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捉鬼中[聊斋]+番外 by 南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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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捉鬼中[聊斋]+番外 by 南陶(5)
·突然间,黄九郎便看见地上涌出了金莲,空中忽然出现了撒花的天女,又有妙音无数从天上传来··见到这一幕的百姓心中如同沸腾了一般,只是因为气氛庄严,谁都不敢叫出来,只能死死地磕头,一个接着一个地磕,见血了也不停止。
而在高楼上坐着的皇帝也激动地站了起来,这番景象真的是难见至极,如果他当初没有立道教为国教,而是立佛教··想到这个后,皇帝顿时就冷静了下来,若不立道教为国教,恐怕自己就不是皇帝了。
接着皇帝就坐了下来,毕竟再大的异相也没有自己的皇位来得重要··在下面的百姓心中激动万分,而在高台上的僧人们却是冷汗直流,超度了这么久,这游仙图上的女鬼反而变得越发的凶历了,凶恶的样子仿佛要破画而出。
一空和念慈对视一眼,便准备借皇帝的气运了·两人口中念着经文,但手上却是默默地做法,企图将高楼上皇帝的气运引到这高台上来··在另一边的空桐语仿佛是感受到什么一般,朝做法事的那边看了过去。
“怎么了”谢晗也朝那边看了过去··空桐语摇了摇头,说了句无事··窃取了皇帝的气运后,游仙图中天女们狰狞的神色终于变得平静起来了。
见到这样的效果,一空和念慈连忙加大了法力的输出,这些天女终于面带笑容,从游仙图中飞了出来,朝西方极乐世界去了··底下的百姓看着玉架上的画卷不断飞出天女只以为是异象的一种,然而却从没想到这些是几百年前死在僧人手上的无辜女子。
朱孝廉愣愣地看着画卷中飞出的天女,直到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心莲还是那是他们离别时的样子,还是那夜姐妹们给她梳的高髻,插上的发饰,挑选的衣服。
“心莲·”看着这样的心莲,朱孝廉不由出声唤道··正在往空中飞去的心莲听到有人唤她,不由扭头去看,见是与她有过一段露水姻缘的朱孝廉。
心莲笑了笑,头也不回地飞向了西方极乐··见此,朱孝廉心中怅然若失,可心中也有一块大石头放下了,知道她过得好便行··当最后一个天女从游仙图中飞出后,这场法事就算是彻底地结束了。
见此,一空和念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桩孽事终究是被了断了··正当一空想将游仙图收起的时候,游仙图却打了一下一空的手,然后朝道门休息的地方飞去了。
念慈见了,微笑道:“看来是那位道门中人也来了这里·”·一空朝那边看了过去,点了点头,便开始住持起了佛道论法的事来··其实一空与念慈的初衷并不是开这场佛道论法的法会,而是借助气运和愿力超度这些女鬼。
但相国寺一空大师的师弟一梦听了便提议顺便开一场佛道论法的法会好杀一杀道门的威风··原本一空和念慈是拒绝的,但是耐不住一梦的坚持,毕竟一梦的修为高深,有佛陀在梦中指点,不过三十便有了让常人望之莫及的修为与能耐,更何况他是佛门魁首又是相国寺内定下任住持。
因此一空和念慈没好拂一梦的意,便- cao -办了这场佛道论法大会··高台上的僧人散尽以后,一空命人在高台上面放了两个蒲团,这论法的场地便是好了··其实这论法里面还包含着斗法,若是功力不济的被人说了几句动摇了道心那可就惨了。
待场地布置好后,小沙弥便前去道门的休息地请人了··“诸位道长请吧·”小沙弥恭敬地说道··在场的道士都纷纷起身来到了高台。
只见高台之上,一梦端坐在蒲团之上,对着台下的一众道士道:“还请诸位道长赐教·”·一梦端坐于高台之上,宝相庄严,在阳光的映- she -下仿若佛陀在世,但不知为何就是让在场的道士看得心头火大。
“天师道平真子,前来请教·”·谢晗看了一眼已经有一个年轻气盛地冲了上去·很自然的,他被一梦吊打了··谢晗心情有点糟糕,不知道能不能用剑三阅读系统补一下佛道两家的经典著作。
一梦在吊打了第一个之后,看向高台下的众人露出了一个微笑问道:“还有人吗”·当然是有的,于是一群不怕死的咸鱼冲了上去·然后被一梦啪啪啪地拍进了水坑。
“还有人吗”一梦继续问道··接着,为了不让道门丢脸太过,燕赤霞硬着头皮上去了·· · ·第67章 ·对于前面道门的惨败, 空桐语是早有预料的,因此看见这幅景象也是不悲不喜,仿若这场输赢与他无关。
而谢晗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神色, 但是内心已经疯了, 为什么这两个教派会有这么多的经书·一梦看着只有三个没有上过高台的道士,露出了一个笑容, 平静地问道:“道门可是无人了”·“师叔。”
燕赤霞转头询问··空桐语点了点头说道:“去吧·”·听到空桐语的回答, 燕赤霞便抬步向高台走了过去, 没有像之前的道士们飞上去, 而是一步步走了上去。
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只见燕赤霞步伐沉稳, 身姿挺拔宛如青松,让人看多了飞来飞去后不由眼前一亮··“崂山派平宁子前来请教,还请大师不吝赐教。”
行过一礼后,燕赤霞便坐在了蒲团之上,等着一梦的提问··一梦见上场的是个年轻的道士,虽然表现得从容不迫,但也是道门的小辈·于是一梦不准备拿佛理为难燕赤霞,于是一梦讲了一个佛门的故事, 这个故事是关于老和尚带着小和尚外出住宿, 小和尚看见店外的旗子在动而引发了是风动是旗动还是心动的探讨。
讲完以后一梦笑着问道:“不知道长认为是风动是旗动还是心动”其实不管燕赤霞说哪一种, 他都有办法让燕赤霞落败。
“是风动, 因为我心不动·”燕赤霞敛目回答道,按照燕赤霞的理解当然要坚持自己的道心不动··一梦听了燕赤霞的回答微微有些诧异,但继续说道:“你看见旗在动, 心便是动了。”
燕赤霞一听一梦的话就觉得一梦在胡搅蛮缠,他说的是道心,而一梦说的是心静与否,但话题还要继续,如果燕赤霞不接下去便是他输了··于是燕赤霞接着道:“何谓心动心感红尘,知苦乐、晓离恨,此谓心动。
此处我只见风吹旗动,心平无波,如何心动”·“若不心动,如何以察万物,此处你见风吹旗动,心便是动了·”·一梦的话就是要燕赤霞承认自己的道心动了,道心一动则修为俱废。
燕赤霞作为一个老实人,尽管知道面前的和尚安的是什么心思·但是他对于这种诡辩简直无从下手,气得想要打人··因此,燕赤霞对于一梦的话只能沉默以对。
一梦见燕赤霞沉默,便认定自己胜券在握了准备向燕赤霞发难··只见空桐语飞身上台,衣袖飞舞间仿若惊鸿,看得让人不由呼吸一滞··上台之后,空桐语抚了抚自己有些纷乱的衣袖,然后对着一梦说道:“我倒不知道佛门什么时候学了名家的本事,莫非佛门在进入中原的时候不仅拜了我道门的老子为师还拜了名家的惠子为师”·空桐语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捅了一梦的肺管子。
当初佛门为了传教假托老子化胡之名才被中原人所接受,慢慢地在中原扎根·这是佛门极不愿意提起的一件事,但是这还被道教之人写进了《老子化胡经》里面,简直不能更气人。
“你胡说八道·”一梦怒道··而空桐语则是不理他,自顾自地走到了燕赤霞身边,朝燕赤霞输了一点灵力后问道:“可是好了一些”·燕赤霞点了点头,道心总算是稳固了几分。
空桐语见此对燕赤霞说道:“下去吧·”·燕赤霞听了空桐语的话恭敬地退下··见燕赤霞离开之后,空桐语转头看向了端坐着的一梦··“小辈走了,就由我来陪你玩白马非马的戏码吧。
崂山派玄阳子,前来赐教·”空桐语说完后便坐在了蒲团之上··一梦被人捅了肺管子后,还要被人说要给自己赐教,心中很气,但是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于是一梦面带微笑对空桐语道:“道长请吧·”·就在这个时候,高楼上的皇帝又托人传了一道圣旨,说自己也想知道佛门是不是老子化胡而来,想让一梦和空桐语辩一辩。
空桐语是无所谓,一梦也同意了··这个题目曾在元朝时辩论过,当时道门惨败,道门的辩论者被迫削发为僧,焚毁道经数十部··一梦对于这场辩论是极有信心的,只要空桐语认定佛门是老子化胡而来却拿不出证据来,这场辩论他就赢定了。
“佛门不是老子化胡而来·”空桐语直言道··听到这句话的一梦顿时一愣,他万万没想到空桐语不按常理出牌··“老子为春秋人,佛教最早入中原的记载是在秦,相差几百年。”
空桐语淡淡道,否定了老子化胡论··“那你们为何要写《老子化胡经》”一梦被空桐语一开始就打乱了节奏,只能揪着道门写了《老子化胡经》来说事。
空桐语冷冷地扫了一梦一眼,然后道:“有人上赶着认祖宗,还能把人赶出去”·“你”·不用说,空桐语又往一梦肺管子上插刀了。
接着空桐语抚了抚衣袖,然后不紧不慢道:“至于《老子化胡经》,都有人跪着求我道门了,我们怎么不给人个面子编个族谱·只是……”·空桐语顿了顿,看了一眼气到浑身发抖的一梦,接着道:“只是没想不到引进了一个白眼狼。”
“你胡说”一梦被空桐语一激什么涵养也顾不了了··原本他开这场佛道论法大会就是为了杀道门威风,本来一切都按照一梦的想象走,但是空桐语半路杀出来,先是捅了他的肺管子,又是给他肺管子上插刀。
面对空桐语,骄傲到自负的一梦不由怒火攻心·而对面的空桐语则是神色淡淡,一切都不在乎,一切都了然于心··而站在高台下的谢晗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中却惊叹于空桐语的嘴毒,然后匆忙检查自己有没有哪点得罪过他。
而刚刚落败的道士们看到一梦被气到说不出来话,心情突然舒畅极了··一梦已经无法再辩下去了,这场辩论他输了,因为他的心乱了··“承让了。”
空桐语随口说道··而在高楼上看着的皇帝对这场辩论十分满意,原本之前道门连输都让他看不下去了,准备找个机会就说道门赢了,保全一下国教的面子,然而这时候出来一个道士三言两语就将一梦说得暴跳如雷,高僧风度也顾不了了。
对比,皇帝感到分外满意,指着空桐语朝身边的人问道:“这是哪个门派的弟子·”·皇帝身边的内侍立马回答道:“那是崂山派的玄阳子道长。”
皇帝听了赞叹道:“是个人才·”·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说完后,皇帝就准备回去后赏赐给空桐语一些金银,顺便再加个封,比如什么什么天师一类的。
在高台上的一梦对于空桐语以这种不讲道理就一顿骂的方式赢了是很不服气的··于是一梦提出了再来一次对道法的观点进行辩论··空桐语听了一梦的要求笑了笑道:“只希望大师别玩什么白马非马的把戏。”
空桐语说话的时候把“大师”二字咬得格外重,显然是在讽刺一梦之前跟一群老实人玩白马非马的把戏··一梦听了空桐语的话面皮一白,只说道:“我哪里敢同你玩这些把戏。”
空桐语淡淡一笑,并不理会一梦的话,只问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一梦立马答道:“有物混成,为体一故混为体异故混若体一故混,正混之时,已自成一,则一非道生;若体异故混,未混之时,已自成二,则二非一起,先生道冠余列,请为稽疑”·听了一梦的回答,空桐语笑了:“一梦大师既然这么执着于白马非马还是别与我辩论了,还是我口中的“混”字你不知道什么意思”·空桐语轻笑间,一梦的脸都已经黑了,因为空桐语就差没指着鼻子骂他没读过书了。
“有物混成”这一段出自《道德经》的第二十五章,讲的是有一个混然一体的东西,早于天地出现·而一梦的回答则将混理解为混合的意思,简直就是在鸡同鸭讲。
其实一梦是故意这样的,要的就是空桐语无言以对,他便可获胜,然而事情发展太快,他没有预料到空桐语直接甩脸不干了··空桐语看见一梦惊愕的样子,不想理他,径直地往台下走去,就算一梦再能说,斩仙剑在手,这次论法大会也是道门赢。
就在空桐语转身之时,一梦看见了空桐语身后背着的斩仙剑,心中惊疑不定··他是在梦中见过这把剑的,梦里的佛陀告诉他拥有这把剑的人是个道门的怪人,修为奇高,不轻易出世。
如今在此见到这把剑,一梦不会认为空桐语是这把剑的主人,但也能想到空桐语必定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看着离去的空桐语,一梦一想到道门有此人便想到佛门将要被打压的未来,且他身上还有那把剑,定是道门的重要人物。
不如现在就除掉他,一梦心思流转之间,佛陀在梦中赐给他的降魔灭魂钉就已经出手了··下了高台的空桐语向谢晗走来,面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心情十分好··谢晗想对空桐语露出一个笑容,却见有什么东西朝着空桐语的背后飞了过来。
·“小心·”谢晗将离自己几步远的空桐语推开,自己却是中了那枚降魔灭魂钉··谢晗只觉自己神魂一阵疼痛,最后昏了过去。
“谢晗”·“恩公”· · ·第68章 ·“谢晗”空桐语看着谢晗倒下, 心都提了起来,连忙将人接住,查看之时却发现谢晗神魂上有创伤, 且有魂魄消散的危险。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出整懵了, 相国寺的大师吵架吵不过别人就对人痛下杀手·在场最震惊的是一空和念慈,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梦会如此冲动。
“恩公, 恩公”黄九郎连忙冲到谢晗身前, 却发现谢晗面上一片死灰··黄九郎正想哭, 空桐语却将谢晗放到了他的怀中, 只听空桐语道:“照顾好他。”
黄九郎含着泪点了点头接过了谢晗··“恩公, 恩公·”黄九郎小声地啜泣着··只见空桐语放下谢晗后,身后的斩仙剑出鞘直指一梦。
一梦见到出鞘的斩仙剑不由大惊失色,喊道:“你不能·”·一空和念慈见到凶历的斩仙剑心中也不由一惊,连忙跳上了高台将一梦护在身后,对空桐语大声道:“我们可以救治那位道长。”
其实一空和念慈并没有办法救谢晗,口中这样说只不过是想让空桐语冷静下来,让他不要杀了一梦,至于救得救不得, 还是两说··空桐语听了一空和念慈的话冷冷一笑, 用手轻轻抚了下剑身道:“你们是在欺我道门无人吗”·说完斩仙剑一动, 将拦在空桐语身前的一空和念慈全部击飞在地, 生死不知。
一梦见一空和念慈全部被掀飞在地,不由地后退几步··见此,空桐语毫不犹豫地用斩仙剑劈向了一梦··一剑而天雷起, 之前的万里晴空变成雷云阵阵,一梦见此心头大骇,连忙呼道:“佛祖救我”·空桐语手中的斩仙剑携着天雷之威向一梦斩下,本以为会让一梦神形俱灭,未曾想竟有一道佛光护住了一梦。
一梦看见自己面前的佛光心中一喜,对上空桐语那张无悲无喜的脸不由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你以为这道佛光救得了你吗”·斩仙剑之所以以斩仙为名,就是因为它曾经屠戮过数千金仙,染过金仙血的斩仙剑就算是一把凡铁也能让人闻风丧胆,更何况斩仙是仙人手中的法宝。
说话间,空桐语头上的道冠尽碎,黑色的长发顺风飞舞··“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真正的斩仙剑出鞘,没了青衣道人加持的封印,锐利的斩仙剑几乎让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随着斩仙剑落下的是一梦的肉体化作湮粉··接着空桐语察觉到一梦的神魂想要从斩仙剑下逃离,随手一斩,一梦的神魂俱灭··这时候空中忽然有龙吟响起,只见乌云之中有一条银龙在其中游动,黄九郎正抱着谢晗坐在银龙的背上。
旁人听不懂龙吟声,但空桐语却听得懂银龙在说什么,叫他不要恋战,快快去月母宫求助··空桐语听后立马往空中飞去,飞到半空之时,空桐语拿着斩仙剑狠狠向相国寺的佛殿一劈,雄伟华丽的大雄宝殿就在空桐语的这一剑之下化为了飞灰。
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此仇,我道门必定数倍奉还·”·说完,空桐语便追着那条银龙而去··待乌云消散之后,众人才反应过来之前发生了什么,看着这一片狼藉的相国寺,信众们呆呆愣愣。
而被邀请来参加辩论的道士们则是露出了笑容,佛门也不知道是惹到道门里的哪个大人物了··作为空桐语的师侄,崂山派中的杰出弟子,燕赤霞感到头痛,虽然知道小师叔很厉害,但是他们门派也没能厉害到能代表道门吧。
在看到自家小师叔跟着银龙走了,燕赤霞决定回崂山一趟把这件事告诉掌门·这样想着,燕赤霞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溜走了··等大家回过神来想找燕赤霞问问空桐语是什么来历的时候才发现燕赤霞跑了。
而在高楼上坐着的皇帝看到了如此大场面,心中有些受不了,想要赶快离开这相国寺··沈澄现在一边看着气运被夺走大半的皇帝忍不住摇了摇头,这皇帝他怕是要当到头了。
这样想着,沈澄也跟着皇帝出了相国寺·等沈澄回到府中后,迎接他的是孟龙潭的怀抱··“你有没有事”孟龙潭把人抱在怀里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发现沈澄没有少一根毫毛这才松了一口气。
今日他看见相国寺中雷云滚滚便对身在相国寺的沈澄担心不已,生怕他妖怪的身份被发现然后被那群和尚给除了··沈澄看见孟龙潭如此担心自己不由笑了,拉着孟龙潭的说道:“我现在是蛟,又护了国运十五年之久,算是个伪龙了,那群和尚不能对我怎样。”
“那之前的天雷”孟龙潭心有余悸地问道,之前那道天雷所带的震慑让他的神魂都为之颤动··沈澄想起那道天雷也是心有余悸,在那一刻沈澄以为自己会死。
幸好,那道士杀的是那六根不净的和尚,毁的是相国寺的大雄宝殿··“等三月一过,我就向皇帝辞官,我们一起回挺山,然后哪都不去·”沈澄并没有回答孟龙潭有关天雷的问题而是提起了他要辞官的事。
孟龙潭听到沈澄要跟他回梃山,心中欢喜不已,立马回答道:“好·”·而在空桐语那边,他坐在银龙身上,死死地将谢晗抱住,他根本不敢想谢晗死了会怎样。
如果只是普通的死去,魂魄都还在,空桐语完全可以下到地府去将人带回来·可是这降魔灭魂钉针对的神魂,看着谢晗快要散逸的神魂,空桐语不断加大灵力的输出,只求谢晗的魂魄能够稳固地撑到月母宫。
黄九郎看着空桐语怀中的谢晗,不敢哭出声来,只能默默流泪,他一定要变强好好保护恩公·落星也在不停地加快速度朝月母宫飞去,只希望快点再快点··而谢晗自从受了降魔灭魂钉之后便觉神魂如同撕裂了一般,痛到他昏了过去。
等他睁眼时自己便在一个白茫茫的世界里,这里面空无一人,谢晗茫然地望向四周,才发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逸出··“这是”谢晗不由伸手去抓那些亮晶晶的小东西,可是根本抓不住。
“这是你的神魂·”谢晗听见了系统的声音··“神魂”谢晗看着这不断往自己身体外溢出的粒子不由地露出了几分无措。
“如果逸出得太多了,你就要在这个世界彻底地死去·”·“那现实世界中的我呢”谢晗问出了他最在乎的问题·毕竟来自于那个世界,也想回到那个世界。
“也会死·”·听到系统的回答谢晗沉默了,沉默许久之后,谢晗抬头问道:“空桐语会救我吗”·“会·不仅他会,我也会。”
谢晗对于系统的回答有几分惊奇,毕竟他在小说中见过太多任务失败后会抹杀宿主的系统··对于谢晗的惊奇,系统继续说道:“只是你再也没有外挂了,剑三的技能都需要你自己学习,除了外观和周流星位我会留给你其余的我都会带走。”
谢晗听得一愣:“谢谢你把外观留给我,毕竟剑三值钱的就是外观了·”·系统听了简直想啦黑谢晗,不过以后就不用了,于是系统道:“再见。”
你生于这个世界,也将回归这个世界··这是系统留给谢晗的最后一句话,然而还没等谢晗想明白他的意识就重新陷入了黑暗··坐在银龙背上的空桐语见谢晗神魂消散的速度变慢,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看见近在咫尺的月母宫,空桐语觉得谢晗总算是有救了。
银龙带着谢晗等人飞进了月母宫后,月母宫中的月桂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疯狂地抖动着自己的枝叶·如果不是因为月桂树不能动,空桐语相信她绝对会冲到谢晗身边来。
得知谢晗和空桐语到来的月母望舒立马出了大殿,看见谢晗不断溢出的神魂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漂亮的女神不怒而自威,话语之中满是杀伐之气。
空桐语却是向月母跪了下来:“是我没有护住他,还请月母出手救救他·”·是他太过自以为是,以为凭他现在的力量就能让谢晗远离是非,却没想到不过是带他看一场佛道论法大会便让他受了如此重伤。
这伤还是因他而起··月母看向面色灰白的谢晗说道:“不用你说,我自会救他·”·说完月母的手一伸,一颗散发着淡黄色光芒的珠子从谢晗身体内飞了出来,空桐语知道那是月桂给谢晗的继续。
接着月母将珠子在谢晗身前转过一圈,谢晗的神魂便全部被这颗珠子一颗进去,溢出去的神魂也一一被珠子找了回来··月母拿着珠子走到月桂树前,竟是将珠子放入了月桂树中。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他·”月母对着月桂树说道··月桂树听了月母的话摇了摇树枝后恢复了平静··“谢晗与月桂的渊源颇深,之后我再向你解释,现在我要知道的是,谢晗是如何受伤的。”
月母朝着空桐语问道··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空桐语便将相国寺发生的事全部说了出来,月母听完后怒道:“该死的佛门”·说着,院子中玉石桌被月母拍了个粉碎。
“传令下去,以后谢晗便是月母宫的少宫主了,谁敢对他不敬便是对我不敬”· · ·第69章 ·月母说完谢晗是月母宫少宫主的话后, 天道应誓,分出了月母宫小半权力给了谢晗。
空桐语见此放心了许多,空有地位却无与之匹配的实力只能成为别人的盘中肉··待天道应誓, 宣布谢晗为月母宫少宫主时, 远在西方极乐讲经的佛祖听到天道的传来的消息不由顿了一顿,而后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讲起了经。
除了几个心思细腻的菩萨竟然没有人发现佛祖的这一停顿··几个菩萨见此顿时没了心思听佛祖讲经, 纷纷开始掐算与刚刚天道宣言相关的事·等几个菩萨完完整整地将事情全部掐算出来后, 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这次佛门是将月母得罪起了。
不过古神在他们支持玉帝的时候就得罪的差不多了, 这次只是差点整死一个古神后人, 更何况他们在人间选定的佛门代言人也被古神后人的好友按死了··于是菩萨们勉强淡定了,继续听着佛祖讲经。
西王母正在给自己的草药浇水的时候听到了天道的宣言,不由地露出了一个笑容,伸出手摸了摸身边青鸟的脑袋:“古神里面又要多一个了,我们该准备点礼物了·”·玉帝听到天道的宣言后差点把最喜爱的八宝琉璃瓶砸了,谢晗成为月母宫少宫主,这意味着嫦娥的权力被剥削了大部分,自己对太- yin -星的掌控也大不如从前。
“嫦娥呢”玉帝向身边的天官问道··身边的天官看见玉帝- yin -沉的表情缩了缩脖子回答道:“还在凡间呢·”·玉帝听了天官的答话眉头一皱, 语气很是不好地说道:“叫她赶快回来。”
天官点点头, 连忙去通知嫦娥回天庭·但天官出去没多久就一脸惊恐地跑回了玉帝的寝宫中, 焦急道:“陛下, 不好了,嫦娥在人间有了孩子,怕是回来不了了”·“什么”玉帝袖子一扫将周围的瓷器全部扫了地上。
听着这一地瓷器的碎裂之声, 天官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只希望玉帝不要把气撒在他身上··玉帝平静了一下心情,不用想他都知道他这是被月母算计了·玉帝看了一眼畏畏缩缩的天官说道:“你去告诉那个蠢货自杀了赶紧上天。”
天官点了点头,连忙冲了出去··看到天官出去之后,玉帝努力让自己的心恢复平静·玉帝是道教神话中的天庭之主,应道教要求而生,但头上还有三清,虽称作天庭之主却并没有实权,管理的也只是一重天。
而真正的天庭之主是帝俊,亦作昊天,现在沉睡不知何时清醒·而另一位至高神东皇太一,为汉唐两朝帝皇祭祀对象,就是帝俊有时也要避其锋芒·幸好的是东皇太一早早地陨落,否则这天庭也轮不到玉帝做主。
虽然玉帝现在是天庭之主,但是根基浅薄,比不上帝俊和太一这样的上古神祗,只能疯狂地夺取古神手中的权力充实自己,而日月星辰则是其中最重要的,于是他惹怒了月母望舒。
嫦娥作为他掌控太- yin -星的重要棋子,结果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玉帝的心情可想而知,简直恨不得把嫦娥投进畜生道··而在宗家乡下的小宅子中,宗子美正大着肚子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在暖洋洋的日光的照- she -下,宗子美觉得格外舒服。
·按日子来算,宗子美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七个月了,再有几个月便是要生了··“嫦娥怎么了”宗子美生无可恋地问道,自从嫦娥得知自己怀了孩子便处心积虑地让他流掉这个孩子,但自从空桐语给了他一张符后才保了他这么久的平安。
“夫人睡着呢·”旁边的老管家说完后便递给了宗子美一碗安胎药··听了老管家的话,宗子美点了点头,自从嫦娥知道自己伤害不了自己和孩子后便是这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
若是自己当初娶了颠当该多好啊,至少孩子不用自己生,也不用如此遮掩跑到乡下来避人耳目··宗子美正喝着安胎药,一个忠心的小厮便跑了过来,喘着粗气道:“夫人,夫人自杀了”·“什么”宗子美手中的安胎药落在了自己腿上也没在意。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救回来没有”宗子美继续问道··小厮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夫人没能救回来。”
宗子美听到此话,头一晕便倒了下去··嫦娥自杀后便脱去了凡人的皮囊,顺着天官的接引回到了天庭··嫦娥看着熟悉的琼花玉树、亭台楼阁总算是露出了这么久以来第一个笑容,毕竟在凡间遭了那么多的罪,回到天庭后心中自是畅快无比。
尤其是自己如今这幅样貌比自己在凡间的时候美了不知多少··天官看着笑得快意的嫦娥,心中一阵摇头,这位恐怕还不知道等着自己的是玉帝的诘难··自从燕赤霞看见自己的小师叔,毁了佛门的大雄宝殿,杀了别人的佛门内定领头人后,就急冲冲地跑回了崂山派去找自己的师父,崂山派的掌门。
等他回去以后,掌门闭关了·燕赤霞感到一阵绝望,师父啊你怎么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闭关啊要出大事了··燕赤霞无奈,只能往祖师那边跑。
幸运的是,祖师没乱跑,没闭关,乖乖地待在了自己屋子里··于是燕赤霞一跪,立马把佛门偷袭小师叔,结果被小师叔身边的道友挡下袭击,结果道友受重伤,小师叔怒发冲冠为蓝颜,杀了人家佛门内定领头人,毁了人家大雄宝殿,并放言道门与佛门为敌的事全说了出来。
“干的好·”青衣道人听完之后赞叹了一句··燕赤霞呆愣,真的很想说,祖师,要出大事了·“我早就想这样干了,可惜佛门的人都不敢惹我,我又不好出手整治小辈。”
说完青衣道人还叹息了一声··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不,祖师,现在是小师叔宣称道门要与佛门为敌啊·青衣道人像是看出了燕赤霞心中想要表达的东西,于是青衣道人露出了一个近乎慈爱的笑容:“你下去通知弟子们,以后见到佛门的就打一顿。”
未了,青衣道人还添了一句:“打不过就跑·”·于是燕赤霞目光呆滞地走出了房门··青衣道人见燕赤霞出去之后放飞了纸鹤,去寻找空桐语了。
而在月桂树中待着的谢晗就仿佛回到了母体一般,温柔而暖和,舒服得不能再舒服,接着觉得舒服的谢晗就在月桂树中沉沉地睡着了,完全不知道因为他,四方势力都动了起来。
是夜,空桐语将谢晗的身体放入月母宫的宫殿后便一直在月桂树前站着··“我该早一点告诉你的·”空桐语轻声说道,“等你醒来后,我一定会对你说的。”
“不知空桐道长想要对谢晗说什么”月母出现在了宫门前冷冷地问道··空桐语转身看向了月母,神情不悲不喜,仿佛眼前的并不是位高权重的女神,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我想说的,你拦不了·”空桐语静静地看着月母,眼中仿佛映着日月星辰,让月母不敢直视··月母扭了扭头道:“纵然是转世了,你的气势也不输旁人。”
空桐语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是转世的仙君,否则他的修炼速度不可能会这么快,二十几岁的半步仙人谁听过但他也一直不知道自己是哪位仙君的转世,纵观全天庭下凡转世的也只有嫦娥一个女仙。
“不过,你现在的实力了护不住谢晗·”月母继续说道··“我不想恢复身份,一旦恢复怕是要听命于玉帝了·”空桐语平静地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至于为什么他一直是半步仙人一直都是有原因的,空桐语并不喜欢天庭。
月母听了空桐语的话仿佛听了一个笑话一般,大笑道:“若是恢复身份,三界之中有谁敢让你听命于他·”·这时候青衣道人的纸鹤飞进了月母宫中,空桐语伸手将纸鹤接过便听见青衣道人让他回崂山派。
“我会恢复身份的,还请月母照顾好谢晗·”说完空桐语转身离去,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格外冷清··月母看了摇头,真是与谢晗在时是两种模样。
而在月母宫的僻静之处,黄九郎正在给落星小心翼翼地上着药··黄九郎看着落星身上的伤口心疼道:“月母娘娘怎么能这么狠心,打你三百鞭子·”·落星听了黄九郎的话摇了摇头,并不认为月母做错了什么,毕竟自己护主不利。
看见落星摇头,黄九郎更加心疼了··而在崂山派中,空桐语跪在了青衣道人面前··“说吧,你不是冲动之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对佛门出手”青衣道人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徒弟询问道。
空桐语抬头看向了青衣道人,一字一句道:“徒儿喜欢上了一个人·”·刹那间,青衣道人觉得自己脑海中有烟火炸响,不然他为什么会出现幻听··“你再说一遍。”
“徒儿喜欢上了一个人·”·青衣道人觉得自己写的《三界秘史》又可以添上一笔了·· · ·第70章 ·就在青衣道人以为可以给《三界秘史》再添一笔的时候, 空桐语又开口了。
“我想重归天庭·”·青衣道人顿时觉得自己又出现幻听了,这还是他那个讨厌天庭讨厌到不行甚至压制自己修为的徒弟吗·“你再说一次”·“我想重归天庭,还请师父助我一臂之力。”
空桐语直言道··“为了那个你喜欢的人”青衣道人继续问道··空桐语点头便是承认了:“我现在保护不了他。”
·青衣道人了然, 继续问道:“他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什么根脚”问清楚了好给《三界秘史》中添一篇《震惊三界大人物为爱人重回天庭》。
“师父·”空桐语自然是看出了青衣道人的心思, 对此空桐语忍不住扶额叹息··“你真的想好了要回去”青衣道人问道,“不后悔”·空桐语想了想神魂还在月桂树中温养着的谢晗回答道:“不悔。”
青衣道人听了空桐语的回答点了点头, 然后说道:“我让门下弟子见到一个和尚就揍一个和尚了·”·空桐语顿时一愣, 联想到前些日子自己杀了一梦, 毁了相国寺的大雄宝殿, 扬言道门要与佛门为敌的事便知道青衣道人这是在给自己撑腰。
“多谢师父·”空桐语低头谢道··青衣道人见此摇了摇头, 对着空桐语道:“我早看佛教不顺眼了,你继续和佛教对着干,出了事我顶上。”
“好·”过了许久,空桐语才回答道··接着,青衣道人又从怀中取出了一朵青莲,莲花上共有九颗莲子··“这是你的东西,拿去吧。”
青衣道人说着就将青莲递给了空桐语··空桐语接过青莲后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的乾坤袋里,又对青衣道人说道:“多谢师父·”·青衣道人随意地挥了挥手, 对空桐语道:“去吧, 不过你的身份怕是会被玉帝想方设法地降上一等。”
从至高神降为司掌太阳和统领男仙的东君, 这次又不知道会被降成什么··空桐语听了青衣道人的话, 笑道:“若是靠降低我的身份来削弱我的实力,玉帝怕是愚不可及。”
空桐语虽然没有前世的记忆,但也猜到了自己应该是东君的转世···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青衣道人点头, 表示你有这份心就好了··空桐语又是一笑,然后道:“佛门为了解决当年留下的孽债,借了当今皇帝的气运,过不了几年他便会退位,玉帝无人族的祭祀,这天帝之位他怕是坐不稳了。”
青衣道人了然地点了点头,从古至今的历代帝王主要祭祀的不是昊天就是太一,祭祀玉帝的真的只是一个列外,等那皇帝一退位怕是玉帝天庭之主的地位就不保了。
“你去蓬莱恢复身份吧,那里是你的地方,玉帝的手也不敢伸到那里去·”青衣道人建议道··空桐语点了点头,向青衣道人告辞后便往东海蓬莱飞去。
东海之中有三座仙岛,一为蓬莱,二为瀛洲桥三为方丈·瀛洲与方丈在传说中都已经失落不见,只留蓬莱还留有记载··但空桐语的感觉告诉他不是这样的,瀛洲和方丈都还在,只不过和蓬莱合成了一座岛而已。
当空桐语飞到东海之上时,放在乾坤袋中的青莲突然跳了出来,引着空桐语往前面飞去··飞到一半的时候,海水突然涌起,青莲带着他穿过重重海雾后,空桐语终于看见了三岛连在一起的蓬莱。
这时候,青莲还想往里面飞,却被阵法给扔了出来,不由地围着空桐语委屈地转圈圈··空桐语笑了笑,摸了摸青莲,看向了岛上的阵法,这是一个简单的三才阵,困人而不杀人,唯一能打开阵法的办法是由阵法的主人亲自解开。
作为蓬莱岛的主人,空桐语尽管失去了记忆也知道如何破阵的·只见空桐语身形一动,往岛上立着的石碑走去··石碑是用白玉做成,用上古时期的文字写下的蓬莱岛三个字,空桐语看了这个石碑许久之后才将手放入了石碑上的凹槽之上。
随着空桐语灵力的输入,蓬莱岛的景色也发生了变化,树影移动之间,景色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若说刚才的景色是凡人皇宫之中精心布置的景色,那么现在所有的景色都是浑然天成合乎道意。
入目所见是山水清灵之象,秀木琼花,瀑布莲池,更有仙鹿与白鹤在其中跳跃飞翔·蓬莱岛上的大殿是修在岛中央的,大殿古朴庄严,与瑶池那金灿灿的风格相比,两个不是在同一个调子上。
等空桐语走近后,便看见大殿外还有几只可爱的浣熊在此聚集,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空桐语看见这几只浣熊眼中露出了点点笑意,也不知谢晗喜不喜欢这些浣熊。
而那些浣熊看见有生人走了过来,连忙往草丛中以扑,滚了滚便没入了草丛,然后就一动也不动,自以为空桐语没有发现它们··空桐语见此一笑后便不再关注它们,抬脚进入了大殿之中。
大殿之中挂着薄如蝉翼的鲛绢,因为门窗都开着,外面的阳光透了进来,和鲛绢相衬,若不仔细看,只会以为这鲛绢是一条条淡金色的光带··大殿之中还燃着长燃不衰的息合香,香味恬淡平和,让人闻了心情舒畅。
看着这并无多少装饰物的大殿,空桐语露出了一个笑容,接着往内殿走去··内殿与大殿不同,内殿之中全是空桐语或者说以前的东君喜欢的东西,无论是那把瑶琴还是书桌上放的画笔,还是墙上挂的画卷都合着空桐语的心思。
空桐语在卧榻上盘腿坐好后,便将青莲置于空中·只见在空中漂浮着的青莲散发出点点微光,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光芒越来越盛,当光芒照亮整间屋子的时候,青莲里面的九颗莲子突然动了起来。
九为天之极数,这些莲子中便是承载了太一和东君的一切记忆与法力,当这些莲子绕足了圈子,便全部涌入了空桐语的身体之中··在青光环绕之中,空桐语不断皱眉。
毕竟,太一为古神,他所拥有的记忆超乎了常人的想象,从出生到如今,亿万年间的记忆想要在一夕之间全部接纳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空桐语想到神魂还在月桂之中温养的谢晗就默默将全部苦痛忍下。
待三个日夜之后,空桐语身上环绕的青光渐渐消失,半空中漂浮着的青莲也变作幻影最后消失不见··等空桐语睁开双眼之后,若是谢晗在此的话一定会觉得害怕,那是一双无悲无喜的眼,世间万物都不放于心上,被那双眼睛轻轻一看,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空桐语用手将眼睛轻轻一覆,想来他也知道了自己的眼睛有什么变化了·等他将手再次拿来时,这双眼睛里又重新拥有了感情··“谢晗·”空桐语轻叹,眼中有笑意万千,日月星辰,世间万物皆可容纳。
空桐语起身朝门外走去,推开大殿大门,风将空桐语的衣袖全部吹了起来·原本平静的天空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滚,接着一辆九龙沉香撵以天而来··空桐语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天道派下来接他上天的车撵,也是他以后出行的车撵。
看着那九头雪白的龙和用万年沉香木做成的车撵,空桐语轻笑道:“天道倒是有心了·”·只见又有凤凰飞来,口中含着的是天道送来的衮服··空桐语将衮服接过,用法术将其穿好后便上了这九龙沉香撵。
“走吧·”他也要去见见这从未见过面的玉帝,看看他能把自己从东君降为什么·东君归位,天道自然是要大肆宣扬的,于是远在西方的佛门,和望舒一起吃瓜的西王母,以及因为嫦娥心情很不好的玉帝都知道了。
其中以玉帝最为激动,把自己身边的瓷器全部砸了一遍··“他这是做什么回来”玉帝心中很慌,和身为至高神的太一神比起来他什么都不算,尤其是自己失了太- yin -星大部分权力的情况下。
玉帝身边随侍的天官见此连忙跪下,劝道:“陛下息怒啊·”·“你要我怎么息怒”玉帝狠狠地盯着天官问道··天官被玉帝盯着踟躇了半晌才说道:“当年昊天上帝把转世归来的太一神降为了东君,你也可以把东君再降一下。”
玉帝听了天官的话,心情总算平静了几分,心中拟好了几个佐君的封号,便等着空桐语的到来··而西王母和月母在月母宫中听到了东君归位的消息,不由相视一笑。
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不如去天庭看看”月母提议道··西王母点头曰“善·”·月母立即唤出了她专门用来御月的车撵,一样的是九龙沉香撵,为天道所赐,除了拉车的是银龙,与空桐语所乘的车撵并无两样。
西王母看着这九龙沉香撵露出了一个笑容,立马唤出了自己的九龙沉香撵··月母一见不由哈哈大笑,天帝见了他们怕是要气死··西王母但笑不语与月母一同往那天庭赶去。
 · ·第71章 ·月母大笑之后, 便与西王母乘上车辇往天庭驶去,路上恰好遇到了东君的车辇··“东君,好久不见·”月母撩开了车帘向对面车辇中的空桐语问了一个好。
“谢晗可还好”空桐语只问了月母这一个问题··听到空桐语说起谢晗, 月母顿时沉了脸色, 她还没有向佛门找回场子呢··“他神魂有损,怕是要在月桂里待上好一段日子。”
月母回答后又接着道, “倒是你提醒了我要去找那群秃头的麻烦·”·空桐语听了月母的话道:“等他好之后我接他回蓬莱·”·月母听了空桐语的话微微一惊, 然后敛目道:“我以为你恢复记忆后就不喜欢他了。”
毕竟空桐语是东皇太一, 身为古神, 他经历的太多太多, 从上古走到至今,哪个古神会轻易地爱上别人呢因此月母才会说出这句话来··“不会的。”
这个身份是他为了保护他才选择恢复的,这便证明了谢晗比这个身份来得重要··听了空桐语的回答,月母勾起了嘴角,笑道:“谢晗还在把你当兄弟。”
空桐语的神情一滞,然后道:“等他醒来,我会和他说清楚的·”·“如果他不答应,你不可强迫于他·”突然间, 月母的神色变得凌厉起来, 眼睛死死地看着坐在车辇上的空桐语, 要他做一个承诺出来。
沉默良久后, 空桐语吐出了两个字:“不会·”·其实空桐语何尝不想将谢晗带回蓬莱,关起来,只和他一个人在一起·然而, 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做,这样做了,谢晗会讨厌他。
月母听了空桐语的回答,心中松了一口气,若是空桐语真的要从她这里抢人,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护住谢晗··“再不走,时辰可要迟了·”一旁的西王母开口说话了,催促着月母往天庭走,然后又对空桐语露出了一个微笑道:“东君若是不介意,我们便同路吧。”
空桐语听了西王母的话摇了摇头道:“不介意·”·说完九龙沉香辇就动了起来,往天庭瑶池那边飞去··西王母和月母见了也赶忙跟了过去。
瑶池是天庭最为奢华的地方,灵石做成围栏,明珠作为装饰,一步一琼花,一步一玉树,金色的纱幔则是随风飘动,空气中还弥漫着美酒的香气··对于这一切,空桐语不由皱了皱眉,什么时候天庭的画风变成暴发富的审美了他记得昊天当天庭之主的时候还很正常。
而在瑶池中等候东君前来的玉帝则是心里憋火得很,东君乘着九龙沉香辇来了也就算了,可西王母和月母也乘着九龙沉香辇来了,这是来笑话他的吗·没错,玉帝没有天道赐下的九龙沉香辇,现在他有的这架九龙沉香辇还是他自己命人做的。
可是,天道赐下的和自己做的意义能一样吗·于是玉帝那好不容易平静的脸又拉了下来,天官看得战战兢兢,就怕玉帝突然撒气·其实,一个暴发户做什么要和有千万年底蕴的古神比呢·等空桐语、月母和西王母进到瑶池大殿中的时候便看见玉帝脸部僵硬的样子。
看见玉帝的脸色,月母在心底轻笑··坐在高位上的玉帝纵使再不喜也要从脸上扯出个笑容来··“原来是东君来了,那便宣旨吧·”玉帝努力了许久也没从脸上挤出个笑容,只能放弃,让身边的天官宣旨,速战速决。
玉帝身边的天官听了玉帝的话,捧了法旨站在大殿之中,努力稳住自己的声调将法旨上的内容抑扬顿挫地念了出来··空桐语听了法旨的内容,面上露出了一个冷笑,赏赐的什么东西他不在乎,而他的身份却是如青衣道人所说被降了。
玉帝封了他一个东极青华大帝,为玉帝的佐君,司教化众生、救苦救难之职··“玉帝怕是忘了,纵然我不再是至高神,我也是东君,统率天下男仙,你也在我的统率之下。”
空桐语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而一旁的月母听了空桐语的话不由哈哈大笑··玉帝见此面色不由变得铁青起来,身边随侍的天官见了想要溜走。
月母停止了大笑,看向了面色铁青的玉帝,然后道:“你若有本事便从东皇太一手上夺权啊·”·月母没有说东君,而是用东皇太一,便是提醒着玉帝太一是应道而生,为道为真理,不仅如此,他更是东方的帝王,可不比她这种只司掌太- yin -星的古神好欺负。
·玉帝听懂了月母的话,脸色也愈发的青了,他怎么不懂,所以他才害怕啊··月母在走的时候又说道:“当初佛门为了断当年佛门作下的孽债,偷取人皇气运,这人皇也大概没几年皇位可做了。”
这句话对于玉皇来说无疑是道紫霄神雷,炸得他头晕目眩··待月母和西王母离开之后,玉帝神色扭曲,恶狠狠地说道:“佛门·”·空桐语离开瑶池之后径直去了月母宫,看着院子里的月桂树,空桐语不由问道:“多久会好”·“谢晗为月桂树中诞生出来的灵,只有月桂树能够慢慢修复他的神魂,时间我也说不准。”
月母看向了月桂树缓缓说道··昔年混沌之初,盘古开天,左眼化为太阳星,右眼化为太- yin -星,而月桂则是盘古的一根眼睫毛所化·月母望舒是诞生在太- yin -星中的神祗,在弱小的时候是由月桂庇护着的,加上千万年来的陪伴,月母和月桂的感情十分深厚。
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只有一件事令月母感到遗憾,月桂为天道所妒不能化形,留有神智都是天道开恩·但却不知为何千年以前,月桂突然感到自己身体里孕育出了一个小小的生灵,作为永远不能化形的月桂是十分高兴的,但却害怕天道不容,所以求月母在生灵诞生之初将它送到不受天道管束的地方去,等成年之后再带他回来。
结果人回来是回来了,但却受了重伤,还要在自己的身体里温养,月桂快要心疼死了,怎么说,这都算是她的孩子··月母望着月桂轻抖的叶子轻声道:“是我没有照顾好他。”
只见月桂树枝伸了出来拍了拍月母的头,仿佛在说不怪你··月母伸手拉住了月桂的枝叶,轻声道:“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他受了委屈,我也要替他出气。”
说完后,月母心中已经有了针对佛门的一系列方法了··“他能在除夕之前醒来吗”空桐语开口问道,在谢晗受伤昏迷之前,他和他定下了来年之约,若是谢晗不在这之前醒来便是违约了。
“应该会吧·”·而被人谈论的谢晗则在月桂树中美美地睡着,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谢晗睡了一年,这一年中,月母找了佛门无数次麻烦,佛门也是有苦说不出,这些麻烦不大不小,但是最将他们弄得里外不是人。
再加上道门的人看见佛门的人就揍,佛门觉得自己过得好痛苦··而在四月沈澄跟着孟龙潭回了梃山,知晓天数的都看出来了人皇气运快要走到尽头了··而作为人皇气运的得利者,玉帝动了心思想要插手人间龙子夺嫡的大事,而嫦娥作为已经被废弃的棋子又被玉帝重新用了起来。
六月,宗子美生下了怀胎十月的孩子,肚子总算是轻松了··这一年便这样过了,空桐语一直在月母宫中等着谢晗醒来,不敢离开半步··在快要临近除夕之时,谢晗终于醒来了,看着自己身在宽阔的宫殿中,感受着自己酸软无力的身子,谢晗有一丝害怕。
自己,这是在哪儿嗅着殿中的熏香,谢晗生出了不真实的感觉··“你醒了”·谢晗听见有人说话,勉强将眼睛睁开,看见的是穿着玄色绣日月山川衮服的空桐语。
虽然空桐语将头上的帝冕旒取下,但谢晗还是认出了空桐语穿的这一身是天子衮服··于是谢晗艰难开口问道:“空桐,你这是我睡了多久了”·“快要一年了,你再不醒来就要赶不上我们的约定了。”
说完,空桐语将谢晗从床上扶了起来,双手捧着谢晗的脸··谢晗有几分害怕,因为空桐语的眸子实在是太深太黑,想要后退,却被人用手拦住了··“我喜欢你。”
谢晗一呆,空桐语便已经吻上了他的唇··感受着空桐语的小心翼翼,谢晗心中的几分挣扎竟然没了··空桐语轻轻地啃咬着谢晗的唇,极尽温柔,但却又不失霸道。
谢晗被空桐语的气息紧紧地包围着,根本生不出反抗之心,只能睁大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却不知青丝与白发相交错已经是极尽暧昧了··“你该闭眼的·”·谢晗听空桐语这样说道,大脑当机重启的谢晗立马伸手推开了身前的空桐语。
为什么会这样什么时候兄弟变成这样了·空桐语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谢晗··对于这种情况,谢晗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如果能变成羊该多好。
谢晗这样想着就真的变成了一只小羊羔·· · ·第72章 ·“咩咩咩”谢晗惊恐, 他真的变成羊了··并且自己的外观和周流星位全部突然掉了出来,铺了一床,轻薄的白娃娃菜还把他全部盖住了。
空桐语看到这一场景不由失笑, 伸手将谢咩从衣服里捞了出来··被人抱在怀里的谢咩慌乱地蹬了蹬脚, 一不小心就踢到了空桐语的身上··“乖一些。”
空桐语伸手拍了拍谢晗的羊腿··被人拍了大腿的谢咩不敢乱动,乖乖地待在空桐语的怀里··“你能醒来我很开心, 我真的很怕再也看不见你。”
空桐语说完, 在谢咩的眼睛上落下了一个吻··“咩·”你对羊都下得了嘴·听到谢咩叫, 空桐语好脾气地揉了揉谢咩脑袋。
“我真的很害怕·”·谢咩沉默,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不会强求你接受我, 所以你不用怕·”空桐语接着说道··“咩。”
放我下来··空桐语听了伸手捞了捞谢晗的下巴,然后说道:“不放·”·“咩咩咩”我要变回来谢咩开始动蹄子了。
空桐语笑了笑,抱着谢咩不松手:“你已经不是常人了,心念所想便会变化成形,与其问我如何变回来,不如你自己想着变回来·”·空桐语的话说完,谢咩思考了一下便开始想着自己要变回人形,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咩”你骗我·谢咩开始挥舞着蹄子抗议··空桐语笑着躲过, 将谢咩的羊蹄子握在了手中, 然后道:“你现在精力不济, 自然无法变回去, 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咩”真的·“真的·不过在这之前先陪我去人间过一次除夕吧,你答应过我的·”空桐语说道。
·谢晗听完空桐语的话想起了去年除夕他和空桐语定下的约定,有些怔愣,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陪空桐语过除夕··空桐语看见谢晗点头,眼角眉梢间都是笑意。
“以后的每一个除夕我都想同你过·”接着,空桐语袖子一挥,谢晗床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的外观全部进了空桐语的袖里乾坤之中··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说完,不等谢晗回答,空桐语便带着谢晗去了凡间在京都买下的那座大宅子。
京都之中因为皇帝的身体越发的不好,底下的皇子又都已经长成,争斗也越发的激烈,纵使在除夕前夕京都也被笼罩在一片- yin -云当中·然而这皇城中的争斗对南郊宅子中的人并没有多大影响。
“落星,往那边一点·”黄九郎指挥道··站在梯子上挂灯笼的落星依言往左边移了一点··“落星,你说东君大人会把恩公带回来吗”等落星把灯笼挂好以后,黄九郎开口问道。
“会的·”落星相信空桐语能做到··黄九郎点了点头,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恩公了·在知道恩公是月母宫少宫主,臭道士空桐语是东君的时候,黄九郎的内心是悲愤的。
看着自己身后的三条大尾巴,黄九郎觉得自己连恩公的宠物都做不成,实力太弱了··“你说恩公会嫌弃我吗”黄九郎恹恹地问道。
落星伸手揉了揉黄九郎的头,心中说道,不会,少宫主他沉迷毛绒绒无法自拔··正在这个时候,空桐语抱着谢咩出现在了落星和黄九郎的面前··“东君。”
落星和黄九郎恭敬地行礼··落星和黄九郎以前就害怕空桐语,现在知道空桐语的身份后更是怕的厉害·但是,尽管再害怕,黄九郎也要问一句:“恩公呢”·空桐语低头,用手抚了抚谢咩身上的羊毛,然后说道:“在这里呢。”
“咩·”谢晗有气无力地朝黄九郎咩了一声··“恩,恩公”黄九郎愣愣地看着空桐语手中抱着的小羊羔。
接着黄九郎便激动地问道:“我可以抱一抱吗”·谢晗一听立马挥舞着蹄子拒绝,空桐语止住了谢晗乱舞的羊蹄子,朝着黄九郎摇了摇头。
黄九郎失望而归,落星捏了捏黄九郎的手以做安慰··谢晗虽然看着黄九郎失望而归的样子不忍心,但是要让黄九郎抱他,那还是让黄九郎继续失望吧··进了宅子,一切的布置都和他离开时一样,都是谢晗熟悉的模样。
“咩·”我想下来走走··空桐语看了一眼怀中的谢晗,问道:“你确定”·谢咩认真点头··见此,空桐语便弯腰将谢晗放在了地上。
接触到了地面的谢晗心情很好,但等他一走路了就乱了脚步,差点摔在了地上·等好不容易适应之后,谢晗便没了力气··空桐语看着走着走着就没了力气趴在地上的谢晗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
最后,走过去将谢晗抱起··谢晗也只能神态恹恹地由空桐语抱着··空桐语伸手摸了摸谢晗的头,劝道:“你的神魂之前受过重伤,现在身体有些虚弱很正常,等到了除夕的时候自然会好。”
谢咩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变成羊的谢晗,每天晚上只能和空桐语一起睡··面对对自己有那种心思的空桐语,谢晗觉得待在一起都特别尴尬,还要一起睡一张床。
于是,谢晗表示拒绝,但是被空桐语强权镇压··因此,在除夕早上之时,谢晗是以人形的样子在空桐语怀中醒来的··“醒了”空桐语感受到怀中人的动静不由开口问道。
刚刚睡醒的谢晗还有些迷糊,但总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有一次也是在空桐语怀里醒过来的··空桐语摸了摸谢晗的脸,然后说道:“既然醒了便起床吧。”
谢晗拉住了空桐语的手,问道:“那天我在你怀里醒来,是不是你故意把我抱到怀里的”·空桐语听到谢晗的话微微一愣,没想到谢晗还能记得那么久的事,但空桐语没有否认,他点了点头。
谢晗看见空桐语点头,指着空桐语道:“你在那时候就对我……”·亏他以为只是兄弟情,因为自己的迟钝,谢晗觉得自己快要哭了··“我喜欢你。”
空桐语在谢晗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谢晗呆滞,不知道要怎么办··“起来吧,我让落星买了你许多你喜欢吃的东西·”·外面的雪还在下,落星和不怕冷的黄九郎外出了许久才顶着风雪回来了。
黄九郎和落星两只手拎了许多东西,全都是谢晗爱吃的··“恩公,今天应该能恢复人形吧·”黄九郎笑着说道··落星点了点头,当他们正进门时,便看见了谢晗站在回廊里等着他们。
看着发如白雪、身姿挺拔的谢晗,黄九郎一个激动把手上的东西全部扔给了落星,然后飞快地跑了过去,化作小狐狸扑到了谢晗的身上··谢晗见黄九郎化作小狐狸扑了过来,立马伸手把黄九郎接住。
“恩公,恩公·”黄九郎在谢晗怀里一阵乱蹭··看着怀中的黄九郎,谢晗也能感受到黄九郎心中的喜悦,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时候,空桐语撑着寒琼伞走到了谢晗的身边,将谢晗怀里不知死活的狐狸拎了出来,扔到了落星怀里。
落星见黄九郎被扔了出来,连忙伸手将黄九郎接住·接住黄九郎后,落星伸手扯了扯黄九郎的小耳朵,怎么老是记不住呢,东君并不喜欢你和少宫主亲近··“少宫主,东君。”
落星抱着黄九郎走上前向谢晗和空桐语行了一个礼··“做饭吧·”空桐语道··除夕宴依旧是火锅,四个人围着一个桌子吃火锅,热腾腾,暖和和的。
谢晗望着锅里翻滚的红汤和门外下着的大雪不由呵出一口热气,雾气模糊了谢晗的容颜,让空桐语生出了不真实之感,不由一把拉住了谢晗··“做什么”谢晗疑惑扭头。
空桐语垂眸道:“我只是怕你突然不见了·”·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谢晗听了一愣,不知该如何作答,只从锅里给空桐语夹了一块蘑菇··看着碗里的蘑菇,空桐语笑了笑,要谢晗喂他。
·接着谢晗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特么是他认识的空桐语··不过,谢晗最终还是亲自喂了空桐语··享受了谢晗亲手喂食的待遇,空桐语心满意足了。
而黄九郎则是又喝醉了酒,迷迷糊糊地躺在落星怀里睡着了··落星看着怀里睡着的黄九郎,松了一口气,没有发酒疯就好··坐在落星对面的空桐语向落星使了一个眼神,落星立马心领神会,抱起黄九郎离开了。
落星抱着黄九郎走在回房间的路上,黄九郎突然开口问道:“落星一直会在我身边吗”·“会的·”·“真好。”
黄九郎咂了咂嘴巴,伸手抱住落星的脖子,然后沉沉睡去··在落星和黄九郎走后,谢晗也开始犯困了,空桐语伸手将谢晗揽进了怀里··“睡吧,我会守着你的。”
谢晗听了空桐语的话,胡乱地点了点头,沉沉地睡了过去··空桐语看着外面下着的雪,心想若是能和谢晗这样待一辈子,也挺好的··而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之中,在皇家的家宴上,有一名绝色美人上台献舞。
美人一舞倾城,网络了不知多少皇子宗室的心·· · ·第73章 ·谢晗是从空桐语怀里醒来的, 经历过几次从空桐语的怀里醒来之后,谢晗觉得他可以面无表情面对这一事实了。
“醒了”抱着谢晗的空桐语问道··这时候空桐语低头,长发落到了谢晗的脸上的, 痒酥酥的, 谢晗想伸手将空桐语落到自己脸上的头发拂开,却被空桐语抓住了手。
“你醒了, 正好我有事跟你说·”空桐语理了理谢晗睡乱了的头发, 凑近了谢晗的耳边低声说道··谢晗被耳边突如其来的热气激得一退, 警惕道:“什么事”·空桐语看着战战兢兢如同面对饿狼的小羊羔谢晗不由笑出了声, 接着空桐语将谢晗拉了起来, 带他进了室内。
谢晗看着屋子里的床,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到时候他要怎么反抗呢谢晗在心中思考··只见空桐语衣袖一挥,床上便出现了各种外观,从限量限时到拓印,应有尽有。
看到自己的外观,谢晗倒吸一口凉气,我特么什么时候有这么多衣服的系统,我错了, 求你走的时候把外观也带走吧, 只给我留周流星位就行了··空桐语拉着谢晗走到了床边, 拿起了一件成女白娃娃菜道:“我还未曾问过你这些衣服是从哪里来的。”
谢晗看着那高腰开叉的白娃娃菜扭头不想回答, 都是耻辱,系统送什么不好,送他成女外观, 还让他当着空桐语的面穿过··空桐语见谢晗不回答,也不打算为难他,伸手轻轻将谢晗的头扭过来,然后道:“我该教你袖里乾坤之术了。”
谢晗看着那一堆衣服,点了点头··袖里乾坤是道家法术,谢晗又是从月桂中诞生的生灵,学起来好不费劲,等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外观收起来后,谢晗总算是松了口气。
但随即,谢晗想起了什么东西,不断地往袖子里翻找··过了一会儿,除了乱七八糟的外观谢晗什么也没有找到··“我的百鬼千妖图呢”谢晗懵了,百鬼千妖图不见了,系统也不见了,他是不是回不了家了·空桐语摇了摇头,他并没有看见百鬼千妖图。
看见空桐语摇头,谢晗的泪水慢慢从眼角流下,最后谢晗不成声调地说了一句:“我是不是回不了家了”·空桐语见谢晗流泪,连忙用袖子擦去了谢晗脸上的泪水,许诺道:“你若想回去,我便会带你回去。”
“你知道我想回哪里”谢晗抬头看向空桐语··只见空桐语点了点头,说道:“我都知道·”·“我……”谢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什么。
从相遇开始,谢晗就一直受到空桐语的照顾,谢晗也只把空桐语当兄长,当前辈,然而如今在这个世界第一个对他好的人却说喜欢他,想要拒绝,可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不要害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空桐语将谢晗搂在怀里如此说道··谢晗将脸埋在空桐语的怀里不知如何开口,最后他说道:“我们试试。”
谢晗有些自暴自弃,空桐语却露出了笑容··空桐语将谢晗从自己的怀里挖了出来,说道:“我带你去蓬莱·”·谢晗点了点头,又问道:“我和月母是什么关系啊”·一觉醒来,月母宫的所有人都称自己为少宫主,谢晗刚醒来的时候就被空桐语的一个吻整懵了,到现在才想起来问为什么。
“你是从月桂中诞生,月桂如月母的长姐,你自然是月母宫的少宫主·”空桐语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谢晗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谢晗听了空桐语的话,神情有些呆滞,他知道空桐语是不会骗自己的,而在月桂中温养神魂时那种感觉也不会骗自己。
所以,自己穿越一回,连人都不是了··“我真的能回去吗”谢晗不由开口再次向空桐语询问道··“月母能将你送过去,我也能带你回去。”
空桐语回答道,而后唤出了九龙沉香辇,带着谢晗坐了上去··九龙沉香辇为天界帝王专用,谢晗虽然在前世游戏中见过许多座驾,但却没有比这个来的震撼。
九龙为九头颜色雪白的天龙,拉着用万年沉香木做成的车辇,上面镶着宝珠,车上挂着遇火不化的青纱·尤其是这万年沉香木散发出来的香气,不浓不淡,既不会让人感到不适,又不会让人忽视它。
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谢晗有转头看向了闭目坐在九龙沉香辇上的空桐语·不得不说,穿着一身帝王衮服坐在九龙沉香辇上的空桐语像一个逡巡天下的帝王··若谢晗是一个女子的话,怕是现在就心动了,可是谢晗却不懂为何空桐语就是喜欢上了自己。
“在看什么”感受到谢晗的视线,空桐语不由睁开了眼看向了谢晗··谢晗摇了摇头,开口问道:“怎么不带黄九郎去蓬莱”·空桐语将人揽到自己的怀里,把玩着谢晗的头发道:“带他去做什么,往你怀里蹭。”
听了空桐语的话,谢晗终于知道空桐语对黄九郎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敌意了··九龙沉香辇的速度很快,不过片刻间,谢晗和空桐语就来到了东海之上··看着成群的海鸟在水面之上飞掠而过,谢晗突然想起了自己和空桐语逛过的罗刹海市。
“也不知罗刹海市如何了·”谢晗看着海面如此说道··“会有机会再去的·”空桐语望着那宽阔的海面说道··空桐语说完,九龙沉香辇便驶入了海雾之中,等出来的时候,谢晗便看见了三座岛连在一起形成的大岛。
岛上仙禽无数,以仙鹤为最,从上而下还可以窥见在玉树琼花之下藏着的小动物··看着地面上的几只毛绒绒,谢晗心里痒痒,但是还是要努力镇定,但上扬的嘴角却已经出卖了他。
空桐语看了笑了笑道:“我便知道你会喜欢·”·下了九龙沉香辇之后,谢晗便直奔在地上吃草的兔子而去·谢晗伸手摸了摸兔子头,见兔子不反抗便将这只又白又肥的兔子抱起来撸。
被抱离了食物的兔子明显地呆滞了一下,然后兔子在谢晗手里滚了几滚,滚出了谢晗的怀抱··正在谢晗伸手去接时,兔子变成了一个穿着肚兜的奶娃娃··谢晗看着站在草地上的奶娃娃沉默了,他只是想撸只兔子而已。
然而,奶娃娃却没有意识到谢晗的沉默,而是用自己软软糯糯的小奶音说道:“见过东君,见过夫人·”·谢晗听完后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身边的空桐语,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空桐语拉住了手。
“一会儿再说·”·谢晗听了,把口中的疑问咽了下去··等谢晗和空桐语走进大殿之后,谢晗开口问道:“为什么要让他们叫我夫人,还有你的身份”·谢晗看的神话不多,不过东君他还是听过几耳朵的,比如东君的洞府就在蓬莱。
空桐语笑了笑,然后道:“我为东皇,名太一,现为东君,统领天下男仙·”·谢晗听了空桐语的话,完全懵了,他能猜到空桐语的身份很高,但却没想到这么高。
完了,自己的身份好像配不上空桐语··谢晗听完了空桐语的话,第一时间的想法是配不配得上··空桐语看着谢晗懵了的样子将谢晗拉到了自己的身前,轻声道:“我的身份你无需顾及,只要知道我喜欢你就好。”
这个身份的恢复也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护着谢晗··谢晗听了空桐语的话艰难地点了点头,不过谢晗还是在想要怎么才能配得上空桐语··“走吧,我带你去瞧瞧内殿,你不喜欢可以重新布置。”
说完,空桐语便牵着谢晗的手进了内殿··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京都,有一女子在皇家宴会之上一舞成名,而现在她成了百姓口中的谈资··“你知道吗那几个为了个舞女大打出手。”
买菜的大婶同一旁的人说道··“知道,知道·也不知道最后进了谁的府中·”·昨晚除夕的事情闹得很大,几个皇子为争一个女子闹得大打出手,还出动了身边的侍卫,闹得整个京都的百姓都略有耳闻。
生- xing -热爱八卦的老百姓虽然不敢提皇子,但是理智的他们用那个代替了,若是有外人问起来就说他们在说一群纨绔子弟争一个舞女的事··然而在深宫里待着的嫦娥却没有进任何一位皇子的府中,她被人扔到了冷宫之中看押着,出手的人是当今右相的女儿,现在的皇贵妃赵娘娘。
嫦娥望着窗外下着的大雪,忍不住搓了搓手,冷宫的房屋残破,加之她身上穿的还是昨夜献舞的舞衣,更是冷到不行··嫦娥本来是想求看守的人给她一件棉衣的,但看守的人是几个年老的宫女,对于嫦娥这般楚楚可怜的姿态十分不屑,根本不理会嫦娥的请求。
嫦娥见此心中生恨,更恨的是那几个争夺她却无用的男人··想要得到她,却又不能保护她·可恨她现在没了法力,不然要这些为难她的宫女男人好看·· · ·第74章 ·外面的雪还在落, 几个穿着棉衣在宫殿外面站着的宫女太监冻到不行,不断地搓着自己的手,但偏偏却有一个青年男子舍了狐裘貂帽, 只穿一件锦衣便跪在雪地之中。
“殿下, 快起来吧,娘娘是不会答应的·”一个给青年撑着伞的小太监如此劝道··青年仿佛没有听到小太监的话一样, 直挺挺地跪在了承恩殿门口。
小太监搓了搓手, 看着身前倔强的皇子心中不由地摇了摇头, 不过一个舞女, 做什么要伤了母子之间的和气·不过, 那女子长得确实漂亮··承恩殿内烧着地龙,室内燃着香炉,在香气缭绕之间,这里温暖如春。
一位宫装丽人正躺在软榻上浅眠,若不细看,只会以为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然而眼角的细纹已经出卖了她·这个最位高权重的女子已经四十余岁了,外面跪着的就是她的儿子。
这时候, 有宫人走了进来, 小心翼翼地撩开珠帘纱幔, 宫人静悄悄地走到了赵娘娘身边, 轻声道:“殿下已经在外面跪了半个时辰了,再跪下去身体就要坏了·”·赵贵妃睁开了眼睛,看向了从外面进来的宫人道:“那就让他进来吧。”
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好·”宫人面带喜色地出去了··门外的青年还在门外跪着, 宫人一出去便道:“三殿下,娘娘叫你进去呢。”
听到这句话,青年立马站了起来,但因跪的太久了身体不由摇晃一下,旁边的小太监立马将他扶住·等站好以后,青年推开了小太监飞快跑进了承恩宫中。
穿过前殿后,青年来到了赵娘娘平时休息的地方·抬头一看赵贵妃果然在椅子上坐着喝茶··“母妃·”三皇子一见到赵贵妃便跪了下来。
赵贵妃吹了吹手中茶,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三皇子,然后道:“怎么还没跪够”·“母妃,嫦娥……”·“宋明琛,你要记住你是谁。”
赵贵妃直接打断了宋明琛即将说出口的话,赵贵妃吸了一口气道,“我原以为你跪了那么久想清楚了,结果……宋明琛,你要记住你是要站在天下之上的人,而不是为了一个女子来跪我的人。”
“母妃……”宋明琛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你既然这样喜欢那女子,我就把她放在我身边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你若是还喜欢她,我也就由你了。”
赵贵妃如此说道··“母妃”宋明琛情急地喊道··“怎么怕我杀了她。”
赵贵妃似笑非笑地说道··宋明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道:“希望母妃说到做到·”·说完,宋明琛便转身离去··待宋明琛离开以后,赵贵妃气得砸了手中的茶杯。
身旁的宫人都跪了下来不敢出声,赵贵妃见此努力平息自己心中的怒气,对身边的掌事宫女道:“把那女子下放到浣衣局去,让她做最苦最重的活,也不必让她吃不好,天天大米馒头的喂着她,让她吃饱,吃多少就给她多少。”
作为赵贵妃身边的掌事宫女自然是知道自家娘娘想要做什么,立马应了一声“是·”便叫人去做了··被关在冷宫的嫦娥见有人给自己送来了棉衣,以为是有人要救自己出去了,却没想到竟把自己送进了浣衣局。
“你们这是做什么”嫦娥惊恐道··只见一个老嬷嬷扔给了嫦娥一个搓衣板和一个木盆道:“做什么洗衣服呀。”
嫦娥看着面前那一池子衣服,心中委屈极了,自己在之前下凡历劫时也没做过这么重的活··“还不快洗”说着老嬷嬷便给了嫦娥一棍子。
嫦娥只能忍住疼,在寒冬腊月中搓洗衣服··而在蓬莱的谢晗对于嫦娥的悲惨遭遇是一概不知的,若是他知道嫦娥的美人计没能勾搭到皇子还被赵贵妃暴力镇压的事肯定要笑疯。
此时的谢晗刚刚写完了空桐语给他布置的作业,正在树下的巨石上躺着休息·蓬莱岛上的动物他是不敢再撸了,撸着撸着就变成孩子和少年是真的尴尬··“怎么跑来这里躺着了”前来找人的空桐语出声问道。
听到空桐语的声音,谢晗睁开了眼道:“我写完了的·”·看着谢晗的样子,空桐语笑了笑,轻叹道:“你在我面前越发得随意了·”·谢晗听了空桐语的话一愣,顿时想起了自己和空桐语初遇时努力摆出来的冰山雪莲的气质。
想想自己现在的样子,确实是自己没了系统的约束后越发得随意了·于是,谢晗绷起了脸,做出一副神色淡淡的样子,俨然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空桐语见了不由伸手去揉了揉谢晗的脸,道:“何必在我面前这样。”
“我想回平安镇看看·”谢晗对空桐语说道··空桐语想了想道:“也好·”·算了下日子,谢晗已经一年没有回过平安镇了,也不知平安镇的宅子有没有变化。
谢晗和空桐语回到平安镇的时候正是下午,推开家门的时候,谢晗便看见鄂子川穿着厚厚的棉衣正在院子中扫雪··鄂子川听见有人开门,将头一转赫然是谢晗回来了。
看见谢晗,鄂子川激动地丢掉了扫把,飞快跑到了谢晗面前道:“恩公回来了,已经有一年未见了·”·谢晗听了点了点头道:“我们进去说话吧。”
鄂子川点了点头,捡起扫把同谢晗和空桐语一起进了屋··屋子里一如谢晗离开时的样子,四处也没有灰尘,看起来是鄂子川用心打理了的··“恩公,你回来便好了。”
“怎么了”谢晗有些疑惑,难道鄂子川身边又发生了什么怪事··鄂子川见谢晗问起便将这几日有一户人家前来找谢晗和空桐语的事说了出来。
“县城有一户人家,家中有一个儿子叫做朱尔旦,心- xing -笨拙,娶了个丑妻,但妻子为人精明,日子也还算过得去·只是……”·听到这个只是,谢晗便知道重点来了。
“只是不知为何,朱尔旦突然变得聪明起来了,吟诗作赋无一不会,但这人一聪明起来便对自己的妻子生了嫌弃之心,不知做了什么他给他的妻子换了一个美人脑袋。”
谢晗听到这里,觉得故事有些熟悉了,这特么不就是陆判中的剧情吗·“那美人脑袋的主人是隔壁县一户大户人家的小姐,那小姐被贼人所害割下了脑袋,那小姐的家人知道后便向那朱尔旦讨要女儿的头颅,但却被人打了出去,又见丑妻顶着自己女儿的脑袋活得好端端的,只能求助得道高人,听说了你们,便来了这里,只是他们来时,恩公和空桐道长不在。”
说完,鄂子川叹息了一声,若是他是那家人必定要为自己的女儿讨个公道··谢晗听了鄂子川的讲述便越发地确定这是陆判中的故事了··“空桐,我想帮这个忙。”
谢晗开口道,“陆判又出来了·”·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鄂子川听了陆判的名字顿时一惊,他可是知道谢晗曾被陆判打成重伤过的··“恩公,若不……”·“不用了,有我在,陆判动不了他。”
空桐语开口道,他本以为陆判被自己破了法身会待在地府不敢出来,结果还做了替换人心和换头之事··而此时的陆判,则在地府之中心满意足地喝着美酒,自从他被空桐语坏了法身,修为便一日不如一日,人间供奉也比从前少上了许多。
本以为自己会这样被人忘记,可却有一个笨书生将自己塑像背回了家还请自己喝了酒,作为投桃报李,陆判便在地狱之中随意捡了一颗玲珑心给笨书生换上··没成想到的是,笨书生还带自己见了他的朋友们,得知朱尔旦的事后都纷纷愿意为他修缮庙宇供奉他,这让他被坏的法身也好了许多。
之后,朱尔旦要求给他的夫人换一颗美人头,他也就自然而然地帮忙换了··在他看来,不过是换个头而已,有没有修改天命,那些凡人不懂事硬要他还他女儿的头来。
他的做法不过是让他们的女儿以另一种方式活在世上,这有什么不好,还指责他目无王法··这般想着,陆判心中不由有些恼怒,但想着这些人死了都要落在他手上,何必与他们见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而朱尔旦自从被陆判换了一副心肝人也越发的聪敏,对自己鄙陋的妻子也嫌弃了起来·幸而陆判给自己的妻子换了一颗美人头,不然他是绝不能容忍自己妻子的鄙陋。
“尔旦,快来吃饭,我做了你最喜欢的吃的荷包蛋·”虽然自己的妻子顶着一个美人头笑得好看,但那粗鄙的样子朱尔旦却是不能忍了··于是,朱尔旦道:“你就不能有点规律。”
他的妻子应该娴静地站在桌子旁唤他相公,让他过来吃饭,而不是现在蹦蹦跳跳像个疯婆子一样··朱尔旦的妻子朱李氏听了朱尔旦的话,顿时不乐意,只说道:“我知道你嫌弃我丑给我换了个美人头,现在你是不是想把我整个人换了”·整个人换了整个人换了换了·朱尔旦看着怒气腾腾的妻子,心中顿时有了一个想法。
 · ·第75章 ·朱尔旦生出了这个想法后颇为意动, 如果这个吵吵闹闹的妻子变成了如吴家小姐那般温柔贤淑的美人该多好··生出了这个想法的朱尔旦不再理吵闹不止的妻子转身出了门,他准备去福来楼顶一桌酒席用来宴请陆判,让他给自己的妻子换个魂。
福来楼上好的酒席不贵, 也不过一两银子, 自从朱尔旦变聪明以后,家财也变得丰厚起来, 账也是由朱尔旦管了, 于是这一两银子朱尔旦便轻轻松松地拿了出来··福来楼的老板收了朱尔旦的银子, 让朱尔旦稍微休息一下自己马上叫人去置办。
朱尔旦见老板拿了银子走了便随意在二楼雅座找了个位置坐下, 正在给自己倒茶时往楼下随意一睹便看见了一个美人正提着篮子与小二交谈··女子虽是一身布衣荆钗却难掩起姿色, 不施粉黛便已是美极,加上女子楚楚可怜的神态与柔弱的气质立马引起了朱尔旦的关注。
“掌柜,这篮子鸡蛋可否再加点钱”胭脂含着眼泪问道··掌柜摇了摇头,指着胭脂篮子里的鸡蛋道:“你这一篮子鸡蛋已经放了许久,不新鲜了,如何让我加价。”
这一篮子鸡蛋是胭脂存了许久才存出来的,又因自己的母亲染了风寒,这才想提一些价钱好为母亲买药··胭脂听了掌柜的话, 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只是眼中的祈求任谁也看得出来。
“卞姑娘, 你名声不好, 我们愿意收你的鸡蛋都是看在你死去父亲的面子上,你怎么还想着加钱呢”掌柜无奈地说道,自从一年前胭脂诬告鄂子川的事被人揭发后胭脂的名声便臭了。
世人都认为是胭脂的轻浮害死了卞老爹, 又故意诬告鄂子川,简直心思歹毒,害人- xing -命·因此,胭脂错过花季许久,也没能嫁的出去·也不是没有人娶她,只是娶她的人不是杀猪匠就是让她做不知道第几房姨太太的地主。
胭脂听了掌柜的话,强忍的泪水全部从眼睛中落了下来,说了一句“对不起”后便提着篮子转身要走··坐在二楼上的朱尔旦看了想下楼拦住那女子,却不曾想,胭脂的脚不小心勾住了门槛,竟直挺挺地摔了下去,手中的那一篮子鸡蛋也飞了出去。
“我的鸡蛋”·胭脂到底是没有抓住那一篮子鸡蛋,自己也摔到在地··谢晗对于这种想进酒楼吃个饭结果顺手接了一篮子鸡蛋的事并不想发表什么看法。
谢晗提着手中的鸡蛋,看了看地上趴着的姑娘,在想要不要将人扶起来··正在谢晗犹豫之间,空桐语抓住了谢晗的手,谢晗便明白了空桐语的意思,没敢上前扶人。
“这位姑娘没事吧·”从二楼急急忙忙冲下来的朱尔旦立马将摔倒在地的胭脂扶了起来··胭脂摔得很疼,勉强站起来后便推开了扶着她的朱尔旦,她的名声已经不好了,就不要再和男子有过于亲密的接触,免得让那些妇人说嘴。
朱尔旦被胭脂推开也是一愣,不过他刚刚摸到了胭脂的手,手上全是茧,想必也是过苦日子的,到时候自己叫人去她家说亲也容易些··“我的鸡蛋呢”胭脂惶恐地说道,那一篮子鸡蛋就是她母亲的救命钱。
看着胭脂的样子,谢晗心中不忍,将鸡蛋递了过去,说道:“在这里·”·胭脂听到那如冰雪初融的声音,呆呆地抬起了头,那个人还是白衣白发,如同仙人一般高高在上,不染纤尘。
而自己却变成一个坏了名声的女子··“谢道长·”终于,胭脂泪如雨下··谢晗不懂胭脂在哭什么,见她始终没有接过篮子不由微微皱了眉。
最后胭脂接过了那篮子鸡蛋,问道:“谢道长可是有喜欢的人”··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那日胭脂没有问出这个问题,想的是谢晗是世外高人,不会与红尘有染。
今日胭脂问出这个问题,想的也是谢晗是世外高人,和自己在一起不会在意世俗的看法··“他是我的·”空桐语将谢晗的腰揽住··胭脂听了空桐语的话眼睛不由睁大,看着毫不反抗的谢晗,又看了看如清风明月般的空桐语不由捂住了嘴巴。
这两人站在一起如同一副美好的画卷,若是自己插足进去,便成了这画的污点·这般想着,胭脂带着手中的鸡蛋飞快地跑了··朱尔旦现在一旁看了全部后,不由诧异地看了眼站在一起的空桐语和谢晗,这两人真的是有违世间伦理。
不过朱尔旦看着空桐语和谢晗身后背着的剑没敢把话说出口,只在心中嘀咕了两句,等后厨把菜做好,朱尔旦便带着装好的食盒离开了··站在二楼窗口的边上,谢晗看着人群中提着食盒的朱尔旦道:“他便是朱尔旦了”·空桐语站在一旁点了点头:“他的心被陆判换过了。”
“心可以换吗”据谢晗所知道的,在现代心当然是可以换的,但换心人的- xing -情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甚至会拥有他人的记忆。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聊斋世界,也不知现在的朱尔旦是不是原来的那个朱尔旦··“他的心受了别人的影响已经算不得原来那个人了·”空桐语将窗户拉上,给谢晗倒上一杯茶后便等着吴家小姐的家人到来。
福来楼是整个县城最大的酒楼,待客的茶水也是用的西湖龙井,白瓷青盏中盛着琥珀色的茶水倒也颇为好看··等谢晗和空桐语喝完一杯茶后,吴家的人姗姗来迟。
来人是一名老者,虽然身穿绮罗,但也盖不住身上的疲惫··“见过二位道长,想必我家的事你们已经听说了,只是对面的是地府的神仙,若你们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吴家老爷行过礼后便将陆判的身份讲出,希望谢晗和空桐语好生考虑··谢晗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点了点茶盏的盖子,白皙似玉的手与那白瓷一衬显得更加白皙漂亮。
空桐语见了不由伸出手拉了拉谢晗放在桌子下的手,然后对那吴家老爷说道:“我们并不怕那陆判,你可放心·”·吴家老爷听了疲惫的身躯不由挺直,感谢道:“多谢二位道长,若能还小女一个全尸,我就是死也无憾了。”
·吴家小姐是吴老爷的小女儿,自幼长在身边,父母爱怜她,迟迟舍不得她出嫁,却不想在外出之时遇上了祸事,女儿已死,吴父吴母悲伤不已·又遇到女儿头颅丢失无法下葬的祸事,吴母不由哭倒在地,现在见到那朱尔旦的妻子顶着自己女儿的头,他如何不气,只恨不得杀了朱尔旦,可恨朱尔旦身后有陆判做靠山,因他在朱家闹过一次,现在还要受陆判的欺压。
“你且放心,明日之后,你女儿的头自会回来·”空桐语如此对吴老爷说道··“多谢两位道长·”听到空桐语的话,吴家老爷不由泪流满面,再三道谢后再敢离去。
谢晗看着吴家老爷蹒跚的背影,摇了摇头,陆判还真是作孽··“去地府吧,我顺带报之前的仇·”谢晗对空桐语说道,之前陆判为了抢辛十四娘的内丹把他打成重伤的仇还没有报。
空桐语听了笑了笑,将谢晗和自己的身形隐去,在空中唤出了九龙沉香辇··“你这是做什么”谢晗看着面前的九龙沉香辇不懂空桐语想要干什么。
只见空桐语将谢晗带上了车辇中,又递给了谢晗一件华服··手中的华服织云绣月,丝线上还泛着浅浅的月华,看得出来这件衣服是出自月母宫··谢晗摸着这件繁琐的衣服,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月母为你准备的衮服,穿上看看·”空桐语拿起了衣服上的发冠便要替谢晗换上··谢晗沉默,这么复杂的衣服让他想念系统的一键换装了。
空桐语像是知道什么一样,亲手替谢晗穿衣服··空桐语替谢晗将上衣和下裳穿好,又替谢晗系上蔽膝、革带、大带、绶等配饰··“好了吗”谢晗的腰被空桐语摸的痒痒,想要退开却被空桐语用手紧紧拦住。
“好了·”在系好最后一条丝带后空桐语在谢晗耳边轻轻说道··感受到空桐语的热气全部喷到自己的耳根,谢晗的脸顿时就红了··空桐语看着面红耳赤的谢晗不由低低地笑出了声,等笑完之后,空桐语将谢晗头上的道冠解下,拿起了青玉梳为谢晗梳起了头发,自谢晗在月桂树中待过之后,这一头白发也不止是普通的白了,仔细看的话,这发丝之上泛着月华。
看着一身衮服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华贵的谢晗,空桐语忍下了将谢晗推倒的冲动,慢慢地替谢晗梳好了头发戴上了发冠··“走吧,去地府仗势欺人·”空桐语放下梳子后如此说道。
上一次陆判仗着地府和阎王的势将他打成重伤,而这次谢晗便仗着月母宫的势和东君的势去找陆判说理··空桐语之所以把九龙沉香辇拿出来就是为了让谢晗仗势欺人。
说完,九龙沉香辇便往地府驶去·· · ·第76章 ·谢晗和空桐语进入酆都之后, 天色便暗沉了下来,仿佛眼前被蒙了灰沉沉的雾,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
九龙沉香辇的速度慢慢变缓, 谢晗可以清晰地听到恶鬼哭嚎和鬼差挥舞锁链的声音··看着外面缺腿断胳膊的鬼魂, 谢晗觉得有些受不了·拉上车帘后,谢晗靠在了空桐语的身上, 嗅着空桐语身上的冷香总算是好过了一点。
“害怕吗”空桐语将谢晗揽到怀里问道··将脸埋在空桐语怀里的谢晗摇了摇头, 倒不是害怕, 就是恶心··空桐语撩起了谢晗的一缕白发, 在手指上绕了几圈后说道:“这里是地狱的外围, 而十殿阎王各自掌握着十余个小地狱,其中刑法多样,鬼的模样也比外面的要惨烈的。”
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谢晗没有回话,空桐语继续说道:“你身为从月桂树中诞生的神灵,更是月母宫的少宫主,拥有着太- yin -星中一半的权力,根本不用害怕这些。”
“我……”谢晗不该知道说什么,他是怕鬼的, 进了聊斋之后, 他虽对鬼稍微不那么害怕了, 但是害怕起了尸体··空桐语顺了顺谢晗的头发, 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害怕这些东西,但是你也要明白以你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害怕这些东西。”
说完,空桐语手中的斩仙剑一出, 斩向关押着十万恶鬼的小地狱·只见剑光惊天而起,似要将笼罩着地府的浓雾驱散,只听“砰”的一声,如同泰山崩塌一般,小地狱垮塌,十万恶鬼争相逃出,却还没有踏出地狱一步就被剑光诛杀,化为飞灰。
“这是”谢晗看得有些惊了··等空桐语收回斩仙剑后对谢晗道:“只要你愿意,十万恶鬼皆可斩于你剑下·”·谢晗像是听明白了什么,心念一动,周流星位出鞘落在谢晗手上。
谢晗闭上眼睛不断回想空桐语刚刚的惊天一剑,竟不知不觉地将剑挥了出去,不同于之前施展的技能,这一剑是谢晗真真切切地由自己挥出去的··一剑挥出,月华毕现,剑中似有白鹤化出随剑光飞舞而去,接而鹤唳一声,一阵重物相击的声音传来。
谢晗睁眼查看,不知道是斩到了哪里去··“不会出什么事吧”谢晗收好周流星位后有些担心地开口问道··空桐语抬眼看去,那地方正是地藏王菩萨用来讲经的地方。
“没事,你劈到了佛门的道场·”空桐语摇头表示并没有什么问题··听到佛门两个字,谢晗了然点头·劈了也就劈了,我只劈你一个道场,而佛门差点害了他一条命。
接着空桐语问道:“你可还怕,如果还怕有我在你的身边·”·谢晗摇了摇头,有劈裂地狱的实力,他根本不需要害怕那些鬼怪··空桐语敛眸,虽然他很想一直把谢晗护在自己的身下,但是见到谢晗不再畏惧这些他也应该高兴。
而地府的主人北- yin -酆都大帝老早就看见了有九龙沉香辇从天上往地府而来,本想叫人去请,结果唰唰地就给他来了惊天两剑··酆都大帝等剑光过后一瞧,全往佛门的地方劈去了,出手掐算过后才知道是归位的东君来了地府。
于是酆都大帝立马让让手下鬼将王鼎前去迎人··而在十殿阎王和地藏王菩萨那边,心情可不如酆都大帝那般美好·用来惩罚恶鬼劝人向善的地狱被毁,等于十万功德的十万恶鬼被剑光削得烟消云散,地藏王菩萨的心情也不美好,讲经的道场被毁,信众全部作鸟兽逃散,只留他一个人端坐莲台之上不知道要做什么。
地府中的佛门势力,心中只有一句话,好气··但是再气,他们也只能忍了,谁叫那是东皇太一,尽管现在身为东君,那也是天下男仙之首·不敢对东君动手的佛门势力只能暗骂玉帝是废物,连个不当天庭之主很多年的东君也解决不了。
作为北- yin -酆都大帝手下最信任的鬼将,王鼎一听说要去接曾经救过自己和伍秋月的两位道长便立马领了命前去桃都山接人··桃都山上有大桃树,盘曲三千里,又因桃木属阳,鬼怪不敢靠近,这里倒是成了整个地府最清静的地方。
“怎么想到这里来”谢晗疑惑地开口问道,他们的本义不是去仗势欺人吗·只见空桐语用剑削下来一截桃枝然后回首对谢晗说道:“给。”
“做什么”谢晗接过桃树枝问道··空桐语摸了摸谢晗的头道:“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平安符·”·谢晗点了点头,将桃枝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中。
“走吧·”空桐语拉起了谢晗的手上了九龙沉香辇··正在此时,王鼎迎了上来,问道:“敢问是东君和月母宫少宫主”·空桐语见到来人是王鼎便知道是北- yin -酆都大帝来请人了,只道自己有事要做,等事情做完之后再前去拜访。
王鼎听了表示知道后恭敬地让九龙沉香辇离开了··地府之中被那惊天两剑闹得人心惶惶,而陆判却是待在自己的府里享受着凡人的供奉··陆判喝下一口美酒后,又夹了一块朱尔旦声称福来楼最美味不过的烤鸭肉,尝了一块后,陆判觉得朱尔旦说的没错,这鸭肉不柴不腻,鸭子的皮更是烤得酥酥的,颇为好吃,吃下第一口便想吃第二口,等陆判将整只烤鸭吃完以后,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又喝了一口美酒,陆判的脸上满是餍足,但过了一会儿又变得苦恼了起来,想起朱尔旦求他给自己的妻子换一个贤良淑德有大家闺秀气质的魂魄,陆判不由犯了难··这换心是一回事,换魂魄可是另一回事,地狱之中遭受剖心之刑的鬼魂那么多,他随意拿一个两个不碍事,可这魂魄可关系到了天命,更改了他就得遭殃。
正在陆判烦恼之际,有一道剑光直劈他的家门··“是谁”陆判既惊且怒,他在地府之中虽不是高高在上的,但也没谁敢得罪他,如今这一道将他家门劈碎了的剑光真的是把他的面皮往地上踩。
待烟尘退散以后,陆判便看见了一个手持长剑,身穿白色衮袍的白发仙人··仔细一看,竟是自己曾经打成重伤过的道士··“好久不见,陆判·”谢晗眉眼清冷,手持周流星位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祗。
陆判看着他身上绣着日月山川的衮袍和身上散发出来太- yin -星的气息,心头瞬间一凉··“你……你来做什么”陆判强自镇定着,这是自己的地盘,他身后又没有北- yin -酆都大帝和陪着他的半步仙人,不过一个新神,没什么好怕的。
心中说着没什么好怕的,但却已经偷偷传讯给了地藏王菩萨,向他求救··谢晗看到了陆判的动作却没有阻拦,只笑道:“陆判,我又听闻你给人换了心,还给人换了头。”
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陆判听到谢晗的这番话,心头咯噔一声,脸上扯出一个尬笑来:“我还不知道少宫主如此关心小神·”·谢晗抬眼,手中周流星位轻动,寒光流动朝着陆判的身上斩去。
陆判见到那道剑光,心中想躲,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因为谢晗的剑是从四面八方而来··正在陆判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一道佛光替他挡下了所有的攻击·谢晗看着这道佛光就心生厌恶,抬眼一看是一个走在金莲之上的菩萨替陆判挡下了一剑。
谢晗想了想地府之中会有哪尊菩萨,开口问道:“地藏王菩萨”·只见地藏王神情温和,面目慈悲,听见谢晗的疑惑后说道:“阿弥陀佛,见过少宫主,还请少宫主放过陆判。”
毕竟陆判掌握着生死簿,他死了,道门肯定不会让佛门继续掌握生死簿了··地藏王菩萨的话刚刚落下,空桐语就从一旁走了出来,笑着说道:“怎么以众生平等为念的菩萨还要护着一个以权谋私的小人”·空桐语面上带笑,可那笑意却达不到眼底。
地藏王菩萨敛目道:“陆判为佛门中人自当由佛门管教,还请东君不要插手·”·这话一落,空桐语便知道地藏王菩萨是打定了主意要护着陆判了··只见空桐语抽出了斩仙剑直指地藏王菩萨道:“本尊不介意越俎代庖。”
“你”地藏王菩萨对空桐语的不讲理震惊了,他以为东君作为古神,又曾是天庭之主,还要几分面皮,结果大出地藏王菩萨的意料。
听了空桐语的话,谢晗的剑动了,直破陆判的法门··“这一剑是报你重伤我之仇·”·谢晗的这一剑捅得陆判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法相金身全部打了水漂。
地藏王菩萨见谢晗动手,连忙想上前阻止,却被空桐语拦住··“菩萨想过去,还是过我的这一剑吧·”·空桐语持剑而立,分明是不准备当地藏王菩萨过去了。
“东君,你这是有违王道”地藏王菩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空桐语听了冷冷一笑,斩仙剑狠狠刺向了地藏王菩萨的心脏,淡淡道:“上古时期谁和你讲什么王道。”
“这一剑是让你明白道门不是好欺负的,霸占着地府这么久,该滚了·”·说完,空桐语抽出了插入地藏王菩萨心脏的斩仙剑,剑一抽出,血流了一地,将金莲全部染红。
而另一边的陆判被谢晗刺了三剑后,最后被太虚剑意斩为飞灰··看着陆判嚎叫的魂魄,谢晗生不起任何同情之心··“走吧·”空桐语道。
谢晗点了点头,与空桐语转身离去··倒在金莲上的地藏王菩萨紧捂心脏,看着那两个离去的人影道:“你们会后悔的·”· · ·第77章 ·地藏王菩萨受伤惊动了十殿阎王, 这时候被谢晗斩得烟消魂散的陆判都变得不重要了。
“菩萨·”轮转王将倒在莲台上的地藏王菩萨扶了起来,眼里是止不住的担忧·毕竟,这血流满了整个莲台··“我无事·”地藏王菩萨挥了挥手, 胸口上的伤痕已经差不多愈合了。
·地藏王菩萨看了看胸前的伤便知道空桐语没有对他下死手, 否则他就不会在这里和十殿阎王说话了·只是,这伤怕是要养上许久了··地藏王菩萨看着踟躇不敢说话的十殿阎王, 平静道:“陆判已死, 生死簿不知所踪, 地府恐要生乱, 你们先回殿中坐镇。”
“是·”十殿阎王听了地藏王菩萨的话神色顿时严肃了起来··这时候, 地藏王菩萨看向了阎罗王,只听菩萨道:“还请阎罗王管束好自己的属下。”
站在远处的阎罗王听到了地藏王菩萨的话面色不由发青,随意应了一声“是·”后便飞快离开了··地藏王菩萨见此不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若不是阎王对陆判的放纵也不会造成今日之祸。
地藏王菩萨不是不知道陆判做了什么事,然而却还是要维护陆判,只因陆判是佛门中人,手上还握着生死簿,若是陆判身死, 这生死簿不知要落到何方势力手中··地藏王菩萨看了还围在自己身边的阎王们, 说道:“散了吧。”
说完, 地藏王菩萨便乘着金莲离去, 梵音唱响,受到梵音召唤而来天女不断散花,地藏王菩萨身下的莲台不断涌出金莲, 接触到金莲的鬼魂内心也感到了宁静,恐惧不再恐惧,悲伤不再悲伤。
还未离开的阎王们看着这一地的金莲和佛光不由感叹道:“菩萨有大慈悲之心·”可却被俗事牵扯着··感叹完,阎王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宫殿中行使自己的权力。
北- yin -酆都大帝站在大殿之上远远地看着对面万千的佛光不断净化超度着冤魂··“可惜了·”若地藏王不是佛门的人,说不定他也会对他心生敬佩。
可是地藏王是佛门的人,还霸占着地府这么多年,他与他就是对手··看完之后,北- yin -酆都大帝转生离去,叫心腹去寻找那失落的生死簿··而在地藏王菩萨那里,妙音无限,听经的鬼魂神态平和,内心安宁,认真地听着能够救赎他们的无上妙音。
待经讲完之后,地藏王菩萨望了望地府的出口,暗暗地施法传音给佛门弟子,让他们暗中寻找生死簿··谢晗和空桐语在斩杀陆判之后便乘着九龙沉香辇离开了,至于北- yin -酆都大帝那里他们也没去,但北- yin -酆都大帝也不在意,毕竟现在这个时候找生死簿重要。
谢晗和空桐语坐在沉香辇中,脚边放着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朱尔旦妻子的头颅··谢晗看着那盒子道:“等回去之后便能各回原位了·”·空桐语点了点头,对他来说换个头不过是一个法术的时间。
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只是,朱尔旦的心要不要换回来”谢晗觉得变得聪明的朱尔旦有些可怕,嫌弃相互扶持多年的结发妻子,又对胭脂生了情意,这样的朱尔旦与之前痴傻却专情的人分明是两个人。
“陆判在给朱尔旦换心之后便拿了他的心到地狱充数,那么多心,想来我们也是找不到他原来的心了·”·谢晗听了空桐语的话有些遗憾,毕竟再次变丑的朱李氏怕是更要被如今的朱尔旦嫌弃。
看着谢晗的样子,空桐语笑了笑,撩起谢晗的一缕长发在唇边亲了亲,然后道:“虽然他原本的心不见了,但我可以用法力封了他的心之七窍,也就与原来一般无二了。”
谢晗点了点头,那朱李氏想必也是喜欢对她专心不二的朱尔旦··而在朱家之中,朱尔旦将福来楼的酒席供奉给了陆判,却见陆判迟迟没有回应他,不由心生恼怒,想要砸了陆判的牌位,但却怕招来报复,只能将心中怒气忍下。
这时候,朱李氏从账房查账回来,发现账中少了很多银子,不由发了怒,逼问账房先生,原来是朱尔旦支了银子走··看着账上被支走的百余两银子和账中剩下的几十两银子,朱李氏拿起账本就要去问朱尔旦一个究竟,家中的这么多银子是被他用来干什么了·“朱尔旦,你开门。”
朱李氏拿着账本使劲儿地敲着朱尔旦房间的门··朱尔旦原本心中就对陆判不回应自己有一股怒气,如今听到朱李氏直呼自己的名字,心中更是怒不可遏,打开门后就给了朱李氏一耳光,骂道:“大白天的你发什么疯”·朱李氏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那曾经把她当宝的相公竟然动手打了她。
“朱尔旦,你疯了吗家中的银子你到底拿去干什么了”朱李氏摸了摸眼泪厉声问道,家中资产虽然在朱尔旦变聪明以后丰厚了许多,但明年朱尔旦要去京都考科举,这么些银子想要在京都过好一些怕是不够。
“这是我的银子,又不是你的银子,你管我怎么用再管我就休了你”朱尔旦现在越发地讨厌自己的这个妻子了,为人粗鄙也就算了,还要管着自己,不如休了算了。
朱李氏听见朱尔旦的话,怒道:“你真有本事就休了我·”自己的这个丈夫,自从换了心之后就- xing -情大变,如果让她选择,她一定要原来那个虽然傻但却疼她爱她的朱尔旦。
说完朱李氏将朱尔旦一推,跑了出去··朱尔旦见朱李氏跑了出去,也不想去追,正好找个机会让人到胭脂家说媒··朱李氏跑出朱家之后满心惶恐,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正在茫然之间,朱李氏想起了回娘家,但是朱李氏摸了摸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美丽面孔,恐怕自己就是回家,家里人也不认识自己吧,朱李氏不由升起了几分沮丧··自己若是还是原来的样子,至少还有家人可以依靠,朱李氏不由这样想到。
正在沮丧的时候,朱李氏的面前突然走过来两个人··都是身穿道袍头戴道冠,一样的俊美出尘,也一样的清冷疏寒··“你们是”朱李氏不由后退了几步,不知道这两个道士突然找到自己想要干什么。
“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吗”谢晗看着有些警惕的朱李氏开口问道··“自己的东西”朱李氏想了想这身上唯一不是自己的东西便是自己的这颗美人头了。
“我当然想要·”这颗美人头不属于她,虽然在得到她的前几天她也开心过,兴奋过,但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是不属于自己··谢晗原本以为朱李氏不想再变回原来的丑样子,却没想到朱李氏几乎立刻答应愿意换回自己的头,这让谢晗有些惊讶。
看到谢晗的惊讶,朱李氏露出了一个笑容,她说:“世人都道女为悦己者容,然而自己所悦的人是个有眼无心的瞎子,那么再美的容貌也没什么用处·”·谢晗了然点头,说道:“你随我来吧。”
朱李氏点头,跟着谢晗和空桐语进了客栈,虽然不认识这两个人,但朱李氏心中莫名地信任这两位道士··一刻钟后,朱李氏从客栈中走了出来,她的容貌平平无奇,因蜡黄的肤色看着还有几分丑陋。
而那颗美人头则被谢晗放进了原来的那个盒子里··“你想让你的丈夫变回原来的样子吗”谢晗开口问道··朱李氏想回答的是“想”但话到嘴边却沉默了,朱尔旦变回原来的样子固然很好,但却没有办法去京都参加考试。
谢晗像是知道她为何沉默,只对她道:“明- ri -你回去吧,明- ri -你的丈夫就会恢复原样,也不必愧疚,这是注定的·”·“多谢道长·”朱李氏听了跪下来给谢晗和空桐语磕了头后便带着笑容离开了。
等朱李氏离开之后,谢晗对空桐语道:“我们去把头换给吴家吧·”·吴家家在隔壁县,离这里有几十里的路程,但对谢晗和空桐语来说不过是一瞬间而已。
到了吴家门口,谢晗看着高高挂起的白幡和大堂中停着的棺材,将盒子递给了空桐语··“交给你了·”谢晗为新神,不过是刚刚跟着空桐语学了剑法和道术,这种给人换头的还没有学到。
空桐语接过盒子将头取了出来放进棺材之中,法术一动,头和身体便好好地连在了一起,像是从来被掉过一般··守灵的丫鬟下人看到了这一幕,不由惊慌失措,去叫老爷和夫人。
吴老爷和吴夫人一进大堂便看见自己女儿完好无缺地躺在棺材里面,不由捂面痛哭,他们的女儿不用尸首不全地下葬了··而吴老爷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立马跑出了大堂朝天跪拜,口中念到:“多谢两位道长,多谢,吴家感谢你们的大恩大德。”
谢晗和空桐语早就去了朱家,看着已经入睡了的朱尔旦,空桐语随手抽出一只毛笔在朱尔旦的心口一画,如此心之七窍便被封住了··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第二天一大早,朱尔旦又变傻的事被传开了,惹来了不少来看笑话的,说朱家得罪了天神,不然怎么会又变聪明又变傻。
然而,这一切谣言都入不了朱李氏的心,因为她的丈夫回来了·· · ·第78章 ·因为生死簿随着陆判的死消失不见, 地府的两方势力都开始进行了秘密寻找生死簿的下落。
空桐语和谢晗并不管这些事,便在平安镇的宅子里待上了一个月·谢晗每天画符学道术,还有几只狐狸了可以逗弄, 每天的日子过得清闲··空桐语对于这两只狐狸的存在是敢怒不敢言, 恨不得拔光他们的毛,让谢晗无毛可撸。
因此, 两只狐狸越来越绕着空桐语走··“恩公”辛十四娘化作白毛狐狸就往谢晗身上蹦··谢晗一把接住毛绒绒的小狐狸随带摸了摸辛十四娘头上的毛。
“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谢晗揉着辛十四娘头上的毛, 眼中笑意清浅··辛十四娘歪了歪头, 她才不会告诉谢晗是家中长辈让她常常来找谢晗。
不过, 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喜欢谢晗身边的气息·这样想着, 辛十四娘又往谢晗手上蹭了几蹭··一旁的黄九郎看着在谢晗身上乱蹦的辛十四娘一阵心惊胆战,倒不怕谢晗对她做什么,怕的是空桐语对她做什么。
黄九郎看着天真无邪的表妹,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跟空桐语对着干的时候,顿时觉得无知是福··这时候,空桐语拿了洗好的樱桃走了进来,就又看见了谢晗在逗狐狸的画面。
“怎么又在玩”空桐语走过去,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把谢晗腿上蹲着的白毛狐狸挤了下去··一旁的黄九郎见辛十四娘落在了地上连忙将她的嘴巴捂住抱着她走了出去。
谢晗看了看空桐语手中的又大又红的樱桃, 不由问道:“这哪里来的樱桃”·空桐语拿了一颗樱桃递到谢晗嘴边:“吃吧, 你不是想吃吗”·对着空桐语递来的樱桃, 谢晗红了脸, 昨天他看见隔壁邻居家的樱桃树结了果,便想吃樱桃了,谁知今日空桐语便拿了樱桃给自己吃。
“不想吃”空桐语微微皱眉, 说着便要将手收回去··谢晗见此立马将空桐语手中的樱桃含到了嘴里,空桐语见此眼角露出笑意,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谢晗的嘴唇,问道:“好吃吗”·谢晗感受着自己唇上轻轻移动的手指红着脸胡乱地点点头,他根本不知道好吃不好吃,心神全在自己唇上的手指上了。
“我尝尝·”空桐语靠近了谢晗,吻上了谢晗的嘴唇··唇齿交融间,谢晗觉得自己的脑袋中炸开了花,一片空白,任由空桐语支配自己·口中樱桃的味道全部没有,谢晗染上的空桐语莲香,而空桐语得到的是谢晗身上似月桂但却浅淡的香气。
一吻结束之后,空桐语看着谢晗呆呆愣愣的样子,不由一笑:“怎么不闭眼”·说完,空桐语又吻在了谢晗的眼睛上,一触即离,浅淡到仿佛不存在。
谢晗眨了眨眼,拿起几个樱桃喂给空桐语,只见空桐语将谢晗手中的樱桃用嘴含过,未了,还轻轻地在谢晗的手心轻轻舔了一下··感受到手心中的- shi -润,谢晗的脖子全红了。
立马收回了手··“你”谢晗想骂空桐语不要脸,却被空桐语拉过手吻了吻手心··“吃樱桃”谢晗一怒之下把一篮子樱桃气狠狠地摆在了自己和空桐语的中间。
空桐语笑了笑,没有再惹谢晗,而是真正地开始投喂谢晗樱桃··这一篮子樱桃是空桐语连夜找到的灵植移栽到院子里,然后用灵力催熟结出的果子··樱桃树是灵植,结出来的果子是灵力催出的,自然个大饱满,色泽红润,看起来就像谢晗在现世吃过的车厘子,并且更甜。
然而谢晗不知道的是,这一篮子樱桃放在妖怪当中那是要打破头的存在,谁叫樱桃里的灵力这么精纯··等把一篮子樱桃吃完的时候,院子的大门被敲响,黄九郎抱着辛十四娘开了门。
打开门一看,是认识的人,那人一身落魄但眼中却十分明亮,身后牵着一匹好马,看到黄九郎怀中的小白狐狸,神色略微有些激动,但很快地就平静了下来··“我名王元丰,前来拜访住在此处的二位道长。”
王元丰向黄九郎行了一个礼道··他在这一年去过许多有名的道观,遇到过修身养- xing -的名道也遇到过走街串巷的江湖骗子,但却没有一个能教他道法。
在一个月前,他听到吴家女儿的头被陆判拿走后被两个道长又找了回来,让吴家女儿的尸首变得完好无缺的事后,他在吴家老爷那里打听到这两位道长的住处后,便一路奔波而来。
黄九郎看着现在门外的王元丰觉得他有点熟悉,但却始终记不起他在哪里见过他,又听他想要见谢晗和空桐语便道:“你找他们做什么”·“学会道法,找到爱人。”
王元丰坚定地答道··黄九郎听得一愣,虽然不知道王元丰具体要做什么,但他还是让王元丰在门外等一下,他去问一问谢晗··说完,黄九郎把门重新关上,小跑着去谢晗的在的地方。
谢晗刚刚把樱桃吃完,这时候见到黄九郎突然到来心中有了一种有了好吃的没有跟好朋友一起分享的心虚感··“跑这么快做什么”谢晗故作镇定地问道。
黄九郎听到谢晗的声音停了下来,然后说道:“恩公,外面有一个人想向你学道术·”·谢晗:·听到黄九郎的话,谢晗是懵的,怎么还有人要跟他学道术啊·谢晗看了空桐语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想了一想后,便对黄九郎道:“叫他进来吧。”
黄九郎抱着辛十四娘点了点头后,就把等在门外的王元丰带了进来··王元丰本来以为自己要在门外跪上许久才能见上这两位道长一面,却没想到这么容易放他进去。
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院子中的樱桃已经结果,且个大圆润,色泽鲜艳,这让王元丰有些惊讶,毕竟现在还不是吃樱桃的时候·看到这株樱桃树,王元丰心中有了几分确定,这次他遇到的一定不是江湖骗子。
走进厅里,王元丰便见到了这两个被传为仙人的道长,且他们也有着仙人的长相··“京都王御史家的王元丰”空桐语开口问道,白玉般的手扣在桌子上发出轻响。
那轻响让王元丰的心跳一滞但却很快地反应了过来,王元丰深吸了一口气道:“还请道长教我·”·“缘已尽,何必执着·”空桐语淡淡道,偷着空给谢晗摆上了一盘樱桃倒上了一杯热茶。
谢晗吃着樱桃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还是我帮忙断的··王元丰将空桐语对谢晗小心呵护的样子看在眼里,不由开口问道:“若是道长眼前珍惜之人突然消失不见,别人对你说你和他的缘分已经结束,道长是否会继续寻找他。”
“上穷碧落下黄泉,踏破虚空也在所不惜·”空桐语答道··谢晗听了空桐语的话一愣,差点把茶水撒在自己的手上·幸而,空桐语及时将茶杯及时稳住。
王元丰听了空桐语的回答道:“我想找到小翠亦是在所不惜,还请道长成全·”·空桐语听了冷笑:“我与你不同,我不会和别人定下三年之约。”
“那只是权宜之计”王元丰情急道,如果不定下三年之约,他们根本不会放他出来··“还请道长成全·”说完,王元丰便跪了下来。
空桐语摇了摇头说道:“这县里有一个痴傻之人,他有一丑妻,为他- cao -持家务,照顾公婆,然而有一天他变聪明了·”·这件事王元丰在来的路上听过,那人变聪明之后,嫌弃自己的妻子太丑,给她换了一个头,又嫌弃自己的妻子不够贤淑,于是求陆判给自己的妻子换一个魂。
“我绝不是那样的人”王元丰大声分辩道··“你不过是在将要得到之时失去了而已·”一直待在旁边吃樱桃的谢晗出声道。
“若你真的得到,你会像那人一样苛求自己的妻子吗”·“漂亮之后要求聪慧,聪慧之后要求贤良,贤良之后要求有子嗣,人的欲望总是填不满的,得到越多,就想要越多,然后就越发地苛求他人。”
谢晗一字一句地慢慢道,“若小翠还在你家中,你会这样吗”·王元丰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从自己变聪明以后,自己母亲对媳妇的要求便高了起来,就算自己没有想要这些,小翠也会被自己的母亲逼走。
最后王元丰闭目道:“我还是想要见她一面,哪怕在此之后是永别·”·空桐语听了,思虑许久之后道:“去蜀中吧,若你能寻到小天都,那便是你的机缘。”
王元丰听了向空桐语磕了一个头道:“多谢道长成全·”·随后,王元丰牵马离去··谢晗看着王元丰离去的身影,问道:“为何要告诉他呢”·“找到小天都也不一定找得到小翠。”
空桐语如此回答道··蜀中多天险,那小天都对于凡人不过是一个传说,就算寻到小天都,见到的也是众多的修道之人,王元丰能不能得到那些道士的青睐还是两说。
在王元丰离开的第二天,谢晗隔壁宅子搬来了一个女子和一个寡母·· · ·第79章 ·从隔壁搬过来的那家人姓阮, 女子的母亲是个聋耳老太太,谢晗见她们刚刚搬过来,便叫家中唯一的女孩子辛十四娘送了一篮子樱桃过去。
谢晗看了看又被摘了一篮子樱桃但果子却不见少的樱桃树陷入了沉思, 空桐语到底是给了这棵树多少灵力··“在想什么”还未等谢晗想出一个结果, 身后便有人搂上自己的腰。
谢晗将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打开,然后道:“我在想你给这棵树输了多少灵力摘了它这么多果子却不见少·”·“只要你想吃, 它就一直不会少。”
空桐语在谢晗耳边轻声说道··谢晗感受到扑在自己耳边的热气顿时想把身后的人推开, 这样明目张胆地说情话的空桐语还真的是他认识的空桐语·然而谢晗没有推开空桐语, 被空桐语紧紧地困在怀里。
“你喜欢我吗”空桐语开口问道··喜不喜欢当然是喜欢, 如果对象是空桐语, 谢晗不介意自己弯成回形针。
于是谢晗轻微地点了点头,空桐语见了吻上了谢晗的额头,其中的珍惜,让谢晗心中不由微微发颤··其实空桐语是害怕的,怕谢晗不喜欢自己,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只能不断地对谢晗好,以求留住谢晗。
·谢晗也感觉到了这一点, 在等空桐语吻完了自己的额头后主动吻上了空桐语的唇, 一触即离, 然后谢晗变成小羊羔迅速撤离··空桐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看着慌乱逃跑的谢咩,眼中是止不住的笑意,至少他的努力是有了回报。
谢晗一路张皇失措地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跳上床后,整只羊就钻进了被窝里,真的好刺激,亲完就跑··现在谢晗根本不敢变成人形,就怕空桐语一激动把自己给推了。
而在隔壁院子里,辛十四娘拎着一篮子的樱桃敲响了阮家的门··“是谁”门内传出女子的声音,像是冬日的雪花落在手心,带着点点的寒意。
辛十四娘看着手中篮子里的樱桃,大声道:“姐姐,我是隔壁给你送东西的·”·虽然辛十四娘已经有几十岁了,然而身体依旧是个小孩子,只能对门中的女子喊姐姐。
幸而,辛十四娘心- xing -如孩童,倒也不觉得为难··阮红玉听见门外女童的声音便把门打开了,一看便看见一个穿着浅粉色襦裙扎着双丫髻的漂亮女童,看着女童脸上的微笑,阮红玉的表情也柔和了起来,她问道:“你是哪家的孩子”·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辛十四娘指了指隔壁道:“我是隔壁家的,道长哥哥叫我给你送樱桃来。”
说完,辛十四娘便将手中樱桃往上递了一递··阮红玉接过辛十四娘手中的樱桃,心中虽然对辛十四娘口中的道长哥哥有些疑惑,但还是请辛十四娘进屋坐一坐。
屋中的陈设有些寒酸,桌子上摆着的正是阮红玉未做完的针线活,上面绣着的是一朵牡丹,辛十四娘看着这栩栩如生的牡丹不由看得入了神··“寒舍简陋,还请不要嫌弃。”
阮红玉倒了一杯白水后对辛十四娘道··辛十四娘摇了摇头接过茶杯指着阮红玉做了一半的绣活道:“姐姐绣的真好·”·阮红玉笑了笑,揉了揉辛十四娘的双丫髻,又从篮子里拿了樱桃给辛十四娘给她吃。
这时候门又被敲响,阮红玉心中有几分疑惑是谁回来找她,但还是去开了门··一开门,阮红玉便看见昨日借给她刀尺的顾母提着一篮子鸡蛋上了门··“顾婶,你这是”阮红玉有些疑惑,不知顾母为何提着一篮子鸡蛋上门。
顾母看着门里艳若桃李却冷若冰霜的女子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昨日她和她的儿子说好了,自己今日来阮家打听一下阮红玉的婚事,若是没有婚配她便给自己儿子说媒。
阮红玉看着面带笑容的顾母,侧身让人进了门··顾母一路来到大堂,便看见了正在吃樱桃的辛十四娘,看着小姑娘可爱的样子,不由心生喜爱,问道:“这是哪家的闺女。”
辛十四娘抬头看看笑得和蔼的顾母,指着另一边的院子道:“隔壁家的·”·顾母听了一愣,据她所知隔壁住的是两个道士,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闺女不过,顾母愣了一下也没管,便和阮红玉谈论起了婚事的问题。
顾母将鸡蛋放在了桌子上后对阮红玉道:“阮姑娘,我见你已经过了出嫁的年龄了,不知道是否有婚配”·阮红玉顿时脸上变得不自在了起来,直言道:“我并无婚配,只是家中还有老母要奉养,家中还有许多事要我去做,我现在并没有嫁人的想法,多谢顾婶的美意。”
顾婶摇了摇头,心中有些遗憾,但是别人不愿意嫁自己也不能强求,留下了鸡蛋就回了家··辛十四娘见天色也不晚了,跟阮红玉说了再见后便回去了··顾婶回到家以后,等自己的儿子顾晟回来后便与他谈及了今日之事。
“她不答应,莫不是嫌弃我们家穷”顾晟疑惑道,他家确实比不上别家,但靠着他卖字画的钱也能让自家温饱不缺衣食··顾母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那女郎看起来也不是嫌贫爱富的人。
顾晟叹息了一声,只道他与那姑娘有缘无分··想起昨日他回家时对那女郎呢惊鸿一瞥,顾晟心中升起了无限遗憾,怎就有缘无分呢·而收了辛十四娘樱桃的阮红玉将这些樱桃装好之后,送给了自己的母亲吃。
阮母年纪大了,耳朵也不是很好,在吃了阮红玉送来的樱桃后,她竟清晰地听到阮红玉在说什么··“什么你说有人跟你说媒了,你怎么不答应啊”阮母一把抓住了阮红玉的手激动地说道。
阮红玉没想到阮母能听清自己说话,心头也是一惊,但听到阮母的话后,阮红玉垂了眸,冷静道:“母亲,父亲尸骨未寒,我身上还背负着仇恨,如何能连累别人”·阮母听了阮红玉的话,不再说话只默默垂泪。
阮红玉不知道怎么安慰母亲只能默默地陪着她··过了一会儿,阮母惊奇道:“红玉,我好像能听到声音了·”·阮红玉眼中闪过几分诧异,忙握住阮母的手,问道:“娘,你真的能听得见了”·阮母重重地点头,回握住了阮红玉的手。
等阮红玉冷静之后,她看向了放在一旁比一般樱桃个头更大色泽红润的樱桃,她母亲就是吃了这个樱桃之后说自己听得到的··这般想着,阮红玉不由伸手拿了几个樱桃尝了起来,樱桃初入口,阮红玉便感到一股热流流遍四肢百骸,待热流停止转动后,阮红玉感觉自己的内力增了那么一点。
顿时,阮红玉不由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桌子上的樱桃,这简直就是宝物··“娘,我们报仇有望了·”阮红玉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只恨不得将这一篮子樱桃全吃了。
阮母听了阮红玉的话心中咯噔一下,她并不希望自己的的女儿背上仇恨,只希望她能够像正常女人一样结婚生子··“红玉·”阮母不由低低地唤道。
阮红玉知道阮母要说什么,只道:“我心意已决·”·阮母抹了抹眼泪,抱着阮红玉道:“若是你报仇能够活着回来,你一定要找一个疼你爱你的人嫁了。”
听了阮母的话,阮红玉最终是点了头··等阮母睡过去之后,阮红玉将那一篮子樱桃全部吃了,花了一夜打坐吸收后,阮红玉发觉自己竟是涨了一个甲子的内力,想要手刃仇人是易于反掌的事。
天亮之后,阮红玉出了房屋,看了看隔壁的院子,真不知道里面住的究竟是什么人·阮红玉想到昨夜自己吃的樱桃获得的内力,心中不由对那家生了感激之情,随后转身便去院子里的竹林里挖了许多新笋给隔壁院子送去。
·敲开隔壁的大门,开门的是一个少女,模样和阮红玉见过的辛十四娘一模一样,这让阮红玉心生惊异··只见辛十四娘脸上也露出了些许诧异,然后连忙道:“我是辛十四娘的姐姐辛十三娘。”
辛十四娘本来是不想说谎的,但是谁叫自己昨天提着樱桃去见过阮红玉呢,都怪自己贪嘴吃了许多樱桃,导致修为增长过快,从女童变成了少女,更让她懊恼的是自己不能往谢晗身上蹦了。
阮红玉听完辛十四娘的话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篮子里的竹笋递了过去,然后道:“这是我挖的竹笋,是谢礼·”·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语气干硬冰冷,但身体却是僵硬极了。
辛十四娘看着阮红玉僵硬的样子心中忍不住笑了起来,将篮子接过以后又把阮红玉拉进了门,然后道:“姐姐进来坐坐吧·”·阮红玉本来是想送完了谢礼就离开,却没想到被辛十四娘拉进了屋子。
辛十四娘正将人带去客厅之时,在走廊上遇到了黄九郎··黄九郎看着辛十四娘拉着一个陌生女子的手往里面走去,不由开口问道:“十四娘,你要去哪里”·哥,我刚刚撒了谎你就跑出来拆穿我· · ·第80章 ·阮红玉没在意黄九郎口中的十四娘, 而是想要转身避退这个锦衣玉服的小公子,随即阮红玉身形一动躲在了辛十四娘身后去了。
而被戳穿了的辛十四娘狠狠地瞪着黄九郎道:“哥哥是不是记错了,我是十三娘·”·黄九郎茫然了一下, 还没有反应过来, 辛十四娘便拉着阮红玉的手道:“阮姐姐,我们走, 哥哥太坏了”·说完, 辛十四娘便拉着阮红玉如风一般地离开了, 独留黄九郎在走廊里不明所以。
大概是姑娘长大了, 有自己的想法了, 顿时黄九郎升起了如同老父亲的想法··而辛十四娘则把阮红玉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平安镇的这座宅子不大,满打满算只有四间能住人的房间,谢晗一间,空桐语一间,黄九郎和落星住在一起,剩下的一间便给了常来家中玩的辛十四娘住。
因是小宅院,这房间也不算大, 但东西却样样精致, 屋中挂的帘子是最清凉不过的冰绢做成, 上面绣着的蜻蜓也是可爱有趣, 博古架上放着可爱的陶偶和几个栩栩如生的泥人。
阮红玉看着这些,不由想起了父亲还在世时家中的样子,那时候她的闺房也如辛十四娘一般, 按照着自己的心意来布置··“阮姐姐,我哥哥他记- xing -不好,你不要听他的。”
一进门,辛十四娘便对阮红玉解释道··话刚落,辛十四娘便看见阮红玉一直看着自己架子上的陶偶,眼中满是回忆和忧伤··辛十四娘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拉了拉阮红玉的手说道:“姐姐是喜欢那个陶偶吗我送给你。”
说完,辛十四娘便拿下那个白瓷小狐狸放到阮红玉手里··阮红玉感受到手中白瓷冰凉的触感心中有些慌乱,再看看辛十四娘满是笑意的眼睛,阮红玉不由小心翼翼地抱好了白瓷狐狸,僵硬地给辛十四娘道了一声“谢。”
“谢谢·”阮红玉小心地抱着白瓷狐狸对着辛十四娘说道··辛十四娘见此脸上笑意更大了··接着,阮红玉又开口问道:“不知宅子主人可在我想向他道谢。”
阮红玉本来想送了竹笋便离开,现在却被辛十四娘拉了进来,进屋不拜见主人实在是太过无礼,加之阮红玉受了这宅子主人樱桃的恩惠,若不拜访感谢,阮红玉也心中不安。
“你说道长哥哥”辛十四娘想了想,现在谢晗应该在和空桐语品茗,正是空闲的时候,点了点头便将阮红玉往后院的花园处领去··行近花园的时候,阮红玉便听到了一阵琴声,她自幼舞刀弄枪惯了,对于音律则是一窍不通,但她也能听出琴音中旷达之意,似流水无物不容,琴曲圆润流畅倒真像有水在洗涤阮红玉的心,等琴曲到了后面有气势万千,似有青云之志,让阮红玉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愿望。
一曲结束之后,谢晗闭上的眼睛睁开了,看着空桐语手中的夜雨青荷道:“我早该把这把琴找出来给你·”·这把夜雨青荷是昨日谢晗清理自己乾坤袋发现的,不是没有比夜雨青荷更好看的琴,但是谢晗就觉得该把夜雨青荷送给空桐语,剑三的七夕琴就该送给自己的情缘缘。
空桐语听完谢晗的话,伸手摸了摸这把琴道:“现在也不迟·不过……”·空桐语摸着琴身的一处刻字道:“墨成欢是谁”·看着面上笑意盈盈的空桐语,谢晗觉得自己浑身一冷,连忙道:“那是我小号”·的确,墨成欢确实是谢晗的小号,是一个万花成女,专门用来绑定七夕,毕竟谢晗是真的胎气满满,认识的女号全都有人陪,认识的男号也都找到人一起做了,根本找不到人和他做七夕任务,于是谢晗一怒之下开小号做,至少不用和情缘跳崖的时候吵架分手,于是谢晗默默双开五年,和自己的小号情定三生了。
“小号”空桐语并不懂谢晗的说的什么,但他也能猜到谢晗的意思,大概就是身外化身吧··正在这时,辛十四娘走了过来,对着谢晗道:“道长哥哥,有人要见你,是隔壁的邻居。”
谢晗想了想,应该是来回礼的吧,于是谢晗点了点头让人过来·不过,道长哥哥这个称呼是什么鬼·辛十四娘见谢晗点头,连忙把正沉浸在刚才琴声里的阮红玉拉到了谢晗和空桐语面前。
阮红玉被辛十四娘惊醒,看到面前的两个成年男子,立马低下了头··谢晗看着面前的女子有些惊奇,明明是一个弱质女流却偏偏有一甲子的内力,还有一身不弱的功夫。
“你倒是一个奇女子·”谢晗不由开口赞道,这个世界正常的女孩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何论习武··阮红玉听了当机道:“多谢道长所赠的樱桃,让我有一甲子的功力,红玉无以为报。”
谢晗听得一愣,自家樱桃能让人有一甲子的功力,不过想到一夜之间长大的辛十四娘,谢晗就明了了··空桐语看着恭敬行礼的阮红玉道:“既无以为报就为我道门添一脉传承吧。”
空桐语先说为快,就怕阮红玉说出“无以为报便以身相许”的鬼话··阮红玉听到空桐语的话明显松了一口气,于是阮红玉感激道:“红玉还有家仇在身,恐怕不能活着回来。”
·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只见空桐语摇了摇头道:“你会成功的·”·从阮红玉过来时空桐语便看清了阮红玉的双星同宫之命,主星为廉贞,辅星为破军,若是男子,阮红玉必定是一代名将,但身为女子便是命运坎坷。
“多谢道长吉言·”阮红玉抱拳道··“并不是吉言,这是命数·”空桐语摇了摇头,“若你真想报恩,那便去崂山拜师,为我崂山派添一个门人,若不去,我也不会怪你,左右不过一篮子樱桃。”
空桐语觉得一篮子樱桃换一个廉贞破军同宫之命的道术奇才回崂山也不亏,如果阮红玉不拜入崂山的话,一篮子樱桃也不是什么大事,本来就是谢晗拿去表示邻里友好的礼物而已。
阮红玉自认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于是她道:“若我能成功报仇回来,自当带着母亲拜入崂山·”·空桐语点头,给了阮红玉一把晶莹剔透的匕首,递给阮红玉道:“这便是见面礼了,入了崂山便是我的后辈了。”
长者赐不敢赐,阮红玉知道自己是要入崂山的,干脆地跪下接过了空桐语给的匕首··这匕首一尺来长,全身晶莹剔透,入手微寒,阮红玉接过这把匕首之后就知道这是一把极好的武器,好到连上古名剑也比不上它。
“多谢·”阮红玉感谢道··空桐语摇了摇头,让她不必感谢··“十四,带阮姑娘去玩吧·”谢晗对辛十四娘道。
“我是十三”又被人无意识戳穿的辛十四娘不由恼怒道··谢晗一愣,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露出了一个笑意道:“好,十三。”
听到谢晗的这句话后,辛十四娘才心满意足地拉着阮红玉离开··阮红玉被辛十四娘留着玩了一会儿便要回家干活了,从谢晗家门中走出,阮红玉便和刚刚出门的顾晟对面遇上。
阮红玉一见是陌生的男子立马将眼中和面上的笑意全部收敛了,表情严肃··而顾晟却是看呆了,阮红玉站在门前的花树下,容貌艳若桃李,但神情却是冷若冰霜,像一个自九天而来的天女,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顾晟呆呆地看着阮红玉的样子,他想若是她肯对他笑笑该多好··阮红玉见顾晟盯着她不放,不由怒道:“无耻放荡之徒·”·顾晟被阮红玉的话惊醒,只见阮红玉目中似有怒火,立马低下了头道歉:“是我之错。”
阮红玉看了顾晟一眼后便转身离去,殊不知在顾晟心中阮红玉冷若冰霜却目带怒火的样子宛如红莲开在雪地一样开在了他的心中··入夜后,顾晟依照白天的记忆画了一副树下美人图,画好以后,顾晟心中暗暗惋惜,如此美人却不属于他。
正待顾晟要烧掉这幅画作之时,突然有人按住了他的手··“是谁”顾晟转过身,看到的是一个长相秀丽的白衣少年··“哥哥何必要把这幅画烧了,我见画中美人十分让人怜惜。”
白衣少年夺下了画后说道··“你还给我”顾晟有些着急,毕竟这是自己私自画的,流传出去恐对阮姑娘的名节不好··少年见了顾晟的举动后不由撇了撇嘴,将画还给了顾晟。
顾晟见画到手后便将画连忙烧了,烧完画后顾晟这才对少年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就那样进来的呗,你在看美人,哪里注意的到我。”
少年郎很是不高兴地说道··顾晟尴尬地笑了笑,开口问道:“不知公子所来何事”·“求一副画,画好之后我给你一笔银子,还帮你得到画中美人。”
顾晟看着衣饰华丽的少年不由对他的话信了几分,在与他约定好画画的时间地点后,那少年便翩然离去了··而在阮家,阮红玉准备好了夜行衣和匕首,此次便是要去取仇人- xing -命了。
 · ·第81章 ·阮红玉的仇人是此地一个知府, 阮红玉原本是江州人,父亲为江州司马,只因得罪了上司这才招来了杀身之祸·那日阮家火光冲天, 父亲兄弟接连被杀, 幸好阮红玉陪着母亲去上香,躲过了这一劫, 接下来表示知府对她们的追捕, 阮红玉背着自己的母亲逃了百余里, 才逃脱了那些人的追捕。
自己和母亲逃了三年, 三年中自己每天都在勤练武艺, 而阮红玉也打听到那个杀了自己全家的上司被调到了这里来,还成了一方知府于是自己小心翼翼地带着母亲来到这里的一个小镇里住下,静静等待,为的就是找到一个机会手刃仇人。
回想着家人被杀的那一天,阮红玉浑身都是颤抖的,只有手刃仇人才能缓解她内心的仇恨··阮红玉看着她满是因练武而长出来的老茧,不由苦笑,父亲在世时是最心疼她学武的, 只说她一个女子, 学什么武, 有父亲和兄弟在谁敢欺负她。
而现在, 父亲兄弟皆不在,自己也只有靠着这身武艺替父亲兄弟报仇··看着桌子上在月光下越发晶莹剔透的匕首,阮红玉一把把匕首别在了腰间, 出了家门,向郡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郡城离平安镇有四五十里,然而阮红玉得了一甲子的功力,轻功使起来毫不费力,不到一个时辰,阮红玉便到了郡城门口··因为夜里有宵禁,城门上还有官兵巡逻,阮红玉找了个官兵换防的时间,用轻功飞上了城楼,闪过了官兵的视线,进入了城中。
阮红玉按着之前打听的消息,去了城中夜里唯一还开门做生意的地方··张知府最喜欢的是留仙楼的花魁欣娘,每月的今日都要在留仙楼花魁欣娘的房间留宿一夜,第二日早上才会离去。
阮红玉是专门挑选今日去刺杀张知府,比起戒备森严的官家宅院,还是龙蛇混杂的青楼更容易动手··阮红玉十分轻易地找到了花魁的房间,作为花魁,欣娘的房间是在整个留仙楼的最顶层,倒也方便了阮红玉蹲房顶,揭瓦片。
阮红玉揭开房瓦一看,那张知府正将欣娘压在桌子上准备和欣娘共赴云雨··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阮红玉见此不由冷笑,一脚踏破屋顶,飞身而下,直刺张知府的心脏。
正在和欣娘共赴云雨的张知府察觉到背后的屋瓦破碎,然而来不及回头,他已经被阮红玉的匕首刺中心脏,被张知府压着的花魁想叫,还没出声就被阮红玉一掌打晕··外面听到屋瓦破碎的人已经赶了过来,阮红玉不再多久,抽了匕首便纵身往窗外一跃。
等到人来之时,看见的便是张知府浑身是血地躺在昏死过去的欣娘身上··赶来的下人大着胆子拿手往张知府的鼻子下一凑,没有气息,竟是死了·“死人啦”下人不由惊恐地叫出声,连滚带爬地出了门。
而阮红玉则是在刺杀成功之后,飞快地用轻功往城门赶去,希望能在这些人反应过来之前出城··阮红玉找了一个守备最弱的地方,飞身上城楼,敲晕了两个值勤的守卫出了城。
出城后的阮红玉便什么也不管不顾地往家中飞奔,终于在鸡鸣之前赶回来家··阮红玉脱下一身黑衣之后,换上平日穿的衣裙,看着放在桌子上的匕首,阮红玉不由泪流满面,她这是给家人报仇了。
虽然充满了不真实之感,但是阮红玉感受到了匕首扎进张知府那一刻的快感··阮母今日早早地便起床了,却一直没有见阮红玉从房间出来,心下觉得奇怪,不由推开门查看。
一进屋,阮母便看见阮红玉哭得泪流满面··“这是怎么了我的儿·”阮母将阮红玉一把抱在怀里,心痛地问道··她和阮红玉这三年来一直相依为命,知道自己寿数将至,她所唯一希望的便是阮红玉过得好,如今看见阮红玉泪流满面的样子不由开口问道。
“娘,我为父兄报仇了”阮红玉说完,便在阮母怀里埋头痛哭··看着父兄被杀时,阮红玉没有哭,背着母亲奔逃百里时,阮红玉没有哭,唯独在大仇得报之时哭得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阮母听着阮红玉的话,愣了愣,然后用手拍着阮红玉的背,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你父兄知道后一定会瞑目的·”·阮红玉点了点头,做好了早饭等阮母吃下后,便去了谢晗的宅子。
敲响了门,替阮红玉开门的不是辛十四娘而是阮红玉曾见过的黄九郎··看见门外的阮红玉,黄九郎一愣问道:“是来找十四的吗她回家去了。”
阮红玉摇了摇头道:“不,我是来找那二位道长的·”·正说着,一旁卖菜的两个大婶从谢晗家门口经过,说道:“你听说了吗郡城的知府老爷被人刺杀,刀都捅进了心脏里,但却被人救活了。”
“不可能吧,这也太玄乎了,哪有人被捅了心脏还不死的·”·“我侄子今早从郡城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知府大老爷·”·“竟然是真的我的天,那命也太大了吧。”
阮红玉听着那两个妇人的对话脸色突然就变了,不可能她明明将匕首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脏,根本就不可能活着,一定是她们说错了,知府早就死了·黄九郎看着阮红玉脸色一青一白的连忙伸手将人拉进了门里。
被黄九郎拉到门里的阮红玉惊醒了过来,急切地对黄九郎说道:“一定要让我见那两位道长一面·”·“好,你随我来吧·”黄九郎看阮红玉一脸急切地样子便知道她有事相求便一路领她到了谢晗在的地方。
谢晗正在书房里和空桐语一起学习画阵法,见黄九郎和阮红玉来了,谢晗便停下了手中毛笔,问道:“怎么突然来了”·阮红玉心中急切,不知道如何开口,听见谢晗问她,便直言道:“我昨夜去刺杀仇人,我亲手将匕首扎进了他的心脏,然而今日有人却说他在活着。”
谢晗听了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心被捅了,除非是地藏王菩萨那样的神仙,普通人都是要死的,不过这是聊斋,也不排除意外··“你可有那人生辰八字”谢晗开口问道,只要有那人的生辰八字,谢晗就能算出那人不死的原因。
阮红玉摇头,生辰八字那么隐私的东西她怎么会有··谢晗心中有些遗憾,看来是用不了空桐语刚教自己的卜卦之术了··空桐语笑了笑知道谢晗心中在想什么,拍了拍谢晗的手然后对阮红玉说道:“姓名住址也是可以的。”
阮红玉听了空桐语的话之后立马将张知府的姓名和住址一一告知了空桐语··空桐语听后,伸手掐指一算,不由皱了皱眉,这天道之下竟然没有这个人的命数。
这不得不让空桐语惊奇,毕竟,除了超脱天道的圣人,任何人的命轨都在天道的计算之下运行着··“怎么了”看着空桐语皱眉,谢晗不由出声问道。
“他的命不归天道所管辖·”空桐语停止了掐算对谢晗说道··“而且,昨夜便是他的死期·”空桐语补充道··“难道他身边有什么奇人异士”谢晗开口问道,之前他就经历过掏心不死的画皮事件,觉得张知府身边有奇人异士的可能- xing -很大。
空桐语摇了摇头:“有这种本事的人都不会待在张知府身边,都去了仙人岛和小天都这种地方修道去了,仅剩下的便是游戏人间之辈,但也害怕因果,不会帮他的·”·而在郡城之中,张知府等自己心上的伤口愈合之后,便对人说道:“快去将王术士请来。”
张知府昨日真的是遭了莫大的罪,和自己最喜欢的花魁共赴云雨之时竟然冒出了刺客让自己差点死在了留仙楼·幸好他之前遇到了一个奇人异士,能通晓鬼神,还能跟阎王抢人,之前他得了病快要死了的小妾就是被这王术士救了回来。
自从那以后,自己的小妾就没有在病过了··不过多时,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便踏进了客厅,只听他问道:“大人身体可好些了”··甜文穿书灵异神怪传奇声音粗哑难听极了,乌鸦叫都比他的声音好听几分,然而张知府一点也不介意王术士的声音难听,反而笑脸相迎。
“王仙人,你可来了,你说那女刺客再来刺杀我该怎么办”不怪张知府不担心,这要是再在他和女人一起上床的时候来一次可怎么办啊。
王术士看了张知府一眼,用粗噶的声音道:“你的名字已经被我从生死簿上划去了,还怕什么死呢”·张知府对于王术士的回答是欣喜若狂的,毕竟长生是连始皇帝都做不到的事,现在就被他轻而易举地得到了。
张知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王术士,问道:“仙人,不如你把我家人的名字都划去吧·”·只见王术士将手中的茶盏一放道:“贪心不的。”
·张知府听了王术士的话有些悻悻然,不过自己的家人哪里比得上自己,自己能永远地活着就行了··而在平安镇中,空桐语算出了张知府没有死的原因。
“倒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空桐语笑着说道··谢晗听得一愣,茫然地望着空桐语,在说什么啊· · ·第82章 ·空桐语伸手捏了捏谢晗的脸道:“生死簿找到了。”
然而空桐语的手很快被谢晗拍了下来, 外人在这里做什么捏自己的脸,破坏自己气质·空桐语的手被谢晗打了一下也不介意,转过头对看空桐语和谢晗之间的互动看呆了的阮红玉说道:“此事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明日我们便会去一趟郡城, 你若想来便跟我们一起吧。”
阮红玉反应了很久之后才回答了声“好·”然后恍恍惚惚地离开了,虽然阮红玉是女子, 但她并不代表着她不懂那些事, 她也曾见过男子结成契兄弟的事, 然而那些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大多各奔东西。
只是, 这对道长却是与那些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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