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炼同人)Tears and Rain by BeautifulFiction_FM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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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炼同人)Tears and Rain by BeautifulFiction_FMA(2)
·楼上的水声停止时罗伊已经结束早餐并完成了大部分文件的分类–包括之前爱德乱放的那部分·不久他注意到门口的身影;他抬头并看到爱德握着门把手停在那里。
爱德只穿了长裤;未干的金发散落在背后,水滴顺着肩膀流下·迷人的风景–但欲望在罗伊看到爱德左侧的淤肿时消失·肋骨处到处都是黑紫色–他一定一直处于痛苦中,但他却丝毫不让它流露。
爱德走进房间,将手里的T恤扔在桌子上··“行李里应该有纱布·”他指指尚未打开的箱子·“医生说我每天都得换一次·”爱德打开一只并开始翻找。
罗伊盯着他背后起伏的肌肉–这至少是他还顽强地活着的证明··“…谢谢·”·爱德停下,惊讶地看着罗伊·“为什么”·“你阻止了屋顶上那人。”
罗伊有些不安·他上一次道谢时爱德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且那时自己正在责备他的愚蠢·“如果不是你,子弹早就会进我的脑袋了·”·“…当然不会。”
爱德在罗伊再次张嘴前继续·“冲着你去的子弹打上天了,而枪也摔得粉碎·他是用手枪打中我的·霍克艾说它的口径很小,估计是留给他自己的–如果他不慎失败的话。”
他盯着箱子·“如果打中我的是对着你的子弹的话我绝对死定了–它会直接穿过身子的·”·罗伊俯身拿起一卷纱布和药垫·“但你还是救了我的命。”
他发现爱德让头发落下挡住脸,不过那仍然没有掩盖住微红的脸颊··“好吧好吧·不用谢·”爱德粗鲁地回答并挑衅地抬头看着罗伊,似乎想隐藏自己的窘迫。
“你现在可以不用再提那件事了吧我又不是什么英雄·”·“有些人可就不会这么说了·”罗伊温和地说·“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一般人是不会像你那样做的·”他将手里的物品放在桌上,脱下手套洗手后撕开药垫··爱德怀疑地盯着他·“你在干什么”·“你不会是想自己来吧”罗伊轻声问。
爱德脸上闪过一丝什么;他过了一会儿才不情愿地点头承认事实·如果伤口再往下一些他估计还能自己包扎–左手还没法轻易抬高,而机械铠做事太粗糙·“别动,我会小心的。”
他稍微抬起了爱德的手臂,同时感觉到肌肉的收缩·爱德倒抽一口气,表情有些痛苦·“先坚持一下·我不会花太久的·“·爱德点点头。
罗伊仔细查看了伤口·伤口不再流血–看来爱德已经清理过了·周围还有少量因灼烧产生的水泡,边缘有些发黑·罗伊皱眉,希望这是正常现象。
哈勃克和法尔曼都接受过医疗训练,但自己的知识却只局限于基础中的基础··他轻轻按了一下伤口周围,检查着任何异常·似乎并没有感染·他一只手将药垫固定在那儿,另一支开始裹纱布–这是他最擅长的–他已经自我处理过无数次了,虽然近年来少了许多。
不过还是有些难度的·他无法不去注意爱德身体散发的热度和沐浴露的清香·罗伊能看出他颈上不断起伏的脉搏和感觉到那不均匀的呼吸·这绝对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他看着一滴水珠流过机械铠的连接处并滑下爱德的锁骨,并遏制着想到伸出舌头将它舔去的冲动·他们之间只有几公分的距离;罗伊觉得自己像是指南针一样不停被拉向目标–而且着感觉比之前更加强烈。
罗伊看看爱德,并发现并不只有自己有着异样的感受·脉搏迅速跳动的原因有多种,但少年脸上的红晕与疼痛好像并无关系,虽然比之前的要淡些·他专注地盯着右边,躲避着罗伊的视线,但他仍能看见爱德迷茫的金色双眸。
罗伊的手有些颤抖·他强迫自己看着纱布,集中精神于眼前的任务并尽量无视自己的渴求·他咬咬牙,伸手拿起用于固定的别针···是因为恐惧太强烈了吧–这通常会使人有异常的反应。
罗伊不希望爱德因此而恨他·他不想再次成为爱德厌恶的对象·他不想回到过去那样··罗伊差点戳到手指·他稳住自己并敷衍地固定住纱布。
“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紧了些”他快速向后退了一大步··“还好·谢啦·”爱德的声音有些沙哑。
当他抬头时眼里有股明显的渴望·他微微皱眉,似乎想要理解罗伊刚才矛盾的举动·他张开嘴,好像要说些什么··罗伊绷紧身子,猜测着他要听到的东西。
爱德绝对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欲望·他是否会立刻要自己作出解释希望不是如此·如果现在他吻他…如果只是与他接触,他都无法继续自制。
爱德没有说话·他只是颤抖着呼了一口气并歪着头对着罗伊·“你好像很在行啊·”他稍微向后倾了下身子·虽然只增加了一点距离,但足够让罗伊正常呼吸了。
“我是说包扎·反正是比护士做得好多了·”·“我有过训练·而且在我看来,你并不像那些护士说的是一名顽固的病人嘛·”·“也许只是因为我从来没遇过一个好医生吧。”
爱德拿起T恤穿上·罗伊发觉他脸上的微笑·他很少见过爱德高兴地的表情,而对着他的笑容则更少了·一般来说他都处在接受怒气的一端,而不是这个……欣赏认可接受·罗伊迅速转移视线。
他昨晚应该睡沙发的–管它有多不舒服·自从他清醒后就一直无法不去想爱德·这样不行·他需要一个能够正常思考的大脑·如果只是他一人的安危的话他完全可以不去管什么,但爱德同样处于危险中。
这种时候一丝松懈就会使他们丧命··他推开自己的欲望·地上到处都是刚才翻出的生活用品·他捡起一个棕色的药瓶·“医生好像说过你应该服用它的。”
爱德摇摇头·“现在痛得没那么厉害了·”罗伊不信地看着他·“这药对保持清醒根本没帮助–就算我感觉不到疼痛,我也无法做任何事了。”
“必要的话我会照顾你的·”罗伊晃了几下药瓶·“不过你说得对·最好还是别用它·如果我们被发现的,你必须具备逃跑的能力。”
“你觉得我们会被发现吗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出了城市·”·“最终还是会露馅的·”罗伊肯定地回答。
“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一旦发现我们不在中央,他们就会扩大搜查范围的·”·“那他们有什么理由查到这儿我们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爱德拉出椅子坐下并将脚搭在桌上·“不然休斯不会安排我们到这儿来吧”·罗伊点点头·他其实并不想多说,但他和爱德现在需要合作。
“军部会为了达到目的采取任何手段的·他们完全可以闯进休斯家用枪指着艾丽莎的脑袋-”·“那么休斯便会说出我们的所在地·”爱德清楚家人的分量。
如果休斯真的为了妻女而背叛的话,他和罗伊谁也不会恨他的··“他的保密工作应该做得很透彻了·我只是希望其他人也能像他一样·”·“霍克艾他们不会告密的–他们不会为了自保而把你供出来的。”
“但若是为了他人则有可能,”罗伊仍不能完全放心·“他们关心的不仅仅是我,还有办公室里的所有人·他们不能为了我受苦–而且他们也知道并相信我的能力。”
罗伊走到窗前看着原野·“这并不是我们会不会被发现的问题,而是我们什么时候会被发现·”他回头看看爱德,觉得心又收紧了·能让爱德安全地脱离军队已成了他最大的奢望–但现实却于此相反。
“如果你能用枪的话再好不过;至少这让我知道你能保护自己·”·突然的拍手声和炼成阵蓝色的光芒让罗伊有些惊讶;他向后退了一点·他只亲眼看到过两次爱德对机械铠进行炼成,而且没有一次是如此近距离的。
这绝对不只是为了观赏–爱德已摆出了战斗的姿势··“我昨天告诉过你了,我用炼金术足够了·”·“那么万一你无法使用呢”·爱德似乎没听出罗伊的担心。
“我为什么会无法使用在什么情况下我会除了枪什么都用不了”见罗伊没有回答,爱德叹了口气并走向大门·“这样吧,如果能让你好受些的话,我现在就去找那两人,虽然没意义–”他让机械铠恢复了原状。
“以前你一直让我徒手面对合成兽和炼金术师·这和那些时候有什么不同”·“因为我知道这些人有枪·你可能没有接近他们的机会。”
罗伊交叉双臂·“我只是想让你尽可能的安全些·”·爱德的机械铠握住门把的清脆声响传进罗伊的耳朵;厨房里立刻充满了清晨的味道。
不过他没有听到离去的脚步声·罗伊转过身子发现爱德仍站在门口··“我们来做个交易吧·”爱德平静地说·“如果你等会儿能给我你的手套的话,我就去学习用枪。”
他的脸色在罗伊怀疑地目光下变得更加温和·“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只能用炼金术防御·我可不要到时候你的手套- shi -了或是什么·你应该有备份的吧”爱德耸耸肩。
“这样万一我弄坏了也没关系·”·虽然罗伊很想说在军队里做交易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只是服从命令而已,但如果他这样说的话,他们两人之间脆弱的信任就完了。
再说,现在的军部可是敌人呐··他最终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手套跟上爱德·“成交·不过你等会儿得解释下你要做什么·”·天气很好(好没营养的话……=。
=)·草叶上的露水尚未蒸发·虽然再过一周左右就会开始下霜了,但现在,冬天的气息离这里还有些距离·不断升起的太阳驱赶着天边最后几颗星星。
爱德敲敲外屋的门··开门的是皮尔斯·虽然他没有布伦特友善,但却对解释情况的爱德表示莫大的尊重··“在战场上,多种选择是决胜的关键。
快进来·如果没有适合你的枪我可以教你用刀·”他皮尔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爱德的机械铠·“这至少比什么都没有要强得多·”他朝两人笑笑。
“再说,这样你就不需要考虑补充弹不许和谐听到没有药了·”··“爱德,我先走了·”罗伊已经到了门口·“我会先去水塔上察看地形。”
“好的·小心点,别从楼梯上摔下来·”·至于楼梯嘛,则是一条通向顶端的破旧梯子·布伦特看到罗伊过来并伸手帮他上去。
他穿着深色服装,并带着几杆不同型号的枪··“早安,上校·”他友好地朝罗伊笑笑·“恐怕现在还没什么好报告的–不过如果你硬是要算上野生动物的话……”·“没有危险的种类吗”·“有只哺乳期的鹿–不过她不会来找麻烦的。
中央在西北方向,但距离这儿很远,你得搭火车·西边有个小镇,但要到那儿的话你得先穿过一片树林·”布伦特指指远处的一片深绿色·“是个不错的掩护。
前面还有条流向南方的河·”·“那么南方受到袭击的可能- xing -会比较小”·布伦特慢慢地点头·“在某种程度上是的。
袭击会来自任何方向,而且一般是晚上·不过在这种空旷的地方很远就能看见车灯了;白天的话也会看得很清楚地·作为避难所,这里的地形还是不错的·我们应该能保护自己。”
罗伊点点头;恐惧感好像逐渐消失–不对,被逻辑取代·休斯的选择很好·他们会受到来自各个方向的攻击,但却同时也具备了防御的能力。
他们应该还能做些准备,设点陷阱之类的;就连几秒钟的优势都是十分宝贵的··“你有纸吗”·布伦特拿来便笺和铅笔·罗伊倚着栏杆粗略描绘出地形并记着闪过头脑的每一点想法。
这是项令人放松的工作,但同时需要专注·罗伊在中途暂停了一会儿观望皮尔斯教爱德用飞刀(休斯啊……=v=)·刀每次都漂亮地偏离了目标;罗伊低下头继续他的工作。
罗伊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他撕下写满符号的纸–包括下面的几张·这是他在伊休巴尔战争时与休斯通信形成的习惯;这样别人绝对无法通过纸上的凹痕辨别内容。
他向布伦特道别,爬下梯子并走过全神贯注于训练的爱德和皮尔斯·爱德的注意力是惊人的–他从不会半途而废·现在的他已经脱离世界了吧··罗伊微微笑笑并走进屋子,顺手关上门。
空气的流动使一垛本来就摇摇晃晃的文件倒塌,散得满地都是·罗伊叹了口气,弯下腰将它们逐一捡起·他注意到夹在其中的一封信;霍克艾整齐地字迹映入眼帘:给马斯坦上校。
罗伊的脊背发凉;记忆开始苏醒·颤抖着的双手拿起信封·他之前向利莎询问过关于刺杀爱德的文件的内容,而她–尽管不情愿–还是将它带来了。
罗伊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拿出一张纸·他深吸了一口气并打开它·双眼落在黑字上;罗伊强迫自己要不带任何私人情感地读它··在读完第一段后他立刻明白了为什么向来镇静的霍克艾会那么不安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指令,而是充斥了情不许和谐色的暴力–当然是对准爱德·写信者发疯似地不断强调着厌恶和情不许和谐欲,并要求不要立即杀掉爱德,而是留下让他们惩罚–对过去所犯下的罪–也就是他们自认为的爱德进入军队的手段。
·下面一段真的很不和谐(而且阅读不方便),纯洁的孩子们直接跳过(不会漏掉什么哒)·恩……·罗伊有些反胃;他想直接跳过那些污秽不堪的词语,但无功。
信中也提到过他,但只是间接的–他是受害者,而爱德则是–基本上所有贬义词的集不许和谐合:需要接受调和谐掉吧教的- yín -和谐掉吧荡的妓和谐掉吧女–他应该被惩罚到生不如死的地步。
他将信扔在桌上,用力揉着脸,好像这样能将那些字眼挖出头脑似的·罗伊对同- xing -恋并不陌生,但这已经远远超过对人的厌恶了·写信者好像自认为是正义,觉得自己通过–不是处死–而是通过强和谐掉吧暴爱德便能解决一切问题。
这个人一定是见过爱德后想得到他才会想通过嫁罪于爱德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信下面没有签名;这是罗伊早就料到的·他原先是想通过字迹或口气来认出写信者。
他对此一直充满信心,但现在的他除了无处爆发的怒火和恶心外什么都没有··他颤抖着从柜里拿出一只杯子倒满水·他想整杯倒下去,但强迫自己稳住手。
如果他喝太快就真得反胃了··开门声惊动罗伊·他瞪大双眼慌乱地看着爱德,然后又看向仍放着那封信的桌子·爱德犹豫了一下,皱着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别,”罗伊嘶哑着声音劝阻移向桌子的爱德·“不要读它·”·“为什么它是关于我的,对吧”·罗伊绝望地闭上双眼,想在爱德看到信前扑上去抢走它。
这些年来他已经不止一次责备过自己无法保护爱德了;他真的要让他亲自读那种东西吗就算它全是谎言……·不过,如果他命令爱德走开的话,他们俩之间好不容易搭建的相互信任又怎么办爱德绝对不会相信罗伊是为他好的。
“爱德–算是我求你了·”·爱德严肃地看着他并摇摇头·“如果这信能让你变成这样,那我必须得了解内容·我无法与未知的威胁战斗啊。”
他转过信,双手撑在桌上皱着眉看起信·他像解读炼成阵一样仔细地审查着每一行,搜寻着什么·在过了像是一个世纪后,他抬起头看向罗伊··爱德脸色苍白,嘴角不自然地抽搐。
罗伊从厨房的另一头都能清楚地觉察到他内心的挣扎,试图从词句中挣脱·他双手紧握,左臂微微颤抖,好像在竭力遏制自己不冲出门去·罗伊想过去搂住爱德并发誓保护他,但那并不是爱德现在需要的东西。
爱德逐渐放松了身体·他又看回那封信,眼中微弱地闪着一丝胜利的光芒··“……我知道是谁写的·”他的声音在厨房里回响。
“我知道幕后黑手之一的身份了·”· ·第九章·爱德打开门;罗伊抬头看他的表情就像是忘了世界的存在一样·右手紧握着玻璃杯,像是要将它挤碎。
·马斯坦的目光落回桌面·那上面只有一张纸,但罗伊却像是提防着毒蛇一般·他面色苍白,有冷汗滴落··爱德慢慢靠近桌子;脚步声打破死寂。
他眯起眼想辨别纸上陌生的字眼··“别–不要读它·”·罗伊的声音让一股凉意爬上爱德的脊背·他听那男人说过无数次话,但它们总是不带任何感情–不像现在这样毫无掩饰。
这足以让爱德犹豫;他回头看看罗伊死灰一般的面容··“为什么它是关于我的,对吧”·罗伊没有回答,只是脸色变得更加绝望。
若是往常,就算他怒火中烧也仍然保持着作为上司应有的风度·但现在……·“爱德–算是我求你了·”·爱德开始不安·就在几小时前他们还在这个房间里,沉溺于彼此间的吸引。
但现在空气中弥漫的只有恐惧·区区一封信怎能造成如此之大的反差是什么让罗伊变得如此脆弱–·他摇摇头,走到桌边并伸出手·“如果这信能让你变成这样,那我必须得了解内容。”
他顿了顿,想再说些什么,好让自己听上去成熟些,而不是一个因被隐瞒了事实而生气的小孩子·“我无法与未知的威胁战斗啊·”他将信转过来;双手撑着桌子并开始浏览内容。
世界似乎缩小到眼前矩形的尺寸:腐朽、令人反感的血淋淋的词语跳入眼帘·爱德听说过谣言;在军部待了这么久他不可能不发觉·军人不是什么文明的生物。
他一不止一次被他们当做嘲笑的对象,说自己为了进军队甘愿躺在别的男人身下·如果那些流言–他那时还真的是个小孩子–让他觉得恶心的话,那眼前的这些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每一行字迹都表露出极端的憎恶·它们在他脑中刻下一道道烙印–他想从中挣脱,让大脑一片空白·写这封信的人好像只关心如何将- xing -变成一个人所能接受的最恶劣的惩罚。
他无法接受事实·无法接受自己是信的焦点·里面有他的名字–有写信者对他的各种印象,但那些只是扭曲了的想象·他们让爱德看起来像是–像是狐媚子(我已经尽量和谐了……=。
=)什么的一样–到处引诱军人并通过让他们无法自拔于自己的身体来毁了他们的一生··‘给我那个迷惑人心的妓请和谐女·让我亲自来计算他的价值。
’·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爱德颤抖着呼出憋了好久的空气·他将那句话反复读了三遍··他以前听过那句话–他现在仍能听到男人的耳语和那双压在肩上的,将他固定于墙壁上的沉重的双手。
爱德完美地战胜过一切困难–那次除外··他看看罗伊·恐惧和惊愕让他眩晕;他发觉自己的呼吸十分短促,眼前有些发黑··他又扭头看看那封信,同时握紧双手不让自己软下去。
现在不是做弱者的时候·他得往好的方向想·那个混蛋暴露了他的身份·估计他根本没料到自己会看到信吧–否则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认出那句话的。
那可不是什么一两天就能忘却的东西,尽管他曾多次尝试过··罗伊将杯子放下·他盯着爱德;警惕,怀疑,困惑–无数其它的情感闪过神色的眼眸,让爱德来不及理解。
他看上去像是觉得爱德要崩溃了一样,好像随时准备好阻止这事的发生·但他没有动,而是让爱德逐渐放松自己的肩膀··“……我知道是谁写的。
我知道幕后黑手之一的身份了·”爱德摸摸下唇,确信自己是正确的·事实不能再明显了·“是柯尔上将·”·马斯坦眨眨眼,慢慢消化着爱德的话。
“你怎么知道”口气里没有以往的挑衅·“不可能是辨认笔迹·柯尔向来都是口述指令的;就连签名都是用章–你为什么这么想”·“是因为信中的一句话。
那句话他曾对我说过–几乎一模一样·”·“什么时候–什么”罗伊咬咬牙,努力挤出完整的问题。
“发生过什么柯尔基本上不会直接接触任何低于他的军衔的人·他为什么会找你谈话”·爱德皱眉·“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谈话。
我只是纯粹的做了听众而已·再说,那时候我没别的选择啊·”他看着马斯坦,想从那张脸上读出点内容·“几个月前我因为在去你办公室的路上看书所以撞到他了。
他把我推到墙上–真TM恶劣的脾气–但当他意识到是我的时候他的脸色立刻变了·”·“变了……”罗伊的问题十分简短;爱德知道他在盘问。
他以前看到过休斯进入过同样的工作模式–让客观事实,而并非自己的情感和臆断,作为主导··爱德搜寻着能够解释柯尔如何从暴怒的上将变成一个更具威胁的人的词汇。
“嗯……冷静下来了,好像他一直在策划着我们的相遇一样·他将我按在墙上,然后说–”他指指桌面·“反正就是信里面的那些东西。
说我是妓请和谐女,还有亲自计算我的价值之类的·”·“他还做了什么”·爱德明白那六个字的内涵·他清楚罗伊想知道什么。
柯尔毕竟已经将他对自己的打算完完全全写出来了··“没·后来阿姆斯特朗出现了·”爱德耸耸肩,盯着地板的纹路,在脑中回放着那一幕。
“当时我根本没想到他的打算是–那个·我还以为他只是想打破我的头还是怎的·”·罗伊用手盖住双眼·当他再次开口时口气是爱德从未听过的愤怒。
“你为什么没对别人提这件事难道你不觉得应该向我汇报受到威胁这事吗”·“因为它经常发生啊,”爱德回嘴。
“也没那次严重·而且如果我每受到一次威胁就跑到你的办公室的话我想我还是住在那儿得了·你以为这种事只发生过那一次吗”他悲凉地笑笑。
“自从我进了军队后就开始了·先前别人只是觉得我在占便宜什么的,但我长大些后就全变了–变成了柯尔说的那些东西·如果我采取措施的话只会让别人更加相信谣言。”
“那并不只是谣言·”罗伊指指那封信·“还有想要强请和谐暴和谋杀你的企图·”他走向爱德并在离他半米远处停下。
他的眼神有些内疚·“当你刚加入时柯尔是反对得最厉害的人之一·他那时候还是中将,但已经在采取所能想到的各种借口阻止你了·”··“没人听吗”·“当然有,但随后他们看到了你的考核成绩单。”
罗伊解释·“如果有好处可得的话,军队能无视任何东西·你是军队几百年来所遇见的最天才的炼金术师,他们当然不会放过你·在你拿到许可的时候,柯尔对布拉德利说他会让所有看清你的真面目的。
我那时以为他只是在指你的年龄·”他伸出手拿起信并迅速将它塞回信封··“你没事吧”他仔细审查着爱德的脸··恐惧和愤怒像油和水一样在爱德体内翻腾;冷热相交但毫无用处。
一般情况下他会反击,但现在他能反击什么呢柯尔在几百公里外的中央;就算他们面对面了,自己的肩膀也无法忘记那男人的力量·他不是那种软弱的军官。
他有足够的自信与爱德抗衡··“爱德”·爱德眨眨眼,微弱地笑笑,装出不在乎的样子·“我没事·”他知道罗伊不会相信自己的,但他找不到别的词了。
“你呢我进来时你好像快要吐的样子·”·马斯坦挑了挑眉毛,但很快点了一下头·“那可不是什么好读物·”他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能照顾好自己,但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接近你的·”·这是充满了保护- xing -的陈述,但爱德知道自己从不愿听这种话·马斯坦说的对:他能照顾好自己,但-是–爱德逼回已到嘴边的反驳。
这些年来他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包括–自己并不需要独自面对每一件事··好感动啊TT!!!!!爱德当然*小声*受啦~~恩,坚强的受(啥被抽)下面的一点就归到同一楼吧~第9章过半=v=就这样,我要睡觉==·“……谢啦。”
他最终说道·“反正我们现在知道他是谁了,对吧至少是其中之一·”·罗伊表示同意·“如果有柯尔的话那么哈库罗也是。
他们从刚加入军队时就在一起了·要是我说的话,柯尔才是主谋,但–”他狠狠地将信封塞进一堆文件里·“从信的内容看来他太感情用事了。
他只是在等着你被送去,而没有主动出击·”·“那么就是哈库罗·像这种看起来白痴但实际危险的大总统已经不止一个了·比如–就说布拉德利吧。”
罗伊在爱德说完前就已经在摇头了·“不对·布拉德利很狡猾;哈库罗与他相比差得远了·他是个及其肤浅、自负和盲目的家伙·策划者应该更有些头脑才对–他已经考虑到了计划中许多微小的细节。
哈库罗只会笼统地发号施令·”·“但休斯仍应该知道这两人·这会使调查更容易些·有办法联系他吗”·罗伊点头并转身走向门口。
他心不在焉地回答·“布伦特和皮尔斯有紧急联络的方式,不过我并不觉得那对休斯会有什么帮助·”·爱德朝罗伊的背影皱眉·他已经逐渐能够读懂罗伊不时变化的情感,并从他的动作中找出信息;但当他告诉马斯坦有关柯尔的事的时候,他根本不需要仔细观察男人。
每一次,只要是谈到有关爱德的事,罗伊便会丧失掩饰自己情感的能力·只有在回到其他话题时他才会戴上空白的面具··爱德摇摇头·他们相互间斗得够久了;这使他们之间的信任变得脆弱–就算修复液需要时间。
对爱德来说,这像是一种不该有的奢侈,一堵好像随时都会崩塌的墙壁·现在他们两人完全是在凭运气活着;如果他们失败,对罗伊而言只是一死,但对他……·爱德推开思绪。
结局不会是那样的·他绝对会先自杀··他环顾着厨房四周并残忍地笑了笑·当然,他并没有将死亡列入结局清单里·训练有素的刺客确实很危险,但他们并不是史上最年轻的炼金术师,也没有过人的智商。
就算他和罗伊没法直接胜过枪,他们仍能在智慧上取胜··首先,他得改造一下这个地方··每一扇门窗都是值得注意的对象·不间断的拍手声和炼成阵的光芒让金属染上锈色;这样任何轻微的动作都会让它们吱呀作响。
接下来是地板和楼梯;他开始制造裂缝,同时画出安全的落脚点,以便自己和罗伊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四处移动··刺客绝对会在夜间袭击;那他们应该不会从正门进来。
爱德检查了一下烟囱并缩小了入口··现在只剩下卧室的窗户了·爱德坐在窗台上推开它·这附近没有树,而外墙并不好爬–虽然也有这个可能- xing -。
不对;窗对面就是水塔和那两位军官·就算刺客能逃过监视,他在墙上弄出的声响也足以惊动屋内的人了··他盯着窗里的自己·就算没人爬得上来,他们也会朝它- she -击。
理论上布伦特和皮尔斯会提前阻止的,但别忘了爱德自己也做过警卫的工作·那可不是什么美差事–绝对是冗长无聊而浪费时间精力的工作·稍不注意就会全部完蛋。
他懒散地敲着玻璃·玻璃的结构太弱了,根本就是不堪一击·不过用它炼成别的东西倒是挺容易·经过一阵思考后他下楼,从厨房里翻出几只平底锅,然后出门将它们装满沙土。
回到楼上后,爱德将平底锅炼成金属颗粒并与沙土混合·他闭上眼睛,双手按在窗户上,在脑中想象着合适的炼成阵·一阵蓝光过后他睁眼并后退一步检查自己的成果。
窗户仍然透明,但增加了一丝铁蓝色·看上去和一般的玻璃没什么区别–现在他要做个测试··爱德飞快地下了楼·皮尔斯正在屋外和马斯坦说着些什么,不断点头的同时接过一张纸。
爱德靠近·“–一条安全线路,我会传递信息的·休斯中尉说过,如果大总统也参与了此事,这便有可能引发一场内战·”·“只有到时候还有反对他的人时这个假设才能成立。”
罗伊回答·“我认识不少正直的人,只是现在不知道还活着几个·”·“他们可能正躲在暗处·”皮尔斯猜测··“也可能躺在无名墓碑下。”
罗伊神色冷酷·他倚在墙上继续·“总之,尽快传话给休斯·要想通过正当手段揭发哈库罗他们是不可能的了,因此我们只能在他们之前取得更过的证据。
我会尽我所能阻止一场新的战争·”·“那如果你失败了呢”·罗伊转头看到爱德;双眼中透出坚定·“那么我们将迎战。
没有其它选择–除非你想把余生都花在潜逃上”··爱德压根没去考虑第二种选择·他狠狠地看了罗伊一眼;皮尔斯咯咯笑了·军人递给爱德手中的刀,然后从地上捡起皮套。
“这是我最好的一把了·别忘了我之前教你的·你的机械铠比一般的手臂要强得多,因此你得好好利用这个优势·”他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靶子。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寄太多希望于刀,但它总是会有用的·”·爱德向他道谢·“你能再帮我个忙吗”在皮尔斯点头后,他指指二楼的窗户。
“到窗下朝他开枪·”·“理由”罗伊困惑地看着爱德··“我要测试个东西·”爱德眯着眼向上看去。
“如果窗碎了我可以上去复原它·”·枪声惊动远处的一群飞鸟,但爱德上方却没有传来应有的玻璃碎裂声·他在看到完好的玻璃时得意地笑了笑。
“皮尔斯,向后退十部后超不同的部位再开一枪·”·中尉遵从并根据他的指令又朝不同部位- she -击·每次窗户都保持了原样–除了一些裂纹以外。
 ·“你做了什么”罗伊有些诧异·“能承受六发子弹的窗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只是在里面加了些金属和硅(ILove化学^^)。
这能加固它的结构,但不是说它就无敌了·”爱德做了个鬼脸·“要阻挡近距离- she -击可能还比较危险;如果他们使用那个新式武器的话就更别说了。
但第一发应该还是没问题的–这样能为我们争取到躲避的时间·”他进屋上楼,从里侧查看窗户··每一发子弹都卡在玻璃表面(虽然几乎是穿过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它们,并用炼金术修复窗户··罗伊用力敲敲窗户,听着微弱的金属共振·“你怎么想到的”·“是常识,常识–掺进其它物质可以加固玻璃。”
爱德耸耸肩·“当然,这不会让它完美无瑕,但至少能拖延点时间·”·他没听清罗伊的话·“什么”·“我是说你。
我可不是唯一需要保护的人·”罗伊重复·“别牺牲你自己保护我,听到没有我能照顾好自己·”·“是啊,到目前你都做得挺不错的,是吧。”
爱德叹了口气;罗伊皱皱眉·“我知道你不想其他军官·我知道你完全可以把威胁烧成灰烬,但那些混蛋在你够不到地方·”·罗伊看着爱德继续改造着其它窗户。
“因此你才会想到这个,让他们无法偷袭·我刚才发现门铰链了·除此外还有什么”·“我还改造了下烟囱·目前是没别的了。
如果你还有什么主意的话请自便;在他们来之前尽可能地多做些准备·”·爱德听到罗伊下楼的声音·他不清楚那个人在楼下做些什么·自己印象里的马斯坦似乎一直是个只会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的上校,但那并不是真正的他。
真正的他在前线待过,杀过人;没错,他并不是个无助的人·爱德不是因为不相信罗伊的能力,而是那些刺客是不惜采用任何手段达到目的的家伙·他不能让他们得逞。
爱德花了几个小时才改造完所有的窗户·完工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计算和炼成阵·马斯坦在忙他自己的事–为屋子添加其它陷阱·他好像什么时候给自己送来午饭–记不清了–唯一证明自己吃过东西的只是地上的空盘子和半杯冷咖啡。
他走下楼,停在厨房门口·罗伊坐在桌边阅读着一叠文件·没有人在拿枪指着他的脑袋–他居然在自觉地工作……霍克艾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得心脏病吧。
爱德咬咬嘴唇,盯着文件·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在纸上来回划动;左手心不在焉地玩着头发·那双手套则被放在一旁··爱德想就这样走过去从罗伊的手中拿出笔,然后坐在他大腿上吻他直到他忘记工作。
他现在已经明白他们在相互吸引·只要他和罗伊靠得够近……早些时候他差点就问了罗伊他为什么没有继续,但自己却怎么也挤不出那句话··“你要盯着我看到什么时候”·爱德眨眨眼,努力掩饰尴尬。
已经太迟了–他找不出别的借口–他叹了口气,看着罗伊脸上狩猎者般的笑容··他最终开口·“我当然要盯着你了–你居然会在工作。
这可是我第一次看到你不在霍克艾的监视下做有意义的事·”罗伊眼角抽动了一下;爱德回避他的目光并走向柜台倒了杯水·“要知道,我完全可以告诉她你一直都在浪费她宝贵的时间。”
·“……你不会那样做的·”·罗伊话中的恐惧有一部分好像并不是在演戏·爱德回头讽刺地朝他笑笑·“怎么不会如果我保持安静的话能有什么好处”·罗伊放下笔略作沉思。
有那么一瞬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好像在挣扎着做什么决定一样,但它立刻消散了·他站起身,缓慢而优雅地走过厨房·他的姿态–还有那眼神的深邃–让爱德有些不知所措。
爱德转过身·柜台坚硬的边缘挤压着他的背;他用手抓住台沿·就算他没被困住也无法后退·身体因欲望而无法动弹·罗伊在他身前停下,双手按在他腰两侧的台面上。
他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紊乱··“任何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罗伊在爱德耳旁低语·这是项诚挚的提议·爱德舔舔干燥的嘴唇;罗伊的双眼跟上这点细微的动作。
他靠自己太近了–对方身上散发的热量像无形的手一样穿过衣料抚上皮肤,让爱德微微颤抖··温热而辛辣的气息像毒品一般麻醉着爱德的大脑·他极力遏制自己不伸出手消除两人间的距离。
火焰穿过血脉;身子好像在燃烧–好像只有罗伊能够阻止··“任何–我想要的”他最终设法回答并突然屏住呼吸–罗伊的拇指开始若有若无地摩擦着自己的左手背。
罗伊慢慢低下头,知道两人鼻尖几乎接触·他微微歪了下头,使他们唇间只留下发丝般细的距离··“……任何东西·”·两人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惊动。
有那么一刻他们谁也没动,直到现实逐渐驱散了暂存的困惑·罗伊发现自己仍将爱德固定在原处·他手臂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会儿,然后有些后悔地向后退去。
·“上校我是皮尔斯中尉·”·“等一下·”他走到桌边,抓起并戴上手套,摆出打响指的姿势·爱德摇着头,回到现实。
就算门外的声音听起来很友善,但他们仍不能掉以轻心··罗伊将门拉开一条缝,在确认了门外只站着没有带任何武器的中尉一人时才放松下来··皮尔斯对罗伊的谨慎表示赞许。
他行了军礼·“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休斯中尉已经收到信息,并会对此作出相应的安排·他回话说要你一直待在指定地点–也就是这里,除非另有通知。”
爱德转回身对着橱柜,漫无目的的扫视着里面的器皿并试着镇定下来·皮尔斯受过良好的训练,那么他应该有过人的观察力·马斯坦那家伙可以毫无问题地掩饰任何东西,但自己根本做不到这种事。
他的双手仍在颤抖–这是最明显的·如果中尉来得再晚些的话……·混蛋皮尔斯··他听到罗伊的道谢和关门的声响·他回头看到罗伊同样在盯着自己并抿着嘴,好像要说些什么。
爱德有些警惕起来,但明白机会已经流失了··他清了清嗓子,让声音听上去自然些·“如果你做晚饭,我就发誓对你会自觉工作这事保密·”真是好逊的敷衍啊。
罗伊眼里闪过一丝–欲望与理- xing -的–矛盾··罗伊最终点点头·他走到灶台边,漠然地打响指点上火·“好的·但你得负责清洗。”
爱德十分庆幸罗伊给了自己抱怨的机会·他站在罗伊旁边,听着手里的盘子敲击水池壁的声音·看上去似乎恢复了正常–但他仍觉得空气不时与自己的皮肤擦出火花:他痛苦地发现自己在注意这罗伊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谈话声逐渐减弱,被他们谁也没胆量填补的沉默代替··晚饭很安静–只有餐具与盘子碰撞的声音·直到快吃完爱德才抬起头·“你为什么要看哪些文件待在这儿真有那么无聊吗”·罗伊摇摇头。
“不·其实我在找其他东西,但那份文件引起了我的兴趣·再说,如果我不完成它们,霍克艾可能真的会让我余生活在痛苦中·”他伸手从文件堆里抽出一本书递给爱德。
“要工作的不只是我一人·你不是应该继续研究在第五研究所发现的炼成阵吗”·爱德皱着眉接过书·“有人想杀我–你居然还在烦那事现在不看又有什么关系”·“这仍是个迷,而我想知道谜底。”
罗伊放下刀叉并嘲讽地向椅背仰去·“难道……你觉得那对你这个天才来说太难了”·爱德对罗伊伸出中指,不情愿地翻开书。
他已经开始恨书的作者了–书里没有一点是直白的·他曾经想利用以前看过的古老炼成阵来寻找规律,但最后只得到持续了两天的头痛··厨房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爱德已经完全沉浸于书页·罗伊工作的听上去异常舒服:笔尖敲击桌面的声音,在纸上书写的唦唦声,还有不时的小声抱怨··在感觉有人在碰他的手背时爱德才抬起头;僵硬的脖子发出咯咯响声。
天已经全黑;罗伊耐心地瞪着爱德因过久盯着书而略微呆滞的眼神恢复·“已经很晚了·”他温和地从爱德手中取回书·“你应该上去休息了。”
“–不是小孩子·马斯坦,把书给我·”罗伊摇摇头并带着书走出厨房·爱德朝他皱眉·“我还没说完呢,混蛋。
我从来都不命令你的”·“那是因此你是我的下属·”罗伊走上楼梯·“这叫做遵守指令·你对它应该不陌生吧”·爱德有些愤怒地起身。
他走向门,检查是否锁好,然后跟上马斯坦·他先进了卫生间洗漱·双眼因看书过久而有些酸痛;左侧的伤口也在不时打扰自己·爱德挂号毛巾进了卧室。
在罗伊进了卫生间后,爱德换上睡觉穿的T恤–同时不断诅咒叫嚣的肋骨·他倒在床上,轻轻按着纱布··壁炉已经燃了火·爱德将被单拉过肩膀。
他觉得自己全身都紧绷着·可能是因为伤口的关系吧–不对,那只是个借口;事实非常简单·昨晚睡得十分安稳:他困得什么都想不了了·但现在他已经不是那种濒死的状态了,因而大脑仍然在活跃,仍然停留在他所能想到的要求罗伊做的事上。
任何东西··如果不是皮尔斯的话,爱德知道自己绝对会接受那大胆地邀请·他绝对会放纵并任由自己沉溺于罗伊给他的一切·就算他们伸出危险–就算他们事后得承担来自各方的压力,他也丝毫不会在意–罗伊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至少这点是明确的·那是他们唯一的一次机会–·卫生间的门被打开;爱德翻身对着墙·他无法忍受看到罗伊洗澡后的模样–他绝对会忍不住的。
如果只考虑自己的话他根本不会有所顾忌·但罗伊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他最不情愿的就是让柯尔说过的话成为现实:成为毁掉罗伊一生的诱惑··信的内容像黑影一样入侵爱德的大脑,驱散了滚热的欲望而留下寒冷。
他知道那混蛋在说胡话,但那却并没有阻止不断升起的种种想法·罗伊在他身边躺下··柯尔为什么会那样想他到底看了些什么他肯定是因为自己的某些举动而起疑的。
还有别人发现吗他们是都把他看成妓请和谐女,还是只在重复几个别人的谣言·最糟糕的事情是–他又想了想–是他自己也十分清楚事实。
如果那–躺在别人身下并任由他们索取想到的东西–是取回阿尔的身体的代价的话,那他就有可能毫不犹豫的去做了·他已经交给了门太多太多,所以那点东西又能算什么·那么柯尔的话是否就成立了·“你还好吧”罗伊的声音很轻。
“我都能听见你在想什么了·”·“没事·”爱德将头埋进被单,然后承认·“只是在想那封信·”·床垫吱呀地响了。
过了一会儿,罗伊犹豫着伸出手盖上并安慰地轻轻揉着爱德的手臂·他没有叫爱德不要担心或是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而只是默默地给他以支持,告诉他他不是孤单一人。
“你想谈谈吗”·“不太想·”爱德叹气,然后微皱着眉转向罗伊并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罗伊手上的动作暂停了一下,在爱德静下来后恢复。
“我–只是–”他渐渐沉默了,烦躁地闭上眼睛·“算了,没什么·”··他本以为罗伊会继续追问下去,因此做好了发怒的准备,但–什么也没有。
只是那只温暖的手向下移到了髋骨(在下腰处),在没有被衣物覆盖的皮肤上打着圈–不具诱惑- xing -,有的只是亲切和安慰··紧张感逐渐消失,柔软的被单带来睡意。
火炉的光也开始离爱德远去·在听到罗伊的耳语时他已经懒得动弹,只是继续让自己沉入梦乡··“我不会让他把你带走·绝对不会·”· ·第十章·罗伊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刺客还不来的话,他自己可能就会因为过于无聊而自杀了。
自从他们来到避难所后已经过了整整五天,而他除了翻阅成堆的文件外什么事也没有–按照这个速度的话,他可能会有史以来第一次完成霍克艾布置的作业……·他是真的找不到任何事做了–这几天里他和爱德已经将屋子(包括周围)布上了各种想得到的陷阱和警报,就连最佳入侵范围也画好了(真闲啊=。
=)·再继续的话完全是画蛇添足–所以他才会在这里一份接一份地看文件,并强烈期待有什么能打扰自己··罗伊闷闷不乐地读着纸面上的文字,又开始不安起来。
他连一点中央的消息都不知道·休斯可能还在继续调查,也可能进了监狱–或更糟·他自己的部下也许已经被处死了,或是加入了追捕他的一方·不管怎样,他都快被自己的无知折磨疯了。
他想得知所有信息以便自己想方设法结束混乱,但–别妄想了–自己被当做重点保护对象困在这儿··他并不是担心可能面临的死亡;毕竟,他和爱德至少有能力再逃过一劫。
真正的原因是他为自己雕琢出的事业正在走向毁灭·只要哈库罗他们还在,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容身之处;没有了军队,失去了当上大总统的梦想,自己还拥有什么·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耐心的人–尽管外表依然沉着冷静。
他曾经保证过会在避难所待上一周等休斯他们的消息·七天;他会老老实实地听从指令,但只有七天而已·他亲口说过不会再多等–直到读了那封信为止。
柯尔的信仍不时地浮现于脑中,散发着那股腐臭·他想立刻动身回去战斗–尽管这对两人都有危险,但他想自己和爱德都不会太在意的·他们早就适应面对死亡的恐惧了。
不过现在等着爱德的已远不止是死亡·若是得到爱德的话,柯尔一定会在杀死他前让他的自尊受到毁灭- xing -的打击·爱德一直在中央工作;他能等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一开始罗伊对此还有些不解:为什么柯尔以前一直没有过什么明显的动作不过现在他已经明白这只是因为上将一直以来都被“爱德对军队有用”这句话驳回–直到几个月前,爱德满十六岁为止。
从那一刻起,所有针对他的谣言都与- xing -有了牵扯不清的关系··柯尔只能忍耐至此吧;年龄可是他从不敢越过的界限·对于折磨这类字眼他不会感到良心不安,因此只要爱德过了限定的年龄就不需什么顾虑了。
那个混蛋所在意的仅仅是年龄而已;对此罗伊居然有些感激他–这至少意味着他还未曾失去想要保护的东西··罗伊所感到的只有焚烧全身的愤怒·每次他想到爱德的时候,大脑中只掠过一个词。
我的··爱德是他的下属,因此也得由他负责–于是也就解释了自己将他放在第一位的原因–但那只是借口而已·爱德不是自己的爱人,但他–某种意义上–仍旧是属于自己的:必须保护他。
那天晚上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他不会让那混蛋从自己身边夺走爱德·这个诺言在这里很容易实现–中央在几百公里外的某处;但如果他们回去,爱德等于是直接进了狼窝。
这是罗伊最不希望发生的·他闭上眼睛,试着想出其它办法·首先,爱德绝不会同意一人留下·既然已对休斯发誓会一直待在罗伊身边,那么他就是死也会坚守承诺。
不行·他们必须在一起·就算不是因为爱德承诺,罗伊自己也不会愿意的·虽然分开后逃跑会容易得多,但在面对危险时他们需要的不是敏捷的身手,而是最直接的,力量与力量的抗衡。
他和爱德在这两方面完全互补·同样,自己更加心细,但爱德更善于从绝望中寻找出路–鲁莽是他永远无法改变的- xing -格吧·如果他们要赢得这场战争的话,他们必须在一起。
再说,如果分开了,对爱德的安危他就真的无能为力了··那么唯一剩余的选择就是留在这里等待结果·逃避真的很轻松,也难以让人接受·长时间的禁闭已让爱德的脾气开始暴躁起来–与其被锁在笼子里,倒还不如放他出去与狩猎者搏斗。
“你已经盯了那页半个多小时了·”杯子被砰地放在桌上·“怎么,你不认字了”·“我在想事情·”罗伊感激地拿起杯子并倚在椅子上看爱德喝咖啡。
他记得是放四块方糖·在过去几天里他几乎熟悉了爱德从早上10点前的不善言辞到喜欢睡床的哪一侧的所有习惯·虽然没有一项是惊人的发现,但至少现在的爱德比从前更容易理解了。
不过罗伊觉得他对自己来说仍是个迷·自己很擅长读懂人的内心–像阅读一本本书一样–但爱德……爱德不属于这个范围·他的情绪变幻无常,但- xing -格的某些方面却一直不变:他的忠诚,桀骜,坚强……·罗伊向别处看去。
也许这就是爱德吸引自己的原因吧·通常他是不会考虑十六岁的少年的,但爱德有着与这个年龄不符的成熟·他一直与众不同–能够违背并超越常理的能力使别人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自从皮尔斯那天的打扰后,他们都故意回避着任何相关的话题,但这只使得两人间的气氛更为紧张·首先,每天给爱德换纱布都成了极其痛苦的任务,而睡觉就更别说了。
早上醒来时他都会发现自己紧紧搂着爱德–如果少年当时醒来的话绝对会发现罗伊有多想要得到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恩,谢谢所以我又坚持了一页……我也想睡……晚安啊不对早安*汗*·罗伊眨眨眼;他发觉自己一直在盯着杯子。
爱德正歪着头看自己·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一周了·”他清清嗓子·“我在想我们再过多久能回去。”
他并没有说谎·在想爱德的事之前自己确实在考虑这点·不过从爱德好像不太相信这句话–他似乎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拆穿自己的谎言···最终少年还是放弃了。
“我们刚到这儿的时候你说我们会等七天·如果你打算后天就离开的话那我们得想办法避开布伦特和皮尔斯·”·罗伊点头·“但那并不容易。
他们两个可都是休斯得意的部下·”他想了想·“就算我们成功逃出去了,潜入中央也会是个问题·”·“还有·如果我们进了城市,你打算怎么办”爱德面无表情–没有任何支持或反对的迹象。
“你有什么主意吗还是到时候看情况决定”·罗伊仰起头放松脖子·他一整天都在绕着圈子想同一个没有任何进展的问题。
“阻止哈库罗并不让爱德落入柯尔手中”根本不是好计策,但他目前只能想这么多··“那你怎么看”他回答·“难道要一直在这儿待到有人来吗”·“怎么可能,”爱德起身看着窗外降临的暮色。
“在这里无聊透顶–比起看第五研究所里的垃圾炼成阵,我倒宁愿被子弹追着跑·我只是–”他耸耸肩,有些生自己的气·“–只是希望你能有些主意。
以往你都能想出对策来的·”·罗伊摇摇头,手指敲着桌面·“如果我能掌握足够信息的话这很简单·但现在呢”他茫然地挥了下手。
“未知太多了·我连自己的部下是否已经被处决都不知道·而且哈库罗也可能不是幕后黑手·现在我能推理的都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出来的一样毫无根据。”
“但至少比什么都没有要强得多·”爱德默默地说着并合上手中的书·他皱皱眉,随意拿起一张画有炼成阵的纸,对折后将它扔在桌上。
罗伊认出那表示“放弃”的动作,但同时也清楚爱德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他了解爱德太多了–就算他已经对任务厌烦也不会立刻放弃的·在弄清一切前他是不会停止思考的。
“饿了吗”罗伊轻声问道,并在爱德点头后笑笑·“这样吧·你对我解释一遍第五研究所的炼成阵·或许会有些帮助。”
“这可不一定·我已经和阿尔讨论过了,但他一点头绪也没有·”·“那又怎么样是不是因为我不姓艾尔力克就听不懂你的理论了”罗伊从橱柜里拿出平底锅。
他回头看到爱德像是真的生气了一样狠狠盯着自己··“切·如果是关于火焰炼金术的话我绝对会问你这个专家的·”爱德揉揉眼·“但这个不是–看上不不大像。”
“你确定”罗伊并不觉得自己能引导爱德发现什么,但却非常享受听他在那儿以异于常人的思维大谈理论··“……找不到任何根据。
它们看起来不像是完整的炼成阵–只是些碎片而已·没有一个能发动炼成·”爱德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含糊·“我能看看你的手套吗”·“我放在在桌上了。”
罗伊回答·“你觉得它们–我是说第五研究所的炼成阵–危险吗”·“不可能·就是因为你说了我才知道它们是炼成阵的。”
爱德有些埋怨马斯坦·“如果你只是为了惹我才这么说的我绝对会先杀了你·”·罗伊打开抽屉,拿出刀开始切菜·“我可不敢做那么危险的事。
我是在看到那里面夹的某份文件时才确定它们与炼成正有关的·”他听见爱德再次拿起笔的声音··智慧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自己已经习惯于这突然的沉默了。
罗伊把菜倒进锅里时不经意地回头,怀疑爱德是否已经睡着–这段沉默持续的太久了·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后他的手惊讶地抽动,差点打翻锅子–爱德在自己的手套上涂画着什么–好像是些精细的炼成阵;罗伊走向桌子,压制着怒火。
“你在做什么”·爱德没有抬头,而是一边解释一边继续·“如果你的手套受潮了而你又没有随身带火柴什么的话那就完了。
这个炼成阵能让水分快速蒸发·”他停笔检查了一下自己是否出错·在确认过后,他击掌并小心地将手指按在布料上·“真不知道你从前怎么没想过。”
罗伊也对自己感到困惑·“我太忙了·”不知哪来的借口·“再说,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样百分之百地依赖于自己的炼金术。”
“不对·你只是依赖于霍克艾–在敌人靠近前让她负责解决掉–而已·”爱德抬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只是想确保在我们意外分开的时候你能最大化地占有优势。”
罗伊的自尊心有些受损·“谢谢·我现在能试试吗”他接过手套,在与爱德的手掌接触时微微吸了一口气·整个过程只有几秒,但爱德的瞳孔已经开始- yin -暗起来;他迅速扭开头看向身旁的文件堆。
罗伊有些得意地笑笑··“那它在哪儿”·“什么”罗伊查看着手套··“你刚才说的那些文件。
我从没看到过·”爱德的声音有些沙哑·“也许那上面会有些线索·”·“应该夹在那堆里面·”罗伊示意后回到水池边,刻意拉大他和爱德之间的距离以便于测试手套。
他戴上手套并扭开龙头,直到布料紧贴着皮肤·他照着爱德的指示,谨慎地将手指贴在一起·一股温热立刻传来;几秒种后手套就干透了–炼成阵十分完美。
·罗伊倚着水池看爱德在文件堆里翻腾·“解释一下”他仍在想着新的炼成阵·原理倒是很简单,只是–“炼成阵能加快水的蒸发,但所需的温度应该足以烫伤我的手才对。”
爱德像教师对着迟钝的学生一样看了他一眼·“水需要热量才会汽化·”他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只是用化学热代替了热源而已。
我在中间加了控制温度的符号·”他抬手理了理头发·“我还是找不到那份该死的文件·”· ·“在几秒钟内就能想出这种程度的炼成阵,但却连基本的搜查都完成不了”罗伊安静地问,并走过去协助爱德。
“MD·”爱德回嘴·他将几叠纸狠狠地摔在桌上·动作惊动了上面的其它几垛文件;纸张像雪崩了似的塌落下来,顺便打翻了一瓶油···罗伊低声咒骂并以最快速度抢救文件,但仍有几张沾上了油渍。
爱德将自己的份垛在罗伊手上,然后去拿抹布··“我说你什么时候把油放桌上了”·“不记得了;我当时一直在意着我的手套。”
罗伊将文件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后回去拿起可怜的油瓶·“我在做晚饭哎·”爱德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罗伊的嘴角不禁上翘·“你把这片打扫干净后我再来喂食。”
爱德皱眉但还是同意了·在他拯救被油污染的文件是罗伊回到炉灶旁继续工作·锅铲敲击锅底和抖动纸张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爱德又开始漫无目的的骂人。
罗伊有些诧异地回头·“怎么了”·“我真TMD是个白痴·”爱德指指一张泛着油光的纸··“会干的。
又不是墨水·”罗伊收回视线··“我不是指油·”爱德哼了一声·“我是说这个–看这些炼成阵;它们不是各自独立的,而是一个整体的不同组成部分。
以前的炼金术师为了保险经常这么做·”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几乎透明的纸·“看,我只是将它对折了一下,但它已经开始完整起来了·”·罗伊关掉火。
他惊讶地盯着那些不久前还不成形的线条·“有什么头绪吗”·“我只能认出几个关键点,但其它的都不清楚·”爱德戳了戳两个符号。
“你得等它自然风干了才行·”罗伊说·“用炼金术去除油渍的话可能会发动连锁反应·”爱德有些不耐烦地盯着纸·他为了谜底而自我折磨了几个星期,但现在答案就在眼前–不行,就连一分钟都等不下去。
“如果你不顾后果的话可能会把它撕破;这样我们就永远无法得知真相了·先吃完饭再说·”·“我可不会次次都上食物的当·”爱德依旧顽固。
“不过到目前为止它还没失败过·”爱德瞪了罗伊一样·“再坚持半小时,然后随你怎么折磨它都行·”·爱德十分不情愿地让步。
他拨弄着晚餐,并在罗伊没有注意是鬼鬼祟祟地偷瞄着文件·任何话题都以少于五个字的回答结束;罗伊无奈地放弃·他以前只知道阿尔方斯是兄弟中更为耐心的一个,而现在他也开始怀疑他是否也是两人中当保姆的那一位。
爱德顾及大方面,而阿尔则负责日常琐事–比如确保自己的哥哥是否进食和睡觉了·如果一切依照爱德的意愿的话,他可能除了眼前的任务外什么都不会想·这奉献精神还真是恐怖啊。
爱德以光速结束晚餐,并挑衅地将盘子飞快地放置在水池里然后拿起文件·纸仍然有些潮- shi -,但罗伊管住了自己的嘴·只要揭开谜底爱德就能变回文明人了;在那之前还是放任他吧。
罗伊收拾好餐具·回到桌子时爱德已经完全沉浸在工作里了·就算屋子烧起来了估计他也丝毫不会发觉··罗伊停下手中的其它工作,并观察着爱德–这也算是一种享受吧。
爱德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不会察觉到自己的目光;他也就可以不用找什么蹩脚的接口了··说实话,他们两人关系的进展让自己都感到惊讶·在短短一周前爱德还是一个只有外表吸引自己的年轻人。
但现在罗伊已经发现了无数隐藏在外表下的更加琐碎的东西,比如在某些情况下他眼里闪过的欣喜,发自内心的笑容,还有说话时独特的音色·他摸透了爱德所以的肢体语言–现在对自己不能再明显了–但却一直没有完全发觉那些透露了更多东西的细微的情感变化。
他现在很疲倦,伤口也在痛·那些信息全刻在爱德的肩膀和不停揉着脖子的左手中·罗伊驱散想要将他从炼成阵中拉回来的冲动·这很不明智·爱德只会不停向自己抱怨,责怪自己打扰了他的思路。
再说,自己还有其它方面的困扰·这是考验自制力的时候–他不能轻易屈服于诱惑·他不会给自己那个机会,尽管身体与意愿相持··罗伊轻叹一声,拿起一叠文件起身,并告诉爱德他会在客厅里工作。
年轻人没有回应;罗伊投降·算了,爱德完成工作后应该会记得找自己的;若是在几小时后还没有成果的话他就以武力使他上楼休息·虽然爱德会极力反抗,但他通常都会在躺上床几秒种后入睡。
有什么东西戳了自己一下·爱德说得对,这沙发还真不是给人坐的·罗伊四处看了看并最终决定回归椅子·他翻阅着文件·里面应该会有一张关于第五研究所的。
既然霍克艾想到了那本书,那她也不会落下其它相关的资料吧··他打开其中一个文件夹,并惊讶地对着若干张照片眨眼·艾丽西亚的笑容填满了第一张·休斯一定是特意将照片塞进来的,好让他们记住还有支持他们的朋友在身边。
每一张照片的中心都是艾丽西亚;有时候她的母亲也在里面·他们真是个完美的家庭–至少看上去如此·罗伊不禁有些怀疑·难道他们从不吵架艾丽西亚偶尔也应该会耍脾气才对吧·罗伊放下照片回到工作。
时间飞快地流逝·他在这段时间里不止一次地回到厨房拿更多的文件·爱德一次都没有抬头··他花了近两个小时,但仍找不到霍克艾应该给他的文件。
他双眼酸痛,也微微有些凉意·他看看壁炉里快要熄灭的火焰,然后戴上手套重新让它旺盛起来··“……纵火狂·”罗伊抬头看见爱德站在门口盯着壁炉。
早上扎好的马尾几乎全散了,脸上也有几点墨迹·他有些僵硬地走进客厅,伸出手蹲在壁炉前取暖·“我大概弄清楚了·”·罗伊皱皱眉。
若是往常的话,在解开谜团后爱德一般都分兴奋不已地到处宣扬的,但现在他却在犹豫·“那么你准备告诉我吗”·爱德叹了口气并调整了姿势让自己盘腿坐在地上。
他伸手在地方比划着什么·“你还记得黄金炼成吗”·“那个违法的”罗伊警惕地问·“当然了。
不过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那行不通·如果可行的话,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国家炼金术师了·”·“谁说不可行”爱德反问。
“只是不能持久而已·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在半天内金子就会变回原料吧”·“你是怎么知道的”爱德不耐烦地看了罗伊一眼,好像他在做无谓的调查一样。
“这是不是与你漏掉上报的许多信息有关”··“……那个不重要·总之,这个炼成阵能永久地炼成黄金·”·罗伊在开口前又仔细考虑了下。
黄金炼成肯定有它违法的理由·如果每个会炼金术的人都开始制造属于自己的金库的话,阿美斯特利亚,甚至世界,都会崩溃··“他们想炼成黄金……”出乎罗伊的预料,爱德慢慢摇了摇头。
271楼·“炼成的基本原料只是普通的泥土,而不是金属·炼成阵好像只是增加了它们的密度,使其看上去像黄金而已·他们在伪造黄金·”爱德一定是看出了罗伊脸上的困惑;他站起身并四处搜寻着什么。
“但这解释不通·任何银行都能轻易辨别出真假呀·我觉得你之前提到的文件上能找到点什么·”·“也许吧,”罗伊耸耸肩。
“但它现在在中央·绝对不在这里–我已经找过了·”·“太好了·”爱德又开始发脾气·“真TMD走运·”·罗伊也起身并轻轻将爱德按到沙发上。
“现在别管它了·我们回去后你就可以看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别人能发现这么多线索·”·“但那还远远不够·谜底还没有揭晓啊。
我找到的线索只是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了·”爱德向后仰倒,但在被弹簧戳到后立刻跳起来·“你刚才一直在做这事找那份文件”·罗伊慢慢点头并在他身边坐下。
“但最后只找到许多我根本不想过目的文件和一些休斯的照片·”他指指茶几·“只有这些是不会变的·”·爱德向前倾并拿起那些照片,然后一张张仔细看起来。
“怎么了你不会已经忘记艾丽西亚长什么样了吧我们只离开了几天而已·”·“不是的·我是说–他是谁”爱德指了指照片背景里的一名穿着军服的军人。
他看上去很年轻,一头金发·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但那儿没有银怀表链·看来他不是炼金术师··“不小心被照进去的人吧·中央到处是军人啊。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每张照片里都有他啊·”爱德缓慢地说着,并翻着其它照片·“而且……这些照片应该不是在同一天拍的吧艾丽西亚都穿了不同的衣服–但他一直在背景里面,像是在–”·“–监视他们。”
罗伊盯着照片断然地说·大脑中响起了久违的警报,让心脏开始狂跳·他不认识那名军人·他不是休斯的部下,也不是自己在中央看到过的人。
“他是那些人之一·”爱德的声音里充满绝望·“和想要杀你的刺客一样·你看他的军服–简直是崭新的·”·“而且那也不是军队配给的枪。”
罗伊示意男人腰间若隐若现的皮套·银白色的武器勉强地塞在里面,随时面临着掉落的危险··罗伊咬紧嘴唇并闭上眼睛,希望自己所看到的只是幻象。
那些人知道休斯,而且一定在监视着他的家庭··“我们必须立刻回中央·”他有些急·“如果我所认识的人都很安全的话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但现在–”·“也许休斯知道自己被监视了”爱德说·“也许他给你这些照片是为了说明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如果是那样的话,照片的焦点应该在那人身上才对。
但很显然艾丽西亚才是·”罗伊感到了一股全新的恐慌·“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危险·”·“那我们可以给他们警报,想上次哈库罗那事一样。”
“但如果他们会逮捕了这又有什么用”罗伊懊恼地将照片仍在茶几上·“如果他们是因为我而被捕的,我绝对不能视而不见啊”·爱德在罗伊穿过半间屋子时追上并挡在他前面。
他伸出双手阻止他前进·“爱德,滚开·”罗伊的声音成了危险地低吼·他捏紧手指,感受着逐渐升起的热气·“给我滚开。”
“别犯傻·你不能就这么走”·--------·“为什么”·“你在路上要吃什么还是说你准备不吃不睡走几十公里武器和钱又怎么办”爱德减弱了手上的推力–罗伊似乎认可了他的话。
他慢慢放下手,但防备着罗伊的每一个动作·“我不是阻止你回中央·我只是要你在行动前好好想想·”·他说的对·爱德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那么–如果我今晚就要离开呢你要怎么?爱·”做?德皱皱眉·“当然是跟着你了。”
他回答·“我的军衔比你低,所以不能命令你待在这儿;如果你扔下我走的话我也不能保护你·”他眯起双眼·“你真的准备在黑夜里行动”·罗伊摇头。
“你说得对·我们在离开之前得做些准备·”大脑开始运转·“布伦特应该还在外屋·那里面有紧急联络设备·叫他去警告休斯。”
“休斯会听吗”·“就说格雷西亚和他女儿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这样他就不敢了·如果可能的话,他们会立刻躲藏起来的。
但是别告诉他–布伦特–我们准备离开·”·爱德点点头,但在出门前疑惑地看了罗伊一眼·“那你呢”·“我去收拾点东西,以增?我加?们活着回中央的概率。”
爱德关上门;罗伊试着进一步整理自己的大脑·他们是该轻装上阵还是尽量做好应对一切的充分准备如果他们被追–不管是刺客还是布伦特和皮尔斯–那速度绝对是第一决胜因素。
罗伊在厨房里翻出若干罐头,并将空瓶装满水,然后上楼进卧室·他们大概会在野外睡上不止一晚,但被子什么的太笨重了;看来只能依靠衣服了·外套不能太引人注目;爱德倒没什么–他除了黑色基本不穿–但自己的会比较困难。
他从箱子里翻出一些日常的服装,然后考虑了下自己的那件黑色大衣·已经快入冬了吧–最好还是带上···他抱着一堆衣服下楼,然后开始修改大衣,试图掩盖住所有明显的军队标志。
爱德在他摆弄纽扣时哆嗦着地进门·“怎么样”罗伊停下手中的工作··“布伦特还没接上内线;不过他还在试·”爱德耸肩。
“不要紧的–你可不可以别那样看我了”·“什么意思”·“你看上去像是在准备他的葬礼似的。”
爱德无情地说·“休斯没那么弱·你能信任霍克艾,但他就不行吗布莱达和法尔曼–还有阿姆斯特朗–应该都在他那儿。
他不会受伤的·”·罗伊继续手上的工作·在剪下标签他又抬头·爱德满脸疲倦的靠着门,右手微微覆在伤口上·“我马上去拿武器。
你先睡觉吧,我等会而就上楼·若是抓紧时间的话还能再睡几小时·”·他径直走进客厅,从角落里拿出枪禁止和谐支和弹禁止和谐药·走回厨房后他发现爱德正在装行李。
他接过罗伊的武器并将它们分散在两个包里·“虽说我用不了枪,但这样比较保险·”·“你能背吗不会影响伤口”·“能行的–差不多吧。”
爱德拎起包估计了下重量·“柯尔的信也装进去了;还有第五研究所的炼成阵·”罗伊奇怪地看着他·“作为证据·这是他亲笔写的吧还有这些……反正我是不想把好不容易研究出来的东西留下来。
好;现在我们可以同时上去休息了·”·罗伊想拒绝;他想叫爱德独自上楼–现在的自己根本睡不着吧·但他清楚爱德的脾气:如果自己不上去,那他也会待在这里。
他只好上楼··罗伊直到躺下来后还是无法让大脑安静下来·他想相信爱德说的话,相信休斯他们没有因自己而受伤,但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呢·不安一直困扰着他,像肿瘤一样伸入每一个细胞。
中央绝对出事了·他居然让最重要的同伴留下处理自己的问题·在罗伊有困难时一直是休斯帮忙的,但他却从来没有给以任何回报··罗伊咬咬牙。
自己的无知是恐惧最好的养料;它让自己丧失理智,差点忘了休斯的能耐·虽然他不是炼金术师,但他依然可以成为危险的对手·还有他的机智–足以让他一家安全逃离吧。
这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了··身旁的被单动了动;爱德钻了进来·罗伊将自己抽回现实,并惊讶地感觉到爱德的手指碰触自己的手臂·尽管他每天早上都发现爱德躺在自己的怀里,但爱德从没主动接触过他–从没像这样温柔地接触过他。
“别作怪了;快睡觉·”爱德挪动身子并将额头靠在罗伊的肩上·“没精力的话怎么去找休斯”·“如果换做阿尔的话,你能睡着吗”·房间安静下来。
罗伊怀疑自己说得是否有些过界了·爱德的手握得紧了些··“如果这能让我更好的帮他的话,我会尽量的·”他最终回答·“哪怕只有一个小时也是好的。”
“一般来说都是别人给你忠告,以免你直接用炼金术解决问题–是吧”罗伊感觉到爱德耸肩,并在他回答后笑了笑··“我还是有些理智的。”
罗伊微微叹了口气,并转身面对爱德,同时让自己尽量放松·爱德的手改变位置并停在他的腰上–大概是为了防止自己半夜溜走吧–但罗伊倒更宁愿认为爱德只是想接触自己。
罗伊的意识逐渐模糊,退让给睡意……·……总是有些什么在干扰自己·罗伊在黑暗中困惑地眨眨眼·还没到黎明–窗帘上一丝光都没有,但神经异常敏锐地给大脑传递着无法解答的东西。
爱德–在罗伊怀里–全身紧绷,像是要有什么突发事件似的·罗伊听见了他不均匀的呼吸并感觉到不断刮着自己肩膀的眼睫毛··“怎么了”罗伊低语。
“嘘–我刚才听见了什么·”·罗伊也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屋外一阵风吹过,还有穿过草地的动物–可能是狐狸–但那些声音很正常。
就在他准备说爱德过度紧张的时候,刚刚建立起来的安全感却突然被打碎··夜晚被奇怪的声响打破··不会有军人连枪声都认不出了吧–就算装了消声器。
大脑开始拉起警报;爱德骂了一声;又一声枪响传来··被发现了·· · ·第十一章-中场休息-·休斯揉揉眼睛,疲倦地盯着桌上成堆的文件。
他几天前收到马斯坦的消息,说是爱德知道写信者的身份了·虽说自己没读过信,但霍克艾已经将它尽可能地完整复述了一遍·休斯向来很看重利莎的观点,因此他才觉到事态的严重- xing -–她最终还是提到了那些威胁。
每当休斯想到内容时,他都必须强迫自己从客观的角度看问题·他一直对爱德他们过度保护–他知道这样会遭恨,但并不只有他一人这么想;至少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对那兄弟俩有这份感情吧。
他们都知道自从爱德进入军部以来受到的偏见,并也努力了–虽说无法完全杜绝它们··不对,应该是说根本无法阻止它们传到爱德那里·那小子对自找麻烦似乎在行的很啊。
他一直默默地挺过来–对了,还有那份对自己在乎的人的忠诚–特别是对罗伊·只要爱德还活着,马斯坦绝对是安全的·同样,只要马斯坦还在,自己也可以对爱德放心了。
休斯已经观察那两人间的感情波动很久了;虽然若隐若现但却一直存在着·对罗伊来说,爱德不仅仅是一名下属–应该说更像是准情人·他在罗伊对爱德的视线中看到过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若是一般人的话,收到的只是像对待物品一样的目光吧,但爱德却能触动他心底隐藏已久的……人- xing -。
休斯微微笑笑·不为别的–就算这能让罗伊活得幸福些也是好的·除了爱德,还有谁让他摘下过上校的面具·他拿起一份文件,试着让自己集中。
现在他们所能找到的每一条线索都只是巨大的拼图的其中一块而已·进展太慢了·如果柯尔参与了- yin -谋那么他敢肯定哈库罗也在里面·MD,越来越复杂了。
·目前,所有的反抗都还在暗中进行,但他不能确定这还能持续多久·纸是包不住火的·如果哈库罗想在有所行动前先铲出所有反对者,那他们很快便会有危险。
但–休斯总觉得有些怪异·如果他是想建立新的帝国的话,这种鬼鬼祟祟地小动作也未免太微不足道了吧·总觉得它有点像–像是–像是在作幌子,好让别人不去注意到什么其它的东西。
·休斯抬起头看看大门·这几天来他一直在想是否会突然有士兵冲进来逮捕他们,但到目前为止办公室仍是一片和平·不过比起时常被不安折磨,他倒宁愿被抓–至少这样他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
他怀疑他们被监视了;像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放在这里供人取乐似的··休息站起身活动有些僵硬的双脚,然后拿起杯子·也许在喝完下一杯咖啡后答案就会揭晓了。
他走出办公室并有些诧异地看着外面的夕阳·已经这么晚了啊–但罗伊那边的人却都还在工作·在上校离开后他们全都转进了情报局,表面上是在帮自己处理案件;这样应该能逃过审查吧。
至少目前还没有人怀疑他们·幕后黑手们大概是认为他们放弃罗伊了·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这些天城里到处都有士兵在搜寻那两人的下落·罗伊和爱德已经逃出去了–但这还能藏匿几天·霍克艾像往常一样伏在桌上工作,但脸上同样满是倦态;黑旋风趴在她身旁盯着主人并不时打哈欠。
法尔曼仍旧着了迷似的在刷皮靴,好以此逃避现实;布莱达则百无聊赖地玩着盘子里的食物,毫无胃口地糟蹋着他的晚餐··如果哈勃克或是菲利在这儿的话,办公室里一定会一直充满谈话声–猜测那两人的安危吧。
因此休斯才将他们调开·他叫哈勃克在送过罗伊和爱德后直接去凯恩那里,然后和凯恩一起去东方城市打听更多那里被谋杀的军官的消息·不过自己每天接到的报告都是一样的:没有人愿意开口。
“休斯中尉,我刚刚接到阿尔方斯和温利的电话;他们仍待在利赞布鲁·我也和皮纳可谈了谈–”霍克艾脸上有些笑意·“以确认他们没有说谎。”
“阿尔不像爱德,”休斯回答·“他会听从合理的指令·还有什么吗”·-还有一部分……耐心等吧=v=-·霍克艾递过一份文件。
“这是对巴顿的住所的搜查报告·除了那封信外什么都没找到–他应该把与案件有关的证据全带走了吧·”·“但我们还是不知道他的下落呀。”
布莱德推开晚餐然后指指墙上的地图·“上一次目击是两天前他去买火车票的时候·根据售票员他应在当天搭乘去德拉克马(注:阿美斯特利亚北方的国家~)的列车,但据说他现在还没到那儿。
不知道是他中途下了车,还是在路上被杀了·”·“这还真是荒唐·”休斯叹了一口气·“你们想想,现在真正到手的、能百分之百确认其真实- xing -的情报,我们到底掌握了多少”·霍克艾起身走到桌前。
“有人下了谋杀包括马斯坦在内的不同军衔的军官;现在已经确认有四人死亡·”·“而且他们的死都被伪装成意外·”布莱达补充,并在笔记本中记着什么。
“因此我们能肯定这场- yin -谋的参与和拥护者只占了军部的少数–否则会引起公愤的·”他顿了顿·“这不是挺奇怪的吗若是像以前那样只是为了让某些人得到升迁的话,他们完全可以给那些死掉的人冠上失职之类的罪名啊。”
“所以说这事远比我们想象的要糟啊·”·“还有什么能比杀害无辜的军人更糟的”法尔曼问·“怪不得人们普遍地讨厌军队–它根本不把人当人看。”
休斯发现其他人都点头表示认可·他低下头·“我们不会让他们一直任- xing -下去的·还有些什么”·“有人想谋杀爱德华,但并不是因为他妨碍了狙击马斯坦的计划。”
霍克艾握紧双手·“那封信早在那晚之前就写好了·”·办公室又沉默了·休斯望着窗外,仔细考虑着·“在被杀害的军官里,军衔最高的是谁”霍克艾开始翻找文件。
“是海恩上将和马修上将·他们分别管辖西方和南方的地区·”·“上将·”休斯点点头·“紧挨着大总统呢。
(不好意思我懒得查了=·=)那么坐在相同位置上的就只剩巴顿,柯尔,还有伯兰了·他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不是幕后黑手就是在坐享渔翁之利的人。”
他摇摇头·“好像没有伯兰被害的消息啊·”·“对·”法尔曼点头·“不过他的一位下属在前段时间死了–好像是意外。”
他低下声音·“据说吃了不适的东西·”·“你觉得呢”霍克艾有些期待地看着休斯··休斯举起手,示意大家保持安静。
这种时候最容易被假象迷惑·经过刚才的谈话他似乎有了新的想法··“……这绝对不可能是争夺地位–与是否支持罗伊也没多大关系。
我觉得他们是在隐瞒什么·那些军官被杀是因为……他们知道些内情·”·“你确定”布莱达盯着休斯。
“两个原因·首先,为什么要先杀军衔最高的人如果是为了保住地位,那么按照金字塔原理,先替换掉低等的军人不是更好吗杀掉高层只会削弱敌人自身的力量,这根本不合理。”
休斯摸摸下巴·“上将有足够的权利查阅一些原先只有大总统知道的秘密文件,因此才会为了封口而被杀·”·“那第二个呢”法尔曼问。
“是爱德和罗伊·”休斯放下杯子·自己竟然没早点发现·“在他们离开后又发生了几起谋杀案,但死者的军衔都高于少校·我的推论是:他们两人会被追杀是因为他们知道的太多了。”
他又想了想·“但问题就是,那些高层想隐瞒的到底是什么”·有人敲门·休斯转身看见一名士兵走进来·他的脸色很差。
“中尉,是你的妻子·她说有急事·”··休斯点点头并拿起电话·格雷西亚从不在自己工作的时候打电话·难道她不舒服还是说发生了什么……·“怎么了,格雷西亚”·“休斯,”颤抖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
“车子发动不了·”·仅存的一点血色从休斯脸上褪去·他们没有买车·这是警告··“是哪一辆”他嘶哑着声音问道。
“黑色的还是白色的”前者指格雷西亚,而后者则是女儿··他听见格雷西亚强忍着哭腔·“都是·”·自己的感情一定是流露了出来–霍克艾抓起了车钥匙而布莱达掏出了枪检查是否上膛。
休斯知道自己必须像他们一样冷静下来·他得立刻行动··“格雷西亚,”他尽可能地保持声调一致·“你们还在屋里吗”·“是的。”
休斯点点头·很好,还能确定她们的位置·“你受伤了吗”·“没有·”·“你们能逃离到安全的地方吗”·“不行。
被困住了·”·“他们有对你们做什么吗”·格雷西亚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他们在等谁,但–但我不知道我们还剩多少时间。
他们威胁说如果我们逃跑的话就杀了艾丽西亚·”·没有退路了·“听着·床头柜里有把枪·带着它和艾丽西亚躲进阁楼·我马上就到;待在那儿别下来–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动。
布莱达和霍克艾会上去找你们的,明白了吗”·“恩·”他听出哭泣声·“屋子外面至少有八名持枪的士兵·千万–千万小心。
……我爱你·”·休斯闭上眼睛·“我也爱你,格雷西亚·”这句话他希望能再对她说一次·“保护好孩子,别让她受惊。”
他迅速切断线路并跑出办公室·“你,”他示意那名士兵·“立刻叫阿姆斯特朗少校到我家去·我家被军人包围了;妻女被当做人质。”
“他们有什么要求吗,中尉”·“暂时没有·”休斯环顾四周;他的下属似乎都准备好随时行动了·在这种时候最宝贵的就是这份忠诚。
“你们都跟着我·”·“中尉,既然他们没有要求,那他们一定是想利用那通电话引你过去·”霍克艾跟上休斯·“他们的目标只有你。”
“但我的家人也有危险–还是说你想让我留在这里”·霍克艾进了驾驶座并发动引擎·“不是的·”她踩下油门。
“我只是想让你安心;你的家人并非主要目标·”· ·休斯望着窗外;他无法停止逐渐积累起的恐惧·那可是他的家人啊–同时也是他致命的弱点。
对方一定已经知道罗伊逃出去了,所以才会想通过劫持格雷西亚逼自己说出他的所在地·自己是没什么问题,但妻女就不同了–她们不会炼金术,因此没有优势–除了勇气;但那在枪口前毫无用处。
“中尉”·休斯眨眨眼·他们快到家了;他指示利莎停车·他从后视镜里看见另外两辆车跟着停下··他下了车,望着隔着几个街道的自己的家。
不管事件的结局如何,他们的生活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他在罗伊和爱德走后一直尽力将军队里维持原样,但那压力太大了·休斯从未相信过命运,但现在……总之–·“我们并不了解对手。”
休斯努力保持声线平稳·“现在的目标是安全就出我的妻女·做好恶战准备–那些人不会手下留情·当然,我也不希望你们在开枪时有任何犹豫。”
他抹着袖子里的短刀,觉得稍微镇静了些·“如果被抓,直接执行十五号指令·”·身后的军人相互对视·休斯仔细观察着他们,但没找出任何不安和畏缩。
十五号指令即让他们保持沉默,而让自己承担一切后果··休斯将自己的下属分成四组并派其从不同方位监视屋子,在听到命令后进攻·他自己则与霍克艾、法尔曼和布莱达留下。
“利莎和我从正门进去·你们两个去后门·我们必须在他们进屋前阻止他们·”·“如果他们已经进屋了呢”·霍克艾的问题让休斯有些眩晕。
他知道利莎这么问只是为了万无一失,但他真TMD希望事实不是那样·“那就确保不让他们逃走·小心行事·在听到地一声枪响后立刻冲进屋子。”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转向法尔曼和布莱达·“一定得小心·虽然我们有人数上的优势,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一名下属将望远镜递给休斯并指指不远处的人影。
隔壁花园里有人,街对面的屋顶上也有狙击手··“中尉,屋里有动静·”·休斯笑笑·看来他们大意了··“多少人”·“两人。
他们在找东西·”那名军人一直盯着屋子·“找人,或是在找文件之类的东西·”·“你怎么知道”·“抽屉都被拉开了。
还有橱柜也是·他们在上二楼·”·楼上用不了多少时间·他们得赶快·“你去解决掉狙击手,这样就能消除最大的威胁·在那之后……就会是一片混战了吧。
你们负责屋外的家伙;我们进去·”·“这将是场竞赛;看谁先到你家人那里·”·“那你最好跑快点,利莎·我不打算输掉它。”
休斯身旁的军人小心地瞄准了屋顶上的狙击手·枪声惊动敌人,但休斯的部下已经开始行动··果然是场混战·邻居估计已经报警了吧·他们得赶快。
休斯抽出一把刀逼近正门·利莎持枪紧跟着他·他越过门口一具尸体然后悄然进屋··地上一片狼藉·文件、相框、碎玻璃铺满地面;家具东倒西歪,窗帘也被划破。
他的部下是对的:那些人在找什么–在找什么··他点头向冲进后门的布莱达和法尔曼示意,并指示他们搜查一楼,而自己则爬上楼梯·走廊里的灯全开着,但各个房间却是漆黑一片。
通向阁楼的门是关着的··“中尉,你在上去前最好先检查一下房间·还有,拿出你的枪·”霍克艾的低语拉回休斯的冷静·“这时候放松警惕即是送死。”
休斯收回刀后拿出枪;他迅速奔向其中一扇门并紧贴墙壁·手心开始出汗·他缓慢将门拉开一条缝,然后探进左手摸索开关·如果房间里有人的话–算了,也不过是废一只左手而已–但如果自己突然开灯,只要利用敌人暂时失明的一瞬就可以解决掉他。
开关啪地一声打开;利莎立刻冲进房间,用枪扫过四周·她退出去后摇摇头·没人··那么只剩下三道门了··其中两扇也是空的–除了堆得满地的各种物件外一切正常–休斯擦去额头上的汗。
霍克艾静静地等着休斯打开最后一个开关,然后照常冲进去·休斯站在走廊里,枪口对准房间·他的食指扣在扳机上,神经不时跳动·他眨着眼,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房间里只有艾丽西亚的布偶。
休斯突然听到了地板的吱呀声·他迅速转身–从阁楼里伸下一截楼梯··一名士兵爬下来扭曲地朝休斯笑·他手上抓着满眼泪水的艾丽西亚。
枪口指着她的太阳- xue -··“扔下武器·”男人继续用枪抵着艾丽西亚的头·“你那位女朋友也一样·叫她出来。”
大脑像是短路了一样;休斯根本无法思考·不对,就算思考了也想不出办法·他将枪扔在地上并踢向一边;利莎举着空空的双手走出房间··“还有刀呢。
别耍伎俩·”另一人带着格雷西亚从阁楼上下来··“你要什么”声音不能发抖·不能示弱·“要怎么做你们才能放了我家人”·抓着他女儿的男人残忍地咧嘴笑了笑。
“现在的你并没有交易的资本·你难道以为透露点消息我们就会放了她们你是说你掌握了我们还不知道的信息别作梦了。
你以为告诉我们马斯坦的所在地就行了以为这点损失不要紧,因为他和那钢炼小子能保护自己是吧”·“大错特错。”
休斯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我们已经知道他们在哪儿了·除了他们还有两个保镖–是你的部下吧一个发了誓对你效忠,而另一个呢”男人耸耸肩。
“和你一样有家室·不过还真是可惜呐,在他做交易前他们就已经死了·”·……皮尔斯··休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皮尔斯。
背叛·布伦特和皮尔斯是他最信任的部下,但现在……事实已经证明了他们并非坚不可摧··“马斯坦在今夜结束前就会死了·”士兵随意地说着。
“我是说如果他现在还没死的话·”·“那你想要什么”仇恨疯狂地在休斯体内滋长·仇恨,还有怒火·“这有什么意义”·男人脸上呈现出类似快乐的神情。
他转动手臂,将原先指着艾丽西亚的头的枪口对准了休斯的胸口·他不会失手的·只要一扣动扳机,他就完了……会痛吗一阵痛楚,然后是什么光明,业火,还是无尽的黑暗·时间凝固。
思绪凝固··“我们只是想除掉你而已·”休斯盯着自己的女儿,希望她能转头或是闭上眼睛–她不需要看到自己的父亲死去的样子·格雷西亚拼命想挣脱抓着自己的男人。
“别担心了·你的妻女随后就到·”·枪声撕裂沉寂的空气·走廊里荡起回响··抓着艾丽西亚的男人身子向前倾去,同时松开了握着枪的手;眼神逐渐变得茫然。
布莱达和法尔曼站在楼梯口,举着的枪口还在冒烟·另一名士兵像发疯的动物一般大吼着扔开格雷西亚,全身抽搐–他之前还拿着枪的手已被鲜血染红··格雷西亚扑进休斯怀里;休斯连续吸了几大口气–时间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他将脸迈进格雷西亚的头发并默默地安慰她··艾丽西亚睁着沾满泪水的双眼,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两具尸体,直到休斯伸手搂住她才回过头去··“你受伤了吗有没有流血”·“还好。”
格雷西亚紧抓休斯的军服·“我们躲在水箱后面,但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我试着开枪,但–不行·对不起·对不起……”·“不是你的错。
没事……已经没事了……”休斯仅仅搂住两人··他的余光看见另一名受伤的杀手向前冲过来;利莎像蛇一样踢向那人·走廊里想起头骨在墙壁上撞裂的野蛮声响。
霍克艾退了几步;男人的眼珠向上翻去并缓慢倒在地上··“……是毒药·”休斯警告利莎·“他服毒自尽了–小心点。”
“我本打算活捉他的·”利莎转身捡起她的枪·“你还好吗”·休斯点点头·身子一放松就完全使不上劲了。
他摸着艾丽西亚的头并看向布莱达和法尔曼··“谢谢·”·“只是我们的工作而已·如果没能保护你的话,马斯坦上校绝对会杀了我们。”
布莱达的笑容僵在脸上·“中校”·“是他们·罗伊和爱德的藏身之处被发现了·”休斯咬咬牙。
“我们得警告他们·法尔曼,找接线员联络避难所·叫他找布伦特·”·他放开格雷西亚和艾丽西亚并站起身;现实的沉重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现在警告已经太迟了,但无论如何还是要尝试一下·那两人必须不惜任何手段活下来·他们不会输……吗·“中校,现在的你也有危险。
我们要在军队赶来前送你们出去·”霍克艾发话·“你可不能成为人质·”·休斯点点头·若是真成为人质的话倒也不用这么辛苦,整天提心吊胆了,但自己家人的安危却无法保证。
“送她们上车·”他指示利莎·“让布莱达和你一同行动·我先去应付部下·”··他极不稳地下了楼·在看到楼下的一片狼藉后他立刻眯起眼–现在可不是管这的时候。
至少妻女还在身边·他微微颤抖了一下·今天还真是意义重大呀–自己第一次毫无防备地被人用枪指着……真狼狈··这是他一生以来头一次肯定自己会死。
他推开这股念头并走出门·这种事以后再慢慢考虑,现在他有个完整的家庭·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情况如何”·一名部下在休斯面前立正后行了军礼。
“报告中校,共消灭十一名目标;阿姆斯特朗抓住了最后一名·”·休斯顺着士兵的目光向左边看去·阿姆斯特朗蹲在地上,旁边躺着一个人·四周十分安静–但他知道邻居现在一定都躲在窗帘后面观望–还是今早离开的好。
“发生了什么”他在阿姆斯特朗身旁蹲下·地上的男人的军服被血染红,呼吸急促··“他在受伤后服了毒·就算枪伤能治好,但–”·“–只要他消化了毒药我们便无能为力了。”
休斯摇摇头·“他还有多久”·“几分钟吧·他什么都不肯说·”·休斯看着那男人,心莫名地揪紧了。
楼上抓住他妻女的绝对是无情的杀手,但这人……这人脸上似乎还存有良心·也许他可以利用这点·“罗伊?马斯坦是我的老朋友。”
休斯仔细观察着男人的脸·“但你的上司想杀了他·你知道什么内情吗”沉默·“你杀的那些人–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家人,朋友,爱人–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都将对世界做出巨大贡献。
马斯坦也是如此打算的·他想做的就是阻止这种无情的杀戮·他希望军队能真正受人尊敬,而不是遭到厌恶·你不需要说话;如果你知道内情的话,眨一次眼。”
·男人眼里的顽固逐渐消失–他合上眼皮,然后睁开它们··“已经确认了马斯坦的死了吗是的话眨一次,否则眨两次。”
男人眨了两次眼,但其间他似乎犹豫了一下·他的呼吸更加急促;休斯别过头,知道毒药的已经开始发挥效力·没有时间了·“谢谢。”
他轻声说·男人几秒种后失去知觉,不久后阿姆斯特朗放下他的手臂·已经没有脉搏了··“我们什么信息也没得到·”·“不。
他给了我们希望·”休斯微弱地回答·“尽管只有一丝·杀手们已经找到罗伊和爱德的处所了,但可能还没有杀掉他们·”·389楼·阿姆斯特朗面露担忧。
“那你的家人呢”·“利莎和布莱达和她们在一起·我们在军队到来前得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我回中央的话绝对死定了。”
休斯做了个鬼脸·他又开始有不详的鱼缸了·“城市早就被封锁了·我不知道我们还能去哪儿·”·阿姆斯特朗站起身,整整衣服并看向休斯。
“去我家吧·一般的军人是不敢干涉我家的事的·”·“为什么你们是怎么……”·“大总统不可能管辖到他的每一尺领土;像我们这样古老的家族还是很自由的–他觉得我们是不会背叛的。”
休斯微微笑了笑·“愚蠢啊·”·阿姆斯特朗点头回应·“确实·你们应该在我那儿安稳地待上一阵子了·现在家里只有我和父亲–母亲和妹妹出去旅游了。”
“你确定这样可就表示你的家族向大总统宣战了啊·”·阿姆斯特朗向听了笑话似的大笑·“放心吧·我的家族从未在战争中做过错误的选择。
先和你家人过去吧,对士兵说是我允许你们进入阿姆斯特朗家族的领地的;我等下过去–你在中央还有什么东西要拿吗”·休斯摸摸下巴。
“我桌上的所有文件·还有那两人–迪森和雷曼也最好带过来·”·阿姆斯特朗敬礼后离开·休斯走到车边·格雷西亚坐在后座上抱着女儿。
他进车并搂过艾丽西亚·“去阿姆斯特朗家·越快越好·”·车子飞快驶过街道·休斯对看守的士兵说出阿姆斯特朗的名字·士兵笑笑。
“如果有人问的话,我就说没看见你们·”他放车子进去·“失明还真是方便·”·“看来大总统很不受欢迎呢·”布莱达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庞大的建筑物。
他们下车··房子门口站着一位执事,但亚历克斯的父亲把他支开了·他上前扶格雷西亚出来·“我儿子刚才联络过我了·休斯中校。”
他伸出手·“别客气,尽管住在这儿吧·”·他带领众人进屋·“对了,刚刚我也接到一个叫迪森的人的报告,说是避难所送来警告。”
“也就是说罗伊和爱德华有危险了”格雷西亚望着休斯··休斯点点头·霍克艾和布莱达都不安地朝他看去·他转向亚历克斯的父亲。
“阿姆斯特朗先生,我能用电话吗”·“去右手边第一个房前·还有,叫我路易斯就行·我先带你的家人进客厅·她们一定受了不小的惊吓。”
休斯进了房间–是书房·他拿起话筒敲进数字·几声响后哈勃克接了电话··“哈勃克,你离避难所有多远”·“大概六小时车程吧。
怎么了都结束了”哈勃克的声音充满希望·休斯摇摇头··“不·中央的情况恶化了,在不久前我们也接到避难所的警报。
我想要你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也许只是谁无意按了警报,但–”·“–你觉得他们有危险了”休斯听见哈勃克在挪动什么。
“如果我开快点的话五个小时就能到·卡恩–卡恩,你给我起来”·“别急·你只要尽力就好·知道什么了后立刻联系我。
告诉菲利我们在阿姆斯特朗家·”·哈勃克示意后挂上电话·休斯抓着话筒,茫然地盯着壁炉·他听见阿姆斯特朗带着自己的部下回来并指示他们去休息或疗伤。
·休斯挂上电话并看看壁炉上挂的钟·快到半夜了·他不想相信罗伊和蔼的已经死了–他们不能死–自己在紧张什么·他开门出去,顺着妻子的说话声找到客厅。
格雷西亚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烈酒·艾丽西亚蜷缩着躺在她腿上··“看样子你也需要放松一下·”路易斯递过一只玻璃杯·酒精的麻痹感流遍全身。
“你们先去休息吧·客房有很多–但你妻子好像不愿吵醒女儿·”· ·“谢谢·我们暂时先待在客厅吧·对了,你能去找下霍克艾吗告诉她哈勃克中尉正在去避难所的路上。
在黎明来临时我们应该就能听到消息了·”·路易斯?阿姆斯特朗点头并离开客厅,留下休斯一家·格雷西亚伸出手拽他坐上沙发·“我还已经你会死。”
她有些哽咽·“我还以为我要亲眼看着你死去·”·“嘘–没事,已经没事了·”·“但你可能死掉·”格雷西亚揉揉眼。
“现在罗伊和爱德华也有危险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休斯无法回答–他只能紧紧搂住她的肩膀,听着她一遍遍重复那个问题。
几天前一切还都正常,但现在世界整个变了样·他就连保护自己的家人都觉得十分吃力了··他撩起格雷西亚的头发并吻了她的额头·艾丽西亚安稳地睡在两人之间。
……·休斯并没打算睡觉,但当他再次睁眼时霍克艾正微微摇着他的肩膀·休斯看看钟··“中校,哈勃克的电话·”·“有什么消息吗”休斯低语并起身。
全身都十分酸痛··“他没对我说·不过他的口气好像不太乐观·”·休斯暗骂一声,走进书房·布莱达和阿姆斯特朗都紧张地站在桌旁瞪着他。
休斯擦了擦手上的汗,拿起话筒并尽量保持声线平稳·“哈勃克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它–不见了。”
哈勃克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是说避难所……它–它–被烧成了灰烬·我还以为是场火灾,但菲利说是爆炸·我们找到了几具尸体。”
他颤抖着呼了一口气·“是你的部下,布伦特和皮尔斯·其中一人好像中弹了;另一人是被割断了喉管–好像就是他按下警报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人,大概是杀手吧。”
·休斯闭上眼睛·“罗伊和爱德呢”·“我们没有找到尸体,但–但我们找到–他们的银怀表了。”
哈勃克停顿了一会儿·“我们找不到表明他们已经逃走的痕迹·可能被他们掩盖住了,或者–”·“–或者他们已经死了。”
休斯面无表情地接话·他抬头看看其他人·霍克艾摇着头,瞪大眼睛消化着事实·布莱达盯着地面,而阿姆斯特朗则在擦双眼·他们没听见对话内容–不需要听见–因为事实已经明显地画在了休斯脸上。
“中校,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哈勃克问·“继续找他们”·“……不·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我们的搜寻只会引起敌人的注意。”
休斯逼迫大脑运转·“我了解罗伊·如果他们逃出来的话,他一定会想先回到中央的·那男人比起逃跑,更宁愿直接走上战场·”·他深吸一口气,并祈祷自己做出的是正确的选择。
“你现在立刻前往利赞布鲁,把阿尔和洛克贝尔小姐接过来–在那之前先告诉阿尔实情·等你们来了后也许我们能想出对策·”·休斯无言地挂上电话。
他需要明确的消息–确定罗伊和爱德还没死的证据,但从哈勃克的话里,他除了死亡什么也没听到··他默默地向其他人转述了谈话内容··当他说完后,阿姆斯特朗擦干眼泪发话。
“罗伊?马斯坦和爱德华?艾尔力克是坚强的人·我不允许自己对他们有任何怀疑·他们会回来的·”·“我也希望如此啊,亚历克斯。”
休斯望着窗外升起的太阳··“如果他们不在了,我们也就失去了战斗的理由·”· ·第十二章·“MD·”爱德跳下床,抓起并穿上裤子,然后竖起耳朵继续聆听,不过除了罗伊穿衣的衣料摩擦声外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不安·如果可以的话,布伦特或皮尔斯应该或拉像警报的,但现在四周一片死寂··他的皮肤上开始起鸡皮疙瘩–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了·爱德摸向窗户并透过窗帘的细缝看着屋外。
他能看到明月,还有反- she -着月光的外屋··“我们得出去看下·”罗伊低语·“那两人可能已经干掉刺客了·”·“那他们为什么还没来找我们”爱德摇摇头并转身。
“我觉得外面至少还有一人·”他套上靴子–没有系鞋带–然后问:“你的手套呢“·“戴上了·屋里有枪。
厨房的桌下有一把,然后就是客厅的门背后·我用炼金术将它们固定住了·”罗伊听了听四周的动静,然后继续·“我们得想办法去外屋。
那里面有警报系统·虽然休斯他们没法立刻前来救援,但至少我们能警告他们·”·爱德猫着腰穿过卧室,在罗伊抓住他的手臂时停下·“干嘛”·“向我发誓,不在迫不得已的时候你绝不擅自挑起争斗。”
爱德脸上一定满是不情愿–手臂上的手握得更紧了·“这没有任何意义·”·“怎么没意义如果他们死了我们也就安全了。”
“但如果你死了那么一切就完了·别主动出击·如果他们首先行动,你当然得反击,但千万不要主动·虽然我也不喜欢着方式,但它是最保险的。”
爱德叹了一口气,最终点点头·“好吧,但你也一样·别逞英雄·”·他看着楼下·有些黑影,但它们没有任何动静·爱德试着无视狂跳不已的心脏。
现在屋里不是没人,就是刺客在等着他们上钩···“跟着我的脚步·”爱德低语·“否则你会踩在不牢的地板上·”·爱德谨慎地下楼。
他感觉到额头上的冷汗·双眼几乎是没用了–他只能勉强看到眼前的手··一阵微风吹过他的皮肤·窗–或者门–是开着的·空气闻起来十分清新,略有些深秋的气氛,但他注意到的不是那些,而是让他感到更加恐惧的东西。
血的气味··虽然只有一点,但很显然罗伊也闻到了·是刺客的还是……·爱德检查了一下,发现大门还是完好的锁上的。
通向厨房和客厅的门开着–他痛苦地回想自己是否在睡前关上了它们·他那时候完全集中于安慰罗伊了·该死··身后有动静·爱德迅速转身,发信罗伊用一只手挡着另一只手上微弱的火焰。
火光照亮了罗伊苍白而严肃地脸·他示意爱德去检查客厅,而自己则负责厨房·“小心点·”爱德点点头··爱德深呼吸,然后快速奔进客厅–这样应该能减少被躲在门后袭击的刺客- she -中的可能- xing -吧。
他拍紧双手,脑中浮现出炼成阵·客厅里除了家具什么也没有··他逐渐放松并皱眉·也许刚才有人袭击他还会好些–至少能让他安心些·他知道这里绝对有危险,但刺客不在屋里–为什么既然知道他和罗伊没有防备,为什么还不进来为什么不趁他们还没防备时直接做了他们·“爱德,”罗伊的声音传来。
“过来看看这个·”·爱德小心地伸出头,以为罗伊的脑袋已经被枪口威胁了–但只有罗伊站在走廊尽头·爱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并短暂地闭上眼睛。
文件散落在地上,但除了纸张外还有一大滩血·他走过去,透过窗户看到正门口的一只手臂,以及它那不再动弹的主人··门外的锁被砸得变了形–那人估计是在跑来警告他们的途中被- she -击的吧。
“是哪个人”罗伊问爱德·“那些刺客能把他们杀了但却不敢进屋这是什么意思”·爱德下腰,发现了桌下的枪。
他发动了炼成阵并取下它递给罗伊·“也许他们知道我们不好对付吧·你想想,他们两次想杀你,但两次都失败了·”·“那是因为你在啊。”
罗伊检查着枪·“因为有你,我才得以活下来·”·“总之,他们把我们也当成威胁了·”爱德靠上墙壁–这让他觉得稍微安心下来。
“我们为什么要去按警报直接逃走不就好了”·罗伊摇摇头·“如果我们很快就能到镇上练习修斯的话我倒不会去管警报了,但–”·他没有说完,但爱德已经明白。
他们很可能在天亮之前就死了,而且就算他们成功逃脱了,在短时间内也无法到达几十公里外的镇子·这期间什么都可能发生啊··“……我有注意了。
但你可能不会喜欢它·”·爱德抬头看着罗伊并发现他脸上的怀疑·说服马斯坦可是项艰巨的任务··“你上楼进卧室,然后堵上门。”
他伸出手制止罗伊·“你先听着行不我去按警报,你就负责在楼上看着·如果有敌人的话你直接- she -击就行·”·“你怎么不待在上面”·“……我又不会用枪;而且我的刀技……你也看到了,在白天就只有那个水平。
再说,”爱德继续·“在我们两人里,他们只会先杀你·我的话……”他做了个鬼脸·“你忘了他们还有别的安排呢。
因此我顶多也只是受皮肉伤而已·”·“我一点都没放心·”罗伊看向后门·他最终不情愿地点头并抓住爱德的手腕指示他去正门。
“从这儿出去·如果我是刺客的话,我一定会守在正门的–你可能会先去查看尸体·”·确实·爱德点点头,看着罗伊从口袋里拿出一截粉笔,并从客厅里拿出另一把枪。
他熟练地- cao -作着武器:这再次让爱德想起眼前的男人曾是一名军人,而不仅仅是整天坐在办公桌后的上校··“不过你还是得小心·”罗伊极不情愿爱德离开,但除此外没别的办法。
“如果你被发现就直接逃跑·还是保命第一·”·爱德微微笑了笑·“嗯·你先上去吧·不过……如果是你出去的话,你一定不会逃跑的吧。”
罗伊还想说什么,但考虑了一阵后还是保持了沉默上楼·爱德屏住呼吸听着,直到卧室的门关上后才转身对着正门··爱德开门扫视了一下屋外·没有车–看来那些人是徒步过来的。
他向前迈出一小步,蹲下抓起一把泥土抹上机械铠;这样它至少不会反- she -月亮进而暴露自己的位置吧·猫头鹰在叫·爱德贴着墙慢慢前进··别人总是低估他–总是低估他。
他们从他身上只看到小孩子的身影–但这些杀手们可不会犯这种错误··他绕过屋子,来到向着月光的一侧·现在已经能清楚地辨认出倒在门口的人了:是布伦特。
他趴在地上,背上的衣料透着一滩血迹–还有后脑处也惨不忍睹·大概是因为背上的一枪不足以致死,他们才会接着在头上……·爱德有些悲伤地撇了撇嘴。
他朝布伦特的躯体点头致谢··有什么擦过右耳;脸右侧的墙砖砰地炸的粉碎·在大脑有所反应前爱德的身子就已经在动了·他抹掉脸颊上的血,飞快地朝外屋奔去–罗伊好像楼上在反击。
几秒钟的路程此刻却像是一个世纪–这是爱德一生中觉得最无助的时候·子弹落在脚边打起阵阵灰尘·心脏要跳出来了–不要紧张……不要紧张–MD要死了–进屋–进屋按下警报然后回罗伊那儿–快点–·爱德根本顾不上隐藏位置了;他打碎窗子跳进去–碎玻璃划破衣料。
他在站稳前就已经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皮尔斯像短线木偶一样倚在桌角;沾满血的联络器上的灯不断闪烁着·爱德逐渐靠近并看到士兵颈上翻出的皮肉。
凶器是刀·看来他在断气前按下了警报···爱德慢慢转身;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门是从里面反锁着的,但上面没有血迹·地板上有脚印–不像是皮尔斯留下的–而且它们都没有指向屋外。
那么……·余光瞥到角落里一堆毯子的动静·他条件反- she -地向旁边闪去,勉强躲过刀刃··双手短暂合在一起后拍向地面·男人在被石柱打中后痛苦地吼了一声,然后将爱德撞倒在地上。
爱德抓住男人的手腕,盲目地乱踢·左手的动作牵连到伤口–他吃痛地放松了左手–男人利用这个机会转过刀压向身下的少年··冰凉的金属让爱德猛然清醒。
他透过散乱的头发怒视男人并努力驱赶恐惧·他对死亡早就做好了准备,但面对这个人、这张感觉不到任何生气的面孔,他不得不再次怀疑自己的信念··“你TMD怎么还不动手”爱德拼命挣扎。
用不上劲–如果自己没受伤就好了··“我得把你或者带回去·但别以为这样你就安全了·”男人冷笑一声·“反抗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爱德咬紧牙准备骂回去,但枪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外屋被照亮了;光似乎来自罗伊那儿··“看样子我的同伴也找到猎物了·”·愤怒–愤怒让爱德冷静下来。
右腿好像还能动·他向上猛踢,并感觉身上的重量立刻消失了·是男人的话被踢在某个部位都是要命的吧……刀轻微划过爱德的脖子落在地上。
他爬起来并用炼金术将男人固定在地上,然后立刻冲出门··爱德只跨出了门一步就被谁的肘打中胸口·他跪下去–金属与额头接触··“想去哪儿”·爱德眨眨眼抬头,同时大口吸气。
大意了··一声枪响过后,被爱德困住的杀手便不再动弹·“外行·我不是说了不能小看他们的么听着,艾尔力克先生,我现在要你慢慢站起来。
别做多余的事·”·“否则”爱德仍按着胸口·“难道你会杀了我你的上司好像不是这么吩咐的吧。”
“当然不是杀你了·”男人平静地回答·“你要担心的应该还有一人·”· ·枪口转移位置,盯着下巴下面,让爱德不得不无视伤口的疼痛,随着气管处逐渐加大的压力起身。
“举起双手·别给我用炼金术·乖乖听话的话,你的朋友便不会在痛苦中死去–如果反抗的话,”男人耸耸肩·“方圆几百公里都没有人。
我会让你好好享受他的尖叫的·你也应该知道,经验丰富的杀手能连续数天折磨人并让他保持清醒·”(插一下,好像是让某个人连续流好几天的血吧……*抖*好残忍啊=。
=)·又传来几声枪响–好像是那个半自动化武器·不过照目前来看他们还没抓住罗伊··一只手捏住爱德的脖子以防他逃跑·不过这根本就是多余:只要罗伊有危险,爱德是绝对不会只顾自己的。
爱德低吼,但只能跟拿枪顶着自己的男人走回屋子·太大意了–自己应该从窗子出来·想想也不该走门啊·完全中了他们的全套··他推开门,跌跌撞撞地绕开布伦特的尸体。
墙上到处是洞;家具都残缺不全,从炉子那儿也传来一股微弱的煤气味·幸运的是他和罗伊之前收拾好的包还安稳地待在原地;这倒是不用烦了·爱德看了它们一眼;脑中略过一个又一个注意,但没有一个是实际的。
·罗伊站在一名失去知觉的士兵身旁,持枪对着他的脑袋,但没有扣下扳机·爱德知道罗伊不会轻易杀人,不管怎样–他张开嘴想喊出警告,但脖子上的手无情地加大力度,切断了他的氧气供给。
男人移开了顶在爱德背上的枪并指着罗伊·“上校,放下武器·”·罗伊抬头,脸色立刻变得苍白·他的目光落在爱德身上的血迹上·大部分都是皮尔斯的,但罗伊不可能知道。
爱德感觉到男人在兴奋地发抖·他大概是那种比起直接杀人,更喜欢折磨对方的变态吧··“扔下它,否则……我可能会忘了柯尔要我活捉他的命令。”
他进一步加大手的握力·爱德有些支撑不住·“我只要这么一扭他就完了·”·爱德绝望地闭上眼,不愿看到罗伊投降的一幕·他咬咬嘴唇,然后将目光落在罗伊的手套上并无声地质问他。
为什么不用炼金术只要打个响指他就能逃脱了啊··罗伊默默地摇头·爱德真想自杀·他本应保护马斯坦的,但现在却反而成了他的弱点。
罗伊绝不会落下他独自逃走的–绝不会让爱德一个人受折磨–但那对他们两人又有什么好处为了另一人而不敢行动只会导致两人的灭亡啊。
“找到你花了不少时间,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柯尔说只有利用这个男孩才能抓住你,”男人晃晃爱德·“说是你对这小子的感情可不一般呐。”
“放他走·”罗伊厉声说·“他什么都没做·”·“我是职业杀手啊·我可不管他做了什么、没做什么;我在乎的只有报酬。”
脖子好像快断了·“能亲手结束你的命,我还得感谢艾尔力克先生啊·真的,没有他我根本完不成任务·”·“再见了,马斯坦上校。”
爱德无视颈上的剧痛向后冲去·他扭下男人手中的枪并将它扔在地上·男人猛地抽向他的头·爱德向后退去,但被罗伊搂住腰紧紧抱住··杀手灵活地起身并掏出另一支枪。
“你待在这儿别动·”罗伊抽出一只手狠狠地打了响指··仅一瞬的功夫,屋子便成了地狱–火红的漩涡贪婪地吞噬着屋内的一切·炉灶上泄漏的煤气成了罪魁祸首。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耳边只有爆炸声··爱德知道他们肯定已经死了,但左手下罗伊跳动的心脏却再次点燃他的希望·他的脸埋在罗伊的胸膛,而头则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护住–好像自己是易碎品般,紧紧地护住。
 ·空气中充满了焦肉的味道,但更多的则是火焰令人窒息的压迫·他知道罗伊已经在尽己所能控制两人周围的火情–他的身子因过度消耗而微微颤抖。
·爱德虚弱地抓着罗伊的衣领向下拉,以呼吸道更新鲜的空气·他拼命回忆出去的路·如果他们继续待在这里的话绝对会死,但他却不敢打扰罗伊·要是炼金术失败的话,在烈火中他们也是死路一条。
他默默地贴紧罗伊,以此告诉他自己不会离开,然后合上双手·虽然自己没有深入学习过火焰炼金术,但基础还是知道的·制造出路应该不太难吧··爱德将手按在地上–不久眼前就清出了一条路。
应该是指向大门的吧··屋子在痛苦地鸣叫;爱德知道时间不多额·他轻轻拉着罗伊向外走·热气灼伤他的左臂·皮肤像是要裂开似的–还有一点,还有一点距离。
爱德终于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不对,好像含氧量有些不足·罗伊的手仍留在爱德的肩膀上;这点让他安心··那两袋行李仍无辜地躺在门口·一只几乎已经成了焦炭,但另一只好像还完好无损。
爱德抓起并带着它离开屋子·他走了数十步后跪下干呕·双腿不住地颤抖着,头也像要裂开似的·左臂仍因灼伤而疼痛,还有肺部,像是进了沙一样。
他晕乎乎地扭头·罗伊满头余灰地躺在身旁·他身上几处衣料被烧焦,但爱德注意到的是他左肩上的血迹·他爬过去伸出手并无视罗伊的呻吟·手指离开时沾满鲜血;他傻傻地盯着它们。
“怎么回事你不是抢先了吗”爱德压制不住声音·罗伊只是摇头,并无关紧要似的挥挥手··“只是枪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咳了几声·“我们不能待在这里·周围可能还有别人·”·420楼·“切·”爱德看着罗伊摇摇晃晃站起来。
“你哪儿都别想去·过来·”他拉着罗伊向前走了几步,远离屋子·“没有其他人了·”·“不能大意啊·”·“坐下。”
爱德无视罗伊·他拿出包里的枪并递给罗伊·“看到人就直接开枪·我要先给你处理下伤口–等会儿你晕倒的话就糟了·脱下衬衫。”
罗伊挑起眉毛,但听话地照做·爱德抢过衬衫并查看伤口·那枪本应- she -中罗伊的心脏,但他还真是幸运–只是擦过肩膀而已·肯定痛得要命吧,不过子弹没留在里面。
爱德拿起为他自己准备的药垫·罗伊想拒绝,但被狠狠盯了一眼·“现在流血的可是你啊·”·爱德将罗伊的衬衫撕成条,在包扎时尽量清空自己的大脑。
他闻到一股混合着烟和汗水和轻微恐惧的气味,并想就这样靠在罗伊身上–·还不是时候··有什么抚上他的脸颊·爱德有些惊讶地抬头;罗伊的拇指划过他脸上的血迹。
现在–·“你这是怎么回事”·爱德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基本上都不是我的血·”他回答·“你倒是该去看看皮尔斯的状况。
我在外屋和那人打的时候沾上的·”他拉紧布条后向后挪了一点,刻意避开罗伊的视线·还不是时候··爱德舔舔干燥的嘴唇,递给罗伊一件干净的衬衫。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眯起双眼回头看着冒烟的屋子·现在还是晚上,但只要天一亮,那股烟就绝对被人发现··“我说啊,要将人的躯体完全烧尽需要怎样的火焰呢”他默默地问罗伊。
“很强的–”罗伊停下扣扣子并盯着爱德·“怎么”·“再详细点”·罗伊捂着肩站起来,面向燃烧着的屋子。
“如果是八百度的话,几个小时足矣·但我们没那时间·”·“那么就在几分钟里解决好了·”爱德反驳·“只要氧气浓度够大就行了吧。”
“理论上的确如此·”罗伊有些犹豫地回答·爱德放下包走向屋子·“你要做什么”·爱德没有回答,依旧向前走去。
热气像隐形的墙似的阻止他前进,但他还是伸手抓住并拖住布伦特的尸体··“我们不能带他走·”罗伊帮爱德将布伦特移到外屋墙边。
“而且我们也不能浪费时间埋了他·”·“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让他和那些杀手一起被烧成灰啊·”爱德回答·“我刚刚在考虑,如果我们能制造出几具无法辨认的尸体的话,也许敌人会以为我们已经死了。”
“也可能认为我们逃走了啊·”·“所以我们得留下证据·”爱德看着罗伊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你只要确保火焰足够强就行。
剩下的我来解决·”·罗伊点点头并拉着爱德到了安全的区域,然后打响手指·两人周围的空气突然向屋子涌去·屋子顷刻间被烈火完全吞噬。
墙壁再也承受不住屋顶的重量,几秒内便伴随着一连串的爆炸声倒塌··爱德移开视线,转身看着罗伊·之前在火海里保护两人不受伤害已经是极大的消耗了,而现在他却又在为燃起火焰而加重着身体的负担。
汗水不断滑落罗伊的脸·他在原地晃了晃;爱德伸手稳住他,直到火光逐渐减弱··“你事先怎么不说力量不够”爱德慢慢扶罗伊坐在草地上。
机械铠贴上他的额头··“我没事·”罗伊大口喘着气·“这样–应该够了·”·“……那么把你的银怀表给我。”
罗伊不可思议地看着爱德,好像他疯了·爱德不耐烦地伸手·“你在做什么”·“制造我们死亡的证据啊。”
爱德回答·“这应该能满足前来调查的任何人了·至少……应该能多给我们几天时间·”他等着罗伊递过银怀表并顺手扯下自己的,然后将它们扔进火里。
右边的(忘了是哪边……)口袋异常地轻了许多·他握紧右手,想起自己亲手在表盖上刻的字·现在应该全熔化了吧··“我们得马上离开。”
爱德转身看见微亮的天边·“你能走多远”他注意到罗伊在不住地颤抖·刚才的炼成消耗果然还是太大了·他现在可能走不了多远。
“不远处有个树林·我们向那儿走·”罗伊指指东方·“我需要休息–你确定你没事”··“嗯。
他们没打算杀了我;只是被撞了几下·”爱德背起包·“快走吧–在你晕倒之前到那儿·我可拖不动你·”·罗伊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并向前走去,留下身后一片废墟。
走了一段时间后,爱德听到微弱的流水声·他抬头冲着一条小溪茫然地眨眼·这正是自己需要的–他解开辫子开始洗掉头发上的灰土和干掉的血块··“对了,之前那人说‘能杀我,他还得感谢你’是怎么回事”罗伊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问这个问题。
“你怎么不试着逃跑应该不是应为被枪指着的原因吧–以往的话你绝对会反击的·是鲁莽吧……真是的,我曾不止一次怀疑过你知不知道‘死亡’这个词的意思呢。”
他摇摇头·“但你这次的表情完全不一样……是怎么回事”·爱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看眼前的流水,然后又抬头看看罗伊。
罗伊跪在他身旁静静地等着回答··爱德最终还是开口·“他威胁我说如果我反抗的话就折磨你·说是让我看着你死·”他耸耸肩,站起身并将头发扎成马尾。
“我也想过挣脱,但万一出了什么差错的话他就……”他逐渐沉默下来·“我不敢冒这个险·”·他读不懂罗伊的眼神–不是生气,难道是感激他……罗伊放松下来并点点头,然后望着身后若隐若现的烟。
“避难所……吗·”罗伊也站起来··两人又安静地走了一会儿·就算想说什么也办不到吧–爱德已经在尽最大努力不绊倒了。
到达树林的时候他几乎抬不起眼皮了··他们在茂密的植被中缓慢地移动·爱德真想就这么躺下去,但他知道被暴露在外面根本谈不上安全··几小时后他们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农场。
爱德笑笑,满足地长叹一口气·农场被废置很久了,破旧不堪,但至少比露天要强得多·他小心翼翼地翻过栅栏··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爱德紧张地扫视屋内,在确定没人后他进去。
墙边靠着几把农具;仓库中央有几垛干草堆··爱德看着罗伊躺在干草堆上·他走过去放下包·若是以往的话,罗伊一定会在制定新的计划吧,但他现在好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爱德拿出罗伊的大衣并将其盖在他身上··爱德想立刻加入罗伊–蜷缩在干草上,任由他抱着自己–但他还不能休息·敌人不久后就会来确认他们的死亡,也许还会搜查一下避难所周围–比如这个农场。
他不能否认罗伊的话;有经验的人一定会立即识破他的伎俩的·两只银怀表什么也证明不了··爱德皱皱眉,伸手进包里拿出最后一把枪·他不太熟练地摆弄着它,双眼一直紧盯着大门。
他必须做监护·他们还不能大意··那群混蛋差点就从他身边夺走了罗伊·他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了·· ·第十三章·……好像有稻草在戳自己的脸。
罗伊想起来,但身子却在反抗:肌肉酸痛,还有像火烧似的肩膀·他慢慢睁眼··有什么不对劲·他隐约记得到了农仓里–这解释了自己为什么睡在草堆里……·爱德在哪儿他怎么不在自己身边·罗伊抬起头四处张望;阳光穿透墙壁上的细缝照亮仓库。
他突然发现爱德的身影·稍微安心点了··爱德坐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慵懒地抱着双膝·机械铠反- she -着光–还有他的左手不断把玩着的枪。
罗伊对那动作太熟悉了;为了撑过看守的漫长时光,士兵通常会采取这样的措施:数数,抛硬币,甚至是胡思乱想–只要能保持大脑的运作就行··他睡觉时爱德一直守在那儿。
身体涌过一股暖流·这么多年来罗伊已经习惯有人保护他了·他的手下一直是这么做的,但……从未像爱德这样直接·似乎很–特殊,更像是出于个人的意愿。
确实,爱德向休斯保证过会不惜一切保护自己,但罗伊却希望其中还有别的缘由··他们只在避难所里住了不到一周,但这短暂的时间却大大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他几乎已经习惯于每天早上看着爱德醒来,习惯于抱着他那柔软的身躯,瘙痒自己脸颊的发丝,还有那份亲密……·罗伊静静地坐起来;盖着他的大衣落进怀里。
一系列动作惊动爱德·他有些呆滞地抬头,脸上写满倦容·罗伊看到他左臂上的鸡皮疙瘩–爱德只穿着短袖和长裤–在临冬居然只穿这些··“没发觉你醒了。”
爱德站起身伸展着僵硬的四肢·“肩膀怎么样了”·“还有些痛,但和我以前受过的伤比起来算不了什么·谢谢–照顾我。”
罗伊皱着眉看爱德慢慢点头,好像每一丝动作都让他痛苦不已似的·爱德在之前说他只是被撞肿了,但像他这样的人八成是在说谎··爱德一定是察觉到罗伊的担忧了–他笑笑并放下枪。
“别那样看我了·我已经几小时没动了·有些–不灵活而已·”他向上伸展双手,但立刻放下并捂着腰·“MD,忘了这里。”
他撑着膝盖·“痛死了·”·“一定是今早走的路加重了它的负担·”罗伊抓着爱德的肩膀使两人面对面·“你确定自己没事”目光停留在爱德脖子上的手印上。
血液又开始愤怒地沸腾··罗伊仔细查看着爱德的后颈,然后将手贴上他的喉咙·他立刻发现问题–那名刺客的手比自己的大很多,也强壮很多,要掐断爱德的脖子大概是毫无问题–看样子,为了威胁自己他也几乎是那么做了。
几小时前他还完全肯定自己和爱德能安全逃脱;但现在他只是庆幸没人死亡··他慢慢抚过红印;爱德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并微微挤了一下好让他安心·他没有刻意拉开罗伊的手,而是抬起头,毫无保留地将弱点对罗伊暴露–这是在几天前还根本不存在的信任。
“他差点杀了你·”罗伊无法控制声音–无法掩饰自己的感情·若是自己的话倒也罢了,但只要危险找上爱德他便完全冷静不下来··“还好啦。”
爱德认真地看着罗伊·“你才是受伤严重的人呐·你一到这儿就睡着了·”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我检查了你的脉搏–为了确认你没死在我手里·”··罗伊想指出是爱德一直在保护自己,但觉得自己还是别挑起争执的好·困倦会使人过度烦躁。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主动放弃和爱德吵架··“抱歉·”他试着转移话题·“我睡了多久”·爱德哼了一声。
“鬼知道·你忘了我把表都扔火里了·”他看看外面的阳光·“大概……四小时反正你错过早饭了。”
他指指地上被打开的罐头,茫然地盯着刚刚从靴子里扯出的一把稻草·“我们现在要做什么难道得走回中央”·罗伊伸手将大衣递给爱德。
“你需要睡眠·换我值班·”爱德张开嘴·“别吵·还有,别让我命令你休息·你现在很累;在我们回去的路上我需要你时刻保持警惕。”
爱德犹豫了一会儿后不耐烦地叹气并抓过大衣,但没躺下·看样子他觉得这个主意很愚蠢–但他若是不休息的话对两人都十分不利··“我们不是该赶路吗我等会儿再睡也行啊。”
罗伊翻了翻白眼,捡起枪并轻推爱德的右肩·爱德一开始还很不情愿,但最终还是让自己倒在草堆上·罗伊给他盖上大衣·“快睡·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他坐在爱德身旁,正对着大门,同时尽量将自己隐藏在草堆后面··有什么抵着自己的腿·罗伊向下看去并不禁微笑·爱德蜷缩在他身旁,闭着眼紧紧抓着大衣,然后又朝罗伊靠了靠。
他的额头抵着罗伊的腿,几缕金发挂在裤子上,在其衬托下显得更是明亮·他终于屈服于睡眠;呼吸声逐渐均匀平稳起来··罗伊默默地盯着放松下来的爱德。
双眼描过脸颊的轮廓·他想就这样躺在爱德身边,拖着他的脸,护着他–不行·为了他们两人,为了爱德,他必须做好自己的工作··他移开视线,转而望着大门。
——————————————————————————————————·要赶回中央这点是毫无疑问的–他和爱德不可能永远逃匿下去;迎击才像是他们的作风。
回到城里威胁会增多,但同时他们也能更容易地获取信息·至少他得先确认休斯他们没事·为了待在军队里,他已经牺牲了太多–不能再被夺去任何东西了。
但是中央离他们的所在地有几百公里的路程,要走回去根本不现实·他们得到附近的小镇上–也许可以混进货运火车(简称货车……我懒……)里。
那样可能会绕远路……但总比乘列车强:至少能减少被发现的概率·就算中央被封锁了,运送资源的货车应该还是通的吧··那么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去镇上找铁路。
回到中央之后–罗伊按摩了下酸痛的关节·只有等到回去后才好定计划·这很冒险,但现在的自己完全不了解情况,想必是无能为力了……总之,希望自己回去后事件能圆满地解决吧。
爱德突然哼了一声并微微皱眉·罗伊本能地伸出手摸着他的头发,以告诉他自己还在这里·这招似乎很有用–爱德继续沉睡下去··罗伊有些不习惯于被人需要的感觉–特别是爱德;平时的他总是不自觉地独自承担着一切。
这好像使他们两人的关系更复杂了些,好像不仅仅是欲望–罗伊不知道该如何对此作出反应··当然,自己想和爱德上床–不止是休息–这点他不会否认,但除去这种对对方身体的渴求,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
他想保护爱德–想让他活得更轻松些,但就连办到这点也十分困难·整个世界都在和他作对,剥夺着让他理清这份感情的时间和精力,而留下的则只是渺茫的期待–仅此而已。
罗伊清楚并不只有自己是这么想的·爱德同样需要他·一旦两人拉近距离,爱德的身体便会背叛他–闪烁不定的目光,猛烈的心跳……还有(爱德居然也会)为人着想–他们仍然不停争执,但话语中已经失去了曾经的厌恶感。
它们似乎变得更像是游戏了,使他们逐渐忘记两人间存在的职位差:不是少校和上校·只有爱德和罗伊··罗伊默默叹了口气,伸手捂着疼痛的肩膀·和平一直持续到现在;几天前他还觉得职业生涯的毁灭是他人生中最大的痛苦,但事实却截然相反。
为生存而斗争是十分直接和实际的信念,而他与爱德之间的却是一团混沌··他试着想象休斯此刻会对他说什么,并在想起什么时微微笑了笑··‘罗伊啊,你总是要把事情搞复杂。
现在的情况你可是再清楚不过了·’·休斯当然会那样想·他相信爱情,并一直在试着说服罗伊·不过到现在罗伊却只承认情伤这一点·为什么要陷入这不切实际的苦恼中不管是谁,最终都一定会背叛自己的。
为什么一定得自寻伤害呢他见过太多被爱情毁了一生的人;他不会堕落到那程度的–再也不会··不过任何与感情有关的问题都不会这么容易被扼杀的。
罗伊看看爱德·是欲望还是爱情这点不重要·放弃一个他就一定会选择另一个;他无法阻止自己,也无法回避··罗伊茫然地提着脚边的稻草·他并没有对爱德说这些。
对于这方面两人都保持着沉默,但这样真的好吗他真的需要沉默下去吗还是问爱德–要怎么问他·他烦躁地站起来伸展四肢并在农仓里来回走动,好让腿部的血液流通。
他根本不知道该问什么·他冒过很多次险,也愿意为了改变未来而继续冒险–但对爱德却无法这么随意·带着他去冒险–这简直就是自私··“MD。”
罗伊的心猛地一沉·他倚在栏杆上·自从离开中央以后,自己过去一直遵守的规则什么的都不重要了·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一直潜伏着的危机–它一直在那儿–一直在那儿。
在避难所时,他的欲望切切实实地存在过,而为了阻止自己而找的借口也一天比一天弱·离开中央的同时也似乎脱离了作为军官的生活·现实逐渐被枪弹和鲜血充斥。
他知道在这一切结束前他们永远不能放松·不过就算事件真的结束了,这也意味着他得再次坐回办公桌,再次展开好不容易打破的屏障···不管结局是好是坏,他和爱德的关系似乎都无法超过职业上的尊重。
他们得面对来此各方的压力··罗伊平稳了下呼吸·难道这份感情就得那样不了了之他们之间的可能- xing -真的为零吗他走回草垛。
无论如何,他和爱德都得向对方敞开心扉·就算不能进一步发展……至少承认了这份感情的存在–这是最重要的·他们不能活在幻象里。
与爱德谈话的想法让罗伊有些不安·在短短一天里他们几次面临死亡,但这却是一种全新的恐惧: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怕什么–爱德会认可自己还是……· ·他需要开口的勇气。
他们不能一直在原地不动·目前的状况迟早会改变;他们得在欲望失控前找清方向·罗伊拎起包坐在爱德旁边·他拿着枪翻包里的物品,并不时瞥向大门。
包里有几件换洗衣物,以及足够几天的食物,但不久后他们必须想办法补充·他的钱包也在里面·罗伊满意地点点头·到镇子上可以住旅馆–他和爱德都需要睡眠,而舒适的床是必须的。
他的手触到几张纸·是柯尔的信和第五实验室的炼成阵–罗伊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如果他们拿的是另一只包的话,所有的证据现在都已被销毁了··罗伊皱皱眉。
唯一缺少的必需品是纱布·虽说他对自己的伤不是很在意–伤口很浅–但爱德的却不容忽视·在他受伤后只过了两周左右,而养伤至少得几个月。
如果感染的话……·脊背有些发凉·他们得尽早到镇子上··罗伊开始列出所有可能的方案和突发事件·虽然这种思考一直是休斯的工作,他也不能总是依靠别人。
不知不觉中日光变得有些昏暗–农仓一直保持着平静·左边的黑色大衣有些动静;罗伊扭头向下看··爱德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只有两道琥珀色的细缝–然后进一步陷进稻草中。
几根稻草缠进他的金发·罗伊忍住笑;爱德看上去像是除了睡觉还做了些什么·他伸手理出几根稻草·“我真不知道你睡觉时居然喜欢在草堆里打滚。”
爱德似乎立刻清醒了许多并怒视他·“我们没有梳子–你只好让头发保持那样了·”·爱德打了个呵欠,坐起来用手梳着头发·“那就剪掉好了,多容易。”
罗伊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胸口奇怪地缩紧·自从他认识爱德以来,他的金发一直是留过肩膀的·他无法想象爱德短发会是怎样–像阿尔那样-他有些恐慌地看到爱德好像真的在考虑此事。
“我们可没这时间·”爱德又从头发中挑出几根稻草·“我们最快也只能在明晚到镇上·”·“我们不直接回中央吗”·罗伊背起包–看来暂时能分散爱德注意力了。
“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不被察觉地到达镇子·在那里可以很快混入人群·”·爱德有些怀疑,但他没有反驳什么·他们在走进树林前停下,警惕地打量四周。
“我们离开避难所的时候有没有在草地里留下足迹”·“也许·”爱德皱眉·“不过那种事无法避免吧。
他们可能会认为是动物留下的”·罗伊在心里否认了这个可能·“最近我们的运气一直不佳–不过至少现在还是安全的·”·“是啊。
好安全·”爱德默默回答·最后一丝阳光被树丛挡下··--------------------------------------·他们又花了半小时左右整理东西,然后才上路。
两人偶尔会聊些日常琐碎;在此之前,罗伊还真不相信自己能在不激怒爱德的前提下和他交流·爱德其实是个很好的听众……如果他愿意听的话……·不经意间罗伊提起他在伊休巴尔战争之前的经历。
这能分散他的注意–双脚简直重得抬不起来·爱德不止一次主动要求背包,最后干脆不耐烦地将它直接抢下··“你太顽固了·”爱德有些好笑地白了他一眼。
“你好歹也听一次别人的话吧”·“凭你的智商,你应该清楚我们军阶的差距·”罗伊毫不客气地反击·“到底是谁听谁的,我需要再重复一遍吗”·“切。
算了吧·如果我哪天真的开始顺从起来了,你反而会怀疑我是不是出问题了·”·“是啊–我估计会受惊而死吧·”·爱德伸出中指,在听到对方强忍着的笑声后无奈地摇摇头。
温度好像骤降了许多;罗伊将手插入口袋·风变得恶劣起来,撕扯着四周的植被·暴风雨的前兆·他们谁也没有关注天气··“不行–我们不能再走了–过来”罗伊示意眼前的黑影。
爱德点点头,等罗伊跟上·地面几乎全- shi -了·远处好像有块凸起岩石……虽然很不理想,但至少能让他们挨过这一阵··两人精疲力竭地到达目的地。
爱德虚弱地扔下包,审视自己- shi -透的衣服··“我们需要火·”罗伊说·“你去找点木头·”·“那你要怎么让它们燃烧”爱德指指外面的倾盆大雨。
“没看见外面吗”·“那种事交给我就好·”罗伊对爱德保证·他从口袋里拿出粉笔·爱德怀疑地哼了一声,但还是转身出去了。
罗伊伸手掏出枪将它放在脚边,以防万一··罗伊清出一块较为干净的地面开始画炼成阵·氧气含量、燃烧时间……他犹豫了一会,然后又补上了一些符号–这是他几年前的研究成果–通过除碳来达到净烟的目的。
虽然最后地上会一片狼藉,但至少这样不会被人发现··他又检查了一遍炼成阵;爱德在中途抱着一堆树枝回来了·大部分都被淋- shi -,但罗伊以前经历过更糟的。
多年的磨练终于派上用场了;现在的他(如果幸运的话)大概能燃烧几乎一切物质吧··爱德有些好奇地研究着罗伊的炼成阵,脸上逐渐浮现出钦佩的神色·“很天才啊,这个。”
他指指罗伊最后舔上的符号·“我是肯定想不出来的·恩……不过我没什么好惊讶的吧·”他笑笑·“你本来就是个纵火狂啊~(好吧这边本应是句号OTL可是……‘~’的爱德好可爱……>_<)”·· ·罗伊这次不打算上当。
他没理会爱德的挑衅,而是满意地点点头·爱德的话大概算不上是称赞,但却让他觉得–很温暖·他已经习惯于听军部的那些客套话了,而这次的不同。
要知道,任何人都可能当上上校,但世界上永远都只有一位焰之炼金术师啊··两人很快将树枝堆在炼成阵中央·罗伊的双手按上精细的线条;地面上立刻升起了团团水汽。
木头不久便燃烧起来,而在火焰上空的浓烟则被炼成阵过滤··四周逐渐温暖起来·罗伊拉过包清理里面的物品·大部分都是干的·他把带上的衣物铺在地上–勉强算作是床铺吧;再加上火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罗伊听到击掌声·他抬头看见爱德蒸发掉衣服上残留的水分·少年抬头看看外面,然后拿过罗伊手里的粉笔开始在地上涂画·罗伊很快认出那些图案–典型而纯粹的攻击–他清楚爱德的能力。
爱德画完后满意地转身坐下,但过了不久又想起什么似的起身·“起来·”他再次击掌,双手按在罗伊肩上·衬衫仅几秒就干透了(包括肩上的纱布)爱德在罗伊有所反应前将手–冰冷而温暖–移至他的腰间。
罗伊根本没感觉到炼金术的能量·他只知道爱德充满占有欲的手指抓着自己;蒸发衣服上水分的热量好像直接扩散到血管里并在灼烧他的耐心……·爱德的皮肤带有微弱的雨水的气息,离他异常地近–手指不自然地抽搐着,想伸上去捧住脸颊,撩开- shi -发,顺着颈子向下抚去–呼吸开始急促–而当爱德抬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扩张的瞳孔,微张的双唇–他完全忘记了呼吸。
一根树枝啪地炸响,惊动两人·他们满脸惊讶地望着溅出的将他们拉回现实的火星·罗伊向后退了一小步,试图回避爱德极具吸引力的存在··爱德喉咙深处发出像是不满似的低吼。
罗伊腰间的手指抓得更紧;爱德就这样将他固定在原处,直到两人眼中的欲望稍有收敛–但仍在那儿,静静地等待着被释放–他舔舔嘴唇,外头大量了一下罗伊,然后挑衅地抬起下巴。
“我说–我们就得一直这样隐瞒下去吗我知道你也有这种感觉,你不会否认的吧只是–我是说……我们为什么不对此采取任何措施我们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多久”·罗伊闭上眼睛,在心里埋怨自己。
他早应想到爱德迟早会问这种问题的·在这点上那孩子比自己要坦诚得多·当他再次睁眼时,爱德正像鹰似的盯着他,毫不畏缩地等着那个答案··“我当然不会否认。”
罗伊默默地回答·他沉默了一会,最终下定决心·“MD,我想要你–这根本就是折磨–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声音黯淡下去。
“–这不是我们能拥有的东西·”他伸手抓住爱德的手臂–温暖而冰冷–沉重的空虚堵在胸口·“……对不起。”
爱德又歪歪头,冲着罗伊皱眉·“不够·绝对不够·”他清晰地吐着每一个字·“你绝对不能毫无理由地对我说‘不’。
你欠我的远不止这些·”·----------------------------------------·罗伊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向后退了几步–拉着爱德一起–远离外面的狂风。
“爱德,我是你的上司,而你则是归我管理的少校·既然军规中已写明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瞎扯·”爱德不耐烦地打断罗伊,同时挣脱双臂,将它们抱在胸前。
“军部里超过半数的将领都在和下属鬼混;至少……在他们死于战争前都有过·”·“这根本不一样,你别误解所谓‘鬼混’和–”罗伊的声音突然变轻;爱德疑惑地挑挑眉毛,催促着他说完。
“–和……我们之间……的……军队是无情的·我们的人生都会毁在它手里·”·“难道现在还没被毁吗”爱德朝外面的狂风暴雨挥手。
“你可是一直以来出现过的最好的上校啊·不管是军部,还是阿美斯特利亚–但你现在还不是一样在被追杀既然他们不按照游戏规则行事,你又为什么一定得这么固执”·“……固执是成就一名上校的基本。”
“别说废话·你能超出别人正是因为你能无视规则啊·你和他们不同;只有你才会将下属当人看·”爱德眼里闪过什么,口气减弱了许多。
“你比他们出色很多·你知道哪些规则该破坏而哪些必须遵从·那么–‘不要强和谐吧暴你的下属’和‘不要谋杀你的同事’,你觉得哪条更重要”·罗伊没有回答。
爱德叹了口气,微微摇摇头·“别人不会发现的·我能保密–你、知、道、我可以的·我的合同再过一年就到期了·只要我一退出,他们就没什么把柄好抓了。”
罗伊揉揉脸·思绪现在可是一团糟·他清楚爱德现在的神色:现在的他绝对不会让这个话题不了了之的·他没有退路了·所以只好换种方式。
“你比我小十四岁·”·“那又怎么样·”·“会有人议论·”·爱德张开嘴,但反驳始终没能出来。
罗伊刚说的话提醒了他;他扭开头,茫然地盯着地面·“你是说……你会在意那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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