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同人)[银魂]救赎 by 翦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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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同人)[银魂]救赎 by 翦映
强强银魂 ·文案· ·这大概是两个人格互相救赎却又救赎失败()的故事· ·我写的可能不是虚 是寂寞· · ·内容标签: 强强 银魂 · ·搜索关键字:主角:虚,吉田松阳 ┃ 配角:胧,银时 ┃ 其它:· · ·第1章 第一章·虚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其实以前的他很少做梦,就连歇息的次数都少得可怜·然而当睡意如同猛兽袭来的时候,他还是被拉进了某个巨大的黑色深渊··在梦境里,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人站在不远处,像是早已等候多时,在见到他的第一秒钟便露出了友好和善的笑容·看上去很是熟悉的面貌此时此刻却又显得十分陌生,唯有嘴角挂着的笑意明明白白显示着并不是本人。
虚在一瞬间明白了过来——这恐怕又是他体内诞生出的新人格·· ·人类是种矛盾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拉扯和撕裂着自己,随后濒临崩溃,迈入再也无法回头的彼岸。
正如不老不死的他,千百年来也曾试图用无数次的分裂,稍稍减轻内心的痛苦·其中的体验和效果到底如何,也就只有自己能够感知,说不清楚也道不明白··只是这一次似乎有所不同。
他仿佛被囚禁在了一个黑暗狭小的地方,眼前只能看到一丝光亮,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出去的途径··大概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懂得了为什么以前每个人格都拼命挣扎,想要占据躯体。
 ·“你也和他们一样,想要取而代之么”·如同千百年来初次见到其它人格一样,虚用着自己都觉得快要老掉牙的话语开口寒暄。
他原以为对方会激动、会亢奋,随后猛地扑过来将自己撕碎,妄图达到控制肉体的目的··然而眼前的人格只是继续保持着笑容,甚至还微微歪了一下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很遗憾,你不会成功的。”
对方听后表情没有丝毫沮丧,甚至笑得比之前更加灿烂,“不尝试一下,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成功”· ·这是个不同以往的人格——虚是如此定义的。
和其它人格不一样,他似乎并没有取而代之的野心勃勃,有的只是风轻云淡和随心所欲·比起染满全身上下的血腥和戾气,他倒更像是心底里仅存的一丝善念和希望。
虚被这个想法逗笑了··要说狠毒那是他的专长,善良却早已不知去往何处·早在很久以前,那个玩意就被抛到某个偏僻的角落里腐朽发霉了·这个人格也不知道到底因何而生,竟然与以前无数个自己相去甚远。
即使一贯以天自居,他仍是第一次对天意感到了迷茫和无措·· ·虚不知道该抱着怎样的心态看待这种局面,事实上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毫无办法··那段时间,虚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和这个人格争取躯体。
有时候他胜,有时候对方胜·渐渐地,他争夺成功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间也越来越拘泥于短暂的夜晚··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身心俱疲··身为主人格,在与次人格的斗争中,他却占不到丁点好处。
那种感觉像极了每一次重生后的死亡,明明知道结局注定失败却又不得不去拼命抗争··这样发展下去结果会如何,他俩彼此全都心知肚明·· ·“你究竟想干什么”当这种事情发生太多次以后,虚终于开了口,“现在我杀不了你,你也杀不了我。
怎么,想要与我同归于尽么”·“我只是想来看看,这个社会、这个国家、这个星球、这个宇宙·”·很奇怪,那个人格居然想了很久才回答,“我想知道活着到底是种什么滋味,作为自己而不是依附你活着的滋味,仅此而已。”
他难得没有开口讽刺,不是因为无言以对,而是忽然想起了最初的自己·· ·虚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存在于这个世上··初来乍到的时候,他本是一张干净的白纸,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他始终带着这样积极向上的情绪努力成长,直到有一天身边的人发现了自己的异常··原本的洁白无瑕因为一个污点,瞬间被染得漆黑一片,再也无法恢复纯洁··不老不死,他被所有人当成了可怕的怪物。
哪怕拼命解释,这些人也压根不会听从,只会用尽一切力所能及的方法杀掉自己,然后在万分惊恐中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复活·· ·然后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血液慢慢开始凝固,心也渐渐变得冰冷。
他挣脱了人们束缚自己的牢狱,用许久未曾修剪的指甲,戳穿了某个陌生人的胸膛··再然后呢·他成了天照院的首领,用这不老不死的特殊体质,活跃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完成一次又一次精彩的瞬杀。
而天道众似乎也不完全放心他,小心翼翼却又想方设法牵制着自己··他们互相利用着,千百年来以这种默契的关系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所以活着到底是种什么滋味——活着是一种痛苦。
永生究竟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它能带来的唯有无穷无尽的折磨··虚很想用亲身经历告诉对方这个问题的答案,却又清晰地知道这个人格不会就这样轻易相信。
他只是没想到在自己一心求死的时候,还有另一个自己想要存活··虚忽然有些无所适从,只能低头看着手腕处的蓝色血管·那里面流淌着永不枯竭的鲜血,同时也隐藏着不老不死的秘密。
他曾经一度憎恨这些血液,即便现在也依旧憎恨着··就这样看了良久,他在某个时刻忽然垂下手,再也不肯言语·· · · · · ·第2章 第二章·强强银魂·也许确实该给对方一个继续活着的机会虚一遍又一遍这样问着自己。
这个问题在他的心中环绕了好几天,依旧无法消散,却也没有其他人可以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他很是安静了一段时间,但不代表完全不出现·天道众的事情仍然需要他来处理,而另一个人格显然不擅长这些,于是两人在这个诡异的局面下形成了难得的默契。
反正他们的全部神情都被掩盖在面具下,天照院的手下又多是死士,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来首领是否有什么异常·· ·虚在战场上救了一个孩子,更确切地说,是体内的另一个人格救了一个孩子。
当看见那个孩子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身体再也不肯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拔出随身佩戴的刀,在身上划出一道显眼的口子·体内不老不死的血液缓缓流出,慢慢滴落在那个孩子的伤口上。
·“你觉得救活他是件好事”·重生究竟代表着什么,另一个人格没有体会过,肯定不会清楚·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赋予一个平凡人本不该拥有的权利,他从来都不认为是个正确的决定。
 ·“难道就这样看着他死去见死不救是你,而不是我做的事情·”·“别忘了我们是一体的,”虚忽然觉得有些讽刺,“分什么你我只会变成一个笑谈。”
另一个人格没有说话,似乎也觉得这个理由无法反驳·他停顿了一会儿,仍是慢悠悠地开了口,“你打算把他带回天照院,训练成死士么”·对方依旧没有理睬自己的意思,只是将那个孩子抱了起来,转身离开。
他失去了控制肉体的力量,知道现在说再多也没用,索- xing -闭了嘴,老老实实呆在一边·· ·虚不喜欢这个叫胧的孩子··被鲜血浸没过的人常常有种难以释怀的执念,这种依赖的情绪又往往容易爆发在救命恩人的身上。
所以那段时间,他几乎是主动龟缩在黑暗之中,冷眼旁观着周围发生的一切··胧似乎喜欢极了另一个人格··这个孩子总是跟在自己的身边,像只还未断奶的幼犬爱好黏人一样,撒娇地叫着“老师”。
偶尔被摸头表扬了,还会露出害羞的表情··虚体会不到两人之前看起来很是亲密的感情,但这并不表示他察觉不了另一个自己的想法·· ·“你想离开,带着胧”明明是个问句,却被他说出了肯定的语气。
“虚,”这是对方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如果我这样做了,后果会是怎样”·他听罢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这个人格与之前的人格相去甚远,自然不会喜欢过着打打杀杀的日子,只是不知道最终会不会下定决心,走到叛逃的那一步。
“你们会被天照院追杀,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虚慢慢勾出一个笑容,“如今我左右不了你的选择,但是相信我,日后你肯定会后悔·”· ·虚的话没有吓唬到任何人。
另一个人格还是在某个寂静的夜晚带着胧一起逃了出去,而他除了看着,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就连规劝都不曾有过··他想除了对身体几乎失去所有控制权的原因以外,也许还有着什么其他难以开口的隐情。
是不是在内心某个隐蔽的角落里,自己也曾如此深切地渴望着自由只不过时间的流逝最终消磨了全部可能,渐渐地他也就不再去探望这个自认为早已不存在的角落·虚不得而知。
 ·此时此刻,他只能以一个第三人的身份,冷眼旁观着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看着另一个人格带着胧东躲西藏,即使过得艰苦,也仍是开心地与这个孩子约定再也不会大开杀戒。
那个时候两人的笑容到底有多刺眼,也就只有自己才心知肚明··他看着胧趁对方沉睡的时候独自离开,再次见面时却是为了解救他们而与追兵同归于尽的场面·那个时候另一个人格的心究竟有悲痛,就连因为存活太久而变得麻木不仁的他都能受到极大的触动。
 ·虚不是没有被人救过··当时他看起来比胧大不了多少年纪,因为不老不死被村子里知情的大人撵得四处躲藏·他匆匆忙忙地逃走,濒临绝望的时候却遇见了一对善良的夫妻。
虚力所能及地帮着他们干活,只为能有个落身之地·那对夫妻看他可怜,便将他收留在家当做自己的孩子照顾·他们三个过着清贫却又平静的日子,像极了一家人。
可惜就在他以为所有痛苦都将成为过去之际,那段快乐的时光却猛地戛然而止·· ·村子里的人们在某一天拿着武器突然闯进了他们的家里,嘴里的言语一不小心便淹没了屋内的所有人,“你这个不老不死的怪物赶紧滚出我们的村庄”·直到现在,他仍是清晰地记得那对夫妻听闻此言后眼里深藏的恐惧和厌恶。
他们拿起干农活的锄具,指着他破口大骂··“你给我滚我们没有养过这么不祥的东西”“对,赶紧滚不要脏了我们的家”·虚的嘴巴开了又合,想要解释却又觉得无所适从。
他在众人的讨伐之下慌忙逃走,最终就连一句“对不起”都来不及说出口·· ·这些场景在他的心底始终沉沉浮浮,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会像根刺,动不动就伸出来扎自己一下。
不知为何,虚却忽然笑了·“胧解脱了,”他笑意满满地挖苦着,“恭喜你也获得了自由·”·即使察觉到了另一个人格快要喷涌而出的怒意,他仍是自顾自地说道,“为什么不开口看来你也觉得他解脱了,那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
那人像是在极力克制着情绪,就连手里的剑都刺进去肉里几分··虚原想继续嘲笑却忽然住了嘴,因为他发现眼前的最后一丝光亮都已经消失不见——他明白,自己怕是完全失去了事情的掌控权。
 · · ··强强银魂 · ·第3章 第三章·虚从未想过会出现这种局面··他以为自己会如同之前许多个人格一样,被对手消无声息地抹杀,从此再也不会出现。
他追寻死亡追寻了那么多年,却总是以无果告终·然而当梦寐以求的奢望突然降临在面前的时候,本应涌出的兴奋和激动竟在这个瞬间猛地凝结··虚不甘心就这样死在另外一个人格手里。
这个人格拥有自己最为厌恶的属- xing -,一次又一次无声提醒着他的内心深处还留有良知·这些东西往往会与软弱无能挂钩,所以绝对不可能存在于不老不死的怪物身上。
更不可能致他于死命·· ·之后的日子里,虚很少开口说话··不管是他刻意降低存在感,还是对方尽量无视自己的存在,总之两人相安无事了相当一段时间。
另一个人格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叫“吉田松阳”·他一路游走一路教学,遇见孩子成群的地方便会多加停留,偶尔还兴办村塾··虚想松阳可能是为了弥补没能继续教导胧的遗憾,也有可能是被那个孩子叫了太多次“老师”,这才认为自己应当拥有老师的身份。
总之他也琢磨不透其中真正的原因·· ·松阳从战场上捡回了一个孩子··一样银白的头发、一样大小的年纪、一样执着的眼神——他在这个孩子的身上看见了胧的影子。
虚觉得松阳一定是在同一时刻也想起了死去的学生,因为他看见对方的脸上出现了某种很久不曾有过笑容·这种笑容他以前只看到过一次,那就是在与胧约定今后不再杀人时。
·不过这个孩子似乎警戒心极高··他粗鲁地拍掉了对方放在自己头上的手,甚至还将刀对准来人·而松阳仅仅只是不温不火地笑着,一点都没有动怒的样子。
 ·虚发现另一个人格总是与小孩十分投缘,这种感觉说起来大概就像是水源对于饥渴的人一般,充满了希望和诱惑··那个银发孩子僵持了一会儿,后来还是低下头跟着走了。
他应该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骨头几乎快要支撑不起身体的重量,走起路来颠颠簸簸·松阳也走得极慢,仿佛是在耐心地等待·最后到底还是心疼了,转身一把捞起瘦弱的孩子,背在自己的身上。
对方似乎想要挣扎,但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这种温温软软的触感从背部蔓延开来,逐渐延伸至体内,真真实实碰触着虚的心脏··他没有背过任何人,也不知道自己小时候有没有像这样被谁背过,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对于过去的事情,他能够回忆起来得其实并不多··父母的身份、长相,生长的环境、村民,成长的经历、滋味……这些东西全部交织在一起,经过千百年的编织,如今存留在脑海里的,只剩下一层密密麻麻的网,虚看不透也拨不开。
——他是个没有过来也没有未来的人·· ·松阳收留了银时,带着他继续两人的旅途··时光忽然在此时此刻开始重叠,一直重复着过去发生的事情——他们停留在某个村庄,兴办起村塾,越来越多的门生前来求学,其中以小孩居多,偶尔也会有大人。
孩子们喜欢极了这位- xing -情温和的老师··求学的路途总是漫长,松阳走在前边,他们就跟在后面,叽叽喳喳争吵着老师究竟更宠爱谁一些·偶尔吵着吵着还会因此打起架来,但往往都在第一时刻便被强势镇压,哇啦哇啦地哭着回家告状。
 ·这样的场面虚见了太多次··以至于那个时刻哪个人站在哪个地方,天气是- yin -是晴,风是往哪个方向吹的,路边的野草是往左边还是右边倒的,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的时候恍惚之间,虚都会觉得自己小的时候是不是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一对夫妻带着农具走在田埂上,旁边的小孩子调皮,打了大一点的孩子·两人本是好玩,闹着闹着便扭打在一起。
男人冲过来一人给了一个拳头,女人则拉开情绪激动的父子三人,开始好言好语地规劝··可惜自始至终,他都是站在旁边,默默看着的那一个·· ·虚在长时间的沉寂之后,难得开了口,“你觉得在这个乱世里,能护得他们的周全”·那时天人早已撞开这个星球的大门,与幕府勾结在一起。
稍有志气的武士们揭竿而起了一轮又一轮,均被自己的政府镇压·而这个人格却丝毫不畏惧,躲在某处偏僻的村庄里,讲着堪称放肆的大胆言论··“你就不怕被天道众和幕府发现么这可是重罪。”
松阳似是微微叹了口气,但轻到几乎让人听不到声音,“我很清楚自己只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那你做这些事情又有什么意义”·另一个人格眺望着远方,像是能从那里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只是想让他们明白,人只有肯自救,才能真正得到救赎·”·自救虚不知道松阳说的包不包括他本人·但是思来想去又觉得不太可能,一来两人并非紧密相连的共生关系;二来除了死亡,他找不到其它任何能够救赎自己的办法。
他讲话的语气又开始变得讽刺,“你认为你救得了自己”·对方沉默了半晌,再次开口的时候倒是掷地有声,“至少现在可以·”· ·虚闭了嘴,因为觉得与松阳讨论这些问题简直是在浪费力气。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那段时间确实是自己度过的最为宁静的一段时光·远离了刀光剑影和打打杀杀,周身的血腥和戾气散去了不少,就连反复无常的情绪也渐渐趋于稳定。
只是由于存活的时间太长,他原本应有的感情早已被消磨殆尽,无法复生·大概也正是由于存活的时间太长,他才明白人心不是那么容易接受和原谅的东西·· · · ·强强银魂· · ·第4章 第四章·松下村塾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人戴着斗笠,将脸隐藏在里面,叫人探不清楚虚实·当时松阳正与三个学生有说有笑,同他擦肩而过时,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然而仅仅只是一瞬,虚却察觉到了来者是谁。
他略感吃惊,但很快便平复了下来·如果没记错的话,胧的体内有着自己的血液,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去才对,只是……·他回过头,刚好对上了来人的眼神。
那双眼睛看起来不再单纯干净,如今流露出来的满是茫然和无措,甚至隐隐还有几丝羡慕·· ·他们见过的最后一面还停留在许多年前··那时虚和松阳都以为这个孩子为了救自己,不惜牺牲掉- xing -命。
就算后来能够侥幸存活,应该也不会被天道众的手下轻易放过··但是从目前来看,他似乎过得还算可以··虚不知道胧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如何费尽心思,最终能够找到这里,更不知道对方在看到松阳又收了一群学生,似乎完全遗忘了过去时会作何感想。
他只觉得胧拉下斗笠慢慢远去的背影,像极了以前被村民们四处追杀,而不得不背井离乡的自己·· ·虚最后还是选择了默不作声··其实就算选择了发声也依旧毫无作用,因为另一个人格早已一意孤行地切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
现在的他除了保持沉默,别无他法··尽管如此,他们仍然清楚地知晓一点——·天照院不可能放任首领在外面流落太久,乌鸦们必定会穷追不舍,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挖出来。
哪怕是死了,也要将遗骸带回去埋葬··松阳一直做的事情不过是在躲避现实罢了,而胧的突然出现,则让他看到了能够夺回身体的曙光·· ·虚没有等待太久的时间。
象征不祥的禅杖某一天突然齐齐敲击地面,发出的沉闷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天地·与之一同而来的是无数盘旋在空中的乌鸦,落下的黑色羽毛足以遮住所有人悲伤的眼睛。
天道众的死士们在混乱中放了一把火··这把熊熊大火烧毁了孩子们赖以生存的村塾,烧毁了一群人定格在照片上的回忆,烧毁了师生之间其乐融融的过去··更烧毁了他们本就所存不多的的希冀和奢望。
· ·松阳被带进了天道众的牢狱,这里常年- yin -暗潮- shi -,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朽味道··那段时光里,能让他稍稍感到开心的事情便是教一个叫“骸”的女孩子写字。
树枝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竟是整个牢狱里唯一动听的声音··胧偶尔会来看松阳,小心翼翼的样子带着些许惭愧和尴尬·而虚则安静地坐在黑暗中,微笑着听他们之间的对话。
两人不欢而散了好几次,渐渐地胧不再来这里,再后来就连骸的身影都看不太到·他们每天面对的,除了灰暗的墙壁,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虚感觉得到,那是一段让松阳极为纠结的日子。
失去了所有能够交流的对象,他不得不重新对话体内的另一个自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胧还活着”·“嗯,”虚慢慢开了口,“当年你们还在松下村塾的时候,他来看过你。”
那时松阳正领着三个学生从胧的面前经过,仿佛从未见过眼前之人一般·于他而言,这些默不作声的冷漠,比起当年扎在身上的刀剑,还要让自己更痛上几分。
自此,所有思念和隐忍尽数崩溃,剩下来的唯有夺回恩师的疯狂和执念·· ·“松阳,”虚似是回忆起一场万分精彩的戏码,不禁下意识地勾起嘴角,“胧将你害成这样,你恨他么”·“是我有错在前,怪不了他。”
这个回答难免让他笑意更深,“松阳,你果然还是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胧想做的事情,已是再清楚不过了·那人知道自己不老不死的秘密,并打算在此大作文章。
这的确是个很好的主意,可惜他永远预料不到,死而复生的是虚这个主人格,而不是他的松阳老师··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了最后将会一无所有·· ·“松阳,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肯认输么”·“我未曾输过,何谈要认虚,我与你不同,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能不能占据这个躯体。”
“那你又为何如此”如果另一个人格的目光从来不限于此,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总是死死守住底线,绝不肯轻易退让任何一步··“大概是为了让自己和更多人获得救赎吧。”
“救赎”——这是虚第二次从松阳口里听到这个词·若说前一次他还觉得有些新奇的话,那么这一次只剩下满满的荒唐·· ·“更多人获得救赎你是指你的学生们么”·胧、银时、桂、高杉……毫无疑问,松阳总是出现在他们最需要救助的时候。
他从来都不会把他们当做无知的小孩子看待,而是以一个平等之人的身份耐心交流··他教导他们在心中树立自己坚信的武士道,成为自己而不是君主的武士·他教导他们挥舞手中的剑是为了斩断弱小的自己、保护存在于心的灵魂。
“可是松阳,你连自己都救赎不了,还谈什么救赎别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培养他们的真正意图么”·虚在这一刻突然想起多年前发生的事情,便是那一幕如同一块石头,投入了他和另一个人格之间看似平静的湖面里,溅起点点水花。
那时松阳一边教导银时剑术,一边说着着什么“怪物是非人之人,而怪物之子与怪物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也不管对方到底听不听得懂··他认为自己无法斩断怪物的剑,唯有用怪物之子的剑、人类的剑,才能让银时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能够对抗主人格。
殊不知——·强强银魂·“怪物之子的剑也好、人类的剑也罢,都是无法真正斩断怪物的·”· · · · · ·第5章 第五章·胧最后一次来到牢狱,是在某个乌云密布的- yin -天。
坐在地上的松阳听到声响,朝来人露出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微笑·而他只是低头打开牢门,将脸上的神情全都隐藏在斗笠下,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看到那个笑容··“松阳老师,差不多到时间了。”
他伸出右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松阳微愣之后仍是慢慢起身,将身上的锁链带得叮当作响··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一直潜伏于体内的虚却突然对胧笑了。
这个微笑完全不同于之前的微笑,带着几分心知肚明的讽刺,以及志在必得的- yin -鸷··他自然没有看到·· ·胧将他们带到了悬崖边··成群结队的乌鸦们依旧盘旋在空中,发出阵阵哀鸣。
与禅杖敲击地面的低沉声音掺杂在一起,形成强烈的反差··这个场景与多年前如此相似,以至于除了景色一致以外,就连主要人物都未曾缺席··松阳在看见银时他们的那一瞬间脸色猛地发白,似乎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而虚则是将平静的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男人。
——他们全都低估了胧的心狠手辣·· ·早在当初,虚就提醒过松阳不要救那个孩子·不是预料到了如今发生的一切,而是因为自己本就不是什么心善的人。
他说过,被鲜血浸没过的人常常有种难以释怀的执念,这种情绪又往往容易依托于最为亲近的人·一旦失去依赖,便会将所有憎恨都转移到夺走之人身上,恨不能将其抽筋剥骨。
事情过去多年,这个单纯善良的孩子终是被嫉妒和偏执折磨得发了狂,变得面目全非·本是同门,却偏偏选择了互相折磨的方式,了却恩师的一生··自此,与那些孩子一同堕入深渊,再无翻身的机会。
 ·“即将被自己的学生杀死的感觉如何”·“……”·松阳跪落在地,抿着嘴唇没有说话·那股颤栗从脚底开始,沿着四肢一路向上攀爬,使得他的指尖也微微发麻。
与此同时,虚看着自己的指尖,不禁出了神··——毫无疑问,松阳害怕了··这很正常,没有谁不害怕死亡·就连一向不老不死的自己,再次面对死亡的时候,都无法让心脏保持正常跳动的频率。
更何况是从未死过的另一个人格·· ·那种感觉,活着的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所以很久以前,他们才会一次又一次若无其事地杀掉自己··刀剑并用早已无法泯灭那些人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恨意,他们开始寻找一个又一个全新的方法。
春日里见血封喉的植物、夏日里灼灼燃烧的烈火、秋日里了无生机的泥土、冬日里冰寒刺骨的河水……这些都是比冷兵器更为残酷的存在··大自然馈赠给人类的东西总是无限包容,它们一步一步慢慢收紧束缚的怀抱,带来令人窒息的难受和痛楚,却始终无法给他一个痛快。
 ·后来那些人放弃了杀他的想法··他们将自己囚禁在一个黑暗的牢狱里,几十年如一日地折磨这个不老不死的怪物··反正挖掉的眼睛还能复明,砍掉的四肢还能生长,放掉的血液还能重造,久而久之,虚也就适应了这样的状态。
他曾无数次抬头仰望那一扇紧紧关闭的窗户,渴望能够见到窗外的一丝光亮·直至跳动的脉搏都开始慢慢放缓、呼出的气体都开始腐朽陈旧,他终究还是绝望了··不知不觉,心也开始和四周一样,变得漆黑一片。
 ·他的第一个人格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那是个穷凶恶极的人格,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你究竟在忍耐些什么为什么不将这些人付诸你身上的痛苦,全都变本加厉地还回去”·虚突然头痛欲裂,那种滋味让他恨不得将身体抓得鲜血直流。
最后竟是挣脱了人们束缚自己的牢狱,用许久未曾修剪的指甲,狠狠戳穿了某个陌生人的胸膛··血液顺着手臂淅淅沥沥流落在地,慢慢汇成一条殷红的小溪··他怪笑着,庆幸自己终是在多年后,再次看到了生命的颜色。
 ·再后来虚杀掉了自己的第一个人格··其实死去的不只这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他们本是为了减轻内心的痛苦而存在,最后却无一例外地都将手里的剑指向了他,就连唯一一个善良的人格也是。
虚奋起反抗,一路斩杀··罪孽深重的人始终无法受到审判,他们在尘埃中死去又再来·好不容易能够停下歇息片刻的时候,他的身边已是尸横遍野··虚在一片尸体中放声大笑,他拼了命地想要救赎自己,最后却发现原来自己早就失去了被救赎的资格。
 ·“松阳,无论我们怎么抗争,体验持续永动的痛苦都将会是不变的命运·”·虚看着跪在地上的另一个人格,仿佛看见了许多年前的自己··那时他们都还年轻,都还曾对活着抱有希望和幻想。
结果却被命运之轮撵得稀碎,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虚,我知道人生而痛苦,但是……”·松阳没有说完,似乎也并无继续下去的意图。
他的衣服被悬崖边的劲风吹得翻飞,回望银时的眼神却是一如既往得温柔··那个可怜的孩子几乎快要拿不稳武器·· ·虚也缓缓举起手中的剑··挥下的瞬间似乎看见松阳说了一句“谢谢”,他知道这是对身后的银时说的,与自己毫无关系。
或许也有可能是对他说的虚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只能静静地看着··他看见松阳的长发在风中飞起又飘落,近在咫尺的剑刃依旧泛有白色的亮光,银时眼角滑落的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也好似砸在自己的心里。
强强银魂·虚仍是笑了··——如果活着是一种痛苦,那么这种由永生带来的无穷无尽的折磨,还是让他来承受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回去看了一下漫画,忽然发现其实只有松阳一个人格在反抗虚。
呃……看的时间有点久,写文的时候确实忘了这个细节,想来想去也不太好修改,只能将错就错了,抱歉~· · · · · ·第6章 第六章·虚又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自己好像回到了刚刚冲出牢狱的那一刻,衣衫褴褛、披头散发,手脚上的指甲已经长到令人可怖的地步··他在一条漫长的路上光脚走着·道路两旁堆满了尸体,他仿佛全然没有看见的样子,只是机械地走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
身后似乎有人叫着他,不是天道众的绰号,而是本来的名字·虚迷茫了片刻,随后像是突然惊醒了一般回头,却发现身后仍然空无一人··只有无数具倒在地上的尸体,双眼空洞得齐齐望着他。
 ·虚在一片恐慌中睁开了双眼··天道众的死士们应该是正在处理他的尸体,却没想到已死之人忽然起了身·他们团团围住立于火焰中的自己,明明人数占优势,但依旧止不住手里的颤意。
他望向站在不远处的银发男人,将那人敛于眼中的希冀看得清清楚楚·这种神情像极了看到大人手中糖果的孩子,明明明显至极却又想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他微微勾起嘴角,“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虚’。”
胧的眼睛终于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虚再次回到了那个名为“地狱”的地方··初来乍到的时候,他不过是为了寻找死去的方法。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仍是一无所获··以至于如今不得不被束缚在壁柱上,淡定地同天道众的长老们说着只要能够求得一死,这具躯体随便他们怎么研究·哪怕抽干血液,他也完全不介意。
那时胧跪在一边,眼神闪闪烁烁,几度欲言又止··对方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虚无从猜测·也许是在遗憾松阳的离世或者是在同情自己的遭遇·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需要的东西。
 ·胧曾经一度对虚表示过忠心··他的第一反应便是狠狠戳向对方的伤口,“哪怕知道当初救你的是另一个我么”·当时那人低着头跪在地上,至于脸上的表情如何,自己则是完全看不到。
然而两人之间的气氛有多凝重,他还是能够嗅到几分的··虚并非真得有意伤胧,只是不相信对方会爱屋及乌罢了,更何况还是自己这只黑到极致的乌鸦·他犹豫了片刻,思考要不要告诉胧已经身负重伤,怕是命不久矣。
可终于还是同眼前的人一样,保持了沉默·· ·但胧确实从未背叛过他,直至战死的最后一刻··虚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羁绊,能够让那人做出这样的选择。
只是天道众早已没了恩师的身影,胧肯定不愿意再回到这里,所以他仍是无视了那人的尸体被带回松下村塾这件事情··虚觉得松阳若是知道了学生的死亡,一定会十分伤心。
毕竟麻木如他,偶尔也会回忆起和那个银发孩子生活在一起的片段,更何况是亲自教导的另一个人格··可惜此时此刻,自己的身体内已是一片死寂·如同投入深井里的石头,沉下去之后便再无反应。
 ·其实虚有几分羡慕胧终于不用再忍受活着带来的痛苦··他体内的阿鲁塔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才能够不老不死·加入天道众最初和最终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毁灭地球,造成资源枯竭,促进自己的死亡。
·虚曾经无数次想过他会怎样被毁灭··死于将刀剑指向自己的另一个人格亡于那人培养的学生手下或是带着这个星球一起走向支离破碎·这一切都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只可惜他始终是个无法预知和掌握命运的人。
 ·虚知道松阳的学生从未放弃杀掉自己··听说那些孩子因为当年的事情早已分道扬镳,后来却仍是为了老师重聚起来··他们两人的经历不同,拥有的秉- xing -不同,是为不同的人格。
所以他自是明白这个道理——胧也好,他们也好,这些人因松阳而生,自然也可以为松阳而死··虚从来不相信所谓的“救赎”,但又隐隐觉得最后确实会死于这些孩子之手。
也不知道到底是太了解那人的信念,还是太信任自己的直觉·· ·所以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他并没有想象中得惊慌失措··那一仗打得极为惨烈,虚疲于应付从各路杀来的敌人,恢复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他曾经所向披靡的瞬杀,在这些人的身上除了增加战意以外,似乎别无他处··虚看见对方的脸上带有狼狈的血迹,也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肯定好不到哪里去·银时怒吼着朝他奔来的姿势,这么多年来竟是毫无变化。
这个孩子肯定恨自己恨到骨子里了·· ·有人突然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熟悉,以致于让自己一直忽略了潜伏在内的危机,于某一瞬间猛地失去反抗的力气。
——另一个人格居然还活着··虚忽然有些恍惚,不知道那人究竟是想要救赎自己还是想要占据躯体,才在这一刻出现,牵制了他的所有行动··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种恐惧甚至超过当初松阳占据肉体之时,就像是在这一瞬间,一切都已经注定好了,可他却被排除在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数把武器齐齐插入虚的身体。
其实极致的痛苦于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但与弥留之际的轻松相比,似乎完全算不上什么···强强银魂他在这一刻忽然想起小时候和兄长打架,结果却一起挨了父亲的拳头。
那时母亲喊着自己的本名,一会儿哄哄这个一会儿哄哄那个··与此同时,一群孩子跟在松阳的身后,叽叽喳喳地从他的眼前经过·其中有几个男孩子头顶着大包,表情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那时正是太阳落山的时候,微风从远处徐徐吹来,路边的野草轻轻点头,一不小心便碰到了自己的脚背·· ·“虚,”另一个人格在身后轻轻说着,语气是一如既往得温柔,“无论是你还是我,今后都不必再体验持续永动的痛苦了。”
他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身体后倾,像是突然失去所有重量,倒在了那人的怀里··——这一切终于都结束了··虚缓缓闭上眼睛,嘴角也慢慢翘起,仿佛得知了漫长的一辈子里最为高兴的事情。
“是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正轻飘飘地浮向空中,“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最后一章写得有点糙,睡不着来修改一下。
前几天在微博上面看到一个有多重人格的女孩的视频,心情很复杂·一般会产生多重人格的人,都是童年经历了极其痛苦的事情··毫无疑问,虚也是,他从小历尽人间黑暗并且无法挣脱,长大之后真得很难不黑化。
但他心中仍然有良知,这才诞生了松阳··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非白即黑,但黑暗往往明显且强势·我一点都不希望猩猩洗白这个角色,因为我们生存的世界确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活着本就是一件不易的事情。
虚一心所求的只有死亡,最后能够让他如愿以偿,我认为便是最好的结局··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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