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本丸记事手札[综]+番外 by 大叶子酒(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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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本丸记事手札[综]+番外 by 大叶子酒(下)(3)
·那孩子眨巴眨巴亮晶晶的大眼睛,圆滚滚还带着五个小肉坑的手张开,开心地对三日月说:“抱带你找路这里我都认识”他眼里满是孩子气的得意,闪闪发光地看着三日月,满是“快来夸我啊快来夸我啊”的骄傲。
三日月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抱他,伸到一半不知想起了什么,骨节修长的手僵滞在半路,一个伶仃而优美的姿势··然后他在孩子先是期待而后失落的眼神里收回手:“那就拜托小公子带老爷爷找找路啦。”
满怀希望的孩子一下子不高兴了,气鼓鼓地瞅了三日月一眼,用力地表达出“再给你一次机会反悔”的情绪,被三日月无视后,更加生气,连刚才掉在脚边的藤球都不要了,扭头就气呼呼地走了。
三日月蹲在原地,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瓢泼的大片血迹,叹了口气:“还真是不方便啊……”他慢慢站起来,凝视那个孩子离去的背影,“这次,是幼年时的主君吗真是……”··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真是厉害啊,笃定他下不了手吗·他还真的下不了手。
只要想想这是他爱的人的幼年,这是没有他参与的过去,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眸,他就无论如何下不了手··就算是妖怪变幻的……那也得给他完完本本地变得一模一样才行啊,不然,他可是会很失望、很失望的。
三日月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温润无害极了的笑容··****·天是有点干涩的浅灰,披着白色床单的青年跌跌撞撞地扶着墙壁撞进一扇门,门内的人一惊,见此情景迅速围上来:“山姥切殿”·“您怎么样了,好多血……药研哥呢”·“前田去找了,药研放的纱布在哪里”·“我去找。”
一群孩子手忙脚乱地动起来,满身的血的青年翕动着嘴唇,拼命想说什么,但是完全发不出声音··他胸口到侧腹部是一道巨大的伤口,血肉外翻,里面的骨骼甚至内脏都可以看到,汩汩的血泉涌般溢出来,染红了小短刀们拿过来的纱布。
“这次……这次又是什么……”拿着染血的脏纱布的乱藤四郎哆嗦着嘴唇,眼里是愤怒而无可奈何的情绪,“又是、又是什么实验吗”·实验。
这个词语一出口,忙碌的短刀们同时凝固了一瞬,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话语,连空气都冷了一下··“不要说这个了,”- xing -格沉稳的厚藤四郎拿着一卷干纱布试图给山姥切国广止血,额头上全是汗,他不擅长这个,手上全是- shi -热的血,“药研呢”·“让开。”
一个清隽沉冷的声音响起,厚藤四郎迅速松了口气,让到一边,让一个披着白大褂的少年接替他的位置,“药研,你去哪里了”·藤四郎家的次振没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将白手套拉好,先检查了一遍山姥切的伤口,才压低自己的声音急促地说:“锻刀房出新刀了,我趁着审神者没下来把它埋到了树下。”
他的语气坚硬而冰冷,语速快而轻,像是耳语,但是短刀们的听力足够他们捕捉到药研的任何一个音节,当下就倒吸了一口冷气:“药研”·药研手下还做着紧急处理,扫了一圈四周,兄弟们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唯独没有不赞同。
沉默了片刻,乱藤四郎才出声:“这样也好,本来就不应该再有同伴来受苦了……”湛蓝的眼里一闪而过刻骨的愤怒··审神者……娇弱的,美丽的,以侍奉神明为己任的尊贵的巫女大人,在剥离了柔弱的表皮后,下面露出的竟是那样肮脏邪恶的贪念,想要通过他们来获取神明的力量·哈做梦·不过短短四个月,本丸里的刀剑已经几乎换了一批,进入审神者的居室后,他们再也没有出来过。
从大量失血中缓过来的山姥切面色惨白如同大理石,嘴唇上都起了干燥的皮,他不知哪来的力气,颤抖着攥住药研的手腕,张了张口,费力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声音:“……一……振……”·“什么”药研有些怔,剔透坚硬的紫色眸子里是显而易见的疑惑,他凑近伤员的嘴,听他坚持不懈地重复那个音节:“……一……期……”·药研先是茫然,随后整个人如同被冰水浇头,脊背都僵硬了,他猛地回头:“你们在哪里发现山姥切殿的”·奶白发色的小短刀抱着最后的一只小老虎,缩在墙角看着这边,幽幽道:“不是我们发现的,他自己来的。”
往日畏葸瑟缩的小短刀- yin -郁地坐在那里,好像外界的一切都不关他的事,半边身体藏在- yin -影里,也掩住了被绷带缠住的一只眼睛··山姥切缓了缓,声音大了些:“她……用言灵命令我们……一期……”·他的话断断续续,但是药研已经可以拼凑出大部分内容,其他的短刀愣愣坐在那里,橘色长发的短刀最先反应过来,他嘴里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从地上抓起自己的本体就要冲出去,被身边的厚一把按住,按住弟弟的短刀也是一脸张皇失措,下意识看向他们的主心骨:“药研”·黑色长发的胁差默不作声地拿起自己的本体,整个人都在发抖:“我……我去,我去找一期哥,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前田一把抓住他的衣角,紧张地看着他摇头:“不,不行、不行的你会被……会被……”·鲶尾想说服他们,可是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没关系……兄弟,已经不在了…一期哥不能……不能没有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站着的,环视了一圈周围,这里是粟田口的部屋,作为人员最多的家族,这个最大的部屋往日里都是热热闹闹的,短刀们跑来跑去,对着比自己大的兄长们撒娇,但是现在,这里只剩下了他们几个。
如果连一期哥都不在了……他们要怎么办呢·鲶尾弯下腰,把前田的手掰开,他的手很冷,很坚硬,前田看着异常坚定的兄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站住·”在他的手触碰到幛子门的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药研开口了··他们都看过去,跪坐在昏迷过去的山姥切边上的黑发短刀目光又沉又冷,里面好像结满了永不融化的冰,底下冰封着沾血的利刃,他的脊背挺的笔直,瘦削的身体里像是支棱着一根钢铁。
那冰一样的视线钉在鲶尾身上,语气不容反驳:“谁都不许去·”·他这么说着,就像是没有听见山姥切刚刚说的话一样,将那个名字从耳朵里抹去,神情平静而冷淡地,开始继续手里未完成的包扎。
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他这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态度让其他人都愣住了,连五虎退都看向了他··乱藤四郎哆嗦着爬过去:“药研,药研你什么意思……”·黑发的短刀一言不发,用剪刀剪断了手术线,打了个利落的结。
厚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药研”·他在一个伤口上贴上纱布,裹上医用胶带··乱藤四郎猛地捏住他的肩膀,将沉默的兄长狠狠拽到自己面前:“那是一期哥啊”·被拉了个趔趄的药研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拉拉有些褶皱的衣服,凝视着昏迷中的山姥切,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来不及的。”
被那一眼看的有些发愣的乱呆滞地坐着,脑子茫然地转动着·是啊,来不及的,他们都知道,来不及的,山姥切和一期哥同时过去,现在濒死的山姥切跑出来了,审神者却不在意的样子,就这样任他跑出来了,为什么呢……·还不是……还不是已经有了另一个实验品了吗……·可是,可是那是一期哥啊……·乱不知道要说什么,满脸的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药研伸手用袖子有些粗鲁地给他蹭掉泪水,什么都没有说。
他是藤四郎家的次振,- xing -格沉稳,鲶尾自己就是个孩子- xing -格,骨喰则太过沉默,在一期一振没有来的时候,藤四郎家一向是以他为首的,甚至可以说,比起- xing -格温柔弟控撒撒娇就能对付过去的一期一振,软硬不吃的药研的威严在短刀中们更胜一筹。
如果是一期说的话,他们会软磨硬泡,总能够达到目标,但如果是药研开口,就算再不服气,他们也不会提出异议··“那……那就,就这样……不管一期哥了吗……”乱淌着泪,这么抱着膝盖哭着问,药研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看了一眼门边的鲶尾。
长发的胁差僵在门边,片刻后,低着头缓缓后退··药研整理着手边的东西,一向稳定的手及不可察地发着抖,他呆呆看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用左手握住右手,若无其事地合上箱子:“审神者偏爱用灵力强大的大太刀和太刀,越是稀有越好,现在本丸里只剩下了三日月,数珠丸殿——谁”·他一声厉喝,尾音几乎破了调,本体出鞘就向门口扎去。
“是我·”属于天下最美之刃的嗓音很有辨识度,药研的刀刺破幛子门的蒙纸,在离他几寸的地方停下,短刀一双紫石英般的眼里变幻莫测,半晌后才收刀,拉开门:“三日月殿,有何贵干”·门外是那振风华绝代的太刀,他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布包,绀色布包上有金色的弦月纹路,一看就是从衣服上扯下来的。
药研看着他将布包递到自己面前:“节哀·”·他有些恍惚地接过那个布包,里面传来清脆的铁片碰撞的声音··趁着他有些神思恍惚,三日月不经意般一瞟他身后,室内光芒昏暗,五个指头就数的过来的人数。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吗……很快,这几振短刀也会一一消失,只除了……他的视线落在面前低着头的黑发短刀身上··这样的日子,很难过吧……但这只是第一个而已,后面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光风霁月的美丽太刀嘴角微抿,眼里露出暗沉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嗯,神展开开始了……三明和光宝不一定是在同一个时间轴的哦·穷奇被三明搞得有点心理- yin -影,所以集中精力对付三明了……·作者:搬条板凳,吃瓜。
给你们的五千加更啊啊啊加更好累啊嘤嘤嘤··感谢长歌门的大师兄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15 23:21:17·感谢长歌门的大师兄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17 01:21:37·感谢洛有名卿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8-05-17 02:40:32·感谢擒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17 16:10:28·感谢云起笙歌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17 19:52:51·感谢读者“折了翅膀也要飞翔”,灌溉营养液+12018-05-17 04:34:26·感谢读者“天使之彤”,灌溉营养液+12018-05-17 00:37:53·感谢读者“御靖魇”,灌溉营养液+12018-05-17 00:17:06·感谢读者“z猫先生的鱼”,灌溉营养液+32018-05-16 23:07:15·感谢读者“儿茶”,灌溉营养液+12018-05-16 22:56:06·感谢读者“该用户未取名”,灌溉营养液+152018-05-16 22:48:50· · ·第76章 本丸的第七十四天·在折断那个少年的脖子时, 三日月不免有了一丝恍惚,手底下的肌肤温热柔软,带着比人体略高的温度。
他展开双手,等着这失去生命的躯体落入他的怀抱··三日月已经记不大清他在这个幻境里待了多久, 他出不去, 也找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只好跟着这里面的岁月荒疏生长。
在不知道多久之前,他还试过等着那个年幼的孩子长大, 长成青年模样的人类在一个夜晚站在他面前, 眼中流动着星光般灼热的情感,对他倾吐带着颤抖的爱意·啊……又是……三日月看着面前的“主君”,微笑着对他张开了自己的怀抱。
你爱我吗·属于人类的身体填满他怀里的空缺, 手里的刀刺穿脆弱的身躯, 镜面破裂的场景再次出现,三日月却懒得去好奇了··然后不出他所料的,面前出现的又是他的“主君”。
带着笑意的, 满目温和的,最终一定会爱上他的……他的主君··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三日月,我爱你·”·真是个美梦啊。
三日月轻轻叹息着, 拍拍怀里开始渐渐失去温度的人·明明说过了的,既然模仿就要模仿得一模一样才行啊, 这么想着,和之前多次所做的一样,在他耳边认真舒缓地应答:“嗯嗯, 主君,我也爱你。”
我也爱你··你爱我吗·镜面碎裂,白雾茫茫铺散开来,三日月耐心的等着这雾气散去,再次睁眼的时候,难得的怔了一怔··他正站在一个回廊上,外面灰蒙蒙的天看着有些干涩,像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的玻璃,他手里是一个小小的布包,看样子是从自己衣服上随意割下来的一部分。
让他惊讶的不是手里的东西,而是这个地方·他曾经在这里坐了不知道几个日夜,对这里的场景实在是熟悉的不得了,虽然也没什么好看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远是这样的景色这样的天气,他闭眼都能想象出眼前的画面。
所以在看见的时候,连他都忍不住懵了一下··这是乙子号本丸,三日月这么想着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啊……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山姥切国广和一期一振被审神者叫去起居室,然后一期一振当场碎刀——当时审神者不知为何对他的态度还算可以,所以他厚着脸皮从审神者那里讨要来了一期一振的碎片,还给了粟田口家。
这样想来……还是第一任审神者在任期间吧·怎么,没有别的招了这次是重复以往的经历了吗·真是愚蠢……三日月脸上- yin -晴不定,捏着布包的手骨节泛白。
真是太愚蠢了……那样的人类,迟早是要死在他们手里的,重复一遍,又有什么意义呢,他都真切的经历过了,还会怕一个幻境么·三日月抬步,分辨了一下方向,缓缓向着粟田口的部屋走去,嘛,不管怎么样,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比起三日月,源重光这里的情况就有些糟糕了——或许也算不上糟糕,其实这段时间他根本什么都没做,一直在那位巫女的灵魂深处沉睡,除了刚开始一天晚上醒了一次见过新锻出的三日月外,之后的日子就都处于人事不省中。
这样的幻境也太舒服了吧……·前提是他如果还有记忆的话··可是他目前不仅没有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受寄居的身体的影响,还间歇- xing -的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女人……·太惨了。
幸好他现在傻着,不知道自己有多惨··隐匿在暗处的银灰色眼瞳睁的大大的,贪婪地注视着屋内刚醒过来的人·这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的灵魂,很香很甜……一定很好吃……如果不是他身上带有自己的印记,想要控制他还真的不容易啊,好在天道还是眷顾它的,在幻境中它杀不了他,但是那把刀可以啊它已经摸索明白了,那把刀看样子是不信这个人类喜欢他,只要让他说出爱意,就必死无疑。
何况它还给他安排了一个这么好的身份,这可是它从那把刀的潜意识里抽取出来的最厌恶的存在之一呢,比起那个人类的本来面貌,想要下手,应该容易得多吧·嘻嘻嘻……好想吃,好想吃……·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很快就可以吃到这个人类了……·“诶……好痛——这是什么”从长久沉眠中醒过来的源重光痛苦地抱着头,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像塞了个大秤砣在里面,搅得整个脑子都麻了。
他困倦地摸着地面,想清出一块地来躺一会儿,手指就碰到了什么冰冷的东西,接着就是一振刺痛··这细小尖利的刺痛闪电般劈开了混沌的大脑,源重光倒吸一口冷气,就着昏暗的光去看戳到自己的玩意儿,这么一看,就把他彻底看清醒了。
这是一间宽敞的和室,四周角落点着昏暗古老的油灯,灯光并不平稳,明明是无风的室内,烛火却摇摇晃晃的,在四周墙壁上拉出长短不一飘忽不定的影子,地面洒落着大片大片的暗红色血渍,干涸凝固的血迹重重叠叠,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拉出了扭曲恐怖的痕迹,活像是什么凶杀现场,再加上那几盏富有仪式感的油灯的话,就是灵异恐怖片的杀人现场了。
房间很空,也就显得那些碎刀片十分醒目··很多、很多、很多的碎刀片,凌乱地堆在一起,积起了小山高,折断后就失去了刀锋那种润泽感的铁片散发着枯败生锈的味道,碎片上也多多少少沾了干涸的血迹。
那划破了源重光手指的就是其中一截刀片··这得是碎了多少刀才能……刚刚从梦中苏醒的审神者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上次醒来不是还好好的吗对了,上次醒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个人怎么样了他叫什么来着三、三日月·所以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深感自己睡了一觉就仿佛错过了一个世界的源重光望着前方无语凝噎。
这样待在这里也不是解决办法,他得出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乌黑的眸子在那堆碎刀片上停留了片刻,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做出这样事情的,好像就是“她”啊这样出门去会不会被迎面一刀也许被迎面一刀后就能出去了呢等等……出去到哪里去总觉得他不应该留在这里呢……·这么苦中作乐胡思乱想着,他拎起一盏光芒有些暗淡了的油灯,拉开了幛子门。
迎面而来的并不是带血的刀剑,而是新月从天边曼妙旖旎的回眸··风姿端丽的青年单手抚着大袖,站在门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见他出来,微微侧过脸,一个包容典雅的笑意:“主君有什么吩咐吗”·“呃……”他一瞬间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这个青年他有印象,上次醒来时见到的就是他,还对他表白来着……不不不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源重光看着笑容昳丽的青年,总觉得哪里不对头,是这个笑容吗明明上次也是这样的,但就是……就是看着令人头皮发麻。
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是错觉吧哈哈哈··“你在这里干什么”没话找话的典范··神社出身的巫女气质高雅,透着高高在上的灵气,长发没有打理,随意地披散在背后,纤细的手提着铜制的油灯,望过来的眼神有些微的不耐,语气也透着质疑。
三日月刚才晃了一下神,不知道怎么的,刚才她出门的一瞬间,他还以为……他还以为见到了主君··这样的错觉明显让他心情恶劣了不少,现在接触到巫女眼里的情绪,那种熟悉的厌恶感让他心头一松,这样才对啊……·他挥去那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幻境里待久了的缘故,那些妖怪变化的影子没能让他心动,这样一个邪恶的女人居然让他动摇了一瞬。
“哈哈哈,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作为您的近侍,为您守夜是应当的本分啊·”笑眯眯的老爷子用袖子掩面微笑,“能保护这样一位美丽的姬君,就算是老爷爷,也会尽全力的呢。”
美丽的姬君……·源重光的脸扭曲了一下,扯了扯嘴角:“是吗……那真是谢谢你了·”·这边陷入幻境的两人先不提,留在安倍宅的付丧神们望着面前的东西目瞪口呆。
昌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抓着头发苦恼地组织了半天语言,终于还是在小怪一脚一脚的踢踹下平铺直叙道:“就是……这几天京都各处频繁出现从未见过的刀剑,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是出自谁手锻造的,观察工艺,绝不是平平无籍的刀匠可以制作,但是始终找不到出处……”·“这样的刀剑频频出现,刚开始有人想将其作为收藏,但很快家中就出现了各种怪事,家人说听见了奇怪的声音,还有人影什么的……于是这些刀剑都被送来- yin -阳寮,祖父受命解决这件事,据他说,这些都是有了付丧神的刀剑,而且,从灵力上感觉,是与源君有关系的吧。”
前几天……那不就是源重光降临平安时代的时候么,为了破开时空乱流,他放出了堪称恐怖的灵力量,这样巨大的吸引力下,刀剑们本能地靠近自己的主人,也是正常的……屁啊·髭切一脸- yin -沉沉地盯着面前排开了一排横七竖八的刀剑,嘴角抽搐了一下,短刀们喜欢主人,追着跑来他能理解,那个……那振明石·国行你不是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吗你来干什么的·那振太刀仿佛死了一般一动不动,化成人形的话就是个完美的贵妃醉酒姿势,一个细微的声音幽幽地飘过来:“啊……当然是因为萤也在啊……”·髭切:我信了你的邪·他露出一个甜蜜温软的微笑,对有些手足无措的昌浩摆摆手:“诶呀,这些刀我都不认识,如果实在没办法处理的话,直接折断也是可以的哦。”
听着他这个“好心”的建议,昌浩一脸惊悚,而边上的一期已经手脚麻利地从一堆同僚里挑出了自家的弟弟们,对着剩下的刀剑们温文尔雅地笑:“如果要这样的话……请走的远一点,我看外面的那个水池就很不错。”
白衣的鹤丸正在喝水一口茶就闷进了嗓子眼,他惊恐地瞪着边上的一期,腿都软了··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居然是这样的一期·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话要说。
肾虚,哼唧··感谢长歌门的大师兄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17 22:20:07·感谢擒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18 08:00:59·感谢洛有名卿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18 15:15:08·感谢尼醬今天沒吃藥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18 20:08:46·感谢闻歌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8-05-18 20:32:49·感谢尼醬今天沒吃藥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18 20:34:49·感谢读者“白花花的花花”,灌溉营养液+12018-05-18 10:43:30·感谢读者“折了翅膀也要飞翔”,灌溉营养液+12018-05-17 23:09:56·感谢读者“会飞的豆子”,灌溉营养液+102018-05-17 23:00:20·感谢读者“z猫先生的鱼”,灌溉营养液+32018-05-17 22:35:46·感谢读者“儿茶”,灌溉营养液+12018-05-17 22:31:22·感谢读者“御靖魇”,灌溉营养液+12018-05-17 22:24:30· · ·第77章 本丸的第七十五天·那些刀剑最终还是被药研拿去保管了, 没有审神者的灵力,他们现在难以化形,还是得等源重光回来再处理。
说起来……“他们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问话的是百无聊赖的鹤丸,怎么都静不下来的白鹤伸长脖子望着门口的方向, 双手叠着支撑下巴, “啊啊啊啊好无聊好无聊无聊的快要死掉了……”·他像一滩水一样软绵绵地滑倒在地上, 柔软的白衣乱七八糟地叠成一团,把瘦削的鹤衬得可怜巴巴的, 他蹭着自己的衣服, 像是白鸟蹭着自己的羽毛,将银白的发丝也弄得乱糟糟的,丝毫不顾及自己俊美秀丽容颜的包袱:“诶……主人不在的第一天, 想他。”
药研低着头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 听见这句话也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望着门外出了会儿神,鹤丸眼睛一亮, 懒得爬起来,就原地手脚并用掉了个头,把下巴往矮桌上一放:“小药研, 你不专心哦,在想什么”·一旁的一期眯着眼睛唰地看过来, 盯着鹤丸的视线就像是老父亲突然发现一只想要对自家大白菜图谋不轨的猪。
鹤丸浑然不觉同僚眼神中的可怕含义,一双金色的眼睛闪闪发光·他就是想出去玩,来到平安京后他都没有出过门, 源氏那对兄弟都跟着主人出去过了,药研也去过了,现在又是三日月,怎么看都是他最可怜啊想到这里的时候,他选择- xing -地无视了一期一振。
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他想出去玩的话,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回来绝对会被主人揍一顿,但是拉上药研就不一样了啊主人喜欢药研,只要有药研在,至少……下手会轻一点吧·他这么打算着,再一次选择- xing -地无视了一期一振。
笑容里冒出了黑气的弟控咔吧一声捏碎了手里的坚果,双手搭在腿上,倾身朝着鹤丸,温声细语地问:“鹤丸殿,是想说什么呢”·属于动物的直觉让鹤丸脑袋上的毛都要炸起来了,他一个激灵,警惕地盯着一期一振,药研无奈地把纸张夹进正在看的书,“啪”地一声合上:“一期哥,我已经不小了。”
有着蜜色瞳孔的青年笑的温温柔柔的:“可是在哥哥心里,药研就是要好好保护的弟弟啊,多大也是一样的·”·药研看样子也说过不止一次了,对于这个答案丝毫没有意外,只是摇摇头:“谁保护谁啊,修行回来之后别说晚上了,白天我都能正面把你干趴下。”
一期:……·鹤丸:“哈哈哈哈哈哈哈”·药研不轻不重地看了幸灾乐祸快笑出眼泪来的鹤丸一眼,里面的意味明显极了,鹤丸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笑声戛然而止。
“不过真的有点奇怪啊……是我的错觉吗,和大将的感应,特别模糊呢·”没有理会被打击的碎成一片一片的兄长,黑发的短刀又望向窗外,“有些不安呢。”
一边喝茶的髭切闻听此言,长长的睫毛撩起,眯起了眼睛··****·三日月觉得自己有点不好··从那天晚上见到第一任审神者之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宁,可能是之前杀了太多模仿成主君的妖怪的缘故,他现在竟然想不大起来,主君是什么样子的了。
是喜欢喝茶喜欢穿着宽松的羽织到处晃悠喜欢在夏天睡在廊上喜欢把扇子当玩具转来转去还是喝醉了之后就特别好说话的- xing -格·那些妖怪模仿的真的太像了,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一颦一笑,言语动作的习惯,根本没有任何的破绽。
他要凭借什么,才能认出他真正爱的人呢·巨大的恐慌从心头卷上来,从来都淡定自若的平安老刀在意识到这件事后,第一次失去了冷静··死在他手里的妖怪每一个都有着一模一样的音容笑貌,他在杀掉那些幻影的时候一点迟疑都没有,在幻境里,这几乎成了一件常事。
那么他要怎么找出他真正的主君假如他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看什么都是假的,看什么都是幻象,他要怎么找到他爱的那个人·陷入自我怀疑的青年神色混乱,黑暗的角落里,银色的兽瞳再次睁开,望着这里的眼神是说不出的满意。
和那些狐狸打了一场还是有好处的,虽然输了,但是从它们那里砍下的断尾用来迷惑人心真是再合适不过了··狐族天生就有蛊惑人心的技能,用以动摇人心完全不在话下,趁着这个刀灵那时见到自己主人的一刹那心- xing -不稳,它果断用上了最后一截狐尾。
果然,他能感觉到,这个刀灵的心境正在缓慢地崩溃,再有一段时间,他就会变成多疑嗜杀的- xing -格,这样一来,想要杀掉那个人类,就会更容易了吧·哎呀哎呀,真是完美的布局呢,很快就可以吃大餐啦……·过了没多久,剩下的付丧神们也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
审神者还是和以往一样,专心于她的实验,试图从付丧神体内找到能够蕴藏神力由人化神的方法,锻刀、碎刀都是家常便饭,为了隐瞒这些行为,本丸的出阵远征还是不停进行着,审神者专门拎出一个队伍用以完成这些任务,而三日月和药研因为练度较高,就被排了进去。
在队伍中的付丧神暂时是没有- xing -命之忧的,毕竟从头练级也是很麻烦的事情,为了完成任务,他们还能获得审神者的手入——·对,问题就出在这个手入上。
审神者身份尊贵,当然不缺钱,她以往是不会纡尊降贵给他们做手入这样的事情的,都是用符咒术法一拍了事,但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前去汇报战绩的付丧神就得到了她的手入。
在他们的观察下,这样奇怪的地方越来越多,他们终于发现,夜晚的审神者,好像更好说话一些··不,不仅是更好说话,比起白天那个,应该说是善良也不为过了。
会为他们手入,会关心他们,甚至有时还会披着一件羽织大大咧咧地坐在廊上喝茶,完全不像是一个教养良好规矩森严的巫女做得出来的··白天和夜晚的审神者,就像是两个人一样,有着截然相反的- xing -格和处事方法。
刀剑从本体中生出形体,天生就对唤醒自己的审神者有极高的好感度,这样的好感在不间断的折磨中化成了更深刻的痛恨,又在忽然而来的、贫瘠稀少的善意中更加壮烈地萌发出扭曲的爱意。
白昼和夜晚的审神者像是两个人,于是本丸里的刀剑们也在白昼和夜晚中让不同的情绪生长··就像是镜子分裂的两面··如果……如果一直都是夜晚该多好呀……黑暗里的喃喃絮语一遍又一遍地响起,如果能一直留住那个温柔的主人……·这样的愿望太过浓烈,达到一定限度后,就通过契约逆向传达给了审神者。
这是一个夜晚··手里拎着白瓷酒瓶的审神者正坐在廊上,呆呆地看着天际升上来的新月··他的视线已经有点模糊,酒瓶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液体被他晃的稀里哗啦响。
审神者,是聆听神明声音的存在,内心已经污浊的巫女听不见神明的语言,被无视被折磨的神明发出凄厉的叫声,聚集在一起,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开来··“唔……”他半躬着腰,靠在廊柱上,一条腿曲起,长发披在肩背上,细腻纤长的眉宇蹙起,在一片寂静中,脑海里噪杂尖锐的叫喊就分外清晰。
重重叠叠的嘶鸣像海浪一样卷过来,带着解脱不得的痛苦对这具躯体发泄着怨恨之情,无数的声音在质问他,哀求他,沉浸在这样复杂而浓烈的情感里,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了。
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您怎么了很疼吗”忽远忽近的询问,一只略显冰冷的手贴在他额头上,模糊的视线里,跃动着浅粉色的光影,他下意识地追逐着那冰凉的触感,于是就撞入了一个带着檀香味的怀抱。
抱着醉昏过去的人,樱粉色长发的青年低下头审视怀里人的面容·他实在是很漂亮,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落出浅浅- yin -影,异色瞳里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怠的柔美,在那张近乎雌雄莫辩的脸上勾出妖异的美感。
“这样靠近我,是在想什么呢”飘忽不定的声音若即若离,带着颓靡苍白的底色,“在我充满怀疑的时候……给我一种被爱着的错觉……”浓郁的香气萦绕在四周,自言自语的青年微微敛着眉眼,瞳孔里暗沉沉的,透着意味难辨的光。
“不过没关系了……笼中鸟……本来也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只要……只要留下现在的您……”·越来越低的言语被风吹散,留下最后仿若耳语的低吟:“现在……请告诉我,您的名字,好不好”·一道闪电劈过荒芜的脑海,酒气弥漫里,金碧辉煌的宫殿在空白的回忆里轰然开启大门,巨型飞鹫的羽翼,猛虎的四肢,银灰色兽瞳一闪而逝,带着夕阳晚照的溪流河水,那双深蓝眼眸背后的情绪,还有飘着樱花枫叶的街道,在朱红拱桥上回眸的骨女,散发着橘红色光芒的石灯笼蜿蜒绵展……·“……请交给我,您的名字……”·在带着微凉的唇瓣落在他唇边时,源重光睁开了眼睛。
一道银白色的刀光划破浓黑的夜色,漂亮的金色新月迎面扑来,低着头的粉发青年悚然一惊,手脚利落地抱着审神者就地一滚,躲开了这一击··“三日月。”
出声的是被他好好保护在怀里的人,宗三反手就要拔出腰间的本体,手却被轻轻按住··“您——”他带着疑惑低头去看审神者,下一秒就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用灵力强行将付丧神压回本体的源重光把手里的打刀放在地上,双手拢进袖子里,眼神复杂地看着不远处那个姿容昳丽的男人··“三日月·”他轻声呼唤,属于女- xing -的嗓音婉约柔美,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点突兀。
这样的情况下,想起对方试图神隐自己的事情,是不是太不是时候了·尤其是,看三日月好像哪里不太对……·“您……”被叫了名字的付丧神歪歪头,发间的金色流苏窸窸窣窣滑下来,落在耳朵上,将白皙的面容衬出流光溢彩的美。
“啊……主君,您来接我了吗”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眼神带着点朦胧,里面盛满了温柔醉人的笑意··源重光眉头一跳,听着三日月颠三倒四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
他也不打算叫醒对方,干脆将错就错,先走出这个幻境再说··“三日月,来,过来·”他伸出手,紧紧盯着三日月的眼睛,试图捕捉到里面最细微的变化。
“嗯哈哈哈,好的好的,既然是主君的要求·”迷糊的三日月出乎意料地好说话,连一点停顿都没有,就向着这边走过来,深蓝的眸子像拢了薄雾,里面层层落着馨香的花,怀抱着新月和天幕。
“我总是找不到主君……”他来到源重光面前,捧起那只手,贴在自己侧脸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一声喟叹,“总是……找不到,怎么都找不到……”·源重光下意识地摸摸面前的柔软蓝发,心口酸涩成一片。
我给你的安全感这么少吗让你在似梦非梦中都觉得留不住我·“我不走,”他于是这么回答面前低着头的男人,“我爱你啊,怎么会不要你。”
贴着他手心的男人停住了,那双半阖的眼眸略略张开,笑容像是凝固了一样,头颅古怪地歪了一下,眼神奇异地盯着源重光··就算在梦境里无数次地渴望听见这句话,他也清晰地知道,他的主君永远都不可能爱他。
就像是不久前在他的神国里,他那么坚决地拒绝了和他永远在一起··他的主君永远不可能说爱他··“这个……又是……假的吗”·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话说。
冷漠.jpg·不,想想还是爬上来问一句……你们是不是不爱我了评论变少了,亲亲抱抱我的也没有了,连来么么哒的也没·说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养小妖精了·我生气了没有你们要的嘿嘿嘿了·感谢云起笙歌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18 21:41:06·感谢长歌门的大师兄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18 23:27:10·感谢尼醬今天沒吃藥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19 15:43:47·感谢擒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19 21:35:16·感谢读者“亚麻哒小栗子”,灌溉营养液+52018-05-19 14:13:24·感谢读者“安宸”,灌溉营养液+302018-05-19 11:33:10·感谢读者“白花花的花花”,灌溉营养液+12018-05-19 09:29:19·感谢读者“折了翅膀也要飞翔”,灌溉营养液+12018-05-19 04:30:29·感谢读者“卖糖果的女巫”,灌溉营养液+1102018-05-19 01:45:54·感谢读者“z猫先生的鱼”,灌溉营养液+32018-05-19 00:18:01·感谢读者“御靖魇”,灌溉营养液+12018-05-19 00:13:15·感谢读者“夙殇”,灌溉营养液+12018-05-18 22:18:27· ·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 ·第78章 本丸的第七十六天·“你不相信我”·在接触到那双眼睛里的内容后, 源重光先是一怔,随后就是难以遏制的心口发冷。
明明是初夏的天气,他冷的上下牙齿都轻轻磕在了一块儿··“三日月……三日月你看着我……”他强硬地捏住三日月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 毫不放松的力道在光洁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青紫, “你看着我。”
三日月握着刀的手略微松了松, 顺从地看向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柔软如樱花瓣一样的面容,一抹水红的唇, 白皙的脸上是娟秀的眉和微微弯起来的眼睛。
巫女有一张十分清秀漂亮的脸, 带着女孩子特有的早春樱草般的柔弱质感,三日月很清楚这好看皮囊下的灵魂有多污浊,但是此刻, 他忽然有些茫然··厌恶的躯壳里仿佛盛入了不同的灵魂, 像刀刃一样尖锐而散发着光芒,透着属于男- xing -的独特魅力,毒/药般吸引着他将目光停驻在这讨厌之极的人类身上。
三日月的心跳猝然加快, 这是他在面对那些冒牌货时从来没有的··“主君……”·迷蒙的灵魂在混沌里这么低声呼唤,不知道他是认出来了还是单纯地发呆。
源重光就着月色凝视这属于自己的刀,清透的月光披在绀色的狩衣上, 像是水银灼灼流动·他早就知道三日月好看,但是也没有真正这么认真地去打量过他··“好像总是你追在我后面。”
源重光眯着眼睛, 伸手拨开挡住三日月眼眸的一缕发丝,顺手拍拍他的头:“那就给你一个机会好了·”·他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我曾将名字交给你,现在, 呼唤我的名字吧,我允许你神隐我。”
残缺的记忆片段里,久远的岁月拂开尘封染灰的面纱,那时新建成的平安京还未碾磨出古旧的光华,居住在殿堂里集无限尊荣于一身的皇子殿下,对着初生的付丧神伸出手。
“我名重光,乃天皇三子,由天皇陛下赐姓源氏,御封长平亲王,日后请多指教,三日月·”·神隐,是神明与所爱的人类缔结婚约的方式,获得人类自愿交出的姓名,在神国永恒相守。
他很清楚对付丧神交出名字是很危险的行为,但是……谁叫当年他遇到的那个团子这么可爱呢比起满嘴谎言的成年人,一个初生的、纯洁的神明,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突破了他的屏障。
如果换成现在的三日月,那是绝不可能的··大概,一切都有定数的吧··源重光不知道想了什么,释然地笑了一下:“还真是早就栽在你手里了啊老头子,狡猾的不得了。”
他捂住三日月的眼睛,在他耳边诱惑般低语:“来,来呼唤我的名字吧·”·穿透岁月的声音似乎与多年前的言语重合,在时间的长廊里回荡出轰鸣的钟声。
——来,到我身边来··“来拥有我吧·”·纷纷扬扬的樱花如飘雪遮蔽天际,连着红枫和春雨,神力汹涌回旋,那条静谧的道路在虚无中展开,路旁的石灯笼一盏一盏点亮,迎接着重新回归的神明。
“源——”浅色的嘴唇翕动着,高洁优雅如天边悬月的付丧神呢喃着在心里藏了无数年的名字,清明的瞳孔里,金色明月粼粼灼灼··不知何处吹来狂风,将三日月宽大的衣服卷起,知晓自己计划破灭的穷奇发出愤怒的咆哮,幻境开始破裂,磅礴妖气充斥着这片土地,露出锦绣建筑下原本的斑驳面貌。
一半还是初夏的皎皎月色,一半是带着血腥气味的粗糙沙地,在这魔幻的场景中间,付丧神深蓝色的碎发飘起,折- she -出潋滟幽静的光泽,他的眼睛深得像无底的海洋,奢华靡丽的面容上有极淡的笑意,神力冲刷下,神国的入口在他身后打开,樱花和枫叶顺着风飘落出来,百鬼夜行吟唱着古老的歌谣,在这本就奇异的场景上又添一笔光彩。
“主君啊……”低的听不见的叹息带着令人心酸的喜悦,语气卑微的像是要把自己低进尘埃里,又固执地要在尘埃里开出一朵花儿来··“重光。”
极其温柔的嗓音,百转千回落在花瓣上,像是小心翼翼地捧出了看护多年的珍宝,连吐息都显得安静起来··霜雪挟裹着春日的樱飞旋而出,挡住了外界的血腥味和风沙,朱红的拱桥下流水潺潺,不见尽头的道路长出了垂柳和繁花,一扇有着红漆大门的宅院坐落在末尾,门扉半开,里面有曼妙的花露出一叶花枝。
“乾坤定位,赫赫惶惶,风动神至,急急如律令”·一声急切到近乎破音的喊叫传来,随后是炽热的破风声,三日月反手一挡,手里的本体刀和一振修长优美的太刀撞到一起,溅出四- she -的星火。
“破魔显正·”·樱花飞舞里,一个清淡自若的声音飘忽而来,手上缠着长长佛珠的长发青年轻巧地握住那振太刀,须臾之间就和三日月连对了数招,将源重光从他身边不动声色地隔开。
“源君”一只手抓着源重光的衣服将他拖开,源重光一转头就见到了昌浩带着担忧的脸,雪白的动物蹲在他肩头,凝固着晚霞火焰剔透晶亮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交手的两振太刀。
源重光没来得及和他打招呼,转头就去制止那边的两个付丧神:“三日月数珠丸”·他刚喊出声,就被昌浩使劲扯了一把,往后又退了一段:“源君他刚刚在做什么你没发现吗那可是神隐”·十三岁的少年脸色苍白,显然被吓得不轻,还带着对三日月的愤怒:“那样的付丧神……如果被拉进去的话,就再也出不来了”·源重光静静地看着昌浩,看到昌浩终于平静下来,才轻声道:“我知道。”
“你知道”·被这个答案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昌浩愣了一下··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源重光盯着他,态度平和:“是,我知道,这是我提出的。”
“你提出的”昌浩更崩溃了,估计在他的世界观里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源重光仗着身高优势垂下眼眸与昌浩对视,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诶,昌浩真是可爱啊……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晴明也会很愿意这样做的吧……”·一直趴着的小怪猛地支起脑袋,紧紧盯着源重光。
被盯着的人泰然自若:“若菜离世也有几十年了吧,如果不是你还没有长大——”·若菜是昌浩的祖母,在生下吉昌不久后就因病去世了,这么多年不是没有人想将女儿嫁给安倍晴明,但是都被拒绝了。
“大人,请慎言”小怪紧接着拦下了源重光将要说出口的话,红宝石色的瞳孔紧张地与源重光对视··源重光看看它,笑着点点头,转移了话题:“感谢昌浩解开了数珠丸的封印,看他的情况……还不错”·何止是不错,樱花飘得都要看不清人影了好吗。
昌浩艰难地点头,脑子还没有从刚刚的话里拔/出来:“不,我并没有做什么……托您的福……”·源重光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对着那边还在你来我往的两个家伙“啧”了一声:“三日月数珠丸”·格挡住佛刀的三日月和数珠丸对视片刻,那双深蓝的眼瞳里闪过一丝隐藏的极深的笑意,猛地抬手格开太刀,回身就向源重光那边行去,完全不在乎自己背后都留给了数珠丸。
而站在原地的佛刀付丧神也没有再动手,一头长长的发丝逶迤着落在地面,雪一样的发丝上落满了不知何处飘来的花瓣,他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的可怕,只留下一痕乌黑的睫毛像是雪地里曳过的苍燕尾羽,藏着欲说还休的悲凉。
而方才被昌浩的符咒暂时困住的穷奇挣脱了术法,- yin -沉沉地看着这边忽然出现的几人,周身的怒火高涨:“- yin -阳师……”·昌浩警惕地抓紧了手中的符纸,后退了一步:“邽山其上有兽焉,其状如牛,胃毛,名曰穷奇,音如狗,是食人。”
长有飞翼的凶兽发出粗狂的笑声:“在此蛮荒之地,竟也有人知晓我吗,哈哈哈哈,看在这个份上,我允许你选择自己想要的死法”·“狂妄”雪白的大猫从昌浩肩头一跃而下,炽热的大火平地而起,将四周的水潭都蒸发了不少,就着这火光,源重光才看清了他们在什么地方。
这是一个巨大的看不到头的洞- xue -,满地粗糙的砂砾,石壁上挂着黏滑的青苔,四下里都是大大小小的水潭,空气潮- shi -而腥臭,穷奇站在一个凸起的巨石上,背后双翼张开,轻蔑地望着下面的几人。
“你们是想反抗吗- yin -阳师”·不等昌浩说什么,- xing -急的红莲已经抬起了手,火焰旋转着轰然撞向穷奇,被对方轻松地躲过。
“不自量力·乖乖被我吃掉不是更好吗”震动翅膀停留在半空的凶兽不耐地动了动头颅,将目光定在源重光身上,“或者,你们把他给我,我放你们走。”
回应他的是一道新月状恢弘绚烂的刀光··没有料到对面出手这么干脆的穷奇猝不及防,被削下一大块毛,仅剩的一点耐心都化为了乌有,- yin -鸷的视线缓慢扫过下面渺小的人类,爪子向下一按——·大大小小的水潭都冒出了气泡,一串一串咕嘟咕嘟地炸开在水面,随后突然窜起一股一股的水柱,水花四溅里,一只白羊率领着众多妖魔从水中跑了出来。
“土蝼”之前为了找出穷奇身份而好好研究过《山海经》的昌浩一下子就认出来这只妖怪,语气都变了,头顶生出了四角的山羊速度极快,眨眼就冲到了他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解开这个心结后,后面三明就会白回来啦欢迎我们哈哈哈的失智老爷爷出场我果然还是比较喜欢大大咧咧的那个平安老头子啊。
但是老头子归老头子,流氓属- xing -我是不准备给他摘下来的,一辈子都不可能的·【微笑.jpg】·诶我发现你们是不是很喜欢看番外啊好几个小天使催着要我写了……·嗯嗯,老惯例,那就先征集一下吧,这次是写谁的番外呀~今明后三天收集意见,等到文收8000就放番外·三明写过了,源氏兄弟写过了,你们要的小黑屋也写过了……重复的也行啦,反正都是无责任番外……·再再再然后看今天的字数哈哈哈哈,皮这一下还是很开心啊·爱你们哟给你们亲亲抱抱举高高·感谢御靖魇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19 22:17:30·感谢洛有名卿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19 22:38:53·感谢长歌门的大师兄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19 23:08:28·感谢擒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20 13:51:20·感谢读者“姣蛟皎鲛子”,灌溉营养液 2502018-05-21 10:44:10·感谢读者“夙殇”,灌溉营养液 12018-05-21 07:53:00·感谢读者“儿茶”,灌溉营养液 12018-05-20 23:58:38·感谢读者“梨筱阿”,灌溉营养液 1102018-05-20 09:57:46·感谢读者“叶苼”,灌溉营养液 732018-05-20 01:16:19·感谢读者“夏末荼蘼”,灌溉营养液 12018-05-19 23:51:18·感谢读者“愿你安心i”,灌溉营养液 52018-05-19 23:07:58·感谢读者“折了翅膀也要飞翔”,灌溉营养液 12018-05-19 23:01:51·感谢读者“悦胭”,灌溉营养液 102018-05-19 22:53:36·感谢读者“z猫先生的鱼”,灌溉营养液 12018-05-19 22:53:02·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感谢读者“天生凉薄”,灌溉营养液 402018-05-19 22:44:01·感谢读者“28716647”,灌溉营养液 52018-05-19 22:35:20·感谢读者“御靖魇”,灌溉营养液 12018-05-19 22:13:58· · ·第79章 本丸的第七十七天·一振刀剑不偏不倚地拦住了土蝼的攻势, 明美秀丽的付丧神侧头,彬彬有礼地对昌浩点头致谢:“多谢您前来救援,感激不尽。”
昌浩捏着符咒,对他的防备一点不比对土蝼少··想要神隐自己主人的付丧神, 不就等同于妖魔了吗, 虽然不知道源君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但是绝对不可以就这样让他以为神隐主人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您在感谢我吗难道不是应该讨厌我才对,毕竟您只要再多一点时间, 就可以达成所愿了·”·昌浩这么冷冷地看着他, 三日月依旧微笑着,将土蝼一脚踹开,看着那只羊在地上笨拙挣动着爬起来, 轻声道:“不, 我很感谢您,将我拦了下来。”
他渴望将重光带入神国,并不是为了独占他, 只是希望获得他的爱而已,而现在,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又怎么会自私地想要囚禁所爱的人··只是当时他还陷在幻境里,脑子不太灵清, 要是没有昌浩的阻拦,搞不好真的要犯下极大的过错。
三日月的语气平静,昌浩还是从中感觉到了真切的谢意··这个付丧神是真的在感谢他阻拦了他·昌浩也不太确定自己的态度是不是对的了, 好在现在也没这么多时间给他犹豫思考,水潭里被穷奇召唤出来的妖怪越来越多,光靠红莲和三日月数珠丸是很难对付的了的,保护圈不停缩小,昌浩与源重光背靠着背,扔出一张符纸:“源君你现在灵力足够吗”·源重光含糊地应了一声,当然够了,黄泉女神的灵力,能不够吗。
但是他却不能轻易动用,被黄泉气息侵占的部分已经不少了,这次要召唤刀剑的话……·“愚蠢的人类死期已至还不醒悟吗”穷奇飞在高高的石壁上,居高临下望着他们,数珠丸挥刀劈开一只飞鸦,低声念诵一声佛号。
被劈开的乌鸦化成了腥臭污浊的黑泥落在地上,片刻后又粘稠聚拢到一起,再次飞了起来··“他们是穷奇妖力的延伸物,根本弄不死·”用火焰烧死一条长蛇的红莲不满地“啧”了一声,皱着眉头一脸焦躁。
属- xing -为火的神将本来就对这种满是水的环境厌恶至极,这里还这么多搞也搞不死的东西,把本就- xing -格暴躁的他恶心的够呛··那只能先杀了穷奇了··源重光把视线转向得意悠闲的凶兽,飞在上空的大妖怪正在闲适地等待自己的猎物耗尽气力自投罗网。
他从袖子里抽出扇子,抵在唇边,闭上了眼睛··——回应我的召唤,请诸君降临此地··一瞬间光芒大盛,纷纷扬扬的樱花铺满整个山洞,逼人灼目的光芒里,虚空中落下十数振刀剑,争先恐后插入地面,刀锋和空气擦出尖锐的啸声,长短不一的凶器震慑般在源重光身边林立环绕,构成了一片低声嗡鸣着的刀林。
“大将·”薄光深浅亮起,从中现身的少年身体笔直,一双藤色眼眸坚硬锐利如石英,抬头看见源重光的时候露出一个满是疏朗味道的笑容··源重光有点惊讶,他只是召唤了身处安倍宅邸的刀剑,哪里出来的这么多付丧神·“嘛……一来就干活啊……”紫色短发的付丧神站的歪歪扭扭的,有气无力地揉着自己的头发,把本来就凌乱的头发搓的更加乱七八糟,衣服也没有好好穿,衬衫的边角还有一半露在裤腰外,和衣着严谨到精细的一期一振站在一起,简直就是教科书式的反差。
“不可以这样啦国行要打起精神来哦”银白头发的孩子手里握着比自己还高的大太刀,圆滚滚的清澈绿眸里露出了跃跃欲试的兴奋神色,单手撑着刀柄努力踮起脚尖拍了拍身后青年的胸口:“要给主殿一个好印象啊”·“唔……”被拍的整个身体都震了震的明石苦笑着揉揉胸口,“萤……”大太刀的力道真是不可小觑啊……睡意都被拍到三途川去了呢。
“比起这个,我更想先知道,家主您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惹上这么多妖怪的呢”铂金发的青年声音软绵绵的,笑起来的角度甜的腻人,还带着一股天真气,“果然是跟着的近侍不靠谱对吧这种将主人陷于为难之中的刀剑,还是折断比较恰当啊,对吧那个……弟弟丸”·护持着他背后砍翻一只小妖怪的膝丸心如死灰,坚持着最后的倔强再一次申明:“是膝丸膝丸啊兄长”·源重光看了一眼紧紧护佑着他的三日月宗近,那张无论怎么看都好看的惊人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意,出乎意料的一句话都没有反驳。
——呵,我就任你说,反正主君是我的了,略略略··髭切当然注意到了三日月不同往常的反应,也看见了家主看向三日月时满是无奈和包容的眼神,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一身为刀剑的本能起誓,他真的感觉好危险啊·药研带着几振短刀踏着石壁向上追击穷奇,地心引力好像对他们失去了作用,身姿轻盈的短刀们就像凌空的飞鸟,背后的蝴蝶骨突出了优美如羽翼的模样。
黑暗的环境下太刀的战力受到了很大限制,好在有胁差掠阵,加上红莲不停地放出火焰,倒也能克服一下眼瞎的困难,最倒霉的是大太刀,不仅黑而且拥挤,自己人和敌方都混在一起,徒有怼天怼地的野心,根本施展不开,萤丸三次攻击落空,四次只削下对方一根尾巴一只翅膀一撮毛,都快气哭了,白嫩嫩的小手握着本体直发抖。
懒散的明石拄着自己的本体刀,帮攻击再一次落空的萤丸补了一下,恁死那个丑八怪,还抽出手摸了摸萤丸软软的头发:“好啦好啦,萤不要这么较真嘛,反正这里有这么多——嗷”·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被再次在胸口怼了一下的太刀痛苦地弯下腰,刚好让个子小小的大太刀拍到了头:“给我认真一点啊国行战场上还这么偷懒”·明石眨着异色瞳慢吞吞地按着胸口,用一种了无生趣的语气平铺直叙:“啊,我死了。”
要不是萤丸虎视眈眈,他看上去真的不介意就地躺倒假装自己已经不在人世··然后被愤怒的萤丸再次命中大腿··“萤丸·”注意到这边的源重光叫了一声大太刀的名字,萤丸乐颠颠地拖着本体跑过去,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了一道火星,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仰头看着源重光,浅翡翠般的新绿里带着初春新生的嫩芽气息,看过来的眼神可爱极了:“主殿我会监督国行的”·不远处竖着耳朵偷听的明石立即抗议:“萤”·源重光失笑,伸手揉了揉那头银白色的蓬松短发:“不,我是想拜托你,留在这里保护我。”
从上方越过,顺手劈斩下一只乌鸦的黑发胁差笑眯眯的:“主殿真是和一期哥一样温柔啊·”·明石眼里情绪难辨,走神间腰际就被一只长角的妖怪捅了个洞:“嘶——被逼到这份上,看来不认真起来不行了啊……”拉长的关西腔里语气凉薄,本体刀被换到了左手,嘀咕着自己没干劲的青年活动了一圈手腕,那双永远懒得完全睁开的眼睛里,露出了属于刀剑的凌冽杀气。
昌浩也不是习惯于闲着的人,见局势渐渐被控制住,奔着穷奇那边就过去了··“所以,你们是怎么回事”源重光倒是一副万事不急的样子,安安心心站在付丧神们的保护圈里,心安理得地做着吃软饭的废人,轻声问道。
萤丸紧张地蹭了蹭脚边的砂石,小心翼翼地偷看了源重光一眼,可惜这里实在太暗,他什么也没看清,于是沮丧地低下头:“呐……我们、我们想你了嘛……”·“我们等了这么多年,主殿都没有来找我们……所以、所以我们就自己来了啊……主殿不要生气……”·源重光哭笑不得:“我哪有生气……”他轻轻捏了一把萤丸肉乎乎的脸颊,叹息般低声道歉:“我只是……只是觉得很抱歉,作为你们的主人,却把你们全部忘记了,这样的主人,很不称职啊,被责备也是应该的,你害怕什么。”
萤丸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急切的想说什么,就被远处传来的巨大动静掩盖过去了··“红莲……”·灼热的火焰带着热浪铺天盖地炸开,巨大的石块和砂砾劈头盖脸打下来,突如其来的耀眼光线让付丧神们都扛不住,下意识地抬手遮住了脸,一只修长带着血腥味的手及时捂住了源重光的双眼,他被揽入了一个带着清苦香味的怀抱。
爆炸略微平息后,源重光把三日月的手从眼睛上扒下来,倒没在意他还揽着自己·不远处奔过来的髭切停下来脚步,看着这里的眼神- yin -沉沉的,三日月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嘴角一勾。
“万魔拱服”昌浩念咒的声音破开浮尘,药研满身狼狈地带着几振短刀从头顶跳下来,落在源重光身边,脸上还有新鲜的血痕,一双明净的紫色瞳孔里熠熠闪光:“大将昌浩说有办法杀了穷奇,这里要塌了,快撤退”·穷奇似乎感受到了不安,妖力剧烈爆发,将四周的石壁撞得不停往下掉石子,滴答的水流加快了流速,在地面上积起了薄薄的水层,漫天的烟尘扬起,狂风夹带着自身的重量,逐渐形成了一股狂暴的气流,显得逆风站在巨大凶兽前面的少年身形分外瘦削。
这下不用药研说,源重光也看得出来这里快不行了,四壁都显出了摇摇晃晃的趋势,水流几乎形成了水柱一股一股从墙上喷出来,水位迅速上升··不知道刀剑付丧神泡在水里会不会生锈,源重光苦中作乐地这么想到,反正浮不起来是肯定的吧他也不会游泳啊,想要一振一振去捞实在是不可能。
“撤退”他高声下令,和妖怪们对峙的付丧神们闻言立即抽身脱离战斗··“雷电神赦,急急如律令”·昌浩的咆哮里都带着血腥气,源重光一个激灵,就感觉头顶仿佛破了个大洞,带着腥味的水流和着外面天际最后一抹余晖的赤色,当头涌下。
作者有话要说:啊,好多点明老板的呀,那就先把懒癌拖出来让你们过过眼瘾··我跟你们索哦,我去叫懒癌出场的时候他还在睡觉,死都不肯起来热身,还是我们家萤丸小宝贝可爱,拎着丫就给我扔台上去了,不然你们今天还看不见这只懒癌。
好了,感谢各位浇水投雷的小天使们,让懒癌给你们表演一个三秒入睡··作者:懒癌明老板出来·明石:呼——呼——·好了,就是这样。
这么精彩的表演,各位不留个评论啥的吗·感谢27444308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21 20:07:20·感谢擒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21 22:24:36·感谢洛有名卿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8-05-21 23:17:11·感谢喻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21 23:18:50·感谢长歌门的大师兄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22 07:39:13·感谢读者“黑白定理”,灌溉营养液+202018-05-22 13:04:34·感谢读者“今天也不知道叫什么”,灌溉营养液+12018-05-21 23:40:10·感谢读者“墨鹿”,灌溉营养液+602018-05-21 23:19:43·感谢读者“折了翅膀也要飞翔”,灌溉营养液+12018-05-21 22:49:00·感谢读者“夙殇”,灌溉营养液+52018-05-21 21:46:50·感谢读者“青果”,灌溉营养液+52018-05-21 21:28:28·感谢读者“风行凌月”,灌溉营养液+502018-05-21 19:43:34·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 · ·第80章 本丸的第七十八天·“大将, 大将……”·源重光困难地睁开眼睛,眼里酸涩疼痛,就像是磨着砂砾一样,酸的他泪水哗一下淌了满脸。
“唔……”·药研脱下手套, 被捂得苍白细腻的手贴上他的面颊, 帮他擦去那些水分, 嘴里解释道:“穷奇已经被解决了,我们原来在的地方是湖水下面, 昌浩最后用的那个术法威力太大, 把洞- xue -搞塌了,湖水冲进来,把我们都冲散了。”
幸好他聪明, 直接抱着主君化成了本体, 恰恰好掉进主君衣服里,要不这下还真找不到人了··源重光使劲眨巴眨巴眼睛,把那种艰涩感驱逐掉, 才见到身边坐着的短刀满身是水,乌黑的头发- shi -哒哒地黏在白皙的脸颊上,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衬衫, 浸了水而显得有些透明的衬衫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少年单薄清瘦的身体轮廓, 上面的三个衣扣解开了,露出一大片细腻的皮肤,衬衫边角还不停地往下滴着水。
战场上长大的短刀对于自身的秀美一点概念都没有, 一双长腿大大咧咧地打开,线条流畅完美的小腿上肌肉紧实,单腿支着,抵住下巴颌··见到源重光缓过来了,他长出一口气,单手把- shi -淋淋的头发耙到后面,露出满是水的脸颊,一双藤紫色的眼眸清澈的像被水洗过一样,透着坚硬美丽的质感。
“大将,感觉怎么样”俯下身查看源重光身体的少年腰身舒展,拉出了一道柔韧的弧度··源重光费力地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厚重的狩衣已经被脱掉了,只留下了一件单薄的素色单衣,药研往后退了一点,动作利索自然地给源重光整理好衣服:“您的衣服我挂出去晾晒了,一会儿就能穿。”
这里像是那条河流的下游,繁茂的树林苍翠葱郁,偶尔有鸟鸣婉转悠扬,河水潺潺在不远处流过,他们不知道在穷奇那里消耗了多久,夜色已经深重,星星璀璨布满天空,面前生着一堆简陋的火。
源重光慢慢清醒过来,见药研从地上拎起一件军服外套,他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垫着的软软的被充作枕头的东西是什么··手脚利落的短刀将自己累赘厚重的军装外套随意往一个树杈子上一挂,连上面皱巴巴的印痕都没有去理会:“夜里的森林太危险了,等天亮我们再回去。”
他将本体刀放在源重光身边,蹲下来,单膝点地,形状精致的紫色眼瞳闪烁几下,难得的有些踌躇··“怎么了”察觉到一向爽朗坦荡的药研这样反应,源重光感兴趣地歪了歪头。
药研有些犹豫,曲起手指,用棱角分明的骨节蹭了一把侧脸,在质地细腻到有些半透明的肌肤上擦出了一道红痕:“您……和三日月殿……”·源重光笑了:“啊,原来是这个”·药研浑身都紧绷起来,源重光轻快地点头:“是的,我答应他和他在一起了……啊,不,硬要说的话,应该是我提出的诶,也不对……这下可好了,算谁的啊……”·他后面的嘀咕没有被药研收入耳中,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懈了全部力道,一颗高高提起的心忽悠忽悠地飘下来,却怎么也飘不到底,空空的满是失重感,让习惯于上天飞窜的短刀都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晕眩。
“啊……是这样……”药研眼里明丽的紫色明灭不定,最后化成深重浓郁的暗紫,“这样……您饿了吧,我去找点吃的,请收好我的本体刀,我马上回来。”
不等源重光回应,清隽的少年就起身走向了丛林深处,单薄的身体片刻就消失在了沉郁的夜色里··留在原地的源重光看着那振被主人留下的短刀,默默无语不知道在想什么,摇曳的火光在短刀温润的刀鞘上镀了一层蜜糖般流溢的外壳,他很久之后才将短刀拿到手里,望着药研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
衣衫单薄的少年在森林里穿梭,袖子高高挽起到手肘,在昏暗的光线下辨认树上的作物··药研藤四郎是一振在战场上长大的刀,不通风雅,似乎也不晓爱欲,在作为一振护身刀的漫长岁月里,他被安置在最贴近主人的地方,哪怕是就寝时刻,也总是被放在一伸手就能被够到的地方。
所以他听过很多深夜时呢喃的爱语,听过多到数不清的誓言,还有人类情深时的低吟··但这些对于一振刀来说,只是增加了他的疑惑而已··人类所说的爱到底是什么呢数不清的财富,尊贵至极的地位,侍从环绕的生活,大权在握的独/裁者们总是将这些东西交给枕边的女人,又在下一个夜晚前往另一个庭院许下一模一样的诺言。
所以,他们口中的爱就是这些东西的总称·刀剑当然不懂人类的身体构造,对于那些欢愉也不甚理解,或者说根本就是无法理解·肉体是柔软的,血液是温热的,他们知道从哪里刺穿可以结束一个人的- xing -命,也习惯了见到扩散瞳孔中的恐惧不甘和怨恨。
但是没有人会真心实意地对一振刀露出微笑··不是充满欣赏的微笑,而是那种有关于“爱”的微笑··药研伸手折断一截拦路的树枝,抬头看时,正好见到了漫天的星辰,似乎和他存在的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也没有什么不同。
没有人会教导一振刀怎么去爱一个人,甚至也没人会告诉他那是什么情感··他能做的就只有永恒的陪伴,适时的沉默,还有贴心的、不让主人感到为难的退却,以及堵上- xing -命的守护。
这本来就是护身刀该做的··而他药研藤四郎,是粟田口最优秀的护身刀之一··他不知道什么是爱,那只是忠诚,仰慕,还有爱戴··仅此而已。
稀薄的月光洒下来,只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微微弯曲着腰,肩背上一对曲线优美伶仃的蝴蝶骨勾勒出明显的痕迹,将那仿佛疼痛到极致的身影环抱住,树影婆娑,沙沙的声音掩盖住极力压低的哽咽,将那个纤瘦的身体温柔地拥入怀中。
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源重光并没有等很久,他往快要熄灭的火堆里添了一回干柴,被烧灼的木材发出“噼剥”声,在四下静谧的林子里显得非常催眠,烟气笔直地上升,最终消失在看不见的黑暗里。
一边的灌木丛窸窸窣窣一阵响动,源重光侧过脸,握着短刀的手紧了几分··拨开树木出来的少年眉目清俊,怀里抱着一堆枝叶果实,紫石英般的眼眸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温柔地弯了起来:“大将。”
源重光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将短刀递过去:“找到了什么”·药研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点古怪,他走过来,弯腰将怀里的东西都放在火堆边上,接过自己的本体刀随意往怀里一塞,眼神投向来时的方向:“我……嗯,恰巧遇到了一个也被冲到这里来的——不不不,大将请您先答应我,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理他……”·接受到这个愿望的源重光满脸茫然,只凭借着本能将目光投向药研看的地方。
粉色短发的青年正低头弯腰从一串挂下的藤蔓下钻出来,听见药研的话,不由得抬起头来,有些委屈的样子:“药研好过分啊——主人”·带着金属框眼镜的青年露出一个奇异的微笑,带着白色短披风的西装马甲全套穿的严严实实,明明也是全身都在滴水,领带还打的近乎病态的工整,看见坐在火堆旁目瞪口呆的源重光,相貌清雅秀丽透着禁欲感的青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明明只是走了几步路,却好像翻了座大山一样,脸颊上都泛出了艳丽的潮红。
不不不等等等你别过来——·被那声声情并茂的“狗修金sama”震得魂飞天外的源重光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基本的反应能力都忘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浑身- shi -哒哒的禁欲系——不,应该不是禁欲系——青年向自己扑过来。
·“龟甲殿”好在药研的反应能力十分出色从不掉线,短刀拦在冲过来的打刀面前,神情也忍不住有点扭曲··这种情况下,无论来的是谁都好,可是怎么好死不死来的是这位·少年付丧神的表情有点僵硬:“您身上都是水……先把衣服脱了——”刚脱口而出这句话的短刀就接触到了龟甲贞宗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反应过来,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要脱吗如果是主人的要求……都可以哦……”苍白秀雅的青年将目光投向源重光,骨节纤长的手指作势搭上了自己的领口,尾音甜腻腻地拉出了几个长波浪。
药研一个激灵:“不不不,请您克制一点——”不要学村正家的那位殿下啊·源重光虽然没反应过来什么,但还是本能地跟着药研的话走:“还是不要了。”
于是那个面色带着绯红的青年脸更红了,眼里都泛起了晶莹的泪水,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语音里都是甜腻的喘息:“啊啊啊就算是……就算是拒绝……啊啊果然是主人啊,拒绝也是这么的……这么的……”·诶嘿发生了什么·源重光一脸惊恐,药研见面前人这样的反应,蹬蹬蹬就后退了三大步,脸都青了。
所以都说了啊,无论是谁都好,这么会是他啊·其实龟甲贞宗不说话也不动的时候还是挺赏心悦目的,被勒令闭嘴的打刀乖乖跪坐在源重光身边,被充满警惕心的药研隔开,一双手平放在自己腿上,坐姿优雅漂亮,贴身的服饰将他的身形勾勒的十分明显,腰是腰腿是腿的。
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感觉脑子好像不太好使··实在是被他出场那句话震撼到了的源重光对于药研刻意的隔离表示视而不见,让龟甲委屈的快要哭出来了·但是也不知道他后来脑补出了什么,总之就是坐在那里看着源重光的眼神十分不对劲,总觉得透着一股“啊主人既然这么对待我那我就带着喜悦接受吧”的奇怪味道,还有那种眼神里都能带出波浪号和内涵符号的奇异功能……·让源重光实在是吃不消。
药研支着一条腿,短裤下肌肉线条漂亮的长腿绷出好看的弧度,在火光下笼罩上了一层蜜色的光泽,他手里是从龟甲身上强行征用的白色披风,在火堆上烤干了之后用来当抹布擦拭那些水果。
龟甲对于自己的披风被蹂/躏成这副样子一点感觉都没有,用手支着脸颊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源重光,狭长的双眸里含着一汪水,软的像是能陷进灵魂的沼泽,在他略带急促的呼吸声里泛起层层涟漪。
“主人……”终于忍不住了的打刀试探- xing -地出声··源重光认真贯彻着药研“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理他”的嘱咐,盯着药研手里的半青半红的果子,认真的好像在做什么研究。
药研手里动作一停,看了龟甲一眼·到底是同僚,他也没资格去命令这位殿下闭嘴,于是继续专心擦他的果实··“主……人……”音调愈发奇怪的呼唤听的源重光身上寒毛直竖,心都在打颤,不得不转头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有话快说。
“啊这样的眼神……”接收到自家主公带着殿催促意味的视线,龟甲一下子兴奋起来,“光是被看着就要高/潮了呢~不管是放置还是其他的什么,只要是主人——”·一边的药研咔吧一声捏碎了一个果子,脸色发青。
啊啊啊啊一期尼我受不了了为了大将的清白,请允许我将他就地处决吧堵上极化短刀的尊严·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放出最可爱的污龟龟给你们看哈哈哈哈·这章有点像药总的个人番了其实,我爱药总药总赛高心思深沉的药总是不会把喜欢表现的很明显的,在感受到主人的心意后,相当体贴的药总就自觉地把那些念头都藏起来了……这章的题目夜色之中,讲的就是药总的感情,在夜色之中,沉默无声而永恒存在。
哎呀妈好心疼药总嘤嘤嘤……·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所以放出龟甲调节下心情嘻嘻嘻~我还没有污龟,伤心,龟龟为啥不来,明明我这么喜欢他……我发现我好像是个眼镜控,戴眼镜的都是我的菜……·抱抱药总……或者药总抱抱我也行……·感谢小天使们的投雷和营养液挨个么么哒~·感谢洛有名卿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22 22:11:50·感谢阿莫扔了1个深水鱼雷投掷时间:2018-05-22 23:20:56·感谢长歌门的大师兄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23 00:20:15·感谢云起笙歌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23 20:16:37·感谢嗷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24 01:10:51·感谢读者“梦”,灌溉营养液 12018-05-23 19:31:49·感谢读者“花开半夏”,灌溉营养液 12018-05-23 18:01:10·感谢读者“大雨时行_”,灌溉营养液 92018-05-23 10:24:46·感谢读者“大雨时行_”,灌溉营养液 12018-05-23 10:24:25·感谢读者“给大佬递火”,灌溉营养液 202018-05-22 23:12:51·感谢读者“折了翅膀也要飞翔”,灌溉营养液 12018-05-22 22:50:06·感谢读者“z猫先生的鱼”,灌溉营养液 22018-05-22 22:19:22·感谢读者“夙殇”,灌溉营养液 52018-05-22 22:09:56· · ·第81章 本丸的第七十九天·东方的天际落下第一缕光的时候, 源重光正好睁开眼睛,可能是昨天睡多了,他此刻并没有太重的睡意。
火堆已经熄灭,焦黑的木炭还尽责地散发着最后的热度, 暗橘红色的火光奄奄一息··粉色短发的打刀靠着一棵树干坐着, 双手环胸, 抱着自己的本体,两条长腿不太自然地曲起, 闭着眼睛正在熟睡, 近乎半透明的侧脸在暗淡的清晨光线下显得十分无害,被水浸过的衣服皱巴巴的贴在身上,外套和披风都不翼而飞, 比起昨晚那个有些病态的模样, 他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最精致优雅不过的贵公子。
源重光稍微坐起来一点,手指就碰到了一点柔软的布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盖在他身上的正是属于打刀的白色西装外套和短披风··药研还在沉睡, 侧着身体,黑色的短发散落下来,在白皙的脸上勾出浓墨重彩的素雅之美, 一只手枕在脸颊下,一只手搭在小腹上, 手里还警惕地紧握着自己的本体刀。
源重光在暗淡的光线下端详他,短刀付丧神脸色有点苍白,在清晨的微光里透出脆弱的美感··他将自己身上盖的衣服拉下来, 小心地盖到药研身上,虽然他已经极力放轻动作,但是对于付丧神来说,这样的动静应该还是不小的,最为敏锐的药研却一直没有醒。
源重光皱了皱眉头,用手背在药研额头靠了靠,温度还是正常的,看来只是太困了··他给药研掖好衣服边角,刚刚直起腰,就对上了一双弧度勾人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清醒过来的打刀还是保持着原来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靠着树干,双手抱着自己的本体刀,眼里全是小勾子般的笑意。
他一睁开眼,那种禁欲清淡的贵公子气质就被丢到了九霄云外,唇角眉梢都写着人世间最甜蜜的欲望··见到源重光看过来,从名字到言语都很不正经的付丧神歪了歪头,粉色的头发在粗糙树干上一蹭,将用作装饰的红绳带到了脸侧,薄薄的唇张开,无声地呼唤:主——人——大——人~·刻意拉长的尾音仿佛就落在源重光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流,语调里都是甜腻的低吟和满含笑意的婉转缠绵,一顿一唱,几乎要具象化出绵密的丝线缠到源重光身上。
被突然发/情的付丧神用尽全力诱惑的人类直勾勾盯着对方:面无表情.jpg·“嘛……真是无情啊……”龟甲抱紧了怀里的打刀,脸上飞起了薄薄的晕红,像一层霜粉浅浅晕染开来,衬得一双狭长的眸子里水色荡漾,“啊啊啊,真是,不愧是主人呢~想想就兴奋起来了……”·他掩饰般将腿往里收了一点,对源重光拉开一个变态兮兮的笑容。
源重光不由抖了一下,突然感觉手有点痒··好想打爆下属的头怎么办,在线等,急··药研也没有睡很久,在天空尚且半蒙半昧的时候,他猛地睁开了眼,火堆已经冷的彻底,乌黑的木炭可怜巴巴地蜷缩在一起,周围是一片被火熏烧后残留的黑色痕迹。
源重光正盘腿坐在他身边,龟甲贞宗不知去向··药研迅速坐起来,有点懊恼,他不知道自己会睡的这么沉,居然连大将起来了都不知道,甚至自己身上还盖着昨晚他看着龟甲殿为大将盖上的衣服。
枕了一晚的手有点发麻,僵硬的动弹不得,药研忍着针扎般的酸痛感活动着手腕,又揉又捏的,活像动的是模型而不是长在自己身上的手·源重光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有那么一下子想伸手,但是很快又制止了自己的冲动,假装没有看见,微笑着打招呼:“药研醒了”·就像是一个最和善的主君,和自己的下属保持着最恰当的距离。
药研猛地握紧了手,短刀超高的侦查当然让他注意到了源重光那个未尽的动作,但他没有说什么,好像什么也没看见,只是适时地露出一个微笑:“是,龟甲殿呢”·源重光抹平自己单衣上的些许褶皱,漫不经心地说:“我把他扔出去探探路。”
药研呆了半晌,探路这样的事情怎么看都是身为短刀的他来做更好吧但是他随即就想到了那位殿下令人无语的- xing -格,想来在他醒来之前,大将已经和他相互折磨了很久了……不不不,对于龟甲殿来说,那应该不是折磨吧……·忍住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药研将昨天挂起来晾晒的衣服取下来,细心地将狩衣上的纹路拉平整,半跪着为源重光穿好全套衣物,整理好仪容。
然后从树杈上拽下自己的军装外套,三两下套在身上,随意地抹了两把,习惯- xing -地将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系紧腰带,勒出劲瘦的腰肢··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他们整理好不久,被扔出去探路的龟甲就从树林里钻了出来,他的形容有些狼狈,头上还掉了一片半干枯的树叶:“呼……这边走应该没问题。”
气质淡雅的付丧神带着手套一扶自己的眼镜,脸颊晕上病态的绯红,泛着水光的眼睛一转,“主人不给点奖励吗”·源重光立刻提起十万分的精神:“你要什么”·龟甲贞宗眼睛亮闪闪的:“请赐予我疼痛吧”·……哈·****·穿着厚重累赘的狩衣在林间行走实在不方便,不过好在他们并没有在很深处的地方,沿着被暴打了一顿后乖得不得了的龟甲指的路,不多时便来到了较为空旷的地方,这里好像是河流冲出来的一个小平原,泥沙堆积出一个小小的三角洲,亭亭的芦苇摇曳着雪白如羽的穗子,天空高远辽阔,衬得远方低矮的城门小小的。
也显得站在那里的付丧神们个个清俊修长,带着远超出人类所能有的气度和美貌··“主殿”·“主人”·“主公大人”·短刀们眼尖,一见到这边的动静立即就高兴起来,大幅度地挥舞着双手,轻巧地跨越前面的障碍飞奔过来。
“乱”源重光微微弯腰,接住了跑的最快的小短刀,神情是掩饰不住的惊异,“你们怎么……”·秀美得像女孩子的短刀笑嘻嘻地回答:“是安倍大人的功劳哦,虽然水很大,可是我们没有被冲的多远,只有主人和药研、龟甲殿不见啦~于是就拜托晴明大人算了一卦,要不是昨晚太黑了他们都看不见,我们早就来接您啦”·“太黑了看不见”的太刀们刚刚走到乱藤四郎身后,迎面就被- she -了一膝盖的箭。
小乌丸还是习惯- xing -地掂着脚尖,走路姿势轻盈的像是在地面滑翔,他来到源重光面前,少年人的形貌带着与之不符的强大气场:“主公没事,吾心甚慰·”他抬起手,艳红的宽袖滑到手臂上,涂着侬丽指甲油的手伸直,用抚摸鸟儿羽翼般的力道轻轻拍了拍源重光的头顶。
源重光任由这位小祖宗展示完自己的关爱之情,眉眼一挑,视线就落在了后面某位一直沉默的不得了的太刀身上,以美貌闻名的付丧神神色- yin -郁,虽然也应景地微笑着,眼底的- yin -霾却清晰可见。
“三日月,你那是什么表情”·被突然点名的天下五剑极快地眨了一下眼睛,露出一个完美无缺的笑脸:“哈哈哈,主君没事,甚好甚好,这也是我想说的呢。”
拉着源重光袖子的乱藤四郎好像想说什么,被三日月看了一眼,迟疑着又保持了沉默··源重光按住乱的肩膀,望着三日月毫无破绽的笑容,也笑了:“是吗那真是多谢关心了。”
分外疏离的道谢让三日月有片刻的手足无措,但是他也没有提出什么抗议,像是其他恪尽职守的付丧神们一样沉默着护送主君回去··一直到他们到达安倍宅邸,源重光都没有再跟他说一句话,连视线对接都没有,被刻意忽略的三日月缀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最前面的主君低头安抚撒娇的短刀们,偶尔和鹤丸开个玩笑,纵容地看着他围着自己转来转去,把本体刀架在后颈上像挑担子一样倒退着走路。
“三日月,你状态很不好哦·”银白长发的小天狗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眼睛直视前方,嘴唇翕动着吐出这句话··虽然是短刀,但曾经是大太刀的今剑是三条家当之无愧的长兄,很多时候他都和其他短刀一样天真稚气,爱玩爱闹,也许是因为有过从大太刀打磨成短刀的经历,他的心智比孩子还孩子。
不过偶尔,三日月看着他的时候,会觉得那个冷静睿智的兄长又回来了··比如现在··“我……有很明显吗”三日月没有去辩解什么,只是苦笑着低声问。
今剑双手负在身后,鲜红的瞳孔里映出弟弟被称为至美的容颜··“三日月真好看啊·”小天狗感叹般这么说着,然后眯着眼睛接了一句,“也很骄傲呢,跟主公一样骄傲。”
三日月被这话说的一愣,左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骄傲·他很骄傲吗·那是当然的,虽然三日月宗近这振刀放在任何一个本丸都是没有架子笑呵呵的老爷爷模样,一点也不介意被调侃,不介意展现出自己的缺点,和其他任何一振刀剑都能相处的很好。
但是他怎么可能不骄傲呢·三日月宗近,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被世人捧上了高高的位置,为他戴上各种华丽的装饰,用最风雅的语言赞美他,将他安置在一尘不染的刀架上,放在离主人最近的地方,给他冠以各种显示尊荣地位的名号,流传在皇室贵族之中,成为众人争相赞美的对象。
拥有这样的经历,他怎么可能不骄傲··那些谦和温柔,是极致骄傲外的表象·因为骄傲而自信,因强大而温柔,剥离了层层华丽的外衣,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无人能比的强大,所以也就不吝啬于向比他弱小的存在施以援手,他知道自己能够掌控一切,于是也就不在意世间的变幻。
像是神明高高在上,将一切都看进了眼里,却冷漠地推拒在心房外,赞美着春花林红,也带着一模一样的笑意看它凋落;感叹人类真是有美好的心灵,又固执地端坐在自己的云端天际,若即若离,无法接触。
三日月是无可置疑的强者,而源重光也不是软弱怯懦的人,两个同样骄傲的人在一起,会怎么样呢·“不过三日月这么聪明,也不用想太久吧……啊好想让主公抱抱我啊……”今剑不高兴地看着围在源重光身边的一群粟田口短刀,不就是仗着粟田口短刀多吗等他弟弟把主公拐到三条家来,主公生气了就让弟弟顶上,高兴了他就可以去要抱抱,赢的还是他·今剑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拉着三日月在后面磨磨蹭蹭,源重光没注意到他们,他一踏进安倍宅邸的大门,视线就被那位金发娴雅的式神吸引了。
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长裙委地的美丽天女见到他,露出一个笑容,恭敬地弯腰:“晴明大人嘱咐我在此等候,您拜托晴明大人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源重光停下了脚步,周身气息都安定下来,终于长出一口气,然后释然地笑起来:“是吗,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就是三明又钻牛角尖了,他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光宝,所以看到光宝的时候表情不太好,光宝当然不觉得自己是他的附庸,他也不是那种菟丝子一样要别人迁就保护的人,所以完全没明白三明在生啥气,看到三明敷衍他,他感觉非常莫名其妙,类似于“我好好回来了你在不高兴啥是不想见到我吗”他当然知道三明不是这样想的,于是他其实是在撒娇来着,要三明去哄他……·然而三明完全没get到这点。
论从没谈过恋爱的千年老处男的悲哀··绞尽脑汁给你们开车车,感觉肾虚……很快就要结束平安京的剧情啦~下次先更懒癌的番外,看在明老板的份儿上,不多留点评论吗~·感谢长歌门的大师兄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24 23:51:44·感谢御靖魇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25 20:25:25·感谢读者“御靖魇”,灌溉营养液+12018-05-25 20:25:25·感谢读者“清风明月”,灌溉营养液+52018-05-25 00:02:57·感谢读者“祭兮”,灌溉营养液+102018-05-24 23:21:18·感谢读者“折了翅膀也要飞翔”,灌溉营养液+52018-05-24 23:13:40·感谢读者“猫吱-淡定”,灌溉营养液+102018-05-24 23:11:49·感谢读者“儿茶”,灌溉营养液+12018-05-24 21:42:31·感谢读者“z猫先生的鱼”,灌溉营养液+22018-05-24 21:34:40· · ·第82章 番外·明石篇·“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去干活的, 嘛……不过如果和萤有关的话,我会考虑一下。”
懒洋洋的太刀对自己的主人这么说着,用苍白的手指百无聊赖地拨了拨垂到眼前的头发,一双好看的异色瞳眼睛困倦地眯着··年轻的主君手里拿着一张内番表, 神情无奈又纵容:“好吧好吧, 随你了, 反正也不差你一个……”·他话音未落,幛子门就被“唰”一声拉开, 银白色短发的孩子冲进来, 一双翡翠的青绿色眼睛瞪得滚圆:“国行你是不是又缠着主人要逃内番”·源重光把手里的纸卷成一个卷,笑眯眯地和萤丸打招呼:“不是和爱染去万屋了吗”·萤丸脸颊红彤彤的:“因为想到国行这个家伙,没有人看着的话肯定要惹麻烦……”·躺在地上的太刀听见孩子清脆的声音, 不由把手脚摊开, 绝望地长出一口气:“欸……没有啦……我只是合理地申请休息时间……再说了我明明才是监护人不是吗……”·萤丸双手叉腰,站在明石脑袋边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少来这套了啊你上次的理由还是刚刚显形还不适应, 所以要一定时间来适应人类的身体呢”·以懒闻名的这振太刀,在偷懒这方面能够做出的事情,简直堪比鹤丸在恶作剧上的创造力。
如何让明石按时参加内番, 其难度和如何制止鹤丸不让他捣蛋一样,一直都是广大审神者怎么都解决不了的两个世纪- xing -难题··“这个理由也没有问题嘛……从刀剑到人, 的确该有适应时间啊萤……”明石抬起一只手臂遮住眼睛,声音含糊,感觉又要睡着了。
“不行啦在主人面前给我表现好一点再躺下去你会生锈的起——来——啊”·身为大太刀的萤丸一只手抓住明石的脚腕, “嘿呀”一声,毫不费力地把瘫成一条的太刀薅起来,像是转风车一样,凌空转了个圈:“给我清——醒——一点”·猝不及防之下被抓着脚脖子拽飞起来的太刀眼睁睁地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紫色的头发糊了一脸,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就被重新扔回了柔软的榻榻米。
“唔……”头发凌乱的好像稻草窝一样的太刀安安分分地保持着那个被扔下来的姿势,软绵绵地仿佛下一秒就要升天,“这样可以了吧……好困啊……”·源重光蹲下来,瞅了瞅明石半开半闭的眼睛,四下找了找,把那副眼镜略显粗暴地架到他脸上:“本来是不想这么干的,但是我觉得萤丸说的有道理,再让你睡下去的话真的会生锈吧,我不想因为这样愚蠢的理由给你手入。”
衣服也穿的乱糟糟的明石对于主人暴力的戴眼镜行为一点反应都没有,很配合地抬了抬脸,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反驳:“刀剑哪有因为放太久生锈的我们本来就不会动啊。”
“是啊是啊,可是获得人形的你们就有腿了,可以动了,为了防止生锈,跟我出阵去吧·萤丸,把他拖出来·”·“是”得到主人命令的大太刀一下子就兴奋起来,蹦蹦跳跳地过去把明石翻了个身,再次握住太刀的右脚脚踝,“哟西~走咯”·“不不不等等等我可以自己走”猛然意识到什么的明石骤然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就被大太刀轻松地拖出了和室,期间后脑勺在木质的敷居上哐当一声磕过去,直接震歪了源重光给他戴上的眼镜。
“等一下啊萤……”明石两手被拖的自然向后,声音含糊不清,但就是这样,他也没有实际的挣扎一下,反而极其懒散地任凭自家被监护人拖着他走到了走廊上。
源重光慢腾腾地跟在他后面,拿着明石的本体刀,把它往付丧神的肚子上一扔:“今天的日课还没有完成,我们去阿津贺志山转一圈·”·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太刀白色的衬衫在拉拽中散落了一颗扣子,将胸膛上交叉的黑色束带都显露了出来,系在腰上的红色长绳乱七八糟地往上滑了许多,明石一手按着被扔到自己肚子上的本体刀,一手努力拉住被萤丸扯得有点下滑的裤腰带,努力为自己争取一点福利:“我觉得阿津贺志山还是有点勉强不是吗反正只要出阵就好了,主人也不要这么累了嘛……”·源重光好脾气地略略弯腰,对明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你的意见是”·明石眼睛一亮,顾不得拉裤子了,带着期待举起一只手:“我觉得函馆就很不错啊风景优美,还有丰厚的历史文化积淀……”·源重光拿起压在明石肚子上一颠一颠的太刀,握住刀柄,用尾端捅了捅对方因为衣服上滑而裸/露的腹肌,在那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艳红的痕迹,毫不留情道:“别想了,生命的价值在于劳动,跟我去创造价值吧懒癌。”
明石痛苦地发出长长的呻/吟,不知道是被自己的本体刀戳痛了还是被这个消息打击到了··最后前去阿津贺志山的除了明石和萤丸,就是莺丸,和泉守和源氏的双刀,都是战力不错的刀剑。
源重光把宽松的袖口绑好,手里提着向三日月借来的本体,牵着小云雀和他们一起站到了传送阵上··“主人要早点回来哦,今天的点心有您喜欢的枝豆饼。”
烛台切光忠脊背笔直地站在传送阵外给他们送行,金色的眼里一片温柔的笑意··作为主命至上的主控长谷部一直因为没有被主人选上出阵而郁郁寡欢,虽然也站在这里,可是看着源重光身边的付丧神们时,眼里简直要放出名为“嫉妒”的光来,尤其是看到明石不停地打呵欠,懒懒散散地拄着本体刀好像倒头就要睡过去的样子,心里的酸楚都要泡成老陈醋淹没整个本丸。
不等他试图说些什么把明石替换下来,烛台切的一句“枝豆饼”就把他喉咙里要说的话给噎了下去,转而怒目直视身边的本丸主厨:“什么枝豆饼”·烛台切对他点点头:“是啊,今天做的有点多,长谷部可以多吃一点,鹤丸表示他特地为您留了最大的。”
……见鬼的谁要最大的·长谷部一瞬间感觉到了窒息,传送阵已经亮起了金光,在枝豆饼的- yin -影下,他强行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对源重光道:“祝您武运昌盛。”
****·阿津贺志山是一片空旷的野地,非常适合太刀和大太刀的发挥,中间混着一振打刀倒也不违和,事实上和泉守充满了自信,源重光感觉不捞他一把他都要飘起来了。
果然带着他的时候还是得记得带上堀川是吗源重光在心里把代表堀川和和泉守的小人用绳子在腰间系了一圈,想了想,干脆从头到尾都缠满好了··反正他们总是在一起,听说清光说连和泉守的衣服都是堀川帮忙穿的。
萤丸还是小孩子的- xing -格,一路上都兴奋极了,蹦蹦跳跳的,背后背着一振比自己还高的大太刀也显得轻松自如,拖着脚步跟在他后面的明石一副快要挂了的样子,有气无力地在他后面喃喃:“萤……慢一点啦……我走不动了……还有多远……我觉得可以休息一下了……”·肩头披着白色军服的源氏重宝一直紧跟着源重光,也不说话,倒是同为源氏重宝的膝丸在边上转来转去:“兄长,要喝水吗很快就到了,这次任务不难的……”·髭切笑着点点头:“哦呀,弟弟丸真是体贴啊。”
膝丸先是脸红了一下,随即是惯- xing -的重复:“我是膝丸,膝丸啊兄长我的名字有这么难记吗明明很简单啊……”·莺丸走在源重光另一侧,- xing -格随和的太刀微笑着,不紧不慢地感叹:“年轻人……真是热闹啊。”
源重光摇摇头,转头对落在后面一大段并且越来越有失踪倾向的明石提高声音:“明石快一点这次算是与萤丸有关的事吧拿出一点干劲来啊。”
后面的太刀懒洋洋地揉着头发,步子还是拖沓的不得了,嘴里慢腾腾地应着:“嗨嗨嗨但是要求有点高了吧,没干劲才是我的卖点啊……”·套的松松垮垮的深色外套随着他的动作往上扯了一截,没有塞好的衬衫还是皱巴巴的,露出失去遮挡后一截劲瘦柔韧的腰肢。
髭切琥珀色的瞳孔突然微微放大,凝滞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若隐若现的红痕在苍白的肤色上分外明显,像是情人之间亲昵的吻痕,看在平安老刀的眼里扎眼的不得了。
这振太刀一向不爱出门,一天到晚躲在房里睡觉,也不见有比较亲近的付丧神,除了家主偶尔会去找他安排内番,他还从没有见过其他付丧神找上门去的,就连今天出阵都是家主亲自去拎的——·等等,家主亲自去的·髭切的脸色一下子绿了。
源重光特意放慢了速度,等明石赶上来,才叹口气:“你真是……除了萤丸就没什么让你有干劲点的存在了吗”·明石无辜地盯着他,头发上随意夹着的两枚红色发夹在他这个表情下都显得充满了萌感。
“真是……好吧好吧……”源重光无力地转头,懒得去理会这振疑似安眠药成精了的太刀,“所以你到底遭遇了什么啊,居然有这样奇怪的- xing -格——”·他的头转到一半,余光突然掠到了什么东西,全身都拉响了警报,下意识厉喝:“躲开”·明石正在跨过一个浅水坑,听见这声呼喝,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直接顺势往地上滚去,离他最近的源重光拔刀出鞘,躲也来不及,干脆一脚踩上明石的大腿,和那振突然飞下的敌打刀对了一下。
“嗷”·被踩了个正好的明石脸色扭曲,源重光一击之后迅速撤开,而他身后的髭切正巧上前对敌,于是没来得及脱离战场的明石就顺顺利利地又被一脚踩在了肚子上。
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明石:不是我说,我觉得这一脚超出了它本来应该有的力道··明石一直到结束任务回到本丸都没弄明白,为啥源氏那两振重宝对他的态度突然变得奇怪了。
他一没抢他们被子,二没打扰他们睡觉,怎么就好像跟他不共戴天了甚至在混战中他总觉得有人故意在怼他他的腰都被刀柄恁青了·髭切:呵。
膝丸:呵·【不,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兄长这样,所以就……·****·回到自己房间的明石放下了刀,脱下外套,将左手衬衫的袖子撩了上去··整只袖子都浸满了血,- shi -滑粘稠,显得轻薄的布料厚的有点难以整理,他慢慢地挽着袖子,右手有些笨拙,总是不能很好地按自己的意图行事。
明石/国行是一振习惯用左手的刀,虽然平时出阵总是爱用右手,那不过是因为他在偷懒而已,把所有的智慧都放在了怎么摸鱼划水上,乍一眼看上去还感觉他挺认真的,也就逼急了才会使出全部的精力换用左手对敌。
- shi -滑的袖子还在往下滴着血,手臂上一道长长的伤口,从手腕到手肘,皮肉组织凄惨地崩开,黏在衣服上··这一刀是在混战中为了保护审神者而受的,在战场上总是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就是被付丧神们尽力保护着的源重光,上了战场也多少会有受伤的时候。
当时一振短刀突然冲向源重光,明石来不及举刀,下意识地伸出了惯用的左手,替主人挡下了这一刀··果然还是这样比较快一点··幛子门忽然被拉开,源重光提着工具箱走进来,坐到明石面前,将里面的工具一一陈列出来,示意他拿出本体刀:“虽然总是被叫懒癌,但果然明石的机动是太刀里最高的呢。”
明石有些哭笑不得:“是机动的缘故吗”·源重光将太刀出鞘,放在膝盖上,听见这句话,似笑非笑地一抬眼:“那是因为什么呢”·明石正想说什么,突然就卡壳了。
因为什么呢救自己的主人是每一振刀剑都会做的,这不是很正常吗还要什么理由啊·源重光看上去也没有在等他的回答,自顾自道:“还是第一次看见有干劲的明石,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他在给太刀上丁子油的动作缓慢下来,在灵力的感染下,和本体共感的付丧神身体有点颤栗,他能感受到本体被一次一次的抚过,就像是那只手抚摸在他的身体上,从腰到胸口,带出无法忽视的热量,手臂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片酥麻麻的痒。
“什么样子”开口的声音有点沙哑,在懒洋洋的关西腔的韵调里,带着愈发危险的低沉而迷人的情绪··源重光将太刀放置在一边,让它晾干上面的油,眼睛一眯:“啊,就是那种,很迷人的样子啊。”
太阳落了一半,橙色的光线从窗户里洒进来,在背对窗户的付丧神身上圈出了一层薄薄的金光,也显得那双异色瞳暗沉沉的,剥离了慵懒的外皮,下面属于刀剑的锋利噬人的本质分外清晰,像是刚从沉睡里醒来的狮王,全身上下都是极致的危险感,将目光对准了自己看中的猎物,等待着将他吞入腹中。
“这样的话……说出来是有风险的哦·”他慢慢道,“我偶尔,也是会有干劲的……”·源重光将那振太刀推远了一点,用手指轻轻一敲刀柄,面前的付丧神身体猛地一僵,身形挺拔清隽的人类唇角一勾,一个满是挑衅意味的笑容:“是吗。”
低哑的声音慢慢响起:“那真是,期待呢·”·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没了没了皮这一下很开心·后面的情节请自己脑补哈哈哈哈哈·【今天的作者依旧这么萌哒哒的】·其实我在讲到回本丸那里就不想写了,后来想想还是对你们好一点吧,于是又加了一段嘻嘻嘻嘻,我好吧快夸奖我【叉腰】·感谢投雷浇水的小天使嘤嘤嘤我感觉好多人我都已经认识了,挨个亲亲抱抱~·感谢擒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27 04:05:49·感谢长歌门的大师兄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28 00:42:22·感谢读者“九夜清歌”,灌溉营养液+52018-05-27 18:56:18·感谢读者“御靖魇”,灌溉营养液+12018-05-27 11:57:08·感谢读者“白花花的花花”,灌溉营养液+12018-05-27 11:27:04·感谢读者“两相叹”,灌溉营养液+12018-05-26 21:25:19·感谢读者“御靖魇”,灌溉营养液+12018-05-25 20:25:25· · ·第83章 本丸的第八十天·那几个粗糙的小陶罐都被打开了, 上面的符咒整齐地撕下来叠成一叠被垫在一个罐子底下,罐子里已经空空如也,凌乱地摆在一处。
“那些符咒倒是写的很有意思·”稀世的大- yin -阳师拿着其中一张皱巴巴的符纸若有所思,他面前的矮桌上只有一个石钵, 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边上还有一支毫笔。
将亡灵重新拖回人间, 赋予他人类的血肉生命,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疯狂, 好在源重光本身也并不完全属于黄泉——·“虽然不知道那位神明是谁, 不过敢于把自己的一部分割裂出来,应该也是非常重视你的吧……”·安倍晴明将符咒放下,端正了神情:“尽管厚颜被世人称赞为是无所不能的- yin -阳师, 但是人力也有尽头, 我做不到重新为你创造一个身体——那是只有未曾死亡前的伊邪那美命才能触碰的领域。
我能做的,就是尝试着将灵体的- xing -质改变,借由亡者的骨殖和生者的鲜血, 以及属于你自己的灵力,将黄泉的气息驱逐出去·”·“这是蒙蔽自然和神明的禁忌术法,能够赋予你一切“人类”的- xing -质, 然而本质上其实是一个诅咒。”
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年迈的- yin -阳师双手放在膝上,凝视着面前一脸平静的审神者:“被施下这样的术法之后, 你就被一切与真实和自然有关的神明厌弃了,黄泉也不会再接受你,你会和人类一样脆弱, 经历病痛,但却永远不会有自然死去的那一天……”·“就算是这样,还是坚持吗”·源重光盯着用蔺草编织成的榻榻米,这是露树夫人自己编织的,上面加入了很多淡雅漂亮的花纹,仔细看去,好像是一只展翅的飞鸟和花朵,在长年累月的使用中,发出了淡淡莹润的光泽。
“您不用劝我了·我只要想一想在未来的某一天,我醒来后会问他们“你们是谁”,并且坚定的要回黄泉去侍奉那个卑劣的神明,我的心里就有止不住的愤怒啊。”
源重光放下手里的扇子:“那么,我现在要做什么呢”·有着狭长眼睛的老者用绘扇磕磕额角:“我就知道说不动的……但果然还是想试一试……人老了之后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啊。”
他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表情,然后笑了起来··源重光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外界的传闻其实可能也没错,从这一个笑容里就能看出安倍晴明年轻时的气质和风华了啊,说是狐狸之子,也没有什么违和感吧,那种糅杂着精怪和人类的奇异气质,扎根于人类而又脱身于人类的感觉,就像朵随风飘荡,悬浮在夜阑虚空中的云。
只不过是一刹那的风采而已,等他回神,面前还是那个精神矍铄,面容慈祥的老者,如同大树般,定在这京都的鬼门处,镇守四方妖魔不敢轻举妄动··源重光突然就对这个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
是怎么样的经历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以他的- xing -格来看,年轻时怎么都不会是那种很安分的人吧·这样的疑惑很快就被抛之脑后,由史上最优秀的- yin -阳师绘制的符咒贴满了整个房间,门窗紧闭,分属五行的神将们站在各自的位置,清冽的神气弥漫在空气里。
安倍晴明换了非常正式的衣服,拿着那个石钵,另一只手捏了一支笔··源重光这才看清了石钵里是什么,苍白零碎的骨殖,混合着失去了光泽而显得死黑的发丝,宛如毒/药般对他产生了莫大的吸引力。
“这是——”他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将视线挪开,才避免了做出伸手去抢过石钵的无礼举动··安倍晴明有点狡猾的笑了:“再厉害的人也不能无中生有啊。
你的家臣们实在是太厉害了,如果没有经过同意,将东西不知不觉地拿出来,我这个老人家也会被斥责的吧·”·天后站在门边,轻轻将幛子门拉开,一个身形清瘦挺拔的少年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紫石英般的瞳孔里是锐利深沉的光。
“药研”源重光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又被安倍晴明按住了肩膀,只能那样仰望着自己最信任的短刀付丧神··“大将。”
药研冲他点点头打了个招呼,走进来跪坐在一边,对安倍晴明恭敬地行礼,“晴明大人,拜托了·”·安倍晴明向太裳抬了下下巴,神将手里就出现了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只空碗和一把匕首,放到了药研面前。
药研对着那把匕首摇了摇头,在源重光带点疑惑的神色里,三两下解开了自己的袖扣,黑色的制服和雪白的衬衫袖子挽上去,露出一截骨节清晰而优美的手腕,随后拔出自己的本体刀,动作利索毫不拖泥带水地划了下去。
鲜红的血瞬间淌满了小半个碗,把源重光惊得一声大喝:“药研”·一直面无表情的付丧神终于抬起眼帘,眼神里带着点深彻的悲哀:“如果不是晴明大人前来索要东西时,告知我事情始末,是不是直到一切结束,您都会什么也不说呢”·源重光有点紧张,他感觉药研想说的好像不止这一件事,但是他又真的不知道药研指的是什么,只好勉强辩解了一句:“不……我只是,这没有什么危险而且,而且你们也不必要增加无谓的担心——”·他的话渐渐迟疑起来,因为药研眼里那种凝固的情绪实在是太明显了,让他不由得反思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最终,那黑发紫瞳的短刀付丧神从腰包里掏出一卷绷带在手腕上随便一缠,冷静地说:“那么,您不用担心,这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危险的事情·”·“不是……”源重光皱起了眉头,他感觉的确是有哪里不太对,然而药研立即打断了他的话,“比起我,请您还是想一下一会儿要怎么和三日月殿说吧。”
源重光一惊:“他”·药研看看外面,保持沉默··****·属于亡者自身的骨殖,还有蕴含着神明力量的鲜血,加上当时最伟大的- yin -阳师的符咒,源重光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蓄满水的池子,有熊熊火焰在下面灼烧着,要把一池水都煮沸,煮干,白花花的雾气蒸腾起来,把一切都埋进了影影绰绰的云雾里。
停止了灵力控制后的身体和一具尸体没有什么两样,胸部的起伏首先止息,虹膜变成玻璃一样的物质,皮肤失去血色,瞳孔放大并失去光泽,肌肉微微僵硬,但很快恢复柔软,原本柔顺的长发变得更加笔直,似乎更长了一点。
药研沉默着跪坐在一边,看着自己的主君瞬间“死去”,面上表情镇定,手里的短刀在微微颤抖··属于- yin -阳师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咒语一刻不停地倾泻出来,平静的水面荡起了涟漪,一层一层的波纹向外疯狂扩散,推动着四肢百骸的血管纠缠重生,里面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把体温传达到每一个角落。
由伊邪那美女神赋予的心脏在不属于黄泉的灵力流下颤抖着,微微起伏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崩碎开来,源重光脸上出现了一点扭曲,安放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克制住喉咙里将要迸发出来的凄厉惨叫。
安倍晴明的表情也有点不好看起来,老人迅速起身,抓起一边的笔往盛着药研血液的碗里一按,就着滴答下落的血点,往源重光眉心画去··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澎湃的灵力从这个房间里猛地炸开,让离这里远极了的付丧神们都抬起了头。
鹤丸放下手里的东西,有些好奇地往外探头:“这是怎么了好像是晴明大人的灵力欸,说起来怎么没看见三日月”·一期扫了一圈身边的弟弟们:“药研……也不在呢……”他那个弟弟最是沉稳不过,在主殿被晴明大人的式神请走后就消失了,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呢·坐在最外面的髭切一扭头,眼神锋利:“药研保管的东西呢”·一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习惯- xing -地转头去看柜子下面:“我看药研一向是放在这里……咦”·柜子下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髭切在他那个语气词出口的时候就明白了什么,瓷白的脸上肉眼可见的蒙上了一层- yin -翳··膝丸有点忧心地看着自家兄长:“阿尼甲”·髭切盯着自己的杯子盯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来时又是那样一副无辜甜美的样子:“腿丸,茶叶梗竖起来了哦。”
膝丸倒吸一口冷气,无力地纠正:“是膝丸不是腿丸啊阿尼甲咦真的竖起来了,是有好事情要发生了吗不愧是兄长啊”·边上的鹤丸眼神死地瞅着无脑吹哥的太刀付丧神:这有什么好不愧的啊所以这样兄控的弟弟是没救了吧是的吧是的吧·黄泉的浊气纠缠着不愿意离开,贪婪攀附着能够接触到的一切部位,将心脏紧紧抓住,源重光可以看见那团浑浊的雾气,像有生命一般蠕动着,喷出稍淡一些的浊气,试图侵染别的地方。
——我凭什么要受你掌控呢……·他在心里不甘地低语··——就因为你是神明,就可以任- xing -地获得我的一切·——可是我不想将自己奉献给你啊,怎么办呢·那团浊气愤怒地尖叫着,伸出具象化的利爪撕扯着心脏周围的血肉,像是在逼他收回对神明不敬的想法。
——我拒绝··极致的痛苦里,他这么说道··——我已经有了想要为之献上一切的神明··一星薄光在浊气里摇摇晃晃地亮起来,它之前一直被掩盖在下面,可怜巴巴地维持着最后的一点暗淡到不能被发现的光芒。
仿佛烛火绽放出有温度的火光,或是天际的- yin -霾被轻轻拭去·一片浅蓝色的雪花悄悄凝结起来,落在浊气上,一下子就融化了那里的黑暗,安静到无声的雪纷纷扬扬地下落,带着清寒冷冽的味道,冰雪凝成的天地间,有梅花幽冷的香气袅袅环绕,像是一条丝线,拉出了庞大的前尘往事。
“江雪……”·无意识的低吟,呼唤出了那位神明的名字··埋藏在灵魂深处多年的气息轻灵地弥漫上来,带着属于佛前最虔诚的信徒的祷告,那个有着冰雪般颜色长发的付丧神,从黑暗深处苏醒,长长的睫毛平稳地开启,露出冷的剔透的眼瞳,捻着佛珠的手指向前伸出,点在那一星光点上。
****·“这是”·一期猛地回头,惊愕地看着外面,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而边上的付丧神们都是一样的动作,短刀们甚至已经从地上跳了起来。
“这是主殿的灵力……”·不知是谁在低声喃喃··是的,这是属于主殿的灵力,不是现今这融杂了黄泉- yin -冷气息的力量,而是很久之前,那种宏大的,温柔的,像林海波涛般沉稳的灵力,攫取了早春第一缕萌芽的莺色,能够将所有伤痛都安抚下去。
- xing -急的乱凭着机动嗖一下从一期身边越了过去,跳上了回廊,身后跟着一大串短刀,回过神来的其他付丧神们纷纷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跟着最敏锐的短刀们冲了出去。
****·浊气嘶鸣着消散,心脏开始乖顺地跳跃,那浅蓝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这个器官,像是印下了一个浅淡的亲吻,然后抽离消失··而在药研的视角里,虚空中有一振修长的太刀渐渐显形,笼罩着薄蓝色的光辉,如同苍雪和覆盖着冰霜的森林,从久远的记忆里返回,安静地,落到了源重光的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好啦好啦,我们的江雪小公举回来啦这样看的话刀剑基本都集齐了吧·哟西~准备转场啦·告诉我上一章明石车看的开不开心反正我是写的很开心哈哈哈哈哈哈~·我靠本事开的空气车,你们有本事打我呀~打不着打不着略略略~·其实我觉得就懒癌那个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的- xing -格,这样不费力的空气车最适合他了真的我真是棒棒的呢~·感谢洛有名卿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28 23:34:10·感谢擒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29 00:53:07·感谢今天也在认真学习呢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8-05-29 16:15:14·感谢云起笙歌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29 20:10:26·感谢读者“今天也不知道叫什么”,灌溉营养液 32018-05-30 10:14:20·感谢读者“风吹胖次凉”,灌溉营养液 302018-05-30 00:40:38·感谢读者“凡人”,灌溉营养液 602018-05-29 16:33:54·感谢读者“今天也在认真学习呢”,灌溉营养液 3302018-05-29 16:14:42·感谢读者“与光同尘”,灌溉营养液 202018-05-29 12:23:15·感谢读者“砌下落梅如雪乱”,灌溉营养液 22018-05-29 11:37:46·感谢读者“白花花的花花”,灌溉营养液 12018-05-29 10:41:17·感谢读者“清风明月”,灌溉营养液 22018-05-29 10:34:29·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感谢读者“不述离别”,灌溉营养液 102018-05-29 09:24:29·感谢读者“亚麻哒小栗子”,灌溉营养液 102018-05-29 06:56:44·感谢读者“陨月”,灌溉营养液 52018-05-29 05:58:47·感谢读者“seleces”,灌溉营养液 52018-05-29 00:55:48·感谢读者“孔盖翠旍”,灌溉营养液 102018-05-29 00:26:51·感谢读者“两相叹”,灌溉营养液 22018-05-28 22:38:23· · ·第84章 本丸的第八十一天·苍蓝色的灵光挟裹着记忆的洪流, 将平安时期的粉樱和安土桃山的茶花都催生进了蓬勃的花期,漫长的时光捧着痛苦和欣悦降临,打开了尘封的宫殿。
从战场到山野,庭院凝固成黑白的画, 天地倒转, 上有虬曲苍劲的古木, 下有星月江河,白色的地, 黑色的天, 泾渭分明地割开··一轮太阳从“天际”边缘落下,沉入“地下”,一半腐朽一半清丽的女神睁开了眼。
“——”·像是古钟的轰鸣, 又像是最美的鸟啼, 这两种音色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撞入他空白的脑海中··前尘浮现,岁月呼啸着后退, 将一切过往都双手奉上。
****·“主人”·伴着一阵嘁哩哐当的脚步声,幛子门被近乎无礼地唰一声拉开,银白色长发的小天狗旋风般卷进来, 后面跟着一连串发色各异的小短刀们,在将要扑进源重光怀里的前一秒, 又硬生生刹住了车,大大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安倍晴明和源重光。
“主殿很抱歉……”随之赶到的是一期一振,这个水蓝发色的军装青年努力平复着呼吸, 身体笔直地站立在门外,把离自己最近的五虎退拉到身后,颇感歉意地低下了头,“弟弟们失礼了,是我没有管教好他们。”
在他低下头之后,后面的刀剑们才陆陆续续到达,鹤丸把手往一期脖子上一勾,拉的温柔俊秀的青年一个趔趄,等他一脸无奈地站稳后,不皮会死的鹤才笑眯眯地对着里面的源重光摆手打招呼:“哟主人看上去气色还不错”·成年刀剑们都沉默不语,短刀们想问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是见监护人们都不说话,碍于气氛的凝重,也悄悄闭上了嘴,只是担心地看着源重光。
这一看,就发现了刚刚因为过于紧张而漏掉的人··“江雪殿”·乱藤四郎瞪大了眼睛,矢车菊蓝的漂亮眸子里满是惊讶。
在那次事件之后不久,江雪左文字就回到本体中陷入了沉睡,怎么也唤不醒·本丸里的御神刀们得出的结论是,他的神力在以一种缓慢而无法补充的速度流失,必须通过沉睡来减少负担,要不然他们早就可以通过江雪左文字对主人的感应找到他了,哪里还要大海捞针一般辛苦搜寻·这样算起来,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振静谧清冷的佛刀了,如果知道他醒来了,本丸里的小夜和宗三左文字会很高兴的吧他们一向十分敬重爱戴这位兄长。
披着袈裟的青年面色沉静,长长的头发就像是冰雪包裹住他的身体,听见自己的名字,他捻着佛珠的手平稳地按过一粒木珠,对着门口的诸位同僚们轻轻颔首示意:“多年不见……这个世界,依旧充斥着如此多的悲伤……”·啊,就是这个语气·门口的刀剑们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句感叹,还是一如既往的丧啊……江雪殿。
这振佛刀说话的方式很特别,语气低而舒缓,从骨子里就透出了淡淡的悲天悯人的味道,可能是因为常年念诵佛经的缘故,咬字总带着一股绵长静谧的温柔·说话的音量也很低,不认真听就听不清的那种,所以为了听清他的话,每次他一开口就带出了场景静音的效果,像水流薄雪泠泠而下,空气里都是檀香的味道。
“啊,我的工作已经完成啦,下面就不是我的负责范围了,嗯嗯,年轻人真是有活力啊……”安倍晴明一边说着,一边撑着地面站起来,对自己的式神们使了个眼色,笑呵呵地挥着扇子往外走,经过江雪的时候还拍了拍他的肩。
式神们的身形在空气中渐渐隐去,化成轻薄的神气消失在房间里··停留在门口的刀剑迟疑了片刻,鹤丸越过最前面的一期,双手枕着后脑勺,一马当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衣服上的金链子撞出了清脆活泼的声响。
见鹤丸动了,而源重光也是默许的状态,其他付丧神对视一眼,也纷纷走进来,找了地方坐下··直到和室里差不多坐满了人,门口空荡荡的,外面的光把唯一一个身影投在地面上,将那道深灰色的- yin -影拉的很长。
源重光看着那边,衣饰繁复华丽的付丧神静默着站在那里,深蓝的头发上坠着金色的发饰,背光的角度看不清他的眼神,源重光张张嘴想说什么,在他的能够发出什么声音来之前,那个身影安静地后退了一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源重光有些发怔,他始终坐在那里没有动弹,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紧紧抿住了,只是盯着那个深灰色的- yin -影慢慢变浅,而后倏忽一下,就不见了。
“主人”一只白衣的鹤突然歪着脑袋出现在源重光视线里,带着黑色手套的手在他面前挥了挥,金色的瞳孔里是隐隐的关心,“您还好吗”·源重光迅速收回视线,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坐在另一侧的髭切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门口,眼神冷了下来··- yin -魂不散··清瘦纤细的乌鸦童子踮着脚尖靠在墙边,幽深的瞳仁里一道光一闪而过:“主君又做错事了吗”·从来都以父亲自居的太刀遇事相当敏锐,他迅速对着源重光上下看了一遍,歪着头想了想,笃定道:“您身上的灵力……有点不一样了。”
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小乌丸在此前并没有作为源重光的刀剑出现过,对他的灵力也不甚熟悉,和他的接触只有作为源赖光时在战场上的短短数个时辰,这样都能发觉不对,不愧是作为平安老刀的洞察力。
源重光望着他们,左右都是担心的眼神,就像是多年前,他们带着这样的眼神说着愿意为他赴死,然后被他留在了原地··真是愚蠢啊……不知道是在说谁,他在心里呻/吟着叹息,深沉的情感包裹着他,让习惯于用恶意揣测他人的源重光都有一瞬间的颤栗,难以抗拒地被这样的情绪拥抱着融化。
在被注视着的短暂沉默后,源重光唇角一勾,眼角眉梢都是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狡黠艳丽,从久远的时空里探出那勾魂摄魄的美人,遮在扇后的面容画着侬艳的妆容,梦似的,像是一个遥远平安京的华美剪影,悄然降落。
“主……”付丧神们望着这个笑容,震惊得失去了言语,他们不是没见过这样的笑容,但是那是很久之前……很久之前的某一天……·“……你想起来了”出乎意料,最先这样问的是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大俱利伽罗,这振刀很少在公共场合说话,就算出现也是找个角落躲藏着一言不发。
这好像是源重光第一次见他主动跟自己说话··“是啊……”在他们变得急迫的眼神中,源重光有些感慨地抬起头,“真是好久不见”·“嗤,”大俱利伽罗冷笑了一声,语气冷漠而毫不客气,“就算是我也知道,你现在应该说的不是这个吧。”
“俱利酱……”一边的烛台切扯了大俱利伽罗一把,被制止的人不满地“啧”了一声,还是把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把头一扭,抱着双臂靠着墙壁不说话了。
烛台切对着源重光点了下头表示歉意,源重光不以为意地转头,把目光落在小乌丸身上··有些恶劣地眯起了眼睛:“啊呀,我想起来了哦,你是那时候被我丢在战场上的那振刀。”
小乌丸自从他说想起来之后脸色就有点奇怪,现在更是不好看了,他直直盯着源重光,深得反不出一丝光来的瞳孔里黑压压的,都是沉郁压抑的情绪··同样都是刀剑,为什么他会被使用者扔下呢·只是为了去保护另一个和他一样的存在,一个宛如天敌一样的存在。
平氏和源氏是天生的仇敌,连带着他们的宝物都是相看两厌的状态·那次是他第一次被带着出征,甚至不是作为家主的佩刀,而仅仅是被保护着运送往另一处更安全的地方。
然后他就被绑架了··对,凭借着他当时诞生还不久,宛如孩童的心智来看,就是这样的,他,小乌丸,平氏的至高的宝物,被死对头源氏的家主给抢劫了,绑架了,还被拿在手里去屠杀平氏的人。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再多的头衔,也掩盖不了他就是一振刀的事实,被拿在人类手里使用本来就是他的本职,杀的是谁对一振刀剑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而且,因为长久的被珍视收藏的缘故,他已经很久没有出鞘过了,血液从他身上滑过的感受令他难以自持地沉迷,源氏的家主有着十分优秀的武艺,被他使用可以说是很好的感受。
小乌丸愉悦地嗡鸣着,但是很快他就高兴不起来了··这个愚蠢的人类,他居然为了保护那个同样愚蠢的付丧神,把他丢下了·尚未有化形能力的小乌丸在潜意识里愤怒地铮鸣,表达着作为一振刀剑的怒气,把他抢过来,然后又这样轻轻松松地丢下,这是什么意思作为武士,就应该握着刀战斗到底啊就算是死也不可以放下手里的刀,这才是作为一个家族的家主应该有的气度·可是这个源氏的干了什么他居然为了保护一个根本不会死亡的付丧神而放下了刀这是何其可笑的……何其可笑的·……明明……明明都是一样的,从刀剑中诞生的付丧神,为什么一个可以得到主人舍弃- xing -命的保护,而他就只能被抛弃·久到可以凝固的岁月已经过去了,执念沉淀在心底,化成谁都不知晓的淤泥。
小乌丸凝视着面前这个人类,涂着侬艳口脂的嘴唇微微弯起来:“现在也是你的刀了呢,作为家主,要好好保护家臣才行·”·源重光还没说什么,髭切锋利的眼神已经割了过来:“平氏的丧家之犬,终于到了要臣服于源氏,获得活下去的资本的地步了吗。”
膝丸头上的毛都要炸起来了,紧张地往前蹭了蹭:“兄长”·小乌丸倒没什么反应,轻飘飘地扫了髭切一眼:“尚未长成的孩子总是有一些奇特的独占欲,但家主可不是你能够独占的对象。”
两振平安古刀视线对接,猛然膨胀的气场压得周围的付丧神都有点发憷,不由自主地悄悄往外挪了挪,谁也不想掺和进这两个各种意义上来说都相当难搞的大佬的对战。
只有恰巧被他们两方夹在中间的龟甲贞宗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脊背笔挺,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欲哭无泪,他就是一振又乖又可爱的打刀而已啊,他做错什么了·作者有话要说:我们龟龟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呢~·所以小祖宗的线拉完了,他并不是喜欢源重光,就是因为那次被丢掉了感到愤怒……明明大家都是刀子,凭啥你为了保护他把我扔了一直被贵族供奉喜爱的小乌丸抑郁了,想不通了,之后就老是想起这件事,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生气,然后记得越来越牢……·emmmmm也是很可爱了。
好了,所有记忆都恢复了,以后不会再失忆了,为光宝干杯恢复记忆的光宝可会撩了,等着看他和三明怎么互撩吧……·哦,对了,听说你们对我上次开的车有点意见【死亡凝视】【允许你们重新作答】·我我我对不起你们……我又忘了月底营养液会清零,昨天的名单没有了……哭唧唧,对不起啊小天使们,我知道你们爱我,我也爱你们,嘤嘤嘤……憋憋憋打我【抱紧了我的瓜子】·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感谢洛有名卿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31 02:34:15·感谢擒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31 10:44:35·感谢闻歌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31 10:59:21·感谢读者“御靖魇”,灌溉营养液 12018-06-01 21:09:34· · ·第85章 本丸的第八十二天·“三日月殿下”·这个略带犹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尾音明显上扬,三日月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就看到了站在一定距离外以显示尊敬的昌浩。
昌浩昨天一念出那个咒语就知道不好了,他根本就忘了那里是地下的溶洞, 地质结构极其脆弱, 在穷奇发疯挣扎的时候已经砸坏了不少地方, 最后那一下子更是直接轰塌了整个顶部。
在狂暴冲击的水流下,昌浩作为一个人类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和水流照面的第一下就被冲昏过去了, 好在红莲一直跟在他身边·生- xing -讨厌水的神将忍着暴走的欲望把小主人抱在怀里,顺便还拖了几把一进水就化为了原型的刀剑游上了岸。
源重光之前的猜想并没有错,刀剑在入水的瞬间几乎是本能地回到了本体, 然后像秤砣一样幽幽地往水下沉去·于是在场唯一一个能够在水里保持神智的红莲就派上了大用场——顶多也就是保持神智了, 至于理智嘛……·一趟趟的入水捞刀,让这个- xing -属火的神将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但是他也不能抱怨什么, 因为从根本上说,的确是昌浩在大家都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就来了发大的,而且也不知道那位“客人”被冲到哪里去了, 总感觉有点心虚啊……·昌浩清醒后,从之前对着穷奇的怒火里冷静下来, 才想起自己干了件什么事,讪讪的不知道该怎么向源重光道歉。
而源君一回来就被祖父请走了,他连人家的面都没见上, 刚刚感觉到似乎有庞大的灵力倾泻出来,于是特地赶过来看看,没想到在半道上遇到了三日月··这个面貌尚且透着些稚气的十三岁少年在三日月的注视下显得有点局促不安。
三日月是他第一个见到的付丧神,作为天下五剑的气度和风貌令昌浩下意识地折服,虽然没有和他讲过话,但是昌浩不自觉地就把他放到了值得尊敬学习的位置上去了··嗯……可能是由于三日月身上那种老年人的气质实在太强烈了吧。
“您怎么在这里那边……”昌浩看看自己的目的地,又看看孤身坐在廊上的三日月,有些拿不定主意要怎么办了··“哈哈哈,是安倍君啊,来陪老人家说说话怎么样”三日月看出来昌浩的踌躇,善解人意地开口,“啊,那里吗不用担心,只是我的主君有一些事情罢了。”
听三日月这么说,昌浩还能怎么应答,恭敬地低了下头,就来到三日月身边坐下了··一老一少就这样面对着庭院发了呆··虽然三日月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是昌浩心里的紧张感竟然慢慢消退下去了,刚才还满脑子近乎空白,现在已经能分出心神来想一想为什么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是知道三日月有多重视他的那位主君的,可以说是寸步不离了,昨天发现主君失踪后,三日月当时的表情可怕的不得了,简直让人错觉,也许在找回主君后他会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也不一定。
但是他现在却独自待在这里,完全无视了他心心念念的主君就在不远的地方··“没有看到那位一直跟随在您身边的神将呢·”·就在昌浩思索着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属于三日月的声音平缓地响起。
“啊……啊红莲他今天心情不好,所以一直待在房间里睡觉·”昌浩愣了愣,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把三日月的话填进问题框。
“您好像有问题想要问我·”在短暂的安静后,风姿端丽的天下五剑微微侧过脸看向昌浩,精致得惊心动魄的眉眼在阳光下模糊出了艳丽的光晕,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依旧慵懒地半阖着。
近距离接受美颜暴击的昌浩猛地又紧张了起来··平安时代的人将颜控这一属- xing -发展到了极致,颜即正义绝对不是说说而已,以三日月这样的颜值,想要去向天皇讨个左大臣右大臣之类的官来做做,也是轻而易举的。
昌浩虽然还不至于颜控到无可救药,但是三日月长得实在太犯规,被集中了火力的昌浩奋力抗争,也就只能找回组织语言逻辑的理智而已··“我……”昌浩临出口,又觉得这个问题实在失礼,不由得停了下来,掌心在衣服上摩挲了一会儿,还是带着点尴尬出了声,“您……您为什么没有去找源君”·问题出口,他松了口气,下一秒又提起了心。
那振美丽至极的天下五剑望着天际重重堆叠的云霞,沉默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因为老爷爷犯了错啊,实在愧疚,不知如何面对主君·”·“欸”没想到这种回答的昌浩拉出了一声长长的疑问,“怎么会”·三日月对他的反应不以为意:“在危险到来的时候,没有保护好主君,这难道不是过错吗。”
昌浩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眼睛瞪得更大了:“不……等一下,这不是三日月殿下的错吧身为刀剑,在水里本来就没有优势,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啊,尤其还是完全无能为力的时候。
而且、而且……”·昌浩迟疑了一下,小声说:“而且我觉得源君也不是那种一心希望被保护的人吧,如果知道了三日月殿下有这样的想法,我觉得他不会感到高兴的。”
三日月有些发怔,转过头直视昌浩,眼神有点奇异:“你是这么觉得的”·昌浩茫然地回望:“啊、啊是、是的……因为……彰子就是这么说的,就连女孩子都不愿意一直被保护,源君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喜欢……啊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昌浩涨红了脸,试图解释自己没有恶意,被三日月摆摆手按下了。
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虽然彰子公主那么说,难道你就不会担心了吗”·“欸”昌浩害羞地抓抓头发,小小声地辩解,“那不是一回事吧……”·三日月看着面前这个稚嫩的少年人被调侃的有些坐立不安,难得良心发现,转移了一下话题:“嘛,假如你发现彰子公主瞒着你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情呢”·昌浩严肃起来了:“有多危险会伤害到她吗”·三日月停顿了一下,慢慢道:“或许吧。”
昌浩紧接着又问:“那必须做吗”·三日月看看他,点点头··昌浩想了想:“那也没办法吧·”面对三日月难以抑制的惊诧眼神,昌浩用手指挠挠脸,“既然是非做不可的事,我当然不能去阻拦,那就只好陪着一起了嘛……”·“但是”他猛地握紧了拳头,“但是等事情结束了,我一定会好好批评她的一定要让她认识到错误啊”·三日月等了一会儿,发现居然没下文了,不由提醒了一声:“然后呢”·昌浩茫然地反问:“什么然后”·三日月耐心地重复:“之后呢”·昌浩更加茫然了:“之后……什么”好像反应过来了三日月的意思,他张张嘴又合上,使劲抓了抓头,眉头纠结成了一副很苦恼的样子,“不行啊……虽然生气是很生气,可是我知道这样的隐瞒一定是因为不想让我担心吧……这样想想,无论怎么样,也做不到不管她了啊……”·“那不就等于把她推开了吗”昌浩认真地这么问道。
三日月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过了好一会儿,忽然摇了摇头,然后笑了起来,昌浩惊讶地瞅着他,再次被天下五剑的美貌震慑的回不过神来··那振有着明月般高远疏朗风姿的太刀自顾自地哈哈哈笑了一会儿,没头没脑地对着尚且满头雾水的昌浩道谢,咕哝着什么这么简单我怎么没想明白之类的话,对呆呆坐着的少年点点头,双手往宽大袖子里一揣,就走了。
坐在原地的昌浩:……·等等不是你来叫我聊天的吗你自己走了是几个意思·****·而源重光那边,在艰难地解释完事情的始末后,全场就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样的沉默也是源重光始料未及的,这比被抓着问东问西还奇怪,总感觉有很重的负罪感啊……·“那……那主人为什么不带我们呢明明说好的……”先出声的是乱藤四郎,这振惯爱撒娇且撒得一手好娇的短刀不知何时已经眼泪汪汪,坐在药研身边哭的全身都在哆嗦,“我们……我们在那里等……然后……契约就没有了……主人……”·源重光怔住了。
他没有想到他们最先问的竟然是这个··匆匆一扫,四周的付丧神们眼中都透露着同一个讯息,让源重光突然感觉喉咙有点干涩·他清了清嗓子,急忙组织起语言开始解释:“我只是……那毕竟只是我的事情,把你们都扯进去对你们太不公平了——”·“您只是不信任我们。”
打断他的话的,是最守礼知节的粟田口大家长,太刀一期一振··源重光一下子失语,有着温柔蜜色瞳孔的付丧神一字一句道:“您只是不信任我们,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在您心里,您永远只是独自一人·”·又是长久的静默,小短刀的抽噎也低了下去,被周围的兄弟们轮番安慰着··这时就显得佛刀们捻佛珠的声音分外清晰。
江雪和数珠丸盘腿坐在最远的地方,手里的佛珠长长地落在膝盖上,那串剔透的紫色佛珠一晃一晃的,折- she -出微弱的光芒··长发委地的佛刀闭着眼,苍白瘦削的脸隐藏在- yin -影里,像一朵花瓣单薄的莲花,盛开在冰雪中。
源重光看着数珠丸,不由得就有点出神··数珠丸恒次……那次是陪着他一起去的,之后又被他骗回了本丸,他知道他们是真的想跟随他,他们是那么真挚地相信他,爱戴他。
但是他却不舍得……他们这么好,怎么能因为他而消失呢··不管起因是什么,他们是因为得到他的灵力而化形,那么再保护他们一次,也没有什么的吧。
他当时这么想着,斩断了本丸和时政的通道··“我……我的确不是很敢相信你们·”他语速极慢地开口··“我一点都不好,- xing -格冷漠,猜疑心重,睚眦必报,缺点比优点多,除了灵力强大,还有脸看得过去,说是个烂人也没什么问题吧你们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坚定地对我好啊……”·“万一我习惯你们对我好,然后你们又后悔了,那你们岂不是要完蛋。”
他眼睛一眯,看着像开了个玩笑,“我会把你们都折断的哟·”·还带着鼻音的乱藤四郎把头一梗:“折断就折断啊我才不会不喜欢主人呢我又不是那些喜新厌旧的人类”·药研一拍他的脑袋,轻声呵斥:“乱”·淡淡铂金发色的太刀靠近源重光,轻轻按住他放在腿上的手,琥珀色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甜蜜的糖,连他的声音都软绵的像能拉出丝来:“好人不好人的,对刀剑来说哪有什么意义啊。”
源氏的重宝轻轻描淡写道,“您是我的家主,这就够了,就算您是要杀了天皇,也请下令吧·”·一期一振解下腰间的本体,端端正正地放在源重光面前,俯身行了个大礼:“粟田口的太刀,一期一振,愿为您家臣,假如您对我的忠诚有所异议,请将我折断。”
头颅叩到了地面,一个极其驯服恭敬的姿态··灵异神怪综漫游戏网游·药研默不作声地将本体刀放到一期一振边上,也同样俯下了身,一声不吭。
随后是越来越多的刀剑出现了源重光面前,烛台切光忠笑着放下自己的本体:“上次对您的效忠,您根本就没有相信吧这次可是认真的哦·”·形态各异的刀剑整齐地排列开来,或优美华丽,或线条简洁,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淡淡的光。
源重光看着他们,闭上了眼睛,片刻后睁开,笑道:“对不起·”·——很对不起上次骗了你们··然后是平静而充满威仪的一声应承:“我知道了。”
——往后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的死亡就是你们的死亡,我将赋予你们身为我家臣的荣耀,而你们背叛我的时候,我将给予你们审判,并亲手将你们折断。
****·三日月是在回廊的拐角处和源重光遇上的,其他付丧神们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在源重光停下脚步的时候,他们也下意识地停下了··然后就看见了对面的三日月宗近。
付丧神们对视了一眼,在各自眼里都看见了相似的情绪和内容,停顿片刻后,就纷纷和源重光打着招呼离开了,被膝丸拉走的髭切一点反抗都没有,还是笑眯眯的模样,只是最后和三日月擦肩而过时,琥珀色的眼眸像是含毒的沼泽般,恨不得能将不动如山的天下五剑溺死。
“你——”·源重光脱口而出一个音节,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身形高挑的太刀付丧神缓缓走近,在源重光快要窒息的紧张感里,伸出手,将他裹进衣袖宽大的怀抱里。
“还真是令人担心的主君啊·”·悠悠的抱怨声从头顶传来,源重光顿时不紧张了,挣扎着想和他理论一番,再度被那双胳膊搂紧,“嘘……别动。”
被抱的紧紧的箍在怀里,源重光迟疑了一下,小心地伸出了手,回抱住面前温热的躯体,闭上了眼睛··仿佛是樱花的香气深深浅浅地氤氲开来,带着森凉的草木的味道,将梦里的山峦明月都染成了画卷。
三日月比源重光高半个头,微微一低眸,就能看见他乌黑的发顶·于是有着美貌巅峰之称的太刀付丧神嘴角扬着,就着这个姿势,轻轻在自家主君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嗯,既然有了肌肤之亲,那主君可要对老爷子负责才行啊·”·最美之刃弯着眼睛,漂亮的深蓝色瞳孔里一轮明月载沉载浮:“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丢下可怜的老人家啊。”
“……”·“……唔·”·作者有话要说:悄悄更新……更了就跑……·哎呀妈啊,所有误会啊前情啊都和刀子精们解释完了,硬要说危机的话……·可能只有修罗场了吧。
【沉思】·感谢蘑菇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6-03 08:29:12·感谢读者“忘川秋叶相思骨”,灌溉营养液 102018-06-03 19:56:58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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