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刀与式神 by 二白丶(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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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刀与式神 by 二白丶(上)(4)
·早藤凉甚至不知道他的暗恋的那个对象是谁··而房间里的那个电视播放出来的画面,却告诉他了,那个对象,正是麻生直美··即使知道对方可能什么都没有做错,甚至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他却抑制不住自己去迁怒对方,以至于现在麻生直美死了,他的心中还生出了些许快意。
也正是这个时候开始,他知道自己在这个游戏中应该活不下去了·即使找出了狼人,村民取得了胜利,他也无法在社会里生存下去了··“你们也看到了吧。”
早藤凉语气平静的又说了一遍,“在投票开始前,各自说说怎么样·”·“你是想说,狼人是因为这个动机影像所以才去杀北上千早的吗”小林玉子的声音颤抖。
“不,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早藤凉僵硬的扯动了一下唇角,“毕竟,如果这真的是一个仇恨的连锁的话,我仇恨的对象正是麻生直美·”·“什……”香取拓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你能这么自然的就说出来,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话会……”·“被怀疑是吧,我明白的。”
早藤凉道,“但是,与其被推理出来,还是自己亲口说出来比较省时间吧·”·“来,大家都说出来吧,投票马上就要开始了·”·他的神情麻木。
这样的早藤凉让众人心惊,因为他们大多都看出来他的状态非常的不对劲··他心存死志·· · ·第50章 ·“要说什么仇恨对象的话, 我应该, 是大江赖吧……”小林玉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似乎一直都是这副模样。
“对、对不起,具体的事情,我不想说……”·“我的话, 是小林·”北上千早抿了抿唇··“诶、我, 我……”·“不用多说,那都是过去了, 我也不想说。”
“我的话,”香取拓顿了顿, 然后看向早藤凉, “是你·”·早藤凉似乎是有些惊讶,那双无神的眼睛睁大了些,然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是吗, 我还真没想到·”他说,“不管是我做了什么,都非常抱歉·”·他又露出了那个僵硬的笑容, 接着转向关翊常··“那么,你呢”·“我很遗憾, 我房间里根本就没有电视。”
关翊常道,“如果说你们之间真的存在所谓的仇恨连锁的话, 那跟我没关系, 你们根本就没有人认识我吧”·“真的吗”北上千早紧盯着他,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有说谎现在这个时间, 要回房间确认也来不及了,我们怎么知道你房间里是不是真的没有电视”·快穿综漫·“噢,好像有点道理,但你又如何证明我说的是错的呢”关翊常把问题推了回去,“这种跟薛定谔的猫一般的问题,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还是说,你是想要诱导什么呢”·“哼,”北上千早冷笑一声,“这种事情,自然只有当事人清楚。”
“可是,不管我房间里有没有电视,也不管我有没有看那个动机影像,其实你是已经知道我真的跟你们没有关系了吧”关翊常眯起眼睛。
“死掉的人的房间全都可以自由出入,他们的房间应该也有在播放动机影像才对,我不相信你们会没有去调查·”·“可不要告诉我因为房间里有臭掉的尸体所以不敢进去这种烂到爆炸的理由。”
他轻笑一声·“说到底,你只是在怀疑我的身份,毕竟我跟你们相比实在是太过异常,让我猜猜,你是怀疑我跟幕后黑手有关系”·这句话一下子就让气氛紧张起来,其他人也全都看向了他。
而关翊常却是面不改色··“很遗憾,”他指了指脖子上的项圈,“我也是无辜的被害者,讲道理,跟你们不是同一个高中的真的不是我的错·”·北上千早皱眉似乎还想要说什么,时针却已经快要指向八点。
“现在还是不要吵比较好吧所以到底要投谁啊”·“呜……请不要指我,求求你们了,我真是不是,真的……”·“啧。”
北上千早看上去有些烦躁,她的眼睛一片晦暗·“投票的话,对象是谁不是已经明了了吗·”·“什、什么”·“难道,是……”香取拓看向关翊常,苦笑了起来。
“不·”北上千早面无表情·“——是你·”·“……哈”香取拓瞪大了眼睛。
“什、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是我”·他用着“别开玩笑啦”一样的语气,看上去很轻松··“不会有错的·”北上千早说,“我是预言者,昨天晚上,我查过你的身份,你就是狼人。”
少女出人意料的冷静,“真是佩服你,虽然不知道你的同伴是谁,但在杀了人之后还能一副领导的样子,我都要作呕了·”·香取拓闻言,脸上的表情也慢慢沉了下来。
“为什么要说我呢,实际上,你也没有证据证明你就是预言者吧,这样的话,反过来,你是狼人的可能一下子就提高了·”·他一下子看向关翊常跟早藤凉,“你们怎么想,你们也相信她,然后要投票给我吗”·“虽然是这么说着,但你的手心,好像出了不少汗呢”关翊常道。
“……”香取拓一惊,下意识的将手抹在了衣服上,“这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啊,出汗也很正常吧”他反问道,额前流下一滴汗。
“喂,早藤,你不会也认为我是狼人吧”他有些尴尬的笑着,问着早藤凉,却在对上对方那双漆黑的眸子时后背一凉··“你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我在学校里听过你的传闻。”
北上千早说,“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这也是一件让人悲伤的事情·”·“什么悲伤啊你到底要做什么啊”香取拓不安起来,他的声线提高。
他的手撑在桌子上,握紧拳头··“要说的话,我也没想到你就是狼人啊我明明那么信任你”·北上千早的嘴唇颤抖了一瞬,用力闭上眼睛。
看见没有人回答自己的话,香取拓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又看向小林玉子··“你不……”·“啊啊啊啊啊啊”小林玉子却是在下一刻尖叫起来,整个人像是崩溃一样大喊着:“我不要再这样了不要这样了”·“像这样……互相猜测,互相残杀……呜……”她哭的满脸都是泪水。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要遭遇这种事,我已经受够了”·“我……”香取拓似乎还想要说什么,耳边却传来钟表“哒”的一声轻响。
八点到了··“不,不,等等,”他终于慌了起来,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结局··“你们等等,等等听我说,听我说啊啊啊啊”·有三只手指向了他。
结局已定··[投票结束了,这次也与之前一样,辛苦大家啦(笑)]·广播响起··“喂喂喂,看玩笑的吧”·香取拓浑身僵硬,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小林玉子,半响又看向其他人。
“我,我之前是有多么努力的带领着你们,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啊啊啊”·“处刑,谁来”北上千早干涩的问。
“我来吧·”早藤凉轻声开口,走到角落,拿起了那把电锯·“反正我已经做过一次了,再多一次也没有什么区别·”·“你……”·“别担心,”早藤凉语气平静,向着香取拓走去。
“你们会干干净净的回去的·”·“住手……住手早藤你难道忘了……啊啊啊啊啊”话语没能说完,香取拓忽地惨叫起来。
他想要逃跑的腿被早藤凉一下子锯断了,跌坐在地上徒劳的伸出手,还没能再次开口,又被他直接锯穿了脑袋··快穿综漫·原本抬高的手顿时就落了下来,香取拓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早藤凉再次被浇得全身都是血,只是他的神情与昨天却是大大不同··即使知道出于昔日的同伴感情,在处刑的时候当然是尽量不要让对方感觉到痛苦,越干脆越好,但看见毫不犹豫就下手了的早藤凉,北上千早一摸后背,居然摸到一手的冷汗。
·“这样就好了,”早藤凉说,“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会处理的·”·简直与昨天的他判若两人,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再也修不回来。
北上千早深吸一口气,转而看向关翊常··“你刚才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关翊常笑着··“别在那里开玩笑了”北上千早“砰”的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刚才投票的时候指我了吧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在想什么,很简单啊。”
关翊常站起身,“你之前一直针对我,我不高兴了,就怼回去咯·”·他的语气轻松,让北上千早忽地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是真的没把这场- xing -命攸关的游戏放在心上,他是真的把这当作一场游戏。
对,就像是假日里随意下着的围棋,又或者是其他··“你这个……疯子……”北上千早咬牙切齿,“我还想活下去,能请你不要再这么做了吗”·“哈哈哈,看情况啦。”
关翊常对着她挥了挥手,走向门口,然后微微偏过头,“不到最后,谁是狼人还不知道呢”·他不再理会北上千早,直接回到了房间。
晚上,自然还是由山姥切国广守夜,忠心耿耿的刀一如既往的戒备着,在深夜时分,再次听见了从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金发的付丧神手持本体,跟昨晚一样,悄无声息的走到了门前。
那个脚步声同样在门前停下了,只不过,它没有再响起来··因为门外的人拉开了房门··那人手持匕首一身黑衣刚踏进来一步,余光忽地看见了刀剑在黑暗中的刀光。
那人一惊,像是没有想到房间里的人不仅没有睡,还能有武器防身··她慌忙中竟然用匕首挡住了付丧神的的一击,但却因为不敌对方的力气,闷哼一声下一刻匕首脱手,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同时她也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这人一头金发,容貌俊美,装束是怪异的,但绝不是这个游戏里她见过的人·她倒吸一口凉气,根本没有疑惑思考的时间,不再犹豫迅速撤离,看这青年那毫不犹豫的挥刀,他绝对会将自己杀掉·山姥切国广持刀正要追上去,却因身后关翊常的声音停了下来。
“山姥切,怎么了”·“主君·”山姥切国广忙将刀收了起来,走到他身边,“万分抱歉,我吵醒您了吗”·付丧神抿着唇,看上去有些沮丧。
不过他却是不敢再说果然因为自己是仿品这种话了··“不,你保护了我,做的很好·”·关翊常说,拉住了他的手··付丧神顿时僵住。
而他的主君却是不知道他的感受,一边想着东西一边漫不经心的摩挲着他的手··山姥切国广今天也不太好·· · ·第51章 ·“看见那人的样子了吗”·“对方蒙着脸, 但可以从轮廓以及身形上看出是一名女- xing -。”
山姥切国广干巴巴的答道, 努力忽略从手上传来的感觉··“女- xing -,吗·”关翊常笑了起来,然后将付丧神一拉,一起倒在了床上。
“接下来对方就不会再来了·”·“主君……”·“睡觉·”说着便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 关翊常的房门就被敲响, 他睁开眼,一把按住瞬间起身去摸刀的山姥切国广··“别紧张, 山姥切,我自己去看·”·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开门, 却在门外那人想要进来的时候一把顶住了门, 使门只开了一小半。
“北上小姐,我对你可没兴趣·”言外之意就是,这么急切的往男人房里钻, 你想要干什么一目了然··北上千早顿时咬起牙,她自然听懂了关翊常的话。
“你……我对你也没兴趣,但是你这么紧张的把门堵住, 难道是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哎呀,讲道理。”
关翊常道, “我为什么要给你看我的房间或者说你为什么这么急切的要看我的房间”·“你这语气,就跟知道我屋里藏了别的女人然后过来捉女干的一样”他瞥了北上千早一眼。
“不要转移话题”北上千早提高声线, “有人说听见了你房间里第二个人的声音我有理由怀疑你房间里藏了别人”·“有人那人是谁这里可就死剩四个人了噢。”
关翊常问道, 然后不等北上千早回答, 他又接着说:“听见我房间里有声音那又是什么时候听到的昨天晚上”·“再说了, 就是我自己一个人无聊在自言自语也是可以的吧,改变声线也不难。”
面对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北上千早有些卡壳,本以为关翊常会就这么将自己堵在门外,毕竟她也没有那个力气强行推开,没想到关翊常却在下一刻后退了一步,回到了房间里。
“看吧看吧,”他伸了个懒腰,“要是能找到什么东西就太好了呢”·北上千早不想再回他的话,那样只会让自己更加生气,关翊常此时让了开来,她也毫不客气的走进了房间里,将整个人房间扫视了一遍。
快穿综漫·将衣柜以及其他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的确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难道是之前乘机逃走了”她喃喃道。
“够了吧,北上小姐,要当侦探也不是现在啊·”·北上千早抿着唇,再看向房间内的床铺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瞳孔一缩··“刀”·关翊常的床上,正静静的躺着一把刀,这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为什么你会有刀”北上千早质问着,同时警戒的后退了一步··“什么怎么会有刀,我的刀跟我在一起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关翊常十分自然的说着,然后走上前,将那把刀拿起。
“我可爱的刀,你要不要看一看”·他笑着,然后又忽地话音一转··“开玩笑的,就算你想要看,我也不会给的·”·“……”·北上千早看着他,又后退了好几步。
关翊常这副样子,在她看来跟精神病人没有任何分别·不如说,她现在终于确认了,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正常人·正常人不会面对人的死亡而无动于衷,也不会拿着刀称其可爱,更不会将- xing -命攸关的情况当成是游戏。
关翊常手里拿着那把刀,就算是他下一秒突然砍过来,北上千早也不会觉得奇怪了··现在的状况是,还存活着的,在这里的参赛者只剩下了四人··而关翊常根本就是个疯子,早藤凉的精神状况也不对,小林玉子只会哭哭啼啼根本派不上用场,从根本上来说能依靠的对象一个都没有,只能靠自己。
“你这把刀,是从哪里来的”·北上千早退到了她认为安全的距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问道:“如果是放在那个盒子里的武器的话,在处刑以外的时间拿出来不是会受到惩罚吗为什么你会没有事”·“什么盒子里的武器,我说了,这把刀本来就是我的啊。”
关翊常道··“……”北上千早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妄图跟一个疯子交谈根本就是一件无比滑稽的事情,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哎呀,好像被人当成是神经病了·不过这样的话,北上千早对他的针对也会减少吧,毕竟这种事情对神经病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关翊常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接着将门关上,看着眼前又突然出现的付丧神。
“怎么,山姥切,这么干脆利落的回到了本体,是不想被别人看见吗”·“……被看见的话,会给主君您添麻烦·”山姥切国广将头上的白布扯低了一些,低声道:“主君参加的这个,房间里不是不能有其他人的”·“话是那么说,但毕竟只是个游戏,而且,”关翊常眯起眼睛,“你听见我的话,其实是感到很高兴的吧”·关翊常口中的话指的是什么,山姥切国广是知道的。
——我的刀··这样的语句,能从主君的口中说出来,得到了承认,身为主君的刀,听见这样的话,感到高兴和幸福是当然的··只不过山姥切国广一向都是一把不善言行的刀,他不会将自己真实的感受如实的说出来。
所以金发的付丧神只是低下了头,用脑袋上的白布跟额前的发丝遮住了自己的表情··关翊常问的哪一句只是习惯- xing -的调侃,因此他没有听到付丧神半响之后,低低的“嗯”的一声。
他只是在期待着晚上的投票,因为狼人每天晚上只能选择一个杀害对象,而昨晚的袭击被山姥切国广挡下了··这就意味着,昨晚没有人死亡,但是,投票仍要继续进行。
八点前,关翊常如以往一般来到了投票的那个房间·早藤凉依旧双眼无神,小林玉子依旧一脸不安,而北上千早则是一副焦躁的样子··“怎么样你们决定好投谁了吗”关翊常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反而是小林玉子又小声的啜泣了起来··她啜泣的声音引来了北上千早的怒骂:“够了吧你从一开始就哭到了现在,能不能不要再哭了”·小林玉子被她吓得一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对、对不起……但是,但是我真的……”·“啧”·“你们,不能确定投票的对象吗”早藤凉说着,“那么,待会儿就投我吧。”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不知道自己即将引来的结局,然而所有人都知道在场的人里面不会有人比他自己更加清楚··北上千早也被他吓到了,顿时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喂不要开玩笑你明明知道……”·“我没有开玩笑。”
早藤凉漆黑的眼睛看着她,“不要紧的,如果是担心最后没人处刑的话,我自己也可以的,只是可能要麻烦你们处理一下尸体,我会尽量将血迹减少一点的·”·他就这么说着请求他们为自己收尸的话。
“这大概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我朋友经常跟我说,帮助他人是好事·”早藤凉僵硬的笑了起来··“这个不是帮助不帮助的问题吧你会死的啊你们,你们一个两个全都……”北上千早握紧了拳。
“怎、怎么办真的要,投给早藤君吗”小林玉子哽咽的问道··“那种事情不要问我啊”北上千早看上去快要崩溃了。
就算是在这个游戏里活了下来,精神状态也不可能保持完好·眼睁睁的看着同伴亲手将同伴处刑,近距离的看完全程,根本就不可能保持冷静·每一次投票,伸出的手都明确的带上了“要杀死这个人”的信息,哪怕自己没有亲自动手,也是刽子手之一。
快穿综漫·“稍微等一下·”关翊常开口,“虽然昨晚没有人死亡,但是,狼人选择的对象是我哦”·他指着自己··“因为我的刀保护了我,所以狼人才不得不撤退了,但是,我看到了啊。”
关翊常说着,一边扫视着眼前三人,观察着他们的反应··他说自己看到了,却不说自己看到了什么·也许是脸,也许只是影子,正因为如此,才更能让藏在他们中间的狼人感到不安。
“你,看到了”北上千早赶忙问道,“你看到什么了”·“刀什么刀呜……为什么你会,有刀”小林玉子也询问道。
“看到什么,当然是看到了狼人啊·”·关翊常笑着··“等等,要这么说的话,你的说法也没有可信度”北上千早说,“虽然昨晚是没有人死亡,但是也有可能是狼人昨晚没有出动呢你不可能一晚上都没睡觉,然后刚好碰上了狼人,并活了下来”·“这么说着,咬着我不放,其实你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关翊常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距离八点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
“你不是预言者吗既然是预言者的话,昨晚不是应该已经知道什么了吗来吧,再仔细考虑一下,今天所有的行动跟话语,到底是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呢”·他依旧微笑着,像是只是纯粹的提着建议。
北上千早的双手用力撑在了桌面上,指尖发白··“你是……什么意思·”· · ·第52章 ·“我还能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已经清楚了吗”关翊常说。
北上千早抿唇不语, 深呼吸了几次··她是预言者,昨晚也的确是预言了关翊常的身份·出乎她意料的,对方居然是村民··而这次居然没人死亡这一点也让她没有想到,不如说, 她还以为自己根本就不能在第二天从床上起来, 而是长眠在这里,因为狼人知道她是预言者, 肯定第一时间就会来杀自己。
正是因为没有人死亡,投票才陷入了僵局, 她一点都头绪都没有, 想到之后可能会投给一个无辜的人,这个无辜的人会因为自己而枉死,她就痛苦不已··初次投票的时候, 她跟着大众投票给了大江赖,可能是由于这样的话心里的罪恶感能够少一点吧。
但在确定了香取拓就是狼人的情况下,如今游戏还在继续, 就说明大江赖是无辜的··那些将大江赖推向死亡的手中,也有她的一份··北上千早是在知晓这一消息之前便去找关翊常的, 所谓听到了关翊常房间里有第二个人的声音,是别人告诉她的。
那时候她还对预言出来的结果将信将疑, 也怀疑关翊常会不会就着村名的身份跟黑幕有什么勾结, 毫不犹豫的就去了··“今天早上, 告诉你, 让你来我房间搜查的,是谁呢”·关翊常漫不经心的说。
“小林玉子·”北上千早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是你·”·她死死的盯着脸上犹带泪痕的小林玉子··“狼人,是你。”
“诶、诶……”小林玉子像是吓了一跳,她后退了一步,“等、请等一下,为什么会变成这种结果,为、为什么会变成,我是狼人……”·“我看到了呀。”
关翊常道,“可能是因为自己蒙着脸,所以存在侥幸心理吧,准确来说,是我的刀看到了,昨晚来袭击我的狼人,是一名女- xing -·”·“你在说什么,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狼人,我怎么可能是狼人呢”小林玉子提高声线,“证据呢,证据在哪里什么你的刀你的刀的,有问题的是你才对吧”·她喘了几口气,胸口急剧起伏着,慌乱的抹了把脸上的泪。
“再说,你怎么可能会有刀这、这才值得怀疑不是吗”·小林玉子转头去看早藤凉,希望得到对方的认同,却在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时背后一凉。
“早、早藤君,你也说话啊,我不是狼人,对吧”·“那么,按照你之前说的,证据呢”早藤凉开口,“证据在哪里”·“这个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小林玉子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啊,我怎么可能会是狼人,杀人什么的,我是不可能……”·关翊常忽地鼓起掌来,打断了她的话语。
“我觉得你可以去拿小金人了,小林小姐·”·他抬起眸子看向小林玉子··“的确,人们总是会对柔弱的女- xing -放下戒心和怀疑,因为她们大多都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你就是利用这一点,一直演戏到现在吧。”
“你说什……”·“别急,”关翊常摆了摆手,“你证明不了你不是狼人,我却能拿得出你就是狼人的证据·”·“你啊,”他将尾音拖长,“在香取拓死之前,打断了他的话吧。”
“突然像是崩溃的就大哭了起来,实际上是害怕对方暴露出自己的身份,为了活下去,连同伴也能毫不犹豫的舍弃,我其实挺佩服你的·”·“这又能说明什么……”小林玉子咬着唇,然后大喊:“这都只能是巧合不是吗还不许我哭了吗”·“许啊,怎么不许,”关翊常看了她一眼,“那么,你现在怎么又不哭了呢”·“……”·快穿综漫·“要说眼泪是女人的武器,你可把这武器利用得淋漓尽致啊。”
“等、等等”小林玉子慌张起来,她探身向桌子对面的北上千早·“千早,千早你为什么也要说我是狼人为什么要说谎你是想要我死吗,我有哪里对不起你吗,我们、我们不是朋友……”·“只是为了结束游戏。”
北上千早的神情麻木,“只是为了回家,为了活下去·”·不反抗的话,就会死·而她不想死··的确,在幸存者只剩下她们唯二两名女生的时候,她们之间的情谊在这种逆境下的确是迅速发展了起来。
就连北上千早都渐渐可以放下以前的过节,跟小林玉子好好的相处,以为大家可以互相扶持着将所有狼人找出来,然后结束这个该死的游戏,活着回家··北上千早是那种比较有主见的,强势的女生,而对于一看就显得柔弱的小林玉子,她自然是有责任保护对方,即使早就知道了对方的本- xing -,她甚至没有怀疑过小林玉子,因为她还是相信着的,这个女孩子的本心还没有坏得彻底,对方这么柔柔弱弱的,怎么可能拿得起武器去杀人呢。
可是,早就知道了的不是吗··是啊,她早就知道了,这个所谓的柔弱的女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北上千早之前有过一个男朋友,对,之前··也许是因为男生都比较喜欢那些会撒娇的,可爱的,柔弱的女生吧,她的男朋友劈腿了。
她为了不麻烦对方,凡事都自己咬牙硬抗的举动,最终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如果是对方不喜欢自己,两个人不适合也就罢了,大家好聚好散,以后见面还能打个招呼。
问题是,她的男朋友是个人渣··真的是,□□配狗天长地久··像是想起了什么,北上千早冷笑一声··“你那时候,也是用的这副样子吧,小林玉子。”
她的心里有种再次被欺骗的感觉,怒火随着往事在脑海中的浮现充斥着她的心,她意外的没有那么木然了··“你这个,□□·”北上千早说。
她的男朋友是因为小林玉子才劈腿的,电视里的动机影像都告诉她了··小林玉子也许很快就玩腻了吧,紧接着又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将那个人渣甩了··“千早,千早你听我说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小林玉子急出泪来,她勾起一抹勉强的笑。
“婊、□□什么的,不会有点过分吗,我很伤心啊……”·“不是你,那你说应该是谁”北上千早面无表情··“那、那个……”小林玉子怯怯的看向了早藤凉,“早、早藤君不是说……”·“砰”·北上千早一拳锤在了桌子上。
“已经够了,我不想再看你滑稽的表演了·”·“所以说,所以说等等啊听不见我说话吗”小林玉子忽地大吼出声,她的胸口急剧起伏着,眼睛瞪大。
“我都说了我不是狼人为什么你们都要针对我证据呢,证据在哪里光是听那边那个神经病的话,你们就这么简单的相信了吗是不是脑子出毛病了啊”·“我已经确定了,关翊常是村民,他在这种时候说谎,包庇狼人根本不可能。”
北上千早,一双眸子不带感情的看着她··“你就是最后一个了,然后,这一切都会结束,对,一切都会结束·”·八点到了··小林玉子,三票。
她脸色苍白的看着指向自己的三只手,不可置信的后退,直至后背抵上了墙壁,退无可退··“啊啊啊啊啊啊”她大声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本轮投票也顺利的结束了,请开始处刑吧]·广播响起,小林玉子满脸的泪水,背靠着墙,哭泣着摇头··“不要,不要啊……”·“处刑,谁去”关翊常问。
“还是我吧·”早藤凉道··投票的结果似乎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区别只是对自己下手与对别人下手而已··他依旧从工具箱里拿出了电锯,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小林玉子。
小林玉子如今的模样很狼狈,她满脸泪痕,长发凌乱,配上她那张可爱的脸,难有男生不对她心生怜惜··“你要杀了我吗”她声音颤抖着,“求求你,不要杀我好不好,你也下不了手吧求求你了……”·然而早藤凉漆黑的眼中却倒映不出她的身影,他一拉锯链,电锯顿时轰鸣起来,小林玉子的瞳孔也猛的紧缩。
“回来吧,早藤君·”北上千早突然出声··早藤凉正要举起电锯的动作顿时顿住,然后转身望了过去··小林玉子像是看见了希望,她连滚带爬的跑向北上千早。
“千早,千早我就知道你是不会这么对我的千早,千……早”·看着面无表情的北上千早,她背后一凉。
“我亲自来·”北上千早说··“……”小林玉子原本的笑容一僵,转身就跑。
可是她又能跑去哪里呢,这个房间就那么大,房门也被锁住,她那里都去不了··很快,她就踉跄着摔倒在了地上··看着向自己靠近的北上千早,她手脚并用的向后退去。
“千、千早,不要这样,求求你……”·小林玉子央求着,找到机会居然又爬起来了,而北上千早却是已经到了她的面前··看见北上千早手上并没有拿着任何武器,她忽地停止了哭喊,低下了头。
快穿综漫·“啪”·清脆的声响··北上千早被打得偏过头,抬起手捂住了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手还没放下的小林玉子··“你好烦啊。”
小林玉子面无表情,说··然后她的表情狰狞起来··“不是都说不是我了吗你这个贱人既然要死的话,你就陪我一起好了”·她猛的扑向了北上千早。
 · ·第53章 ·“什么想要活下去啊难道我就不想吗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从上一场中活了下来, 只要这次赢了的话,我就自由了”小林玉子嘶吼着,手抓向北上千早的眼睛,动作非常狠辣, 要是这一下落实了, 北上千早的眼睛就保不住了。
“可是现在是你输了这就是你杀人的报应啊”北上千早吼了回去,一把掐住了小林玉子的脖子。
“每个人都想要活下去你现在的感觉就是被你杀害的人的感觉”·她的眼睛甚至有些充血, 掐着小林玉子脖子的力道慢慢加大。
“这就是最后了然后我就能回去,将这里的一切全都忘掉”·“咳……呃……不、行……我不、能……好不、容易……”·小林玉子拚命挣扎着, 抓挠着北上千早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却渐渐失去了力气。
她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北上千早,眼球却渐渐的往上翻,嘴巴张大, 发出“呵呵”的气音,唾液从嘴角流出,眼泪也痛苦的流了出来··“啊啊啊啊啊”北上千早大喊着。
小林玉子的手无力落下的时候, 她也浑身脱力的跌坐在地,小林玉子的尸体也“砰”的倒在了地上··她死不瞑目··北上千早看着尸体, 忽地浑身颤抖起来,不得不用双臂环抱住自己, 试图停止自己的颤抖。
她觉得地上的已失去气息的小林玉子在质问着自己··你做的这一切, 跟我有什么区别不还是为了生存, 踩着别人的尸体前进·不, 不是的。
北上千早告诉自己,她与小林玉子是不一样的··她比小林玉子要好多了,比小林玉子的那个境地要好多了··她是村民,而不是狼人,如今,终于取得了胜利。
关翊常在一旁看完了全程··可他却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没有再保持以往那种看热闹的姿态,而是脸色大变的捂住了脸,指尖颤抖着··[投票以及处刑辛苦大家了,真是恭喜各位]·广播响了起来。
[在这次游戏中,所有的狼人都已经被找到了,此次是村民取得了胜利]·“这样就,结束了吧,这样就,赢了吧”·北上千早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喜极而泣的哭腔。
“呜啊啊啊啊啊”·她大声哭泣起来··[那么,到此为止——前半战结束]·……诶·……·……·北上千早醒过来时,眼前的景象彷佛与以前重合了。
圆形的桌子,围着桌子坐着的人们,脖子上的项圈,脸上迷茫的神情··她止不住指尖的颤抖,瞪大眼睛听完了耳边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广播··这时,她突然想起了小林玉子死前的话,那句十分不对劲的话。
从上一场中,活了下来·上一场·北上千早惶恐的明白了失去意识前,广播响起的最后一句话··前半战结束,指的是什么意思。
[标有各位身份的卡片被放在了各位的椅子底下,这张卡片请各位保管好,千万不要被除自己以外的他人看见]·[另外,狼人是这个游戏的专家,请各位用心的去对待]·广播这么说着。
北上千早压制着急促起来的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哆哆嗦嗦的摸到了椅子下的卡片,然后猛的抽了出来··上面映着一只叼着人手的狼··她是狼人。
她成为了狼人··她变得跟小林玉子一样了··接下来的发展让她更为绝望··第一轮的投票很快就结束了,在这次的游戏中,被投票出来的人是被项圈直接杀死的。
这意味着什么·北上千早捂着眼睛呜咽起来,在别人看来她只是因为眼前这人的死而感到害怕··意味着,只有狼人要亲手杀人·要活下去的话,就要踩着别人的尸体。
她放下了捂着眼睛的手,看向了人群中的早藤凉··早藤凉对着她勾起了一个僵硬的微笑,与之前没有不同··这个游戏,只要参加了,就算是活了下来,也不可能正常的回到原来的生活中了。
啊,绝望啊··既然已经变成了这样,是不是在之前就被人杀死,会比较好呢··深不见底的深渊,北上千早最终也坠落了··她跟早藤凉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的样子,而关翊常在人群中却特别显眼。
他在惶恐··惶恐的不是这个游戏,不是这让北上千早陷入绝望的境地,让他惶恐的,正是他自己··“山姥切,山姥切”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金发的付丧神召唤了出来,不管众人震惊的眼神,一把拉住了山姥切国广的衣服。
“带我回去现在就带我回去”·他的样子看上去就很糟糕,付丧神没有过多言语便将主君带回了本丸。
本丸跟庭院融合在了一起,而关翊常的刀只能带他回到庭院,这样回去的话,庭院跟现代的房子是连接不上的··快穿综漫·不过这样也让关翊常好多了,只要回到这里,感受他的刀与式神的气息,便会感到心安。
“大将,您回……大将您这是这么了”原本看见关翊常回来的药研藤四郎,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来不及扬起,便立刻被紧张所取代。
“山姥切这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主君突然就……”山姥切国广的声音中也含着焦急。
其他的刀们也闻声而来,式神们却是不知为何不在··面对他们紧张的询问,关翊常渐渐平静下来··“不,我没事,只是被自己吓到了·”·他深吸一口气。
“这是为什么呢,看见别人遭遇巨大的不幸,原以为毫无动摇的自己本就已经足够冷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居然轻声笑了出来··为什么他会感到高兴。
“我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人啊·”虽然知道自己的- xing -格应该是改变了很多,但这次意识到的东西,让他十分惶恐··被人叫作疯子,却好像真的变得不正常了。
北上千早是一个被培养得很好的女生··她自强自尊自立,有智慧,有行动力,还有领导力,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一个十分出色的人··可她自从被卷入了这场残酷的游戏,她的人生就成为了悲剧。
所谓的悲剧,就是将美好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最开始,关翊常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着这场游戏的··可看着北上千早逐渐崩溃,最后陷入绝望,他居然感到高兴。
不应该感到高兴的,就算是毫无动摇也好,正常人也许会感到悲伤,却绝不会感到愉悦··“你们的主君,意外的是个糟糕的人呢·”关翊常自嘲着。
也许是被社会的框条所约束,他知道自己这种心理,在别人看来完全就是错误的··他不由得想起了夏目贵志,想起来四月一日君寻··这些他新交的,难得的朋友,每一个都是拥有一颗温暖之心的人,为他人的不幸感到悲伤,尽自己所能的去帮助他人。
啊,他真的是太糟糕了,跟他们一对比,就更加糟糕了··他像是没有悲悯、同情这类的感情,也没有所谓的善心··重视着的东西,只有自己的刀与式神。
“不,主君,请您万万不要这么说·”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手持佛珠的付丧神来到了关翊常的面前··“江雪左文字·”关翊常瞪大了眼睛,在看到他身后的身影时更是惊讶,“还有数珠丸恒次,为什么,我明明……”·“可能因为我们是佛刀的缘故吧,被本丸的灵力滋养了一段时间,自然就化出身形了。”
身材修长挺拔的佛刀闭着眼睛,轻声说着··“您并没有做错什么,错误的,只是这‘天’而已·”·“数珠丸……”有刀警告的低喝道。
数珠丸恒次面色不改,身上是属于天下五剑的气度··“您是非常好的君主,如江雪殿所说,还请您万万不要贬低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您是什么样的人,我等是属于您的刀这一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他低声道,声音磁- xing -醉人··“投身向恶也好,一心向善也罢,既然如此,您又缘何感到惶恐”·江雪左文字单手立掌,看向关翊常的眼中含着悲悯。
他是一把另类的,不喜欢战斗的刀··而他的主君可以说正是“和睦”的化身,可又正是因为这化身,给主君带来了太多的不幸··关翊常变成这样,在他们看来不仅不会感到诧异,反而还觉得十分正常。
所谓同情、怜悯、善心一类的东西,那人并不是没有··只是用完了而已··那庞大的“善”,已经被世间的“恶”一点一点的消磨殆尽,不剩什么了。
“您无需用世人的条框来约束自己·”·一期一振在关翊常的身边单膝跪下,带着白色手套的手轻柔的拉起了他··“对对,主君的话,只要开心就可以了,那些心烦的事情全都交给我们就好了。”
鹤丸国永笑着,拉起他的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一双带着黑色笼手的手从关翊常的身后伸出,然后将他搂在了怀里·关翊常感觉自己的脸被那人亲昵的贴住,余光可以看见那人深蓝色的发丝。
付丧神身上清冷的气息将他笼罩,宽大的袖子几乎将他完全遮掩了起来··“即使是这样,您也是如此惹人怜爱·”三日月宗近像是叹息一般说着,袖子抬起,关翊常的眼前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您在外面玩累了,现在,就稍微休息一会儿吧·”· · ·第54章 ·将陷入沉睡的主君送回了房间, 三日月宗近来到了客厅··所有的刀都聚集在了这里, 并且将视线投了过来。
“像这样让主君沉睡,他醒来之后难道不会有怀疑吗”烛台切光忠开口··“哈哈哈, 或许吧·”三日月宗近带着浅笑。
“即使不如此, 我觉得也差不多了, 随着主君收集的刀越来越多,迟早都会察觉的吧·”·他一双眸子望向了同为天下五剑的数珠丸恒次··“数珠丸殿, 您之前缘何要在主君面前提起‘天’”·闭着眼睛的付丧神神情平静,像是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主君太过可怜了·”他说·“可能是身为佛刀, 我在获得了人身的同时, 怜悯之心也似乎要比你们更加强烈, 我只是看着主君, 便感到悲伤。”
快穿综漫·他明明闭着眼睛, 却准确的转向了江雪左文字的方向··“想必江雪殿也能明白我的感受吧·”·四花太刀单手立掌,垂眸不语。
“山姥切,此次主君到底是去了何处既然带回了你, 想必你也应该是一直跟在了主君身边吧”压切长谷部问道··金发青年下意识的扯了扯头上的白布。
“……主君参加的是一个游戏,据说是叫做狼人游戏·”他的表情淡漠·“具体的东西我不知道, 主君本来好像还挺乐在其中的, 突然就让我将他带回本丸, 然后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狼人游戏”压切长谷部皱起眉··“这个的话我知道·”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主君带我一起去上学的时候,我曾经听见有学生讨论,本应该是个桌游卡牌游戏, 但看来……”·他的脸色微沉。
“主君参加的,是真人版的游戏吗·”·“游戏”鹤丸国永指尖顶着一个碟子灵活的旋转着,“说清楚一点呀,我也很感兴趣。”
“药研,这个游戏到底是……”一期一振也开口询问··“啊,原本只是桌游卡牌的话也没什么,毕竟只是设定罢了,但要是放在现实中,那就是十足的杀人游戏了。”
药研藤四郎说,“分为狼人与村民两个阵容,狼人每晚要杀死一个村民,之后投票指征狼人,投票最多那个人就处刑出局·”·“是个不折不扣的自相残杀的残酷游戏。”
他的语气有些冷,随后看向山姥切国广,“山姥切,这种游戏,你居然还让主君参加”·“这是主君的愿望,既然是主君的命令,难道你能够违抗吗”山姥切国广抿了抿唇,碧绿的眼眸显得凌厉。
“主君希望参加,那我便竭尽全力守护他的安全,我认为我并没有做错·”·“主君突然这样……”他顿了顿,声音逐渐变低·“我实在是不清楚。”
“不,山姥切殿并没有过错·”一期一振道,“这样,主君会变成这样,也稍微明白原因了·”·“应该是看见了一些残忍的画面吧。”
笑面青江说··“不是正好吗”明石.国行依旧一副懒散的样子,他向后躺在沙发上,说出了与众人都不同的言论·“不是正好吗,早点意识到的话,主君也不会再因为一些无聊的善心而让自己受伤了。”
他的嗓音慵懒,说出来的话却堪称冷漠··然而刀们却都沉默了··“呵呵呵呵,很好啊,这样的主君,跟我们才更适合·”龟甲贞宗低沉的笑出声,有漆黑的像是雾气一般的东西在他的身边弥漫。
“我已经受够主君那个所谓‘天麒麟’的身份了,谁规定麒麟就一定是善的·”鹤丸国永的眼眸染上了猩红,一身白衣也全数被染成了黑色。
他微笑用手绕着自己额前的黑发,赤色的眸子将身前的刀们全都扫视了一圈··“比起受到伤害,我更宁愿主君先去伤害他人,如果那能让他高兴,我什么都会去做的。”
“……争斗,是不好的·”·“江雪殿,是这么认为的吗”一期一振望过去··“……”江雪左文字手中捻着佛珠,抬眸。
“这个世界,充满了悲伤,只要有争斗,就一定会有一方沉浸在悲伤之中·”·他淡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表情无悲无喜··“我本以为,在主君身边,便不会有争斗发生,那样和睦的日子可以永远的持续下去。”
“我的内心满是痛苦,像是要窒息一般,宛如自己的刀身上爬满了裂痕·”·“……”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期一振蜜色的眼眸变得晦暗起来,他沉默不语。
“这充满悲伤的大地,如果可以,我宁愿主君从未踏足·”江雪左文字缓缓说着,“我与之前也发生了改变,讨厌着争斗的我,也变成这副模样。”
黑气同样从他的身边浮现而出,虽然淡薄,但其中的气息却与其他刀的一模一样··“一旦内心钻进了仇恨,也就无法保持本心了·”·“既然之前在那里相聚,便说明我与江雪殿与诸位是一样的。”
数珠丸恒次开口·“就算身为佛刀,本质上也是刀,若是为了主君,也不会手软·”·身为天下五剑之一的付丧神仅是站着,便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气质。
“唔,要是有不利于主君的因素,我可是会毫不犹豫的斩下去的噢,哈哈哈·”髭切的声音又轻又软··“……兄长”膝丸低声喊道。
“嗯怎么了,难道你不是这样的吗”髭切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我自然是,为主君尽心尽力·”·“那就好了啊。”
髭切笑道,“主君变成这样,我也觉得没什么不好哦·”·“就算主君变成了臭名昭著的魔王,我变成恶刀,那也不错啊·”·他金色的眸子无比锐利,泛着隐隐约约的红光。
“什么善呀,仁慈呀,在沐浴过那人的血之后,就全都飞走了呀·”·啊啊啊,他们可怜的主君啊··满目的鲜红,盈满的灵力,那种不亚于碎刀的痛苦,就连嘶吼都无能为力。
越是爱着他,便越是痛苦·世间对他如此不公,被‘天’玩弄于鼓掌,无论哪一次降生都以悲剧终结··屋外的阳光从窗外照- she -进屋内,却显得无比苍白。
客厅内黑气弥漫,连光都无法将其中照亮··快穿综漫·***·关翊常醒来的时候,先是习惯- xing -的懵了一会儿,好半天脑子才运转起来,想起了昨天的事··他现在感觉已经好很多了,不会再感到惶恐,内心一片平静。
应该算是想通了吧,就算自己与正常人相去甚远,那也没有关系啊··看到别人的不幸会感到愉悦,这不是他能够控制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他也不会为了这个去肆意伤害他人。
虽然说起来有些滑稽,但主要还是怕麻烦这一点,让他根本生不起这种念头··所以到头来,顶多也就跟以前一样见死不救的程度,只是漠然变成了开心而已··啊,自己最终还是变成一个糟糕的大人了啊,虽然现在的身份是青春的高中生。
关翊常慢悠悠的洗漱穿衣,之前参加游戏的时候都是睡到自然醒,所以他所有动作都是不紧不慢的··式神们回来了,他也借由他们回到了从本丸连接上了现代的客厅。
直到他吃着早餐瞄了一眼墙上的钟··……卧了个大槽·关翊常差点没被面包哽在喉咙里呛死,烛台切光忠却是一脸紧张的站了起来。
“怎么了主君,是今早的早餐不合您的口味吗”·“不,不是的……咳咳……”关翊常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这才感觉自己能喘气了,下一刻就拿起书包奔向门口。
“药研,跟我过来我要迟到了”·“大将您不要那么急也……”药研藤四郎话还没说完,便被急匆匆返回来的关翊常一把拉住。
“对不起了药研”他说着,只见眼前一阵白光,少年顿时消失不见,他的手中却多了一把短刀··其他刀们眼睁睁的看着他急得也不绑腿上了,直接从衣领里扔了进去。
……从,衣领里,扔了,进去··“……”·“……”·“……”·关翊常的衬衫是束在裤子里的,因此短刀直接落在了他小腹的前面。
“……”·为什么他们不是短刀·付丧神们顿时看向一期一振,粟田口家的长兄此时表情也有些僵硬。
他们顿时不是很想主君将粟田口家的刀带回来了··说真的,粟田口家几乎都是短刀,现在主君的短刀只有药研一个都这样了,再带回那些爱撒娇的短刀们,那还得了·这边关翊常却是不知道身后的刀们在想些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因为想着要迟到了急着出门,然后推开了门就往外走,忘记了自己那个神奇的体质,再次防不胜防的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他几乎是在看见眼前昏暗的景色时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一脚踩空,要不是反应快用手抓住了门框,差点就向后翻了下去··下一刻,他发现了自己的处境有些不对劲。
耳边是海浪的声音,夹杂着海鸥清脆的鸣叫,脚下踩着的门框微微摇晃着··关翊常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脚跟是悬空的,身后就是一片蔚蓝的大海,而自己似乎是在一艘船上。
讲道理,谁会在船边上突兀的开一道门啊·随后,他与眼前被胶带粘住嘴巴的少年对上了视线··少年正瞪大了眼睛看他,里面充满了不可置信。
毕竟在他看来,关翊常就是突然开门进来的,可那道门外就是大海,他怎么可能从大海上空走进来·啊,这个场景……·关翊常看着他,感到有些头疼。
又有大麻烦了··眼前的少年有着一头灰紫色的短发,相貌英俊,看年纪应该也是高中生的样子,此时不仅嘴巴被胶带粘住不能出声,就连双手也被反绑在了身后。
这个人关翊常认识,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的,超大财阀迹部家的公子,迹部景吾··而周围的场景是破破烂烂的室内,少年有些狼狈的坐在角落里,一双漂亮的眸子正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里面写满了震惊。
可以的,一开门就进入了标准的绑架现场,你真的好棒棒噢关翊常·· · ·第55章 ·既然看到了迹部景吾,那就说明他还是在原来的世界里, 同时这也告诉了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上学迟到妥妥儿的了··关翊常无奈的叹气, 将药研藤四郎拿了出来··还好身边还有药研, 不然面对劫匪, 他可没法防身·除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的刀或者式神召唤出来,他可不想破灭迹部景吾的世界观。
啊,不对,也许从他推门出现的时候开始,迹部少年的三观就已经破裂了··迹部景吾此时也是震惊至极··他看看关翊常, 又看看关翊常身后那扇门,怎么也想不到这人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他的确是被绑架了,就在前天晚上, 藏有发- she -信号装置的手表也被那些绑匪抢走·他是被打晕后运到这里的, 耳边的海浪声以及地板的微晃让他确认了自己是在一艘船上。
这个不是什么好消息,要是这些绑匪将这艘船开到了别国或者公海, 那他就真的一筹莫展了··关翊常的出现也没能改变眼前这个不利的局面,迹部景吾只希望他能赶紧逃走,不希望将他牵连进来。
至于求救这么个看上去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年能干什么就算是他立刻跳进海里, 能不能活着游回陆地向人求助都是个未知数。
绑匪们有求于自己还好说, 面对这么个突然出现的人,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杀掉然后抛尸大海··迹部景吾的嘴巴被胶带粘住不能出声, 看着向自己走近的关翊常,一脸焦急,拚命向他示意着门外。
除了想要表达让他逃走, 就算不能逃走也尽量藏起来的意思外,还想提醒他门外有绑匪··快穿综漫·可惜关翊常完全没有get到迹部少爷的意思··“嗯怎么了”他一开口,声音在原本寂静的船舱内显得特别大声,迹部景吾脸色灰败的闭上眼,别过头不忍再看。
“怎么回……喂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壮汉听到声音推门进来查看情况,在看到迹部景吾身边的关翊常顿时一惊,举起手中的枪就对准了他。
“什么有情况吗”又有几个男人从他身后走出,看到关翊常时也是一惊··“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别的人出现在这里,这家伙谁啊”·“我也不知道啊进来看看状况就发现他在了。”
男人啐了一口,- yin -沉的看着关翊常·“不管他是怎么进来的,杀了就好,这么简单的事情而已·”·面对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关翊常面不改色的将手中的短刀打了个转,轻声唤道:“药研。”
白光闪过,短刀消失不见,他的面前则是出现了一名手持短刀的军装少年··“什……”·“这是什么鬼玩意儿”·绑匪们俱是震惊了。
其中一个男人表情更加可怕··“小鬼死到临头还想变魔术吗真可惜啊,要不是你叫你旁边这个人出来,也许他就不用跟你一起死了”·下一刻他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后,是两声子弹落地的清脆声响··是的,两声··绑匪们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军装少年,看着他手中的短刀··药研藤四郎勾起一抹笑,将本体执于胸前,低声道:“大将,请下令。”
“是呢,”关翊常想了想,“那就将这些人全都放倒吧·”·“得令·”药研藤四郎应道,紫色的眸子变得锐利起来,大喝:“药研藤四郎,参上”·在响起了枪声之后,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居然还能说话,而话中也没有痛苦之意,让闭上眼睛的迹部景吾觉得有些不对劲。
接着居然还出现了又一个声音,他终于忍不住看了过去··少年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分毫不惧,甚至带着些许兴奋,枪声响起后手中短刀迅速一挥,迹部景吾在第一时间还没能意识到什么,在看到眼前掉落在地上的子弹时,瞳孔却猛的紧缩。
铁制的子弹,居然被切成了两半··这要有多么快的反应力、精确度和速度,才能做到·药研藤四郎是一把忠诚的刀,与他的忠诚齐名的,是他的锋利,因曾一击穿透铁制的药研而得名。
短刀的机动是所有刀种里最快的,药研藤四郎此时的身影快得几乎只剩下了残影··绑匪们甚至只来得及开一次枪,药研藤四郎便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脚在地上用力一踏,灵活的转身一刀削掉了枪管的同时另一只手成手刀状狠狠的敲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只是几息的时间,地上便已经倒了一大片,迹部景吾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关翊常走到他身边,将反绑住他的绳子解开,脸上的胶布也用力撕掉··迹部景吾在能开口后的第一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关翊常撕胶带的力道实在算不上轻,皮肤上那种绷紧的感觉久久未散。
他看着关翊常,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响,才哑着嗓子说:“……这些人不是全部,驾驶室里应该还有人,要是这些人长时间没有回去会起疑的。”
“去将船上搜查一遍,能打晕的都打晕吧·”关翊常闻言,转头对药研藤四郎说··短刀点了点头,领命离开了··迹部景吾看着药研藤四郎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那名少年可是在刚才就放倒了一大片的绑匪,担心什么的都是多余的··这种身手……他到底是什么人既然是听从眼前这人的命令,那这人又是什么人·“别发楞啊,迹部少爷,像你这样大世家的少爷身上不会什么保障安全东西都没有吧”关翊常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就是类似于定位装置之类的东西。”
“你认识我”迹部景吾像是有些惊讶··“你上过不少次电视,也算是知道吧·所以到底有没有”·迹部景吾转了转因为长时间被捆绑而有些僵硬的手腕,在地上倒着的人中扫视了一圈,然后弯下腰从其中一人的口袋里拿到了自己的手表。
直到关翊常坐在了迹部家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面对迹部夫妇感激的道谢,他才感到有些头疼··他这次救下迹部景吾,而不是见死不救是有原因的··首先,既然他穿越到了航行于海中的船上,他根本就没有手段离开。
压切长谷部等五把刀是关翊常之前用血一次- xing -召唤出来的,可那时候他是因为失血过多暂时恢复了记忆,如果是那个状态的他,别说是刀了,式神也能够一次- xing -召唤出来。
·可他如今可以召唤刀,却不能直接召唤式神,只能依靠小纸人作为媒介·而这次出门太急,他身上根本就没有带小纸人··所以他根本没有手段离开那艘船,只能将迹部景吾救下。
当然,更关键的应该是,关翊常觉得迹部景吾的声音跟自己的一把刀非常相似··区别就是……那把刀的声音比他的要更……嗯,骚包。
千子村正跟龟甲贞宗是比笑面青江还要糟糕的刀,各种意义上的糟糕,说实话,关翊常宁愿晚一点找回千子村正·挨不住··迹部景吾被一动不动的关了那么久,哪怕是拥有打网球练出来的体格,也有些扛不住,迹部夫妇更是紧张他,如今躺在了医院里,关翊常则被他们接入家中招待。
“真的是,真的是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们景吾就……”迹部夫人的脸上带泪,尽管如此她也保持着良好的修养··快穿综漫·她抹去了脸上的泪,握住了关翊常的手。
“孩子,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只要是迹部家能做到的,都会满足你的·”·“噢,谢谢您·”关翊常有些不知所措,“如、如果可以的话,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了。”
“回家”迹部夫人惊讶极了··关翊常捂着头,再次后悔为什么没有在跟随迹部家的救援部队回到陆地后直接开溜··事实上他在跟警察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跟迹部景吾在一起都是瞎说的,迹部家却实打实的将他当成了救命恩人。
并且因为他不要分毫报酬的举动而大受感动,感觉已经将他看成了一个思想道德无比高尚的好孩子··真的够了··“是的,我只是想回家而已·”关翊常再次说道。
好说歹说谢绝了迹部夫人的好意回到了家,关翊常还没走到门口,便被自家门前的景色震惊了··猫头鹰,数不清的猫头鹰落在了他家的屋顶以及前院··wodema。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猫头鹰·而且这些猫头鹰十分奇怪,明明有如此多的数量,过路的行人却对此视而不见。
很有问题··关翊常小心翼翼的绕过地上的一个个团成球的猫头鹰进了门,压切长谷部迅速迎了上来··“主君”他紫色的眸子饱含担忧,“您今天早上是又被传送到别的地方了吧可有不妥”·打刀的举止堪称毕恭毕敬。
“不过您此次能够这么快回来,真是太好了·”·“这次没有什么事,我身边还有药研呢·”关翊常对他笑了笑,然后又看向窗外。
“不过,这些猫头鹰是怎么回事”·一只灰色的猫头鹰正站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 · ·第56章 ·据压切长谷部所说,这些猫头鹰是自今天早上关翊常走后不久, 才开始飞过来的。
一开始只有两三只, 刀跟式神们也没怎么在意,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片地区会不会有猫头鹰出现, 但那也与他们无关··猫头鹰被他们挡在了门外进不来,就在屋外徘徊,渐渐的,又有猫头鹰飞了过来,于是屋外的猫头鹰就越来越多。
“因为不确定这跟主君您是否有关, 我们也不敢私自动手·”烛台切光忠说道,“如果您并不知晓此事的话……唔,猫头鹰也是不错的食材呢。”
“如果造成了翊常大人的困扰的话, 我可以让蜘蛛将外面的猫头鹰全都吃掉·”侓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住手啊放过那些可怜的猫头鹰·“……不, 还是算了,我并不是很想吃。”
“是吗, 那真是可惜·”烛台切光忠一脸遗憾·“那么,屋外的猫头鹰又该如何处置呢难道采取放任措施吗”·“请稍等一下,”膝丸开口, “虽然看得不甚明确, 但是,窗边的那一只, 嘴上是不是叼着什么东西”·关翊常闻言往窗边望去,果然看见那只猫头鹰嘴上叼着东西。
……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呀,真亏你能看见呢, 弟弟丸·”頾切说着,一把拉开了窗,那只可怜的猫头鹰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金发的付丧神抓了回来。
猫头鹰扑腾着翅膀,鸣叫着挣扎,嘴上的信顿时掉落下来··“兄、兄长,您抓疼它了·”·“唔,那这样”頾切歪了歪头,手上换了个姿势。
猫头鹰顿时便平静下来,被这么多人围着它也不怕,继续将自己团成了球··頾切将它放了,捡起地上的信··“看样子是给您的信呢,主君·”·关翊常接过信,打开一看。
[亲爱的关翊常先生,贵安·我十分高兴从壹原侑子小姐那知晓您愿意协助我们的消息,她说您在这方面上拥有十足的造诣,我对此感到非常期待·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如果您能协助我们解决,那实在是感激不尽。
特派猫头鹰通知您近日即将启程,请您做好准备·]·信上这么写着··但关翊常是懵的··因为这信上全是华丽的花体英文,关翊常压根就看不懂·讲道理,以前他的英语成绩就没好过,现在要让他做这么难的阅读理解,饶了他吧·不过关翊常看着信却是想起来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了,之前答应过壹原侑子要帮忙的事,好像的确是说到时候会用猫头鹰来通知。
而那名魔女也不像是会写这种信的人,毕竟有什么要说的让四月一日君寻传话就可以了,根本不用这么麻烦··那么这封信,就是那个需要帮助的,嗯,老院长寄过来的·用猫头鹰送信……·不会是巫师吧·关翊常半开玩笑的想,但目前他却是遇到了麻烦。
语言不通··就算他再能,交流都成问题就别说去帮别人解决什么东西了··这个锅,要让壹原侑子背·她可没说这个要帮忙的对象是个歪果仁啊·“说起来,”关翊常转向坐在庭院里不的其他式神,没有看到酒吞童子的身影,应该是又到不知什么地方喝酒去了。
“今天早上太匆忙了忘记问了,我之前回来的时候,你们为什么都不在是一起去哪里了吗”·“并无大事,请您不用挂心。”
红叶笑着对他行礼··“是的,翊常大人,并不是什么值得您担忧的事情·”大天狗说道,眸色转深··羽衣狐要在京都产子,急需养分。
快穿综漫·她平日里猎杀人类,取少女或婴儿,或者是- yin -阳师等身上有灵力的人的肝脏食用,而天麒麟的消息却是不知为何传了出去,如果被羽衣狐知道了,一定会打上关翊常的主意。
大天狗他们之前出去,就是为了将这个消息遏止在这片区域内,凡是知晓的妖怪一个不留··听到大天狗这么说,关翊常也没有再多问··然后为了解决这个语言不通的问题再次出门去寻找壹原侑子,万幸的是他这次没有穿越到别的地方,而是普通的出门了。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明□□行躺在沙发上慢悠悠的转了个身,眼睛半眯··“好了,千钧一发啊各位,还不快赶紧将剩下的收拾好烧掉”·“……偷懒的人没资格说这话。”
“诶,但是没干劲就是我的卖点啊·”·“失策了,没想到漏了一只·”鹤丸国永说道,他金色的眸子望向了膝丸·“为什么要提出来,如果不提的话,主君也有可能不会注意到,事情变成了这样,之前的遮掩全都没用了。”
“就算是遮掩下去,主君也迟早会知道的,到时候只会更加疑惑·”膝丸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那些猫头鹰不停的来,我们总不可能一直去处理那些铺天盖地的信。”
“唔,弟弟丸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呢”髭切笑道··“虽然我也很不舍主君的离开,但这事毕竟不能避免呢,哈哈哈,就这样吧。”
三日月宗近语气平和··“我建议你们在主君回来之前将一切搞好,”红叶抬起袖子,轻轻一挥,原本庭院地上的枫叶顿时消失不见,露出了原本的一片雪白,那是成堆的信件。
枫林之鬼的脸色有些- yin -沉,却依旧掩盖不了他的美丽··“惹人嫉恨的付丧神,在这里喟叹什么,主君若有要事,召唤的皆是你们,还有什么好叹息的。”
他说得有些咬牙切齿··“翊常大人如今的还没有回想起召唤式神的术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种东西教不会的·”小白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尾巴。
“目的都是一样的·”大天狗淡淡开口,抬眸·“我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只要能为翊常大人效命,都是一样的·”·……·……·“是呢,这个的确是我没有考虑到。”
魔女听完了关翊常的话,开口道,话语里带着笑意··……没有考虑到什么没有考虑到他的英语差的发指吗·好气噢,可是还用保持微笑。
关翊常四处张望了一下,还没开口,壹原侑子却像是已经知道他在找什么··“四月一日现在不在,他去找百目鬼了,怎么,你找他有事”·百目鬼隔壁班那个·关翊常有些惊讶。
因为一旦在四月一日君寻面前提起百目鬼静,他就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这会儿居然去找人家·噢,果然跟二科志麻说的一样,是个口嫌体正直的傲娇。
“不,只是在想,我可能有一段时间都去不了学校了·”·“是想让他帮你请假可以哦,我会帮你传达的·”壹原侑子轻笑着,凝视着关翊常。
“……毕竟是还没完全觉醒吗,还没有学会利用风·”·她的下半句话说得极轻,关翊常根本没听清她的讲什么··“”·“没事,只是在自言自语而已。”
壹原侑子面不改色,转头看向对不远处的架子,扬声道:“摩可拿,把仓库里的那个戒指拿出来,你知道是哪个的吧”·“明白”·清亮的声音应答道,关翊常还没来得及疑惑,便看见一个黑色团子一般的生物从架子上蹦了下来,蹦跶着跑远了。
那个黑色的生物有着跟垂耳兔一样的耳朵,关翊常实在是无法形容它到底像什么··“呀,看你好像很惊讶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上次见过它了。”
壹原侑子解释道,“它叫摩可拿,是呢,你把它当成是我的店员之一就好了·”·不是,之前看到它是时候它是不会动的啊关翊常只把它当成普通的玩偶啊·“是这个吧拿过来了”·不一会儿摩可拿便迅速的回来了,将拿到的戒指递给了壹原侑子。
“嗯,是这个,辛苦了·”壹原侑子将戒指看了看,然后将其又拿给了关翊常·“这个拿去吧,十分便利的魔法道具,有这个的话,你的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她勾起唇角··“当然,在这方面是我的疏忽,代价就不用了,你就帮忙的时候多用心吧·”·魔法道具·关翊常打量着那个看起来无比普通的戒指,然后将它戴在了手上。
“这样就好了”·“对,这样就好了·”壹原侑子顿了顿,又语带调侃的道:“虽然问题不大,但英语还是要多学学呀。”
“……我知道了”·关翊常有些挫败··主君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却被眼尖的付丧神们发现他手上多了一枚戒指。
付丧神们顿时有些炸,是真的炸··“主、主君,请问您手上的这是”一期一振迟疑着询问道··其余的刀与式神们顿时悄悄将注意力放在了这边。
“一个魔法道具,到时候要用上的·”关翊常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如实的答道··付丧神跟式神们又顿时悄悄松了一口气··“哇,差点吓到我,我听说在现代的话,戒指是结婚对象双方才戴的呢。”
快穿综漫·鹤丸国永大大咧咧的说了出来··“刚才就想着,万一只是主君的交往对象送的该怎么办啊,那样的话主君您不就不会关注我们了吗·”·他笑嘻嘻的。
“特别是我啊,要是没有主君的爱的话,马上就会碎掉了·”·“鹤丸,不要说这种话·”关翊常有些无奈,他随后笑了起来。
“我此世,最爱的就是你们了·”· · ·第57章 ·果然, 在关翊常去找完壹原侑子后,没过几天就有人来敲门了··那是一位衣装讲究,看上去有些年纪,十分严肃的女士,然而吸引关翊常的还是她头上尖尖的黑色帽子。
但他按捺了下来没有询问,毕竟这有可能是别人特殊的爱好··这位女士……他总感觉越看越眼熟··这名访客开口说的就是英语,而面对关翊常对于出行工具的提问, 她似乎是感到十分奇怪的看了关翊常一眼。
“飞机噢不不不, 我们不用去坐飞机·”·“不坐飞机”关翊常疑惑道,“可目的地不是英国吗, 不坐飞机难道坐船不会很慢吗”·“完全不会,巫师有自己的出行方式,虽然这里没有飞路网, 但幻影移形足够解决一切。”
那名女士说着, 然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补上了自我介绍·“真是失礼了,关先生,我是米勒娃麦格·”·等关翊常体验了一把所谓的幻影移形, 来到了壹原侑子口中那位所谓的可怜的老校长的办公室里时,他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这个房间的墙壁上挂满了正好奇的瞅着他的画像, 还有一顶在打呼噜的帽子, 长而窄的桌子上放着许多银色的仪表··之前他怎么说的来着用猫头鹰送信,难道对方以为自己是巫师怎么着,还就真是巫师了。
虽然关翊常知道有世界融合这回事, 午夜凶铃还能接受,但他可没想到会把这部儿童文学巨著也融进来啊·干巴巴的跟眼前的人交谈了一会儿,关翊常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关先生,看来你很惊讶”·“是的,我……很惊讶·”·看着邓布利多,看着他长长的白胡子,关翊常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努力回想小时候看过的剧情。
邓布利多还活着……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救世主几年级了有过低年级失踪的事来着·结果越想越乱。
“噢,孩子,请不要那么紧张,要知道巫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兽·”邓布利多看样子以为关翊常沉默不语是在紧张,他俏皮的对关翊常眨眨眼··“壹原侑子小姐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我也感到惊奇,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语气轻快的说着,“要来一杯蜂蜜茶吗”·“不了,谢谢。”
关翊常深吸一口气,好歹让自己不那么混乱,同时将那只努力往自己身上黏的红色大鸟推了推··那只鸟鸣叫了一声,扑闪着翅膀飞了起来,拖着长长的尾羽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再次飞向关翊常。
“看样子福克斯很喜欢你·”·“……我的荣幸·”·福克斯是只漂亮的凤凰,关翊常却摸不准它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他知道自己的血对所有的生灵都有吸引力,所以它们会亲近自己,只是因为自己的血··可能在它们看来,他就是一盘佳肴,知道是好吃的,但却因为太过精致而不舍得下手,也不许别人抢夺,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可当真的饿狠了,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咬下来。
“那么,让我们来谈谈你向壹原侑子寻求帮助的内容吧,是低年级学生失踪了是吗”·邓布利多闻言,顿了顿,与站在一旁的麦格对视了一眼,脸上笑容变得有些黯淡。
“是的,关先生·这件事,是最近才发生的,不,应该说,是最近也发生了·”他的语气有些沉重·“低年级的学生已经失踪了有五人,霍格沃茨今年要举行三强争霸赛,我不希望在这个时间点上引发骚动。”
“对于那些失踪的学生,我们只是宣称他们被选去别的地方进修了,但如果继续有人失踪,这样下去是绝对会有人怀疑的·”·三强争霸赛火焰杯吗。
“那么你们没有去找警察也是有原因的吧毕竟也有可能是有人在研究黑魔法·嗯,就是你们巫师界的傲罗·”·邓布利多摇了摇头。
“通知傲罗的话,事情会闹大·”·“神秘人可能会利用这一点做出其他事情·”麦格说··关翊常知道她口中的神秘人是谁,但他明智的没有问,问了肯定会麻烦起来。
他也明白邓布利多不想将事情闹大的心情,伏地魔在魔法界给人们留下的恐惧还未消散,要是这种霍格沃茨内有多名学生失踪的消息传出去,肯定会变得人心惶惶··要知道在魔法界,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而这种地方居然连自己的学生都保护不了,关翊常觉得离关门也不远了。
更重要的是,他记得那什么《预言家日报》中有一名叫丽塔斯基特的记者,被那种人知道了这种消息简直就是让人绝望的事情,绝对会添油加醋的瞎写一通,怎么胡扯怎么来。
“好吧,然后”·“比起讲述,还是请关先生自己来看看吧·”·邓布利多走到一旁,那里放着一个浅浅的石盆,里面盛着的水有白色烟雾一般的东西漂浮着。
关翊常看到这个石盆的第一眼还没有想起来这是什么,随后邓布利多解释道:“这是冥想盆,可以保存脑中的想法与记忆,是个很便利的工具,我把有关的记忆都放在里面了。”
快穿综漫·噢,冥想盆·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东西来着··冥想盆的话,应该是要接触盆中的物质吧··关翊常在邓布利多的注视下走到冥想盆旁,伸出了手。
几乎是在指尖点在水面的瞬间,他眼前的景象便改变了··像是融入了一团墨水之中,融在水中一般的浓墨散去之后,便是夜晚的霍格沃茨··他看见邓布利多站在一片森林前,一脸焦急的女巫急匆匆的从他身后走了过来。
“阿不思,又一个孩子,那孩子的同学说他没有回寝室这已经是第五个了,梅林啊,难道这真的不是神秘人的……”·“冷静,米勒娃,越是慌乱就越是一无所获。”
邓布利多说··他白色的胡子很长,脸上布满皱纹,很明显已经上了年纪,尽管如此这个伟大的白巫师藏在镜片之后的眼睛仍然充满睿智··“可对方居然能一点都不惊动其他人就将孩子掠走,这不得不让我感到恐惧,是的,阿不思,我很恐惧。”
麦格说着,眼中写满担忧,“我实在不敢想象那些孩子们的安危,但愿他们一切安好·不仅是他们,在霍格沃茨的孩子们也没有安全的保障”·下一刻,有“沙沙”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快速掠过草地所发出的声响··“我看见它了·”邓布利多说,然后拔出了魔杖··“什么”麦格惊道,“你是说,那个掠走学生的人就在禁林里”·“噢,是的,跟之前的猜想一样,果然就是在禁林的深处,孩子们也应该是被它放在了里面。”
“可之前去搜寻的时候不是一无所获”·“应该是有什么藏匿的魔法·”·“不管怎么说,阿不思,现在难道不应该召集教授们”·“那样会被其他的孩子们发现的。”
邓布利多紧紧的盯着一片黑暗的森林,缓缓挪动脚步··“不不,不应该说是人,至少我看着不像是个人·”·“不像是个人难道是神奇动物”·麦格平静下来。
“我不知道有哪种神奇动物是有这种危险的习- xing -的,是还没有被记载的物种吗”·“也许·”邓布利多回了一句,手中的魔杖猛的一挥。
“pe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银色的光从魔杖顶端向森林内疾- she -而出,照亮了林间一瞬,此后却再无声响··麦格在那一瞬看清了里面站着的人,那的确不能称之为人。
浑身上下都被黑色雾气笼罩,站在那里就像是个黑影,跟怪物没什么两样··“看来可能是个比蛇怪要更可怕的物种·”邓布利多说道·“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不得不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生物。”
模样如同恶魔··有低低的嘶鸣从眼前黑暗的森林中传出,蓝色的磷火一个个的开始浮现,出现在那道黑影的身边,却依旧无法映照出它的样子··一双猩红的眼眸闪烁着妖异的红光,里面翻滚着深不见底的憎恶。
***·我知道那个孩子的身份··极其珍稀的天麒麟,自诞生开始,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似乎很喜欢我,经常粘在我的身边,我对此也没有制止,应该是感到有些孤独吧,人们无法看见我,哪怕这里再壮丽堂皇,也显得空寂。
而有他的陪伴,每天的生活也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的过去,记忆停止在了几年之前,我却能够差不多的猜到他的经历·应该是被双亲扔弃在山里,然后被山养大了吧。
天麒麟一般都是借由灵力充裕的女子降世,而那样的女子不是巫女,也非富即贵,会出现在这种穷山僻壤的地方,我却不知道原因··他的血的确被世人疯狂的追求着,我对此并不感兴趣。
只要他在这里,我便会庇护他,没有妖怪或者人类能够打他的主意··我不愿有人死去,也不愿看见争斗的发生,那么只要将他好好藏起来,只要没有人知道天麒麟在我这里,日子也就会平和下去。
他叫翊常··说实话,他在干脆的将自己名字说出来的时候,我有一点被吓到了··不行,翊常,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被知道了名字,会被神隐的。
我说··可是,我身边只有你啊,我又不跟其他人在一起,不也没有关系吗·他说,然后对我笑着··你也将名字告诉我嘛·孩子总是长得很快,他也一样,如今已是少年模样,不可否认,他长得很好看,不仅如此,说出的话也能瞬间让温暖充斥我的胸膛。
我总是看着人类的孩子不断诞生,成长,然后老去,死亡,周而复始·我看见的面孔总是变得很快,也消失得很快··但是他不会··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一直保持如今的样子,跟他在一起。
【传记··一】· · ·第58章 ·“关先生, 关先生, 噢, 孩子你还好吗”·关翊常的耳边响起了邓布利多带着关切的声音,这使他一下子回过神来。
“不, 我没事·”·“第一次用冥想盆都会有这种情况, 不要在意·”邓布利多跟他一起回到了原来的椅子上坐下·“然后, 结果如何”·“只能说,你们找壹原侑子小姐是正确的选择,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并不是你们口中的神奇动物。”
关翊常道,“那应该是妖怪·”·“要解释的话,”他顿了顿,“应该是东方特有的生物吧, 就像你们西方的狼人或者吸血鬼一样。”
快穿综漫·关翊常又想起了那双猩红的眼睛, 那里面翻滚着深不见底的憎恶·眼底一片漆黑,就连光也被完全吞噬, 甚至看不出这双眼睛的主人到底还有没有理智。
“叩叩叩”·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可以从声响中听出来人敲得又急促又用力··邓布利多看了关翊常一眼,这才转头扬声道:“请进·”·门应声而开,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
他看上去十分消瘦,直接就走向了邓布利多, 身后的袍子因为他的动作翻成了黑色的波浪··只不过他在途中又像是忽然注意到了关翊常,突然就停了下来··“很好,邓布利多教授, 这该不会就是你找来的,所谓的,能够解决事情的人吧”他的声音低沉,后半句话一句一顿。
“是的,西弗勒斯,实际上,我们正在交谈相关事项·”·“他”斯内普打量着关翊常·“恕我直言,这位先生,似乎不比那些失踪的学生要大到哪里去。”
“他是壹原侑子小姐派来的,西弗勒斯,名字是关翊常·”·“那个魔女,壹原侑子,关翊常·”他将这两个名字低低的喃了一遍,“不得不说你们东方的名字真是拗口。”
“地域差别而已,教授·”关翊常在看见那头油腻腻的黑发时就知道他是谁了··“那么,你就是东方那边的- yin -阳师”斯内普眯起眼睛,“噢,- yin -阳师,- yin -阳师,有趣。
不,你用不着叫我教授,你又不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关先生,我想请你听好,对于我来说那些小巨怪能消失得少一点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但无疑这会让我们慈祥的校长困扰,进而找上我,我还不想增加工作,所以我真挚的希望你能够将那只怪物,噢,你们那边是怎么说的来着封印”他皮笑肉不笑,“希望你能顺利的将那只怪物封印,然后顺利的回来,看来这会儿是我打扰了你们,请你们谈话继续,告辞。”
他的语速极快且声音低沉,即使关翊常有壹原侑子给的戒指也有些吃不消,斯内普说完直接转身出了门,如黑色波浪般翻滚的袍角消失在了门后··虽然早就知道了斯内普的- xing -格,但如此的猝不及防还是让关翊常有些愣愣的。
直到他站在了禁林的边缘,想起斯内普那张- yin -沉的脸还是忍不住思考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看样子应该是斯内普对邓布利多寻求壹原侑子帮助感到不满,但就他在冥想盆里看到的东西,那只妖怪的确是这群巫师们不能对付的。
虽然不知道那是只什么类型的妖怪,但巫师要是没了魔杖就跟普通人没有区别,无论是念咒语还是用魔杖瞄准都需要时间,无杖魔法不是人人都会的,而普通人面对妖怪就只有死路一条,实在是太危险了。
按照壹原侑子拜托的事情,关翊常现在便要开始进行妖怪退治了··他之前谢绝了邓布利多要派遣教授与海格跟随的决议,如今打算一个人去禁林深处··邓布利多似乎对此感到十分担忧,毕竟他看起来与霍格沃茨的毕业生差不多大,尽管知道他是壹原侑子派来的就一定是有本事的,却还是把他看成了一个孩子。
抛去那些心机与计谋,邓布利多的确是像是一个慈祥的老爷子,也是一位伟大的校长··关翊常想着,直接走进了禁林里··禁林里十分黑暗,只有天上浅淡的月光像柔纱一般披在地面,但却无法对关翊常造成妨碍,他在夜里同样能够视物。
他记得禁林里好像是有马人、独角兽跟八眼巨蛛……还有什么来着·马人似乎不欢迎外来者,但也不是不讲理的,独角兽的话他不是很清楚,八眼巨蛛却是不怕,因为他身上有侓清的气息,只要的蛛类生物一般都不会伤他。·这个森林大得彷佛无边无际,关翊常走了许久,居然一个生物都没有碰到,更别说是那只怪物了·耳边只有微风吹过草地跟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整座森林寂静得可怕··咦,难不成他迷路了·关翊常怎么说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刚准备原路返回,拨开前方灌木丛,眼前却出现了一个湖泊。
那个湖泊很美,周围没有树木显得空旷,水面在月光之下闪烁着粼粼波光,就像一块上好的宝石··而让关翊常吃惊的却是出于湖泊中央的,湖中岛上的鸟笼··那个巨大且华丽的鸟笼静静的放着,里面有一张椅子,一个男人正坐在上面,背对着关翊常。
男人穿着带着兜帽的白袍,白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的翘起,耳朵的部分像是紫色的花瓣,长长的发尾几乎要落在地上·“哦呀”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到来,那人眼睛有些讶异的瞪大,转过身来。
关翊常这才看见这人抱着一根形状奇异的法杖··巫师·看见男人的瞬间他这么想到,随后又立刻被否定··不不不,再怎么说这武器跟巫师们手中那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的魔杖也差太远了。
男人貌似很高兴,起身几步走到了鸟笼边上··“呐,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问道,脸上带笑··“什么怎么到这里……就很普通的走过来的啊。”
关翊常觉得诧异极了··为什么会有人被关在鸟笼里还放在湖中岛上·他该不会是误进了别人的奇怪的play里了吧·“普通的走过来”男人看上去十分惊讶。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禁林深处有这种东西,邓布利多知道吗·“我”男人又笑了,“如你所见,是被人关起来了啊。
要知道,我可是已经有不知道多久没有见到人了,嗯,让我想想,是一千年还是两千年”·快穿综漫·“站得那么远说话不会有些累吗走近一点说吧”他伸手对着关翊常一招,关翊常便觉得彷佛有什么东西拉住了自己,没来得及防抗便从湖上掠过,被带到了那个鸟笼的旁边。
“喂等等,你……”·有些踉跄的站定,关翊常刚想让让药研出来,却在对上男人那双紫色的眸子时犹豫了。
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恶意,带着笑··这种隔着鸟笼面对面的距离近得让关翊常能看清男人纤长的睫毛,哪怕是经常面对自己家里的付丧神跟式神,他也为男人俊美的容貌而表情漂移了一下。
“真的是很惊讶啊,我感觉到这附近应该是被施加了某种咒术的才对,为什么你能到这里来”·“所以说是走过来的”关翊常后退了一步。
“说千年不曾见人,难道你不是人类吗”·“唔,要说的话,我确实不是呢·”他的语气轻柔,眉眼微弯注视着关翊常,“你看上去有烦恼的样子,告诉我吧说不定我能帮忙呢”·“并不需要什么报酬噢,看见你,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这份回忆可是无价之宝呢。”
关翊常有些意外,他还以为男人会让自己帮其逃离之类的··“……就算要你帮忙,你又能做什么”既然是一直被关在这里,外面的情报根本不可能知道吧·“我有千里眼,外面的东西只要是我想,都能够看见。”
男人说,“就算是看不见的东西,预言对我来说也不是难事·我可以看见你的过去以及未来·”·他说着,那双紫色的眸子凝视着关翊常,却又忽地顿住。
“……看不见”·眼前这个青年的未来,他看不见,无法预测·说起来的话,青年会来到这里的这件事,他也没能预测到。
男人眼中的惊讶加深,随后笑意也继续加深··啊啊,他越来越喜欢眼前这个人了,无法预测,也就有了更多的趣味,长相也很合他的心意··“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的态度突然热切起来,提高了声线。
·“你想要成为王吗”·他想要将这个青年培养成王··就算不能自由,他的方法也有很多,但还是陪伴在青年身边,亲手培养比较好啊。
在这时,他才对眼前这困住他千年之久的牢笼感到无力··***·那孩子想要我的名字··很遗憾,我没有名字··对此,我只能如今回应··如今世人对我的称呼,我想那算不上名字。
他顿时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埋怨起来,就算是那样气鼓鼓的样子,我也觉得十分可爱··有一天,我发现他头上有一块地方红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大力撞过一样··一开始那孩子还不肯说,之后才老实交代出来。
原来是他跟村民的孩子打架了··我是又惊又怒··打架的事情先放在一边,他没有流血就已经是万幸,要是真的受伤了,天麒麟存在马上就会暴露··然后我又发现,比起天麒麟暴露会引起着争斗,我恐惧的更多是他会离我而去。
即使在这方土地上我能够庇护他,却也知道自己无法对抗整个世界··然而还没等我斥责他,他却已经愤愤的说出了原因··那些人觉得你是不存在的说你是假的·他这么说。
所以,你是为了我,才去打架的·不可以,这种事,以后都不许再有了··我对他说,他明显的焉了下来,闷闷不乐的答应了··我却又轻笑了起来,抱住了他,摸着他的头发。
啊啊,你要让我喜欢你到什么程度·【传记二】· · ·第59章 ·男人是在理想乡中, 突然被困住的, 然后连带着这个牢笼一起, 强行将他从理想乡中带到了这里。
无法解析这个咒术,其他的魔法也无效, 他意识到, 自己这是被困在这里了··可是一些沮丧或者悲观之类的负面情绪像是天生与他绝缘, 他对此不以为意,毕竟这与他将自己幽闭在理想乡阿瓦隆的[塔]中并无区别。
与其相比, 他对这个牢笼更感兴趣·这附近似乎是有将其他生物隔离的魔法,这让他有些寂寞·可是千年过去了,他依旧对这个牢笼毫无头绪··男人无法看见眼前青年的未来,却是突然看到了青年的过去。
并且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这只不过为其中的一种··这个过去不是青年在这个世界的过去, 而是更为遥远的, 无数过去中的一个结局··那是个古老的时代,一名婴儿降生在了一个贵族家族中。
这个贵族家族对于婴儿的降生感到欣喜若狂, 却不是那种对于新生命, 对于自己骨肉诞生的欣喜··婴儿一降生便被带离了母亲的身边,被保护着带到了神社, 小心翼翼的养大,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他自然也就没有朋友,孤独的长大。
可他却没有表现出想要朋友的样子,在神社里生活着, 没有表现出分毫的负面情绪··他的名字叫翊常··翊常看上去很开心,每天都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东西一样。
神社里资格最老的巫女是教导他的人,面对这名巫女的询问,他笑着回答··“因为有人会来接我的,那个人一定会来接我的已经约好了”·可是翊常从出生开始,就被严密的保护着,那么他口中的人到底是谁呢。
女巫听闻之后惶恐了起来,连带着他身边的其他人也开始惶恐··翊常被更加严密的困在了神社里,每天只能待在神社中一个小小的房间里,就连窗子都没有,烛火摇曳着照耀空间,却更显得昏暗。
快穿综漫·翊常严格来说不能算是人类,哪怕他看上去与普通人类没有什么不同,很脆弱,会受伤,也有感情,但似乎没有人会把他看作是一般人类··他是一种名为天麒麟的生物,其血为至宝,作为祭品更是可以向上天换取无尽的福祉。
翊常长到十六岁的时候,情况开始改变了·开始有巫女用刀将他的手臂割开,放出血液,然后用器皿收集起来,每个月一次··那很疼,他原本白晰的手臂上顿时布满了伤痕。
原本被养得红润的脸也迅速苍白起来,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像是知道无论是反抗跟哭喊都没有用处,他只是沉默的接受··只是偶尔会将自己蜷缩起来,一直看向门外。
“好痛,好累,你为什么还不来……”他一个人喃喃着··被长期的关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每个月还要被放血,持续时间长了,是个人都应该会疯掉,可翊常只是变得越来越沉默。
到十八岁的时候,翊常突然被放出来了,消瘦的身子被套上繁华的着装,被送到了天皇以及贵族的面前··“嚯,这个就是……”·“天麒麟的血很便利……”·“……我听说要是他……”·这些地位极高的人们看着他窃窃私语。
紧接着,翊常面对的人变成了天皇的子女们··天麒麟能够在自愿的情况下将全身心奉献给别人,如果是人类被他选中,就是直接获得神格升至高天原也不稀奇·这样的传闻在人世间传开,皇室自然也有所耳闻,这也是他被放出来的原因。
那些天皇的子女们也是知道的,谁不想变成神明呢在这个时代,人们对于神明的信仰是很高的,他们认为神明无所不能,长寿,没有烦忧··于是他们便开始讨好翊常,可由于一向处于高位,就连这个讨好都带着高傲的意味。
翊常只是坐着,一直望向窗外,似乎连抬眼都觉得费劲··他的这副态度自然是触怒了不少人··说到底,天麒麟在他们眼里也只是工具··翊常再被关回去的时候,带回了满身的淤青。
只要不会流血,不会死亡,就算他被揍得再重也没人管··他没有选中任何人,那么就只能将他身上的最后一丝利益也榨取干净·放血的量变大了,维持在勉强不会死去的边缘。
第二年,天灾频发··有的地方长期滴雨未下,土地干旱·有的地方长期狂风暴雨,引起洪涝·海边的村子被海啸吞没,陆地的村庄因地震倒塌··明明没有战争,却四处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翊常又一次从那个不见天日的房间里被放了出来,这次他不用再回去了,因为他即将被带去的地方,是献祭台··他要死在那里,被献祭给天,当然不用回去,也无法回去。
翊常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突然疯狂的挣扎了起来,押着他的人差点都压他不住,因为他太沉默了,像是失去了思想一般,那些人下意识的以为他这次应该也不会反抗··“放开我放开,放开我”翊常瞪大眼睛,几乎是歇斯底里的低吼着,因为常年被放血而消瘦的手臂在初次爆发之后,便再也使不出力气。
就连嘶吼之后也要不停喘气,被人一步步的带向了献祭台··一旁的人只认为是他不想死,毕竟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翊常呜咽着流泪,巫女们见了却赶忙去找瓶子想要将他的眼泪也收集起来,天麒麟浑身上下都是宝物,这一只在献祭了之后可就没有了。
没有一个人同情他··百姓们在高高的献祭台下仰着脑袋望,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迫不及待的欣喜··天灾马上就会停止,上天也会降下福祉,土地变得肥沃,此后几年都会迎来丰收,不会挨饿就意味着能够生存下去。
翊常反抗的力量逐渐减弱,然后放弃了,他的脚筋被砍断了,能跑到哪里去·他眼神空洞的被按在了献祭台之上,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这天空在他死后,应该会瞬间放晴吧。
“为什么……”翊常虚弱的说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不是约好了吗……”·“哪怕是,被你杀死,将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我也不要在这里……”·他吃力的抬起手,伸向天空。
男人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完了全程,看着翊常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遭遇·翊常跟那个青年长得一模一样,看着他如今的末路,男人心里自然感到同情,而此时却是一惊。
他看到翊常的眼睛看向了自己的方向,不停的流着泪,彷佛是在向他伸手,那只伤痕累累的手,指尖颤抖着··“没有意义啊……何等的,我,此生……”·来不及细想,那只手却已经随着流淌而开的血液无力的落了下去。
天空放晴了··男人不知为何一阵心悸,下一刻眼前的景象换成了笼牢之外的青年··“喂,你怎么了,怎么就突然走神了”关翊常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看着似乎还在发愣的男人,他一手握着握着栏杆另一只手刚准备伸进笼子里去拍对方的肩,怎料却一手抓到了空气。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瞬间消失的牢笼···怎么回事这、不是他弄的吧·男人却是回过神来,一个跨步直接抓起了关翊常的手。
“你很好,”他说,“超乎我想象的好,你的名字是翊常吧来当我的王吧”·“哈等等,什么……什么王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男人对他露出了笑脸,声音轻柔。
“我记起来了,翊常,我已经记起来了虽然你可能忘记了,但作为补偿,我今后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快穿综漫·“你喜欢这个世界吗喜欢的话,就让我来为你戴上这个世界唯一的王冠吧。”
话音落下,以他为中心,整个湖心岛以及湖泊的四周都瞬间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他的眉眼微弯,紫色的眸子中盛满温柔··“真是失礼了,我的王,让我回答您之前的第一个问题吧。”
“我名为梅林,人称‘花之魔术师’·”·***·梅林,不列颠传说之中,亚瑟王的导师与辅佐者··在亚瑟王少年时期拔起石中剑后,他在现实中磨练武艺,梅林夜晚便进入他的梦中教导他知识。
梅林记起来了,记起了那个本该让他印象深刻的梦··他是人类与梦魇之子,一向都是由他潜入别人的梦境,那天他自己做的梦却被别人潜入了,实在是十分新奇的体验。
在那个梦里,他乘船在雾气弥漫的湖面缓慢行进,探头垂眸望向一片模糊的湖面时,湖面发生了变化··水面下是一条不知通往何方的路,有一只极其美丽的生物正向着他走来。
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被它所踏足的土地开出了灿烂的花··梅林喜欢一切漂亮和美丽的生物,而尽管他见多识广,眼前的生物却是没有见过··他长长的发尾浸在水中,那只生物离他越来越近,接着一只手牵着他的头发,穿过了水面,随后,一名青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青年长长的黑发垂落,蜿蜒在水面之上,没有下沉,泛起点点涟漪,水面之下显现出来的影子却是那只生物的模样··梅林很喜欢他··青年一直都只是在湖面上看着船里的梅林,没有说话,梅林便把他当成了一些会变成人形的灵怪。
此后,青年经常便会出现在梅林的梦里··“你在哪里”梅林问··“我哪里也不在·”青年答道··“为什么”·“因为我在天的身边。”
而有一次,青年又突然开口了··“我马上,就要降生了·”青年的语调有些空洞,他那双金色的眼眸映出了梅林的影子·“你能,来找我吗”·“如果是你的话……”他的伸出双手,抚上了梅林的脸。
“我也会……”·“现在不行呢·”·“为什么”·“因为我身上有要辅佐我现在的王的任务。”
“那我会等的·”青年说,“等你的任务完成了,就来找我吧·不过,要快一点,我很弱,马上,就会死掉了说不定·”·梅林答应了,可是,他忘记了。
在圆桌骑士崩坏,不列颠灭亡之后,他便前往了理想乡阿瓦隆,并在那里将自己幽闭于‘塔’中··青年一直在等他,一直一直在等他,从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经过漫长的,被锁在暗无天日的密室中的日子,直至被迫押至献祭台,都一直在等他。
为什么你不来为什么你不来找我为什么,明明约好了,我等了这么久,你还是不来·你如果不来的话,我降生下来,还有什么意义·没有意义,没有意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甚至连一面都没有见到,如此可悲且空白的一生,更别说爱。
 · ·第60章 ·梅林对关翊常抱有很深的喜爱之情, 他本身就喜欢美丽的事物, 再加上亲眼看到了对方堪称悲惨的过去, 和自己忘记了的约定,种种感情杂糅在了一起。
所谓悲剧, 就是将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看着跟关翊常一模一样的翊常从降生到凄惨的死去, 造成的震撼不可谓不大··既然那个困了他千年之久的牢笼被关翊常一碰就消失了,而他又说他自己是普通的走到这里, 那么那个牢笼,可能就是他给自己的惩罚也说不定。
另一方面,作为王者创造者,他的确是非常想将关翊常培养成王··成为王,立于顶点, 也就不会有人能够再欺压自己了, 这不是很好吗·“等等,所以说等等啊”关翊常用力将手抽了出来, 后退一步。
“从刚才开始就……你有听我说话吗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啊”·“嗯王, 我不是说我叫梅林吗这样就是认识了呀,难道是千年之后, 世界上多了其他必须要举行否则就不能算认识的仪式吗”·“会有人第一次见面就称对方为王的吗而且说什么梅林……”·“呀,是哦。”
梅林像是知道关翊常在疑惑什么, 笑道,“我就是那个梅林哦·”·“……”·关翊常一时间有些失语,他看出眼前的男人并没有在撒谎, 而且这人身上有着无比强大的魔力。
难道他真的是梅林·不不不,梅林怎么会在这里被囚禁在禁林深处的湖心岛里·当关翊常这么问出口后,梅林的笑意加深。
“那是因为你啊,王,这就是哪怕自己得不到也不要让别人得到吗我并不讨厌·”·莫名的,关翊常有种面对三日月宗近的感觉,讲真这两人虽然风格截然不同,他却觉得与之对话时心里的感觉一模一样。
“……拜托了听人说话·”关翊常只觉得无力极了,“你被困在这里难道关我事”·“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梅林说,“你即能走到这里,那个笼牢也在被你碰到的时候就消失了,这还不能说明与你有关吗”·“……”什么原来那个笼子消失了真的是他搞得吗·快穿综漫·“可、可是我完全不知道……”关翊常有些干巴巴的说。
他是知道自己失忆了的,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那个笼子搞不好真的就是失忆前的他弄的··什么他之前搞事都搞到英国来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发现自己的足迹遍布全世界了·关翊常现在看梅林只觉得对方真是好脾气,被自己就这么在这种地方关了千年之久,居然还能对他笑,而且还说什么奉他为王。
“不知道可不能等同与没做过噢·”梅林说,他的语气轻快··于是关翊常只能把梅林带出禁林,梅林的确是数一数二的大魔法师,也会预言术,但说是要找那个怪物也无从下手,因为关翊常根本就不会描述。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要找的什么东西在哪里梅林看那人一眼一下子就能预言出来,可问题是有关于关翊常的事他统统看不见··所以关翊常决定先回一趟霍格沃茨,就这么在禁林里无头苍蝇一般转一个晚上实在是没有意义。
对于这种情况梅林却依旧是微笑着··“不觉得这样才更有趣吗,王·不要着急,在游戏中享受过程才是最重要的,一下子就知道结果不是就太无聊了吗生活中总是需要一些惊讶。”
顺带一提关翊常觉得他跟鹤丸国永也挺像,一个爱好捉弄一个爱好惊吓,好像没有什么区别··关翊常已经放弃纠正梅林对于他的称呼了,他如今面对梅林,大概就是把他当成又一个式神吧,毕竟是不死的梦魇之子。
“我现在是在帮别人做事,不可能慢悠悠的·”·“啊呀,这可就让我有些惊讶了·”·梅林站在禁林边缘,看向了宏伟的霍格沃茨城堡。
“没想到巫师会在这边的世界如此壮大,我突然有些想见识一下他们的魔法了·”·关翊常这才意识到某种严重- xing -··要知道,对于巫师们来说,梅林几乎就是他们的神,那现在的状况就很尴尬了。
虽然巫师们不可能知道梅林具体长什么样,但还是有引发骚动的危险··“你这走路身边飘花脚下开花的能力,能不能收敛一点”关翊常有些心塞,他跟梅林从禁林一路走出来,身后便多出了一条鲜花铺成的道路。
本来一个大男人有这种能力是显得很别扭的,但放在梅林身上却没有丝毫违和··果然好看的人,不管怎么样都是好看的··“的确是会引人注目的样子呢。”
梅林看了身后一眼,“既然是王所希望的……”·他的手上多出了一个光团,然后又迅速消散··“这样的话,大概就可以了吧。”
他身旁与脚边的鲜花顿时消失了··“呀你问我为什么用魔法时不用念咒是吗,那些巫师的话,想要使用魔法还是要依靠咒语跟魔杖呢。”
梅林对着关翊常苦笑了一下,“那是因为,我念咒的时候经常咬到舌头啦·”·“……”你真的是魔法师吗··“嘛,比起咒文,直接上前战斗不是更快吗”·关翊常因为他的话注意到了他手中的法杖,那上面有一把倒着固定住的剑。
“……这个不会是……”·“这个是誓约胜利之剑,怎么了吗”·“……”无言以对,这个近战法师,服气。
……·……·关翊常回到霍格沃茨的第一件事是去找邓布利多,面对他一无所获的归来这位老校长并没有说什么斥责的话,而是一挥手中的魔杖,给他递上了热茶。
“不要着急,关先生,毕竟这只是第一天,你也是远道而来,先休息一下怎么样”随后他又看向了关翊常身后的梅林··“这位先生是……”·不等关翊常开口,梅林就已经满面笑容的上前一步。
“你好,邓布利多校长,我是梅……”·“他叫花”关翊常吓得赶忙大声打断他的话,随后又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低咳了一声,解释道:“这位是我的助手,比我来晚了一步。”
等到他来到邓布利多为他安排的寝室中并将门锁好后,他才松开了一直拉着的梅林的手,转身有些咬牙切齿的对他说:“你不要就这么轻易的告诉别人你的名字”·梅林先是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又抬起头,紫色眸子时显而易见的疑惑。
“为什么王,我是需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吗然后代号是花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吗”·为了不让你被一群迷弟迷妹淹没啊我亲爱的花之魔术师先生。
要解释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于是关翊常直接道:“明天早上你出去溜一圈,应该就能知道了,只要是你想的话,知道这座城堡的所有历史也不是难事吧·”·“但是”他强调,眯起了眼睛。
“将你的身形隐藏并保证没有人能够看见你,能做到吧”·他为了那种逼迫的效果无意识凑近了梅林,对方显然感到有些讶异,但还是扬起了充满愉悦的笑容,轻柔的回答道:“当然,我的王。”
第二天早上关翊常起来的时候,发现梅林果然不在,家养小精灵送上了热腾腾且丰盛的早餐,关翊常看着它突然有些想要养一只,但很快作罢··他家已经有家养小精灵了,还是十分帅气的付丧神。
嗯对,他指的就是贤惠的烛台切光忠··过了没多久,梅林回来了,看上去心情十分复杂的样子··“这边的巫师真是……”他似乎一言难尽,然后苦着脸跟关翊常吐苦水。
“为什么他们表达感叹的时候总是要扯到我的胡子跟袜子先不说袜子,我根本没有胡子”·快穿综漫·他的声音十分好听,即使是说着这种话也非常悦耳。
“听说他们有一种叫巧克力蛙的零食,虽然我觉得很有趣,但是上面附赠的巫师卡上的我居然是个长胡子的老头子,不,能被这么多人喜欢我很高兴,但是……”·“他们还没有说梅林的蕾丝吊带袜。”
关翊常默默的说了一句,然后抿了一口奶茶··“蕾丝吊带袜”梅林似乎是愣了愣,然后带着不明的意味笑了起来·“王是喜欢这一种吗”·关翊常差点把口中的奶茶喷出去。
“噗、咳咳,谁,谁喜欢这种……”他不可避免的又想到了三日月宗近那晚脖子上的项圈··“说实话,我真没有想过我在这些小巫师们的心里地位会这么高。”
梅林笑道,“也算是理解了王为什么不让我说出自己的名字了,那样的话,应该会造成很麻烦的后果吧·”·“是啊,非常麻烦,毕竟你就是传说中的人物,要是真出现的话,肯定会引起骚乱的。”
关翊常说··“可以告诉可爱的女孩子吗我最喜欢的东西之一就是女孩子了·”·“……你觉得呢。”
关翊常有些麻木··什么,梅林原来是这么不正经的魔法师来着·“哈哈哈,开玩笑的啦·”梅林笑着,“在那之前,我最喜欢的是王啊,既然是王的命令,我是绝对不会不遵守的。”
“那么,”他的语调十分轻快,“今天是打算去哪里呢,王那个怪物就算是要再一次掠走这里的学生,也是在夜晚吧”·看来是已经知道了啊,关翊常想。
“我之前已经跟邓布利多说过了,今天就让我参观一下著名的霍格沃茨魔法学院吧·”·也就是圣地巡礼一样的东西·关翊常突然有些开心。
梅林只是温柔的注视着他,然后说:“那么,护卫工作就请放心交给我吧·”· · ·第61章 ·因为霍格沃茨如今正处于三强争霸赛阶段, 所以校园里有两所外校的学生,有不认识没见过的面孔也很正常, 问题是关翊常直接穿着一身日常的衣服就走出来了,在穿着三种校服的学生们中, 就显得特别显眼。
关翊常跟麦格教授走的时候没带衣服,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要来的是霍格沃茨,也不知道这个事件有这么麻烦,所以什么都没带·昨晚是直接就洗澡睡下了,至于衣服梅林一个魔法就能搞定, 相当于巫师这边的[清理一新]。
他也不在意学生们的目光跟窃窃私语, 毕竟他只是来参观一下, 解决完事情马上就走了, 用不着跟所有人自我介绍一遍··“嘿, 哈利, 哈利, 我说哈利,快看那边那个人, 跟秋张一样得东方面孔, 我没有见过他”罗恩摇了摇身边的好友, 哈利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被罗恩又摇了几次, 才抬眼看向他说的那人。
“嗯……的确,然后没见过的话,应该是外校的人吧, 你总不可能认识所有人·”哈利说··“不是我的意思就是,我确定他肯定不是德姆斯特朗里的人更何况他根本没有穿校服”·这会儿赫敏也从书中抬起头来,微微皱着眉,语气带着不满。
“我说你们能不能好好找东西你们难道以为离下一场比赛还有一个暑假那么长的时间”·同时她也看向了罗恩指着的方向,等大了眼睛,愣愣道:“噢,好吧,我也没见过。”
“什么赫敏你难道不只是记书,现在已经进化成扫瞄仪了”罗恩鬼叫起来,然后被赫敏拿着书狠狠的拍了头。
“说什么胡话霍格沃茨的人每天都在礼堂见,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点面熟而德姆斯特朗当时亮相的时候在礼堂走过,那才多少人,我也不可能没印象”·赫敏看着那人散步一般走远。
“……没穿任何一间学校的校服,难不成是新的教授”·“得了吧,赫敏,他看上去比我们大不了多少·”·“是不是新教授今晚在礼堂就知道了现在给我好好查书”·赫敏露出了友善的微笑。
·关翊常并不知道自己引发了怎样的讨论,他走在路上,突然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扯了一下··这里只有他一个人,那就只能是隐去身形跟在他身边的梅林。
关翊常伸手在眼前空无一物的半空摸索着,感觉到手下的触感后,又忽地继续往下,在梅林一声低低的闷哼中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怎么了”关翊常低声询问。
“被摸到了不得了的地方呢·”·“抱、抱歉,”关翊常一脸赫然,下意识的想抽回手,却又挣脱不开了,只能作罢·“所以你刚才为什么拉我”·“具体的事情,还是回去说吧,王,站着说话也挺累的。”
于是关翊常便又拉着梅林回到了寝室,梅林也说明了原因,亦或者说是他的发现··“虽然与王有关的东西我无法预言,但是其他的我还是很擅长的。”
梅林道,“我看见了,刚才的那片草地,有几处会在今晚枯萎·”·“连起来的话,貌似是足迹的样子,然而并不是属于人类的足迹,或许是王你所要寻找的”·“你确定吗不是刚好的巧合”·“草本植物的生命力还是很强的,如果不是毁灭- xing -的打击,在从现在到今晚的时间里,是不会轻易枯萎的。”
梅林说,“就所我看见的,推测枯萎的原因……”·他的声音轻柔··快穿综漫·“恐怕,是某种‘恶’吧·”·“听说过圣杯吗,王。”
梅林又说,“并不是圆桌骑士中加拉哈德所找到的圣杯,而是人类所创造出来的,与第三法有关,被称为万能的许愿机,连接充满魔力的地脉尝试通往根源·”·“在知道了这件事后,出于个人的兴趣,我也参加过所谓的圣杯战争呢,虽然要使用单独显现的能力,毕竟我不会死,所以也不会成为英灵,进而被召唤。”
花之魔术师骨节修长的手一翻,一个金色的杯子便浮现在了他的手心之上··“我喜欢[人类遗留下的结果],所以在我看来这个圣杯是做的挺好的,但可惜……”他将杯子微微倾倒,顿时便有浓稠的黑泥一般的物质从里面流出,在快要落在地上时又被他消除了。
“被‘此世之恶’污染了·这样的圣杯,即使许下了愿望,也只会引来无尽的灾祸·”·梅林抬眸看向关翊常··“我所说的‘恶’,与‘此世之恶’类似,却是源于心底的‘恶’。”
“有针对- xing -的,黑暗,诅咒,憎恨,全部都由心中孕育而出,同样会引来毁灭·”·关翊常闻言,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冥想盆中看见的,环绕在那个怪物周身的黑雾。
“……所以,意思就是说对方会在今晚再次来到霍格沃茨”·他抿了抿唇··是又想掠走学生吗,说到底他根本就不知道它掠走学生是为了什么。
是将学生当成了食物还是当成某种材料·如果那些学生已经死亡,那么即使他将那只怪物封印了,也不是什么欢喜的结局··关翊常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梅林听后,虽然像是有些惊讶,却没有制止,而是一如既往的微笑着··“我是王的剑,同时也是谏言者,但若这是王是决议,身为臣下自然不能多言·”·“虽然我可以为王解决一切,但是比起那个,我更愿意在一旁守护你。”
他执起关翊常的手,俯身在上面一吻··“放心吧,此后在王所行走的道路上,都会有花的祝福·”·夜晚很快降临,关翊常没有将自己的行动告知邓布利多,他不想增加多余的变数,比起霍格沃茨里的教授,有梅林一个就够了。
就算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他也有药研,有他的刀们··他让梅林用魔法将寝室里的气息散发出去,导向之前所说的那个草坪,但又不会传入霍格沃茨跟禁林。
一方面是他不想自己的血对这边的神奇动物造成影响,另一方面是他不知道霍格沃茨里还有没有别的神奇动物,比如在邓布利多办公室里的凤凰福克斯,他可不敢保证那只大鸟能不能嗅到血味,一旦它嗅到了,邓布利多肯定就知道了。
随后关翊常站在窗台,深吸一口气,用利器划开了自己的手臂·鲜血顿时徐徐流淌而出,顺着窗台一路流到了地上··他感觉到药研藤四郎的刀身嗡鸣起来,让关翊常不得不用灵力将他安抚下来。
这种情况,好像之前也有过·对,就是在跟壹原侑子做交易的时候·为什么·关翊常有些疑惑··梅林手持魔杖站在一旁,紫色眸子凝视着他,然后又转向他正在流血得手臂。
他能看得出来关翊常的那把短刀里有器灵一般的存在,应该是不想让主人流血吧··他又回想起了那只瘦弱的,布满伤痕的手,向着自己伸出,却最终无力的落下。
那个时候,那个人是真的看见了自己吗,亦或者是其他原因·梅林突然抬起头看向窗外··“风改变了·”伴随着其他东西的到来。
关翊常这样做是为了将那只怪物引过来,霍格沃茨的学生很多,那只怪物应该是没有目标的,只是单纯的为了掠走学生··不管对方是把学生当食物还是用作其他用途,也不管它是否存有理智,只要踏上了那片草坪,就会因为梅林的刻意导向而被自己的血吸引。
然后,取代别的学生将他带走··关翊常看着下一刻猛的出现在窗前的黑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牢牢抓住,对方不容反抗的力道瞬间将他从房间内带出··他的眼前一片黑暗,风从身边迅速掠过。
关翊常的心中保持冷静,因为这都是他预料中的事·只要对方将自己当作目标,他就能知道对方藏匿的地点,可能的话还能将还活着的学生解救出来··失重跟眩晕感,似乎是在天上快速的飞行,怪物身上的黑雾浓郁到连他的视野都遮蔽住,而且让他感到惊奇的是,对方带着他的姿势非常奇怪。
如果只是带走的话,用扛或者其他什么方式都行,关翊常却惊异的感觉自己是被抱着的··它的速度非常快,关翊常没过一会儿便被放了下来,他努力克服着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下意识的就伸手抓它,入手的触感却让关翊常一愣。
·入手的感觉柔软且温暖,这是……羽毛·那只怪物似乎也没想到关翊常会突然抓着自己,原本要离开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关翊常能感到它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更加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居然略显僵硬的伸出了手,迟钝的拍了拍他的头··不,不能说是手,确切的说,那像是鸟类的翅膀,羽毛漆黑,同样被黑雾所缠绕。
随后它转身离开了,只是一个蹦跳便消失在了林间··“你,你还好吗”·一个声音小心翼翼的在关翊常身后响起··他转过头去,看见了一个小女孩,自此正担忧的看着自己。
小女孩的年纪不大,大概在十几岁左右,身上穿着一身漆黑的袍子··嗯漆黑的袍子·关翊常定睛一看,这不就是霍格沃茨的校服巫师袍么·快穿综漫·“丽莎”他试探着喊了一句。
小女孩愣了愣,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果然,是霍格沃茨失踪的学生之一··“我是来救你的,只有你一个还有其他人吗”关翊常问道。
“来救我”丽莎怔楞着,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随后猛的上前抓住了关翊常的衣服·“真的你真的,是来救我们的吗”她的眼眶甚至红了起来。
关翊常好不容易跟她解释完毕,然后又把她哄好,这小姑娘才抹了抹眼睛,有些哽咽的说:“其他人都在里面,都是被抓来的·”·看样子学生们都还活着。
关翊常往丽莎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座木屋·· · ·第62章 ·邓布利多所说的那些失踪的学生们果然全都在木屋里, 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但好歹没受什么伤。
丽莎告诉关翊常, 他们被抓到这里后, 除了不许他们离开一定范围,这里的食物还是充足的, 其他方面的事情多多少少也可以用魔法解决,那只怪物没有收走他们的魔杖。
可尽管如此,低年级的学生们也不会什么高级的魔咒, 所以也无法逃走··她说对方没抓来一个人, 身上的黑雾就会褪去,然后过一段时间,等它身上的黑雾再次聚拢, 就意味着又有人被抓来了。
关翊常环视了整个房间一眼, 发现房间的角落待着一只样貌奇特的生物··头上长角,模样与鱼人有些类似,他与这只生物对视了一眼, 便猛地感觉脑袋一阵眩晕。
关翊常还以为自己又要晕过去了,然而那股眩晕感过的很快, 等他恢复过来的时候, 眼前那只生物已经消失了··他也没有在意,这禁林里的神奇动物多得是··关翊常又看了面色惶惶的学生们一眼, 低声唤道:“梅林。”
隐藏身形与气息跟在他身边的花之魔术师顿时显出了身影··“梅林,将这些孩子先送回去,可以吧”·梅林刚张口, 却又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顿了顿,有些无奈的笑道:“唔,可能不行呢。”
“……为什么”关翊常没想到梅林会拒绝,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已经回来了,在我现身的一瞬间。”
梅林说道,“真是可怕的觉察力,连我也不明白它是如何知道的·”·“不,”他顿了顿,“是执念吧”·关翊常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了之前在冥想盆中听过的,有什么东西快速掠过草地发出的“沙沙”声。
“飒”·他一回头便看见了站在那里的怪物,不应该说是妖怪··它身上的黑雾已散去了不少,此时可以看见它的身形轮廓,然而关翊常却看见那些黑雾隐隐的有再次聚拢的迹象。
它穿着和服,脚踩木屐,头戴斗笠,长长的白帘在脑后垂下,原本是手的地方却是鸟的翅膀,腰间挂着一柄赤红的伞··此前这只妖怪身上的黑雾实在是太浓了,这会儿关翊常看清了它的模样,却是瞳孔猛的紧缩。
为什么之前没有想到··被抓走的学生全都是低年级的,全都只是孩子,再加上黑色的羽翼……·这是,姑获鸟··“姑获,鸟·”关翊常有些不敢置信,“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这种不详的样子,甚至连他都没有认出来,而对方同样没有认出自己。
他的脑海中没有与姑获鸟相处过的记忆,可与其他式神一样的是,关翊常同样清楚的知道姑获鸟的习- xing -,- xing -格,它,不,他绝不可能是如今的这副模样··妖怪的羽翼成爪状握住了腰间的伞,死死的盯着梅林。
“又想……来夺走……”·“……不行,我不保护……的话……”·姑获鸟的声音沙哑且低沉,断断续续,身上的杀气越涨越高。
下一刻他猛的暴起,身形化作了一道道的残影,攻向梅林··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眼睛根本就无法捕捉,梅林手中的魔杖凝聚出光束向他疾- she -而出,落空了好几次后,反手一把抽出了魔杖上的剑,架住了姑获鸟的伞。
“看样子是王的熟识啊,就是说我不能下手太重对吧可是这么凶的话,我也有些难办呢·”梅林说着,手持着剑看着一击不成立刻后退的姑获鸟。
“梅林,将木屋的学生们全都带回霍格沃茨,然后跟邓布利多说明情况·”·关翊常在沉默过后开口··“真是大胆的决定,王·”梅林道,他背对着关翊常站在其身前。
“你是怎么想的难道我离开了之后,王能在我返回的时间内独自招架吗”·“是·”·梅林似乎是没想到关翊常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有些惊讶,随后微笑起来。
“不愧是王,这么自信的样子,看来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手段呢·”·“那么,既然这是王的命令,作为臣下的我就去履行吧·毕竟比起并肩作战,在一旁守护才是我的方针。
而王的身上已经有了我的加护,想来问题不大·”·他一挥魔杖打出数个光球将姑获鸟逼退,脚一蹬地退到了后方的学生们身边··这群孩子从刚才开始就因为某个称呼而僵住,连眼前发生激烈的战斗都没什么反应。
·“梅,梅……”丽莎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花之魔术师对他们一笑,竖起了食指,有些俏皮的说道:“要保密噢。”
快穿综漫·“你真的,真的是……”·“好了,回家吧·”·他用魔杖轻点地面,下一刻便带着孩子们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梅林会的魔法多如繁星,移动什么的更是不在话下,老实说,将这群学生们带回霍格沃兹再回来也不过是瞬间的事,但他还要依照关翊常要求的,跟邓布利多说明情况·事实上要实现关翊常的要求也有很多其他的方法,但梅林看出关翊常是想跟熟识,嗯,叙旧·王任- xing -是应该的嘛,他不是那么死板的人,关于关翊常的事,梅林有信心用自己以后的,接近无限的时间去探索。
姑获鸟在梅林消失后不仅没有平静下来,身上的黑雾聚拢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他嘶吼着,却只能在原地打转··因为梅林是瞬间消失的,根本没有留下可以用来追踪的气息。
关翊常知道他变得激动的原因,因为那群学生们也被带走了··姑获鸟看上去非常痛苦,浑身剧烈颤抖,急速的喘着气··他没有攻击关翊常,因为关翊常也是他带回来的孩子。
“翓”关翊常上前拉住姑获鸟,喊出了妖怪的名字·“冷静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可姑获鸟却彷佛听不见他的话一般,还是一副痛苦的模样。
这实在不是能够交流的样子,关翊常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平静下来,翓”·他用上了言灵,因为知道了姑获鸟的真名,所以在言灵的力量下,妖怪慢慢的不再狂躁。
姑获鸟静静的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半响,才一顿一顿的转过头,看向了关翊常··“翊常……大人……”他的声音瘖哑··妖怪身上的黑雾翻滚起来,一会儿消逝,一会儿又迅速聚拢,反复变换着,极其不稳定。
关翊常知道自己的失忆之前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无论是他的刀亦或者是式神,在看见他都都是一副悲伤的模样,而姑获鸟,却是这其中看起来最不好的一个,不如说关翊常觉得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也有很大的可能与自己有关。
“我在这里,翓·”关翊常拉住了他,语带安抚··“发生了什么,翓我能为你做什么”·“为我,做,什么”姑获鸟的语调没有起伏,重复了一遍关翊常的话。
“为我做什么……”他低喃着,身上的黑雾猛的冲天而起··“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了我、这种……”·“都是,‘天’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的话,如果那时 ……啊啊啊啊啊”·“翓”关翊常的声线提高。
姑获鸟的声音低沉,他不停的自言自语,身体颤抖着,话语里充满了悲伤,与其说那是话语,不如说那是悲鸣··关翊常一把捧住了妖怪的脸,凝视着他无神的双眼,大声说:“我让你冷静下来听到了吗”·“我在这里没有死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我还好好的你看着我”·浓郁的灵力顺着他的双手抚慰着姑获鸟,总算止住了妖怪的颤抖。
“……抱、歉·”姑获鸟的脸上没有表情,他这么说着,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抱歉,翊常、大人·”他指的是现在,也指过去,而关翊常却并不知晓。
他只看得出姑获鸟现在很不好,这里不是一个能修养的好地方,原来可以等姑获鸟好一些了再去寻找,他觉得自己再问下去,也许会勾起对方一些糟糕的回忆,然后更加难受。
关翊常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姑获鸟有些黯淡的羽毛,将药研藤四郎唤了出来,让他将姑获鸟先带回本丸,那里跟庭院连接着,灵力充裕,多少能让姑获鸟好受一些··药研藤四郎看来眼身前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姑获鸟,像是想到了什么,抿起了唇,随后又看向关翊常。
“大将,将他带回去当然是没有问题,但这期间您身边的护卫工作……”他语带迟疑··“不用担心,出了什么事我可以召唤你们,而且我再怎么说也是- yin -阳师,这些天想起了不少术式。”
梅林也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更不可能出问题,要是他也跟着药研走了,到时候梅林找不着他,他不想猜测后果··虽然那位梦魇之子始终面带微笑,一副温和的样子,但怎么说也是大魔法师,哪怕不知道他会不会有生气的时候,关翊常也绝对不想看。
“那么,请您一定要在危险来临之前召唤我们·”药研藤四郎严肃的说着,“没有您的召唤,我们无法知晓您的情况,也不能及时出现在您身边。”
叮嘱完毕后,得到关翊常的应允,他便带着姑获鸟回去了··关翊常看着他跟姑获鸟的身影消失,望向了来时的方向··梅林有些慢啊,话说,到时候是要将他也带回去吗那样怎么跟他的刀和式神介绍啊……·嗯,总之都懂的吧反正都是他失忆之前搞的事。
关翊常正想着,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他万分熟悉的声音··“哦呀,主君,您在这里吗”·他惊讶的转过身去,看到了立于月下,与月亮的光辉相映照的式神。
“三日月”关翊常瞪大了眼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因为主君在这里·”三日月宗近微笑,周身是清冷的气息,像是与平常无异。
 · ·第63章 ·姑获鸟并不是跟大天狗亦或者酒吞童子那般独一无二的大妖怪··快穿综漫·这个世间并不太平, 战乱时有发生,受苦的全是平民百姓, 暖饱等生存问题让不少人愁得日日叹息。
女子怀上了孩子, 有的连同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死去,有的好不容易生下了孩子, 却无法将孩子养大··姑获鸟便是从这些女子的怨气中诞生,或者说,姑获鸟这种妖怪是女子因失去心爱的孩子而产生的怨气的化身。
·名为翓的姑获鸟只是其中之一··他刚诞生的时候, 跟其他的小妖怪没有什么区别, 同样弱小,小心翼翼的存活,没有力量, 甚至无法化为人形, 外表只是丑陋的黑色鹤鸟。
这样的它,某一天在山谷中,捡到了一个孩子··一个柔弱的, 娇小的孩子,黑色的头发, 金色的眸子, 就连那迷茫的眼神在他看来,也十分惹人怜爱··遵从本能, 他将这个孩子带回了自己栖息的洞- xue -。
这个孩子叫翊常,两三岁的童孩连话都说不清楚,只有自己名字说得清晰··即使姑获鸟不是很懂, 也能看出他身上穿着的衣服绝对不属于一般的百姓,那种一看就很稀有的布料,只有非富即贵的人类才能穿得起。
但是姑获鸟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它所想的只是,要是它不保护好翊常,这个孩子一个人的话绝对会成为别的妖怪的口粮··其实姑获鸟想过要将翊常带回他的父母身边,如果他真的是身份高贵,肯定会受到很好的保护。
可是翊常太小了,姑获鸟无法得知他到底是哪一户人家的孩子,也没有办法将他送回去·而面对第一次见面的妖怪,他不仅没有害怕自己,反而奇异的亲近··姑获鸟对此感到高兴,却也担忧。
因为它自己也只是一只小妖怪,无法给予翊常长久的庇护··它带着翊常生活了一段时间,在人世中寻寻觅觅,终于看中了一户人家·- yin -阳师的世家,却并不显赫,但抵御一些寻常妖怪足以。
夫妇两人无不良品行,虽有一子,但身体病弱,而夫妇也十分疼爱这个孩子,为了派遣儿子的寂寞,也想再要多一个孩子··姑获鸟观察了许久,前些日子才下定了决心。
它抱着翊常,于深夜小心翼翼的落在了那户人家的门口,然后动作缓慢的,将怀中的孩子放了下来··这个动作它做的艰难,因为它一点都不想与翊常分离,不想让他离开自己,放下的动作就像是撕开自己的心脏,带来无边的痛楚。
翊常根本不明白自己要面对什么,一双金色的眸子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它,咯咯的笑着··姑获鸟感到心酸,抱着他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放开了··只是它放下了翊常,却无法离开,因为它的衣服被牢牢的抓住了,那只手那么小,它甚至都不敢用过大的力气,唯恐伤了他。
翊常这会儿有些不安,他潜意识里觉得姑获鸟要抛弃自己了··最终姑获鸟对他许下了承诺,他只要听话的住在这户人家这里,自己便会常来看他··这没有什么,即使不许下这个承诺,它也无法完全将翊常割舍,总会忍不住偷偷过去看他的。
夫妇发现了门口的翊常,并且也如姑获鸟所想的一般,将他收养了··这一家人,包括病弱的长子,对于翊常的到来都感到非常高兴,没有分毫不满的情绪··翊常十分听话,是一个乖孩子,不知不觉间他一天天长大,已经成为了一名挺拔的少年。
他依然每天都盼望着姑获鸟的到来,并且如儿时一般亲近它··对此,姑获鸟内心的欣喜却是一天天的减退下去,转为忧愁··这样下去不行,翊常不能再跟自己这样的小妖怪相处下去了,他始终是人类,是要回归到人类社会里去的。
它犹豫着,迟疑着,在一天夜里,终于还是跟翊常告别了··“翊常,”妖怪轻声道,“我要走了·”·“这么快就走”翊常的声音里带上些许失落,“那好吧,晚安。”
“不是的·”姑获鸟说,“我要走了,以后都不会来了·”·“……”翊常瞪大了眼睛,半响,有些勉强的笑了起来。
“不是吧,翓,临走之前还要开这种玩笑吗我会睡不好的·”·翓,姑获鸟的名字··这是它告诉翊常的··名字对于妖怪来说至关重要,姑获鸟却并不在意将自己的名字告诉翊常。
这是一种亲昵的行为,听见翊常叫自己,它就感到开心··它也不担心翊常是否会将自己的名字告诉- yin -阳师,然后被- yin -阳师- cao -纵,因为它只是一只小妖怪,在那些- yin -阳师看来,与路边的蚂蚁并没有什么区别。
翓,它的名字,大概直至它死去,也只会被翊常叫唤出来··“我没有开玩笑,翊常·”姑获鸟站起身,“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跟我这样的妖怪混在一起,你的父母都是- yin -阳师,要是被知道了,对你不利。”
“可我是被你捡回来的没有你我早就死了早就消化在不知那只妖怪的肚子里了”翊常压抑的低吼着,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的眼中尽是惶恐,拉紧了姑获鸟的衣袖··“不要走,翓要走的话,带上我一起吧我没办法找你,要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他的话语没能说完,便被姑获鸟一击劈在了后颈上,尽管妖怪已经将力道降到最小,但还是让他晕了过去。
可就跟那时想要将还是孩子的翊常放下一般,即使这样它也同样无法离去··翊常紧紧的攥住了它的衣袖,就算是昏迷着,脸上的不安与惊慌也显而易见··天已经快要亮了,它再不离开,被人发现的几率会变大,到时候还会连累到翊常。
这么想着,姑获鸟将自己的一根羽毛放在了翊常的胸前,感受到熟悉气息的翊常渐渐放松起来,然后它小心翼翼的抽回了自己的衣袖,最后再深深的看了少年一眼,展翅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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