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与式神 by 二白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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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刀与式神 by 二白丶(上)
快穿综漫 ·文案:·一直秉持着“混吃等死”这种理念极其没出息的关翊常,突然发现自己失忆了··而且失的不是一段,是很多段,分开包装的那种。
出现在他身边的,无论是谁都表现得仿佛跟他有过故事,更可怕的是……·关翊常自己也好像隐隐约约觉得有··哦哟,那他真的好棒棒噢··原来自己这么流劈,为了以后不骄傲,腰就不叉了吧。
 ·注意事项·1.本文为手游以及各种同人,作者脑洞清奇请注意·2.想看主角升级流奋斗流的旁友可以离场了,因为本文的主角一开始就已经满级了,所以这是一篇苏文·3.【手动红色加粗】本文全员(♂)→主角,主角→,主受,拆官配和各种cp,所以这还是一篇苏文·4.啊,第三条哲学符号的意思是,全员为男- xing -,也就是说部分式神是- xing -转的,例如草霸霸会变成真·草霸霸,私设super多,请不适者立刻逃生。
5.本文凝聚了作者的欧洲梦,所以怎么欧怎么苏都是正常的,因为这是梦·6.第五条是不是勾起了你心酸的回忆,没错,我是故意的,同为非洲同胞,大家当然要同甘共苦对不对,意思意思比个心。
 ·内容标签: 综漫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关翊常 ┃ 配角:三日月宗近,大天狗,一期一振,酒吞童子,鹤丸国永…… ┃ 其它:刀剑,- yin -阳师,欧洲梦,脑洞大,苏撩渣· · · ·第1章 ·“灯姐灯姐灯姐灯姐……”·吵闹的旅游大巴车上,一名独自一人坐在车厢最后排的青年此时正紧紧的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他的嘴里不停的念着什么,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在屏幕上画了几道。
游戏的召唤界面上,漆黑的符纸带着怪异的图案开始抖动,最后……·【R—二星—山童】·关翊常顿时“砰”的一声将头撞上了前座的椅背。
垃圾网易踏马还我100血汗勾·哦不,不不不,网易爸爸,网易爷爷,求您了,就给我一个ssr吧酒吞茨木大天狗什么的我也不求了,请赐我一个青行灯吧·不是青行灯也可以,起码……给我一个女- xing -角色好吧·关翊常玩这个手游玩的异常艰难,首先,他是听说了这个游戏很火之后,才自己尝试着去玩的,也就是说,他是一个没有人带的纯小白,一切都是他自己摸索的。
然而,也许是他下载的软件中病毒或者是其他bug什么的,他在抽初始式神的时候,游戏自动闪退了,再登录进去,剧情却已经神奇的过完·他懵懵懂懂的按照之前教学时所看到的去画符,结果只有两个蓝色的R。
关翊常那时候是个纯白,还以为是自己手黑,之后再抽符,倒是有SR了,所以他压根就不知道这是游戏出问题了··然后渐渐的将等级练起来了,他才察觉出问题。
为什么我抽的式神没一个是女- xing -角色·再然后,他才反应过来是有初始式神这么一回事的·只是那时等级已经练上来了,当成是bug再练号又费时间,又懒得打电话给客服,于是就这样了。
关翊常将手机放回背包里,捂着脸整个人倒向椅子,觉得有些绝望··在非洲的日子好蓝瘦,香菇··他怀疑这个游戏根本没有SSR··旅游大巴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着,车里人们显然是互相结识的,此时正嬉笑打闹着,有的拿着手机聚在一起,只有关翊常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这辆车的目的地是隔壁市,车里的人不是游戏宅就是动漫宅,他们此行的目的是隔壁市的漫展·关翊常只跟这车里一个人认识,还是不怎么熟的同班同学,说到底他只是为了蹭车罢了。
“关翊常,关翊常你坐着发什么呆呢,到啦·”耳边一道男声响起,关翊常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同班同学正站在大巴的走道上,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啊,这个是,是谁来着名字忘记了……·关翊常向窗外望去,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漫展,车上除了他和眼前的男生,其他人早就已经下了车等在一旁了。
要命,难不成他在车里睡着了还睡得死死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一点都没有感觉自己睡着了啊,不如说在那种嘈杂的环境下他是怎么睡着的……·“抱歉,我现在就起来。”
关翊常按了按自己的太阳- xue -,跟在那个想不起名字的男生身后下了车,觉得最近不知怎么的这种状况好像经常发生··……这不会是要猝死的前兆吧。
“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分头行动,按照之前说的时间回到这里集合,没问题吧”·“明白”·应答完之后,人们就各自跟着自己的朋友向着不同的方向散开了。
关翊常站在原地没有动,翻着书包里的手机,在手机拿出来的时候,却不小心将跟手机放一起的几张纸也不小心带了出来··他弯腰正要去捡,另一只手却已经先他一步将那几张纸捡了起来。
关翊常抬头一看,眼前的人正面带惊讶的看着手中的纸··哦豁,好像是之前坐同一辆车的妹子··“好好看,这个是你画的你是美术专业生吗”妹子将手中的纸看了又看,然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不好意思的将纸递给他。
“对不起,一不小心就看入迷了……”·这个时候他是不是应该“哦乎”一声··关翊常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关系,然后视线落在了她手中的纸上。
上面画着许多复杂且有规律的图案,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快穿综漫·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眼前人会喜欢这种东西··“喜欢就送你吧。”
“诶真的可以吗”女生的声音含着惊喜··“反正只是随手画的·”·“随手画就能画的这么好看,那你真的很厉害啊。”
按照这么发展下去,接下来大概就是相互客套类似于“哪里那里,只不过是挫作”“不不不,是真的厉害”“BLABLABLA……”,然后抱着想要认识一下的心理问一下对方的名字,哎呀你不就是来时一个车的那谁谁,反正都是一个人要不要一起逛……之类的。
·关翊常对接下来的发展一目了然,要问他为什么这么自信,因为这是个看脸的世界,而他的脸刚好长的不错··……噢,抽式神除外。
而他拒绝这样的展开,只想一个人在漫展当一个安静的美男子··所以他没有搭妹子的话,而是转身走掉了··“等、诶你……”·关翊常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了人流,不过一会儿,等他转头再看时那个妹子已经看不见了。
不过既然是同一车的,他现在就这么走了,等到集合时间再见面好像有点尴尬·……算了,反正他人际关系这条路线就没点亮过·“合格万岁,多一分浪费”是他的人生宗旨。
关翊常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看手中漫展的场内参展商介绍,直奔[- yin -阳师]的平台而去··好不容易走到了,入耳便是一些鬼哭狼嚎的声音,其中掺杂着癫狂的笑声。
“这个游戏根本就没有SSR没有”·“听说那边直播一百抽只有8个SR天哪又疯了一个”·“什么SSR我有草霸霸就够了我信奉本草肛木”·“卧槽技能511这踏马怎么玩”·关翊常面不改色的走到前台的工作人员面前。
“你好,我要参与抽奖·”·“好的,请填写好您的资料·”·他将自己的资料写在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纸上,然后投进了一旁的箱子中。
是的,他就是为了这个抽奖才特地来到这个漫展的,因为这个抽奖要是抽中了……·可以任意挑一张SSR·关翊常就是为了青行灯,灯姐的腿就是他前进的方向·他在心满意足的准备找个位子准备坐到集合时间,然后开开心心的回家等待开奖。
要知道他的幸运值可是点满了,抽奖之类他非常有自信·……噢,抽式神除外··就在关翊常准备走去找座位的时候,有人拦住了他。
来人很高,关翊常已经是一米七有多的身高,他却比关翊常要高一个头·他的头上带了一个斗笠,而斗笠的边缘很宽,连接着边缘的却是两块白布,那两块白布很长,一直垂到脚,除了他脚上那双木屐之外,将他其他的部分遮的严严实实的,只能勉强通过正面两块白布间的间隙看到里面的人一点点的面部皮肤。
这是……Cosplay这是在Cos什么啊,觉醒之后的姑获鸟不对姑获鸟遮的也没这么严实吧·关翊常刚想要开口询问,却诧异的发现自己出不了声,不仅出不了声,就连动都动不了。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说着各自的话,像是完全没有发现这边的异常一样,从他的身边走过··人们身上的色彩逐渐褪去,变为黑白,慢慢的,就连声音也开始远去,关翊常只觉周边一片寂静。
他的心跳加快,脑子完全不能理解现在的状况,像是变成了浆糊·他只能站在原地,看见眼前的人向他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是属于成年男人的手,可那只手的指甲却无比尖锐,带着妖艳的红。
那只手缓缓的拉住了关翊常的手,然后猛的拉向自己··他的力气很大,关翊常被那只手拉着,撞上了对方的胸膛··关翊常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被拉进白布里面,先是一疼,然后便是- shi -漉的触感。
……妈呀·· · ·第2章 ·“关翊常关翊常你没事吧”耳边的一道男声让关翊常回过神来。
他先是呆了一会儿,然后才将发散的目光凝聚在眼前的人的脸上··啊,这不是那谁……他的同班同学,果然还是记不起名字··“已经到了,你真的不要紧吗,我看你一天都恍恍惚惚的,还是去医院看一下比较好”·“嗯,没事,谢谢你了。”
关翊常对他笑了笑,然后下了大巴··之前漫展上遇到的女生的脸色不怎么好,她瞪了关翊常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跟同伴说话了··关翊常也没有怎么在意他,转身便走向了回家的道路。
“……没想到是这种人,我看他还挺帅的……”·“……话说,你们今天在展子里有没有看到一个带斗笠的人虽然遮得很严,但是我觉得好帅啊……”·“……啊,我好像也见到了,是Coser吧你知道那是什么人物吗我看见他背后有两条红色的尾巴,尾巴上还有铃铛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诶,但是那尾巴是真的好逼真啊,一点也不像是假的,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呢……”·女生们的窃窃私语飘散在空中,渐渐消失不见了。
等他回到家,天边已经染上了金黄色··关翊常家是一栋两层的洋楼,有独立的院子,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年代,也算得上奢侈了··快穿综漫·他就是那种年幼的时候因为事故父母双亡,然后还失忆,并且拥有一大笔遗产的类型。
本来按照这种套路,他应该是发奋图强,然后开创出一份事业之类的,但是他就是非常的没出息··关翊常就打算利用这笔钱就这么混到老死了,其他什么东西都不想干。
但是……·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莫名的被一个遮住全身的人拦住,莫名好像撞鬼一样不能出声不能动,莫名的……好像被人舔了。
关翊常抬起右手看向手背,那里什么都没有,却好像还残留着那种- shi -漉的触感··更诡异的是,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却是坐在了原本他想要坐的座位上,而漫展已经快要结束,距离集合时间还有十分钟。
明明他进展子的时候展子才刚刚开始,就算是在展子里挤了一会儿,最多也就花了半个小时,可现实是他完全没有了遇到那个奇怪的人之后的记忆,简直就像是断层一样。
……该不会连那个奇怪的人都只是他的幻想,然后他就这么走神走了一天吧··关翊常按了按太阳- xue -,双目无神的望向了后院·那里栽着两颗生长茂盛的树,此时正因为风的吹动而微微摇晃着枝桠。
啊……他家的后院,有这么大来着··下一秒,关翊常瞪大了眼睛冲向了后院。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关翊常家的结构,他家的结构是典型的“回”字形,主宅是被围墙围住的,可是他现在居然完全没有看见后院的围墙,而是看到了远处的山·夭寿,他家处于繁华的市中心,而且又不是什么地势高的地方,怎么可能看得到山·直到关翊常看到了他家后院的全景,他的表情由诧异变成了目瞪口呆。
……其实他刚才是不小心穿过了哆啦A梦的任意门之类的对吧·关翊常向左右望瞭望,发现木制的长廊延伸了好远,还看见了紧挨着长廊一旁的拉门。
那是……房间·什么时候他家变得这么大了,这么多个房间,能住好几十人了··而且在不远处的那是……鸟居·院子上方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是关翊常刚回到家时太阳才刚下山而已,就算是作文里面用烂了的“时间飞逝日月如梭”也没有这么快·等等,这院子怎么这么眼熟……这分明就是……·“翊常大人,你在发什么呆啊翊常大人。”
软糯的声音在一旁传来,关翊常僵硬的低头朝声音的来源处看去··一只小狐狸正蹲在他脚边仰头看他··这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狐狸,且不提它会说话,它的身后还有两条红白相间的尾巴。
狐狸的身子雪白,脖子上挂着一个用红绳绑了结的铃铛,头上斜戴着一个笑脸面具·“你是、是小白”关翊常大惊。
“是啊,就是我,发誓终生侍奉您的小白·”·这不就是那句一开始的台词·“不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主人不应该是安培晴明……不不不,我果然是在做梦……”·关翊常觉得这个梦简直真实的可怕。
“你在说什么,翊常大人,我的主人从开始到现在都只有您一个而已·”狐狸那双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关翊常,“就算是失忆也要适可而止,这可是第二次了,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方法,要是再来一次的话,就算是我也要生气了。”
第二次什、什么第二次·“以及,这是现实噢,翊常大人·”·“现实这怎么可能是现实这种不科学的……”关翊常有些混乱,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不就是游戏里的式神,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为什么会没有了”·原本在手机桌面上的图标消失不见,就算是在网页上去搜索,所有关于这方面的消息就像是蒸发了一样,一条都没有。
“怎么回事,我果然是在做梦、疼”关翊常退后一步捂住脖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轻巧落地的狐狸··“因为翊常大人怎么都不肯相信,所以只能采取一些强硬措施了。”
“……这不是,梦”·小白抖了抖它那对红色的耳朵,眼睛里像是流露出了些许无奈··“早就说了不是了吧。”
“可你应该是安培晴明的式神才对……”·“是吗,您在意他啊·”小白看了关翊常一会儿,才又开口,“那这样吧,因为你是安倍晴明的直系第五十代子孙,所以我来侍奉你了。”
“五十代”·“啊,难道不是现在距离平安京的时代,可是已经过去足有一千年了呀,人类不是成年了就可以生孩子吗再加上其他的各种因素,五十代也差不多啦。”
“先不说这个一听就觉得好随便的说法,我家怎么可能跟安培晴明有关系我祖上一直都是大陆人”·“那么,要来召唤一次试试吗”狐狸咧开嘴。
“为了证明我所说的话,证明蕴藏在您身体里的强大的灵力·”·召唤,是指召唤式神不不不,他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个玄幻的世界。
关翊常没有兴致勃勃的答应眼前的狐狸去进行所谓的召唤,而是开口询问:“为什么是我”·“因为您是特别的·”·“那么,为什么你现在才出现”·“您问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
小白摇了摇它身后两条蓬松的大尾巴·“那是因为,如果再不采取有效措施的话,您……”·快穿综漫·“就要死了·”·“是的。”
狐狸像是自言自语一样重复了一遍··“——很快就会·”· · ·第3章 ·“我没有在开玩笑哦,翊常大人多少也感觉到了吧”狐狸的声音依旧软糯。
“我……”关翊常本想反驳,但联想到最近的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张开口,却是反驳不出声了··狐狸顿了顿··“不如说,你要靠着式神才能继续活下去。”
“什……”·“不用那么担心也可以的,翊常大人,我是不会让您死的·”小白绕着他转了两圈,然后跑向了不远处,接着转头看他。
“来吧,翊常大人,先来召唤式神吧·”·听着狐狸这么说,关翊常只觉得更懵··他本来活的好好的,突然就被告知要死了,怎么可能放心·“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我要靠着式神才能活我这是得了病吗”·狐狸只是在前面走着,没有回答。
关翊常觉得有些烦躁,但是只能无奈的跟了上去··“……你说我快要死了,为什么我还能召唤”·“那是因为,您救了人。”
狐狸终于开口··“我什么时候救了人救人跟这个有关系”关翊常一边跟在小白身后,一边询问着。
“有关系的,虽然您身上有强大的灵力,但却不能用来召唤式神,想要召唤式神,就必须要完成他人的愿望,完成之后收取[报酬],您可以理解为勾玉·与式神之间搭起一座桥梁,式神才得以被您召唤至此。”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式神归根到底也是妖怪,妖怪有妖怪生活的世界,如果是强大的妖怪的话,凭藉自己的力量,就能来到现世·”·“你是想说自己很厉害吗”·“我很厉害那是当然的。”
狐狸像是很高兴一样摇了摇尾巴··关翊常的心里依然保存着疑惑,因为他实在是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救过人··“好了,翊常大人,就是这里了。”
关翊常抬眼望去,发现眼前的房间与游戏里召唤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地面巨大的法阵中间放着纸人,散发着幽蓝的光,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感··“我具体要怎么做画符吗”·“符……”小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东西,“如果您想要画符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您画出来的符可不一般,不过现在大可不必那么麻烦。”
狐狸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关翊常,“您现在的状态,应该可以进行三次的召唤,但是,我有一件事要告诉您·”·“这个宅子里,本身就有妖怪。”
“……嚯”·“啊,但是请不要担心,那些妖怪是不会伤害您的,就算是有害的妖怪,小白我也会保护您·”狐狸抖了抖耳朵。
“……”关翊常沉默了一会人,叹了口气·“我救了人,然后获得的勾玉能让我召唤几次”·“您现在的话,”小白盯了他一会儿,“能进行两次召唤。”
那样的话……·“想先召唤一次试试看对吧”·“……看出来了”·“猜猜看”小白笑了起来。
“来吧,那就先召唤式神吧,只要闭上眼睛,将手放在纸人上,然后集中精神就可以了·”·“不过话说回来,翊常大人的适应- xing -还真是强呢,除了一开始有过惊讶,现在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哈,我也觉得·大概是因为我本身就很消极的原因吧,毕竟我的愿望就是没出息的活到老死,虽然对死亡没有什么实感,也好像无所谓·”·关翊常摸摸下巴,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心态有点诡异,这算是厌世还是其他什么·他看着法阵中央的纸人出神,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东西给他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死吗要是您死掉了的话,我可是会非常困扰的·”从狐狸的脸上看不清楚他的情绪,“所以,还请您,好好的活下去·”最后几个字貌似加了重音。
“没有人会想要无端端的死掉吧”关翊常一边说着,一边按照狐狸之前所说的,在法阵的边缘坐下,将手放在了纸人上,闭上了眼睛··集中精神……也就是冥想吧·……咦,是吗·关翊常还没来得及关住这个问题,就被指尖的触感吸引了注意力·他睁眼一看,发现原本的纸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黑色的羽毛、·……说好的式神呢,连n卡都没有,这是要有多凄惨。
这也不能说是毛都没一根,因为这里的确有一根毛··啊,一点都不好笑··他有点想爆粗··“……这个是”关翊常捡起那根羽毛,抬眼看向小白,要求解释。
“呀,这个我刚才还真是忘记说了·”小白回望他,“您刚才的召唤只是第一步,虽然也有几率可以直接召唤出式神,但一般情况下只会召唤来式神的相关物品,需要您呼唤他们的真名,才能算是真正缔结契约。”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大堆附加条件·”关翊常扶额,“说到底,我且不说其他相关物品是什么,就目前来说,我不觉得我能凭藉一根莫名其妙的羽毛就能够喊出那个什么真名。”
快穿综漫·“怎么会,您一定知道的·”小白自信满满,“您是绝对不会忘的·”·“顺带一提,有的式神的相关物品可能会重叠噢。”
“……求你了别再提高难度了·”·关翊常看着那根黑色羽毛,开始思考··有什么妖怪是跟黑色羽毛有关的或者说,哪个妖怪是拥有黑色的羽毛的·他又不是什么妖怪通,只不过玩过一个有关妖怪的手游而已,怎么可能知道所有妖怪的种类就算知道了,真名又是什么东西妖怪的名字那就更不知道了。
等等、要是将范围缩小到手游的话……·他应该是知道的,可是,就是死活想不起来·这种感觉无比的憋屈,就像隔着一层水幕,对面就是模模糊糊的答案。
为什么他会想不起来不应该,这简直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将他心里有关那一切的事务全部都刻意模糊掉了一样··……沃日,这么灵异啊,有没有这么高级。
关翊常“啧”了一声,晃了晃脑袋觉得不去想了,反正以他的非气,就算抽到了什么也一定是一水蓝色的R,有跟没有都一样··是的就是这么自信,也许他是非洲酋长失散多年的儿子,或者他死掉了的阿爸是在外流浪不为人知的非洲酋长,反正都没差。
噢不对,草霸霸除外··最近的确是有经常- xing -的头晕,有时候明明是走在路上的一闭眼一睁眼就已经躺在医院里了,检查结果清一色的无异常,医生也只是说过度疲劳或者低血糖什么的。
按照那只狐狸的说法,他是必须要靠式神才能活下去,这什么原理啊而且这是什么病,‘不抽卡就会死综合症’那岌岌可危的人可多了去了。
关翊常将那根黑色的羽毛放进了胸前的口袋里,低头看向小白··“现在也不早了,你……”·“小白要跟翊常大人睡在一起哦·”·……还真是十分自然的就说出来了啊。
然后关翊常就抱着小白关灯睡觉了,不得不说,召唤式神真的十分消耗体力,他感觉整个人就跟绕着学校- cao -场跑了十几圈一样··关翊常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舔了。
- shi -漉,带着热气,从脸庞舔上耳朵,又下滑到颈脖·青年似乎是觉得痒,下意识的用手挥了挥,却被抓住,连手指也被细细的舔过·他只感隐约觉得额头像是被点了一下,然后便沉入了更深的睡梦之中。
·***·屈辱··天大的屈辱,身为大妖的我,居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真是奇耻大辱··一时不察被可恶的- yin -阳师封入石头,然后被扔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被人类肆意踩踏踢打,这份痛楚会连同仇恨一起,永远为我所铭记。
何等愚蠢的- yin -阳师,是终于忌惮起了我的力量吗·眼看着封印的力量一天天的衰弱,可那- yin -阳师却又将我封印进了置于深山的强力结界里。
这里人迹罕至,就算有人经过,看见了将封印我的石头牢牢围住的注连绳,也会避而远之··能知晓外界获取信息的只剩下触觉和听觉,在一片黑暗之中,就连时间的流逝也渐渐忘却。
可是,在某一天,我听见一个脚步声··我已经不会再为此抱以任何希望,反正这个路人,也会马上走掉··出于我预料的是,那个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最后,在我身前停了下来。
我感觉有一只手,带着久违的温暖,落在石头上··“没想到这种地方,居然会有像您这样的……妖怪先生”·那个声音轻柔,说到最后,还轻笑了一声。
【传记一】· · ·第4章 ·关翊常第二天起床,只觉得浑身都有些粘腻,他摸了摸脖子,有些疑惑。
奇怪,昨天晚上他是在床上打太极拳了还是在梦里吃火锅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这个天气,不应该啊··他想了想,决定让那个奇怪的病背锅··利落的下床刷牙洗脸,往周围望瞭望,却没有发现小白的身影。
仔细想来他觉得自己的接收能力真是好的惊人,对于这些冲击着他长久以来在科学社会生活所构成的世界观的各种,内心居然没有任何排斥感··当然他也不会认为昨天的一切都是梦什么的,那根黑色的羽毛还好好的放在他的口袋里呢。
关翊常来到后院,才发现那个大的要命的后院依旧处于黑夜,而庭院里的两颗树的叶子也像是在微微发光,再加上轻柔的月光依旧两三盏灯笼,竟已将整个庭院照亮··“小白小白”关翊常叫了两声,便看见狐狸模样的式神从树上稳稳的跳了下来,两三步跑到他身边。
“怎么了,翊常大人”狐狸摇着尾巴,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没有,就是看见你不在,来找你·”关翊常弯下腰摸了摸小白的头。
狐狸的嘴咧的更开,声音也明显欢快起来·“真的真的在找我吗”·彷佛是感受到了狐狸内心的欢悦,关翊常也笑了起来,“怎么这么开心”·“因为翊常大人在找我啊,只是因为这个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关翊常有些懵,是他昨天对待小白的态度没有很恶劣吧·怎么就因为这事傻乐成这样。
回想起那个诡异的似乎一夜之间消失了的手游里,小白似乎也总是一副欢脱的样子·关翊常不由得再次笑了起来··有小白在的话,自己大概就不会觉得寂寞了。
“我接下来要出门,你是打算留在这里还是……”·快穿综漫·“我当然是要跟您一起出门”·“是吗,那过来吧,我抱你出去。”
关翊常一脸自然的对着狐狸伸手··没有嫌弃抱着他也许会惹来的麻烦,没有想到带着他出门也许会带来的不便··而小白听见他的话,脸上原本喜悦的表情却似乎消退了不少。
“您一直都是这样,从来不为自己考虑多一点……”他喃喃着··关翊常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看见小白似乎是一愣,然后雀跃着扑倒了自己怀里。
狐狸的毛发很软,抱在怀里跟搂着一个小暖炉一样··他抱着小白,就这么出了门··关翊常今天有安排··说是安排,其实也就是参加别人组织的舞台剧然后再上面露个脸。
没有台词的那种··拜托他的是那个一直让他跟车去漫展的汉子,拜托的原因是因为他的颜值··上文提到,关翊常是个脸很好,但脸很黑的人,并且这两个脸指代的意义不同。
因为没有台词,所以关翊常也答应了,反正只是露个脸,如果是有一大把的台词还要排练来排练去,那他反而不干··舞台剧刚巧是关于- yin -阳师的,而关翊常表演的是主角的师傅,一个年纪轻轻却已能称得上是德高望重的青年,主角要做的就是要在这位师傅面前击杀一只突入闯入的小鬼,而他只需要全程面无表情沉默一分钟就好。
怀里浑身雪白头顶面具,胸前还挂着铃铛的小白自然非常显眼,也有不少人过来询问··“同学,这个是你的狗吗”·来人好奇的问着,眼里有着羡慕,甚至还想上手摸一摸。
小白安安静静的待在关翊常的怀里,就好像是一只普通的动物··关翊常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躲开那人的手,低头摸了摸小白的头,然后轻笑出声:“这可不是狗,这是我的式神啊。”
拒绝了原本兴致冲冲要来帮自己化妆的妹子,关翊常直接走去换衣服··走进换衣间,一将门锁上,小白便轻巧的落了地,围着他挂在衣架上的戏服打转。
“- yin -阳师的衣服才不是这样的”他那双跟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亮极了·“翊常大人,我以后一定向您献上一套适合您的衣服”·“就你那小爪子能干什么。”
关翊常一边换衣服一边低声说着,“你小声一点,我可不想被人说我在更衣室里自言自语,也不想解释为什么会有另一个声音·”·等他换完衣服,回过头,发现小白正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你干什么一直看我·”关翊常觉得有些好笑··“因为我喜欢你呀·”狐狸软糯的声音响起,倒是让关翊常愣了愣,随后他弯腰将小白抱了起来,走向舞台剧演员准备的后台。
“嗯,小白这么可爱,我也喜欢你·”他带着笑意答道··狐狸模样的式神似乎是有些憋屈··……·……·“师傅,为了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徒弟日夜钻研- yin -阳术,终于有所进展……”·主角一边说着台词一边做着动作。
·关翊常面无表情的站在台上,听着他尴尬的捧读,看着他浮夸的演技··“……什么这里居然混入了鬼怪,师傅且慢,这种小鬼不必劳烦您动手,就凭藉这个机会,让您看一看徒弟的努力成果……”·然后,他忘词了。
是的,这个演技浮夸捧读尴尬的主角,他忘词了··对着代表小鬼的纸板摆出了姿势,然后忘词了··这踏马就很尴尬了··不过关翊常觉得这也不能全怪他,因为这段台词,也就是- yin -阳术的咒语,是真的难背,而且羞耻。
他一度觉得负责台本的人一定在这上面放飞了自我,以至于扮演主角的演员在上台的前一刻都在痛苦的念着,没想到还是忘了··出乎他预料的是,来看这个舞台剧的观众倒是挺多的,此时倒是已经有些注意到了台上的不对劲。
关翊常已经能看见后台里的人急的团团转的模样··“怎么,即使是面对这种小鬼,你都不敢出手吗”面无表情面容俊逸的青年突然出声,他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扫了饰演主角的演员一眼。
那演员也是个机灵的,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跟这关翊常的话,接了上去··“对不起,师傅,是徒弟没用·”·哦豁,这回不捧读了··于是接下来的剧情理所当然的就应该发展到师傅教徒弟做人,亲力亲为将小鬼打败。
这是要他去念那个又臭又长漏洞百出的- yin -阳术咒语不,那种东西简直漏洞百出,一点力量都没有··关翊常只觉得自己恍惚间脑袋一片空白,对着那个代表小鬼的纸板,手指自然的在虚空中划起了五芒星。
边划,口中开始念咒··带着韵律,以及千年前,属于人与百鬼的那个年代,来自平安京的风韵··“谨此奉请!降临诸神诸真人!缚鬼伏邪!百鬼消除!急急如律令!”·……·之后舞台剧怎么样关翊常不知道,他在像是鬼上身一样念完了咒语,就又恍惚的回到了试衣间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己的指尖,只觉得真是莫名其妙极了··虽然他家里最近是连通异次元空间一般多出来一个庭院,也有狐狸模样的式神出现,甚至还召唤式神过,但这不代表他会因此就自动下载了一个- yin -阳术技能包吧·关翊常揉揉眉心,望四周一看,发现小白不见了。
该不会是把他留在后台了·他这么想着,一把推开了更衣间的门走出去,想去寻找小白,但在看清门外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景色后瞳孔猛的紧缩··快穿综漫·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破旧的走廊尽头是一片黑暗,走廊两边的门紧闭着,有的染上了鲜红的液体。
残肢,一地的残肢·像是被拖拽过一样,内脏和碎肉散落一地,一个只剩上半身的尸体正双眼无神的看着他··生锈的铁架床摆在一边,床上是脏兮兮的白色枕头和正在往下滴血的床单。
关翊常像是回过神一般猛的回头,对上了门内的一片黑暗··***·那是个人类··听着声音判断,应该是个少年··他是怎么发现我的,我不知道。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害怕周围的注连绳,不像其他人一样逃走··在那之后,他就一直来找我,坐在我旁边,说一些我不感兴趣的事··可即使我不感兴趣,迫于这个现状,我还是要听。
他说他自己,说他的生活,说他的养父母··他说,他大概很快就要被他的养父母卖掉了··后来,我明白他口中所说的卖掉,是卖去哪里··我看不见他,自然也瞧不见他的模样。
我只能感受他手的温度,听见他轻柔的嗓音··我开始觉得时间漫长起来,而他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了··“妖怪先生,我之后,大概没法像这样每天准时来找你了。”
我听见他这么说·“可惜啊,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名字要我的名字是打算做什么他大概是不知道,要是掌握了一个妖怪的名字,就能驱使对方吧。
我没有办法说话,也就没有办法询问他··可是有一天,他突然这样子问我··“妖怪先生,你想要自由吗”·想,怎么不想。
被囚于这个封印之中已不知多少岁月,可却始终不得解决之法··他只是一个人类,难道是想要帮我解除这个封印吗·可他只是一个人类而已,什么都做不了。
寿命不过百年,对拥有漫长生命的妖怪而言,就像是转瞬即逝的烟花,盛开在夜空,只一刹,又归于黑暗··所以,即使是知晓了名字,也没有用处··他在问过我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接着我便感受了浸入全身的温暖,力量在以超然的速度恢复,虽不能解除封印,但我却能够看见东西了··入目即是一片血红··【传记二】· · ·第5章 ·“砰”·关翊常将自己关进一旁的储物柜里,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耳边彷佛还萦绕着那刺耳的电锯声,肺部因为长期的奔跑隐隐作痛··到现在为止,他依旧不能理解现况··明明几小时前他还在舞台剧的后台更衣室,为了找不见了的小白刚想出门,可刚打开门就到了这莫名其妙的鬼地方。
这里似乎是一间精神病院,而现在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在这栋建筑里面,他遇到的活人屈指可数,可不是疯子,就是盯着一片雪花的电视沉默着对他视而不见的人。
遍地都是残肢内脏,每走几步路都能看到死不瞑目或者惨不忍睹的尸体,地面墙上都是拖得长长的血痕,室内极其黑暗,配合着一片死寂压迫得人不能呼吸··这种情况,只适合出现在某些恐怖电影或者恐怖游戏里,反正关翊常是绝不想亲身体验,所以他一直都在寻找从这鬼地方逃出去的方法。
不管他是怎么来的,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长时间待在这里他只觉得自己每一次呼吸鼻间都好像萦绕着那股恶心的血腥味··而且,关翊常也不得不逃跑,这座精神病院里面,追着人残杀的人也不少,还有吃人,解剖人的,他刚才可是跑的够呛。
即使尝试着交流,对方也完全不理会,逃生成了活下来的唯一方法··关翊常待在黑暗寂静的柜子里,感受着自己的心跳跟呼吸慢慢平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非常冷静,冷静到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
·他似乎对这种东西抗- xing -很高,以前班里曾经组织一起去看恐怖片,其他人都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只有他全程无动于衷··那个时候,关翊常可以用这是因为自己知道电影里的都是假的所以完全不怕来解释。
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他是害怕的··是个正常人被冷不丁扔进这种恐怖的精神病院,面对满地血腥,怎么可能不害怕·后来,这种害怕的情绪,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减退。
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中和掉了,以至于关翊常现在看见那些尸体,内心只剩下淡漠··害怕这种情绪是有对象的,而关翊常现在恐惧的对象,是自己··因为自己与正常人相比,不正常。
面对那个拿着电锯的疯子,自己心跳加速的原因也只是因为剧烈的跑动,而不是因为恐惧··这还能怎么解释冷血情感淡薄·关翊常深吸一口气,不再想这些,而是将注意力专注在如何逃跑上。
这些东西在逃出去之后还可以去找心理医生什么的,可他如果不逃说不定就没命了··他待在柜子里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柜门,同时警惕着四周。
这间精神病院里大部分的地方都是没有灯的,有的地方只有红色的应急灯的光芒或是窗外微弱的月光,按理说应该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但是不知为何,关翊常在黑暗中却能看的很清楚。
噢,原来他还自带夜视功能,之前一直不知道,毕竟他是个从不夜游的好孩子··不过也多亏他能在夜里看见东西,不然那就是两眼一抹黑,别说从那个拿电锯的疯子手中逃脱了,光是撞东西就能撞的头破血流。
关翊常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之后就跑向房间外走廊的尽头,他之前看见那里有楼梯,而他现在所处的楼层很明显不是一楼··可是当他跑到那里时,却被一道上锁了的铁丝门挡住了去路。
快穿综漫·……沃日··关翊常在门上锤了一拳··没有办法,他只好往回走·因为没有地图,他也只好自己慢慢摸索,在走过不知道多少个拐角之后,他居然又见到了个活人·……虽然这个冷不丁出现的活人把他吓得不轻。
关翊常背靠着转角处的墙壁,在转头观察了那个人好几次之后,觉得这个活人应该没有危险··尽管如此,他也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并将来时的路在脑海里过了好几遍。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正在脏污的墙上画着什么··关翊常仔细一看,不由得后退一步··踏马这是在用血做颜料在墙上涂鸦啊··这写的什么英文·说起来,他现在才注意到,之前见到的不管是尸体还是眼前的这个人,全都是一副欧洲面孔。
这算什么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跨了好几个大洋了·“噢,我没有见过你·”·那个黑衣男人突然出声。
“……你会说话”·原本关翊常已经放弃跟这精神病院里的人交流了,不如说他们不追着自己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如今男人突然开口说话倒是让他吃了一惊。
“当然,当然,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不能说话”黑衣男人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眸子里像是一片黑雾,随后他又继续专注于用血在墙上写字。
“陌生的面孔,不属于这里的面孔·”·“刚才,也有一个不属于这里的男人经过·”他这么说着,“哦不,这件事也许还不能断定。”
然后,不管关翊常再问什么,他都不再出声了··关翊常有些烦躁,他原本想问这个唯一能够交流的人要怎么从这里出去,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不过这烦躁的情绪也像是被强迫缓和一般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失,他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便转身离开了。
也许他现在应该去找钥匙或者去找别的楼梯··关翊常想着,走到一扇门前刚要打开,那扇门却猛的被人从里面踹开,那股巨大的力道一下子将毫无防备的关翊常撞飞出去,狠狠的撞上了墙壁。
他只觉得背部疼的已经要麻木,就连呼痛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一股子腥甜从喉咙涌上口腔,眼前的景像一片模糊··关翊常喘息了几下,瞳孔却因为传入耳中的电锯声而猛的紧缩。
他顾不上因为剧烈的撞击还有些昏沉的大脑,踉跄着就往另一边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跑向哪里,可身后连续不断的电锯声让他不能停下自己的脚步··可关翊常却不能很好的协调自己的身体,没过多久便被地上的一截手臂绊倒在地,他以手撑地抬起头,发现自己居然跑回了那个被铁丝门阻拦的楼梯间。
门依旧被锁着,断了他唯一的生路··关翊常勉强的翻了个身,正对上那个正拿着电锯一身血腥,此时正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疯子··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接下来就会被肢解,然后身体的各个部位也许会被放在锅子里煮,也许会如同这里大部分的尸体一样,被扔在原地腐烂。
电锯声越来越近··关翊常眼神放空的盯着那把不知夺走了多少人姓名的电锯,只觉得似乎周身的一切都离自己远去··时间似乎被放慢,可怕的电锯声也变得模糊起来。
一根黑色的羽毛,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宛如从天而降,轻柔的,极其缓慢的,从半空中飘向地面··在空中摇摆着,慢慢下降··啊··关翊常原本一片空白的大脑再次活动起来。
这不是,他之前召唤出来的东西么他应该有好好放在口袋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是掉出来了·危险的电锯似乎已经被关翊常忘掉,他此时只是呆呆的看着那片飘落的羽毛。
那个人··这片羽毛,是属于那个人的东西··名震四方的,让小妖怪们胆颤心惊的,很厉害的大妖怪··[要是你从这里面出来,我就给你一个奖励好吗]·[我想听你吹笛子]·[……真是残忍,居然把你这么漂亮的翅膀……不过不要紧,我会帮你治好的,所以放心吧。
]·……·[让开我让你让开明明是我的式神却连主人的命令都不听了吗够了,给我住口]·……·像是原本被锁紧的盒子被撬开了一条缝,大量陌生的记忆涌现在关翊常的脑海里。
同样的两个人,场景却不同,其中一人的衣饰也不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走马灯一样快速闪过,关翊常看了,却记不得多少··黑色的羽毛仍在飘落,在羽毛的后面,却多出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面容俊美的男子,身穿白底绘有蓝纹的狩衣,脚下踩着木屐,身后是一对扬起的黑色翅膀··他突然出现,宛如天使降临··不,天使·这可不是圣经里那种圣洁美好的生物。
这是,让那个时代的人和妖都闻风丧胆的大妖怪··“大天狗……”关翊常喃喃道··——“默·”· · ·第6章 ·关翊常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撞的脑震荡了。
他看见大天狗轻巧的落在地面上,木屐接触地面发出“嗒”的一声轻响·随后大天狗皱着眉大量了一下四周,似乎是对这脏污的环境不太满意,将视线转向他,微微张口似乎想要说话,关翊常却看见他身后被人高高举起,正要当头劈下的电锯。
关翊常几乎要被吓得心脏停跳,刚要叫喊出声,大天狗却只是一脸淡漠的抬了下手指,凌厉的风刃便瞬间将电锯打飞,紧接着那人也被掀飞出去,最后连惨叫声也听不见了。
快穿综漫·他的视线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眼前的人,随后,那双蓝眸眯起,盯住了关翊常嘴边未干的血迹··“你受伤了”大天狗上前一步靠近关翊常,问道。
关翊常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头疼欲裂,视野慢慢变黑,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在完全陷入昏迷之前,他的内心其实是有非常多的疑问的··比如为什么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妖怪好像跟自己是熟人的样子,为什么自己之前处于茫然状态就喊出了这个妖怪的名字,以及那些出现在自己脑海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关翊常觉得对方应该是知道的,可惜他没来得及问··大天狗看着狼狈的昏倒在地上的人皱了皱眉,接着将昏迷了的关翊常抱起,完全没有介意他身上的脏污··“真浪费。”
他用手抬起青年的脸,伸舌舔去了青年嘴角的血迹·他将人牢牢的拥在怀里,一双眸子不带感情的将视线移向了不远处拐角的黑暗··“你还真的狠得下心啊。”
大天狗说着扬起了背后的双翼,只是一扇便带起了强烈的飓风·飓风席卷着狭窄的室内,将四周所有的东西都卷起并破坏殆尽·他拍打着翅膀浮在空中,碎石和残骸都被风阻隔开来,下一刻脚下的建筑便分崩离析,被大型的漩涡吞没。
他抱着关翊常飞向一片迷雾般的天空,越飞越高··在一片昏暗的云层中,有两盏灯笼照亮了一方空间,那是一座鸟居·无比突兀的出现,与四周格格不入。
深红色的鸟居里是一片雾气,看不清里面的事物··大天狗落在了鸟居前的台阶上,随后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雾气散开,出现在眼前的是充满和风的庭院。
“他需要休息,房间在哪里·”他脚步不停的往里走,直接走进了与这座和风的庭院相接却毫不相符的现代客厅里··像是在沙发上睡觉的狐狸式神闻言动了动耳朵,睁开了眼睛。
“这里唯一一间卧室就是·”·他翻了个身跳到地上,伸展了一下身体,然后抬眼看向将关翊常安置好后走出的大天狗··“真是讨厌啊,为什么连梦里都会有像你这种让人心烦的家伙。”
“梦”大天狗一步步走来,木屐踏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嚯,到底是谁在做梦呢·”·他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目光扫过狐狸式神的爪子。
那里有一道明显的割伤··“这可是剩下的,唯一的一个·”大天狗面无表情·“要是死了,就哪里都没有了·”·是的,哪里都没有了。
地府里也没有,人世也没有,哪里都不可能会再有··被“天”所夺去··***·关翊常再次醒来的时候,看着自己房间的景色竟懵了一会儿··他按住脑袋努力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还是不懂为什么他开个门就能到恐怖游戏一样的地方离去,而一昏迷又会回到家里。
等等,该不会是他原本就是在那个更衣室里面晕倒的,然后那些恐怖的东西都是他做的梦·唉呀妈呀那这梦也忒真实了,真实到他的背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翊常大人,您醒了吗身体的情况如何”·关翊常听到声音下意识的转头望去,正对上妖怪那张清秀的脸··不得不说,这是一张很好看的脸,哪怕是在遍布美人的百鬼之中,都算的上是顶尖。
所以关翊常看着大天狗的脸,原本就懵的脑袋更懵了·他觉得自己脑袋上都顶着几个黑体加粗的问号··“大天狗”·“是。”
大天狗应答了一声,他半跪在床边看着关翊常·“请问您现在的状况如何有需要吩咐的东西吗”·“不,状况还不错,要特别吩咐的也没有……”关翊常有些犹豫,“那个,你是我之前抽出来的式神那根黑色的羽毛,是你的”·“是的,那的确是属于我的召唤媒介,而您也喊出了我的真名,自然成功召唤出了我。”
“真名我……”关翊常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是喊出了什么,但这会儿却又记不起来了·不仅记不起来,连昨天脑子里跟走马灯一样冒出来的记忆也只剩个轮廓。
但是,他觉得大天狗,应该也有出现在那段记忆里··大天狗看着他的模样,眸色加深··“没有关系的,翊常大人,不用勉强自己记起来·”他握住了关翊常的手,“您就此可以安心了,我会解决所有的事。”
“唯有以下几点,请您记住·”他将关翊常的手抵在了自己额头上,“那就是,我是您的式神这件事,我爱着您这件事,以及我的名字·”·“默,是我的名字。”
他语气平静的说着··***·我的五感恢复了,现在的话,我感觉只要将围在封印我的石头外面的注连绳扯断,这个封印就能破除··我知道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应该让他帮我把这个注连绳除掉。
哄骗也好,引诱也好,什么都好··可就算五感恢复了,我依旧不能说话··看见他的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我也不能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鲜红的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我看见他的模样了,的确是个年轻的少年,身上穿着的是打满补丁的单薄的衣裳,从衣领里隐约还能瞧见身上青紫的淤青··只是血,就可破除这个困扰了自己多年的封印,他到底是什么人·可这也跟我没关系。
我只是单纯的,只是单纯的觉得这血红的刺眼而已··可是,我感觉到了胸口的钝痛··这已不知有多久没有感受过的痛楚,让我意识到了什么东西··快穿综漫·——或许我,对这个人类抱有什么特殊的情感也说不定。
这实在是一件太过危险的事··因为人类,在妖怪近乎长久的生命中实在是太过渺小了··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掏出块脏兮兮的布随意的在手腕上缠了缠,随后又对我笑着说了。
“这样,你能告诉我名字了不”·我当然无法回答他··“啊啊,总觉得这样好别扭啊·”他这样说着,“这样吧,我们面对面说话好不好”·“我再给你一个奖励,然后,你就能将名字告诉我了吧”·然后,他布满伤痕的手指勾在注连绳上,像是勾断脆弱的纸条一样,将注连绳扯断了。
封印破除了··【传记大天狗三】· · ·第7章 ·翊常看着眼前没有丝毫动静的石头,歪了歪头··他蹲在那块石头前面,伸手戳了戳石头光滑的表面。
“为什么不出来封印应该已经完全解除了才对呀·”·他金色的眸子像是在透过石头凝视着里面的妖怪··“为什么是因为不想出来见我吗把名字告诉我就那么困难吗”·翊常沉默了一会儿,而眼前的石头还是原封不动,他又站了起来。
“真的不告诉我吗”·他开始往后退,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去,就像是在散步一般悠闲··距离他不远处,是悬崖··不过一会儿,翊常便已经退到了悬崖边上,并且毫不犹豫的继续下一步。
几乎已经可以预见下一脚踩空,然后整个人失去平衡掉落悬崖,最后摔得粉身碎骨的样子··可就在他失去平衡往后倒的前一刻,原本像是一块死物一般的石头却猛的爆裂开来,不少尖锐的碎石因为冲击力向着翊常袭去,却被风碾成了粉末。
耳边能听见翅膀搧动的声音··翊常被接住了,并且被抱在了怀中··他的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主动伸手揽住了眼前妖怪的脖子,在对方的耳边吐气。
“抓到你了·”·大天狗几乎要被怀里的人气笑了··他抱着翊常飞在空中,很多想要说的话在口中转了几圈却又不知为何咽了回去··“……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大天狗低声问道,“知道我的名字对你有什么好处”·“因为我想知道·”翊常用脸蹭了蹭他的脖子,依旧搂得紧紧的。
“我是不会告诉那些- yin -阳师什么的,你的名字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多好·”·大天狗觉得对方的发丝蹭在自己的脖子上有点痒··不,不只是脖子,就像是别的什么地方也被蹭到了,痒的厉害。
“就这么信任我吗,”妖怪的表情是一片淡漠,“下面就是悬崖,只要我松手,你就会死·”·“说到底,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解除封印的,但是难道你就没有想到被封印的妖怪一旦出来就会杀了……”·“可你不会,对吧”·大天狗看不到翊常的脸,只能感受脖子边温热的吐息,这让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焦躁起来。
“你会抱紧我的吧”·大天狗真的很想问他这是哪里来的自信,可回过神来,自己却已经跟他说的一样牢牢的抱住了他··荒唐。
荒唐至极··自己甚至还只是第一次跟他说话,难道他对谁都这样吗··“你……”·“因为,我喜欢你呀·”·不相信。
明明应该是不能相信的··怀里的人,甚至是第一次见自己,之前面对的都是冷冰冰的石头··他在被封印之前,一切都是围绕着大义进行的,关于这方面的东西,他是不了解也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是,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上升了,并且心跳也失去往常了频率··现在看来,荒唐的应该是他自己的才对··因为在漫长的,寂寞的日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像太阳一般温暖的人类,即使他有着再强大的羽翼,也再无法飞出去了。
他很高兴··听见少年的话,他很高兴··乃至手指都似乎变得僵硬,话语似乎也无法很好的吐出,他只能维持一副冷漠的样子沉默不语··可翊常却又再次开口。
“我也喜欢你的翅膀,又美丽又强大,一定能飞去任何地方·你是大天狗吧”·“……”·“那么,大天狗大人,”翊常轻笑一声,“带我回你的家吧。”
大天狗似乎有点理解了··理解过往的历史里,无数着迷于人类,最后要么郁郁而终,要么落得凄惨下场的妖怪们··无论多么强大的妖怪,恐怕都敌不过那柔软的指尖一触。
无论多么脆弱的人类,只要入住了妖怪的心,就等于是捏住了对方的心脏··想要对方笑起来,想要对方开心起来,为了这个目的,不惜任何代价··将璀璨的宝石献出,将昂贵的绸缎奉上,将自己置于卑微的地位。
愿将包括己身及所有东西献上,祈求不过百年短暂的相伴,与永恒的爱··……·大天狗还是听从翊常的话将他带回了自己家··因为大天狗想到他之前说过,他是养子,并且养父母最近准备把他卖了,那就不能让翊常回去了。
而且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能拒绝对方的要求··快穿综漫·若是对方不违背自己的大义的话,他或许会答应对方所有的事情··——脑子都变得不太清醒。
·说是家,其实也不过一处落脚之地,里面甚至没有什么家具·大天狗被封印了好几百年,这屋子里却没有蜘蛛网和尘埃,想必是一些攀附他的小妖怪有过来清理。
大天狗将怀里的人轻轻的放在榻榻米上,动作有些僵硬·他不是很清楚自己是为了不磕着翊常所以才将动作放慢,亦或者是留恋他的温暖··妖怪的目光在翊常身上单薄破旧的衣服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又落在了他布满伤痕的手脚上。
大天狗的眉皱了皱,却又变回了往常的样子··答案已经知晓,便没有要问的必要··人类很脆弱,想要活下去,若不是什么王孙贵族就必然要付出努力。
这人既是养子,而养父母又要将他卖了,想必在家中的地位肯定不高,那么要做比别人多得多的活也就可以理解了··“我去找些保暖的衣物过来·”·大天狗说着,本打算去屋外吩咐小妖怪拿一些被子衣服之类的过来,哪知刚转身就被地上的人拉住了手腕往下一扯。
他猝不及防的被翊常一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能顺着往地上倒去,下意识的双手撑地这才没有倒在翊常的身上··“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好吗”翊常打断了他的话。
大天狗这才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些不妙··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深吸一口气,低声道:“默,我的名字是默,可以了,不要再……”·“那么,默。”
翊常躺在他身下笑着,“想要奖励吗,我可以给你哦·”·“……”·翊常向上伸出手,将眼前的妖怪的头揽向自己,随后吻了上去。
大天狗的眼睛睁大,他似乎想要张口,却让一条软滑的舌溜了进去··他的手按在地上,指尖因为过于用力有些发白,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下一刻却猛的抬起按住了翊常的头。
“唔……”翊常觉得自己有些窒息,他的胸口急剧起伏着,眼角发红··一等大天狗放开自己,他就开始剧烈的喘气,咽不完的唾液从嘴角流下。
等他喘过气来,便又一把将原本想要起身的大天狗拉了回来,让对方压在自己身上··“大天狗大人,你腰上的面具压疼我了·”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在妖怪的耳边轻声说着。
“不过,就算是拿开了,恐怕也会有更硬的东西顶着我吧”·“……”·翊常再一次轻笑,咬着大天狗的耳朵。
“又热,又硬的东西·”· · ·第8章 ·翊常在大天狗的居所里住了下来··他在这个可以说是妖怪巢- xue -的地方生活的很快乐,不如说,与他之前的生活环境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大天狗把他照顾的很好,因为这只大妖对他的态度,连带那些追随大天狗的小妖怪们对他也是不敢丝毫怠慢··翊常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回到人世之中去,当然,就算他这样一声不吭的消失了,也没有人会为自己产生任何情绪。
也许他的养父母会为无端少了一笔财富而大骂,不过这也跟他没关系了··翊常眯起眼睛,看见房门外似乎有一条红色的流苏一晃而过,快的像是错觉··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大天狗衣袖末端的东西。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走到门外探头一看,走廊上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耳边也只有不知名的虫子的叫声··哦豁··翊常知道大天狗在躲自己,他这些天都没有出现,有什么要说的话也只是嘱咐小妖怪然后让其转达。
可如果是抓住对方去询问,想必那只大妖怪也只会一脸淡漠的否认吧··明明经常在门后面偷看·翊常一想到这个就乐得不行,可是他不能拆穿,毕竟对方可是清高的大妖……噗。
他一边笑着,手中编织着草环,可渐渐,他手上轻快的动作慢了下来,笑容也消散了不少··真好啊,这样的日子··如果,能再长久一点就好了··翊常背对着那个以为自己没有被发现的大妖怪,声音轻的像是在叹息。
——我此生,是为你而来的呀··***·大天狗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持续到那个人类老去,死去,化为灰烬··实际上,跟少年在一起的时光,让他根本没有想到那么久远的以后。
他很强大,不管是妖怪还是人类,全都畏惧着他··将少年庇护在羽翼之下,护他周全,让他一世安康,是如此简单的事情··等大天狗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似乎在无意识的躲避着少年。
明明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这实在是不应该··可是大天狗控制不住··跟少年待在一起,自己似乎会变得不正常起来··身体会僵硬,心跳会加速,体温会升高,心情会变得无比欣喜。
这就是,世人所说的,‘爱’吗·如果靠近他的话,感受到他的气息的话,喉咙却又会变得干渴,浑身焦躁··这是说明,他对少年所抱有的感情,比‘爱’还要更深的意思吗·大天狗一展翅膀,飞出了原本待着的房间,想让自己有些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这一飞,的确是让他在一瞬间冷静下来了,因为他发现了不少人类··大天狗的居所在森林的深处,平时在森林的外围就有妖怪,更不用说森林深处,所以哪怕是- yin -阳师,都不会贸然的就冲进来。
快穿综漫·那么,就是有目的的了··大天狗的翅膀一扇,刮起了一阵强风,底下人类的队伍顿时惊叫了起来,被风刮的睁不开眼睛,符纸卷轴什么的飞了满天掉了一地,因为实在是猝不及防,被吓得不轻,看上去狼狈极了。
大天狗拍打着翅膀浮在空中,语气冰冷:“人类,滚回去·”·不能杀人,会沾上血气··- yin -阳师的队伍看见他顿时乱成一团··“大天狗那是大天狗大天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占卜的结果不是这个方向吗而且大天狗不是早就被封印了才对”·“怎么办我们、我们快逃吧”·有几个心志不坚的年轻- yin -阳师本来已经打算逃走了,不如说,遇上大天狗这种级别的大妖怪,对方肯给你逃跑的机会就已经实属难得,现在还不跑,留下来过年啊·可他们还没迈出脚,便被厉声喝止:“你们难道忘记了你们的使命了吗”·出声的是站在队伍前的一个老人,头发已经花白,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之类的情绪。
他抬头望向大天狗,道:“万分抱歉,我等无意与您敌对,只是有不得不完成的任务在身,我闻您是一个胸怀大义之人,虽不知您的大义为何,但事关京都的生死存亡,还请您……”·他对着大天狗深深的鞠躬。
大天狗没有丝毫动摇,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 yin -阳师,周身杀气不减··“嚯,我为什么要关心你们京都的死活”·大义说的比唱的好听。
的确,他是一直在寻找自己应该维护的大义,并曾经消灭过不少女干邪的人或妖,也同人族具有名望的武士携手过··可他身为妖一天,人类就忌惮他一天,最后,终于找到了机会将他封印。
人类的寿命,翊常最多也只能活一百年,一百年何其短暂,大天狗现在只想跟他一起活一百年,期间不许任何人打扰··老人叹了口气,再次抬起头,似乎是想再说话,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一样猛的往后退了一步,紧紧的盯着大天狗。
“是吗,是吗,我还疑惑为什么,原来是这样”·他脸上的表情一变,变得严肃起来,大喝一声:“布阵”·在他身后的众人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听到他的命令却是神色一凌,动作熟练的各自站位,手上结印,之前想要逃跑的几个年轻人眼中虽然还是有些许害怕之色,但步伐却仍旧坚定。
不过几息时间,竟已将大天狗围了起来··大天狗看着,嘴角竟是勾起了一抹笑容,眼中不带任何情绪,却显得嘲讽··“这可真是熟悉的阵势,- yin -阳师哟,汝等这是何意”·“你身上有天麒麟的气息。”
老人缓缓说道,随后变得激动起来·“你这妖怪,将他,将天麒麟怎么了”·“老的太严重连脑子也不清楚了吗。”
大天狗语气平淡,“什么天麒麟,要动手就……”他猛的顿住··天麒麟……·老人口中的天麒麟,是一种传说里的生物。
名为天麒麟,但实际上却没有任何人见过他的样子··天麒麟温和仁厚,对世间所有的一切一视同仁,为‘天’所爱··因此,每当世间有大灾发生,天麒麟便会降世,帮助众生。
可众生却不会对天麒麟友好,因为天麒麟的血是宝物,他的血几乎无所不能,只要份量足够的话,就连起死回生也不是什么难事··如果将天麒麟送回‘天’的身边,更是能让献祭的那方天地收到恩泽,土地肥沃,百年富饶。
可想而知,怀着一颗仁心而来的天麒麟,不会有好的待遇··如果被人或妖发现,最可能的下场就是被放干血液,然后献祭给‘天’··但这毕竟都是传说里的东西,口口相传流传下来,也不知有多少东西被夸大扭曲。
所以大天狗在听到老人说起的时候,不假思索的就否认了··可他随即又反应过来··正是因为这份不假思索,所以在最初才会没有认出来吧··天麒麟的血,要破除封印,只能说是大材小用了。
奇异的是,如今在他心中涌起的,不是其他的什么,而是怒火··这是第二次了,大天狗再次被同一个人气笑了··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却又总在一个妖怪面前晃荡,不加防备。
你对谁都这样吗··开始有点不快了··当然,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世人看你的眼神,就如同——眼前这些人··大天狗的眼神冰冷,抽出了原本挂在腰间的,写着‘祭’的团扇。
“天麒麟啊,”他开口,“我倒是想起来了……”·“只可惜……”·——你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 ·第9章 ·原本郁郁葱葱的森林中央,突兀的出现了一块空地··仔细一看,那空地上正倒着许多树木,叶子枝干落了一地,只留下了树桩。
大天狗轻盈的落在其中的一个树桩上,将手中的团扇打了个转,眼中不带感情的看向前方··“真是惊讶,留到最后的你也算是顽强了,不容易·”·上本纯一郎吐出一口血,结印的手正微微发抖,他的背后被风刃划出一个大口子,正不停的往下淌血,他看向大天狗的眼中满是仇恨,其中还有一丝恐惧。
在如此强大的力量面前,哪怕是- yin -阳师,也跟普通人类没有区别··快穿综漫·何况,他的同僚与老师都已经死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也许放弃挣扎会比较轻松,反正结局也是一样的。
上本纯一郎深吸一口气,后退了一步,结印的手像是要放下了,却一脚踩到了什么··他低头一看,终于像是崩溃一样跌坐下来··那是一只鲜血淋漓的手。
他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将那只手小心翼翼的摆好,微风吹过,他知道那只妖怪就站在自己身前,下一刻就会了结自己的- xing -命··上本纯一郎手脚并用的往后退了一步,用力咬破了自己的拇指,颤抖着在地上画了个五芒星。
“你知道没有用的·”·他听见妖怪这么说着,并往自己的方向踏了一步··异变突起··地上的断手突然动了,五指成爪状,将大天狗的脚死死的抓住。
“上钩了吧,妖怪·”上本纯一郎面无表情,与之前的样子形成了巨大反差·“得亏我在书上看过这个阵法,现场又刚好符合条件,不然还真要跟一群蠢货一起死在这里了。”
大天狗在脚被抓住的时候惊讶了一瞬,发现挣脱不开之后抬头看向了眼前的人··“原来如此,之前的表现都是装出来的吗,不,恐怕你能最后活下来,也是因为利用了你的同伴吧。”
他的语气平静··“啊,你说,我要是提着大天狗的头回去,会得到多大的奖赏和封赐呢”上本纯一郎没有理会大天狗的话,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了起来。
“可是这么多人去了,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会被怀疑的吧哎呀不管啦,反正天麒麟就在前面,只要能交差就好了·”·他突然大笑起来。
“让你们一直都小瞧我活该活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全都去死吧”·声音戛然而止。
上本纯一郎缓缓抬头看向大天狗,眼睛一片死寂··“啊,你也在小瞧我·”·——唰·“咳……”大天狗的眼睛浮现出震惊。
他用手捂着嘴,可血还是源源不断的从口中溢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团扇落在地上,被上本纯一郎一把踩断了扇柄··“这个阵法很厉害吧,我以为我不可能会有用到的一天,毕竟是要用好多好多拥有灵力的人来当材料。”
三把剑··干脆利落··一瞬间从地上冒出,一把从后方斜刺进背部,从前胸突出,另外的两把……·——斩断了他的羽翼。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大天狗只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是吗,- yin -阳师的阵法……·轻敌果然是大忌啊,这是第二次在- yin -阳师这里栽更头了。
视线有些微模糊,大天狗看见人类正站在自己身前,似乎是想要看见自己逐渐死去的样子··还是那句话··可惜了··大天狗猛的抬手,一把抓住了上本纯一郎的脖子,然后毫不犹豫的用力。
只“咔”的一声脆响,人类的手便软软的垂了下来,脸上的表情甚至来不及转换··轻敌乃大忌··身为大妖怪,就算是受了这样的伤,要死也要好一会儿。
地上的阵法因为施术人的死亡而自动解除,大天狗胸前的伤口没有了阻碍,血液顿时争先恐后的往外流,他摇晃了一下才勉强站定··这下子,要怎么办呢··大天狗站着,身上的衣服已被染成了血衣。
他抬头看着天空,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涌上胸口的这些情绪··这些情绪不会随着血往外流,却全都聚集到心脏里,闷闷的痛,比什么伤口都要让他难受··- yin -阳师会占卜,必然知道天麒麟在哪,没有自己的话,翊常就会死。
可是,他现在却连飞回那人的身边都做不到··他的羽翼已经被斩断了,他已经不能飞了,他已经不能为那人做什么了··于是,只能站在这里,回想着过去,木讷的等待死亡的降临吗·大天狗垂下眼睑,感觉自己的指尖开始变得冰冷。
然后,头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想见他··想见他··想见他··如果可以的话,摸摸他的头,亲吻他的脸,对他露出笑容。
只是,仅仅只是——想见他··“真是残忍,把我最喜欢的,你这么漂亮的翅膀,给弄成了这个样子……”·从身后,传来了声音。
来不及思考,眼睛便被身后之人的手覆上,带着他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真好··大天狗没有考虑对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没有考虑对方对自己的伤是什么看法,其他全都没有想。
只是觉得,实在是太好了··在我想见你的时候,你就来了,没有什么要比这更好的事了··然后,原本被暖意所充斥的胸腔,却因那人的下一句话,冷得可怕。
有多冷·就像是把心脏封在了冰里一样··“不过不要紧,我会帮你治好的,所以放心吧·”·……治好·能怎样治好,要用什么治好·身后很温暖,那是什么温暖·[天麒麟的血,有起死回生之效]·身后温暖着,覆在眼前的手指却越来越冰凉。
“住、手……”大天狗艰难的出声,他发现自己不仅动不了,就连出声都很困难··快穿综漫·为什么··“没关系,不要担心,我会给你治好的。”
身后传来的声音似乎跟往日一样轻快,“全部都治好,比任何人都要好,比任何人都要强·”·停下·“我最喜欢你了,谢谢你把名字告诉我。”
停下··“能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我真的很高兴·”·强烈的感情在心中交织着,喘不过气··大天狗感觉到自己的伤在迅速恢复,也能感知到翅膀的存在,甚至连妖力都在不停的提升着,他的力量在不断增强。
“我此生,是为你而来的……”最后的一句话,轻的仿若耳语··大天狗猛的转身,身后空无一人··***·男孩正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望着法阵里出现的妖怪,兴奋的大喊出声。
“哇,超漂亮的翅膀喂,师傅,你快看我召唤出了什么”·“参上,我乃大天狗。
那么,- yin -阳师,是你召唤了我”·大妖怪一脸淡漠,抓着团扇的指尖正克制不住一般微微颤抖着,他低头,看着法阵之外的小男孩··[向前走,不停的走,走到线的尽头,来到所有直线的交点之处]· · ·第10章 ·“为什么,他会把我们当作是游戏里的人物”大天狗走出客厅,开口问道。
他没有说口中指的人是谁,而狐狸模样的式神却抖了抖耳朵,依旧是那副无害的模样,回答道:“什么为什么,其实你也猜出来一点也不是吗”·“‘天’吗。”
大天狗的语气淡漠··“因为关于我们的事,他或多或少也会在潜意识里留下一些,与其增加违和感引起他的疑惑,不如以一种看似正常的方式直接呈现。”
大天狗听闻,也不再作答,只是看着庭院外被风吹得微微摆动的树,似乎陷入了沉思··与外面客厅弥漫着的那种不知如何形容的氛围相比,房间内得而关翊常则是有些不好。
目送着大天狗离去之后,他才像是回了魂一样反应过来··……···大天狗诶那是大天狗诶他居然召唤出一只ssr诶·为什么他刚才会那么淡定跟领导一样啊·而且为什么大天狗会表现得跟自己这么熟的样子啊 ·关翊常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上挂满了几百个问号。
·但是他的脑袋里又冒出了另一个问题,并将以上的问题都暂时挤出了脑海··那就是,如果他之前在那间跟人间炼狱一样的精神病院里的记忆不是梦的话,那就相当于,他直接就在那他搭顺风车的哥们儿舞台后更衣间里失踪了。
不不不,他在那边也没有熟人,估计只会认为自己是不打招呼就走了吧··关翊常扶额,从床头边巴拉起手机,一看时间,发现居然已经过了两天了,手机已经快要没电关机,而通话记录上倒是有好多个未接来电,未读信息也有很多。
‘王小明’……·诶对,那大兄弟就叫这名儿··关翊常想了想,还是将手机里的未接来电回拨了回去,对面几乎是一下子就接了··“喂,对不住啊,我……”他开口还没说完,话就被对面打断了。
“我靠啊翊常,你这是去哪了之前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就走了,干哈呢这几天也不接电话,咋回事啊你”·这一口大碴子东北腔是怎么回事·等等,原来你是这种人设来着·“不好意思啊,我这几天,手机出了点问题,那天没打招呼就走也是因为有急事,抱歉抱歉。”
“噢,没事没事,那你现在有空吗,出来见一面吧,上次你救场的事也要感谢你,地点就在……”·关翊常还没再次张口,对面就已经说了一堆,并把见面地点都定好了。
“不是,我……”·“就这么定了啊·”·“我……喂”·耳边已经没有了声音,关翊常一看手机,黑屏。
可以的,这个时候给他没电关机··看来他是非出门不可了··关翊常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自己,洗把脸换身衣服,这才想到大天狗似乎是在客厅里,这又有些紧张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卧室门,一抬头就看见了大妖怪那张俊俏得足以蛊惑人心的脸··“您是要出门吗不用再休息一下吗”大天狗的眼眸里流露出毫无作假的关切之意。
“不、不用,谢谢你,我已经没有事了·”关翊常被他的颜值闪了一下··“……不,您无事就好,无需对我道谢·”他的眼眸似乎黯淡了些许。
“那么,请让我护卫您出门·”·“护卫”关翊常被他的用词惊到,“不用不用,我又不是去打架·”·转念一想,大天狗好像是从平安世界来的,在那个世界,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怪,每天发生的争斗应该都不少。
“现在是和平的现代,所以……”关翊常耐心的跟他解释··“我知道我现在身处的时代,”大天狗沉声打断了他,“可是,您是特殊的,我不能再容忍像之前那样的事情发生。”
……之前那样的事情·关翊常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不会吧,”他叹气,“你是说,我以后还会像穿越一样去到各种莫名其妙地方吗”·快穿综漫·饶了他吧,让他静静的宅死在家里不好吗。
“是的,但是您现在还未恢复,也未能掌握随时随地召唤我的方法,所以我只能跟随在您身边·”·“不行·”关翊常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是因为翅膀的问题吗,我是可以伪装成人类的,请您放心·”·“不是这个问题……”关翊常有些头疼··他凝视着大天狗的眸子,不知不觉心中的紧张感已经褪去。
“你长得太好看了,让人心动·”·大天狗猝不及防的被他夸了一句,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谢谢您的夸赞·”他的耳朵染上一层薄红,只可惜关翊常没有注意到。
“所以你不能跟着我·”·“”又一波猝不及防,大天狗显然不明白这两者之前有什么关系··关翊常一看就知道他不明白现代女生的疯狂。
这样的颜值走在街上,造成的轰动恐怕不比明星低··“我只是出去一趟,绝对马上就能回来,我保证,好吗”他不知道自己的语气里已经带上几分哄人的意味。
“放弃吧,大天狗,你不是不明白他的执着·”原本像是躺在沙发上睡觉的狐狸睁开眼睛,开口··关翊常听得云里雾里,大天狗却是沉默下来。
“小白你在说什……”·“好吧·”·大天狗看着关翊常,眼眸深处翻滚着对方看不懂的情绪··他从自己宽大的衣袖中拿出了几个纸人,取出两个扔到地上,剩下的几个则递给了关翊常。
那两个纸人一落地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开始在屋子里跑··关翊常一看,这不是可爱可亲的扫地工小纸人吗·“那两个纸人可以帮助您清理屋子和其他家务,至于剩下这些,请您拿好。”
大天狗将纸人放在了关翊常的手心里,指尖在他的手心处停留了一会儿才离开··“既然您不能直接召唤我,又执意不让我跟随,那便只能使用媒介。”
“用您的唾液在纸人上画上五芒星,然后呼唤我的名字·”·“唾液”关翊常有些赫然,他将纸人收了起来,“好的,我知道了。”
可他刚准备走向玄关,却又被从沙发上跳下的小白拦在了身前··“且慢,翊常大人·”小白摇着尾巴,在他脚边转了几个圈·“您还有一次抽取式神的机会,请您现在就使用吧。”
“现在可我不是才刚召唤出了大天狗……”·“这是为了您着想,翊常大人·”·感受到小白不容动摇的态度,这关翊常想起自己那个所谓不抽式神就会死的病。
……什么难道那个病是真的吗··所以关翊常只能跟着小白去画符··在大天狗平静的目光之下,他居然有种渣男正大光明去找小三一般的既视感。
·结果画完符,依旧没有式神出现,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只带花的簪子··关翊常拿起那只簪子看了好久,还是想不出相关的式神是谁··有哪个式神是带这种款式的簪子的·但随后他又诡异的开心起来。
既然是带花的簪子,那就说明这是一个女- xing -式神·喜极而泣··而关翊常在走出召唤处时,注意到了庭院里的树。
之前好像都没看到,原来这树上,挂满了像是许愿签一样的东西··“这是汇聚各个世界的,拥有强大念想的许多愿望·”小白在他旁边开口。
“实现这些愿望,您才能获得勾玉,才能继续召唤式神·”·“我知道您有许多疑惑,但就跟我说得而一样,这是各个世界里的愿望没有错哦·”·“……”话都被小白说完了,关翊常觉得自己除了接受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在小白鼓励的目光之下,随意的从众多的纸条之中取下了一条··[谁都好,只有一次也好,请让我感受到纯净、爱与温暖——桂言叶]·……这是个缺爱的妹子·关翊常皱起眉,在考虑这个愿望应该怎么实现之前不经意的望了一眼挂在客厅墙上的闹钟,顿时一把将纸条塞进了口袋里,飞奔出玄关。
“卧槽怎么磨蹭了这么久不管了我先出门了”·小白用软糯的嗓音应和着他,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客厅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庭院里微风吹过树梢发出的声音不时响起。
“他的力量已经开始苏醒了,刚开始的时候,第一次召唤的时候可是累的不轻·”·没人应答··“嘛,这是好事,即使这只是梦·”·“梦”·有谁冷笑了一声,随后不再言语。
 · ·第11章 ·关翊常此时正满脸苦大仇深的抱着个长条布袋站在马路边,手上拿着个写着地址的纸条··早知道,他就不出来了,一出门准没好事。
因为不辞而别的愧疚,说好了只是出来见一面喝个下午茶之类的,对方突然就一副有急事的样子,双手合十拜托他把之前租赁的道具还回去··说完这个大名王小明的大兄弟就走了,留下一个长条布袋。
在他走后,关翊常这才打开布袋看了,发现里面是一把日本刀··他一开始以为这是道具假刀,刚抱着玩玩的心态将刀拔出鞘,下一秒就差点被刀身上的寒芒闪瞎了眼睛。
快穿综漫·王小明我去你妈个大西瓜这是把真刀啊·现在的舞台剧都这么拼啊·这走在路上要是被条子抓了那怎么办啊,这可是管制刀具啊·关翊常赶紧用布袋将刀捆得严严实实的,走在路上跟兜里揣着赃物一样心惊胆颤,想着赶紧找到王小明给他的那个地址把这烫手山芋扔了然后回家。
心急火燎的找到店家,正要把刀交出去,老板却拒绝了··“不是啊小伙子,你这单号,我记着你们是当天就把所有道具都归还了啊·”·老板嘴里叼着咽,刀一出鞘也是被吓了一跳。
“好家伙,你这是真刀啊,那更不可能了,我这店里怎么会租真刀·”·“可是那人真说是你这租的道具啊……”关翊常糊涂了。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记错了·”老板一边否认着一边看那刀,“我对刀也算是有那么一点研究,你这是把好刀啊,如果是要出手的话,我可以介绍人给你。”
“不不不,谢谢你,还是算了·”·最终关翊常还是抱着刀离开了··如果他身上有电话的话,都是可以打电话给王小明问他这回事,但问题是他的手机自动关机,让他留在家里充电了。
这刀,要真是对方拿错了,让自己给弄没了也不好,只能抱回家里再打电话问了··关翊常着急着回家,一没注意居然撞到了人··他倒是站稳了,可对方却摔在了地上。
那是个黑色长发的漂亮姑娘,不仅脸蛋漂亮,身材也好,穿着校服和黑色长筒袜,旁边地上是她的手机和一个蓝色的运动包··这姑娘被关翊常撞了却一声不吭,她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缓慢的弯腰打算去捡手机。
关翊常这才觉得她有些不大对··脸上没有表情,有的只是一种木然,眼中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似乎站在他眼前的只是一具躯壳而没有灵魂··哪怕对方长的十分美丽,也像是个坏掉的人偶。
“抱歉,我刚才太急了,你没事吧·”关翊常道着歉,刚想帮她捡起那个蓝色的运动包,却被对方猛的推开··“不要碰”她的声音高的像是尖叫,带着主人极其不稳定的情绪。
关翊常被吓了一跳,也不敢动了,站在原地看着她··少女在那声尖叫之后停顿了一会儿,诡异的又平静了下来,捡起了那个运动包,对着他微笑起来,声音轻柔:“抱歉,是我的情绪太过激动了,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的关心。”
如果不是看她的样子是真不对劲,关翊常大概会认为她是那种教养极好的大家闺秀··“真、真的没事吗,没有哪里痛吗”·少女闻言顿了顿,那双漆黑的眸子对上他,然后一步步走进,关翊常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不对,便后退了一步。
看见他后退了一步,少女却是停了下来,然后再次微笑··“啊……”她悠悠的叹息出声·“真好·”·“我现在,已经别无所求了,谢谢你。”
她这么说着,漆黑的眸子里盈满了泪水,那晶莹的泪珠顺着她姣好的脸庞往下滑去··“原来,世间,还是存在的呀……”她自言自语一般说着,“爱与纯净,以及温暖。”
少女不再理会关翊常,抱着她的蓝色运动包,走了··“只有一次,最后一次,只可惜,已经太晚了……”·关翊常看着少女离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对方又好像不想他再过多纠缠,他也只好离去。
不过话说回来,那姑娘身上的铁锈味好重,不,应该是血腥味,她难道受伤了·刚想回头询问少女,却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了她的踪迹··关翊常有些诧然。
毕竟,他走的这条路,最近的岔路离这里可是有一段距离的,怎么一回头那姑娘就不见了·看着没有一个人的路,关翊常疑惑的转身正打算回家,出现在眼前却是茂盛的森林。
……··等等,森林·关翊常抱着刀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脑子一片空白。
眼前是郁郁葱葱的森林,耳边能够听见婉转的鸟鸣,鼻间充斥着属于土木的清新气息··不是,这,虽然他知道自己的体质变得有些诡异,但一上来就这么直接·他抱着侥幸的心理再次回头,这回看到的总算不是满目的绿色了。
他对上了一只站在他身前的头生三目背生双翼的巨鸟··可以的,这次居然刷新出来一只妖怪··关翊常理智的想着,然后抱紧了怀里的刀猛的朝森林里跑去。
凶残的妖怪跟拿着电锯的疯子哪个更赤鸡一点一半一半吧,反正都是一不注意就丢命了··他该庆幸自己今天穿出门的鞋非常好跑,不然就这坑坑洼洼的土路,摔一跤都是要命。
可他在前面跑,妖怪在后面追,距离根本没有拉长,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跑··这么大的森林,既然会有妖怪那就肯定不止一只,万一乱跑冲到妖怪窝里,那就不用打了直接GG。
关翊常一边跑着一边将原本包裹着刀的布袋子拆了,想着拼一把,不说将妖怪砍死,能砍一刀延缓对方的行动力就好了,结果因为动作太着急了反而让刀割着自己的手了。
沃日··这刀是真的锋利啊··关翊常疼的呲牙咧嘴,身后的妖怪却似乎是闻到了血味而更加兴奋起来··屋漏偏逢连夜雨,他脚下一个没注意让藤蔓绊住了,整个人滚出去好远,只觉得浑身都散架了,刀却是没抓稳,刚好掉到追上来的妖怪身前。
快穿综漫·鸟一样的妖怪停下了脚步,看着刀身上的血迹浑身躁动,可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只看见眼前一道白光,便已经身首异处··刀身上的血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妖怪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穿着深蓝狩衣的男子身上没沾上一滴血。
他将刀一挥甩去上面的妖血,然后收刀入鞘,转头看向一身狼狈楞在原地的关翊常··他眼眸里蕴含着浅浅的笑意,新月灿若流光··“您无事吗,主君。”
***·高处不胜寒··我似乎已经将这其中的滋味品味个遍了··不管走到哪里,都只尽是一些不能入眼的杂碎,每天的日子无趣至极··因此,当一个我记不得名字的手下小妖,提议去一间人类的酒屋找乐子时,我同意了。
人类··脆弱且愚蠢的生物,贪婪自大毫无自知之明,这便是我对人类的印象··那酒屋的老板倒是个胆子大的人,瞒着那群- yin -阳师,敢跟妖怪来往,也不知道他有多少命花这些赚来的钱,倒也是有趣。
他颤抖着给我带路,我打着哈欠走在走廊上,不经意间注意到了庭院里··那里站着一个人··要说么,是个很小的人,至少跟我比起来小多了··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杂乱的头发都快要遮住他的脸,但那双金眸却熠熠生辉的看着我。
这个人类也有趣,虽然好像只是个小孩子··我的名号说出去足以让小儿止啼,身上的妖气也让其他人类和妖怪不自觉的害怕我··他可能不知道我是谁,可那双没有丝毫惧意的眼睛却让我记住了。
可也仅是记住而已,人类的寿命何其短暂,也许等我下次再忆起他,他早已化作一捧黄土··我坐在雅间里,一边喝酒,一边听着一旁歌女咿咿呀呀的弹唱··说实话,其实我根本听不懂她们在唱什么,而且她们的嗓音跟手指都是抖的,弹唱出来的东西吵人的很。
索- xing -挥手让她们滚下去,自己一个喝酒··这间酒屋的酒倒是不错,比许多妖酒都要好··最后,我记住了两样东西,一样是这家酒屋的酒,另一样是那双过目难忘的金眸。
【传记一】· · ·第12章 ·关翊常跌坐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说不出话来··不是,这是什么展开·“我知晓主君您心中有众多疑惑,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适于交谈的地点。”
男人走到他的身前,动作轻柔的将他扶了起来··“吾名三日月宗近,于刀剑中诞生·”·“三日月,宗近你是……付丧神”关翊常愣愣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之后脱口而出。
“要这么说的话,倒也没错·”三日月宗近笑了几声,浑身尽是风雅之气··关翊常张口似乎是想要再说些什么,却眼前一黑,栽进了付丧神的怀里,随后失去了意识。
“哦呀,”三日月宗近将人牢牢的抱住,“这是刚才撞到头了吗”·“不,也许只是太累了吧,毕竟才刚开始·”他柔声说着,抬起关翊常的手,将上面被割出的伤痕细细舔舐了一遍。
然后,那双印着新月的眼眸看向那支放在了关翊常口袋里的发簪··……浓郁的鬼气··三日月宗近的眼睛微微眯起··随后他将关翊常一把抱起,往森林外走去。
……·……·关翊常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榻榻米上··他睁大眼睛看着木制的屋顶一会儿,这才缓过神来··坐起身后往旁边一看,果然坐着三日月宗近。
……他怎么感觉这场景略熟悉··“这里是……”他从三日月宗近手里接过一杯热茶,问道··“离森林不远的一座村庄,是这家好心的农户收留了我们。”
付丧神脸上带着微笑··“是吗·”关翊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道:“既然你是付丧神,为什么刚才才出现,我在来到这里之前,就是现代,我那时带着你,你是知道的吧为什么要奉我为主”·“因为您的血。”
三日月宗近说道··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捧起来喝了一口,即便是在这种简陋的木屋之中,他也像是个平安贵族··“您自己难道不知道,您的血,对于妖怪来说可是稀少的宝物,只是一点点,就能极大的提高妖力。
是您的血将我从刀剑中唤出,那您自然就是我的主君·”·自己的,血·关翊常看着自己手心处的割伤,那里已经不再流血了。
他的血有特异功能什么的,可是从来都没听说过·可不等他再问,木屋的人却是被人“啪”的一声猛的拉开··关翊常寻声望去,只见来人是一个少女。
十五六岁的少女,身上穿着白绿相间的水手服,等等,这是校服吧·“你……”少女喘着气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在看到关翊常之后却是哽住了。
她的眼睛瞪大,里面闪速着惊喜和不敢置信··她似乎是在努力的组织语言,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不、不好意思,我叫日暮戈薇,我听村里的婆婆说村里来了个衣着奇怪的人,所以就来看看……”·“果然,你是跟我来自一个时代的人吧”日暮戈薇的声线提高,几步上前似乎是想要靠上前来,却被猛地横在眼前的刀所阻挡。
“稍等,这位贵女·”三日月宗近依旧坐在原地,他将茶杯放置一旁,一只手则用未出鞘的刀拦住了日暮戈薇·“我的主君尚未出声应答,如此擅闯可有不妥”·快穿综漫·“啊,”日暮戈薇先是被吓了一跳,听见他的话后,这才有些赫然的后退了几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这才注意到三日月宗近,接着因为对方的容貌再次吃了一惊,随后红了脸·但是她看着三日月的衣着,再看看旁边的关翊常,又有些不确定了··“哈哈哈,无妨无妨,只是警惕过头了,请见谅。”
三日月宗近笑了笑,然后转头询问,“如何,主君,您的意见”·什么意见,还能有什么意见,关翊常对这一连串的展开根本反应不过来。
不过把人家小姑娘晾在外面也不太好,看她的样子,能问的东西应该很多··“进来坐着说吧·”·……·……·“所以,现在是距离现代四百年前的战国时代,而你跟我一样是从现代穿越到这里来的人”·“是的,因为我家是神社,我是通过家里的一口古井过来的,你呢。”
“转身·”·“……哈”·通过与日暮戈薇的交谈,关翊常得知了现在他所处的时代和地点,同时也知晓这里危机四伏,充满了凶残的妖怪,而这姑娘就是要去找一个叫四魂之玉的东西。
“就你自己一个人吗”就这小身板,带着把弓·自从小白来到家里,关翊常也诡异的渐渐开始在脑海里浮现出有关- yin -阳师的东西。
比如现在,他就能感知到眼前的少女身上,有着强大的灵力··可纵然有强大的灵力,也总归是脆弱的人类,普通妖怪的一击就能要命了··“不是的,我有伙伴在。”
说到这个,日暮戈薇的眼睛里流露出些许笑意,她看向关翊常·“你们呢,如果是不知为何就到这个时代来的话,想要回去可以跟我们一起走,我们可以带你们去那口带我来的古井那里,试试看能不能回去。”
关翊常答应后,就跟日暮戈薇去找她口中的伙伴了··这伙伴,可真是各种各样的人啊··法师,除妖师,狐妖,猫妖··这些人在听了日暮戈薇的话后,便对他展露了善意的笑容。
“犬夜叉在哪里”日暮戈薇问道,问完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脸上浮现出懊恼之色·“啊,我忘了,为了防止他在人家面前一惊一乍,我让他坐在外面了。”
“肯定又要生气了·”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急匆匆的往外跑,不一会儿就带着一个身影回来··雪白的长发,头上是尖尖的犬耳,身上的衣服赤红似火。
“半妖·”看到他的一瞬间,关翊常再次脱口而出··犬妖的耳朵可灵,哪怕日暮戈薇在路上一直都在叮嘱自己,他依旧摆出了一副凶悍的样子,露出尖锐的爪子对着关翊常。
“啊半妖怎么了”·“犬夜叉”日暮戈薇一脸尴尬,她小声对关翊常道歉,一边拉着犬夜叉的胳膊。
因为刚才是她不好,对犬夜叉用咒让他坐下却又把他忘了,现在也是不想再用了··“话说回来,”犬夜叉耸了耸鼻子,眼睛紧紧的盯着关翊常,“你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唰。
白色的发丝飘下些许,犬夜叉的眼睛缩成竖瞳,浑身僵硬··容貌俊丽的付丧神执刀于身前,眸子里有些微冷意,但随后又与眼眸中的新月一般弯起··“抱歉抱歉,是我有些反应过激了,请你将爪子收回去可好”·他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因为他而顿时变得紧张起来的空气,笑了几声,语气带着无奈。
“哈哈哈,因为我跟主君来时曾遭妖怪袭击,所以……”·三日月宗近归刀入鞘,而随着他的这个动作,气氛才有所缓和··日暮戈薇打着圆场,让大家都坐下,不要那么僵硬。
犬夜叉似乎还处于炸毛状态,死也不肯靠近,坐远了对这边呲牙咧嘴··“真的是非常抱歉,他一直都是那个样子的,但是我保证他是真的没有恶意的·”·日暮戈薇哭丧着脸。
“听你称呼,难道你是受人所聘的剑士吗”弥勒好奇的问道,话里是满满的疑惑··也对,这容貌,这着装,这气度,一看就不是凡人,又怎么可能是为人所聘的剑士之流呢·“那家伙是付丧神”角落里的犬夜叉恶狠狠的喊出声,“他是那把刀的付丧神,危险的很”·“付丧神”日暮戈薇等人一脸惊讶。
“我就说怎么感觉有点违和感,原来是付丧神……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犬夜叉”·“他那把刀上的气息跟他本身一模一样”·而作为被讨论的对象,三日月宗近依旧是微笑着,仿若平安贵族的气度让人侧目。
关翊常对于众人的对话也没有心思听··他只知道三日月宗近一直拉着自己,一刻也没有分开··啊,怎么说……感觉这其中又是有故事的样子。
· · ·第13章 ·关翊常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三日月宗近对他太熟络了··不如说,这种不对劲他在之前也察觉过··那就是大天狗。
关翊常不太明白自己召唤的机制是怎么样的,就算是因为契约使得式神臣服于自己,那种自然的态度却不可能在第一次见面之时便表现出来··而且他自己也不对劲。
不管怎么说,他也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什么东西·那些在召唤大天狗时在脑子里闪过的走马灯,提醒了他·那就是他忘记的绝不可能只是年幼车祸之前的生活那么简单的事情。
快穿综漫·意识到违和感之后,日常中的各种东西似乎都能找出漏洞··父母双亡即使是那样,家里也没有留下来一张所谓父母的照片··回想起来的话,甚至不记得自己刚失忆时的样子。
在遇见小白之前的生活,似乎开始在脑海中黯淡起来,变得越来越虚假,像是双脚踏不到地面一样,丧失了踏实感··关翊常任由三日月宗近拉着自己的手,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的问:“三日月,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哦呀,这是主君觉得我很亲切的意思吗”三日月宗近微笑着,“这是好事啊。”
关翊常一愣,刚想要追问,却被人打断··“啊,虽然介绍了我这边,也说了那么多,但其实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日暮戈薇有些尴尬的说。
实在是她因为看见跟自己来自于同一时代的人太过兴奋,直接就把人拉过来了··“我叫关翊常,叫我翊常就好·”关翊常答道·“那这、这位是……”日暮戈薇转头看向三日月宗近,有些结巴起来。
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人,好看的让人窒息··“我是三日月宗近,请多指教·”三日月宗近用宽大的袖子微微掩住下半张脸,对着她优雅的行礼。
“请、请多指教·”日暮戈薇脸颊通红的对他鞠躬··“嚯~”弥勒看见这一幕,眯起了眼,坏心眼的转头看向犬夜叉,“喂喂,犬夜叉,这样真的好吗”·“什么啊”·“就是那个啊”·“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犬夜叉依旧跟狗一样蹲在墙角呲牙,满脸烦躁。
弥勒却不答,只是耸了耸肩··“不过,三日月宗近”日暮戈薇呢喃着这个名字,脸上浮现出些许疑惑·“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她的眼睛不经意间扫过付丧神衣前的纹样,随后忽然瞪大。
“啊”她大叫出声,“那个,三日月宗近”·“怎么了,戈薇,突然间这么惊讶。”
珊瑚问道··她也跟着打量了一下付丧神,除了再次感叹对方的容貌以外却没有发现其他的什么··日暮戈薇涨红了脸,看着三日月宗近说不出话··她低头看着付丧神腰间的刀,张了张口,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没有错这把刀,这个花纹,跟历史书上一模一样·谁能想到穿越到五百年前的战国时代还能见到国宝啊·三日月宗近啊,天下五剑当中最美的一把,如今一见,真的是……·名不虚传。
“为什么,三日月宗近会在这里”日暮戈薇喃喃道··嗯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关翊常有些疑惑。
当然是在博物馆里躺着啊··如果日暮戈薇知道关翊常的疑问,她一定会不假思索的这么说··“哈哈哈,我在这里,当然因为主君在这里·”三日月宗近这么说。
“嗯,我或许明白小姑娘你在疑惑什么了,毕竟是来自后世的人嘛·”·“我是属于主君的刀·”·他眼眸里的新月熠熠生辉,语气平缓。
“你口中的三日月宗近,是我,却也不是我,如果要解释起来的话可能会有些困难,所以你只要记住这点就好了·”·“哈……”日暮戈薇愣愣的,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直觉告诉她,再继续追寻下去话,不是什么好事··“还有就是,”她犹豫着停顿了一下,“关于我们过几天要出发的事情·”·“本来从这里出发,到达那口送我来到这里的古井只要走南边那条路就可以到达,但现在,我们可能要绕路走。”
“为什么”·“那条路旁边的山里有妖怪的巢- xue -,说实话,我们来这里的时候走的就是那条路,后来就被妖怪袭击了,已经在这条村子里休养了一段时间。”
日暮戈薇用手撑着下巴,一副为难的样子··“走那条路很危险,有些妖怪飞在天上,对我们很不利·”·“飞在天上那是什么妖怪,鸟妖”关翊常想起了之前追着自己跑的那只鸟怪,问道。
“不,是天狗·”·“……”这可真是有些惊讶··“而且我最近感觉到那边方向的妖气变浓了,还是不要冒险比较好。”
日暮戈薇语带歉意··“抱歉,我之前说要带你们回去古井的,结果却……”·“没关系,没关系·”关翊常摆手。
“你是巫女”三日月宗近突然出声··“啊”日暮戈薇有些反应不过来·“我、我家是神社没错,但……呃,之前枫姥姥是说过我是巫女……的转世来着。”
她的话里有几处含糊了一下,眼睛也不自觉的望了一眼角落里的犬夜叉··“是吗·”三日月宗近带着不变的微笑,“哈哈哈,那你可要小心了,像你这样,身体里流着含有纯粹灵力的血的人,可是很容易被盯上的。”
“尤其是……呢·”他的话轻的听不见,随后转头看向关翊常·“那么主君,既然过几天就要出发了,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可好”·他依旧牵着青年的手。
“不,我……”关翊常这才好像想起了什么,他在身上衣服的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了几个小纸人·“也许,我们不用绕路了·”·快穿综漫·“诶,这是什么”日暮戈薇一脸惊讶,“这个纸人……难道你是- yin -阳师”·这回轮到关翊常惊讶的望向她。
“你知道吗”·“算是,吧·”日暮戈薇顶着他的目光忽然有些心虚··怎么说,毕竟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乱七八糟的电影看了一堆,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随后她的眼神又变得热切起来。
毕竟- yin -阳师什么的,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存在啊,虽然来到了战国时代见到了妖怪,但是- yin -阳师活跃的时间是平安时代,所以在这里是没有的··“- yin -阳师好像在古籍上看过……”弥勒沉吟。
“其实也是妖怪退除·”关翊常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哈哈哈,- yin -阳师吗,主君还真是厉害·”三日月宗近睁开了那双弯成月亮的眼睛,凝视着关翊常。
“所以现在,主君是要召唤式神吗”·他的手按在有些震颤的本体身上,笑着问道··***·烦躁的将属下小妖奉上的酒杯打翻,出奇的,我居然又想起了那个居酒屋。
那间人类开的居酒屋··有着不错的妖酒··嘛,也许那个人类幼崽已经死了吧··我的眼前闪过那双金眸,突然起了兴致,询问起属下··出乎我意料的是,那间居酒屋居然还在营业,距离上一次去,也就只有几年的时间而已,远不是我想象中的上百年。
看来那里的酒很吸引我··我这么想着,再次来到了那间居酒屋里··店主依旧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我在走进雅间的时候下意识的望庭院里一望,果然空无一人。
啧··我咂舌,有些莫名奇妙的转身不再看··而让我大失所望的是,这里的酒变得糟糕透顶,完全没有了几年前的味道··店主颤颤巍巍的向我请罪,那副样子,哼,像是怕极了我生气起来将这里拆了。
没有美酒,店主却说店里还有美人,如果可以的话,随时都能献上··店主将那美人夸的天上有地上无,我却兴致缺缺··人类的女人总是哭哭啼啼的,让她们唱个歌声音都是抖的,没劲的很。
见我没有应答,店主像是觉得抓住了机会,立刻就将人请了上来··耳边传来推门被拉开的声音,我感觉到有人坐在了我的旁边··有些稀奇于这人的气息没有丝毫颤抖,我懒洋洋的抬起眼。
正对上那双因为精致的妆容而显得妖异的金眸··盛装的人跪在身边,显得非常乖巧,对我扬起了一抹笑··嚯··我勾起唇角··有意思。
【传记二】· · ·第14章 ·当大天狗降临在房间里时,除了关翊常和三日月宗近以外,其他众人的表情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惊恐。
面容清秀的大妖背后扬着巨大的黑色羽翼,从空中落下,木屐踩在地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身上的妖气没有刻意放出也没有刻意压制,仅仅是站在原地,便足以让人感到窒息。
当那双淡漠的蓝眸扫过来时,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升起直至全身,让人动弹不得·而大天狗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在找到关翊常时,眼神顿时变得温柔··“翊常大人。”
他喊道,然后注意到了青年旁边的付丧神··大妖眯起眼睛,与刀剑的付丧神对视了一眼,感觉到了某种联系之后,眼中划过了然··“这位是……”关翊常似乎还没想好介绍的台词。
“很好的刀,翊常大人·”大天狗说··三日月宗近在大天狗出现的时候惊讶了一瞬,随后再次笑起来··“哈哈哈,这可是惊讶到我了,不愧是主君,居然能召唤出这么强的式神。”
“三日月宗近,天下五剑吗·”大天狗扫了一眼他衣服上的纹样,“没想到你这样的刀居然会成为付丧神·”·“一切都托了主君的福,我现在也只是主君的刀而已,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大天狗殿。”
三日月宗近这么说着,语气一如既往··三日月宗近是平安时代的刀,而平安时代也是- yin -阳师活跃的时期,大天狗没少跟那些- yin -阳师打交道,所以他自然也对大天狗的事情有所知晓。
“客套话就到此为止吧·”大天狗手执印有“祭”的团扇,眼神冰冷的扫向四周众人·“好了,我的确是跟翊常大人说过,如有危险便召唤我,所以,是这些人类要加害于您吗”·“嚯,还有几只小妖怪和一只半妖。”
他的话里不带感情,却显得轻蔑··“不是,这……”关翊常刚急着上前解释,大天狗却已经先一步放下了团扇··“但我也不是没有眼色的人。”
看着四周僵硬住的众人,大天狗回头看向关翊常··“如果这些人真的心怀不轨的话,无需我,旁边这把上了岁数的刀就已经绰绰有余了·”·“哈哈哈,嘛,虽然的确是有些年纪了,但如果要上阵杀敌的话,也自认为是把好刀。”
三日月宗近看上去丝毫没有紧张感,如果一旁有茶水的话,他应该已经坐在一旁喝茶了··“……”所以你刚才是在一本正经的开玩笑·“人类这种生物,就是要事先威吓一下,才不会生出异心。”
大天狗一脸平静··快穿综漫·“既然此地没有危险,却又召唤我,您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困难大了去了。
比如你说要威吓的这些人类和妖怪都要被你吓到不会说话了··“大大大大大……”日暮戈薇最先缓过劲来,她抖着嗓子,看着眼前俊秀的妖怪。
她刚才听到了··听到眼前的妖怪跟三日月宗近的对话了··世人皆知,这世间的三大妖怪··玉藻前,酒吞童子,以及……·——大天狗。
“大天狗”她有些吓傻了··“声音小点,人类,聒噪·”大天狗微微皱眉。
“大天狗殿,稍微将力量收敛一点如何,毕竟都是脆弱的人类之身,怕是不太好受吧·”三日月宗近笑道··大天狗闻言又看向关翊常,见对方满脸纠结,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力量压制住。
“这样就可以了吧,翊常大人·”·弥勒等人这才觉得刚才仿佛凝固的空气变得轻松,原本像是被堵住胸口也舒服了许多··在他们之中,因为日暮戈薇身上有着浓郁的灵力,所以受到的压力才没有那么大。
而弥勒跟珊瑚只是人类,更不用身为妖怪更能感受到大天狗的可怕的云母、七宝,以及身为半妖的犬夜叉··关翊常只觉得好不容易缓和起来的关系又要搞僵了··不是很懂你们这些大妖。
***·终于等到出发的那一天,关翊常只觉得心累无比··之前好不容易跟日暮戈薇他们解释清楚了,而大天狗却总跟犬夜叉不对头,三日月宗近则是一直‘甚好甚好’的在旁边笑。
其实说大天狗跟犬夜叉不对头也不对,应该是犬夜叉单方面敌视大天狗,大天狗这样的大妖怪,是不屑于犬夜叉为敌的,甚至连不屑这样的感情都不会施舍,直接漠视掉。
说起来有些傲慢,但这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脚边的蚂蚁一样··因为这样,犬夜叉不爽极了,大天狗让他想起了自己那个纯血的兄长··啊啊啊,那张臭脸跟杀生丸那家伙一模一样。
这么想着,就连他的脸也是臭着的,几天下来都没有好脸色,搞得日暮戈薇非常无奈··“好了,在这前面就是天狗的巢- xue -了,大家小心一点·”·在路上走了一段时间后,她感受了一下周围的妖气,表情严肃的对伙伴说道。
“那么之后就请、请您……帮我们一下·”·随后她转头看向大天狗,在对上对方的眸子之后瞬间紧张起来,说到最后越来越小声··“既然是翊常大人的命令。”
大天狗上前几步,身后的羽翼扬起,周围顿时起了风··他在聚集四周的风元素,可下一刻他的眼神却猛地一凌,向后一跳躲避过突然袭来的攻击··大天狗脸色不变,语气冰冷。
“宵小之辈,也只有胆子是大的·”·“呀,被您这么说,还真是不敢当·”声音从路边的山上传来,随后走下来一只妖怪··那是一只鸟妖,身子有两个人那么大,赤红的爪子锐利无比,它口吐人言。
“我是这座山的主人,看您的样子,应该是- cao -纵风的妖怪吧,敢问您的名讳”·“吾乃大天狗·”·“大天狗,噢,大天狗。”
那只鸟妖摇头晃脑的重复了几遍,然后大笑出声,笑声尖锐难听··“哈哈哈哈哈哈,这笑话可真好笑,大天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小地方,更何况还成为了式神。”
“不要因为有个‘狗’字就真的把自己当狗啊哈哈哈哈”·“是真是假,一试便知·”大天狗表情淡漠,举起了手中的团扇。
“呀,的确,我是感觉到了您强大的妖力,但是您身后的几个人,我可是惦记很久了,上次让他们跑了我都睡不着觉·”鸟妖侧头理了理翅膀上的毛发,随后又看向大天狗,尖利的笑声再次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就算您真的是大天狗我也不怕,毕竟只是张纸罢了”·大天狗听到这话时才变了脸色,他反- she -- xing -的就要回头去看关翊常,看到对方以及日暮戈薇等人不知何时被一群妖怪围了起来,地上有不少妖怪的尸体,看上去已经打斗了有一段时间了,而他居然什么都没听见。
他抬起袖子,果然看到有火星正往上舔舐着,却因为他可怕的妖力而减缓了速度··大天狗知道这媒介很快就要被破坏了,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妖火,是他的不察··只是这妖火,居然能破坏这媒介,看来不是普通的火。
他望了一眼旁边的山,果然看到了满山的黑气··这是怨气,是诅咒,这么浓郁的怨气,就算要找人来净化恐怕都不简单··大天狗知道自己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多了,他看着眼前的鸟妖,眼中不带感情。
“大将是你,我就放心了·”·他- cao -纵着风瞬间将对方一分为二,本来想再转身看关翊常一眼,却在那之前便被妖异的火焰吞噬殆尽,地上只留下了一些黑色的残骸。
而鸟妖死了,围攻这关翊常那边的妖怪却没有丝毫慌乱,妖怪们很快又推了一个最为强大的妖怪出来··这些妖怪的眼中都闪着凶光,其中有着对血肉以及灵力毫不掩饰的渴望。
日暮戈薇等人都各自作战着,多多少少都受了一点伤,关翊常却被三日月宗近保护的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他看着保护着自己的付丧神,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跟小白去学几招- yin -阳术。
快穿综漫·想要再次掏出纸人召唤,却不慎将纸人掉到了地上,还来不及捡起,那薄薄的纸片便被风刮走了··他看着仿佛无穷无尽的妖怪,只能站在原地,渐渐的感到了迷茫。
不知怎么的,关翊常突然想到,自己会不会死在这里·明明什么伤都没有,只是旁观着别人的战斗,这种念头却浮上脑海··“哦呀,主君,您想的东西可真是危险,还是就此停止为好。”
耳边突然响起三日月宗近的声音··美丽的付丧神挥舞着刀,动作凌厉却仍然显得无比优雅,深蓝发丝上别着的金色流苏随着他的动作摆动,基本一击毙命。
“为什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哈哈哈,老人家可是什么都知道的噢·”三日月宗近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微笑着,他从容的砍杀着敌人,猛地一挥将刀上的血甩去,转头凝视着关翊常。
“我不会让您死的,主君,不要再想那种事了·”·“这次,如果您死了,我便自行碎刀·”·他印着新月的眸子里盛满月亮的柔光。
“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而已·”· · ·第15章 ·“付丧神”狼妖脚踩着众多伙伴的尸体,看着三日月宗近露出了狰狞的爪牙。
“只是区区付丧神,怎么可能阻挡得了我们·”·“哦呀,那么,你要来尝尝你口中区区付丧神的一刀吗”三日月宗近手持本体,表情一如既往。
“我不用跟你打·”狼妖嗤笑道··它在这一路上一直试图将三日月宗近引开,可对方却像是岩石一样牢牢的护住身后的人一动不动·它只能通过攻击付丧神身后的人来让三日月宗近一点一点的离开原本的位置,然后被引到这里。
“从你踏入这里开始,你就已经开始腐朽了”狼妖的声线提高··付丧神,虽说也能被归类为妖怪,亦能被称作神明··日本八百万诸神,有不少就是付丧神。
人类供奉起一件物品,有所祈求,天长日久,神明自然就会从中诞生··付丧神的神格即使低下,也依旧是神,既然是神,就必定无法承受污秽之物··比如怨气,比如诅咒。
这座山,从不知什么时候起,黑气便开始蔓延,原因不明,所以也就没有对策,一些巫女法师曾试图前来净化,却都死在了这里··这对妖怪来说却是十足的福地,哪怕会丧失神志,但力量却会迅速提升。
而三日月宗近脚下,便是黑气聚集得最多的地方,就像是盛水的碗底,这里的黑气粘腻而且沉重,这个付丧神过一会儿便会丧失形体,最后连作为本体的那把刀也被腐蚀掉,变成凶恶的妖刀。
那个被他护着的人类也没救了,等他被黑气侵蚀得失去意识,就把他吃了·狼妖紧紧的盯着三日月宗近,等着对方倒下的那一刻··三日月宗近环视四周一眼,面上了然。
“嗯,这里的诅咒很重呢,还有怨气,说是大凶之地也不过如此了吧·”·“可是啊,虽然是上了年纪,也远没有到腐朽的时候,我还没有那么容易就腐朽掉呀。”
他的语气没有因为眼前的情况而有丝毫改变,甚至还带着笑··“哈哈哈,毕竟还有主君要保护呢·”·狼妖注意到了不对··这时间也太长了。
且不说这付丧神,就连他身后的人类也没有一点事,这是怎么回事··随后,狼妖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原本就是竖瞳的眼睛缩的跟针一样细··不可能。
这种事,怎么可能··黑气,在被眼前的付丧神吸收··而付丧神的美丽却丝毫不减,身上是清冷的气息··狼妖看到三日月宗近的手抬起,套着黑色笼手的指尖,正翻腾着黑气。
它看见付丧神的眼中似乎浮现出些许苦恼,像是苦恼于那些黑气怎么就跑出来了··然后,楞楞的对上了三日月宗近的眸子,对上了藏在月亮后面一闪而过的红光。
天下五剑之中最美的刀剑对它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笑着无声说道··[对主君可要保密,哈哈哈]·接着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本体划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接将狼妖一分为二。
三日月宗近利落的收刀入鞘,对着关翊常伸出手··“来,主君,这边已经安全了·”·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套着黑色的笼手,跟它的主人一样,美得几乎能称得上是艺术品。
关翊常完全没有察觉之前发生了什么,他只看到三日月宗近跟狼妖对持着,中间停顿了一下,接着狼妖就死了,在狼妖的尸体落地之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发生了什么·三日月宗近拉着他的手,去寻找日暮戈薇等人。
关翊常看了四周一眼,有些疑惑··“我怎么觉得,这附近有些黑”·“哈哈哈,可能因为是在山里吧·”三日月宗近答道。
而关翊常却是停下了脚步··“我感觉,这里有什么东西·”·“嗯有什么”·关翊常也不答,只是松开了三日月宗近的手,表情变得有些恍惚,他站在原地不动,像是在感受着什么,随后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三日月宗近什么也没说,只是跟在了他的身后··不过一会儿,他们的眼前便出现了一片空地··那中间插着一把刀,以那把刀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圆,空旷的地面上寸草不生,明明是在山里,却连虫子的叫声也听不到。
关翊常觉得有人在呼唤自己··快穿综漫·悲伤却热切,尽管如此仍然努力按捺着自己的情绪,颤抖着声线在呼唤着他··他慢慢的走到那把刀的前面,手指拂过伤痕累累的刃面。
“你在,叫我吗”他喃喃着问道··刀没有反应,就像是最普通的死物一样··关翊常跪坐下来,又抬起手,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沾着血的手,再一次抚过刀身,在上面留下长长的一道血痕。
刀几乎是在他的指尖沾上刀身的那一刻翁鸣起来,它震颤着,像是喜悦到不可自制··白光一闪,原本插着刀的地方出现了一名青年··天蓝色的发丝,身上穿着华丽的军装,此时英俊的面庞上满是泪水。
他跪在地上,完全不在意地上的尘土,带着白手套的双手捧着关翊常的手,将其贴在自己的额头上,深深的伏低了身子··“主啊……”·关翊常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名青年。
青年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对他一笑,笑容中尽显温雅··他单手放在胸前,对着关翊常弯腰行礼··“我是一期一振,请多指教,主·”··关翊常有些反应不过来,刚想说什么,就被指尖上的疼痛吸引了注意力。
他抬手一看,果然在指尖发现了一个小的伤口,虽然已经不流血的,但还能看出是最近留下的···他刚才难道梦游去了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关翊常下意识的看向三日月宗近。
“哈哈哈,怎么了主君,一副愣神的样子·”付丧神说道··“不是,我刚才……”·“嗯,是呢,世上说无巧不成书果然有道理。”
三日月宗近笑着,“虽然被草割伤了手,但滴落的血却落在了一旁的刀上,福祸相依亦有一理·”·关翊常又看向一旁自称一期一振的青年··“是的,既然主的血碰巧唤醒了我,我以后便是属于您的刀了。”
他的眼睛含笑,周身都是柔和干净的气息··“这,难道不管什么刀都可以成为付丧神吗”·“非也。”
三日月宗近摇头否认,随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这一切,还要讲究‘缘’这个字啊,我跟一期殿都跟您有‘缘’,所以才被您从刀剑中唤出。”
关翊常还是有些不自在··他觉得自己刚才好像头脑放空了一段时间,受伤的事完全不记得··但是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他不想让三日月宗近担心。
“一期一振”·“在·”青年柔声应答··……这个也是一样··微妙的,熟悉感··关翊常突然感觉到了无力,彷佛有股看不见的洪流将他远远卷走,看不见听不见,根本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只能被动的接受。
接着他们找到了日暮戈薇等人··等到关翊常开口介绍突然出现的一期一振以及缘由之后,这姑娘看起来要疯了··继国宝之后,居然又出现了皇家御物·不是,你们付丧神,颜值都这么高的吗,在这鬼怪大多都狰狞着一张脸的时代,简直就是一股清流,本来就很好看,在这么多衬托之下,简直好看的要让人窒息。
在红着脸跟新的刀剑付丧神打了招呼之后,天蓝色的青年带着温和的笑容回应了她··不是夸张,日暮戈薇觉得一期一振简直就是小时候童话世界里的白马王子··“不知道为什么,这座山的瘴气跟别的不好的东西混在了一起,本来是很严重的,现在再感觉起来,好像又消退了不少。”
她说道··不如说就像是退潮一样,再过一会儿应该就会散的干干净净··“太好了,我还苦恼该怎么办呢,要是任由其蔓延下去的话,附近的村庄都会遭殃的。”
日暮戈薇露出一个笑容··众人都因为退治了敌人而放松着,彼此笑着··异变突生··“——噗哧”·“诶”·关翊常错愣的一低头,看见了将自己的胸口刺了个对穿的藤蔓。
他再缓慢的抬头,又看见了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神··然而,在这其中,他下意识最关注的是三日月宗近以及一期一振··他们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被从胸口喷涌而出的血浇了一身。
视线开始模糊,关翊常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会是什么表情呢··应该,不是好的表情吧··——[你们会是,怎样的表情呢]·——[不过,我大概看不到了]· · ·第16章 ·一期一振是粟田口吉光所铸的太刀。
因为这位刀匠是锻短刀的好手,所以一期一振是出自他手的唯一一把太刀··其名,也来源于一生只此一刀的寓意··也许是因为粟田口派的短刀都是一期一振的弟弟,这把太刀在被作为付丧神从本体之中唤出之后,也是一副温和的- xing -子。
发丝是天空的颜色,眼睛像是由诱人的蜂蜜凝聚而成,说话有礼,脸上带着微笑·而对于主君传达来的命令却丝毫不会怠慢,尽力完成以求完美··配上他身上穿着的华丽的军装,简直就像是传说的王子一般。
一期一振是一把怕火的刀,连带着过往的记忆烧毁于灼热的火焰·可除了火,他如今还有一件远比火焰要使得他恐惧的事物··而现在,这件事物再次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快穿综漫·萦绕在鼻尖的铁锈味,温热的触感,彷佛充盈着整个天地一般的灵力··——一期一振要疯了··手上的白手套被染成红色,他瞪大了眼睛,彷佛下一刻就要窒息。
他几乎想都不想的就拔出了腰间的刀,然而刀身才出鞘了一小截,就被站在旁边的人按住了手,连带隐约可见的黑气将刀用力按了回去··“三日月宗近”·“失态这种事情,对于像您这样的皇家御物来说,一次就够了,一期殿。”
三日月宗近这么说着,看着关翊常,脸上不再挂着笑容··这位拥有惊人美貌的付丧神,在不笑的时候,就有了让人难以接近的距离感·如挂在天边的清月,再美,也遥不可及。
“稍微,将那东西控制好·”他说··从关翊常的血暴露在空气中开始,惊人的灵力便开始在四周流转,溅到血液的原本荒芜的土地,几乎是在一瞬间染上了绿色,点缀上粉色的花,并在不断向周围蔓延。
“啊,这、这……”日暮戈薇慌的说不出话,她先是因为恢复了生机的土地而感到吃惊,但却没那个精力去细究,对着被藤蔓贯穿的关翊常手足无措。
她也不敢对对方做什么,万一加重了伤势……·看着垂下头毫无生息的关翊常,她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眼圈渐渐的就红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一期一振的神色冰冷,他看着那条藤蔓,再次拔出了刀,这次三日月宗近没有阻止他。
与一期一振不同,他从关翊常受伤开始,就没有挪动过脚步,眼睛就只看着关翊常,像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手搭在腰间的本体上,像是在压制什么一样,用力之大使得手背上甚至冒出了青筋。
而一期一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座山本来就封印着邪灵,因为他所以才被压制住,却也吸收着诅咒和怨气的力量逐渐挣脱,在他被主唤醒之后,没有了最后的压制,自然破除了封印。
然后,盯上了主的灵力吧··他手执本体,没有去砍藤蔓,而是一刀没入了地下,他的眼眸宛如冰冷的琥珀,浑身气势无比骇人··“想要力量,那就给你。”
“可是,这也要看你吃不吃的下去”·看不到他做了什么,山却开始震颤起来,仿若传来一声悲鸣,山的震颤停止了·贯穿关翊常的藤蔓瞬间枯萎,失去支持力的他倒在了刚刚出现的大妖怀里。
鲜血瞬间将妖怪洁白的狩衣染成了红色··不久前才消失的大天狗此时脸色- yin -沉的可怕,他什么举动都没有,天空却开始积起卷云··“虽然除了以纸人为媒介之外,像这样的危险情况也能以血液为代价直接召唤我,但是……”大天狗的身边开始积累起风元素。
“没有告诉您,就是因为不希望您受伤,也不想要看见这种状况,没想到……”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开始浮现黑色的妖纹··下一刻他身后的黑色羽翼扬起,瞬间刮起了飓风。
强力的飓风席卷着整座山,将树木连根拔起,甚至连猝不及防的日暮戈薇等人都卷向远方··两名付丧神面对这种可怕的飓风却是面不改色,他们稳如盘石的站在原地。
大天狗看着那两把刀,变成竖瞳的双眸无比锐利,他张口刚想要说什么,便被一只冰冷的手点在了眉心··接着他面带惊愕的消失了··两名付丧神错楞的看着原本身受重伤失去意识的人慢慢收回了抬起的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半响,他语气恍惚的喃喃着:“啊,糟糕,好像一不小心就把默强制遣返了……”·然后青年环视四周,对上了一期一振跟三日月宗近··他绽放出一个笑容。
“呀,这可真是,也许我还欠你们一句好久不见”·这句话中蕴含着的意味让付丧神们心中一跳··“主,您这是……”一期一振瞪大了眼睛,随后又注意到他胸前一大片刺眼的红,他顿时慌张起来,“主,您的伤没事吗”·“啊,要说起来的话,不太好。”
关翊常这么说着,语气却不见沉重,反而有些轻松·“现在的状况,大概就是,因为出血过多,所以记忆暂时回复了”·一期一振的心随着他的话顿时沉了下来。
记忆回复是好事,但这话的另一个意思却是,等到伤好了,主便会继续将他忘记··啊,无法忍受··在黑暗中忍受了那样漫长的时间,如今却还要继续下去吗。
“过来,一期一振·”·恍惚之中,一期一振听见主这么呼唤着他··他走到关翊常的身边,然后被对方捧住了脸··“什么,一副失落的样子,要是被你的弟弟们看见了可不行吧,没关系的,所谓的失忆,也只是暂时的事情,你看,我们不是都最终像现在这样,重新站在了一起吗”·主,在安慰他。
那双冰冷的手有些无力的在他的脸上抚过,声音轻柔··“还是打不起精神吗”·您本不该是这样的··您该是肆意的,任- xing -妄为,被他们用所有东西宠爱起来的。
“那么,就让我给你一些补偿好了·”·下一刻,一期一振看见关翊常对着自己勾起了一抹笑,那笑容有着他所熟悉的影子··“一期一振,让你上天堂吧。”
“——”·付丧神猛的被青年拉下了头,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僵硬··能感受到对方- shi -滑的舌头,以及随着唾液交换而充盈全身的灵力。
快穿综漫·一期一振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想要退开却失去了力气··跟主接吻让他很舒服,舒服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知晓主的身份,知道主几乎全身上下都能被称为至宝,只是唇舌交接,就让他觉得自己彷佛被细致的手入了一遍,刀身被粘腻的舔过,引起一阵阵令人难耐的颤栗。
等到关翊常舔着唇后退开来,他的面前只剩下一把太刀·随后,这把太刀的影子渐渐淡去,直至消失·他知道一期一振这是返回了本丸,所以并不担心··哦豁,好像吻过头了。
嘛,对于一期一振这种纯情的刀来说,刺激还是大了一点吧·灵力交换过后的关翊常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虽然伤势恢复了不少,起码不会一眼能看见身后了,但还是一片血肉模糊。
他抬起头,对上了站在一边的三日月宗近··拥有盛世美貌的付丧神静静的与关翊常对视,他的脸上甚至还沾着对方的血··随后他垂眸,抬起手,将手上的血全都用舌尖舔舐干净,这才眉眼含笑的开口:“主君哟,您难道就没有话要对我说吗”·关翊常不知为何只觉得嗓子一紧,然后默默的移开了视线,可刚迈开步子,就被三日月宗近一把拉住了手,拽进了自己怀里。
宽大的袖子几乎要将他完全遮掩主,付丧神身上清冷好闻的气息萦绕着全身,敏感的脖子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吐息··“怎么,你在诱惑我吗”·“难道您看不出来吗”·关翊常顿时有点炸。
 · ·第17章 ·“为何要移开视线,主君”·三日月宗近在关翊常耳边轻柔的开口··“将老人家抛到一边那么长的时间,您难道以为我不会感到寂寞吗”·恢复了记忆的关翊常与失忆了的关翊常不一样,面对这样的三日月宗近,他只是轻笑一声。
“所以,看见我对一期一振那样,就感到羡慕了吗”·“羡慕哈哈哈,当然羡慕,也许都快要嫉妒起来了也说不定。”
三日月宗近的语气一如既往,“主君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吧”·“嚯,可是你行……”·付丧神带着黑色手套的手轻搭在他的唇上,阻止了他的话语。
他的手指轻缓的在关翊常的唇上抚过,带着莫名的意味··三日月宗近凝视着侧头看向自己的关翊常,笑道:“虽然已经是老人家了,但该有的体力,还是有的哦。”
他的眸子仿若转动着流光,熠熠生辉,话语中含着暧昧的笑意,尾音拖得又轻又柔,像是落在了人的心尖上··“像,这样·”·下一刻,三日月宗近便俯身吻了上去,带着强硬的气势。
关翊常几乎是完全丧失了主动权,舌头被对方压制,口腔被对方探索过每一个角落,一旦失去了节奏,呼吸便也变得急促,他侧着头接受对方的深吻,腰间被对方牢牢环住,一时间腿有些软。
等到这几乎要让人窒息的吻结束,关翊常已是气喘吁吁,唾液从嘴角流下,顺着颈脖流入衣领内部,却被付丧神用舌尖顺着颈脖一路舔吻上唇角,将那些唾液一一舔去··三日月宗近的气息悠长丝毫未变,眼角却是染上了一抹嫣红,为他增添了几分让人心痒难耐的气息,使得他看起来美得更为出众,泛若从画卷中走下的仙人。
也只有仙人,才能有此绝世之姿··“呀,这可的确是,恐怕天堂的滋味,也不过如此了吧·”他在关翊常的耳边低语着··付丧神抬起手用袖角掩唇而笑,询问着身前因为腿软只能依附着自己的主人。
·“怎么样,主君,我比一期殿要好吧”·不等关翊常回答,他又道:“哈哈哈,话虽如此,也还是错算了灵力量吗,真是遗憾。”
三日月宗近的眸子里印着新月,而那新月如今,又倒映着关翊常的影子··“有机会的话,我们再继续吧,所以现在纵然万般不舍,也要短暂的别离了,主君。”
话音落下,他也如一期一振一样化作了一把太刀,淡去身影后消失了··关翊常对三日月宗近有些咬牙切齿··他像是掩饰一般用手背抹了自己的唇一下,脸上浮现出羞耻的红晕。
什么老人家,明明就是流氓·他在心里暗道··不过他的伤口倒是好的差不多了,起码看起来不会觉得狰狞,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了··真是太好了呢。
……个西瓜哦·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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