我惨遭虫蛇之灾,第三次害我被赶出荣国府,第四次害我受了大皇子的责骂,第五次害我失去了大皇子的信任,被发配闽海。
第六次,你是不是就要害我客死他乡了”·“你不就是想弄疯我吗我已经疯了,现在这副鬼样子,你满意了吗”·旁人听着贾政以莫须有的罪名污蔑鱼儿, 一致同仇敌忾地投以敌视的目光,内心为鱼儿鸣不平。
摊上这么一对脑抽的父母, 放到常人身上, 怕是早就被磋磨死了·好在他们家二爷有老太太怜惜, 安生活了下来, 而今才有机会展示自身横溢的丹道才华··鱼儿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抱臂道:“你硬要在我头上安放子虚乌有的罪名, 我也没办法。
前面的几个你将责任推到我头上便罢了, 后面又是怎么一回事我什么时候害你发配闽海了”·鱼儿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拥有这么多的“功绩”,真亏贾政想的出来。
贾政罗列出来的五条罪名,分明只有虫蛇之灾,是他偷偷倒了引兽粉在贾政身上弄出来的,其他的根本就是无中生有,他拒不承认··贾政愤怒到了极致反而笑起来了,“什么时候你居然敢问我什么时候圣旨都已经下来了,命我不日前往闽海担任县令,你还装作不知道”·前有贾政背地里投靠了涂蕴之,后因假暖丹损失了大笔财产,获罪受罚。
纵然前一个全是大皇子脑补出来的,但他固执地认定了事实就是如此··新仇加上旧恨,尽管大皇子禁足被迫暂时远离了朝政·不过,他的外家和依附他的官员还活跃在朝堂·故而,及大皇子身上的伤势好了一些,他马上就命人行动起来报复贾政。
刚好贾政欠下的国库四十万两白银,一直拖延不还,给了大皇子一方大做文章的机会··灵丹之功,第一次赏赐鱼儿的时候,由于皇帝不了解他和贾政的父子关系·当时把属于鱼儿的赏赐,分散了一部分到贾政身上。
后来王公公多次出宫前往荣国府,收集到的信息多了,自然而然便理清楚了荣国府内诸人之间的关系··王公公就是皇帝的耳目,他一知道,皇帝哪有不知的道理贾政与贾政兄弟不和,和王夫人夫妻相互漠视,同老太太母子不睦,还总是对鱼儿带有莫名的仇视。
做人失败到了贾政这个地步,可见问题在于他自身··所以当御史们集体弹劾贾政借国库四十万两不还,皇帝干脆交给大理寺全权处置,完全没有看在鱼儿的面儿上,对贾政从宽处理的意思。
皇帝已经表明了态度,下面的官员自当明白该如何去做··倘若只罢官处罚了贾政,他至多是丢了官帽失了权利,心中不畅快而已·在京城里,他仍然可以过着安稳的生活。
大皇子更希望他日日寝食难安,内心备受折磨··闽海一带乃是举国闻名的贫瘠之地,远离天子脚下,荣国府的影响力几乎可以无视,且常年受倭寇骚扰,承受着劫掠之祸。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闽海尤其是靠近海边一带地区,每一任县官在就任期间,各个都是提心吊胆,夜不能寐·生怕某一夜睡着的时候,倭寇就闯进了府衙,兵刃落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将贾政弄到那儿做一个小小的县官,正正好合大皇子心意·于是,大皇子方面的势力横插了一手,关于贾政的处罚很快就定下了··当时贾政获悉“流放”自己到闽海就任县官的噩耗,眼前刹那天昏地暗,感觉整个人生都无望了。
鱼儿觉得贾政的言论非常可笑,“我一个闲散人士,又不是你们这些官员天天关注朝廷的动静,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知道呢”·“凭什么”贾政胸中怒火沸腾,再度挣扎了起来。
“依你和定阳王的交情,他会没有告诉你”·不等鱼儿有所回应,贾政再度含恨吼道:“在明知我投入大皇子门下的前提下,你还要瞒着我和定阳王相交,你安的是什么心啊若非如此,大皇子又怎会误会我叛主投敌”·当噩耗传来,贾政下意识去找大皇子寻求帮助。
然而等他到了大皇子府门前,却连大皇子的面都见不到·只有一群皇子府的幕僚,你一言我一语地讽刺挖苦贾政,让他去求他的新主子定阳王··涂蕴之此人,贾政躲都来不及,怎么就成了他的新主子了,当时贾政听了满头都是雾水。
而后从他们口中听到,鱼儿和涂蕴之感情好得像一个人,贾政霎时如遭雷劈,终于明白了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是在看一个卑鄙的叛徒··原来大皇子误会他叛主投靠了定阳王,他之所以落得如此境地的真正原因,竟又是因为那畜生·丧魂丢魄回了宅子,贾政理清了来龙去脉,立马拔了剑杀向荣国府。
嫉妒憎怒之下,贾政唯一的念头就是活剥了鱼儿,以泄心头之恨··因此,才会发生如今这一幕幕的出现··瘪了一肚子气,贾环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言语间颇有几分赵姨娘的特色。
“你放屁,二哥哥和定阳王相识的时候,你头上还贴着天谴罪人的恶名,不知道在家里哪个角落里躺着呢·他和定阳王相交在前,你投靠大皇子在后,怎就成了他害你了”·“再说了,是你没和任何人商量,便擅自加入了大皇子派系。
假如当- ri -你在做下决定前,问问老祖宗的意见,根本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一切,只能怪你自己”·“你……你……你……”贾环一张遗传张姨娘的利嘴,一席话说得贾政哑口无言,一口老血梗在喉头险些喷了出来。
茗烟偷偷朝贾环竖起了大拇指,张嘴无声道:“环三爷,了不起”·贾环接收到了他的信息,受用地挺了挺胸膛··鱼儿见贾政半天了还在一个“你”字上纠结,不想再等了。
他直视贾政双目,开口说:“照你所言,你也不过是降职外放出京罢了,怎可等同于发配”·贾政眼神- yin -鸷狠毒,恶声恶气道:“降职调任去穷山恶水的闽海,当一个小小的知县,和发配流放又有什么区别”·鱼儿不赞同贾政的说法,义正辞严地反驳道:“流放是被官差押送去服劳役的,你这却可以带着钱财爱妾一路享受去上任,分别可大了去了。”
继贾环之后,贾政再度让鱼儿梗得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不是气得大脑不能正常运转了,贾政突然对着鱼儿颐指气使起来·“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你去户部帮我还了四十万两白银,我身上的罪名就不成立了。
这是你惹出来的麻烦,是你的错,你不能否认,你必须要帮我”·鱼儿不假思索摇头拒绝了,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爱莫能助,祖母下了死令,你自己借的银子,必须你自己还。”
贾政神经质地嚷嚷着,“那你进宫去求皇上,让我留在京城里,就算重新做回从六品的小官我也认了·你去说,皇上那么宠信你,你的要求他一定会答应”·好像刺激的有些过了,鱼儿确定他的脑子似乎真的有那么点不正常了。
鱼儿斩钉截铁道:“我读的书比你少,都懂得做人不能恃宠而骄的道理·你是因为犯了国法,才被革职外放的·不能仗着皇上信任我,便向他提出有违律法的要求。
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坚决不能答应你·”·贾环忙不迭出声附和道:“俗话说得好,帮理不帮亲,二哥哥做得对·”·有了他带头,附近的下人纷纷点头,齐声应和道:“宝二爷说得对。”
“噗”·一口黑红的鲜血,从贾政嘴里喷出飞- she -落下·眨眼,纯白的雪地上就多出了一滩红色,贾政随之晕死··钳制贾政的两名小厮有些慌,无措地望向鱼儿。
鱼儿抬脚走过去抓起贾政的手腕,探了探他的脉门,淡定道:“这口血他好像瘪了挺久的,吐出来对他身体更好·”·没被气死在荣国府就好,众人闻言松了一口气。
·鱼儿冲下人们微微一笑,“好了,没事了,你们都散了吧·留几个小厮下来,送贾大人回府即可·”·群人连忙行礼告退,一场因贾政而起的闹剧到此结束。
由于宁荣街内来往的行人里,隐藏着许多鱼儿的信徒,光明正大地抬着晕死的贾政出去不怎么妥当,茗烟那促狭鬼想了个办法,遣人抬了一台女眷用的小轿过来,塞了贾政进去。
这般外人见了,只以为是哪位女眷出行,绝对不会怀疑里头装了个大男人··于是四名轿夫抬着轿子出了荣国府,路过贾政的宅子时,趁着四下无人,当机立断将贾政丢在了门口。
敲响了宅子的大门引人出来后,几人转身抬起轿子,若无其事地离去··宅子里的下人听见了敲门声,开门一瞧,发现贾政生死不知躺在门前,魂都给吓飞了··他扫了眼门前,见有一台女式小轿路过并没有怀疑,继续观察了一圈四周,仍然未能找出一个可疑人物。
于是视线回到了贾政身上,面朝门内喊人出来抬贾政入屋,慌忙去找了大夫··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贾母同林黛玉等人在宁国府吃酒,突然听说贾政持剑闯入荣国府要取鱼儿- xing -命,第一反应是贾政疯了,第二反应担心鱼儿的安危。
酒席刚开吃,可府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们完全没了吃酒的心情,连忙告辞离去··等她们风风火火到家,贾政已经被轿子抬走了,鱼儿和贾环像个没事人似的逗着各自的猫儿玩闹。
老太太瞧见两人两猫玩耍的景象,已知贾政闹出来的事儿,没给他们带来- yin -影,便放心了··坐下后,润了润嗓子,老太太问起了贾政闹事的原因·“他不好好当他的大官,来府里发什么疯”·“我也纳闷了,天天要打要杀玉儿,也不知道玉儿哪里惹了他。”
王熙凤揉捏着老太太的肩膀,心里直咒骂贾政搞事精,分出了荣国府,还常常闹得他们府里不得安宁··“今早大皇子派系的御史,联名弹劾了他欠国库巨款不还。
皇上下旨贬了他的官职,把他外放到了闽海做知县·他觉得是我和蕴之来往害的,所以一怒之下,提剑要来杀我·”鱼儿三言两语说清了前因后果··众人恍然大悟,与此同时亦觉得贾政食下此番恶果,实属他活该,自作自受。
王夫人身体僵硬,想到的却是其他·贾政惹出了这几桩恶事,身为他的正妻,王夫人日后在荣国府的处境更加的艰难了··他和她的兄长王子腾,怎么就那么的能作死呢。
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和这两人都扯上关系··贾母扭头看着王夫人,微笑道:“闽海那地方辛苦了些,刘姨娘一人可能照顾不来,你可要一起陪同前往”·王夫人脸庞刷的一下就白了,血色尽失。
她听明白了贾母是在警告她,不想和贾政一起去闽海吃苦,就安安分分的,别学她哥哥和相公搞事情··王夫人用力扯出一个笑容,低眉顺耳道:“兰儿离不开我,且来年便要参加科举了,媳妇想留下来看顾他。
至于老爷那里,媳妇多送几个丫鬟过去,您看如何”·老太太凝望着她恭顺的模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你·”现在装乖巧扮懂事,到时候做不到,照样赶走。
王夫人高提着的心脏放回了肚里,知道自己过了这一关·然而她到底还是不想对鱼儿露出笑脸,为了避免碰见鱼儿,被老太太挑刺,只能减少了出院子的次数··赴闽海的日子越来越近,其后贾政又来找了鱼儿几次,不过老太太防他防得死,这几日命人关上了所有的门,任贾政想闯进来也没地儿闯。
贾政破不开荣国府的乌龟壳,每回来了在门前晃悠,最后都是气急败坏离开··公然违背圣旨是要掉脑袋的,贾政想留在京城,但更想要命··随着最后期限的到来,纵然贾政心中有再多的不甘,终究只能打包好行礼启程。
刘姨娘爱贪虚荣,爱富贵,当年委身于贾政就是不想过苦日子··一开始得知贾政被贬到了闽海,她万分不愿意陪同贾政就任,还因此和贾政闹了一场··当贾政说了他要带走所有的钱财后,刘姨娘立刻改变了主意。
荣国府不欢迎她,京城物价高,她的积蓄不多,不懂得营生,如果不想活活饿死在繁华的京城,就只能同意和贾政一起离开··搂紧贾琚,刘姨娘掀开车帘,遥望着越来越渺小的京城,脑海中浮现鱼儿等人在荣国府的富贵画面,思及自己到了闽海之后的艰苦,心里又嫉又恨,不知不觉咬破了舌尖。
刘姨娘吞咽着血水,看着怀里的贾琚·暗自发誓,终有一日,她会带着一身荣耀重返京城··西北全区的寒灾终于解决了,年关亦在此刻悄然临近··自皇帝从已去的太上皇手中接过皇位,国库就一直处于缺钱的状态。
当今皇帝继位多年以来,一直过着节俭的日子,就连一年最盛大的宫宴,都没邀请百官大办过·通常就和宫里的妃嫔皇子一起聚聚,最多也就邀请太后与皇后娘家人来过几回。
皇帝已经习惯了朴素的宫宴,即使今年国库充盈了,亦不打算铺张浪费大办一场··不过,因为今年鱼儿炼出两种非凡的丹药,立了两件大功,所以皇帝打算在今年的宫宴,邀请鱼儿一家参加。
今年荣国府出了许多风头,往年未曾往来的许多官员,在今年统统着人送了年礼过来··这几日来的人实在太多了,送来的东西塞满了几个库房·荣国府的女眷悉数出动,对着各家的年礼单子,斟酌着如何回礼。
就在荣国府举府为年礼烦恼的时候,皇宫的请帖到来了··哪怕是一品大员都参加不了的宫宴,他们荣国府却举家有资格出席·面对此番天大的恩宠,王熙凤、贾琏、贾政、王夫人、三春全激动疯了·如果皇宫的请帖只请了老太太和鱼儿出席,她们就算激动也不至于如此失态。
问题在于,帖子上写明的是所有人,也就是说,她们也能入宫·此等好事落到她们的头上,叫她们如何保持冷静· · ·第51章 ·离宫宴那天还有十几日,说长不长, 说短不短。
回礼的烦恼, 甩给了贾赦父子, 府里的女眷们, 都在抓紧时间挑选当天要穿戴的衣裙首饰··她们挑挑拣拣自己的衣饰, 不是嫌旧, 就是嫌不够贵重,看哪儿哪儿不好。
没法子, 只能赶紧缝制新衣,打造新首饰··这个时候,贾家的三位姑娘囊中羞涩的尴尬不可避免地体现出来了··贾迎春是贾赦的女儿, 按理说她的衣物该由刑夫人准备,可刑夫人那吝啬鬼不可能肯出钱。
王熙凤身为其嫂, 看不过去,用私房钱给贾迎春准备了她的那一份··贾惜春虽是宁国府那边的, 但打小住在荣国府长大·姐姐妹妹都入宫了,她一人留在府里, 下人们怎么想是以, 贾母做主贾惜春也一同前往。
贾母不是刑夫人,一身衣服首饰的银子,没有派人去宁国府通知尤氏出的道理·缝制她和林黛玉的新衣时, 她老人家就让人连带贾惜春那一份全做了··贾惜春打出生起就没了娘, 贾敬那个当爹的, 终日沉迷炼丹, 都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有她这个女儿。
从小就没有感受过爱,所以贾惜春表面之下隐藏着一颗冷漠的心··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首饰的花样是林黛玉按照贾惜春的喜好绘画的,实物是鱼儿亲手雕琢而成的,罗裙是用皇上御赐给贾母的锦缎绫罗新制的。
收到了东西,听着鸳鸯一样一样说明来历,贾惜春一颗冰封起来的心,不由得渐渐暖化了··二哥哥不止一次专门从外头给她带礼物回来·这回,老祖宗、二哥哥和黛玉三人更是共同出力,花足了心思给她做一身华贵的衣饰。
也许不是没人在意她,而是她自己冷漠,所以感觉别人的心也是冷的··烛光下,贾惜春眼眶里溢出了几朵泪花,脸上绽放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美丽的面容充满了少女的活力,看不见以往死气沉沉的痕迹。
王夫人近日让周瑞家的带了好些个绣娘进府,这阵势一看便知是要缝制新衣参加宫宴·贾探春养在王夫人的院里,按理她那天的穿着也应该由王夫人备下的,可是王夫人压根没提都没跟贾探春提过。
贾探春心里急得不行,却不好直接去问··当姐妹们聚在一起讨论自己的新衣服新首饰怎么怎么样,梳何种发髻般配的时候,贾探春坐在一旁完全插不进话·别人问起她时,贾探春每每敷衍而过,总不能告诉她们,她的嫡母好像故意忘了她,不给她准备。
问了几次,其他姐妹好似看出了点什么,默契地更换了其他话题,免得贾探春尴尬··赵姨娘将贾探春的窘境和艳羡看在了眼里,尽管她有时候真的恨不得掐死贾探春,但一见她这样,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她珍藏有几匹御赐的布匹,自己都舍不得用,回去后差丫鬟悄悄带去给贾探春做衣服··瞧着赵姨娘丫鬟抱来的布匹,贾探春眼中一丝丝的感动都没有,反而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被激怒了,俏脸愈发的青,眼神愈发的冷。
贾探春因为自己庶出之女的身份,- xing -格十分的矛盾,自尊心极强,又自卑敏感,将赵姨娘的一片好意看待成了故意羞辱她··当下,贾探春便掀翻了布匹,泄愤似的踩了几脚,喝令赵姨娘的丫头带着东西滚出去。
抱起脏巴巴的布匹,听着丫鬟讲述贾探春的反应,当天赵姨娘就气病了··王夫人的眼线带来了赵姨娘的病因,她仿佛才终于想起了贾探春这个庶女,差遣丫头带了几种衣裙首饰的式样给贾探春挑选。
这一场因二房几个女人而起的小风波,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只不过自那以后,贾迎春和贾惜春开始有意识地疏远了贾探春,更倾向于和林黛玉来往··贾探春发现到了两人态度的变化,表面装作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多不舒服。
接到了宫里的请帖后,来荣国府送年礼的车马不见少,反之更多了··荣国府的门前熙熙攘攘的,热闹得像是集市一般,一辆马车驶远了,又有一辆马车驶来,全是来荣国府送年礼的。
一回生,二回熟··灵丹刚出那会儿,这群人已经上门过一回·这第二回,彼此之间的生疏感都减少了许多·挤到了一堆,有的人便聊了起来··倏尔,一辆贵族马车闯入了众人的视线,马车两侧的两队侍卫尤为惹眼。
“这是哪家的,杀气腾腾,不像是来送礼,反倒像是寻仇的·”·“嘘你不要命了看车上的记号,是定阳王府的”·“荣国府什么时候和定阳王府扯上关系了”·“猪脑袋,暖丹的创造者是贾公子,定阳王是负责暖丹救灾差事之人,而且他们两人上回一起出面处理假暖丹的后续,有交情不奇怪。”
“要命的就快闭嘴,马车停了,里头的人要出来了·”·经过了那人的提醒,那些交流信息的众人立刻闭上了嘴巴,环境三两息安静了下来··其中一人目光触及涂蕴之的相貌,身体颤栗了一下,抽气道:“那是定阳王定阳王居然亲自驾临荣国府送年礼”·“什么定阳王亲临”听到了此话的其余人士,心底齐刷刷响起了自己惊讶的声音,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抬眼去看。
视线刚接触到涂蕴之紧抿的双唇,一阵寒意从脚底袭上心头,他们立即收回眼神,快速低下了头颅··涂蕴之徐徐而至,每踏出一步,诸人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颤一下。
擦身而过的瞬息,人们不禁产生了一柄兵刃架在脖子上的危险感,所有人一致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地面,眼珠子都不敢动一下··待到涂蕴之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之中,他带来的压力随风散去,憋红了脸的众人,心有余悸地抹着汗珠子,呼出了一口大气。
贾赦父子一个上午都在接待客人,好不容易抽空喝了一口茶润喉,便望见涂蕴之由远及近的身影··父子俩呆滞了片刻,急忙上去拜见·“见过王爷”·施礼的瞬间,余光瞥见涂蕴之身后由侍卫们抬着的几口大木箱,贾赦立即猜出了他是亲自来送年礼的。
心中感叹,还是玉儿的面子大··涂蕴之面无波澜,微微颔首,沉声问道:“玉儿呢”·贾赦收敛发散的心神,赔笑说:“这个时辰估摸着在书房里练字呢。”
他招了不远处的林之孝过来,吩咐道:“林之孝,你引王爷去见玉儿·”死道友不死贫道,他顶不住定阳王带来的压力,只能委屈林之孝了··林之孝身体僵硬地弯了弯腰,伸手指引道:“王爷这边请。”
小时候鱼儿情况特殊,贾母非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照看才安心,在贾母的院里一住就到了现在·老太太的院子看起来是挺大的,但是住着她自己,再加上鱼儿、贾环还有林黛玉三个,空间就显得有些不足了。
另外,鱼儿和贾环的年级也大了,还住在那儿不方便,恰好导致贾环不得不躲在贾母翅膀之下寻求庇护的贾政,已经离开了京城·索- xing -老太太便指派下人收拾干净了南边的大院,换上了新的装饰家具,让鱼儿两兄弟搬了过去住。
·所以,林之孝引着涂蕴之离开待客的大厅,并没有朝着贾母院落方向而去,反是走了荣禧堂那边的方向,穿过一大段长廊,从月洞门出来经过了一处假山池塘,又走了一大段路,才算是来到了鱼儿的新住处。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红木制的院门朝着两边打开,一脚踏入其中,隐隐约约可听见阵阵读书声··鱼儿的声音非常有特点,涂蕴之侧耳仔细听了下,确定不是他的,就不再关注了。
为了不打搅贾环读书,院子里的大小丫头们一般都不在院里嬉闹,若干完了活儿想要玩闹,自可去别的院里寻小姐姐小妹妹玩去··涂蕴之进来的时候,所见到的画面便是小厮们轻轻扫着雪,丫头们安安静静地坐在屋檐下绣花。
整座院子除开贾环的读书声,几乎听不见第二个人声,和嘈杂的大厅完全是两个相反的世界··林之孝咳嗽了一下,提醒众人有客到··安静的环境下,他的发出的咳嗽声格外明显,听见的刹那,满院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晴雯听见了声响不禁锁紧眉头,正欲斥责,抬头的瞬间猛地看到了涂蕴之,脸上的怒色转为错愕,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拜、拜见王爷”·瞧见了晴雯的反应,众人顾不得吃惊,纷纷停下手上的活计行礼。
涂蕴之淡声说道:“我来送年礼,顺道进来见一见玉儿,他在何处”·林之孝朝涂蕴之拱了拱手,继而望着晴雯说:“劳烦晴雯姑娘带定阳王去见宝二爷,大老爷那里忙着接待客人,需要人手,我这便出去了。”
目送林之孝离开,晴雯顶着涂蕴之的压力,指了指后边的屋子,恭敬说:“二爷的房间在后头,王爷请随奴婢来·”·涂蕴之跟在晴雯身后,打量着院落的环境,随口一问:“他不是在书房练字吗怎在卧房里”·鱼儿练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晴雯没好意思告诉涂蕴之,尴尬地笑了笑道:“二爷将自个儿关在卧室里,似乎是在琢磨新的丹种,所以今儿没去书房。”
一句话说完,她的脚步停了下来,站在了鱼儿紧闭的卧房门前·“到地儿了·”·晴雯轻扣门扇,扬声道:“二爷,王爷来找你了。”
琢磨新丹什么的,全是晴雯猜的,其实鱼儿是在研究自己藏品的使用方法和具体功用··许是在从前的世界困在深海里孤单太久了,到了这儿鱼儿变得非常喜爱凑热闹,几天没上街心里痒痒的慌。
骤然想起自己的藏品里有一些变装道具,于是翻找了出来研究··如果能瞒过京城百姓的眼睛,那么他就不必担心一上街就被群人围堵了··“直接推门进来就好。”
听是涂蕴之来了,鱼儿放下变装道具,抬头朝门外喊道··变装道具是一个橘子大的球体,鸡蛋壳一样脆弱的表下,装着一团粉红色的光·鱼儿回应晴雯的时候,用葛优瘫姿势躺在鱼儿手边的小东西,闻到了涂蕴之的气味,突然炸毛跳了起来,急奔时一不小心,指甲挠破了鱼儿放桌上的球体道具。
球体内部的粉红光团飘了处理,落在了鱼儿的指尖上·一眨眼,鱼儿身上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小东西不知道躲到了何处··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涂蕴之推开了房门,信步跨过门槛走了进屋。
鱼儿尤不自知自己身上的变化,朝着涂蕴之绽放笑容,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与之四目相对,涂蕴之霍然扬唇笑了,瞳孔内浸满了细碎的星光·落后涂蕴之一步进来的晴雯,目瞪口呆地盯着鱼儿,眼睛都直了。
一袭淡粉色的纱裙裹身,青丝如瀑倾泻而下,美目流盼生辉,点绛唇娇艳欲滴,如此绝世倾城的“女子”,百花在她面前都要黯然失色··可为何,那位美人的长相和她们家宝二爷的一木一样·晴雯捂着嘴失声叫道:“二、二爷”·鱼儿莫名其妙地歪了歪头,小模样格外无辜。
“是我啊,晴雯你好奇怪,怎么突然一副不认识我的表情·”·略微顿了顿,眼珠子移动看向涂蕴之,鱼儿更茫然了·“连蕴之你也笑得怪怪的,你们都怎么了”·“二爷,您怎么把自己打扮成了姑娘”晴雯眼珠子差点没脱框而出。
感情今儿半天,他把自个儿关在屋里就是在干这事·“姑娘”鱼儿低头一看,发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对,再看桌上破了一道口子,没了里头粉红光团的变装道具,秒明白了自己身上变化的源头。
变装道具把他变成了女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口,鱼儿改变了想法,应该说那坑爹道具给他换了一身女装··鱼儿忙不迭跑进了里屋,站在镜子前,掏出了一个装着白光的道具球单手捏碎外壳。
白光团触及手心,女装消失,鱼儿转瞬换上了一身毛绒绒的兔兔装··他揪了揪帽子上的长耳朵,看着镜子中的人形兔子,万分无语··这破东西的效果也太坑了而且是一次- xing -道具,时限半个时辰,除了等待时限过去,完全无解·涂蕴之打发了处于恍惚状态的晴雯,关上了门,步入里屋。
听见了他进来的脚步声,鱼儿飞一般跑到床上,整个身体裹在了被窝里··耳边响起了涂蕴之低沉的笑声,鱼儿恼羞成怒,伸脚要踹他,反被他抓在了手里··鱼儿晃了晃腿,闷声道:“松开。”
涂蕴之没吱声,伸手扯了扯鱼儿头上的被子,失败··鱼儿故意凶巴巴地说道:“不许我扯我的被子,你快点回去,我今天不想见你·”·涂蕴之摇了摇头,含笑说:“可我今天就想见你。”
鱼儿听罢两手将身上的被子抓得更紧了·“不给你看,你快走·”·涂蕴之嘴角的笑意加深,他没动鱼儿上身的锦被,视线停留片刻在鱼儿落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毛绒绒的脚,随即瞥向锦被下边露出的空隙。
下一刻,涂蕴之一晃身便从缝隙钻了进去··他所有的动作皆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鱼儿一心防备着上身,等明白了过来涂蕴之的意图已经迟了··感觉到被窝之下自己身上多出了一个人,鱼儿整个人都懵了,还能这样·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古典名著红楼梦·鱼儿懵逼期间,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觉松了,涂蕴之顺势抽掉了被子,终于瞧清楚了他的第二个新装扮。
身上穿着一件雪白毛绒的兔子装,红润的双唇半张着,双眸睁得圆圆的,活脱脱一只受惊的兔子··涂蕴之俯身蜻蜓点水吻了下他的唇部,和鱼儿鼻尖对鼻尖蹭了蹭,噙笑道:“真可爱”·半晌鱼儿呆滞的眼珠子才动了,腮帮子鼓鼓的瞪着涂蕴之。
“流氓·”·涂蕴之抓起他的兔子长耳,看着他水润润的双目·“你对我耍我两次流氓,我还了你一次,你还欠我一次·”·鱼儿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心里一虚,丧失了底气,偏过头没话说了。
 · ·第52章 ·乖嗒嗒的, 越看越想啃一口··涂蕴之火热的视线在鱼儿微红的侧脸流连,并未将心里的想法付诸行动··半晌后, 他选择伸手掐了把鱼儿的脸蛋,翻身从他身上下来,侧躺在了一旁。
“好了, 不闹你了·”·“可否告诉我, 你是怎么办到的·”·鱼儿只离开了涂蕴之视线片刻,身上的女装便换成了一身兔子装,不过走几步路的那点子时间,明显不是用正常的方法换上的。
其次, 依他开门而入后,鱼儿茫然的刚才的反应来看,他一开始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穿扮··从这两点上, 涂蕴之十分容易便推测到了其中存在一个小秘密··鱼儿眼眶里的黑琉璃珠子滴溜溜地打着转儿,眉宇间透着丝缕狡黠的味道,乖嗒嗒的小白兔立时转化成了一只打着坏主意的小狐狸。
他坐了起来,取出一颗变装道具球, 放入涂蕴之的手心·“你捏碎了这个球我就告诉你·”·涂蕴之举起手中的道具球放到眼前于端量了一遍,侧目触及鱼儿期许的表情, 略微紧了紧手, 力气都没用上,道具球就破碎了。
黑白交杂在一起的光团飘落, 碰到了涂蕴之的肌肤, 鱼儿眼前立刻多了一只胖乎乎的大熊猫··飞速出手摸了下涂蕴之圆滚滚的肚子, 毛绒绒的“兔爪”捂着嘴,鱼儿倒在床上吃吃偷笑。
涂蕴之淡定地望了眼自己黑乎乎的熊猫爪,星眸拂过鱼儿白生生的兔儿爪,脑海中鬼使神差浮现了两个字——般配·“这球你哪儿来的,可有法子变回去”·笑够了,鱼儿扫量着涂蕴之和自己差不多的“皮肤”,心里瞬间平衡了。
他摇了摇头,抱起涂蕴之的一条熊猫手臂晃了晃,眯了眯眼道:“脱不下来也变不回去,但是有时间限制,等半个时辰,时间一到这个状态自然便会解除了·所以要是不想让人看见你这个样子,破坏了你定阳王的威严,你就乖乖和我待在屋子里吧。”
“至于从哪儿来的,说起来就话长了·简单点来说,这是我战利品中的一样,是从一群叫做‘玩家’的敌人身上打出来的·”·涂蕴之从鱼儿的话中提取出了最重要的两个字,玩家·这个词一般只和游戏联系在一起,游戏是科技产物,这种东西绝对不可能存在于现在这个落后的时代。
涂蕴之沉思期间,鱼儿回忆起从前几乎全天候打搅他的敌人们,鼻子里发出一下不满的哼声·“那些人特别奇怪,天天闯入我的地界袭击我,每一次被我打死了,还会不断的复活,可烦人了。”
他嘴里嘟囔的话,令涂蕴之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涂蕴之反手握住鱼儿,直视他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道:“你,很了不起·”·星际时代宣称智脑拥有人的智慧,事实上,仍然没有脱离高科技产物的界限。
它所谓的智慧是数据运转的结果,而非和人一样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离会哭会笑有情绪的真正智慧生物,终究还差一步··小小的一步,却隔了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前世直到他战死的那天,都没有智脑进化成数据物种。
知道鱼儿曾经是属于游戏数据的一部分,再看看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他,发脾气,偷笑,心虚,羞涩……是那么的鲜活有生机··所以涂蕴之才会说,鱼儿了不起。
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他都特别了不起·当然,也非常的幸运··鱼儿吧啦吧啦讲述自己的战绩,涂蕴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鱼儿自然以为他是夸赞自己战斗力,得意地挺了挺胸膛。
“那是”·涂蕴之看得出鱼儿会错意了,也不解释,只是倾身吻了吻他脸颊上的小酒窝··脸颊让热乎乎的东西碰了一下,鱼儿按着涂蕴之亲吻的那处,回望他说道:“咱们扯平了。”
涂蕴之微微勾了勾嘴角,“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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