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番外 by 周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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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空+番外 by 周泠
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 ·文案:·我一直跪着,在黑暗中寻找你··直到我踏上归途的这一刻,我在飞翔··-------------------------------------·①狗血,流畅又舒服。
②土味又很难过的故事,非常俗套,都是原著里不会写的小女生爱看的东西··③不高贵,生活感情方方面面都很普通··④万千红尘过,各有各选择,不爱看罢辽,88。
 · ·第1章 逆流回溯·高架路上,芬格尔停下脚步,扶着灯柱子直喘粗气,身后人山人海全是追过来的死侍··这家伙平时懒懒散散的,跑起来真跟兔子似的飞快,且走位飘忽,死侍们连他的衣角都够不到,就这样他带着死侍们在高架路上来来回回跑了三遍,半个马拉松的距离总该有了。
但死侍们的体力几乎是无限的,芬格尔却总有体力耗竭的时候·看见他停下了,死侍群骤然兴奋起来,从天到地的婴儿哭声好像也变得热切起来,那些生出膜翼能够飞行的死侍围着芬格尔上下翻飞,倒不急于扑上去撕裂他,好像是在庆祝捕猎成功。
面对那些潮水般起伏的银色面具,芬格尔竟然没有什么恐惧的表情,而是叹了口气,有种影视明星出门来看见门口都是记者,叹口气说这么多采访我怎么可能接得下来的感觉。
“出来吧,姑奶奶救命啊真的看我被这帮家伙咬死啊”芬格尔仰头望着停在电线杆上的死侍们,他们像是巨型的乌鸦,却有着类似人的面孔。
片刻之后,淡淡的黑烟仿佛被风吹散,一身黑色紧身衣,黑纱蒙面的女孩出现在他面前,超长的腿,超细的腰,眉间一抹淡淡的绯色,腰间两柄直刃的短刀·那居然是一个忍者,忍者女孩嚼着口香糖,冲芬格尔翻翻白眼。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附近”酒德麻衣双手抱怀,看也不看那些死侍··“我是一台美女雷达啊,只要附近有美女,我一定感觉得到的。”
芬格尔看着逼近的死侍群,有些犯愁,“这么多,你能对付得了吗”·酒德麻衣拔出两柄小太刀,也有点为难:“人数太多了,恐怕有点麻烦,我的特长是近身刺杀,不是群战,可惜我们那个三无妞不在,她在就好摆平了。”
她双手挥刀,刀光如匹练,短短的小太刀带着刀光变形为长度惊人的古刀,左手天羽羽斩,右手布都御魂,吞吐的刀光暂时的惊退了死侍们,不过片刻之间它们再度围了上来。
“那我也帮帮忙好了·”芬格尔叹口气,拔起插在地上的村雨··他也挥刀,明镜般的村雨到他手中忽然变成了黑色,黑色的刀光大大延展了刀刃的长度,一柄刀刃扭曲、造型诡异的长刀出现在他的手中,再下一刻,刀上腾起了黑色的火焰,靠近他的雨水都被瞬间蒸发。
酒德麻衣惊讶于那柄刀的凶蛮和暴力,愣愣的看着这个满脸无所畏惧的男人,芬格尔脸上的表情大概是他刚刚打开一柄瑞士军刀要切水果··“你这是什么刀”酒德麻衣问。
虽然早知道这个男人有问题,不过随手就摸出这么大一柄刀来,这问题也太大了··“暝杀炎魔刀,”芬格尔叼上今天的第三只雪茄烟,点燃了,“你没听说过‘炎之龙斩者’的暝杀炎魔刀吗那你可真有点孤陋寡闻呐,妹子”·说完他一个虎跳出去,一刀砍断了高架路。
酒德麻衣左手反刃当在胸前,巨大的膜翼贴着她被束起的长发扫过,她一个侧翻,挡在胸前的刀被一只巨大的利爪碰撞着后退了几厘米,就在这零点零零一秒的时间,她后翻落地,右手太刀外刃毫不留情的竖直将死侍的颅骨切成两半,那石油似的黑血在半空中划过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完美的圆,然后坠落在地,溅成一副浑浑噩噩的魂灵的样子,然后混着雨水变得更加污浊。
酒德麻衣刚把两脚站稳,突然面前的地面开裂,她将右手的布都御魂插进地面的裂缝,稳住身形后就听见芬格尔大声喊:“忍者妹快上来”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向高架路边缘奔跑着,酒德麻衣所在的半截高架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裂,然后坠落,她在高架路的边缘猛地起跳,就像狩猎时的豹子,流线型的身姿,轻盈的体重,给她创造了最完美的逃生机会。
然而上天不会永远眷顾一个人,往往不是- yin -沟里翻船就是在你迟到踏进教室本以为安全了的时候,老师也踏进了教室··死侍们没有危机感,他们只有自己要追逐的目标,此刻上方高架桥的死侍们不要命似的张开只够滑翔的膜翼冲向半空中那个小小的黑色目标,而另一半高架桥上的死侍则发了疯一样铆劲前冲,酒德麻衣只差一米左右的距离就能够到高架桥上那根断裂的钢筋,但她出刀挡掉了左右两侧的进攻,再难保持平衡,如折翼孤鸿般直线下落。
近乎让空气爆裂的高温伴随着刀刃的威压迎面而来,半空中的死侍刹那间全部停下,酒德麻衣脚下的钢筋如植物般快速生长、延长 、交汇,她单脚借力,跃上了那生死的鸿沟之岸。
芬格尔还保持着掷出村雨的动作,黄金瞳在他那张败狗的脸上突兀的燃着,脚下是早已经熄灭的雪茄,而那些亡命之徒,却在此时碎裂成了两半,黑色的粘稠血液铺天盖地的迸发着。
仿佛有什么东西刹那间崩溃了,钢筋迅速断裂,村雨沿着被掷出的弧线消失在酒德麻衣的视野里·芬格尔伸手一捋头发,被雨水打- shi -的金发迅速变成了大背头,他伸出那只点过烟也拿过刀的手,看似粗暴实则温柔的抓过酒德麻衣,像御风而行,朝着路明非来的那端跑去。
他接过酒德麻衣左手的天羽羽斩挡在两人胸前,嘿嘿一笑说:“忍者妹,你知道玩游戏最怕遇到什么人吗猪队友还好你今天遇到的是我。”
酒德麻衣所惊奇的却并不是所谓的神队友猪队友,而是那仿佛受谁控制般的疯长的金属物和迅速变形的妖刀村雨,但是眼下明显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酒德麻衣释放了冥照,将两人短暂的隐蔽在狭小的空间内,他们此刻仿佛世界上最冷静沉着的忍者,在冥照的领域内不惊动任何生物却脚下生风的快速移动。
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奥丁已经不在了,这个尼伯龙根的力量正在削弱,我们顺着来时候的路,说不定就能找到莫比乌斯带的交界点”她说。
车里还响着歌,是约翰列侬的Imagine,诺诺看着半空中的那两个身影,不知道是谁的血溅满了整栋大楼··他是谁··小女王的王冠被无情的摔落在地,她跌下了王座,她失去了光环,她无能为力,她什么都不是,现在的她被一只伪装成猴子的龙保护着,而她却无话可说,她杀不死谁,谁也杀不死她。
到底是谁存在过··又谁不该存在··Imagine there's no hea/ven,·It's easy if you try,·No hell below us,·Above us only sky,·Imagine all the people·living for today.·诺诺僵硬的跌落在地上,此时想起的歌并不是广场上大家所庆祝时仿佛放飞的万只白鸽,而是黑夜中魔鬼的讽刺。
幻想世上并没有天堂,·这很容易,只要你试试看,·在我们上面只有天空,·想像所有的人,·都为今天而活··音响仿佛苟延残喘的老人,终于在风烛残年被病痛摧残的死亡,音乐停下了。
苏小妍所在的隔间的门动了动,隔间中发出细微的声响,“诺诺,诺诺你在吗”是苏小妍的声音··诺诺动了动她干裂的嘴唇,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她伸手抹去了脸上的眼泪,咧起嘴抿出了一个跟路明非一样难看的笑,在黑暗中转过头,握住了苏小妍的手。
“阿姨,你听见了刚才的声音吗那个人,他在为了我们而战斗,你不要害怕,他会救你儿子,他会救他回来·”诺诺的声音在颤抖,但在这绝境中,似乎意外的有说服力·风雨和吼声咆哮着,刀光剑影,最终以一声悲惨的哀嚎和重物坠地的震动结束。
空中的黑龙迎风煽动着巨大的膜翼,俯冲者踩在失败者的身上,突然,一只巨大的乌鸦不知从哪突兀的钻出,刹那间,奥丁的尸体化作了无数乌鸦的羽毛,向四处散去,仿佛有生命一样飞往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然后化作更小的羽毛,渐渐消失。
巨龙抬起一只爪,凌冽的风将乌鸦切割成了两半,更多的羽毛围绕着巨龙旋转着,像是在参加一场不知道是谁的的葬礼,然后它们也渐渐散去··雨停了··诺诺站起身,望着医院外那个庞大的身影,那只小猴子长大了,但他是龙,是我们的敌人。
路明非蜷缩在床上,耳边是横竖都是160的弟弟路鸣泽不耐烦的敲击键盘的声音,他知道肯定又是路鸣泽在着急“夕阳的刻痕”为什么不上线·路明非心想别傻了你亲爱的夕阳早就在不知道哪个尼伯龙根里面被小魔鬼吞噬殆尽了要等到他上线下辈子吧。
至于路明非为什么会重新回到那个他衰仔命运转折点的那一年,他自己也不知道,可能又是小魔鬼玩的什么把戏··“bingo哥哥你猜对了。”
路明非惊讶的转头,发现小魔鬼路鸣泽就坐在原来横竖160的路鸣泽做的椅子上,右手的食指在敲击键盘··“我后事都交代好了你还大发慈悲的让我在人间弥留一会儿,弥留就弥留吧还给我回到这种打个星际都要小心翼翼每天就摘葱买菜的日子,难道是地府堵车了派你来给我看看走马灯”路明非心里五味杂陈,就像割腕的人刀都使好劲准备砍了结果一睁眼发现手里拿的是薯片,此时此刻又能作何感想路明非自己也不知道,可能心里有苟活的希望但是也有赴死的执着。
“哎呀,哥哥你怎么总把我想的这么坏,作为你忠实的跑腿打杂小跟班,我最后这点回馈可谓是尽职尽责买一送一假一赔十啊”路鸣泽从椅子上站起来,打理了一下并没有任何皱纹的黑色小西装,今天的他穿的格外隆重。
路明非真想捂脸,心说大少爷,你的中文哪里学的,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出口成章··“这回又是什么感恩大回馈,再给我四分之一让我省着花那我肯定许愿让我回到我的衰仔时光跟陈雯雯在一起,摘摘蒲公英晒晒太阳,看着我们美丽的缪斯女神品读文学经典,娶一个这样的贤妻良母过完我幸福灿烂的一生,什么狗屁卡塞尔学院什么四大君王统统都给我靠边站。”
路明非朝着路鸣泽大吼··路鸣泽笑了,说“哥哥……”·路明非打断了他,“行了,你不要说了,我猜都猜到了,你肯定会跟我说过去都过去了是没法改变的,既然我当时愿意为什么在我被大家当成楚子航的时候明明美女们抢着倒贴我还不同意,现在又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然后会跟我说没机会了咱们今天就拜拜了,地府也不堵车了你要送我一程了。”
路明非一到紧要关头烂话就多的习惯谁也改变不了,尽管他现在是学生会长可能以后是校长,他现在是学院男神以后可能会是学院传奇,改变不了的东西永远都在心里。
“我知道你们这些魔鬼,魔鬼都是这样·”路明非再也没有力气说什么,大字型的躺倒在床上··“不,哥哥,我要说,你现在可以把这当做第二次天台,你可以重新选择,作为一个跟你朝夕相处并且有职业- cao -守的魔鬼,我说要给你感恩回馈就一定是会给的,你可以把这当成一个没有攻略的普通剧情游戏,没有转折点,也没有隐藏条件,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经历过的,你可以重新选择,而且还会有“不违背原理情况下想则必然”的特殊分支,比如,如果你不去拿那封美国来的信就可以不用被录取,如果你不跟诺诺走,那你在“不违背原理情况下想则必然”的作用下就可以跟陈雯雯在一起。”
路鸣泽做到了路明非的床边,翘起了二郎腿,似乎没有在看他··“就是这么简单,因为有因为,所以有所以,我还贴心的给你开了金手指,你想跟陈雯雯在一起,你就跟她在一起,因为她是你没有选择过的选项,所以不存在原理,但是……“违背原理”情况下,不管你想什么都是不会发生的。”
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路明非愣了,他直挺挺的从床上坐起来,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小魔鬼··“那在不违背原理的情况下……我能改变未来吗”他的声音在颤抖。
“原理上来说是不能的,不过你试试不就知道了,顺便提醒你,你的游戏时间只有48小时,不可存档,不可读档·”·游戏关卡“卡塞尔之门”,第一次Load,晴空万里,路明非蜷缩在床上,耳边是横竖都是160的弟弟路鸣泽不耐烦的敲击键盘的声音,婶婶大喊让他去摘芹菜,给路鸣泽买《小说绘》。
他可以选择,可以遗忘,可以热血,可以把一切的一切都当成一场梦,梦里他有的是时间··熟悉的震天吼在耳边响起,路明非永远忘不了,这个命运的转折点之一。
“路明非干什么呢,不要打游戏了,下去给我买葱,顺便提箱奶上来,钱在鞋柜上,你给我快点”·路明非慌忙站起来,跑到厨房在婶婶面前立定站好,不管在什么时候,先把NPC婶婶的好感度刷一刷总是没错的,现在他火速报道,至少证明了他没打游戏。
他仿佛看到有个好感条在慢慢,慢慢上升,显示出“ 1”、“ 1”或者“触发隐藏任务”之类的,不过按照路鸣泽的说法,应该没有什么“隐藏任务”。
说句实话,他现在毫无头绪,因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想选择什么,人生来都是本着一颗安逸的心,若是要他重新选择,他可能有百分之八/九/十真的会抛弃他那颗要成为热血少年的心,也不会为人类所不知的事业抛头颅洒热血,他现在就像布利丹毛驴,只是他两边不是相同的干草,一个是悔恨一辈子的天堂,一个是享受一辈子的地狱。
路明非拿着婶婶给的钱慢吞吞的下着楼,他现在可没工夫关心中国青春文坛是不是有了新动静··尽管过了这么多年,他也还是没有多好,也没有多坏,杀了几头龙也不算伟大,在平常人眼里也还是一个发家致富的资产阶级小青年,结果命运歪七扭八的又给他转了个弯。
“明非啊,都说你要去留学啊·”报摊的大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申请而已,谁要我啊,大爷,新出的《小说绘》给我拿一本,婶婶催我回家啊”路明非提着一箱袋装奶说。
“给你放这儿了啊·”·“哎,好的·”路明非付了钱,径直走回了家,看都没看传达室一眼··他蹭蹭蹭上了楼,路鸣泽正在客厅看电视,电脑还开着,他趁着婶婶做饭切菜的声响噼里啪啦快速敲动着键盘。
那个长得很欠的熊猫头像是灰的,屏幕的聊天记录上还有两个人关于星际的扯淡··“老唐你听我说,别觉得我瞎扯淡·”·“你不是个赏金猎人吗,一个月左右后,有个单子跟你说让你去一个学院里找一个东西,赏金500万美金,你千万不要接,接了你就GG了。”
“如果有个小男孩追着你叫你哥哥,你就跟他说康斯坦丁我爱你怎么煽情怎么说,然后带着你亲爱的弟弟跟他好好过日子·他可能有点奇怪,但是他真的是你弟弟。”
“我是说上上上辈子的弟弟”·“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我家是算命的,我是祖传半仙儿,我花了半生修为给你算出来的你可千万要信我”·路明非忍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来的眼泪敲完了这段话,他一直是个很脱线的人,所以偶尔说点更加脱线的话别人可能只会认为是他的表达方式不对,而不会觉得这么脱线到犯傻的人会存心去欺骗谁。
他不知道那个灰暗的头像变亮之后看到这段话是会笑着把吃进去的酸奶喷出来还是会惊讶的给路明非留言说你傻了吧··他只是想救救谁,在他生命可能是最后的一瞬间。
芬格尔拉着酒德麻衣一路向前冲,以至于后来冥照效果消失之后酒德麻衣完全虚脱,不过在清醒状态下她倒是绝对不会做出“猪队友”的事情··“喂喂喂…喂长…腿…长腿,你能…听见吗,喂…喂”·“薯片,我们在……我们在……”酒德麻衣的耳麦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明显是薯片妞试图联系上他们,但是在滋滋的电流声中两方完全无法交谈。
地上满是枪械炮弹的残骸,甚至还能依稀见到火箭筒,芬格尔不慌不忙的用脚扒开一堆死侍的尸体说,“我记得就是在这的,没得跑,那小子还给我们留了条后路,快上来”他面前是一辆三轮摩托,正是路明非选择“英勇就义”时骑着来的那一辆,酒德麻衣刚踏上车后座,芬格尔就猛踩油门,硬生生的在尸体堆上碾过,其景象实在是一种莫大的视觉冲击,然而芬格尔一副天蓝草绿任我闯的样子,酒德麻衣则像是坐在兰博基尼敞篷跑的车后座,这两人硬生生的把这辆小摩托骑出了开跑车的感觉。
一路向前,信号越来越好,酒德麻衣的耳麦中也能断断续续的传出一些话,薯片妞和长腿妞正在奋力沟通··酒德麻衣对着耳麦刚说完两三句完整的话,就发现三轮摩托停下来了,她半支起身子向前看。
刹那间两人愣在了原地··“我们这是……出来了”芬格尔败狗的样子又回来了,但是这次打击他的估计是残酷的现实。
酒德麻衣没有回答他··面前的黑色羽毛铺天盖地的向四处飞散,医院的二楼有一个残破而瘦小的人影,蹒跚的顺着废墟向下走着··“诺诺诺诺”芬格尔挥手大喊着。
他们谁都不敢提起,奥丁和路明非··而此时这件事情的主角路明非正沿着马路跟陈雯雯聊天,说是聊天,其实还是和多年前一样,讲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走着那条无关紧要的路。
他现在没有了领带里面的金子,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衰仔,他不敢去想别的,就在心里对自己说,路明非啊路明非,你现在可是有独门秘籍外挂金手指的人,想撩谁不行啊,非得纠结以前的事情。
可是脑子里就是有一个名字不停地想跳出来,你想把它压下去,可他还是要跳出来··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诺诺··路明非觉得脑袋里有两个小人在不停地吵架,有一个人的声音渐渐小了,但是他却不知道是哪一个。
“路明非你想报哪个学校”陈雯雯问··路明非一下子被拉回现实,他挠了挠头说:“最好是本地的吧,同学们都在当然最好了。”
陈雯雯摆弄着手里的风铃草,“嗯,我也是·”·要是搁在以前,陈雯雯顶多“嗯”一声笑一下,根本不会这么回答他,果然是路鸣泽的“不违背原理情况下想则必然”起作用了,他看着陈雯雯的那身白色的裙子随着脚步上下翻飞,不知不觉的跟着陈雯雯走到了河边的草地,蒲公英飞了满空,她就那么站在那里,背影美好的像一幅画,好像多年前缪斯的背影又回到了窗口的阳光前,也是这么美好的像一幅画。
路明非想,这样画一样的惊喜如果要属于他,才是他彪悍的人生··一路上只有这个画一样的女孩,陪着她,没有那个骄傲的像公主的红发小巫女,没有淋了草莓酱的香草冰激凌,没有卡塞尔的面试信,直到他和陈雯雯在楼下告别。
·可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本来就应该在这个画一样的时光里的··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儿还在吵架,路明非仔细聆听,却听见了第三个小人儿的声音。
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路明非绝望的蹲在楼梯间,多年过后的多年前,他还是那条败狗·是谁一路陪着他,是谁给了他绝望时的希望,是诺诺吗根本不是,如果真的给了他希望又怎么会有绝望,如她所说可能一路上是真的只有大姐罩小弟的感情,他怎么会把那句话说出来,他只是个孤独的死小孩。
他一路走来连命都不要了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想不起来了很多东西,他突然意识到小魔鬼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感恩回馈,如果硬碰硬路明非不能接受这个结局那他就采取温水煮青蛙的方法一点点让他忘记所有。
如果有那么一个人说是一命换一命也不为过那就……·楚子航··现在,这个光辉名字,这个牛逼存在却只能甘愿在安于现状的普通游戏里还有纷争不断的现实里被渐渐埋没。
你陪了我多少年,一路上起起跌跌··路明非很绝望,其实在他自己心里,估计领带里面撑了金子和没有的区别只在于有没有人给他垫背,有就狐假虎威,没有就低头认怂。
他灰溜溜的像只老鼠一样上了楼,眼珠子也像老鼠一样滴溜溜的转,思考着路鸣泽跟他说的“不违背原理情况下想则必然”··看着身上超市打折50块钱买一送一的卫衣,他突然有点开始想念伊莎贝尔还在自己身边的日子,那时候自己过得是真的像个大爷,踩着手工皮鞋,揣着沙/漠/之/鹰,看谁不爽打谁,但他人还是比较怂的,谁都没打过。
他忍着婶婶质问他就快高考了出去买个东西还磨磨蹭蹭的骂声,听着横竖160的弟弟路鸣泽抱怨谁又动了他的电脑,路明非愣了一愣,伸手推开了衣柜,然后路鸣泽也愣了一愣,大声喊着“路明非你是不是去抢银行了这些东西怎么来的”·三四件不同款式的Barbour的黑色风衣,Hugo boss的西装,Corthay的手工定制皮鞋,所有尺码合适的几乎是量身定制。
甚至连Panerai的腕表都精心包装好放在了衣柜隔板上,路明非苦笑了一下,要是当年他真有这般财力,现在估计拳打小天女脚踩赵孟华站在仕兰中学的榜首坐拥陈雯雯等一众美女。
他摸了摸风衣兜,颤巍巍的掏出黑色的Prada钱包,看看里面的卡和现金,又颤巍巍的放了回去,侧身挡住了头伸得比长劲鹿还长的路鸣泽的视线··他觉得这个想则必然的机会就是给他了一个去装逼的机会,小弟都给你准备好了就等着老大耍着枪走在中间,如果自己临阵脱逃没走到中间,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躺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好像这样能让自己身为宇宙的中心··他在想这个游戏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路鸣泽从新给他一次做人的机会,这回是真的只是做人的机会,脱胎换骨好好做人,既然没有分支还有金手指自己也没必要再去惹麻烦了,自己在现实世界已经死掉了,就算重新回到现实世界也是看着自己的尸体再飞上天堂,自己已经错过了一次选择的机会就别再错过第二次,再说飞上天堂还是下地狱还不一定呢。
可是他见过悔恨一辈子的楚子航,但是他现在是全学院的通缉犯,唯一相信他的人还不知道到哪去了,路明非再也不可能有那个胆量拿起刀去战斗··“想忘记所有算不算是想则必然,忘了不就不会有悔恨了吗。”
路明非嘟囔着··其实这句话有没有起作用,他自己根本不知道··他蜷缩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炒菜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桌椅挪动之后,叔叔婶婶和路鸣泽大声的说着话,客厅的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全城的灯火都亮了起来。
但依旧没人叫他吃饭··路明非在梦里梦见了全城的灯火,他在最上空俯视着,想着这里面会不会有那么一盏,是为自己而亮··次日早晨,路明非趁着弟弟还没睡醒,偷偷打开衣柜,把“金手指”道具都装备好,又在楼下理发店花了30块钱给自己杂乱的毛打了点定型摩丝,做了个造型。
其实也不怕寒掺自己,路明非挺心疼在理发店小妹抬手喷了几下就没了的那三十块钱的··搞完面子工作,路明非投了两个硬币,坐公交车到了离他们学校这一块特别远的一个肯德基,买了个甜筒坐了一上午,直到手机都玩到快没电了,他才抬手看了看表,里约的时间还有个四十多分钟,干脆就走着回去了。
万达电影城的通道里,路明非全副武装,人帅马快气质佳,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不说什么秒杀老大,压过一个赵孟华他还是很有信心的·他早就包好了红包买好了中华烟,拿去跟放映员大叔商量变动,放映员大叔一看这小伙子上档次啊,一脸殷勤的说好好好,不说给你剪个开头,给你包场一下午都没问题。
路明非礼貌的笑了笑,潇洒的转身··大叔一看路明非走了,点上了中华烟,打开了红包抽出五张红票票,“青春啊青春”他吐着烟圈感叹着。
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路明非这辈子终于要扬眉吐气,站在人中龙凤的位置,但这究竟是不是他想要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做过很多后悔的事情,但是也就是后悔了一下,之后的明天还是明天,后天还是后天,太阳该升起就不会落下,他也没想过要去改变。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虽然偶尔会发疯··路明非走进放映厅,一干人等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在他身上,苏晓樯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他也没法质疑路明非的穿衣品味,因为这绝对是最适合他的,如果他质疑路明非,就是质疑学生会,质疑学生会,就是质疑恺撒,至于恺撒,估计是没有几个人有资格质疑的。
路明非在心里暗暗想,小兔崽子们,你们爷爷我今天终于本着自己的能力耍了一回威风,也算是人生完美了但想到这句话,虽然解气是解气,却又不怎么对,这好像还真不是自己的能力。
正在吃爆米花喝可乐的几十个文学社成员都瞪着眼睛看着路明非,就算他们一时看不出这是什么什么国际名牌,但是他们看外观也是看得出来的,这一身绝对秒杀平日里所有的“仕兰骄子”。
路明非有时候觉得路鸣泽就是原本的那个完美的自己,永远做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穿衣风格时而高端大气上档次,时而低调奢华有内涵,言行举止彬彬有礼,腹黑但可爱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只可惜自己就算作为他的兄弟来说,也只继承了反面。
路明非很狗腿的站到了陈雯雯的旁边,风度翩翩的说:“辛苦啦,今天的布景特别好看”·“路明非你今天可是大变样了,致辞加油”陈雯雯脸色微红的抬起头看着他。
一刹那的满足感如水底的气泡一样上浮,上浮,上浮到路明非的心口,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走了太多弯路,到最后还不是应该停留在自己春心浮动的中学时代,有时候梦想太遥远了就是奢望,太近了只能算计划,就要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才算是梦想。
自己替诺诺挡了两次刀,最后命都没了,不管最后自己再怎么做,诺诺是别人的也依旧是别人的,毕竟没有一个女孩可以为他放弃生活跑去哪个小岛学习··音乐响了,灯光非常完美的打在幕布前。
“一会儿你站在那个……”赵孟华指着银幕前正准备说话,却发现银幕前早已经多了一个制作精良且被擦的闪闪发光的演讲台,他大惊失色,指着那个演讲台问:“路明非是不是你搞的鬼怎么回事”·《Wall-E》深情的场面已经开始播放,路明非缓缓走向演讲台,手里连演讲稿都没有,但气势却一人可抵万军,毕竟这段演讲词是他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脑子里反反复复过的。
花,音乐,大声的表白,诺诺版三大法宝··没人能在路明非的BGM里打败他··灯光暗了下去,路明非柔和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三年了,我们文学社的同学们大概是要分开了,也许分开了就不会再见,但有些事情,只会有一个三年,高中是大家为将来的理想奋斗的地方,这三年,是大家逐梦的旅程,对于你们,是无比珍贵的,但这三年对于我,只因为一个人而变得无比珍贵我作为文学社的理事,很高兴能站在这里做最后的致辞,本来这些致辞该是给所有同学的,但是现在我只想跟一个人说陈雯雯我爱你”·赵孟华惊呆在了原地,既是对他的计划变更,也是对路明非今天莫大的变化,他一改往日文质彬彬的样子,大喊:“这不可能啊路明非就是你在搞鬼你给我下来”·路明非凶悍的说:“闭嘴我不是要跟你说我只是要跟陈雯雯说我喜欢她三年了别是三年又三年我可不想当一辈子好人”说着手伸向演讲台旁边的按钮,电影的配乐刹那间被调到了最大声音,漫天的玫瑰花瓣缓缓的飘落下来,路明非手持一大束玫瑰,就这么走向陈雯雯,陈雯雯站起身,身边的所有同学都大声尖叫。
“女主角上台女主角上台”·“好路明非好样的”·缪斯女神就这么在玫瑰花雨和呼喊声中走向了气质男神,放映员大叔对着路明非竖起了大拇指。
“路明非,虽然你不是很出众,但是我就是很喜欢你这种老实的,其实你的心思我全都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勇敢·”陈雯雯接过玫瑰花,娇羞的说。
同学们的欢呼声更大了··“陈雯雯陈雯雯你也说两句啊”有人高声喊··陈雯雯优雅地跨上演讲台,温柔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其实我想说,爱之于我,不是肌肤之亲,不是一蔬一饭,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是颓败生活中的英雄梦想。”
她顿了顿,“既然我们是文学社,那么这段话也送给大家,快毕业啦,希望以后大家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也要开开心心的,当然啦,祝福你们在未来的某一天,也能找到自己的真爱”·路明非一愣,是杜拉斯的《情人》,他到现在还记得。
每场故事里面总有那么几个伤心的人,可能是时过境迁,开心的人不一样了,伤心的人也不一样了,不过那些人还是那些人,每段游戏里都存在着··这是48小时的最后几个小时了,天快黑了,路明非送陈雯雯回家,一路上看着陈雯雯的白色裙摆,觉得人生也莫过如此,梦想也莫过如此。
在和陈雯雯道别后,路明非迷茫的往回走,在路上脱掉了风衣,摘下了腕表,把这些东西和手提包一起装到了刚刚买饮料给的黑色塑料袋里··明明这一切的一切都很美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就像是打游戏,心里一直想我要站在装备分榜首,拿着最炫的橙武,把着最俏的妹儿,结果砸了一堆钱,如愿以偿了,突然一下就有一种独孤求败的感觉,甚至有点想回到还在底层每天熬着夜守boss,通宵做任务的时候。
路明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到了天台,他在天台最边上坐下来,看着远处渐变色的夕阳,天由紫红,变成暗红,那是红发小巫女的颜色·他突然想起了诺诺,还有那个叫上衫绘梨衣的女孩,她就这么安静的,一尘不染的,看着天空,如果你问她在干什么,她会写一张小纸条告诉你,她在看天空,在看飞鸟。
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他就这么看着天边,远处黄昏的云好像有天使在飞翔,但在路明非的意识里,可能只有某种长翼的爬行类动物,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天使,但是真正的天使可能还是藏在云端的某个角落,就像有种莫名的希望会藏在路明非的心里,只是很深很深,他自己都不知道。
远处的CBD区灯火通明,这个城市从来就没有停止过的繁忙··路明非此刻站在天台上突然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看着远处的来往的车流,看着楼下小吃摊和书店理发店依次亮起了灯,奶茶店前有摆出来的最新的打折新品展示架,来回走动的行人有大半都是刚放学的学生,在奶茶店前排起了长队。
路明非闻着小吃摊前飘来的臭豆腐味,觉得自己其实就像在台湾的那些青春片里面的场景,只是自己可能只是在摊位前买东西的龙套··就这样结束了··路明非朝着后面一躺,脑袋砸在了空空的纸箱上。
什么卡塞尔,什么龙,什么诺诺,人生有很多过客,也许他们就算我的一场梦,他还是会回到堆满了试卷的桌子上,做最后的考前冲刺··然后在本地大学跟现在的校花可能也是以后的校花谈一场全世界都羡慕的恋爱,在明治神宫举行一场全世界都祝福的婚礼,有一段全世界都羡慕的完美人生。
远处的金色时钟大厦和铁桥很瞩目··路明非闭上了眼睛,听见了楼下的女生进门时钥匙孔转动的声音,听见了从菜市场回来的大妈抱怨物价越来越贵,只好晚上买菜,菜又不新鲜,还有做生意的商贩招呼客人的喊声。
下雨了,路明非没有回去,听着雨点打在纸箱上,楼下的小贩支起了雨棚,十元店门口的音箱大声的播着歌,他觉得有点冷,于是从塑料袋里拿出风衣穿上,又把袋子系紧,生怕有水漏了进去。
“当所有的人离开我的时候·你劝我要耐心等候·并且陪我渡过生命中最长的寒冬·如此地宽容·当所有的人靠紧我的时候·你要我安静从容·似乎知道我有一颗永不安静的心·容易蠢动”·是李宗盛的老歌,十元店的音响声音调的很大,震得路明非耳朵疼,但是他就坐在那里听着,听着听着眼睛也开始疼,他却不敢闭眼,这是最后的五分钟,他想不管怎么样再看看什么。
“我终于让千百双手在我面前挥舞·我终于拥有了千百个热情的笑容·我终于让人群被我深深的打动·我却忘了告诉你·你一直在我心中”·路明非打开了手机,还剩下四分钟。
他站了起来,看着十元店门口的中学生躲着雨,听着这首歌··雨下的很大,他被淋得透- shi -,但是他突然觉得很爽,就像叶胜说“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路明非站在这个他认为是制高点的地方,仿佛君临天下,但是可能还有更高更高的地方可以来俯视他··在日本的那个雨夜,高楼上的屏幕闪烁起有他们照片的寻人启事,北京的地铁站,那个人就那么冲了过去,义无反顾,尼伯龙根里,Load了无数次就是想救回什么,死了也想证明的一个人的存在。
“啊…我终于失去了你·在拥挤的人群中·我终于失去了你·当我的人生第一次感到光荣”·十元店的歌很响,响的撬开了路明非心里那层狗腿而怂包的水泥墙,他趴在地上痛哭,始终无法做出选择,可除了悔恨一辈的天堂和幸福一辈子的地狱根本就没有第三种选择。
全世界都忘了你了,楚子航,现在我终于要失去了你,在拥挤的人群中··“路鸣泽路鸣泽你他妈的给我出来”路明非歇斯底里的朝着空气喊。
“路鸣泽”·“你他妈有意思吗”他吼着吼着眼泪决堤而出··雨下得更大了,他徒劳的站在楼顶上,像一只被淋- shi -了的哈巴狗,以户外用品的优良品质著名的Barbour风衣勉强维持着他仅存的傲气。
小魔鬼没有出现··路明非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跌跌撞撞的推开纸箱朝楼下跑去,他其实听见了诺诺对苏小妍说的那句话··“你看见那个人了吗,他在为我们而战斗,他会去找你儿子。
他会去找他,他会去救他,他会带他回来·”·闹钟响了,最后一分钟,路明非单手撑着扶手向下滑,不顾一切的奔跑在大街上,闹钟就那么响着,本来是想提醒路明非要张开怀抱坦然的迎接新时代新生活,现在却在雨声中突兀的充当着催命的作用,这一分钟也是四分之一,但不是谁的规定,就是四分之一,属于他自己的四分之一。
可这比什么都重要··路明非凭感觉向传达室跑着,泪水混着雨水在他的脸上模糊着··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救他··我要带他回来··他发疯的跑着。
“开门开门”路明非在传达室门口锤门,里面的看门大爷生着火盆看着新闻联播,几个大妈凑一桌打着麻将··“这么晚了干什么啊哎哟,这不是明非吗,怎么……”·“美国的邮件……有没有美国的信还带一个小包裹的那种”路明非伸出手比划着,他全身- shi -透了,狼狈不堪,开门的大妈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有是有,但是送来太晚了,估计被水淋- shi -了一点,下次这么着急就早点来,天气又不好……”·大妈唠叨着在邮件对里翻翻找找,然后递过来被淋- shi -的一封信和包裹,路明非一把接过,夺门而出,边向路口跑着边拆开包裹,他多希望时间还不晚,多希望电话还可以打通。
还好“高档货”N96的质量还算过关,路明非慌慌忙忙的开机,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联系人,他拨了过去,电话通了··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滴……”·“……”·“喂,路明非,你考虑好了”接电话的并不是古德里安教授,而是诺诺。
“我没有时间了你在……”·巨大的刹车声在路明非耳边响起,车轮溅起的泥水浇了他一头一脸,闹钟停了,路明非颓废的坐在屋檐下,小小的一排屋檐遮不住劈头盖脸的雨,就像他不能用语言形容的绝望。
“考虑好了就上车吧·”路明非猛地抬头,看见说话的人竟然是路鸣泽,小魔鬼还是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这回他的座驾是纯黑色的宾利Mulsanne,四座的敞篷版,雨水打在他周身就像没有碰到一样的消失了。
- shi -透了的路明非坐上了副驾,他从来不知道路鸣泽还会开车,从体型看来估计是无证驾驶··路上没有一个行人,雨啪嗒啪嗒的下着,仿佛无视了开车的小魔鬼,只撞到了路明非的脸上。
“你搞什么啊路鸣泽很有意思是吗”路明非把头抵在膝盖上,动了动嘴,也不知道一旁开车的路鸣泽听见了没有。
引擎飞速的转动,纯黑的色宾利跑过了长长的街道,楼下的小吃摊在十分钟前飞速闪过,现在路边是灯火通明的CBD区,是金色的钟楼,前面是0号高速··“我只是想让哥哥你清醒一下。”
路鸣泽声音很平静··“我很清醒……”·“哥哥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有没有通关这个游戏”·“我还坐在这就说明其实没有结局。”
路明非抬起了头,外面是暴雨的东京,车飞速的在积水的道路上划过,黑暗中有亮着的广告牌,大概是高天原··“先不扯别的,我就想知道我现在成这样子了,我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做好没我一个小虾米的命换奥丁那个大boss也很值啊。”
“诺诺很好,不过我实话告诉你,奥丁没有死·”·路明非突然觉得五雷轰顶,搞半天自己牺牲了一条小命,什么都没换来·“你他妈不是答应我了吗”路明非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朝驾驶位狂吼。
“……哥哥你听我说·”·“如果你稍微对北欧神话有一点了解,那你就会知道,有关奥丁,著名的并不只是昆古尼尔,还有栖息在他双肩的乌鸦和两只躺在他脚边的狼。
乌鸦Hugin代表“思维”,Munin”代表“记忆”这两只乌鸦每天环绕世界飞行,然后把所见所闻毫无保留地向奥丁报告,而那两匹狼,一匹叫Geri代表“贪婪”,另一匹叫Freki,代表“饕餮”,奥丁把人们献给自己的肉全投给这两匹狼吃。
可以说这四只动物也算四分之一个奥丁,很不巧,去找你麻烦的是奥丁,但是他也拥有一命换一命的权利,如果他真的想逃,我现在这个状态是没办法跟他抵抗的,所以代表“思维”的Hugin被留下用来支撑那个尼伯龙根,我们能杀死的只有他。”
·路明非一愣,突然觉得还有点开心,自己怎么说也是跟奥丁一个权力的人了,命都被分成了四份··“那Hugin既然代表思维,是不是他死了大家都记得师兄了”路明非突然想到了这两者的关联。
“很遗憾的告诉你,不是·哥哥你怎么没注意到另一只乌鸦叫记忆呢思维最多只能让大家接受他的存在,但是记忆可以抹去他的存在。”
路鸣泽目不斜视,看着雨落的前方··路明非瘫软在座椅上,疲惫感一下子席卷了他的全身,那种为了什么去奋斗的感觉再也没有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的人。
如果我选了去拿那封录取信,会不会能救救师兄路明非想,那现在这辆车的后座上就会有诺诺和师兄了··他突然觉得脑袋很疼,疼到窒息,有很多不属于他的记忆突然一下涌入他的大脑里,黑天鹅港、金发的小女孩、冲天的大火,凛冽的风声好像夹杂着1991年深秋西伯利亚的冰雪,而他在天空中悬浮着,飞翔着,领悟着无数古老的文字,属于龙族的历史,属于龙王的言灵。
在那段缥缈的玄空里,他既不是衰小孩路明非也不是卡塞尔学院的S级李嘉图M路,而是黑王尼德霍格,是曾经世界的主人也会是现在的··“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从监牢里被释放,出来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国,就是歌革和玛各,叫他们聚集争战。
他们的人数多如海沙·”不知道是那段不属于他的记忆里有一个近乎疯狂的吟唱者,还是驾驶座上的路鸣泽低声的念着··支撑宇宙的Yggdrasil,十字架,被钉在上面的男孩,那是他的弟弟。
路明非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有想过自己的只是一个魔鬼的雇主,又或者是被魔鬼利用的倒霉蛋·但是没有想过他其实是比魔鬼更加值得被消灭的存在,合着自己屠了这么多年龙,放弃了大好前程,最后得知自己才是遗臭千古的黑王,他觉得全世界都在逗他玩。
“可是我已经死了,你给我看这些也没用·”路明非假装无奈的摊摊手,发现身边早已空无一人,上是夜空,下是深海·一条巨大的黑龙蹲坐在冰山的制高点,遮住了半边天空的膜翼和锃亮的鳞片被染上了淡青色。
而他坐在黑龙的角上,面前是漆黑的天幕,挂着几百道淡青色的极光,那是“神之裙摆”··“Merry Christmas.”黑龙说,是路鸣泽的声音。
“可哥哥你自己都觉得没有结局,那就是没有结局,你没有死,也没有活过,你本来就不应该是以生死而决定的存在·”·路明非缓缓的站起身,闭上眼,又睁开眼,耀眼的黄金瞳在这片无天无地之所赛过了最美的“玛丽女孩”。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不会死,为了等你回来·”小魔鬼的稚嫩的童声开始改变,变得嘶哑,变得庄严··“赞颂我王的苏醒,毁灭即是新生”·海浪和天空中看不见的云在“女神的裙摆”里穿梭,万物随着那森严的古龙的声音高喊着。
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赞颂我王的苏醒,毁灭即是新生”·电话响了··帕西知道那个专线对恺撒多么重要,他立马接通然后转接到恺撒的手机。
“……”电话里只有路边车轮摩擦地面和行人说话的声音,很难想象打电话来的人竟然是用的公共电话··“等着我·”恺撒紧握着手机,银灰色的的兰博基尼Reventon在积水的机场朝着放晴的城市飞驰着。
电话那边挂断了··EVA遍及全球的定位系统高速运作,一个坐标发到了恺撒的手机上··电话亭前只剩下淋得透- shi -的芬格尔和连鞋子都少了一只的诺诺,还有那辆沾着黑色血液的三轮摩托,诺诺就那么站在电话亭前,他终于按下了那串0039开头的电话号码,召唤了她最信赖的人,可惜这个城市的- yin -云早就消散了,有时候本身的光芒固然重要,但衬托也必不可缺,虽然有些人单纯的依靠衬托,但总有人是本身就光芒万丈的。
“师妹啊,我在这儿不合适吧,免得到时候你的未婚夫过来了把我给抓过去审讯啊·”芬格尔挠了挠头,骑上了那辆快没油的三轮摩托,朝着诺诺挥挥手。
诺诺抬起头看向芬格尔,他金色的头发和露出了一角的太阳一个颜色,天气放晴了,外出的行人都用难以描述的眼神望着这个奇怪发色全身- shi -透的小伙子,而电话亭内的诺诺好像是被世界遗忘的尘埃,她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卑微,卑微到一直自以为是,却什么也拯救不了。
她把满是污泥的一只脚放在另一只磨掉了漆皮的Salvatore Ferra□□手工高跟鞋上,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很似曾相识,她想了又想,终于在远处兰博基尼Reventon轰鸣的引擎声中想起了这种感觉。
现在的她就像是路明非,一个孤独的衰小孩,卸下了任何伪装,等着一个闪耀着带来曙光的人来解救·只是她能一个电话就叫来救世主,而路明非不能,他要等,他只能等,等了许久,三年又三年。
路明非眨眨眼,看着坐在另一边龙角上的小魔鬼,觉得自己这个位置有点让他心肝儿发颤,如果换上杀胚师兄过来坐,深海,天空,极光,加上提着刀的师兄,真的有点君临天下的感觉。
“这他妈是什么地方”路明非一个站不稳,倒栽葱的从龙角上跌下去,重重的快要摔在冰面上,他本能的用了个风系言灵把自己拖起来,然后稳稳的降落,不过因为冰面太滑他又倒在了地上。
“你不是说海上这边不是你的管辖范围逗我玩呢”路明非没起来,因为龙血的作用他根本感觉不到寒冷,就这么躺在地上看着星空和极光。
路鸣泽也跳了下来,抱臂靠在龙爪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呀哥哥,再说这块地就算不是我管,还有一句话叫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什么什么意思你”·路鸣泽没回答他,一副你是猪脑子吗这还想不到的臭脸色。
“你是说当时四大君主还有没反叛的”路明非一个蹲跳坐起了身,脸上的表情就像写满了“这么多年里我这么爱我的爸爸谁知我竟是隔壁老王的儿子”。
“有啊,海洋与水之王·”路鸣泽踩了踩脚下的冰层··虽说路明非与路鸣泽共通了一部分记忆,但是有些需要分析的他其实根本就没搞懂··“然后哥哥你肯定要疑问我们现在在哪,你活着还是死了。”
·路明非点点头,甩给路鸣泽一个“知我者鸣泽也的目光”,静静候他的下文··“可我不告诉你·”路鸣泽说。
“滚滚滚吧你”路明非甩着拳头就上去了··“哎,别啊,开个玩笑都开不起·”路鸣泽一个借力,直直跃上了龙翼,看着天空说:“这里是北纬72°,格陵兰海,就在你脚底下存在着另一个尼伯龙根,被留下来支撑这个尼伯龙根的是乌鸦Munin,所以所有进入这个尼伯龙根的人都会被抹去存在……当然是在记忆上,按道理来说,只有Hugin和Munin同时在尼伯龙根里才能完全抹掉一个人的存在,不过有一个坏消息是,这两者一旦存在是没办法挽救的。”
路鸣泽顿了顿又说:“哥哥你别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我还有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路明非像看见了萝卜的兔子一样支起耳朵··“第一个是,没法挽救的说法很显然不对,因为从楚子航的母亲苏小妍有一点记忆的时候开始,有一个尼伯龙根的效果就开始逐渐削弱了,那个时候Hugin还没有被奥丁抵命,很明显不是Hugin,那只能是Munin,这个好消息就是你的亲亲师兄很可能把神给杀了。
第二个好消息是,你还没死,诺诺和芬格尔也都还好,芬格尔回了你家帮你给婶婶和叔叔圆谎,诺诺叫来了恺撒让学院介入调查这件事·”·“第三个好消息是出乎你意料的好消息,那就是你以后也可以不用死了,因为双生与吞噬本来就是王予反叛者的惩罚,我们本来就是兄弟,只是可能会是两个不同的对立面,如果你需要我,我会一直存在,至于为什么我要用四分之一的方法来激励你……是因为你的血统纯度 还不够承载神之躯体,每一次四分之一你的血统纯度都在上升,你自己可能感觉不到。”
路明非此刻觉得自己仿佛在死后的天堂,听到了这么多好消息反而有点不相信了··“也就是说,本来龙如果双生就是强大,但是反叛的惩罚就是留一个,按照这个道理,海洋与水之王也还剩下两个人喽”·“按道理来说是这样的,但是很不巧,海洋与水之王本来就是一个人,这可能也是她为什么不参与反叛的原因,她在预感到浩劫来临时进入了胚胎重育,也就是你们所说的“觉醒”或者“升级”,借此避过了这件事情。”
“你们龙还真是麻烦,搞得跟后宫娘娘勾心斗角似的·”路明非在黑龙的爪间的缝隙跳来跳去,不屑一顾的说··“不,现在绝对的力量可以碾压一切。”
路鸣泽淡淡的说··“在你绝望的最后一刻,你脑子里的想法排列顺序是楚子航大于诺诺大于陈雯雯,所以我带你来了这个地方·”·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路明非一愣,好像想到了什么。
“说明白点,这里是楚子航乘坐的YAMAL号经过的尼伯龙根,而他现在就在那里,在局部的区域内,时间回到了他进入尼伯龙根的那一天,十二月二十五号,只有这一天尼伯龙根才会对外开放。”
路鸣泽指指停留在海面上灯火通明的庞然巨物,那是迷失了方向的YAMAL号,不久后尼伯龙根关闭,一切恢复正常,它就会顺着原本的航线启程··“里面的时间和外面可是不一样的,我能扭转的只有外部的时间,事实上神被杀掉了,那个尼伯龙根已经开始崩塌,至于他为什么能杀掉奥丁,我单方面的判断是也许这四个个体的强弱本来就有差,其次,楚子航这个人,本来就很危险。”
“不论怎么说,这个尼伯龙根如果崩塌掉……任何存在都会被永远忘记·”·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脑袋又是一阵疼,这回是冷风吹多了加上这个劲爆消息导致的疼痛,他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升上了天堂,现在又堕入了地狱,就没有一刻不像紧绷的弦。
黑色的巨龙腾空而起,双翼遮住了极光,巨大的水花溅在“玛丽女孩”上,YAMAL号上的乘客观赏着这不明的生物,寂静的海面上传来一声声惊叫·黑龙潜入了镜面般的海底,王者归来的路明非带着他的外挂就这么钻入了这个快崩塌的尼伯龙根。
窒息感让路明非脑袋晕到爆炸··“就这样吧,我活该,谁叫你是我师兄呢,上天都安排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你,我不来救你谁来救你,现在还没时间了,要消失咱俩要一起消失了……”·路明非碎碎念着,黑龙从镜像的小岛的海面出水,在巨石阵和茂密的森林上空飞行着。
“隠してた感情が悲鳴を上げてる”·“確かな誓いを手に”·绝对寂静的空间除了水花落回海面的声音,只剩下了藍井エイル的声音在这座岛屿回荡,是日漫《刀剑神域》的op《INNOCENCE》。
路明非急急忙忙的掏出泡了水的iPhone7,来电显示是一个云南的电话号码,路明非心想什么节骨眼上了不会谁被骗到云南大山里给卖了吧现在管我要赎金了,这他妈什么尼伯龙根啊,信号还这么好他双手颤抖的划下了接听键,结果屏幕上有水,滑滑的,他来回划了□□遍才接通。
“喂喂喂打了半天电话不接,你又哪去了啊你家那个……”·路明非突然感觉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你……你哪位”·“兄弟,你脑袋进水了,我是老唐啊”·路明非心说我×,别说什么不靠谱的游戏,还真给救活了一个·“啊对对对,我是有点进水,你说,咋了”·“你家那个不说话的小姑娘跑来找我,写条子让我交出Sakura饶我不死,我弟现在和她大眼瞪小眼,再过会儿丽江都要被炸了你哪呢你”·不说话的……小姑娘·绘梨衣·电话滋滋溜溜的充满了电流声的咆哮,很明显是信号受到了干扰,路明非望着远处起风的树林,把泡水的手机又颤颤巍巍的揣回了口袋。
太劲爆了,这消息,路明非觉得自己要昏死过去··老唐活了,绘梨衣活了,自己也活了,那象龟兄弟和小龙女还会远吗搞半天自己兜兜转转这么半天,人生却要重来一场。
“你想多了,哥哥·”·“凡事是有始有终的,有些东西就是不能改变·”路鸣泽说··“这里是恺撒,现在代表加图索家向各位校董报告,接到原卡塞尔学院学生陈墨瞳的定位信息,已经确定中心位置。
正在对现处城市的“祭坛封锁”情况进行调查,目前元素乱流正在减弱,城市已经放晴,具体调查结果等我回到学院在进行交流,以上·”恺撒松开了录音键。
·浴室里传来诺诺剧烈的咳嗽声,然后是水流的声音,恺撒通过巨大的落地窗望着傍晚的CBD区,这里是这座城市的中心地区,而最中心的地区最中心的建筑中最值钱的位置,就是恺撒脚底下所站的地方。
诺诺坐在偌大的浴缸中想着,好像只有在这样的地方,不管需要什么都有人会给她准备好,正是因为她享受着女王的待遇所以才叫做女王·她开始有点同情路明非,可能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才知道,在他的S级的荣光下藏着一颗容易受伤的心。
细细的水流冲在诺诺的肩膀上,让她想起了尼伯龙根里的雨,还有那个倔强的猴子,她一直觉得自己对路明非有足够深的了解,但现在看来简直就是笑话,她似乎把世界上唯一一个清醒的人给当成了傻子,还谈什么理解。
她越发觉得头痛,也不知道现在那只傻猴子在哪里··“路鸣泽,咱能不卖关子吗”路明非心有怒火但无处发,因为他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哥哥,摆在面前的是,你的时间不多了,现在你可能需要采取特别时期的特别方法·”·“又是什么玩意啊”路明非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小岛这么大,树木多的拿去卖钱都够路明非吃一辈子,他坐在龙角上,风飒飒的在耳边吹过,可惜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生命特征的东西,除了一些蛰伏的死侍。
“这就是特别情况,现在奥丁的尼伯龙根接近崩塌,而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项,要么尽快把楚子航找到,要么覆盖这个尼伯龙根,但是前者是不可能的,因为……你自己看脚下就知道了。”
路明非惊恐的向下看去,他几乎不敢睁眼,海滩几乎全被染红了,无数死侍堆叠在一起,隐约还可以闻到烧焦的味道,童子切和蜘蛛切都被折断,刀柄和刀刃的碎片插在不同的尸体上,唯一能够辨别出来人类和死侍的只有不同的血的颜色。
“师兄”路明非飙着眼泪跳了下去,君焰瞬间把路明非脚下的死侍都烧成了灰,风系言灵把它们吹走,只剩下了被染红的沙子和咸咸的海水。
路明非翻掉压在楚子航身上的几具死侍的尸体,在看到楚子航现在的样子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冷气··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那根本就不能叫做人了……只是血液还是红色的。
骨刺穿透了长满了鳞片的皮肤,血红色的鳞片撕裂了肌肉生长着,不同程度的伤口覆盖了全身,最长的一条应该是被死侍的爪子划开的,从长满了鳞片的颈部一直到腰侧,很明显这里的死侍比人工培养的还要有一些不被人们所知的阶段- xing -进化,或者说是没有退化的原始- xing -能。
路明非小心翼翼的在楚子航旁边蹲下,看着所有的伤口上面都沾上了黑色的血液,属于人类的血肉正想外流着暗红色的血,死侍的血直接接触伤口会导致不同程度的溃烂,里面不知道含有什么致命的毒素。
路明非听着小皮鞋踩着海沙的声音,路鸣泽一脸心酸的说:“哎哟,你们师兄弟相见我在这里不好吧·”·路明非看都没看他,扑在楚子航厚厚的鳞片上吼着:“不要死师兄不要死”·楚子航的伤口发出滋滋的声音,暗红的血被向外挤压着,按照这个势头,就算没被感染而死,估计也要失血过多而亡。
他全身的可控细胞都在高速的运作着,伤口在迅速的修复,但是身上的鳞片取而代之,从伤口的缝隙里生长出来,带着鲜红的血肉··路明非懵了,自己是在救他还是害他,可是面对一个已经变成死侍的人,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现在唯一值得你庆幸的事情就是他还活着,死侍的伤口生长鳞片是为了自愈,这就是他们的盔甲,但按照人的标准来说,这已经没救了·”·“不过,哥哥你是个聪明人,肯定能想出办法,我又不是出租车,也不是能随叫随到的,这件事情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我也不能帮你。”
路鸣泽在“想”那个字上加了重音,然后声音越来越轻,到末尾几乎听不到了,路明非猛地回头,发现根本就没有路鸣泽的踪影,只有遮住了几乎全部阳光的黑龙俯首在路明非面前,明亮的黄金瞳赛过了小岛上的日光。
“想想想,想你妈啊话不说完就走了,这他妈是现实啊,是会玩死人的”眼泪滴在了鳞片上,但是并没有童话里的百般神通,眼泪只是弱者的表现。
“龙王有个屁用啊你把我说的那么厉害,我以前连救个人都提心吊胆的卖命,现在人都救不了了”路明非徒劳的对着天空大吼。
他眼圈红红的跪在一具不人不鬼的死侍前,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想,想什么想……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他现在拥有龙王的记忆啊,总能想出什么。
远处的巨石开始崩塌,尼伯龙根的毁灭不久而至,拯救存在才是迫在眉睫,路明非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目前看来,如路鸣泽所说,试图移动楚子航是根本不可能的,他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个奇迹,目前唯一能做到的估计就是依靠路明非的言灵进行肉体的修复,保持呼吸都算是上天保佑了,现在不管碰他身上哪个地方可能都会撕裂鳞片然后大出血。
那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先拖延时间,覆盖这个尼伯龙根……覆盖,覆盖,他根本就不会这种东西,目前能够接手的就是一小部分言灵的使用,而且因为几千年都没跟这种东西接触,熟练度几乎跟他把妹的手法一样根本不能看。
他站在原地直跳脚,现在叫路鸣泽根本就没用了,他现在跟自己没什么区别,他能做到的自己也能做到,而且这个小魔鬼说走就走……·“我他妈喊一句就能覆盖吗你说的那么容易”路明非崩溃的大吼。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双手双脚都不属于自己,有什么压抑在体内的东西正在释放,自己的思维一片混乱,眼中只有远处渐渐崩塌的巨石和仿佛狂风过境的海面,自己像是被沉在了最深处的海面,只剩下压迫感和深深的恐惧与孤独。
他动了动嘴,想要呼救,但是出口却变成了自己都不知道的语言,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中,他闭上了眼,静静地感受着周围的变化,风,云,崩塌的一切,时间在飞速的倒流。
自己在路鸣泽的车上找回记忆的感觉又出现了,现在的他想要控制一切,就可以控制一切,他在脑子里寻找着古老的言灵,巨龙扇着双翼长啸而起,刹那间从天空中落下了无数把巨剑,每一把都有摩天楼那么大,却无声无息的峰插在修复后的巨石那么大的成堆的黄金宝石堆上,如果仔细追溯这些巨剑的来历,会发现每一把都是和天丛云一样拥有神话色彩的武器,那是被埋葬在这里的历代君王的遗物。
在这个巨大的尼伯龙根里,最瞩目的就是在成堆的黄金山上一节被折弯的世界树树枝,那是昆古尼尔··巨龙的黄金瞳俯视着这片属于他的大地和海洋,从高处降落的一根尖刺状的洁白龙骨,在接触到翻腾的海面的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海面重归平静,就像西游记中的定海神针。
不知名的光在天空闪耀着,围绕着这个空间的是无数古老神秘的致命言灵·黑王的领域和其他杂鱼神明的不相同,不够级别的尼伯龙根只会困住进来的东西,而路明非所构建的尼伯龙根可以隔绝所有他想要隔绝的,就算现在的这个根本不是完全体。
美国,伊利诺伊州,卡塞尔学院··控制室中占了整整一面墙壁的显示屏的巨幅地图最右上角突然闪起了刺眼的红光,范围渐渐的扩大,扩大,几乎占了整个格陵兰岛附近的海域。
“我的天啊”·“My god”·“This is a miracle”·不同国籍的研究员甚至没有来得及遵守这座学院中文至上的守则,但这也不怪他们,因为在最惊讶的状态下他们实在是没有什么思考的能力了。
五分钟内,被紧急联络上的有资历的教授们和暂居学校的校董们都急急忙忙的跑过来,群发给他们的信息上只有“miracle”一个词,但是几个字母足以调动这帮老的快死的家伙们对屠龙事业热切了一辈子的心。
他们仿佛被剑钉在了门口,有的衣服扣子都还散着,有的只穿了一只鞋,更有的穿着睡衣就来了,但是此刻的表情却是一样的··那是对于世界流动能量的监控,每一处监控点都有着大量的工作人员和安保人员,监控装置互相连接,作用范围非常广泛,主要用于监控高阶言灵的释放和拥有强大能力的龙王或者初代种的苏醒,但是并不是什么都能被录入这样耗资巨大的设备,可能只有莱茵那样的言灵释放时事发地点在地图上才会有小小的一个粉色标识,并且转瞬即逝,因为残留能量是不足以被记录的。
但是这样的系统自然也有弊端,如果监控点被摧毁,那就存在了盲区,并且一般用于隐藏的尼伯龙根是很容易躲过监视的··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而此刻的地图上亮了足足有五分钟且还在持续的光点是最亮的红色,代表的是高危,而且范围巨大,很难想此刻监控点附近正在发生什么,但至少能量源没有杀心,不然在监控亮起的一瞬间处在格陵兰岛的观测点已经被瞬间摧毁了,虽然不知道能量源是什么,但是毋庸置疑,如果要摧毁那片土地,它的本事肯定还是有的。
“快快去让他们那边的监控组调查,格陵兰海域是楚子航的失踪点”·“让YAMAL号返航,四个小时内·”·“老板你真的不心疼一下这么晚还不睡的账房丫头吗……好好好好马上马上…”·一双修长的手放下了耳边的手机。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他嘴角带着笑,轻轻地说··可他身边空无一人··黑色的巨龙收起了双翼,呆呆的站在铺着地毯的黄金宝石堆上,后面是路明非觉得很像金字塔的宫殿,前面是金色的沙滩和海洋,而一个极其渺小的长满了鳞片的身影,就那么躺在巨龙的脚下。
“我擦变不回来了啊”黑龙低头又抬头,望着天,告诉自己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真的很惊讶,原来不管是在欧洲的传说中还是中国的传说中龙很有钱都是真的,真的有堆满了宫殿的金山银山,到处立着的剑跟《Fate》系列的无限剑制一样,路明非的中二魂一下就被激发了了,突然觉得自己好牛逼,竟然真的是一个这么厉害的人。
因为支撑尼伯龙根消耗过多,所以路明非不得已只能保持本体··经过他的深层思考,在路鸣泽的记忆里发现了一个叫苏恩曦的女孩,她的血可以阻止死侍化,然后路明非仔细的想了一下,楚子航应该是属于黑王血脉,所以自己的血应该也可以起点作用,所以他决定先试一试,万一瞎猫撞上死耗子真的起作用了,以后还可以跟师兄吹一吹自己的英勇事迹。
“怎么感觉那么寒颤,搞得跟我是师兄的太爷爷一样……”路明非念叨着,从黑龙嘴里吐出的却是庄严的龙文,一刹那空气都在颤抖,路明非吓懵了,决定还是闭上嘴不要说话。
他倒是挺难受的,一遇到这种不知所措的情况他一定就会开始说烂话··但他面临着的第二个麻烦就是,龙身上的鳞片太过严实,他自己都没办法··他狠了狠心说为了救师兄就这样吧……·然后一个发力几乎要咬断了自己的舌头,疼的他要跳起来,不过还是忍住了,毕竟跳一下山崩地裂的师兄小命都要被压没了。
不过出血量可谓是非常给力,浇了楚子航一身,因为是居高临下的角度,地上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软绵绵的地毯上全都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然后一瞬间全都蒸发成了金色,淡金色的粉末在眼光下飘着,好像是天使要降临,但事实上不仅没有天使,甚至只有恶龙。
路明非突然理解了那些可以用来杀死龙的炼金武器最重要的原材料是什么,其实流传至今都被神化的兵器,其中必有一项工序是要加入龙王的血·他根本不需要思考,一切的思路图和武器的设计都在他脑子里呈现出来,如果说动物的天- xing -是觅食,那龙类的天- xing -应该就是杀伐果断的裁决和高高在上的孤傲,陪伴君王的自然应该是绝世神兵,最早的炼金术就是起源于黑王。
龙血已经开始修复路明非的舌头,要不了两分钟就能恢复如初··黑龙趴了下来,脑袋搁在成堆的宝石山上,巨大的黄金瞳和楚子航的身躯齐平着,眨巴眨巴的眼睛望着那具看起来虚弱至极的身躯。
路明非突然一愣,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一直挡在他前面的人有一天也会倒下,也没想过“仕兰中学的传说”有一天就会这么消失在了大家的记忆里,路明非想起以前的事情就觉得眼眶有点- shi -,如果不是今天这么大的外挂,师兄可能消失了就是消失了,自己也救不了他。
就像吃泡面一样,你吃惯了山珍海味总想吃点别的,不过山珍海味不会一直有,但泡面是一直在的,如果说你问路明非,你吃泡面放葱吗他可能会告诉你,我不但放葱,而且其他蔬菜在旁边我也会放。
其实路明非并不喜欢葱的味道,辛辣辛辣的,吃完了还必须要嚼颗口香糖,不然一整天别人都会因为你嘴里奇怪的味道对你避而远之,但是如果你单吃泡面,就会有一种我是鲸鱼群中的鳞虾的感觉,说白了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挫败感。
就算你坐在王座上端着一桶泡面,也还是会有一种“我是草根,技不如人”的心里想法·但是如果把泡面装在白白的骨瓷碗里,再加上葱段,显示出艺术- xing -的暖色调与冷色调的碰撞,就会一下子显得高大上了,你的自卑心里就没了。
·泡面没葱能吃吗·当然能吃,只是你吃起来比较寂寞··但是泡面没调料你能吃吗·那你还是不要吃了吧,这吃起来得多寂寞啊·如果说诺诺是葱,那楚子航应该就是泡面调料一样的存在,平时习惯- xing -的动作一下子缺失了,才在穷途末路想到原来你的习惯- xing -是建立在有这个给你习惯的人的条件下的。
人的存在至少都有点意义,路明非第一次这么觉得,其实一开始得知自己是这么罪大恶极的角色还是很不甘心的,但是比起能保护想保护的,罪大恶极算个屁,毕竟卖完了命也是死,万一现在自己被抓住也是死,不过万一自己跟学院好好谈一下,说不定还能建立跨越种族间的深厚友谊。
“不可能的·”·有个声音说,路明非一回头,什么都没有,他不知道声音是从哪发出来的,突然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但是神出鬼没的小魔鬼根本就不在,那也不是他的声音。
“不可能·”那声音像鬼魂一样,缠绕着路明非,幽幽怨怨的声音,又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路明非突然觉得心里有一道火,直直的窜上来,撕碎它杀掉他消灭他·黑龙伸出了利刃般的爪,张开了巨大的膜翼,黄金瞳比所有的金子和宝石都更加闪耀。
那是杀意,王的杀意··黄金的烟雾腾升上来,路明非好像突然回到了现实,热血一下子被泼了冷水,惊的收起了利爪,重新趴了下去,他不是第一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属于自己,像心里住了魔鬼。
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血被蒸腾起来,代表路明非不靠谱的方法还是起了作用,他喜出望外的看向楚子航,发现不仅有金色的雾气,还有暗红色夹杂在里面,路明非大吃一惊,不仅能消炎还能排毒龙血是个好东西啊·楚子航身上多半的鳞片都消退了,本来就很白的皮肤再加上失血过多,让他看起来像个瓷娃娃一样,脖子上的细小的青色鳞片很明显表示着身体的主人还处于极度戒备状态,还有身上深深浅浅的伤口,路明非根本不知道怎么挪动他,只能继续等着状态稳定,才能勉强选择转移。
路明非仔细看了看楚子航的伤口,发现里面甚至还插进去了不少断掉的刀刃和鳞片,他不禁哆哆嗦嗦的想到了中国仙侠小说里面对犯了错的龙的惩罚就是往鳞片的缝隙里面塞沙子,据说那疼痛是能够致死的,而楚子航这样的情况估计也没什么区别了,相比之下自己咬个舌头算什么。
路明非突然觉得自己挺有用又挺没用,师兄帮了自己这么多,俗话说大恩不言谢还真的就不言谢了,那总得做点什么,但是现在又什么都做不了··他看了看断掉的刀,嘴里念着古老的语言,宝藏之巅的昆古尼尔和深海之底的天丛云在沸腾的海面上交汇在一起,刹那间世界如火海,刹那间世界如玄冰,金色的咒文和雾气围绕着这天然的熔炉飞快的旋转着,绝对命中和绝对利刃,伴着金色的雾气,好像能划开夜幕,带来黎明。
龙王在吟唱着,空气在翻腾着,这会是比七宗罪还要值得炫耀的神兵·“副校长……我们发出的调查请求完全被拒收了”一位调查部专员满脸死灰的从两台电脑屏幕前抬起头。
“Sehr NotfallAnforderungen zum EVA hilft starten”·“说人话好吗”难得正经起来的副校长用手挠挠乱糟糟的头发,被酒精涨红的脸因为着急上火而显得更红了,如果有热狗,这个颜色一定是很好的番茄酱。
“I say…”调查部专员也开始着急上火了··“我已经介入调查,发现请求不是被拒收了,而是被阻挡,那里有一个极其强大的隔离领域,初步断定应该是大范围的隔绝- xing -尼伯龙根。”
“这是我们从没有遇到过的……”执行部部长施耐德教授双手撑在铺满了文件的桌子上··“在那附近有什么能联系上的人吗”穿着白色睡裙的伊丽莎白洛朗女爵问。
“除了失联的格陵兰岛调查部,只剩下几天前就失踪四年级学生楚子航了……他还有半年就毕业了·”施耐德教授说··空气刹那寂静了,因为一声“叮咚”不合时宜的响起在了这个所有人精神都高度集中的空间。
一条消息出现在检测屏幕上,上面附带着一个美国北部的坐标,还有一句话··“Then give them.Five days later the missing hero will return with victory.”·“EVA出了什么情况”有人大喊。
“很抱歉,先生,这并不是入侵消息,是有人在这个大厅中输入的,但是来源我无法查询·”·所有人感到一阵恶寒,因为这里没有一台电脑有空位,也没有任何人有权限突破EVA的防线。
“希望如此……”·“可为什么他说“them””有一位专员指着屏幕问道·“难道说还有谁在那片海域失踪了吗”·“先生,根据前往“祭坛封锁”城市的狮心会代理会长阿卜杜拉·阿巴斯和加图索家主恺撒提供的消息,同时失踪的S级学生会长路明非,以及已经退学的陈墨瞳,还有毕业了的芬格尔,曾出现在楚子航的家乡,前者召集了另外两人,声称要去救楚子航。”
EVA用甜美的声音礼貌的说··“请抓重点后来呢路明非去哪了”施耐德教授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资料窸窸窣窣的抖动着。
“最后显示他的活动点是在那座城市的10号高速公路上,芬格尔和陈墨瞳同学表示并不了解其他情况·”EVA比出一个“请看”的手势,地图中部的一处地点被迅速放大。
画面上是一条高速公路,路上形形色色的车行驶着,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这里不久前疑似有龙王苏醒的迹象,现在又消失了”·“他们逃出来了这本来就很值得质疑你现在告诉我他还要飞到地球的最北边去当一回救世主吗”施耐德大吼,资料纸纷纷扬扬的落了一地。
“不不不,你应该相信他·”副校长揉了揉睡眼惺忪且皱巴巴的脸,酗酒让他整个人显得非常浮肿··“就算老家伙现在躺在急救仓里,他的选择也是可以支撑到目前这个局面有所缓和的,你们应该相信他。”
·“好了好了,都去睡吧,刚刚发来的那个坐标你们可以准备派人去了……就用昂热的“湾流G550”吧·”副校长十分潇洒的朝众人挥了挥手,像是上层领导人与市民见面般的自然。
“哦对了如果没接到人,请顺便帮我带几瓶Carlsberg的啤酒,那里离原产地可是很近的”·施耐德看着这个满脑子只剩下成人杂志和酒的猥琐中年大叔,脸上- yin -云密布,仿佛下一刻就能如暴雨前的雷声向你咆哮。
“你总是这么胜券在握·”伊丽莎白女爵摊摊手··副校长朝她甩去一个热情的飞吻··路明非拿爪子把熔岩里的两把刀勾出来,动作没有丝毫的美感,就像是在嫌弃的勾出婶婶腌的萝卜。
闻的不咋地但是吃着香啊……路明非心说··那是两把日本太刀,长度和外形几乎和楚子航用的前两把没什么区别,昆古尼尔本来是枪型,但硬生生被炼造为了刀型,褐色的刀刃和乌金色的外鞘,单单这么看上去还和中国古代的邪兵“黑金屠城”有几分相似,不过据说它的主人不是暴毙就是英年早逝,都没什么好下场。
不过路明非的制作初衷是黑色的外观看上去比较低调,哪知道去掉刀鞘竟然是“绝对命中”,这种出乎意料感是最能让路明非热血沸腾的··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天丛云也被炼为了刀型,其实它的原型应该是白王的龙尾骨,只是可惜当年杀死白王的天羽羽斩和布都御魂被一个长腿妞拿走了,具体也是路明泽的记忆,自己回忆起来也比较模糊。
龙骨有点像武侠小说中的“分水峨眉刺”,相当于十字形的三/棱/军/刺,路明非还是很喜欢他的原型的,因为如果能够缩小拿在手里,跟《山河表里》里面的隐藏007褚桓一样,肯定是个特别帅的笑面虎。
不过百分百照搬的缩小需要消耗极大的精力,路明非目前阶段肯定是做不到的,所以梦想只好破灭··炼金术的最精华就是龙血,不过路明非在用料上面还是毫不吝啬的,哗啦哗啦的倒了一堆血,像煮面条一样的把原料融了。
人最怕无知,龙也怕,不过好在结果没什么特别大的差距,褐刃黑鞘,白刃白鞘,刀柄都是材料本色,两柄放一起撞色的让路明非想到了奥利奥,但是如果这两个颜色放在两把刀上,还是有一种- yin -柔又锐气的感觉,说不上的特别和谐。
左手昆古尼尔,右手天丛云,自己再提供一个头顶的位置给师兄,勇士骑着龙,君临天下不是梦啊路明非美滋滋的想··“你真的以为他会把你当宠物养吗……你是龙耶……”路明泽无奈的说。
“哎,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哪哪都有你”路明非张嘴出声,竟然是自己无比亲切的普通话,低头一看,手还是手,腿还是腿,他一时间热泪盈眶。
“啧啧啧,真奢侈,昆古尼尔和天丛云,还有黑王血,我估计说出去没人相信·”路明泽咋舌··“不信也得信,小兔崽子,来了就快点救人师兄再不回去小命都要没了”路明非提着两把刀跑到了楚子航旁边,看着楚子航被淡青色鳞片包裹着的躯体,还是有点触目惊心,就像要被解剖的美人鱼,解剖到一半刀片还插在肉上呢科研人员给跑了。
不过鳞片其实也有好作用……该遮的地方遮了··“- xing -别相同,- xing -别相同,救人于水火,没有芥蒂,没有芥蒂……”路明非闭眼念叨着,再加副圆框小墨镜就跟路边摆摊的神棍似的。
路明泽倒是听话的过来了,他们两人踩着翻滚的海浪却如履平地··路明非刚准备抱起楚子航,突然听见路明泽很庄重的说··“哥哥,请你握住楚子航的右手。”
路明泽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捧着一捧红玫瑰,配上他的黑色小西装就像是要去参加谁的婚礼··“你愿意和楚子航不离不弃,直到世界的尽头吗·”·“我去,路明泽,你有毛病啊”路明非生怕发生什么事,一把握住了那双布满鳞片的手。
他刚想吐槽这奇怪的暧昧景象,就听见路明泽自顾自的说··“Yes, you do.”·路明泽把手中的一大捧玫瑰花抛向了空中,散落的花瓣像Hugin的羽毛一样落在了路明非和楚子航的身上。
锋利的天丛云和昆古尼尔出鞘,路明泽双手握刀,像优雅的科研人员用刀片切开美人鱼一样依左右两边缓缓的划开楚子航被鳞片覆盖的心脏,暗红色的血液浸上了两把刀看不见的花纹,鲜艳转瞬即逝。
“我……”路明非伸出手想去扑那两把刀,结果动作跟声音一起戛然而止,嘴里骂着的脏话都搁了一半,“- cao -”字还没出来,他就觉得天旋地转,人生再度迷茫。
“你愿意和我一起逃亡么这一路上我们不会彼此抛弃,不彼此出卖,直到死亡的尽头·”·他听见了一个声音··然后他看到完全黑暗的世界,第一朵Papa/ver radicatum在铁盒子里绽放。
“You ha/ve to believe in withered and rotten,Then meet the bloom.·”路明泽把刀归鞘,在凝固的时间里轻轻的把两把刀放回楚子航身边··他单手打了个响指,金银山像冰雪一样消融,仿佛是镇守边界的将军一样的无数神兵刹那间拔地而起,古老的咒文不再围绕着这块领域,路明非闭眼,紧紧抓着楚子航的手。
他感觉世界崩塌了··作者有话要说:我从来不会写假的东西,每一个人都是存在过的··你们觉得他真实他就真实,并且太过真实··有些人为了知道他们怎么活,而活成了他们的样子。
有些人正是因为活成了他们的样子,才知道该让他们怎么活··贴吧id:viceprince·现在可能用不到,看到后面补全章节会用到··我好累,狗血也写的好累,随便看看吧,别较真。
 · ·第2章 极夜·小沈阳曾经说过一句话,睡个觉眼一闭一睁就早晨了,要是一闭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这点路明非是深有体会,只可惜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好体会。
要是让他一睁眼身边都是上着类似8888这样的车牌号的豪车,和对自己痴情到死的一众胸大腿长的极品美女,估计路明非还是很有兴趣闭一下他尊贵的眼皮的··结果事实残酷的对这个落败的学生会长,实习的黑王进行了不留情面的打击,半死侍化的楚子航平躺在米黄色印花的被单上,被单下面是路明非望而觉壕的欧式雕花木床,而楚子航的面色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不是传说中的“铁青”,估计只能用更糟糕来形容。
不过路明非仍然热泪盈眶的扑上去给楚子航盖上了被子,然后发现没在做梦啊,终于到了正常的地方,师兄就在自己面前,自己还是个人的样子·人在刀在师兄在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啊,还有机会东山再起啊·现在这样的情况可比豪车美女让他满意多了,而小魔鬼划的两刀,路明非就默认他是在开玩笑了,毕竟现在楚子航的胸口没有“扎心”的口子,还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心跳。
师兄多牛逼的人啊被我救了,诺诺多牛逼的人啊也被我救了,黑王多牛逼的龙啊是我自个儿啊··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这么一想,路明非要得意上天了,不过他还没有傻到要把自己的身份告诉那帮为了屠龙不要命的秘党老革命们,就让最牛逼的存在最低调,该放光的时候再放光吧。
其实这种感觉路明非渴望很久了,打个比方,如此变态的bug莫过于大家都畏惧的高考,路明非的成绩肯定是没希望的,高考当天他垂头丧气的走进了教室,刚准备迎接死亡的审判,结果监考老师说,国家说我们要全面发展啊,今天啊我们就来考一考打星际。
结果全班都懵了就路明非笑了,笑的比春天的花还灿烂·考完果真是第一名,全校表扬,但是路明非就是不出场,留给学校的署名只有一个“L先生”,匿名的他接受着全学校学生的仰慕,如此世外高人如此低调之举想想就扬眉吐气啊想想就荣光满面啊·路明非笑的嘴角都要裂开了,不过想起现在自己是个有身份的人,要干点有身份的事,就决定先观察一下情况。
路明非环视了一下这个大的等于他在婶婶家房间四倍的“豪华船舱”,几乎就像是稍微缩小一点的酒店总统套房,壁纸是繁复的形象图,背景色是深棕色,给人一种低调但华丽的感觉,面朝窗户的墙上挂着梵高的《夜间咖啡馆》,如果置身画中的夜晚,大概能够在自由快乐中暂时忘却生命的孤独。
初步判断这应该就是路鸣泽所说的师兄失踪前乘坐的YAMAL号,路明非愣了愣,自己进入Munin的尼伯龙根的时候是12月25日,但是尼伯龙根里师兄已经英勇弑神差点就义了,那个时候差不多应该是26到27号,就算尼伯龙根的时间流动与外界不同,现在出来为什么YAMAL号还在这里·路明非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本以为泡水之后已经不能用的iPhone7,结果发现这部“路鸣泽牌”iPhone7品质格外的好,不仅已经变干燥了,屏幕还能亮,按键还能用,这要是传播出去那可是世界的珍宝啊·路明非回过神,盯着日期看了半天都没发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现在的日期是12月29日上午8:30,可……·“叮咚”一声,路明非迅速点开短信,发现还是那个没有号码的信息。
“哥哥,我友情提供了接送服务,不要太感谢我,祝你们度假愉快”路明非都能想象出路鸣泽说这句话时假装殷勤的嘴脸和抑扬顿挫还带点得意的语气,气的路明非想摔手机。
“度个屁的假,没看见师兄小命都还在阎王爷手里拽着吗”路明非暗自骂了一句,心说路鸣泽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搞事最多的就是你,搞完了又不解决还老吓我,心脏病都快出来了。
路明非刚站起来准备找找房间里有没有什么能用上的,就听见了铃铛在门外响动的声音,他又看了看,发现其实不是门外,不知道是不是贵宾间独有的设计,在门旁会有一个仿古的壁炉,其实并不添加燃料,而是在里面种满了花,依照主人的喜好来设计的小景致,有的房间是热恋的情侣,服务员就会为他们准备玫瑰,有的房间是独自来旅游的少女,服务员就会为她准备百合,而楚子航房间的壁炉空空的,只放了两个差不多大小的箱子,很明显一个是他个人的行李箱,还有一个是学院的装备箱,路明非不禁再次感叹师兄就是个没情调的人啊。
壁炉的上面是一个只能从内打开的小窗户,小窗户通向外面的走廊,服务生会在一日三餐时定点送餐到各个房间,送餐时就会摇响门口的小铃铛,当然是在你支付了额外的订餐费用的前提下。
路明非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餐盘道了谢,关上了带有铃铛的小窗子·这里的服务生多半是女- xing -,穿着- xing -感,有的是黑白的女仆装,有的是短裙兔女郎服,路明非就见着了一个也可谓是大饱眼福,可惜病人还在床上躺着,要是为了色心离开,哪怕就是出去转转,路明非也是良心上过意不去。
他端着餐盘放到了床边的桌子上,早餐是牛奶燕麦和全麦面包,还有水果沙拉,果然很像师兄的一贯饮食风格,路明非拿了块面包叼在嘴里,开始动手在学院的装备箱里翻翻找找,果不其然,给这个一向做事不要命的家伙还准备了能做手术的一切东西,麻药、手术刀、注- she -器,还有空的吊瓶和输液针,一大卷纱布和酒精棉花。
“不怕死啊,都不怕死,搞成这样烂摊子竟然还轮到我收·”路明非带上橡胶手套,哼哼唧唧的说·他把端食物的紫檀木托盘清出来,扯了两节卫生纸垫在上面,然后拔出昆古尼尔往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血慢慢的渗出来,不至于/迅/速/蒸发。
路明非用镊子夹着棉球小心翼翼的往楚子航的伤口处抹着麻药,因为注- she -- xing -的麻药在这种情况下估计会让本来就吊着半条命的楚子航直接心脏停跳死翘翘了,所以只能采用外部麻醉,这种麻药的效果并不是很好,路明非在菜场旁边的中医理疗小门面里见到过,如果有什么地方点刺放血,病人太怕疼就会象征- xing -的抹一点,其实效果还是有,但是多半是为了图心里好受。
楚子航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三十多个,很难想象是怎么弄出来的,最长的那个已经被路明非的“不要死”给愈合上了,不过鳞片倒是很负责任的取而代之,其他的伤口有的被海水泡的外翻,视觉冲击简直就是不可言喻。
路明非手那么一抖,胳膊那么一使劲,就硬是用镊子把楚子航身上割进肉里的刀的碎片给拔/出/来了,然后赶紧往上面抹点自己的血,黄金和暗红色的雾气迅速的蒸腾,硬生生的把要长出来的鳞片扼杀在了摇篮里,龙血修补着楚子航的伤口。
拔/出/来的碎片堆满了小半个托盘,给伤口周围消毒几乎用掉了急救箱里所有的酒精,不过好在伤口都被修复上了,路明非看了看摆在桌上的YAMAL号地图指南,才发现为什么路鸣泽说祝他度假愉快。
·这他妈……阶级敌人啊·路明非感觉自己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因为自己可能吃了一片一千块钱的面包,还把人家一万块钱的托盘当手术架使。
他顺着地图指南一路跑到了船上的医务室,发现这简直就是小型医院,药品啊输液室啊一应俱全,路明非急急忙忙的说:“医生啊,有个病人比较严重,有没有营养液和消炎药”·医生很敬业的询问了一下情况,并且表示如果病人移动不便自己可以带着医疗器械过去检查,路明非一听糟了,要是让人家发现出了这档子正常人看了要报警的情况,估计别说看病了,要被赶下船去看海了,他赶紧摆摆手说:“不用不用,就是小事情,有点发烧而已。”
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医生笑了笑,也没多问,在置物柜里拿了药装好就递过来了··路明非习惯- xing -的往兜里一掏,结果发现,完了吧,没带钱。
这种感觉路明非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那种买了酱油就买不了牛奶,要是想都买只能等过期了的特价的日子,实在让他不愿想起·负责收费的工作人员好像看出了他的窘迫,非常贴心的告诉路明非,可以报出客人的房间号或者船票代码,等有时间了所有服务费用可以一起结算。
路明非一听,心里的石头可算是放下地了,他想了想说:“船票代码我不知道,不过他名字叫楚子航·”·服务生大惊失色,路明非也大惊失色,不过路明非大惊失色就是因为服务生及其周边的人大惊失色,路明非心里闪过一万只蹦跳的山兔,最先跳出来的答案就是“难道师兄把船给烧了要赔偿”又或者“难道通缉令都发到这来了”·“先生,抱歉我没有认出您是他的朋友,楚先生在这条船上持有最高决定权,任何东西都是免单的,非常抱歉,我们不该向您收取费用。”
服务生朝他鞠着躬··路明非张开的嘴还没合拢,这回是吓得下巴都要掉了··这个炸了棒球中心的杀胚啥时候还包了一条船还是说因为这条船怕被炸掉所以迫于- yín -威屈服在了师兄膝下,不像啊……·阶级敌人,阶级敌人啊……路明非心说。
“没事没事,其实我也不知道……”路明非打了个哈哈,把这事糊弄过去了,其实他也不指望能从服务生嘴里问出什么,像师兄那么严谨的人一定有任务记录,有权限卡就能查到这艘船上发生了什么,他拎着药一路狂奔回房间,生怕再遇到个什么一下子难以接受的事实,其实路明非现在脑子里很乱,只是没有时间去细想那么多疑点。
老唐的短话,红发的女孩,还有芬格尔和诺诺,他们看到了什么又记得什么·只可惜现在他也是无头苍蝇,谁也联系不上,毕竟在那之前他可是被学院监控为追捕对象,现在发出的所有信息都可能被校董会那帮老家伙解析出一万种危险的意图,他浑浑噩噩的想着,手忙脚乱的配好了药,然后给楚子航挂上了吊瓶,现在楚子航稍微有了点生命迹象,伤口也都处理完毕了,路明非虽然只有常年挨打才练出来的三脚猫的医术,现在还能排上用场他也是很欣慰的。
时至今日他一点也不担心楚子航会game over,虽然师兄这个人很不可信,但是他的身体素质还是很可信的·虽然每次出任务回来所有人都遍体鳞伤,但伤的最重的楚子航永远都在路明非哭天嚎地的时候已经拿起刀准备下一次战斗了。
路明非突然觉得师兄这样的人也挺孤单的,虽然自己没什么资格评论,但路明非真想和校董会那帮人干一架,然后把老家伙们踩在脚底下,带着师兄回那个故事开始的城市,不说什么锦衣玉食,不在生死边缘徘徊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路明非想着想着就有点心酸,自己虽然是个衰仔,但至少也被人作为衰仔记住了,但衰仔的好处就是如果你抓住机会逆袭了,肯定比走上星光大道还璀璨,但楚子航那种高冷杀胚不一样,他是有目的的,不求过程的人,目标完成了人生也就完美了,是生是死他自己都不会在乎,你救了他他也不会感谢你,你为了保命而放弃他他也不会怨恨你。
“你都过成这样了,还倔个啥啊……”路明非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其实受伤也不少,只是从外表上看不出来,就连千疮百孔的衣服也被路鸣泽不知道用什么黑科技修不好了,伤口自愈也没问题,不过体力消耗还是在的。
路明非揉了揉太阳- xue -,拖着脚上仿佛绑着石锤的步伐走向了浴室,火速冲了个战斗澡就换好衣服出来了·因为自己的衣服被送去干洗了,所以路明非只能先借着楚子航的衣服穿,楚子航比他高但是比他瘦,所以衣服的型号勉强对的上,不过修身的衬衫硬生生被路明非穿出了慵懒的学院风,不得不说环境确实能改变一个人,现在的他再放到仕兰中学估计也是“一枝花”一样的人物了。
因为房间的空调很足,所以路明非也没再找外套,不过他也知道楚子航的行李箱中永远都只会有“公差三件套”,绝不会带其他多余的衣服··路明非从床头柜上拿起了楚子航的笔记本电脑,任务汇报应该在电脑里面都有记录,他扯了点被子缩在床角,战战兢兢的打开了电脑,待机图片是一片夕阳,还有学院的钟楼,应该是在宿舍楼顶的天台拍的。
他按下回车键进入了桌面,电脑没有密码,屏幕是夜晚时灯火通明的CBD区,路明非有一时失神,好像那些明亮的霓虹灯照亮的边缘的边缘,就会有一个堆满杂物的天台,有一个经常被命运打击的男孩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的CBD区,想着那里的西餐厅和别墅,“上流社会”的香车美女,然后咂咂嘴,啃着手里一块五的卷饼。
也许在灯火通明的CBD区的某一个楼顶,也会有一个人这么看着他坐着的地方,想着音响声开到最大的十元店,放学会去排队买奶茶的学生妹,把自行车推到上坡尖叫着滑下去的小孩,然后转身手握着命运,背对着自由。
但他们都不知道还会有这样一个人,因为不同的人总是渴望着不同的东西,也许在某一天它就会自己找上你,也许一擦肩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路明非出神的盯着屏幕,发现图标出了360杀毒就是搜狗浏览器之类的“装机必备软件”,除了一个叫“RML”的文件夹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甚至连QQ都没有,文件夹也没有密码。
不过就算有密码也阻止不了真正要打开的人,所以按照楚子航的行事风格根本就不会去设··文件夹里面是几首歌,有久石让的钢琴曲《summer》和优质偶像王力宏的《四月还会下雪》,励志组合羽泉的《奔跑》,青春偶像张杰的《逆战》。
·路明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过心里还是有点惊讶,也有点失落,虽然他知道楚子航如果要离开一定会把电脑格盘,有用的东西一点也不会留下,但他以为至少可以通过他一直费解的一切去了解这个人,但他错了,楚子航伪装的太好了,他就像一夜间消失的玛雅文明,人们知道它存在过,并对其深入研究,但是最后所有的努力得出的结论也只是停留在“存在过”。
大家觉得他是高冷男神,人帅有钱成绩好,他是别人眼里的天才,也可以是“仕兰中学的传奇”,是超A级狮心会会长,但他永远也不可能是楚子航,那个雨夜开着迈巴赫没有回头的楚子航。
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路明非把鼠标移到了第五首歌的图标上,那是一个音频文件,没有名字,文件的标题数字应该是它的保存日期,2016-06-01,楚子航的生日··路明非双手僵硬的插上了耳机,食指麻木的点了下去。
他听到了风声,车笛声,人们说话的声音,不过离的很远很远,然后是吉他的声音,几个拨弦的前奏之后停顿了一下,吉他声又响起,伴随着轻轻地人声,这首歌路明非在一部电影的片尾听到过,很燃的一首歌,叫《Demons》,楚子航弹了伴奏的主旋律。
When the days are cold,·And the cards all fold,·And the saints we see,·Are all made of gold,·When your dreams all fail,·And the ones we hail,·Are the worst of all,·And the blood’s run stale.·路明非从不知道楚子航还会弹吉他,而且弹得还很好,他也没听过楚子航唱歌。
楚子航的声音很好听,手指在停顿时敲击琴身,也为这首被改编为柔情的摇滚增加了节拍感,路明非带着耳机望着天花板们就像每个中二少年总会在傍晚望着天空思考着什么,但在晚风吹来的刹那才发现大脑一片空白。
I want to hide the truth,·I want to shelter you,·But with the beast inside,·There’s nowhere we can hide,·No matter what we breed,·We still are made of greed,·This is my kingdom come,·This is my kingdom come,·好像任何杂音都不存在了,只剩下风和他的歌,路明非想这也许是在哪一个天台,原来他也会跟自己一样。
When you feel my heat,·Look into my eyes,·It’s where my demons hide,·It’s where my demons hide,·Don’t get too close,·It’s dark inside,·It’s where my demons hide,·It’s where my demons hide.·路明非闭着眼蜷缩在床角,窗外是极夜和冰山。
When the curtain’s call,·Is the last of all,·When the lights fade out,·All the sinners crawl,·So they dug your gra/ve,·And the masquerade,·Will come calling out,·At the mess you made,·Don’t want to let you down,·But I am hell bound,·Though this is all for you,·Don’t want to hide the truth,·No matter what we breed,·We still are made of greed,·This is my kingdom come,·This is my kingdom come,·When you feel my heat,·Look into my eyes,·It’s where my demons hide,·It’s where my demons hide,·Don’t get too close,·It’s dark inside,·It’s where my demons hide,·It’s where my demons hide.·吉他声戛然而止,车笛声和人流声又重新被录进来,音频很短,到这就结束了。
天使不可能永远是天使,天堂也总有混进去的魔鬼··他没有回头也许是他知道有朝一日会大步向前走,路明非很懂那个心理住着魔鬼的杀胚,因为他们是一类人。
“Happy birthday……”路明非小声说··路明非醒来的时候还抱着电脑,他迷迷糊糊的按下了空格键,屏幕亮了起来,右下角的快捷栏里显示着电量还剩下百分之十七,时间是凌晨三点半,路明非揉了揉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突然一下清醒了,他慌忙看了看四周,果然那个人影靠在椅子上,面朝着窗户,手里拿着一本书,只有一盏夜灯照亮了他的周围,向外扩散的光甚至不足以接触到床沿,路明非穿上拖鞋摇摇晃晃的走过去,灯光照在楚子航的脸上,像是丝绸朦朦胧胧的盖着他的脸,因为身上的伤就还没好,所以他只穿了一件宽松的衬衫,裤子也是阔腿的牛仔裤,整个人安静的像是一幅画,画上是他一个人的夜间咖啡馆。
“师兄你醒啦”路明非说,他吸了吸鼻子,走近了才发现楚子航并没有在看书,他面对着窗外但闭着眼··路明非说话时他稍微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路明非心说果然师兄的身体素质不是盖的,要搞我身上我还躺两天嗷嗷叫呢,这家伙就起来了还不忘记看书学习,想归想他还是决定开口说点什么。
“好久不见……”路明非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一阵沉默后楚子航开口,声音很嘶哑,路明非闻声受宠若惊的赶紧解释:“不不不……谈不上谢,其实师兄你进到了一个……呃……尼伯龙根,然后大家都把你给忘了只有我记得你,所以我只能来找你……其实就连芬狗和师姐都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了,但是……怎么说,你看你还是存在的。”
楚子航合上了书,转了个方向看着路明非说:“我们现在还没有走出去,你不觉得奇怪吗”·路明非看着楚子航,不由得想说师兄你没感觉你眼角的鳞片和满身的伤更不正常吗·“没……没啊……”路明非结结巴巴的说。
“十二月份的北极地区是极夜·”楚子航顿了顿又说,“我们应该还没有出极夜范围·”他拉开了窗帘,窗外事海平面上火红的初阳,那是本不该出现在此时此地的日出。
·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楚子航的声音轻得像他唱歌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无奈还是绝望,路明非不知道,他想过要为这一切的不合理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但这骗过普通人很容易,骗过楚子航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知道楚子航觉得事已至此他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神不可能死,就像王将或者说白王一样。
他可以不怕死亡,但他害怕在一切都回到原点时却无能为力··路明非也怕,他最怕的就是再失去什么,但他能怎么说,说自己是黑王吗说其实奥丁有五条命吗还是说其实你们本来都已经嗝屁了,但被我一命换一命全给救回来了那自己是什么怪物吗说出来估计会被集火杀掉吧。
“我……”路明非咬了咬嘴唇··“stopstop”路明非听见声音吓得一回头,发现路鸣泽穿着维/尼熊的睡衣盘腿坐在床上,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摆动。
“哥哥你真的准备把真相告诉他吗你就不怕他听到奥丁没死又拼死拼活的哪天消失了倒是候你还会不会记得他我可不知道。”
路鸣泽说··路明非抱着头蹲下来,悲惨样就只差痛哭了··“所以我只是给你个时间考虑一下,这个我实在帮不了你·”路鸣泽打了个哈欠。
“快点快点,我还要睡觉呢,要不你直接消除他的记忆算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可能”路明非恶狠狠的说··路明非转身看着楚子航,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感觉楚子航和他所要守护的东西都是泡沫一样的容易破碎,但他已经失去的没东西可以失去了,按照路鸣泽所说的消除记忆确实是最好的方法,但路明非绝对下不去手的。
他已经是最后一个记得所有的人了,路明非不想骗楚子航也不想骗自己··“既然你这么怕你的亲亲师兄的玻璃心碎掉,你为什么不去帮他杀了奥丁呢又或者……把楚天骄找回来”·“你说什么”路明非如梦初醒。
“我开玩笑的啦,哥哥我去睡觉啦,晚安·”路鸣泽朝着路明非摆摆手··时间开始流动,楚子航的黄金瞳闪着黯淡的光,他把视线移开了··路明非站在原地,手心都是汗。
“师兄你听我讲,那个……其实你已经把奥丁杀掉了,因为按道理来说奥丁的领域可以覆盖一切,所以你的存在也被人覆盖了,我是觉得这件事玄乎我就逃出来救你,现在学院龙骨失窃我还被通缉为小偷呢。”
路明非哪敢说覆盖你的存在的人就是我自己,他捏了捏自己的手又说··“其实怎么解释,我感觉这事挺奇怪,我其实并不是把你找回来了,而是这个世界变更了一条路线。”
路明非认为这一点没有办法骗他,按照楚子航现在的思维模式,说明他其实什么都记得··“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比如……”·“你有电话,打过来的是你的朋友,你在睡觉,所以我就帮你接了。”
楚子航指指床头柜上的手机··路明非突然想起在尼伯龙根里老唐说的话,连滚带爬的跑过去按开了手机,果然两点多钟有一个云南的电话号码打过来的电话,路明非点开电话的录音。
“喂你怎么不接电话接了又挂了你哪呢”电话那头的人好像在吃东西,吧唧着嘴··“喂我老唐啊不认识我了”·路明非觉得自己都要感动的哭出来了,虽然楚子航所为的帮他接电话其实就是没说话,但是这次的录音和路明非进尼伯龙根里的那次肯定不一样,说明经过层层筛选肯定是有人在这条路线里活下来了。
“我跟你说,有个红头发的女孩过来跟我讲,赶紧把路明非交出来,别以为她不知道我把你藏着了,现在我弟正在跟他大眼瞪小眼呢,再过会我家都要被这两个煞神炸了,你快来吧”·录音到这就结束了,没有不说话的红发女孩写了小纸条,也没有Sakura。
“所以我相信你,因为他死了·”楚子航站起来,肩膀上的伤口裂开了,白衬衫都被染红了··路明非跪在地上,瞪着手机,他以为有了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最后会有一个圆满的大结局,不说公主和王子在一起了,起码公主不能死王子也不能死。
可他没有想到,奇迹不可能发生两次··“我……”路明非哑口无言,他自己也料不到还会发生什么,他什么也不敢说了··“你告诉我说明你相信我,但我知道你骗我了。”
楚子航坐在路明非旁的床边··路明非根本不敢抬头,也不想看他··“我没有……”路明非嘟囔着··楚子航黯淡的黄金瞳猛地发光,身上的伤口崩裂了更多,但是黑漆漆的房间里出现了无数个比萤火虫还小的金色点状物,伴随着高温闪烁着,闪烁着,然后随着楚子航的黄金瞳一起归于黯淡。
高温可以使似乎早已经消失在空气中的龙血重新蒸腾,路明非没有想到的是楚子航会考虑到这一点,因为他固执的认为没有人见过这么高浓度的龙血,明明他早就考虑好,就连那两把刀都说是从尼伯龙根里面捡来的战利品,现在好了,骗也骗不过去,更不知道怎么解释。
“龙的本- xing -是杀戮,没有龙类会不渴望血的味道·”楚子航的眸子暗淡了下去,黄金色和黑色融合成了淡淡的杏色,看起来倒是很温柔··但他直视着路明非的眼睛。
“你到底拿什么在救我·”他说··“隠してた感情が悲鳴を上げてる”·“確かな誓いを手に”·路明非的手机响了,他慌忙把手又摸回床头柜上,顺便在心里感谢了一下打电话来的这个人全家,没有任何贬义的那种认真的感谢。
“师弟,你搁哪啊”我x,芬狗这家伙会给我打电话难道现在他能想到的为数不多的最安全的通讯方式难道不是从海上骑着鲸鱼递过来一张灵视考试画图一样的小纸条吗就像《鲸骑士》里面的神话一样路明非心里默默吐槽。
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前两天诺诺说你去云南找你朋友了,她说有事要问你又联系不上就也去了,现在学院正在找你,你说你回去不好吗你现在可是把楚子航救回来的大功臣”屋子里很静,就算没有开免提,路明非也知道楚子航听的一清二楚。
·“哎我就不明白,你打个申请再走不好吗非要说要救人再不救就埋人了,急急忙忙的像在逃命,解决了事情一声不吭又给走了,手机还一直不在服务区。”
芬格尔大大咧咧的说,路明非觉得很不对,太不对了,芬格尔那么谨慎的人会在这时候打电话给他就很奇怪不说,为什么他们不但不惊奇自己突然消失,还声称自己跑去了云南,按照他们的这个逻辑,在这条路线里所有人都默认老唐活着,而且有很大几率除了路明非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路明非好不容易张了张嘴,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龙骨呢不是我偷的了”·芬格尔咂咂嘴,“哇兄弟,原来你的梦想是干这样的大事情,校长重伤就很头疼了,你还想掺和一脚什么,你看看冰库谁能进去,不是我说,装备部都炸不进去,你还想怎么进,还失窃,下辈子吧不是我说啊,你这么玄乎,要不是你有不在场证明重伤校长的那事都差点有你一份”·路明非握紧了手机,开心得不得了“没没没,我就问问,我可能脑袋摔糊涂了。”
“你的位置果然和学校收到的信息一样,得得得,你就等着踩着红地毯回去吧,给你留个惊喜,你解决的这个大事情估计够抵你十年学分,顺便奖学金还能让你白吃白喝到毕业……其实我也不知道你搞了什么鬼。”
路明非心里一惊··“你婶婶叫我买菜,我先挂了啊”·“哎……”路明非还想再问点什么,但其实他又觉得没什么好问的了,只好悻悻的按下了挂断键。
“龙骨失窃了”楚子航问··“现在没有……以前是失窃了,就在你失踪之后,不过他们根本都不记得了,也可以说在这条剧情线中是没发生的。”
路明非答到··“而且他们认为你是执行任务遇难嗝屁了,而不是存在被抹去了,所以我才会觉得很不对·”路明非又补了一句··楚子航卸力倒在了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那你很特殊·”他说··明明是语气很平淡的一句话,到路明非耳中就变了味儿·本来就觉得自己的思维完全被搅成了浆糊,完全不知道该开心失去的回来了还是该伤心失去的仍然失去了,现在听到这句话好像就是讽刺,说自己不相信就不相信呗,还绕什么弯子。
路明非觉得心里有一股无名火,他把手里的手机一甩,破罐子破摔的说:“是啊我就是挺特殊的,救了一个又一个这事凭什么让我做啊,我有穷样又衰,好不容易bug了一下还被说是抢了别人精英的台阶,年年垫底我也受够了我能怎么办,还不是忍着,说好的一起出生入死过了命的兄弟现在一个个都飞黄腾达了,就剩下我在原地像个傻逼一样靠着三脚猫的功夫跟你们的余光朝后辈菜鸡耀武扬威。”
路明非的声音越来越小,说话的口气比柠檬还酸·说完路明非更不敢抬头了,要是他给芬狗说这种话估计芬狗会说他有自知之明,要是给老大说这种话估计老大会给他进行一场心灵鸡汤般的激情演讲,但他现在说说这种话估计只会被师兄认为是弱者的表现。
楚子航沉默着,没有说话··路明非想是这么想,但是心里还是很难受··“你看看你和人家小龙女相爱相杀不是很爽吗,你们一个个屌的不行,怀中抱妹杀,徒手拆高达,我拼死拼活的救个人还被怀疑东怀疑西,这人和人的差距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实话告诉你吧我被血统强化了,所以龙血纯度高的可以净化死侍,为什么就我一个人什么都记得我也不知道。”·“你以为我在拿什么救你们我告诉你,我拿命在救你们”·天丛云出鞘,路明非割破了自己的腕动脉,暗红色的血溅了楚子航一身,白衬衫上的血迹在触碰到龙王血的一瞬间全部蒸发,而楚子航衬衣下的伤口迅速愈合,金色的雾气刹那间浮了满空,而路明非的手腕早已恢复如初。
“什么狗屁临血点,现在你信吗”路明非单手撑在楚子航身侧,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碰了一下楚子航右眼角的鳞片,鳞片化为青色的烟雾,消失了。
“可怕吗,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路明非向楚子航的另一侧躺下··“他们会杀了我·”路明非无力的说··楚子航没有表情的脸上多了很多路明非读不懂的东西。
“不会·”楚子航侧身轻轻地抱了一下路明非,路明非全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如果抱你一下你就能去打断车轴,那现在你也应该有勇气去打断他们的腿。”
楚子航淡淡的说··“你不用那么担心,在这条剧情线里你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一切还有余地·”·路明非呆呆的躺在床上,听着脑子里小魔鬼的声音幸灾乐祸的说“你很厉害嘛”“哇还有幸运抱抱”之类的话,他知道这勉强算是一个合理的答案了,该走出去了。
“天亮了·”楚子航说··路明非闭上了眼,迷迷糊糊的想,如果自己把龙族的秘密随便说出来哪怕其中一个,估计天就永远都不会亮了··没有龙类会不渴望鲜血的味道,也没有龙类会不渴望权利,为什么自己永远没有人生的主导权这不该是我。
路明非想··王不该是这样,他听见一个声音说·路明非感觉头痛欲裂··这是第几次了,他不知道,也许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路鸣泽这个人,一切都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那也许是另一个杀伐果断无所不能的自己。
因为他自己并不清楚自己,所以路鸣泽也从来不解释他的身份··难道真的是这样吗,路明非不敢再想··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他有时候真的很奇怪那句话,something for nothing真的只是交换的咒语吗,那命都没了,接下来交换的是什么·也许到最后真得用什么重要的东西,换来了虚无。
“所以说我们现在是走出去了吗”路明非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决定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楚子航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看着天花板问:“时间”·路明非手忙脚乱的打开了手机,“十二月三十日,早晨五点三十五……”·楚子航闭了闭眼,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时间是对的,已经出极夜范围了·”他道··路明非的手机提示音不合时宜的叮咚了一声,是芬格尔发来的一个定位,还附带了一句话,说是学院安排了专机过去接他们。
“师兄……那个……”·“蒙特利尔·”楚子航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给路明非看,上面是格陵兰岛的地图,有一个小小的坐标在慢慢的移动,那是现在他们的行轨,而楚子航标出来的那个坐标,是两天后将要到达的港口。
路明非隐约对这个城市有一点记忆,还在高中的时候,每次一开班会,班上的小土豪们就会进行“阅历交流”,然而可怜的衰仔路明非只能在旁边听着听着,幻想着幻想着,不过要是真有这飞机票钱的哪怕十分之一,估计当时的他还是会选择会去买垂涎已久的漫画或者手办周边之类的。
那时候小土豪们谈论的最多的无非就是日本的樱花行啦,威尼斯的水上城啦,再就是蒙特利尔的建筑设计,这座城市曾在2006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指定为“设计之城”。
路明非也不是很明白,总之去的机票很贵,吃的东西很贵,买的可谓是更贵,他也只是想想,真要说起什么旅游,他没那个雅兴··所以他对这个城市的了解也几乎就是这样了,很好看,也很花钱。
“芬狗也说的是这个”路明非把手机递过去,一脸讪笑的想赶紧殷勤一下,刚才心态爆炸突然对师兄凶巴巴的估计自己好不容易挽回一点的形象立马又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楚子航拿着路明非的手机划了几下,然后又还给他··“原来你的QQid真的叫明明·”楚子航说··路明非简直要昏死在原地,能不能不要解决事情解决着解决着就突然脱线开始八卦,这么多年了原来师兄这颗八卦心不仅没死还鲜活的扑通扑通。
“师兄你能别这样吗,我现在换还不行”路明非对着屏幕上滑下滑,调到了更改QQ名字的界面,面对着硕大的“明明”两个字,路明非觉得头都大了,这简直就是小学的得意之作,初中的默认事实,高中的不忍直视,现在的耻辱路明非只是觉得手机里面要是没有QQ、微信、微博、贴吧,就好像是跟世界脱节了一样,所以每次换一部手机他都会第一时间非常贴心的给自己下载这些“时代巅峰”的软件,虽然他甚至连电话都不怎么打,短信也不怎么发,但是每天水贴吧和微博的时间绝对占了大多数,至于QQ和微信,根本都没加几个人,没想到芬狗不但学习了中国的这个“神奇社交软件”还真跟路明非用上了。
改个什么名字呢路明非戳着手机想·既然“明明”是自己名字里面的一个字,那至少要高端的一点,搞个英文,就把Ricardo·M·Lu也缩写一下吧。
然后他往更改名字那一栏敲上了“RKtMlu”,按下了保存··RKtM……RML路明非觉得自己的脑神经瞬间炸裂·这不是那个文件夹的名字吗·路明非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自己脑子跟脸一起在发烫,不过为什么这么想,他也不知道。
难道是师兄在暗示他什么吗不应该啊,有什么不能说的还是说RML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路明非虽然对英语还是有一点底子,但也不至于精通,要是真的要想出什么能够组成RML的英文,他的知识量确实不允许他这么做。
路明非盯着早就被楚子航收拾好的餐盘,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些天来确实没吃什么东西,看这个时间,过一会送早餐的服务生可能就会来了··“你为什么能打开我的电脑”楚子航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路明非感觉自己非常心虚,比小学的时候把10分改成90分还心虚,可他只好如实回答,“那个……没锁啊·”·楚子航看了看电脑又看了看路明非,路明非更心虚了,其实就算没锁也不能随便看吧,当时自己脑子里咋想的·“行李箱有指纹锁,电脑是虹膜识别,只保存了我一个人的。”
楚子航对路明非招了招手,路明非悻悻的过去,却没想到楚子航一把抓过他的手,按到了触屏区··电脑解锁了,屏幕还是那那个屏幕,路明非迅速的扫了一下桌面,发现文件夹确实还在那个位置,只是文件夹的名字是“歌曲”。
这他妈……什么玩意,路明非心说··“你的指纹可以启动备选”楚子航惊讶的说··路明非呆呆的坐在床边上。
备选这玩意还有备选那我就是传说中的备胎·楚子航合上电脑,起身在酒柜里拿出了两个杯子,“备选指纹是电脑自动记录的,电脑里有用的资料只有一个文件夹。”
他把三个瓶子里的酒有比例的倒入两个杯子里,酒混起来有透明发黄的颜色·“文件夹里有四首歌,歌曲附带的隐藏文件是狮心会的爆血技术,解码方法学院有备份,原稿会在我死亡之后直接销毁。”
“四首歌”路明非不可思议的问,“难道不是五首”随即路明非真想扇自己一巴掌,怎么能这么明显的表示自己不但看光了人家的隐私,还理直气壮的说出来了。
楚子航拧开另一个瓶子,把似乎是可乐的液体倒入了两个杯子里,混合酒的颜色立刻变成了红茶一样的暗红色·“是四首歌·”他打开冰箱,找出了冰块和小枝的薄荷叶,放进了酒杯里。
楚子航的调酒手法很娴熟,估计是他们落难日本的时候练出来的,路明非当时倒是也想学一下,方便以后泡妞耍帅,虽然肯定没有这个机会·可是咸鱼如他根本就是当个服务生的料,一喝酒就醉,根本不敢碰。
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路明非的脑子里立马跳出来了一个想法,既然文件夹的名字和歌曲的数量都对不上号,而且那时候还在极夜的尼伯龙根状态,估计又是小魔鬼搞的鬼,至于什么RML,估计就是让路明非发现点什么不对故意去注意一下。
既然师兄都说没有,那就是肯定没有,这不正好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就干脆别问了··门口的小铃铛又响了,楚子航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到壁炉前打开了那扇小窗户,端过来的托盘上有两份早餐,大概是生鱼片一类的海鲜,很明显路明非的出现甚至让船上的工作人员都在他自己没有说的情况下专门为这个房间准备了两份早餐,这出场还是很重量级的,不过看服务生的表现,看得出来自己的待遇是沾了师兄的光。
楚子航把一份早餐放在餐桌的对面,然后自己在另一面坐下,米黄色的桌布和桌上的一大捧三叶草又有一种清新的田园风格,让路明非突然忘了这其实是在船上··“LongIslandIcedTea,来一杯吗”楚子航端着两杯放着薄荷叶的加冰鸡尾酒从他面前走过。
路明非没想到,师兄竟然还会喝酒·“长…岛…冰茶那度数很高耶师兄”路明非抽出椅子坐在楚子航对面。
“你这杯可乐多一点·”楚子航把其中一个杯子推过来··路明非讪笑两下,拿叉子戳了戳生鱼片,不知道是三文鱼还是金枪鱼·窗外的海面很平静,餐桌的旁边就是窗台,因为白天的一段时间是游览时间,所以在天气晴朗的情况下是可以开窗以及登上甲板的,海风带着咸咸- shi -- shi -的味道吹进来,又吹出去,隐约还能听到甲板上女游客大声笑着的声音,对面的楚子航喝了一口那杯好像酒多一点的LongIslandIcedTea,在那一大捧三叶草里面找出了一枝小小的绿色,递过来的时候路明非看清了,是传说中有但路明非从来没找到过的四叶草。
“你听说过四叶草吗”他说··“你会很幸运的·”楚子航轻轻的笑了一下,虽然这一下普通人看起来可能只是面部表情缓和了一点,但是路明非对于这种面部表情尤为敏感。
所以仍然觉得整个世界都不正常了··他被楚子航这么一笑,吓得叉子都快掉了,第一时间反省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没,但随即他回过神,只好尴尬的接下了楚子航的四叶草。
可能是劫后余生的幸运吧,路明非姑且这么认为··其实小时候路明非对于“儿童骗术”还是很执着的,比如说幸运的四叶草,他从来都很相信,不过他倒是觉得楚子航是一个没有童年的人,所以这些东西绝对都不可能知道。
“谢谢师兄啊……”路明非低下头继续跟生鱼片交流感情··其实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什么四叶草,因为他怕自己又想到了诺诺,虽然诺诺目睹了一切,但是在这条线路里,其实除了楚子航和他自己,其他所有人都默认他只是去救人,然后救回来了,诺诺去找老唐是为什么呢是担心自己吗还是想质问什么,路明非没来由的一阵失落。
“不过说起来,师兄你为啥到了这艘船上,而且待遇高的那可是,啧啧啧·”路明非嚼着面包为自己分分神··楚子航用刀把盘子里的面包划成四小份,然后趁这个时间给路明非简略的说了一下执行任务的过程,讲到“一掷千金豪赌”的时候,路明非嘴张的比河马还大。
“刺激,刺激·”路明非喃喃自语,顺便再脑子里带入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如果真的都是自己代替了师兄的位置,那岂不是要上演一出“装逼失败输掉裤衩”的好戏。
“方便出去吗外面景色很不错·”楚子航问··LongIslandIcedTea已经见底,路明非觉得师兄好像是把酒当水喝··“可以啊”路明非兴致冲冲的披了件外套,打开了门,走道里有暖气,船舱从大厅到各个角落都很暖和,楚子航穿着米黄色的绒线罩衫,让路明非想到了小说里的“隔壁学长”。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杀胚都柔和多了··楚子航带着路明非走过大厅,然后走上了甲板的观景台,大厅里吃喝玩乐还在依旧着,不过因为隆冬腊月的外面还是很冷,所以并没有多少人出来,甲板上只有一个四十多岁但是面相很年轻女人,穿着红色的绣花旗袍,外面罩着黑色的狐裘大衣,头发在后面挽成一个包子型,不过因为发量不太多,所以还是用牡丹花形的卡子固定了一下,流苏上的水晶闪闪发光,发带一直垂到腰间。
那是一张亚洲人的脸,所以路明非觉得还挺有亲切感··甲板上有遮阳伞和几张折叠桌,今天的天气很好,所以外面的温度不至于让路明非抖抖嗖嗖的缩进被窝里,楚子航靠在护栏上,看着远处的冰山和浮冰的海水,路明非坐在遮阳伞下面,掏出手机就开始拍照,天很蓝,海也一望无际,海风咸咸的,照片虽说和实景有差别,但是拍出来也绝对不赖,路明非还在高中的时候经常帮动漫社搞后勤,出去拍摄都是他负责搞道具,搞幕后,所以舞台剧和摄影他也算是半个熟手。
路明非找好了角度,对着远处的冰山拍了几张,又转过来,对着船舱拍了几张,他慢慢挪动着手机,直到挪动到楚子航的背影,路明非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漫画的场面,他真没想到师兄这个闷葫芦连背影都这么上镜。
路明非按下了拍摄,然后做贼一样的把手机收起来了·果然风景能让人心情平静,事情都解决完了就只剩下度假了,路明非这么一想,觉得心里落差就不是很大·他又坐回了遮阳伞下面,然后听见了“噔噔噔”的高跟鞋声,那个同样站在甲板上的亚洲女人走过来了,路明非觉得她很漂亮,也挺有亲切感的。
“你们也是来自中国吗”那个女人在路明非对面坐下,笑了笑,很真诚的说··“是呀”路明非答到。
那个女人很欣喜,可能是他乡遇故知的感觉·“现在的孩子真是年轻有为·”她感叹着,大概是因为这艘船的消费颇高,他们看起来就像大学毕业的实习生,正常情况下不会有这么告的收入。
路明非挠挠头,“没有没有,是我们大学的模型设计比赛奖励,奖励出来旅游的,哎对了,阿姨你是一个人出来吗”路明非赶紧扯开话题。
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本来说好和孩子一起出来度假,结果她因为一些事情来不了了·”女人很惋惜的说··楚子航听见交谈声回过头,没想到那个女人惊讶的说:“这不是楚子航同学吗”·路明非惊呆了,心里不住yy,怎么搁哪都出名啊这个人……·“我女儿也是仕兰中学的,我以前老听她提起楚子航这个名字,之前学校开放日的时候我还被她邀请去看过你们的篮球赛呢,不过你们应该不是同级生,她比你还要小一岁。”
她笑着说··楚子航转过身坐在路明非旁边,“阿姨好·”他很礼貌的说··“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事,我一定得回去说我在船上还看到她的偶像了,你们年轻人怎么叫“粉丝”还是“迷妹”来着”说着,她手提包里的电话响了。
“我姓周,你们叫我周阿姨就好,碰到就算有缘分,回国能再见到一定请你们吃饭”女人很热情的笑着,路明非突然觉得如果自己的妈妈在这里,一定能和这个阿姨谈的很来,虽然很久没见到她了,不过“妈妈”这个词其实路明非觉得还是充满了很多活力的,不说多么少女心,至少思想会比婶婶那样的人年轻十岁不止。
·“我要去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拜拜啦”然后她挥了挥手,快步走进了船舱··路明非松了一口气,回想一下自己的高中年代,简直人狗不如,人家楚子航都混出“粉丝”混出“迷妹”来了,然而自己还是只能在动漫社搞搞幕后工作。
等等,动漫社路明非的回忆就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大脑,他好像真的想起来一个女孩子跟那个阿姨很像,而且姓氏也是周,这个女生也算是路明非为数不多的高中记忆里面算得上有故事的一部分,路明非后来还经常跟芬狗开玩笑说如果自己的游戏和颓废水平算是一百,那就还有一个神奇人物智商能跟诺玛同台飚戏,颓废程度等于一百个路明非,芬狗问他说是谁,他就不说话,因为他也忘记了是谁,名字记不清,毕业照上面也没有那个女孩子,就记得姓周,后来在高二下半学期转走了,那是路明非同等尊严上唯一的对手。
“她的手提袋上系着卡塞尔的校庆纪念丝巾·”楚子航说··路明非惊的转过头,看向通往船舱的入口··“你咋看出来的”他又回过头,结果发现楚子航也刚好朝这个方向看,他这么一回头差点让两个人脸贴脸的撞在一起,路明非赶紧把脸又转了回去。
“前年校庆的时候,每一个到场的学生都会领到,丝巾上是一颗茂盛的植物,如果遇水,绣线会变成半朽的世界树·”楚子航解释到··路明非非常不可思议:“那为什么我没有”·“因为你不出门。”
楚子航答··路明非无话可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她的孩子,或者某些亲属,会跟龙族有关系,如果说前年校庆在场,应该排除被派出任务实践的四年级和三年级,只剩下了新生,也就是说,她的女儿很有可能在高中也和你同期。”
路明非气得都要跳起来:“我靠,不是吧,真的是那个周什么我当时就应该怀疑是天演,老子被打压了这么多年还不得出头了”·楚子航看着他,没说话。
路明非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像个神经病,决定解释一下,“师兄是这样的,跟我同班的有个女生,上学来放学走从来不上晚自习,一请假就是半个学期,但是你们应该听说过她的名字,就是那种跟你一样的神话,只是没有颜值渲染的那种。”
路明非手舞足蹈的想要解释,但他实在没办法表示出自己被打压了这么多年的唯一一点自信心是怎么被一点点磨灭的··“总之就是一个刘海遮住脸,只要来学校就是蓝白条的运动校服,一天到晚拿个小本子不停地写,像是中二病又不是的那种。”
“后来我在网吧碰到她,友好切磋所有游戏全被一招秒·”路明非手舞足蹈不起来了,其实就游戏来说,“一招秒”只是一个形容,就像女孩子约会下楼会说“等我几分钟”,那“几分钟”也是一个泛指的形容,所以“一招”也不一定真的是“一招”,总之牛逼如路明非也从来没赢过。
“我当时就觉得她很不对劲,后来听说她跟你一起参加的那个什么奥数竞赛,一路赛到北京,还拿了个什么奖,然后高二转走还是不读了,我们就在网上有点联系,所有我玩的游戏的攻略会在游戏更新的第一秒发到我的邮箱,攻略从来都没出过错,这他妈还是人吗……是人也不要剧透啊,还是那种你买了票还在排队就有人把剧情全都往你的脑子里面塞的感觉。”
路明非喘了口气说:“我是没想到,竟然那个怪胎有个这么正常的妈……”·楚子航看了看路明非,有一种“好汉不提当年是衰仔”的怜惜感。
“靠岸就能联系上学院了,你可以回去查一下她是谁·”·路明非还在原地气得跳脚,可他真的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那个女生的名字了·· · ·第3章 MOGRANT·“欢迎您下次乘坐YAMAL号,我们将诚挚的为您服务。”
路明非提着那个装满了支票的箱子,慢吞吞的走在楚子航后面,前面还有一个排队等候验票和办理到达城市游览和交通咨询的乘客·其实路明非一点也不喜欢坐船,虽说YAMAL号的减震没得话说,根本不会造成乘客晕船,但是那种整片海洋里只有一个活人的感觉确实不太好,总让人觉得掀了风浪全都要死翘翘。
“先生您好,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前面的那位乘客领了转站的车票就走了,路明非倒是奇怪芬格尔跟他说学院还派了人来接他们,现在人影在哪都没见着。
前面的楚子航把装备箱从左手换到右手,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船票,工作人员接过去检验·路明非看着前面的背包,背包边上插着两把被黑色刀袋裹住的长刀,不过从远处看上去就像两把登山杖,虽然路明非不知道楚子航以前带着他的刀是怎么过的安检,但是下船还好不用过安检。
令路明非感到幸运的是楚子航没条件的信任了他说的这两把刀的来历,路明非说这是在进去救他的时候在一个山洞看见的,估计是被埋葬在那个尼伯龙根里面的哪位君王的遗物,看起来还挺实用就捡回来了,路明非的说法很符合实际情况,没有理由让人不相信。
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走吧·”楚子航回头说··“哦,好·”路明非左顾右盼了一下,看见服务窗口有五颜六色的打印纸,估计是这个地区的交通地图和景点介绍,他想着人生地不熟的就拿了一张。
路明非边往前走边看,发现大部分英文单词其实他都看不懂··“路明非你是不是有毛病”路明非猛地抬头,结果看见了那个熟悉的银耳坠。
“没没没……哎哎哎师姐饶命……”诺诺扯着他的耳朵从检票口一直拖到大厅门口,港口的乘客大厅很宽敞,路明非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肯定学院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在场,只是为什么诺诺也过来了他确实不知道。
“我等了你三四天的电话结果到最后还是打不通,后来还是芬格尔告诉我你去了一个没信号的船上·”诺诺抱臂站在路明非面前·“把我们都搞到中国去,结果自己一溜烟的消失了。”
路明非奇怪的问:“没……下雨什么的”·诺诺翻了个白眼:“我还下雪呢,下什么雨·”·路明非可乐坏了,看来他们真的连奥丁出现了都不知道,自己也不用花功夫去解释了。
·楚子航在一边站着,手里拿着路明非刚刚顺手拿的城市交通图和景点介绍··“你怎么搞得神经兮兮的,别这样啊·”诺诺拍了拍路明非的头。
她今天穿着牛仔的背带裤,外面罩着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暗红色的头发被扎成了高高的马尾,路明非觉得这才应该是诺诺,而不应该是那个精致的小公主,她应该有一颗狮子的心,但却委屈的被以为成小白兔,被关在小岛上。
“哎师姐你还回去吗对了老大呢”路明非看着诺诺径直往停车场走,赶紧跟上问··“回去吗不知道,大概是不回去了,他在学院处理事情,龙骨失窃了,现在他估计等于半个家主吧,总之很忙。”
诺诺拉紧了白色的长羽绒服外套,十二月的冷风即使是在这个海港城市吹起来也仍然让人畏惧··“龙骨失窃了”路明非呆住了,楚子航听到他的声音也停住了脚步。
“你激动个什么,又不是你干的,学院那边现在很乱,前阵子在你去的地方也出了事,说是在格陵兰监测到了龙王级别的领域,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种情况吧·”诺诺到了停车场,打开了一辆白色越野车的后备箱,示意他们把行李放进去,路明非把手上的提箱丢了进去,主动坐进了驾驶位,其他来接应他们的学院执行部人员也相继上了后面的几辆车。
“去哪”路明非发动了车,问到··“先去宾馆,我跟着学院的飞机过来的,副校长那个老头子还骚包的派了一架飞机来,明天中午启程回去。”
诺诺说··“龙骨失窃是怎么回事”坐在副驾驶的楚子航扭头问诺诺··“我现在已经不是学院的学生了,理应来说不该知道这么多,恺撒也只是跟我提了一下,校长被重伤,现在龙骨由加图索家族保管,不过我能告诉你们的还有一件事,跟你们是真的有关系的,反正你们回去也少不了长篇大论的报告,不如现在就先酝酿一下怎么跟学院交代。”
诺诺摊了摊手··“你们知道学校那个监测器吗监测出来龙王级别的目标,然后突然消失了,执行部的大屏幕上就跳出来一条消息,说让学院派人去接“归来的英雄”,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是谁发的,不过这种神奇的事情总是能被人走漏点风声,现在整个学院包括毕业的甚至都在守夜人上面知道了这件事,一天之内被刷到爆炸的帖子你不会在那艘没信号的船上也没看见吧”诺诺故作惊讶的说。
路明非愕然,他当然知道龙王级别的目标是什么东西,但是其他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了,关于什么“归来的英雄”估计又是小魔鬼搞的鬼,这些事情现在对于路明非来说估计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情了。
“我……没看见……”路明非只好这么回答··“反正失窃不关你事,说是失窃,其实也没有失窃,真要偷的人有这个势头也没有这个胆,现在学院进入全面防备状态,连只苍蝇都不会放进去。
总之现在的保管地安全系数不比冰窖差,这种事情应该不可能会发生第二次了·”诺诺看着窗外说··蒙特利尔是标准的英法双语城市,也是旅游城市,所以大街上各种各样面孔的人都不少,已经接近中午,路明非的生物钟早就被颠来倒去的时差折腾的没脾气了,一日三餐都是楚子航掐准了时间去叫他的。
“喏,就是那边,这离海滩也不远,旁边还有酒吧街,算是旅游区的市中心,你要有兴趣我可以带你海滩看夜景,反正明天才走,来了也不能白来,不如一起去玩玩。”
诺诺指着街边上的一座复古建筑说,路明非觉得那很像动漫里面的西方酒馆,应该外形采用的都是木板,门口还摆放着一个大酒桶··“别看啦,真的是宾馆,我自己定的,跟那帮执行部的家伙不在一起,后面有停车的地方——从这绕过去。”
诺诺打开窗户给路明非指着路··其实路明非还挺期待这种“公费旅游”的感觉,每次都是先让他享受一下,然后就开始了各种各样的麻烦事,希望这次不要是这样,他心里默默想。
“房卡在这,你们住二楼,我在三楼,有事情打电话,”诺诺提着黑色的手提包噔噔噔的踩着木质的楼梯,“我站在冷风里等了你们三四个小时,我这个大姐也是给你这个小弟当的很到位。”
她朝路明非吐了吐舌头··路明非一瞬间有些失神,他真的觉得这就该是诺诺对他很好吗为什么诺诺要对他这么好,他从来都没想明白过,他问过,也得到过答案,因为他是诺诺的小弟,所以大姐照顾小弟是应该的。
就是这样吗·就是这样的··在最危险的时候,她会陪着你一起,她在你低谷的时候帮你,在你骄傲的时候帮你,在你危难的时候帮你,但她也只是在帮你。
真正的枪林弹雨里,她会对你说,让你走,而她会拿着枪,恺撒会拿着刀,两个人会并肩而立,仿佛能够抵挡一切·她在帮你,但她不会让你为他献上一切,说白了,还是自己没有资格,就算卖了命救了人,在这条线路里诺诺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了。
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不记得也好,路明非安慰自己,起码现在没人会觉得自己是个怪胎,暗恋还是能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去暗恋一下的··“就一张吗”身边的楚子航开口问。
“喂,我又没让你们跟我住在一间,一张怎么了——难道我这个苦命的大姐头还要负责你们的度假海景房吗这里已经很不错了·”诺诺把手提包甩到身后,又甩回来。
“一张好一张好,我们可以增进师兄弟友谊,这里也好,离市区进,海景房有什么好的,指不定半夜就被淹了,都挺好,谢谢师姐”路明非嘻嘻哈哈的对诺诺做出了一个舞蹈谢幕鞠躬的动作。
“知足常乐嘛”诺诺继续踩着楼梯往上走··路明非拿着房卡开了门,地板也是木质的,踩上去还有嘎吱嘎吱的声音,屋子里都是松木的香气,楚子航推开了窗户透气,窗外隔着一条马路,再隔着一排欧式的建筑就是海边。
“你有什么打算吗”楚子航坐下问到··路明非把行李放好,站在窗口,他有点迷茫,“没什么打算,他们跟我们已经不算在一条线路里面了,我们就是混沌里面唯一的两个明白人,其实师兄你在第三条线里面早就死了,我本来不准备告诉你,但是我觉得我实在撑不住了。”
·“有了第一次谁知道会不会还有第二次,说不定下次消失的就是我,那总要有个人记得以前发生过什么·”路明非把手撑在窗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的人脸上带着笑,有的人脸上带着苦,楼上是师姐,旁边是师兄,这种感觉他曾经也在日本感受到过,觉得大家其乐融融,后来连人都没了。
“师兄你以前是不是叫鹿芒——正常的时间线你站在我们面前,但那条被遗忘的时间线里其实你死了,死在那场车祸里,而不是进入了那个尼伯龙根·”路明非咬着牙把这些话说出来。
楚子航猛地站起来,想说句什么,最后一字一句的问:“那我……楚天骄呢”·路明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说:“我不知道。”
楚子航又坐了下去,看得出来很失望,“没什么,我就问一下·”·路明非不敢再说其他的,既然他进得去,还能出的来,那是个人都会怀疑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接下来他的说辞,也就是所谓的血统强化就根本没用了,路明非倒是不担心什么身体检查,他在学校还算是一个绿灯- xing -的存在,没什么值得别人怀疑的,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有点衰。
“其实……师兄你不用纠结,因为你不是已经把奥丁杀掉了吗,有句话怎么说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这还没有十年,没遗憾啦”路明非试图安慰一下楚子航,但随即发现其实根本是没有必要的,有些人会失落,但只会一瞬间,一瞬间过了就还是以前的坚不可摧。
“那你自己的打算呢”楚子航似乎没有听进去路明非的“安慰”,自顾自地说··“啊什么”·“如果你发现有很多事情是阻止不了的,但有些事情如你所愿的没有发生,你会怎么做。”
“……这个意思啊,那我也没办法,毕竟发生了就发生了,再发生一遍是正常,不发生就是幸运,我觉得基本上人没什么变化,不太会出什么原来没经历过的大事了。”
路明非很轻松的说··楚子航拿着手机靠在床头,路明非晒着十二月的暖阳··“你最好不要被学院发现你被血统强化了,如果超过了临血点,你很危险……物极必反。”
“你看了守夜人的置顶吗”楚子航问··路明非心想,师兄都要晓得一下的事情,难道是学院解散了还是自己“英雄救师兄”的事情越炒越大,以至于搞出了什么奇怪的分歧·“没啊,出啥事了”路明非拿起手机,登录了守夜人论坛,置顶是恺撒的帖子,想在学校发起有偿的活动,让世界各地的每一个角落的明信片都在同一天寄到他和诺诺的婚礼现场。
路明非觉得这种事情他已经见怪不怪了,中国有一个词叫“龙凤配”,没见过说“鼠凤配”的吧,自己虽然在“江湖后辈”眼里还算是个传奇,但是真正自己衰仔的样子诺诺是知道的,所以表面是“龙”,事实是“鼠”,那是配不上“凤”的。
“老大说要写明信片啊那我们也可以写啊,就在这里写还是回到中国写”路明非强颜欢笑的说,其实他很想扯开这个话题。
“你一点也没变·”楚子航叹了口气,把手机锁屏然后甩在了床上··路明非觉得自己是没变,还是个傻叉,但是傻叉还是要有傻叉的尊严,就算自己是龙王,可是龙王这个身份能帮你追妹子吗不行吧,所以这最后一点尊严就这么“咔擦”一声断掉了。
“师兄,我觉得我们需要想开一点·”路明非一屁股坐在窗前的椅子上··“你也别说我吧,其实就是先天问题,你在中学的时候是男神,妹子们都追你,那花痴的样子恨不得眼睛里的桃心都要蹦出来铺一地,所以你现在还是男神,不管是不是西装领带都是男神。
不过你看看我呢,其实像个人样,但是站在你旁边肯定你比我就像人一点·”·“师兄你知不知道锤子手机,创始人是一个叫罗永浩的穷鬼,一开始他做手机,别人都觉得他脑子有毛病,然后别人就去干别人的事情,后来别人还嘲笑他脑子有毛病,但他还在做手机。
最后罗永浩做出手机来了,出名了,发财了,嘲笑他的人就闭嘴了,再也不敢说他脑子有毛病了·”路明非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看太阳··“但你想想,如果他手机做失败了,岂不是更没钱了,那时候别人还会笑他吗当然会。”
“这个世界上被人看到的永远都是成功案例,但人们总是不想想成功案例背后有多少个失败案例,成功不容易,但拥有成功条件的人成功很容易·虽然大家都不这么想,但也只是不这么想,是为了让作为穷鬼的自己好受点的想法,如果当时诺诺在楼底下大喊“谁陪我去芝加哥,谁陪我去芝加哥”我和老大同时从楼上跳下来,那我只会摔成傻逼,而老大会拥美人入怀。”
路明非闭上了眼睛··强强现代架空成长原著向·“我觉得我想的很明白,我现在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孩儿了,刀上走火里跑,还有什么能想不开的,我是喜欢她,很喜欢。”
“可是如果她幸福,不是大家都开心吗,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幸福,况且跟着我还不一定幸福·”路明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不过事实就是这样。
其实楚子航说的话不无道理,血统强化可以被理解成黑王的血统,你能控制它你才是龙,你不能控制它你就是条虫,白王死了有人接盘,谁知道黑王是不是呢然后又有人来浩浩荡荡的屠龙,然后的然后自己就被作为一个培养皿遗弃在了历史的尘埃里。
其实他作为人类的时候不能够完全的使用龙形态的所有能力,大脑也不能够运转那么多的记忆,所以路明非的很多疑问其实想不明白也只能想不明白了,尼伯龙根的原理和龙族的大部分历史其实他根本都不知道。
“所以你就这么放弃了”楚子航看着路明非的眼睛,觉得其实有的时候这个衰仔也挺深不可测··“我放弃了·”路明非笑了。
“我祝福他们,可我的心没有死·”·楚子航也笑了,他觉得其实不管什么感情不都是一样的,默认事实,然后继续做梦··“其实你挺好的,路明非。”
他说··“我也觉得你挺好的·”路明非对着窗户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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