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爆全红楼的族长 by 区区某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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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爆全红楼的族长 by 区区某某(上)
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 ·文案:·穿成贾珍怎么破 ·自然是高举“法治富强敬业”的新时代贾家族规,走富有红楼特色的第一家族道路。
 ·=====·友情提醒 ·1、CP一言不合就以武服人的霸道攻X只好吹枕头风说理的遵纪守法受·2、一如既往黑贾母等,十二金钗等随缘改运 ·3、武力苏破天,剧情一切为男主服务· ·内容标签: 红楼梦 励志人生 爽文 逆袭 ·搜索关键字:主角:贾珍 ┃ 配角:贾赦贾琏 ┃ 其它:· ·作品简评:·末日霸主穿成贾珍,以武力为保障,律法为准绳,毫不犹豫解决贾家现存的乱象——包揽诉讼,放利贷,贪污受贿,豪奴作乱。
避免抄家之危后,贾珍更是努力奋斗,为自己闯出一条大将军王的青云路来,且不忘族长之身,重新制定家规族规,高举“法治富强敬业”的旗帜,发挥族人所长,将沉迷修仙的敬道长发展成为红楼第一军事专家;让贾赦在古玩界成为翘楚,书写红楼版《国家宝藏》;贾琏成为第一所会计学院的创办者……在他影响下,贾珍之子,贾蓉更是成为红楼第一外交家。
本文男主从根本上根除贾家弊端,非但推动贾家族人积极上进,且推动了整个红楼世界的发展变化,开创了一条具有穿越者特色的红楼第一家族路线·全文基调轻松,情节跌宕起伏,读来酣畅淋漓,意犹未尽。
 · · ·第1章 夜黑风高时·今夜圆月高挂,哪怕人在山间无烛火照明,入目的风景也显得格外的清晰··贾蓉瘫坐在草地上,手里紧紧抱着已经熄火了的灯笼,眼眸带着丝茫然看着周围那一片轰然倒下的树木,感觉耳畔还回荡那呼啸而过的劲风,久久不能回神,直到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霎时间,贾蓉打了个冷颤,眸光顺着声音,看着朝他一步步走来的人·哪怕夜色越黑,无法清清楚楚的辨认那来者的面容,但是那铺天盖地的杀气却早已压得人踹不过气来。
贾蓉瑟瑟发抖,瞧着那逐步逼近的身形,牙齿上下打颤,喉咙似乎被人掐住了一半,艰难无比的憋出一个词来—“老……老爷·”·贾珍眉头拧了拧,扫眼月光下那小脸惨白,冷汗直冒,抱着灯笼完全傻啦吧唧的贾蓉,脑海里莫名浮现一句话“男要俏,一身孝”。
一想到此,贾珍缓缓吁一口气,嘴角咧开,努力将脸上冷漠狠戾的表情变得温和些,轻轻松松将猎户间以凶狠难抓出名的野山猪拎到人跟前,沉声道:“看见没了我不是你爸但从今后会是你爸爸,哦,是你爹别叫什么老爷,什么破规矩,万一把你当其他小厮给打了,怕你爹半夜给我托梦。”
贾蓉:“…………”·“虽然他们是女干、夫、- yín -、妇,但好歹临走前记得你·古代守孝好像不能吃肉吧这猪肉我就自己吃了,不分给你了。”
贾珍边说,边动手生火准备烤肉··“您…………您……你你你你……”贾蓉呆呆的看着自家亲爹弯腰,手上似乎拿着刀一般,然后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周边已经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以及分割好的猪肉。
“鬼鬼鬼……”·“再狼嚎,揍你了信不信”贾珍看眼近在咫尺的食物,眼眸迷了迷,拧着眉头斜倪眼敢打断他进食的贾蓉:“再敢昏过去试一试你这承受能力怎么那么弱”·贾蓉被吓得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怕对方掐死他,把他分、尸了··瞧着跟个小白兔一样的便宜儿子,贾珍想着自己能活着的前因后果,揉揉头,“我再努力和善且耐心的跟你说一遍·你那个亲爹,贾珍,因为他无能傻逼败坏了祖宗基业,临死前倒是幡然悔悟一番;你媳妇,你爹的姘、头秦可卿,这有点玄幻的神通,死后魂魄一直在贾家徘徊。
荣宁两府落败了,宁府和荣府大房是彻底绝种待遇,这两人激起了复仇欲·但他们无法重来,故而选择了我·”·“我想活着,所以同意了他们的条件,让贾家能够传承有序。”
贾珍说到最后一句时,眸光幽幽看眼贾蓉,带着挑剔神色··实在是太弱逼了··幸亏贾珍就一个儿子,幸亏现在是和平时期,没有丧尸,否则这完全就是个赔本买卖。
至于《红楼梦》,至于原著记载的宁府种种,关他屁、事·在末日,更多狗屁倒灶的事··他只知道自己真的活了下来,在上一秒被最信任的队友背叛,推出去当炸、药、包抵挡丧尸群时,他下一秒能够活着,有吃有喝,那就是人间天堂。
想起这一日味蕾的享受,肚腹的满足,贾珍下手剥皮的速度又快了一分,边自觉带着抹慈善看眼贾蓉:“懂了没”·贾蓉下意识的想摇头,但看着- she -、过来恍若利箭的眼刀子,忙不迭点点头,努力张了张口,声音还带着丝喑哑:“我……我懂了,别……别别杀我。”
贾珍翻白眼:“杀你干什么又没两斤肉,再说了,我还没到吃人、肉的地步·我把这些事原原本本告诉你,只是让你脑子清醒点,别认贼作父。
没事别跟荣府那些人玩,知道吗”·“对了,《红楼梦》我早就还给老师了,只记住大概情节,你先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什么兴趣爱好朋友之类的,要当你爹,也得先了接了解你。
还有说那一堆奇葩亲戚,还有现在什么朝代”·“…………是·”贾蓉看着那燃烧起来的篝火,看着那据说不是亲爹的爹一脸认真盯着木架子上的肉块,那泛着幽幽绿光的眼,活像饿死鬼投胎,忍不住揉了揉身上的鸡皮疙瘩,结结巴巴着:“您……您……您先回去,我们……可以让仆从上些酒菜,边……边吃边聊啊。”
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他冷·十月的山风很冷的··绝对不是怂冷··“厨房没肉·”贾珍遗憾无比回了一句。
秦可卿停灵的铁槛寺,没点油水·他魂穿贾珍后,哪怕全是素菜,他也吃了两桌了·反正贾珍为了秦可卿的丧事,隆重怪异的已经让人说嘴了,他吃个两桌饭菜也正常。
“而且到底隔墙有耳·”贾珍眼中露出一抹- yin -鸷:“当时时间紧迫,我得到的消息有限·就知道这点秦可卿似乎死的有问题·”·贾蓉手用力的捏着灯笼,可惜到底娇生惯养的,哪怕奋力捏了许久,这灯笼也没变形,反倒是自己手被竹条刺得有些生疼。
吃疼得抽口冷气,贾蓉咬咬牙:“可卿是他取的字吗”·闺阁女子取表字之事,是长辈或夫君所为·他娶秦氏之前,秦氏已有表字—兼美。
他虽然听得些风言风语,但是如今被证实,还是受不住这等男子屈辱,可偏偏这屈辱是亲爹给的,偏偏现如今亲爹还不是亲爹··“她不叫秦可卿,叫啥”贾珍听得问话,连眼睛都没移动一下,只顾盯着猪肉,只开口回了一句:“你们古人就是麻烦,她……好像还叫什么美来着”·贾珍使劲回想了一番,那时他杀丧尸已经杀红了眼,脑子里只有活下去的念头,哪里还主意得了这种旁枝末节。
这魂穿一回,也不像末日前流行的穿越小说,给他塞一堆原生的记忆·幸亏他82版的《红楼梦》跟着老妈看过,还偶尔记得点梗概·也上过学,为了考试,抄过四大名著的八百字读后感。
“你……我……”贾蓉愤愤捶了一下灯笼:“他……他们……”·听着贾蓉话语中带着份恨意,贾珍难得抬头看了眼人,手指指远处的树木,道:“去撞一个或者哭一回看开了点,也别矫情,你不是还那……”·瞧着那血红的眼,贾珍虽说已经被末日磨砺的没多少三观和同情心,但也咽下了他想说的话语。
原著里,似乎这贾蓉跟他爹还有贾琏,双飞小姨妈呢··“咱说开了就好,别憋心里成神经病啊,我可没空关心你脆落的小心灵·”贾珍边说边翻了一下肉块。
他已经闻到了肉香了,忍不住喉咙滚动,咽了咽口水··贾蓉见状终于双手将灯笼压扁,愤懑咆哮:“吃你的肉去,大……大坏鬼”·“什么破外号,你爸爸我可是末日里大名鼎鼎的狼王雇佣兵团长,是风系异能老大,号称风王。”
贾珍骄傲道:“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没准都已经在暴丧尸头了·对了,你几岁了别岔话题·回答先前的问题”·“二……二十。”
贾蓉被最后那加重的音调吓得一抖,也没心思纠结“他爹送了一顶绿帽”而他憋屈的没地方找理的事情,声音打颤着先自我介绍:“我……我叫贾蓉,二十岁,属猪,生辰是九月一日,没什么特别爱好的,反正就是吃喝玩乐,偶尔跟着学学管理家务族务,跟蔷哥儿和琏二叔算得上朋友,其……其他倒是没什么朋友。
都说我们宁府连石狮子都是脏的,同等勋贵官僚子弟官面上还好,私下都不跟我玩,要不然就是把我当小肥羊,要哄我月钱的,我其实也知晓,不跟他们好;其他五六品芝麻官的子弟,我不跟他们玩,跌身份。”
“…………”·贾珍瞟眼认真自我介绍的贾蓉,抬起木架子咬口肉,虽然佐料上差了点,但鲜嫩多汁现杀现宰现烤的肉,就是香。
他已经九年没有吃过肉了,末日里的动物也逆天,就算能猎杀到变异的鸡鸭鱼,也没胆往嘴塞··边大口吃肉,边听着自家便宜儿子那些小孩子事,贾珍倒也难得带了一分笑意,礼尚往来自我介绍了一番:“我原名贾邦,现在自当顶了你爹的名。
- xing -子也算好,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最讨厌背叛,你只要不背叛我,你爸爸……等等,我才三十就有这么个儿子,让我接受一下·”·本尊贾珍他倒是打听过了,今年三十有四。
咬了口肉安抚了一下自己苍老的心,贾珍继续道:“我会好好教你,让你有独立活下去的本事·从今晚起,你别当男孩子,要做男人,懂吗女人不重要,爱情也不重要,只要你有事业,有自己的实力,别说女人投怀送抱,男人也会自荐菊花,给你采。”
说到最后,贾珍眸光飞快闪过一道恨意·谁没遇到个爱情渣呢·“是……是跟你一样,那……”贾蓉闻言,眼里迸发出一抹诡异的亮光,在篝火的映存下显得格外的闪亮,看得贾珍倒是有些好奇起来,鼓励的点点头,示意人继续往下说。
“那能一下子就把两个人都抱不过来的树木给砍了吗”·“你达不到这程度·”贾珍毫不客气泼冷水·末日,人也在变异。
等级能力随着战斗以及丧尸晶核的吸收逐步增强·他穿越前,风能等级已经达到了科学家研究的最高等级S级,若是竭尽全力,配合高科技的战刃,能跟古代神话传说那样,劈山了。
但是如今,只不过最次一等的B级(等级CBAS逐级递增)··他刚才已经试过了,拼尽全力,凝聚出的风刃最多能平掉周围二十米以内的树木,能够利用风窃听到的也只有两百米的距离,只够他掏个野猪窝,哦,不对,他提溜这贾蓉来交流前还听到了王熙凤跟老尼姑吹牛逼,三千两拆姻缘。
恩,换个角度想,也是金手指了·人还能活着,还有异能,在古代也算能够大杀四方了··“哦·”贾蓉焉哒哒应了一句:“不过,我……我又不用砍柴劈火手撕野猪的,老……还是老爷待我好点。”
说到最后,贾蓉抱着扁了的灯笼,失声痛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老爷虽然凶了点,可待我很好的不然他那么风流的,怎么会连个庶子庶女都没有,娶的继室也是没子嗣,京城诸家都没有光这一点,就已经让很多人羡慕嫉妒了。
宁府就我一个,一个子嗣,他还从来不拘着我要上进,还不扣着我的月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他怎么会干出那样的事情来秦氏比我年长三岁,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自打我们成亲后,也是温柔可亲,我们也是和和睦睦没吵过架红过脸,为什么”·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那你得问曹公去。
贾珍瞧人一时半会也哭不完,只顾低头吃肉·虽然太娘们唧唧了点,但哭出来也好,总比窝心理强··吃顿完美饱腹的夜宵,贾珍扫眼还在小声抽噎的贾蓉,忍不住了:“够了,再哭也改不了既定事实跪下磕头叫爸爸,从今后咱都重获新生。”
“你……”贾蓉抬眸,幽幽的看眼贾珍·他现在理解了爸爸为爹的意思,但是对方比他亲爹更凶,万一……·“你也那么凶,而且对这种事还那么冷血淡漠,没有道德伦理观,万一也瞅上儿媳妇了怎么办那……”贾蓉大哭:“我不得受两次伤害”·听着这话,贾珍一拳捶地,他怕控制不住自己这暴脾气,抬手化风刃把这便宜儿子脑袋削平了。
“你爹我是gay,古意叫做断袖,龙阳·”·贾蓉吓得忙不迭跪地,顾不得枯叶沙土震了他一身,开口:“爹·”· · ·第2章 父子两聊天·贾珍对贾蓉的识相还颇算满意。
至于告诉贾蓉由来,会不会让人传出去当“妖孽”这事他还真不甚在意,在末日里都能活下来的人,还怕这点事真有那一天,他也算完成了交易条件,自己个潇潇洒洒,从此海阔天空任鱼跃。
哪像现在还给人当奶妈子··太信守承诺,责任感太重也是太不好了·可做人还得有些底线在,哪怕身处秩序崩坏的末世··贾珍听着不远处那虫鸣和乐奏出的祥和之曲,想了想那些年看过的听过的些亲子家庭教育理念,缓缓放下烤火木架子,走了两步,弯腰揉揉便宜儿子的脑袋,以示亲近。
瞧着人血红的眼珠子里因他动作露出的一抹错愕,带着分毫不掩饰的欣喜与期待,活像没断奶的小奶狗,贾珍不由得眉头挑了一挑·他总算有些理解某些人哪怕是末日物资匮乏的情况下,也宁愿养动物了。
毕竟,动物乖巧,不会背叛人,训练好了,还能当战斗伙伴··哪像人啊,人心难测··而且撸毛也真是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又揉了揉便宜儿子,还别说贾蓉头发光滑柔顺,真跟绸缎似的,摸起来手感不错。
要知道末日两年后,基本上都是光头了·水资源极度缺乏,但头发三两天不洗,别说出油头皮屑了,跳蚤等等都有·能够有一头秀丽乌黑的短发,那是大佬中的大佬。
想想自己多年“卤蛋”头,贾珍又忍不住揉了两下,声音带着分愉悦:“起来吧,慢慢说·”·贾蓉闻言垂眸敛下了各种复杂的心绪,起身坐好,带着分亲近与崇拜,接着介绍起宁府其他人和荣府情况。
“太太尤氏,是继室,娘家不显且还落败了,也无子也没多少宠,在家里没甚地位·自打秦氏入门后,家里后宅事物都是秦氏在管理,按理她也是未来宗妇,也在管理族务的,但宗妇事物大部分还是老祖宗……”·贾蓉敏感的发觉周遭刹那间有些冷飕飕的,瞧着那早已端坐回去又开始低头烤肉的爹,感觉特委屈的抬手摸了摸头。
然后看着自己手上黏糊糊的血和黑毛,贾蓉舌尖一咬,之前那一瞬间涌出来感动破碎得彻彻底底—这坏爹是把他当手帕擦了吧·憋着气,贾蓉侧了侧身,将自己视线望向远方群山,回道:“是荣府贾史氏在管理的。
她诰命辈分都高,据闻是昔年我母亲生产时没养好,卧病在床,她代劳着代劳着这宗妇之责就……就不知不觉成她的了·”·宁府是贾氏一族的长房,是族长。
时下宗法的效力在某种程度上与律法等同·与族长并肩而立的便是宗妇·普通女子,一辈子终究一生,唯有嫁入男方时,能够去宗祠里拜见老祖宗上记名上族谱。
但是宗妇却是代表宗族内的妇女权利,能够在祠堂里说得上话··光凭自己脑子一想,贾蓉都忍不住后怕起来·荣府老祖宗贾史氏积威甚久,他也挺怕人的。
不说其他,光荣府那赖大管家,贾史氏的心腹仆从,他都得唤一声赖爷爷··可他是宁府继承人啊,是主子,主仆尊卑贵贱有别·贾蓉把自己心底里那无法说出的情绪全一股脑儿对准了荣府与贾史氏而去,眼里带着恨意,扭头看贾珍,告状:“爹,他们荣府好坏,二房鸠占鹊巢,排挤打压大房便罢了,没准按着这样的趋势下去,他们还能把我们宁府也给占了。
真的”·荣府真说起来也是乱··荣府与宁府两位开府老太爷是兄弟,一同跟随本朝太、祖爷打天下,靠着赫赫战功封国公·贾源居长,封宁国公,其弟贾演为荣国公。
相比宁府几乎一脉相传—贾源传嫡长贾代化,贾代化虽有两子,长子贾敷幼年早殇,次子贾敬毫无任何波澜继承家业·贾敬虽中举入仕,但又好了道去,上书让爵其独子贾珍,荣府却要热闹许多。
荣国公贾演之子贾代善娶了金陵老亲忠靖侯之女史氏·贾史氏生有两子,长子贾赦,现袭一等神威将军·可虽是家主,却未住荣禧堂,反而居住荣府东院,是官宦圈子里的鼎鼎有名的“马棚将军”。
其虽然昏聩贪、花好、色,却因蜗居马棚之举,倒也有几分愚孝之名·次子贾政,靠着其父临终遗折,皇帝恩赐其五品工部员外郎出身,也是蜗居了近十几年,从没升过官。
但在贾家圈子里,名声却不错,有端方清贵君子之称·不过靠着所谓的“孝顺”居住当家之主能住的荣禧堂,至今是众人暗中嘲讽的一点··从荣府两房之争,想到荣府取代宁府,也算是有前车之鉴的。
怕贾珍不信,贾蓉急急忙忙举例:“我想起来了,秦氏昔年去荣府宴会,回来还跟我说过,小姑姑在荣府跟庶女住一起,那什么女先生之类的也很敷衍,教养上很没什么规矩。
我们非但给钱的,而且要知道昔年老……贾史氏带人走的时候,将祖母的嫁妆也一半带走了·说是怕老爷挥霍乱用,给小姑姑存一份体己·也不想想,我们宁府才几个主子,也不过上青楼买戏子偶尔请客吃饭送礼罢了,我们父子再一掷千金,一辈子都败不光的。
哪里像隔壁,赦叔祖父和政二祖父跟竞赛似的,一个买孤品字画,一个买古懂玉石,一个聘清客,一个就纳小妾·更别提叔叔们也很会败家,尤其是宝二叔,我一年都没准还他一月会败家。”
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所以我才要告诉你真相,我不是你爹·”贾珍将肉块翻了个身,边老神在在回道:“和颜悦色跟你说,你没准还不信。
你跟那谁,王熙凤关系还不错啊之前贾瑞是不是被你和贾蔷仙人跳了”·虽然话语不咸不淡的,但是伴随着山风飘荡开来,贾蓉一颤,慌慌解释着:“那……那是那贾瑞不要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琏二叔当时又不在家,凤嫂子寻了我,我……我和蔷儿帮帮忙,也就吓唬了五十两银子而已。
没……没想到……他他是病死的·”·“敢作敢当一点,也没说你这事不对,先、撩、者、贱但是你以后做事动动脑子,还有别听人瞎指派。”
贾珍冷脸:“宁府一场丧事,你那啥亲爹用银子跟流水一样哗啦啦的,小半进王熙凤荷包里就罢了,先前她那跟人放豪言壮语:“【从来不信什么- yin -司地狱报应的,凭是什么事,我说要行就行。”
】吹牛的能耐倒是有的,被人一激将法就上钩,又没能力处理干净尾巴·还用贾琏的名义,到头来吃官司的是贾琏·但谁叫贾琏是他丈夫呢,夫妻两之间的事情,你别往里参合,懂吗”·贾蓉点头似小鸡啄米,“回老……爹的话,孩儿懂了,懂了。”
“荣府那乱摊子,我也没心思管,到时想办法分宗有这个词吧”贾珍看眼目瞪口呆的贾蓉,道:“你且说说如今什么朝代皇帝。”
对于帝王,贾蓉说起来眼中还有敬畏之色,见贾珍转了话题,也不敢再想他听到的惊骇之语—分宗,忙不迭张嘴跟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道来人先想知晓的消息,唯恐自己说慢了,对方又异想天开。
这世上多有合宗之说,像他们贾家,前两年还有个落魄的书生贾雨村由荣府推荐连宗呢,还从来没听闻过有分宗的·“现国号为周,寓意以复从前大周之辉,太、祖爷自入主京城……”·贾琏听了大半夜的古,倒是略微有些了解了。
这相当于元朝后的明朝·本朝太、祖爷司徒康出身背景跟明太、祖朱元璋差不多,乞丐逆袭成帝王·只不过相比朱元璋,这司徒康倒是没狡兔死走狗烹,辅佐他开国的以四王八公为代表的勋贵们大都平平安安活了下来,富贵延续至今,也有三代了。
像宁府传承四代了,当然按说也该第三代的·只不过第三代贾敬爱修仙,直接让爵炼丹去了··至于皇家,也是传承第三代了,不过这第三代上头,还有个长寿的第二代和宁帝。
详细的朝政局势,贾蓉也说不清,只晓得他的祖父贾敬曾经当过先太子的伴读·先太子因病早亡,其嫡长子得忠义亲王封,而不是皇太孙,又和宁帝其他子嗣争夺太子之位,发动兵变,最后自绝而亡。
经此一事,和宁帝整顿朝纲过后,将皇位传给继后养子,原九皇子司徒阶·司徒阶现已继位五年·现如今依旧延用和宁帝的年号,今年为承泰五十六年··知晓了大概背景,贾珍提溜着贾蓉回了铁槛寺,让人梳洗一番,休息去,自己洗漱过后,却是来到了停灵之处。
铁槛寺是宁荣二公修建的,权当京城贾家人口死后暂时栖息之所,毕竟京城距离金陵也山高路远,一人一家行走多有不便·换句话说,等棺材多了,宗族出面一同带回金陵入土为安。
眼看“昏昏欲睡”过去的看守仆从,贾珍手指扣了扣棺材,听着那声若玉石咚咚响,眉头拧了拧,后世红学有说法,秦怀孕了,秦是忠义之私生女··得想个办法解剖验尸一下,他要知晓秦可亲到底怎么死的。
这事必须得搞清楚,由此他还得追查蛛丝马迹,看看荣宁是毁于家乱还是站队··而且,他书还是没白读的,秦可卿丧事过后,红楼梦接下去的故事情节便是元春封贵妃,要修大观园了。
似乎大观园还有宁府的土地以及财物出资·想想就肉疼·末日没来之前,京城二环房子就贵末日来了,基地里围靠着军方的房子依旧贵·房子简直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哪能白白让出那么大片土地·更为重要的是,元春封妃和大观园,宁府似乎没捞到一点好处。
这种简直跳楼血亏的买卖完全不能再干··一个时辰后,贾母还在睡梦中,听得守夜的鸳鸯来报,王夫人有急事求见,眉头紧蹙,一脸不耐,待听完王夫人禀告的消息后,瞬间眼中不见困顿之意,带着分清醒,“珍哥儿这是巴不得贾家成个笑话不成”·这世上,哪有公爹跟着一同返乡守丧的哪怕用带族人灵柩回乡,祭祖之词当遮羞布又有什么用·再者,秦氏的遗体哪能离京。
贾母面色沉沉,“马上让赖大把珍哥儿给我唤过来,还有让老二老大过来劝劝·”·已经回宁府账房打包东西的贾珍闻言,瞥了眼来请人的赖大,看得贾蓉赶紧抱了抱账本,忍住自己下意识要屈膝跪地的腿。
爸爸他又又又又要暴揍揍揍揍了·· · ·第3章 离间荣府计·介于贾珍在家一贯的权威,又介于秦丧事之中贾珍的种种出格行为,仆从还真一时间没发现贾珍有啥不对劲的。
哪怕要回扶灵返乡,哪怕要带走宁府现存所有现银,全都二话不说照办··只除了被拎着教育过的贾蓉··贾蓉只见他爹瞧着坐在库银箱子上翘着二郎腿,手翻动着账本,虽然没说一句话,连头都没抬一下,但他敏感的发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了,跟昨晚一样,先运功,然后狂风大作,紧接着周边所有树木都倒下了,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上山砍柴的。
贾珍若是知道刚认的便宜儿子还有心思吐槽,他得反过来先拎着人暴揍一顿·这贾家得没规矩成什么样子说好的封、建、吃、人社会呢·仆从一个个倚老卖老,视若现代公司,老板都得把人给炒鱿鱼了。
赖大见状,笑意弱了一分,又开口道了一遍:“珍大爷,老太太唤你过去,道有要事相商,还请快些动身吧·”·贾珍扫了眼眉眼间带着倨傲之色的赖大,也没心思思索着行礼对不对,伸手抄起旁边的一锭银子对准赖大脸上砸过去,面色沉沉吩咐道:“来人,去把二房房主给本族长唤过来”·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仆从摸不着头脑,贾蓉已经脚步迈开打算去叫人了。
“你给老子我站住”贾珍将账本甩贾蓉身上,恨铁不成钢:“堂堂少族长,宁府继承人,把自己活成跑腿的腰杆子给你爸……你霸道的身份给挺直了”·贾蓉下意识接过账本,闻言止住了步伐,一句一个动作,挺了挺胸膛。
待回过神来,贾蓉望着那不耐的眼色,忍不住鼻子一酸,委屈极了·整个荣宁两府,他辈分最小了,都……都已经习惯了··“身份你有,但是做人还是要靠自己立得住身,有实力,知道了没别给我哭哭啼啼,男人,顶天立地,帅气硬气点。”
贾珍对这“娇气哭包怂便宜包袱”没法了,瞧着人眼还留着红血丝,跟个小兔子一样的,尽量和善拍拍肩膀,让人坐在箱子上先休息休息··随后,贾珍看眼被他砸得满头血昏厥过去的赖大,眼眸沉沉扫过扶着人的赖二—宁府的管家,面色愈发- yin -沉了一分:“从今后革掉赖二管家之职,打发去庄子倒夜香。
宁府少奶奶丧,少主闭门守妻孝期却胆敢迎人进府,还真是好管家”·“至于赖大,直接上门无拜帖还敢对本家主用“唤”,当爷是他们荣府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不成”贾珍横眉倒竖:“去把二房房主唤过来,我倒是要问问他们怎么训的奴才毫无规矩”·赖二听了这些话面色变了变,虽然惊骇贾珍的突变,但到底多年的习惯使然,仗着自家都是贾母信任得用的仆从,开口意有所指着:“珍大爷,老奴也知晓您悲伤过度,但凡事还得讲究个礼法。
您忽然间要回扶着少奶奶的灵柩回金陵,也太过令人浮想联翩·老太太念着您,念着贾家的名声,想要劝说一二而已·您何苦要为难我们这些当仆从的”·此话一出,屋内氛围瞬间带着几分凌冽的寒气。
“不为难你·”贾珍一步步走进,垂首看了眼赖二,带着份笑意:“你是家生子吧世世代代奴才的我刚翻了翻《律法》。”
边说,贾珍抬腿直对着赖二的胸膛踹过去,一脚让人穿透木制的房门,直飞出院,然后垂首看了看靴··贾珍的靴子没啥好的,就一个字舒适华贵··不适合打架·他想念军、靴了。
听得屋外重重的“啪嗒”一声,屋内宁府的仆从反应过来,忙不迭垂首称是,赶紧去请二房的房主··=========·半个时辰后,贾珍看着二房房主一行了。
恩,一行··贾母左边是一身官袍的贾政,长得倒是国字脸,眉目端正;右边是睡眼惺忪的贾赦,脚步飘浮,纵、欲、过度模样,不过哪怕眼圈再黑,倒也掩盖不住好模样。
贾母拄着拐杖,率先兴师问罪着:“珍哥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叔祖母了”她已经收到消息了,知晓贾珍竟然是咬文嚼字起来,非但砸昏了赖大,还直接踢残了赖二。
这赖大赖二都是她心腹赖嬷嬷的子嗣··这自来有讲究的人家长辈跟前的仆从在小主子面前有份体面的,这体现小辈的孝··如今,她无亚于被人接连煽打了三个巴掌—不听话要忤逆她;打她的仆从;拿族长当令箭煽她的脸·亏她先前还想着让老大老二一起劝劝·闻言,贾珍不由得乐呵了一下,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来。
听着贾母的对原主的称呼—珍哥儿·这约莫也习惯了把贾珍当小孩子拿捏,甚至控制··可惜他不是妈宝男··“老太太,女人呢,多管事会长皱纹的。”
贾珍抿口茶:“知道您也是疼我,但是作为隔房隔辈叔祖母而已,老太太还是先把自家子孙先管管好·政二叔升官了没赦大叔升爵了没宝玉弟弟进学了没琏弟媳妇进门几年了,到现在我连个小侄子都没抱上呢”·“咦,还真是啊”贾赦出了名的混不吝,更别提贾珍这话一下子戳他心窝去了,眼眸瞬间带着分清醒,喃喃嘀咕着:“没道理老二孙子都有了,我到现在还没个大胖孙子。”
“大孙子,恩……”贾赦似乎想到了什么,似乎想要憋住却又忍不住,捂嘴笑了笑:“哈哈哈哈,老二,你孙子都快进学了,你还是五品啊琏儿捐个官也是五品了。”
原本有些尴尬僵硬的氛围如今真透着一股死寂··瞧着浑然不在状态的贾赦,贾珍看眼被刺到面色青黑的贾政和贾母,端茶细细抿了一口·哪怕他昨天已经吃吃喝喝了,但依旧抵挡不住食物的魅力。
还有不管什么时候,插刀教和猪队友最牛··贾政被气得面红脖子粗,一时间忙着瞪完贾珍,又瞪贾赦,只可怜文才不佳,还没想到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抑郁愤懑之情:“你……你们……”·贾母虽然也气黑了脸,但还没失去理智。
她此行也算纡尊降贵,未讲长辈之尊的前来,目的还是想规劝贾珍,莫要太过胡闹··“老大,闭嘴”贾母带着厉色扫了眼贾赦,而后望向贾珍,沉声道:“但是,珍哥儿,你要知晓一笔写不出贾字来。
你爹出道,你一下子没人管,闹出了不少的笑话·哪一件不是我们齐心协力的帮你圆过去现在,你当真以为贾家还是从前的那个贾家你自己做了什么事,难得心里不清楚吗”·“老太太,你什么意思”听着贾史氏有拿贾珍过往黑历史要挟之意,贾珍沉脸,重重将茶盏往茶几上一搁,直接挑破:“是,我年轻不懂事哪又如何朝廷律法规定了,我属八议之一,干的事还不属于刑事之中。
至于道德指责,全京城都道我宁府就门前两狮子干净点呢”·“是,我还知道有风言风语,说我跟儿媳妇有一腿·可是,你信不信,明天我让全京城传贾政和贾珠媳妇有一腿啊你不能把子虚乌有的事情随便扣帽子啊她还是宗妇呢,尤氏撑不起来,也没经手过,经手过的某人还藏着掖着,我不得提醒两句,免得年轻媳妇脸皮薄,被某些猪油皮的老妇妯娌们给联手欺负了”·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三人成虎,都不懂”贾珍虽然也挺好奇这公公儿媳妇到底怎么避开那么多眼睛勾搭上的。
但是死都死了,去纠结没啥意义··现在的贾珍是他·“还是说就是你们散的啊”·“你你你你……”贾母摇摇欲坠,几欲昏厥过去,全靠贾赦眼疾手快,倒是伸手搀扶住了人。
让丫鬟婆子一起扶着贾母坐下,给人顺气,顺带和稀泥:“好了,太太,珍儿,你们也一人少说一句·”·“太太也是为了贾家名声着想,但现在珍儿都直接说破了,那定然也没这事。”
贾赦道:“珍儿是族长,带着族人棺木落叶归根,祭祖也是正经事·太太你也别就此多- cao -心了,没事回家看看宝玉去吧·”·“孽障”贾母率先对贾赦破口大骂了一句。
贾赦闻言,眼眸黯淡了一分,垂首不语·他都说宝玉了,老太太还不开心,哎··贾母这会儿是真真真被气狠了,只感觉自己肚腹里一股邪火猛地窜了起来,火舌一下子能够吞噬理智。
只恨不得先掐死眼前这孽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偏生没法青天白日的掰扯开了··比如她知晓这贾珍和秦氏非但有一腿,而且还身怀孽子。
她能够知晓这件事,还是从秦氏得了怪病开始,像她这么注重养生的人,对妇人病自然在意了·派人一查,然后从中发现了王夫人的手笔,才晓得自家这重孙媳妇来历如此不凡。
但为了自家大孙女元春在宫中的前程,这等事自然也是默认了·更别提拿捏住贾珍这个丑闻,到时候还能为她的宝玉争爵添一份助力··岂料贾珍完完全全不要脸。
“好”贾母喘着气:“也……也就当我老了老了,老糊涂了,多管闲事”反正宫里已经传来消息,元春已经承宠了。
·“不过,日后还望珍哥儿你能够这么理直气壮·”贾母眼眸一沉,眼眸一抹狠厉之色飞快的划过,一字一顿道··等元春名正言顺得封后,可别跪着来求她。
“那是自然·”贾珍意味深长的笑笑·他还等着元春封贵妃,然后甩包袱呢··“现在贾政,咱们来谈谈你的仆从规矩问题·你身为二房的房主,岂敢如此纵容仆从,对长房一脉不敬”·“等等,珍儿,房主”贾赦闻言看着贾珍。
贾珍理直气壮,铿锵有力的:“贾赦,本族长虽然知晓你是名义上的,但是不管事啊,我还不如找贾政,不是吗再说了,外边都知晓,贾琏都是替贾政在管家。
先前我请大妹妹帮忙,大婶娘都道了——你大妹妹现在你二婶娘家,只和你二婶娘说就是了·赦叔,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侄子劝你要不认命,要不……要不似乎快选秀了,送闺女进宫,好歹可以大选,不是小选。
没准您运气就从此好了呢·”· · ·第4章 族长威武中·贾赦被怼傻眼了,受伤无比的看着贾珍,眼里写满了被背叛的愤懑与恼怒·浓黑的眼圈都挡不住那双眸里的怒红—他们叔侄两不提打小长大的亲戚情谊,也是臭味相同的好朋友,岂料哦·等等,最后一句话也是有道理的·贾赦忍不住心中一酸,这个大侄子似乎疯了点,可还是待他一分好的。
哎……算了算了,体谅一下,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嘲讽了,多了多了也麻木了·虽然被亲侄子讽刺有点受伤,但到底不能跟个死了……不对,不是没那啥吗这大侄子好端端的咋就疯了呢等等那到底有没有那啥超越伦理的爱情悲剧啊·传得有鼻子有眼有娃娃了。
贾赦凝眸定睛的看向贾珍,感觉自己都得掐把胳膊,看看是不是昨晚酒喝糊涂了,还在梦中·不然他眼前这侄子,气势咋比他老爹,勋贵二代中唯一平爵承袭荣国公的大将军贾代善还盛呢身上就透着两字—不服,来战·恩……好像四个字哦。
的确睡糊涂了··贾赦垂眸,抬手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胳膊·不疼,还是在梦里··与此同时,贾母已经气个到昂,拄着的拐杖恨不得抡起来敲贾珍头上:“好,好几日不见,珍哥儿,你倒是口齿伶俐了不少”·现如今贾家光复门楣的希望—元春进宫是小选,用的是一品神威将军贾赦侄女的名义。
要真是让贾赦起了送迎春进宫的心思,别说成不成功,对元春都是个打脸行为··“一般一般,贾家第二,”贾珍回眸扫眼两状况外的叔叔,漫不经心开口道:“不敢跟您争锋,毕竟尊老,是吧”·养孩子养到贾母这地步,也是大写的惨。
老大浑然不在状态,但好歹还冲前头替老娘说话,打圆场;老二压根跟个死人一样,看着老娘冲锋陷阵··被贾珍暗自腹诽的死人的贾政怒火也是有的,但是他穿着官袍呢,哪能因个泼皮无赖的纨绔败家子失去君子风度。
眼见自家老娘着实被气狠了,贾政怒气冲天开了口:“珍儿,我等身为长辈好心好意劝说你,你反而如此诡辩不已·莫不是得让你爹来,你才懂长幼有序·”·贾珍将袖子里的《大周律》掏出来砸贾政身上,伴随着书本飞出哗啦啦的声响,沉声:“说这话的时候,贾政,你翻一下律法,荣禧堂谁住的啊贾赦都没资格住,这乃国公规制,真御史台追查起来,都是违律之行。
重则夺爵·”·说最后一词的时候,贾珍扫了眼贾赦,眼眸带着厉光:“知道我为何要回金陵吗特意腾出地方来改制·我爹好歹还给我留了个爵位,传到蓉儿好歹还有个末流的五等爵。
赦叔,你也得想想自己能传给什么给琏弟吧爵位要是被夺了,你这个爹还有……哦,还有钱可以传承·可,荣府也不是你管家啊。”
“胡扯”贾母眼瞅着贾珍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再听着人句句挑拨离间,眼眸飞快的扫了眼似乎若有所思的贾赦,直接两眼一翻,头靠着椅背,昏了过去。
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太……太太”贾赦回过神来,忙不迭唤人要请太医相看·这边贾政也寻到机会说话了,严厉指责贾珍:“非人哉太太与我们前来,不忌讳丧事期间种种,好心来劝你一回,你却如此恩将仇报,如此不孝不悌无伦理纲常之辈,不屑与你为伍”·边说,贾政还重重甩了一下子袖子:“大哥,走,我们带太太回府。”
“贾赦带着人走可以,你给本族长跪祠堂去·”贾珍冷笑一回·这三不来就算了,自己个来,还想全须全尾回去,想得倒美··反正打包行礼也是要时间的。
先折腾折腾贾政,为以后分宗做准备··“还敢骂本族长”贾珍猛地一拍茶几:“贾政,给本族长跪下”·话音落下,上好的红木茶几发出“咔嚓”一声,瞬间碎得四分五裂,小木块四处散开。
非但荣府一行,屋内的仆从也都惊骇了—啥时候珍大爷还有这一手了·“爷呢,明明能靠出身吃饭,可某些人非得把爷逼得上绝路啊”贾珍冷冷的看着眼皮动了两下又飞快合回去的贾母,狞笑了一声,开口道了一句。
也算为自己突然而来的武力值有个说法·反正贾家是武勋世家,他有个天生神力,却因为贾家要武转文而隐藏起来,也符合逻辑··现在嘛,开窍了而已··从古至今,男人什么时候开窍都不晚,都还能得一句浪子回头金不换,实乃大器晚成。
此话一出,荣府一行各有思量··虽然知晓不是说他,但是迎着贾珍投、- she -过来锐利入鹰隼的目光,贾赦忍住自己有些自欺欺人的“梦境”设想,紧张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忍着腿肚子打颤,硬着头皮迈开腿,企图用自己的身形拉走贾珍的目光。
他……他虽然不晓得贾珍咋疯了,但大概也是知晓一点,他亲娘八成装昏··可又能如何好歹是娘··贾赦心理默默长吁了一口气,但转眸间扫见贾政还在站如松柏,一脸傲气,霎时气不打一处来。
对老娘他还是孝的,对弟弟可就差不多是仇敌态度了··贾赦直接一脚揣在了贾政腿肚子上,看着人颤颤巍巍往前扑,便颤着音回话:“跪跪跪了,珍珍儿,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见状,贾珍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看了眼贾赦,朗声开口:“赦叔,还烦请你把惜春给我送回来,连带昔年拿走的嫁妆·我每年送的费用便罢了,我娘的嫁妆可有单子的,一分不能少,凑不齐,那么干脆点,贾政的官也别当了。”
贾许氏是老蚌生珠难产而亡·贾珍对这个年纪比他儿子还小,都快能当孙女的妹妹,没什么慈爱之心·只不过按着时下世俗,同意了贾许氏的嫁妆日后全是这小妹妹的嫁妆。
等贾母开口要养惜春,要过一半嫁妆保存,也爽快送了过去,不过顾忌在道观的爹,每年送上各色杂费五千两充当教养费··说到最后,贾珍光棍无比道:“反正我不混官场,我的名声再烂,也没什么好烂了的。”
贾政险些一头栽倒,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听得贾珍的话,眼前一黑,恨不得也跟着昏倒过去·他……他今天为什么要来自取其辱·一听得这话,贾母再也无法装昏了,缓缓动了动眼皮,似乎从晕厥之中苏醒过来一般,抬眸逡巡了一圈屋内只景,眸光在那一地木屑碎片上停留了一瞬,而后转眸定定的看向贾珍,透着股狠厉:“你这不知羞耻,油盐不进的,亏我还替你遮羞一分,现想来倒是我白费苦心了。”
“遮什么羞你就得揪着那点桃色新文说事,不成看你七老八十的,不想说你,头发长见识短的·”贾珍指指先前砸贾政落地的《大周律》:“有证据你去告我成吧律法上都说禁止私休。
宗法是无法将女干、夫、- yín -、妇浸猪笼的,律法倒是可以·你去告成不成啊去啊,我给你抬到顺天府,要不直接告御状去”·贾珍着实不想跟贾母就此车轱辘怼着。
原身跟秦可卿那点事恐怕还不算大问题,大问题的是秦的身份,否则贾母怎么一听到消息,就迫不及待前来·至于贾母手里有证据,敢去告也无妨··他当场也应得下来。
发生了,他也不怂·正好揪着贾蓉,去海外占海为王··只要没丧尸,什么地方都是世外桃源··瞧着贾珍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贾母也是没法了,她怕说出秦的身份,反而让这疯子开始追究死因,到时候闹大了,没准毁得是元春的前途。
憋着一口气,贾母道:“惜春打出生到现在,你管过……”·话语戛然而止,贾母惊骇的看着被茶盏砸出血来的贾政,眼眸瞪得凸圆,恍若杀父仇人一般盯着贾珍:“贾珍”·“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听过吗”贾珍听着贾政捂头撕心裂肺喊疼,唇畔勾起一抹冷笑:“贾赦,半个时辰内把我的妹妹送过来,给你们两个时辰,把我娘的嫁妆送回来。
否则我可要去敲鼓的,到时候别说贾政的官途了,怕不是宫里某位也前途不保啊”·“你……”贾母气噎,彻彻底底昏了过去。
贾赦忙不迭把人扶住,看着贾珍,感觉陌生,却不可避免的有些向往,最终肚腹里的所有复杂情绪化作一声叹息:“珍儿,你为何要闹这么僵,我也就不管了,你就不怕日后”·“我都要死了,还谈什么日后”贾珍意味深长看眼贾赦,也不多说。
他眼下还没心情管荣府如何·先把自家安顿好了,再说其他··贾赦心理忍不住有一丝的慌乱,想要多问一句,却听得贾政的呼喊,眼眸垂了垂,到底先带着贾母回了荣府。
一到贾母居住的荣庆堂后院厢房,平常没在注意,但眼见三个贾家小姐并排居住的厢房,贾赦眼眸还是沉了沉,憋不住有些火气··这小破地方还不如贾敏昔年在家丫鬟们住的。
扭头吩咐了人去叫邢氏过来替迎春也打包东西,贾赦把惜春送了回去,临走前看眼已经顺过气来的贾母,提醒了一句嫁妆之事,毕竟贾政还在人手里··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贾母气得摔了杯子。
别得不说,若是这头磕破了相,那也不亚于断了仕途可如今贾珍这没皮没脸的,又有什么能够威胁了他·偏生跟过来的贾蓉还笑得一脸温顺:“还求老祖宗疼我一回,要告要使劲的告我也觉得好奇怪的呀,我好歹还是王孙公子,有个爵位,还有少族长的身份,怎么我爹好端端就给我聘了个养生堂出来被五品小官保养的女子呢我祖父还同意了我等着您告啊”·贾母彻底把杯子给砸了·贾蓉岿然不动:“这耗损不能算我祖母嫁妆里的。”
他都见过手撕猪肉,快手劈柴呢··贾母:“…………”·====·等核对完贾珍他娘贾宋氏的嫁妆,贾珍看眼已经在奶嬷嬷怀里昏睡过去的惜春,咋舌了一下:“五岁小富婆啊”贾宋氏出身名门,据说宋氏一族从前朝便发家了,耕读的世家。
她又是在贾家权势鼎盛期嫁入宁府的,嫁妆那可是十里红妆,整整一百二十台·荣府保存的六十台,还尽是些金银玉器(当然没了的,贾母也掏出来补全了)··“我教你,你教她,懂吗”贾珍又抬手,颇为好心情的揉揉贾蓉头—因为忙碌丧事,贾蓉的弱冠礼不过匆匆举办,且饰物还没来得及做。
不过哪怕贾蓉只扎着高马尾,但也是青葱水嫩的小鲜肉一个··“不是让你把人当杨玉环培养着,是让你有点担当·据说养宠……”贾珍改了改口:“有弟弟妹妹的小男孩会有责任心和爱心。”
他怼了荣府,贾惜春在荣府还有什么好日子·“爹,我……”贾蓉捂头:“您不是让我当男子汉吗还有别拍头,会长不高的。”
说到最后,贾蓉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撒娇,哼哼道··“我怕拍肩膀一不留神把你拍碎骨了,拍脑袋好歹我还记得你是个人,对吧”贾珍闻言,眼眸闪了闪,收回手,玩了玩自己现如今拥有的黑长直秀发,正经道:“还有我们南下前,你翻个字典,给你妹取个名,贾这个破姓,取什么都不好听。”
贾蓉:“…………”·“去祠堂看看那个假正经怎么样了·”别的虽说两眼抹黑,但是贾家食物链顶端还是能够掌控在手里的。
“是·”·眼见贾蓉离开,贾珍看看垂下的长发,呵呵笑了一声,让仆从准备食物·何以解忧,唯有吃吃吃··末日嘛,背叛真很常见。
 · ·第5章 暴揍贾政中·雇佣,实质上便是买卖·末日里的雇佣兵,依旧是买卖关系,物资利益为上··四大基地之一的A城科研爸爸们研究出了新的粮种,在转运B城的时候遭到了丧尸来袭,在打斗中不甚将最为关键的种子试验箱之一遗落。
B城基地首领给够了他们狼王雇佣兵团足够利益,当然还有顶高帽子—为了基地数万百姓的肚子考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话说得那个融汇古今,娓娓动听。
总而言之,他带领队友历经千辛万苦完成了任务,顺带他还爆了丧尸群老大得了一个一万斤粮食都买不到的能量晶核,然后还没等他想好如何分配,返程路上,他的爱人兼队友带着其他人黑了他。
哪怕末日里背叛跟吃饭一样常见,哪怕雇佣兵团大都是因为利益组建的,但到自己身上,说不难过说不恨是假的··脑海浮现往日种种,耳畔传来那声声“对不起,我只是想变强大”的话语,贾珍看看餐桌上的大鱼大肉,忽然间也没了食、欲,抬手摸了摸头—他是叫得出名的大佬中唯一一个“卤蛋头”。
他把能省下来的水和洗发水等等都给了自家有些洁癖的爱人··可惜……·- cao -、他、娘的,不对,- cao -、他、爹的要不是要当个养家糊口的男人,他没准一颗红心向太阳,当基地里的军、人。
从头顺着扎好的黑长直的秀发一点点往下,贾珍卷着发丝打了个结玩玩,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暴戾气息—上天待他终究不薄··沉默半晌后,贾珍缓缓吁出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去想过往,对比对比贾蓉,他到底没被亲爹绿是吧·他们只是因为钱财分道扬镳,讲真的三观不合。
但这么一想,还是有点手痒痒··于是,贾珍负手来到了祠堂,瞧着灯火通明,亮若白昼的祠堂,扫眼乌压压的就差明火执仗对峙的两帮人,勾了勾嘴,带着分笑意开口:“够热闹啊”·眼见贾珍缓步而来,屋内原本有些僵硬的氛围倒是瞬间松动了几分。
“爹·”贾蓉跟个被老鹰即将捉到的小鸡一般,急急忙忙冲向了鸡妈妈的怀抱中,悄声告状:“荣府让咱放人了·”·“以下犯上那奴才,打算怎么处理”贾珍斜扫了眼荣府代表—贾赦,想想了,露出一抹了然来。
是了,这阶段好像贾琏南下扬州了处理林如海丧事了,荣府里能够出面的也就只有贾赦了··“珍儿,你……”贾赦眼见贾珍吃饱喝足慢悠悠踏进屋来,想着自己咕噜噜叫唤的肚子,面上带着恼怒:“你差不多得了啊说好了补全了嫁妆就放人吗你把老二揍跪了,老二媳妇也下脸了,就得了。
再闹下去,王家来人了,你打算怎么办”·贾政的媳妇贾王氏,其长兄是京城节度使王子腾,现乃九省统制,这是勋贵后辈中难得的实权人物了。
“贾家随你能翻腾,可朝政上坑你一把,你往哪里扯威风”贾赦揉揉肚子,语重心长:“你真差不多得了,小心找你爹去”·一听贾赦这话,贾蓉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眼贾珍,怕刚认的鬼爹不知道,悄声说了一下王子腾:“……他奉旨出都查边,下月便大概要回来述职了。”
听着背后响起贾蓉小声的嘀咕声,哪怕声若蚊蚋,跪地的贾政依旧感觉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听得格外的清楚·耳边传来清晰的声音恍若定海神针一般,瞬间让他原本有些微微驼下去的脊背挺直了起来。
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是了,贾珍靠着族长之位,在贾家作威作福,有什么能耐的·贾政眼眸带着一抹轻蔑的消息,他现在可不管什么君子不君子的作风了,唯一的念头便是等他的大内兄王子腾到来,然后让王子腾好好教一教贾珍怎么做人·正想着美呢,贾政忽然又听得一声,这话语似乎雪山崩塌,带着无数的冰寒朝他袭来,激灵得他瞬间打了个寒蝉。
因为贾珍说—“好大的口气啊,真不愧是龙王请来金陵皇啊”·贾珍回眸扫眼各个惊骇无比的面色,脑海浮现过万千古装连续剧中的文、字、狱,笑着不急不缓显摆自己的大舌头:“请来金陵王,皇,皇,王哎呀,有时候地方话和雅言念得顺溜了,一下子就舌头撸不直了。”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贾赦完全傻眼了,气急败坏:“贾珍,你疯了不成,这玩笑能乱开的”·对于金陵地界流传的护官符,他也是知晓的—贾不贾,白玉为堂金作马。
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若是贾珍这奇葩的挑刺角度被王家的政敌利用,亦或是与他们几家有仇的人利用,咬文嚼字一二,那么简直不敢想象有什么后果·自古以来就有文、字、狱·“当然,你们也可以去告我反正我不日便离开京城南下金陵。
那时候最容易不过了,宁府荣府的家生子们自来联络友亲的,你们随意蛊惑个刁奴,让他豁出去奴告主·然后把你们手里捏的黑状全给我往外捅啊”·贾珍边说,靠近贾政,弯腰提起贾政后领,把人拎起在半空中,带着分轻蔑看向贾政:“不过你们荣府也不别想好过。
毕竟,你的鸠占鹊巢是明晃晃直摆的至于所谓的四大家族,四王八公,呵呵我连秦那血脉至亲都不怕,还会怕你们这些人”·他本想京城内训练一批人的,但是太过明显了,毕竟有恶邻盯着,像他刚下令打包回金陵呢,荣府就派人来了,这没耳报神谁都不信。
索- xing -还不如南下金陵·不过在他寻人训练抓荣府小辫子,谋划贾元春封贵妃后省亲之前的分宗时,荣府不能给他拖后腿·得把这群人都震懵逼住,有恶心主意也别朝他身上打。
“大不了,鱼死网破”贾珍手愈发抓紧了贾政衣领,吓得被提溜的贾政忙不迭大叫起来:“放手,你给我放手马上,我马上派人把赖大交给你,总成吧”·说道最后三个字,贾政眼眸闪过一抹- yin -霾。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今日之屈辱·等来日,他定当会十倍百倍报还·“什么叫总成”贾珍依旧不满意,“鸡蛋里挑骨头”着,“本族长罚你跪祠堂是因你这个不肖子孙枉顾尊卑,喝骂本族长;我之前责问你们那刁奴赖大辱骂本族长的事,可你们竟然没一个人在意”·说完,贾珍特意扬高了手,让自己眸光对着面色漆黑一片的贾政,眉头一挑,问道:“怎么,老太太跟前的阿猫阿狗,比老太太亲生儿子还体面不成”·“闭嘴”贾政吃疼的整张脸都扭曲了,恶狠狠瞪着贾珍,捏着的拳头都犯出青筋来:“还不快去告诉太太,把赖大给我撸了”·当下贾政的长随两个人互相对视了眼,带着分犹豫,赶紧跑回去报信。
在两人离开即将跨出门前,贾珍缓缓叫了停:“像本族长这样的好主子,怎么可能为难下人呢·你们拿着贾政这老爷亲笔书写的革职文书回去,免得不好解释啊”·“你莫要得寸进尺”贾政闻言,面色愈发黑了一分。
没有文书,等回了荣府,他怎么说都成,老太太自然也会帮他安抚赖嬷嬷一家·反正贾珍之前已经一脚踹残了赖二,赖家上下自然也会待他恨之入骨··他不是不懂庶务,只是这些东西老太太都会替他准备好,他只要抓住老太太便可。
脑海翻腾起种种,贾政眼眸扫过贾赦,刚想开口让人“帮忙”一下,这边贾珍却是一眼能看到他内心所想一般,对他勾起了一抹显而易见的讽刺之笑,霎时气血翻腾,怒火咆哮:“贾珍”·“又是不长记- xing -,敢唤本族长的名讳”贾珍抬手拍了一下贾政先前被砸出来的伤口,瞅着人疼得脸都皱成了老菊花,一脸受伤道:“本族长念着同宗血脉情谊,好好请太医给你包扎看病上药包扎,瞅瞅你这脑袋上的兔耳朵,包得多好看”·瞧着跟个小鸡仔一样被提溜着的贾政,贾赦闻言再看看那的确如贾珍所言的兔耳朵(绷带绕着脑袋包扎了好几圈,跟粽子一样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便罢了,左右两边,还多出两条绷带,垂下来,的确有几分兔耳朵之感·)·对于贾政,贾赦着实是没多少同情心,闻言,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屋内的所有人:“…………”贾赦,你到底那边的啊·迎着众人诡异的眼神,贾赦恍惚回过了神,追根究底起来—他说实话,压根还没理清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母命难为而已。
不过,他脑袋长着也不是用来包扎兔耳朵的,好歹还是有点脑子在的··思来想去,贾赦感觉心里面就有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绝世大美人再勾着他,让他忍不住好奇问出声来:“那个……等等,让我捋一捋啊珍儿,你那么发疯追根究底是因为秦氏那秦氏到底是谁啊”·血脉至亲那么牛·好嘛,难怪大清早就火急火燎把他叫起来·感情还有小秘密瞒着他·“我爹才不是因为秦氏疯呢,赦叔祖父,你说话注意点用词”贾蓉闻言,忙不迭接了一句:“我爹生气是因为全心全意信赖你们荣府,可你们荣府拿着我们的资源干坏事,让我们背锅”·看着浑身炸开毛,迫不及待想要避开贾珍秦可卿关系的贾蓉,贾珍心笑了一声,手一松,当即“啪”得一声,贾政摔落在地面上。
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哎哟”贾政叫了一声疼,荣府的仆从赶忙七手八脚的把人扶起来,接二连三的关怀声音响起:“老爷,您没事吧”·“血,流血了”·“还不快去请太医”·“…………”·一时间,祠堂热闹无比。
“闭嘴来人笔墨伺候”贾珍笑得人畜无害,一脚踩在贾政腿上:“大侄子我最近沉迷学习,格外爱律法·祖宗们都看着呢不签字,别想走”·“贾珍”贾政咬牙,一字一顿,颇有生吞活剥之气。
“还敢直呼本族长名讳”贾珍脚用劲了一分:“继续跪,好好反省反省,本族长亲自督促你·看看谁敢半夜给你送吃送喝,玷、辱宗祠肃穆端庄。”
“啊”贾政惊呼一声:“我……我……写”·半柱香后,贾珍心满意足得了一份荣府换管家的说明,挥挥手,和善着:“还望你们二房还望引以为戒,莫要有空就来跪一跪啊,跪一跪。”
刚被仆从扶着往外的贾政闻言气得牙齿咯咯响··贾赦回眸看眼贾珍,心理倒是愈发跟有美人勾着他一般,心、痒、难耐起来·到底啥小秘密啊,这好好的贾珍跟困兽一样斗起来了·“大……”饶是一开口嘴巴生疼,贾政见贾赦回头,眼眸- yin -沉了起来:“大哥有心思想贾珍之举,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跟太太解释吧”从前他倒是能忍,可今日,这大哥简直是废物连在贾珍到来之前,喝退贾蓉,带他回去都做不到·否则,又岂会让他受了一次又一次的屈辱·“我为啥要跟太太解释”贾赦闻言,面色一冷:“该你们朝我解释怎么回事”说完,贾赦袖子一甩,大步率先离开。
端坐在祠堂内的贾珍听着外边的风声传送进来的话语,托腮思忖再三,回眸看了看并排的两位开府老国公灵位,手指头勾勾,示意贾蓉过来··“爹·”贾蓉见状,忙脚步飞快过来,侧耳倾听状。
“你跟琏二不错问问他在哪里,我们跟他偶遇一下·”分宗还是要分的,他完全习惯不了这种大家族的日子,但是一个好汉三个帮这话他还是记的。
“是”·“这两天你继续盯着打包东西,先把你妹交给尤氏……”·“爹,”贾蓉提醒一句:“那……那是我姑姑。”
“差不多·反正以后要你管着·”贾珍道:“硬气点知道吗不听话的奴才不要跟人废话,直接发卖了·别要什么名声,什么给了卖身契发出去名声好听。
这放出去就是平民,奴告主,跟平民告从前主人,都不一样待遇,知道吗咱宁府……”·“咱宁府本来就没名声,黑了也就黑了,可以触底反弹,洗白白。”
贾蓉跟着说着,昂首挺胸:“爹,我懂啦”·“恩,去办吧·”贾珍看眼还没一天就缓过来的贾蓉,垂首失笑了一声。
古人接受能力也是蛮厉害的··=============·交代完宁府南下金陵需要做是准备后,贾珍第二天刚金鸡破晓,便骑马朝着贾珍老爹的道观去抢人。
他听了小半宿的“儿无能”、“不,不是你无能,是贾珍那孽障黑心肝”的对话,感觉自己耳屎都有了,被这母子给腻歪出来的··不过,感谢万能的风,让他能够上演隔墙有耳。
“珍大爷”道观里的仆从,一见贾珍,还有些不敢置信的抬眸看了看天色·此刻方鱼肚泛白,不过卯时左右,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贾珍顺着仆从的指引,沉默的看着在山坡上坐早课,正吐纳天地之气的贾敬·贾敬长得不错,气质也尚可,很有些清冷的道长气··最后好像吃丹药吃死了,根据那些年抄过的读后感,这人据说被映- she -雍正毕竟死的时候用的是“殡天”,还有什么死后追封,赏赐之类的描写。
据说女主他爹林如海,死后都没啥具体描写,可偏偏宁府两场丧事都轰动得很··真是……·历史是小姑娘的花衣裳,《红楼梦》是红学研究者的花衣裳,全看后人怎么做阅读理解。
贾珍脑海浮想联翩,打发时间,耐心等人做完早课,颇为殷勤的扭头吩咐了仆从一通,让人备膳,自己开口请安过后,循循善诱道:“道爷,儿子想请您江南一游·炼丹这事也不能闭门造车是吧,跟其他道友们交流沟通,有助于思维扩散,没准就炼出来了呢。”
“不去·”·“老爷,儿子呢,”贾珍恍若未闻,只顾自己说话:“儿子近来开窍,懂了些事,子欲养而亲不待,是不是这个理所以呢,是打算好好孝敬孝敬您老的,一家人回家祭祖顺带游玩,多好。
说出去世人都挑不出个错来·”·“不去·”贾敬凝眸定定的看眼贾珍,眼眸飞快闪了闪,拂尘一挥,挡住自己的一抹惆怅,开口,声音冷冷:“别扰我清静。”
“真不去”·“不去”·“爹,儿子也就实话跟您说了·近来,多蒙祖宗抬爱,儿子黄粱一梦,倒也隐隐有些顿悟了,立志要改变宁府,改变贾家的现状。
昨日怕是荣国府来人过了”贾珍敲了敲贾敬的宝贝炼丹炉,感觉自己已经完成“先礼”步骤,可以开始“后兵”阶段了··“儿子呢与他们之间有些小龃龉,怕您在京,非但他们便是族老等也会来烦请您从中说和一二,教训教训我这混不吝的子嗣。”
边说,贾珍迈步朝贾敬走来··“贫道已经出家,”贾敬面无表情回道,便又抬手挥了挥拂尘,拦下贾珍前进的脚步:“不问红尘俗世·”·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不管也不走”贾珍挑眉,幽幽看了眼贾敬,带着抹审视之色。
真如此潜心问道,贾惜春,恩……·敛住对贾蓉取名的善意微笑,贾珍继续拧拧眉头,贾珍的妹妹咋出生的啊·“不管也不走·”贾敬老神在在继续回道。
闻言,贾珍逼近贾敬,看了眼保养不错的贾敬,眼眸沉了沉,低声:“爹,那您得告诉我秦可卿到底是谁的孩子”·一听这话,贾敬面色变了变:“孽障,你岂可呼女子闺名。”
“我非但呼了,据说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我的,当时是喜脉,而不是怪病·”贾珍凑近,靠近贾敬耳畔,语速飞快却吐字清晰说完,顿了顿,望着贾敬霎时的变色,心中紧绷起了弦,继续道:“现在荣府拿捏住了把柄,洋洋得意呢”·“胡扯”贾敬面色沉了沉:“你们这些俗人为个名利争斗来回,无纲常乱、伦理之说也敢随口……”·话还没说完,贾敬两眼一黑,却是昏了过去。
眼疾手快的拦住要跌倒在地的爹,贾珍把人手搭在自己身上,扶着贾敬往外,边对左右道:“迎老爷回府·”·贾敬养的几个道士见人走,想劝说一二,但无奈寡不敌众,只得放弃,眼睁睁的看着贾珍“绑着”人一行离开。
其中一人死死盯着车队远离的方向,带着分深思,待寻了机会,忙不迭飞鸽传信··望着雪白的信鸽往东边而去,再也看不见了,道士松口气,只顾忙去了··然后,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信鸽飞了没两炷香,便被人一箭- she -了下来。
贾珍将截获下来的信纸递到反抗的贾敬面前:“贾珍- xing -情突变,贾敬被劫入城,恐失控,什么意思”·“孽障”贾敬忍不住喝骂一句。
“我呢,只不过守株待兔,没想到还真有撞上门的·”贾珍呵呵笑了笑,想着他们先前上马车时那死死追寻的几道目光,没想到倒是有个素质不过关的,那么早就开始通风报信。
“你随便骂,不说清楚,你干脆拿匕首捅死我得了·”·边说,贾珍将匕首扔到了贾敬跟前,一幅豁出去的样子:“杀了我,再一包药死蓉儿,早死早超生。
毕竟现在还算死在富贵中,死在安乐时,万一哪天被人折磨的死无全尸,怎么办”·“孽障”贾敬气得浑然没了一分清冷高贵气,恼怒着:“你不想死就让我回去。”
“爹”贾珍学着贾蓉,拉长了声调,软绵绵唤了一句:“溺子如杀子啊,您不说清楚,等我们无意中闯了弥天大祸,或者像那谁当了背主的贰臣者,恐怕下场就好不来了。
我现在也三十好几,也该替您分担分担了·爹啊”·“滚,别恶心我”贾敬闻言,翻白眼,但口风却松动了一二:“别胡思乱想,没什么祸乱到你们身上的事。
我是先太子伴读,他昔年病重,我当他替身修行一月·而后我倒是对道有了向学之心,直接入道·但忠义坏了事,当今略派人守着玄真道观而已·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秦可卿”·贾敬凝眸看眼贾珍,贾珍不躲不闪,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你什么时候有天生神力的”贾敬反问了一句。
“爹,”贾珍闻言,笑笑:“这当然是祖宗显灵啊,我偶然遇到了一男一女雌雄双侠,他们二人见我根骨其佳,特收我为徒,传我一甲子的功力·话说谁这么嘴快朝您报喜了,该好好赏一赏。”
·“真的”·“那当然”贾珍应得理直气壮·他已经翻过原主的书房了,现如今市面上流行的还是穷小子和富家千金一见钟情的故事,还没武侠传奇呢更别提眼前这还是资深道士。
“我观你面相也的确与先前不同·”贾敬掐指又算了一二,又定定看了看贾珍,最终化作长长一声叹息,“贫道还是读道书太少,没怎么学透相面之术。”
贾珍:“所以要多交流学习啊·你炼丹的跟人看面相的,这中间也是有学术沟的·”·“那你把道术买来送入玄真观中·”说话间,贾敬便要下车回道观好好学习。
“先说秦可卿到底是谁的娃还有谁那么快跟你传消息了”·“孽障”贾敬黑了黑脸,抬腿踹横在他面前的大腿,深呼吸一口气:“贾赦昨天就飞鸽传书说你疯了,让贫道回来看你。
秦是先太傅之子温蕴的遗孤,但因其一家亡于党争,那小妾事发时刚怀孕,太子怜温家遭遇,命我留人在宫外妥善安置·所有人都以为是太子私生女,懂了吗”·贾珍闻言,忙不迭点点头:“懂,懂了。
咋没人传是你女儿呢”·“孽障”贾敬直接开口咆哮了一句··贾珍捂住耳朵,飞快算了又算,发现不把贾敬撸到江南好处更多,也就客客气气把人请回家,让人看看自己的老来女,又看过大孙子替小女儿取的闺名后,再恭恭敬敬让贾蓉把人送回道观。
至于密件,就得鸽子被人烤了吃呗··放回去反而多此一举··至此,贾珍是全然没有后顾之忧的南下··等宁府关闭上大门,车队远走·被废了两子的赖嬷嬷忍住心中的恨意,等眼见贾珍一行出了城,才低调回了府中朝贾母低声禀告着。
“太太,这一去,恐怕珍大爷是有所图谋·可眼下……”赖嬷嬷一叹:“也就可怜了元姐儿,老奴托身大,也是一点点看着她金尊玉贵的长大,可她为了贾家的荣辱,还得埋头做小,低眉顺眼的伺候人,好不容易得见了喜事,却不料……”·听着赖嬷嬷的诉说,贾母捏在手心里的佛串硬生生被拉扯开来,反拍了一下桌案:“赖嬷嬷,我知道你心中也有怨,但此时一切尚未尘埃落定,我们还绝对不能动手。
待到消息确定传来那一天,就是贾珍的死期养不熟的白眼狼枉顾荣宁两家守望相扶的情谊,还敢挑拨离间”·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太……太太……”赖嬷嬷像是被点破了心思,带着分惶恐,开口劝着:“可……可他现如今似乎拥有神力,恐怕不好对付。”
“怎么可能”贾母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笑意来:“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就他那模样,就算走了狗屎运,恐怕也改不了偷香窃玉的毛病。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尤氏两个姐妹,恐怕他也惦记着·”·“色字头上一把刀,”赖嬷嬷听闻后,带着分敬畏,赞道:“太太,您这招高·”·待哄得贾母眉开眼笑后,赖嬷嬷告辞,回眸扫眼屋内的贾母,眼中泛出一抹恨意。
他们一家为人当牛做马,但贾珍不提,贾政却是轻而易举把他们推了出去,连打发人来问候一声也没有,完完全全作践她的孩子··等着·贾珍,贾政· · ·第6章 偶遇结缘中·贾珍带着宁府家眷紧赶慢赶,一行人黄昏时才到了通州的驿站。
因带着棺木,贾珍亲自出面与驿丞交流了一二··驿丞捏着手心的银票,看着贾珍和颜悦色,彬彬有礼的模样,倒也投桃报李,命人悉心招待一二··“多谢”贾珍抱拳感谢。
“贾将军,您客气了·”·寒暄过后,贾珍回了房,安排一二,让尤氏带着贾瑜(贾蓉替小姑姑取的名)在房用膳,便去寻贾蓉,打算带人去大堂用膳。
贾蓉神情跟霜打茄子似的,边走,边不断挠着胳膊·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痒痒,全身像被蛇虫鼠蚁爬着啃噬··见贾蓉从小鲜肉皱成鲜肉包了,贾珍失笑,问了一句:“就那么住不下这看起来环境还行啊。”
按着现代标准来说,也是个三星酒店了·屋子里隔成两小间,一间内室,一间还可用来招待的外室,还有专门屏风隔出来的厕所·别说宁府仆从收拾时候,还喷什么蔷薇露了—古代的贵妇级香水。
“有,”贾蓉回想起来,还一阵后怕:“爹,刚……刚才来福来贵收拾房间的时候,还跑出一只大老鼠有老鼠,爹”·“爹,”贾蓉边说,小心翼翼看了贾珍,见人似乎心情尚可,大着胆子拉了拉贾珍袖子,讨好笑了一声,低声:“我们为什么不去住客栈啊”·“朝廷的福利不拿白不拿。”
贾珍道··“…………说得你好像没让人送银子似的·”贾蓉闻言,垂手愈发小声嘟囔了一句·驿站是用来朝廷传送文书者或供官吏住宿、补给、换马的。
但后一种,基本上只提供温饱状态·毕竟免费嘛·像他们宁府如今,他爹有爵,他身上也捐了官,就能免费住一宿,外加三餐和一些干粮··“傻儿子啊”贾珍闻言拍了一下贾蓉脑袋,感觉自己有点像幼师,把人揪到身边,沉声教育着:“拿的是朝廷这招牌。
住驿站,就算荣府王家他们气得要杀人放火的,也不敢在此动手·同理,不坐船南下道理一样·在大运河上,万一被包了饺子,你会水不成在陆地上,起码你两腿还能跑,是吧”·贾蓉吓得整个人身形僵了僵,面色也白了一分:“怎……怎么会那么凶残呢您……”·“你爹我把从你祖父口中知晓的消息告诉了你,你想想被误解的身份,还有什么不可能”贾珍面色肃穆了一分。
贾蓉想想他祖父被逼得仙气尽失,诉说出真相—照顾先生遗孤,无奈让人误会之事,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好了,吃饭去·”贾珍拍拍贾蓉肩膀,与人一起下楼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而立太过灵敏了,每走一步,似乎都听见木梯发出的“嘎吱”声,尤其是当身后四个长随步伐一致的时,隐隐感觉声音更大了一分,像是被逼无奈发出竭尽全力的一声呐喊—嘎吱。
·贾珍眉头拧了拧,看了眼脚下的木梯·虽说驿站南来北往的,人络绎不绝,但的确透着股岁月的味道,尤其是这木梯·木面都被磨的坑坑洼洼,周边的扶手上的刻痕,角落处的蜘蛛网便有不少,突显着无法承受风雨的破败感。
咽下“老板该修一下楼梯”的话语,贾珍踩着大堂的地面,感觉心里才踏实一分··寻了一张空着的桌子坐下,贾珍示意长随自行寻地坐下,便边跟贾蓉闲谈,让人介绍介绍大堂正用食的几个小官,他翻书正好对照学习学习。
留宿驿站嘛,当然还有其他目的了,比如了解了解官员,利用风能,窃听窃听最新官场消息啦··贾蓉虽然是纨绔,一无所长,但也跟着管理庶务,迎来送往的,倒也知晓不少,靠着贾珍,低声跟人交流着:“咱们左手那堆吃饭狼吞虎咽的捕快,是顺天府的。
他们肯定是忙了一天公务,到现在才能抽空吃顿饭·爹,您知道包青天吧那新上任的顺天府尹就跟包青天一样,厉害的,不畏强权他也姓包民间都叫他小包青天,您……是……”·贾蓉暗淡了一瞬,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来,悄声:“他在私寮里也被小包青天抓到过。”
贾珍眉头挑了挑·他倒是愈发有兴趣了,这贾珍和秦可卿到底咱勾搭起来发展成真爱呢·正说话间小二送上了餐·一盘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一碟卤牛肉,一碟花生米,一碟萝卜干,一盘韭菜炒鸡蛋,一盘水煮白菜,一道鲤鱼汤,两碗饭。
贾蓉沉默的看着他爹还打赏,看着他爹将唯一的一碟牛肉端到他自己跟前,默默垂首看看自己还穿的素服·他就算守丧,也不是这个吃素法啊··“馒头掰开夹着鸡蛋,好吃。”
贾珍一看到食物,味蕾就自动分泌垂涎三滴的唾液,脑海里也不自觉开始回想从前这食物是如何味道,一下子就传递到自己手上·喝了一口鲤鱼汤润过喉咙,贾珍将馒头分开,夹着牛肉、鸡蛋塞里面,三两下解决掉一个,才转眸看看抱着馒头啃得万分可怜的贾蓉,提醒道。
“这……这馒头……”·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这馒头是没像家里那么精细,但味道还不错·”贾珍沉声:“你现在不好好珍惜粮食,以后就没准吃不上了,知道吗”·“这世上还有很多人,连这样的馒头都吃不起,”贾珍感觉自己特老妈子的说完,手按着桌面:“不吃,明天没有精神赶路。”
“谢谢爹教诲,您别气,我马上就吃·”贾蓉眼见贾珍隐隐有发怒迹象,忙不迭听从人建议掰开塞鸡蛋,埋头啃馒头··贾珍簇起的眉头松了松,自己也继续风卷残云。
虽然知晓现在食物多得是,再饿都饿不到贾珍头上,可多年习惯成自然,但凡有点吃的,还是恨不得吃完揣着走··正用膳时,只听得由远及近传来一阵马蹄声,贾蓉正感觉味觉无腊,慢悠悠小口小口咬着馒头,一听有人前来,当即看起了热闹。
很快大门推开进来一队人,为首的身穿黑衣,看着冷酷极了,不过倒也俊美无双··人似乎发现了贾蓉的打量,眸光扫过来一眼,眸子透着股幽深冷意··贾蓉当即被吓的一颤,“咳咳”咳了起来。
贾珍深呼吸一口气,依依不舍的将目光从自己的“馒头堡”移开,挑眸看了眼来人·只一眼,贾珍便有了印象—来者不好惹·这人气势凌冽,跟从冰窟窿中掏出来的一般。
驿丞早已小心翼翼应了上去:“这……这位大人,请赎下官无礼,您是哪位”·“我家大人乃原川蜀总督宋学慈,现升迁入京,此吏部相关文牒。”
“恭喜宋大人,下官眼拙,您请,请·”·眼看驿丞恭迎着人上楼,贾蓉松口气,结结巴巴着:“爹,他他他……”·“知道他好凶,你就会用这个词不成等安定后,给你请些先生好好学习学习。”
贾珍目送宋学慈一行人上楼,眸光定定的盯着那年久失修的木梯·不比先前那轻微的响动,如今这一队人马膘肥体壮的走过,直接吱呀吱呀的响动起来,完全一副承受不住的呐喊。
眉头微微蹙了蹙,贾珍抬抬手,唤来小二:“你们这楼梯在嘎吱响呢”虽然他觉得自己也有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但这种潜在的危险源头还是趁早掐灭为好。
“回贾将军的话,这也是老毛病的·等会我禀告驿丞,等明儿请木匠来检修一二·”小二笑着回了一句··“恩·”贾珍闻言倒没多说什么,示意人离开后继续做着“馒头堡”,吃一个,再吃一个,吃完一个还有一个的日子实在太滋润了。
等小二离开,贾蓉眼见他爹还在优哉游哉的吃馒头,忍不住拍了一下脑袋,给自己长个记- xing -——眼前这个是没有从前记忆的鬼爹·都有那么大神通了,都夺舍了,居然连从前的记忆都恢复不了,真是小鬼·边暗自吐槽着,贾蓉拉了拉贾珍衣袖,急道:“那位宋大人是祖母的族弟。”
“那又如何咱别有点血脉亲戚情分就舔着脸上去·”贾珍道:“再给你强调一遍,做人靠自己·还有手,拿开你什么都可以打扰我,但是唯独吃饭时候,别打扰我,懂吗吃饭,必须要专心注意力,吃完这一顿没有下一顿了怎么办”·“你你你饿死鬼投胎啊”·脱口而出后,贾蓉反映回来自己说了什么,忙不迭道歉:“对不起,我……不对,不是这意思,我……爹……”·“别抖,好好说。”
贾珍割肉般的放下馒头,看眼贾蓉:“遇到事镇定点,别怂别慌别哭再哭打你了·”·“他和贾家有……有仇”贾蓉闻言,冷静下来,靠近,声音小的不能在小,解释道:“据说赦叔祖父当年抢了他未婚妻,小定过的。”
“那跟我们有啥关系”·“据……”贾蓉头皮一麻,对对手指头:“据……据说是那谁小时候带着他叔叔去外祖父家玩,然后一来二去的,一来二去的,在某个宴会上,就那啥了。”
贾珍:“……你咋知道”·“这八卦很流传的·这些年他一直单身,官运亨通却单身。
有好多版本我都不知道跟您说一个,但不管怎么样,事实貌似都是真的,宋大人铁定跟贾家有仇·”贾蓉重点强调了一下,眼见他爹有了些兴趣,飞快将只啃了小小一半的馒头放下,继续悄声八卦着:“痴情单身汉他父亲是礼部左侍郎,叔祖母的父亲张大人曾经担任过礼部右侍郎,后升为礼部尚书,落败那些事就不提了。
反正他们那个时候据说是青梅竹马长大呢而赦叔祖父呢……”·贾蓉眉飞色舞着:“他,据说那时候荣府老太太和贾史氏婆媳两正打擂台的,一个要清流出生的孙媳妇,一个要勋贵老亲出身的儿媳妇,还有一个曾叔太爷荣国公,赦叔祖父他亲爹,想让自己儿子尚公主。
有时候据说赦叔祖父一天要参加两宴会·元宵节那天,皇宫有灯会,带点相亲- xing -质的那种,发生横刀夺爱版本,郎有情妾有意版本,红娘版本等等五角恋故事。”
“五角”瞧着说得起劲的贾蓉,贾珍给了个鼓励眼神,示意继续八卦下去··“本来六角的,但介于那谁他当时只有八岁,便把他排除了,故事主人公便是赦叔祖父,叔奶奶张氏,当时的宋状元,庆和公主殿下,现如今的忠顺王爷。”
“…………说说那啥宋大人吧·”贾珍抬手继续吃馒头·先填饱肚子再说,否则哪里精力去解决光着五人身份就能脑补出的一场大戏。
“宋大人年少时是京城有名的四君子之首,当然对应的四纨绔,您和赦叔祖父都有份·”贾蓉仔仔细细说八卦:“他科举入仕,得探花之名,骑马出游的时候就迷倒万千少女了。
对了,官场上有耀眼的科举三杰,都是前二十几年那几届科举耀眼的人物·宋大人便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个,一个是如今的顺天府尹包大人,另外一个恩……”·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小心翼翼看眼贾珍,贾蓉接着道:“是荣府的探花姑爷林如海。
他们三人中就包大人寒门出身,所以官途稍微比其他两人稍微慢了点,但他十五岁就中状元了,是他们三人最年轻最厉害的一个·”·“是吗”贾珍闻言,眉头一挑,饶有兴趣:“听你这遣词用句,你很崇拜他”·“恩。”
贾蓉重重点点头,眼眸带着抹亮光:“他把我们都抓过,但却很耐心跟我们讲道理呢从来没有人给我说过那么多大道理,听起来好有意思的。”
闻言,贾珍看看贾蓉一派天真模样,有点想笑却笑不出来,只好拿起人没吃完的馒头塞人手里,拍拍手:“爹教不教你大道理,只一点,粒粒皆辛苦,别浪费粮食。”
贾蓉脸一红,忙接过馒头,冷掉的馒头有点硬邦邦的,捏在手里,都有点不知怎么下口·但迎着贾珍希冀的眸光,贾蓉张开嘴,奋力咬了一口·正当他努力咽下去的时候,又听见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了。
没一会儿,有一队人进来,一见领头之人,贾蓉眼里迸发出一线光芒··“爹,那是包大人”·贾珍再一次忍痛放下筷子,养孩子真他娘的需要耐心,给面子的抬头瞧一眼。
这传说中的小包青天倒是没有前头的宋大人不近生人的气场,浑身透着温润,像是诠释着何为古代书生,温文儒雅,翩翩有礼的,带着天然的亲切感·观此气度,很有知心哥哥的人设,倒是的确能够让贾蓉这种倒霉孩子有些好感度。
点评完,贾珍继续沉迷食物诱惑中··这边,包勉看眼有些雀跃的贾蓉,又回扫眼都坐满了的餐桌,倒是摆摆手示意驿丞不用忧愁,自己迈步朝父子俩走去··这大堂餐桌贾家仆从占了一小半,宋大人一行占了一大半,都吃到一半,叫人让位也颇不是道理。
一方要养精蓄锐护送主人南下,一方风尘仆仆护送主人千里迢迢进京·而他的下属衙役也忙了一天,饥肠辘辘的,让人蹲着吃,更不是好上峰了·也就宁府父子那一桌尚有空位。
当然说句实在些的话,在一片昏暗有些热闹的大堂里,宁府父子俩的相貌宛若烛火,一下子让大堂亮若白昼,让人一眼便瞧见··而且似乎有些怪异·包勉带着份困惑看了眼贾珍。
身为顺天府尹,京城的地方父母官,他跟这些勋贵豪门子弟也打过交道,贾珍作为宁府家主,贾家族长,逢年过节也常来顺天府拜访一二·故而,他也自问算了解一二。
贾珍在外办事圆滑手段有几分,可他骨子里自持身份,透着股勋贵高高在上的目下无尘之气··是绝不会在大堂用餐,甚至如此吃的津津有味,看起来胃口非常好·而且观其坐姿身形,倒是相比之前有些吊儿郎当的慵懒,多了份军人的坚毅挺拔。
“贾将军,蓉小郎,冒昧打扰了·”包勉敛了心中所思,见了个平辈礼:“可否拼个桌”·“包大人若是不介意我儿尚有妻孝在身,自当可以。”
贾珍看眼站起来恭恭敬敬行礼的贾蓉,心理冷哼一下,他这送上门的爹就不如自己的偶像好,是吧熊孩子·“蓉小郎节哀。”
包勉眼眸扫过餐桌,瞧着那算简单的菜色,面露一丝忏愧之色,弯腰行礼表哀悼,惊得贾蓉手足无措,忙不迭邀请人坐下:“谢谢包大人,人死不能复生,开看了都好的。
没准他们都羽化成仙了呢您先坐,这边菜吃的有点乱,您别介意·”·贾珍:“…………”·瞧着贾蓉亲亲热热招待包勉,贾珍适当露出微微一笑,迷弟嘛,也正常他也年轻过·有个正能量的偶像也好·等用完膳,贾珍负手看着贾蓉围绕着包大人要请教功课,邀请人上楼回房详谈的模样,嘴角抽了抽,但当迈步上台阶的时,眉头拧了拧,他感觉自己愈发有些神经质了,这木梯不对劲啊要闹罢工的感觉。
默默凝神,调动周边的风元素去感知木梯里的一切··周围人一时间觉得呼吸有些凝滞,有种窒息的感觉··贾蓉也有这感觉,下意识停下步伐,跟包勉说声抱歉,转身看了眼贾珍,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便忽然感觉似乎踩在云端,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便听得他爹喊了一句:“小心,快下楼”·“啊”贾蓉被吓得一颤,紧接着便听着一声巨大的“嘎吱”脆响,脑子瞬间空白一片,迷迷糊糊身形跟着突如其来的响动摇摇晃晃时,便感觉一阵风刮过身边,而后在等他站稳时,便已经站在二楼的走廊上了。
·“……爹”贾蓉抬眸看向贾珍,惊魂未定:“刚……刚才……”·“楼梯塌了,不过这高度才三米而已,你这反应能力也太弱了点。”
贾珍道:“遇到意外情况,连点逃生的本能都没有·”·贾蓉低头乖乖认错,而后垂首扫了眼楼下,此刻大堂正一片狼藉,有一人正抬眸直勾勾的看着他……他爹。
顺着人眸光所视,贾蓉拉了拉贾珍袖子,“爹,包大人好像在看你啊·”·“我有什么好看的”贾珍眉头挑了挑,扶着栏杆往下俯瞰眼大堂,瞧着人满身灰尘的模样,脑海回想了一下自己先前救人之举—探测漏洞,发现已经填补不了,出声提醒,同时三步并作两步,一手提留起这“独苗苗”冲上二楼。
完全完美极了的逃生步骤··“爹,刚才多好的人情啊,你揪一下包大人,让他欠你一个大人情·”贾蓉转过身,小声道:“这样以后我们回京好处多多啊。
您不管干什么事,都避不开父母官啊·”·“还有点小心机啊·”贾珍闻言揉揉贾蓉脑袋,笑着赞誉了一声:“但在你没有自保能力前,你是我的首要保护对象。”
一听这话,贾蓉感觉自己特不争气,有点想哭,紧紧捏着拳头:“我……我一定会对得起你们的·”·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恩,一步步慢慢来,不急。”
贾珍拍拍贾蓉肩膀,鼓励一句,眼眸幽幽看眼已经坐下的包勉,开始思忖如何编一个自污的故事··岂料这边贾蓉又小声开口了:“爹,你不是那啥龙阳君嘛那就相当于我看到美女了,你咋不英雄救美一下呢”·贾珍直接踹了贾蓉一脚:“别以为我不打你让老子出手英雄救美,想得美走,回去睡觉。”
“不……不去下面一趟”·“你去爬梯子·”·贾珍说过之后,自己回房了·哪怕他知晓这也算件刷名声的机会,但眼下他还没那么多闲功夫。
到底是末日里呆久了,冷血冷心··贾蓉闻言,点点头,倒是挺热心帮忙去了··虽然没有受大伤,但是断手擦伤之类也有·而且也有他们贾家的仆从受伤呢。
命人拿了药膏发给需要的众人,贾蓉垂首,不好意思对包勉笑笑:“还望包大人见谅,我……我爹他学艺不精,电光火石间只来得将我揪上二楼·”·“蓉小郎无需因此内疚了,此乃人之常情。
你乃贾将军唯一的子嗣,光这一点便可说通一切了·”包勉倒是对贾珍救贾蓉不甚在意,哪怕这人擦着他而过,让他似乎被内劲扫到重跌落地,只好奇一点:“令父倒是好功夫。”
这警觉也是高,第一个发现了不妥之处··“子承父业嘛·”贾蓉嘿嘿傻笑了一下··“恩·”·闲聊几句过后,包勉看着贾蓉吃力的爬着梯子回去,垂首看了眼自己的胳膊,脑海浮现意外发生的一幕幕,眉头微微蹙起成川。
“大人,您何必对个纨绔子弟如此礼遇有加的·”捕头把包勉扶进一楼的大通房,没什么好脸道:“属下先前看得清清楚楚,那贾珍完全是高手,有能力也救您的。”
“我与他不过泛泛面子情,”包勉沉声:“他救与不救,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不需因此生什么怨,更别提我先前也说了,贾蓉乃他唯一子嗣·意外发生时,他能喊一声提醒,救孩子,也完全是对的。
说句不合适的话,老赵,你弟弟跟个陌生人同时落水,你救谁”·老赵,即先前抱怨的捕头闻言,垂了垂头:“行有余力的情况下,我当然会两个一起救了。”
“你好助人为乐,但不能让所有人都照着你这个标准·”包勉感叹一句:“当然,这也是推行德教的缘由,等所有人沐孔圣人之言,具备仁义礼智信便会个个乐于助人了。
楼上的贾珍听着这话,撇了撇嘴角,还以为偶像有什么不同呢,也不过是个书呆子·人,主流大都是自私的,所以贾蓉到底不能把人当偶像,否则养出个圣父心来怎么办·想想自己一言不合开杀戒,贾蓉跟个唐僧一样叨逼叨逼叨逼逼,他一个气急风刃甩过去,让人脑袋搬家,然后……·还有什么然后·这红楼梦还是有点玄学的。
除非贾蓉正常病死的,提前死翘翘,那他也得死翘翘··所以必须给小中二少年换个追星对象··恩,他自己难道不够当人崇拜的偶像· · ·第7章 未来小爸爸·当然贾珍也没想养个白眼狼出来,思前想后,决定依旧跟自己先前一般,拿着案例教学,力求人三观跟他一个频道,然后每个十天半月当知心哥哥谈心一下,然后……·想想,都感觉养不了孩子。
他责任感那么强干啥,把人当金丝雀一样养鸟笼里养大也成·恩……·贾珍叹口气,抬手按按额头突起的青筋·他又能力,为什么要糙养再说了贾蓉也不缺物质财富,他缺的是精神。
还是养吧,就当游戏里养小号一样,把人养得优秀,到时候他含笑而终,也可大笑,不枉自己穿书一回··贾珍思定后,凝神往那传说中的贾家仇敌宋大人所在房间分去了些精力。
可凝神听了片刻,也没见人和幕僚仆从等聊天,叹口气,又往下听了听小包青天聊着秋收赋税之事,倒也留了个神,默默掏出纸笔做了做功课,为自己以后收租对账做准备。
免费蹭了一课后,贾珍迷着眼睡过去··翌日启程,贾珍被便宜儿子拖着偶遇小包青天,跟人寒暄几句辞别·等他走时,走高冷风的宋大人一行也出动了,贾珍瞥眼瞬间紧绷成个木头人的贾蓉,还没来得及教育一句,眼眸撇到随行的一个笼子,当场也跟着紧绷成石雕了。
包勉顺着父子两的方向看了一眼,最终目光停留在贾珍毫不掩饰直勾勾火、辣、辣赤、裸、裸想要占为己有的东西上·只见那是黑白相间的毛团,憨态可掬,手掌拿着有些发焉的竹叶,正津津有味吃着。
略过脑海中的相关记载,包勉心中有数,看眼贾珍羡慕的模样,虽说不解,却也没怎么挂心上,只出声提醒了一句有些失态的父子俩,顺带告辞:“贾将军,蓉小郎,祝两位一路顺风。”
·贾珍回过神来,道谢送走包勉一行,目光依旧眨也不眨的望着还在装车的动物,手不由的抬起揉揉自家傻儿子脑袋··这手感,手感,那毛绒绒的团子……·“爹”贾蓉不由得懵逼了。
“大富人家啊,咱祖母他族弟弟真是豪啊,太壕了·儿啊,你要不上门认个亲,送上厚礼,咱啥都不要啊,把那熊猫给你爸爸我讨一个回来·”贾珍深呼吸一口气,缓缓他冷不丁见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只国宝滚滚的激动之情。
末日,有三只滚滚变异,坚强的活下来了,但有点凶残,成为了C基地远近闻名的熊猫牌打手·进可脚踹丧尸,退可卖萌打滚,此等神物,宋大人竟然有九只九只啊他这是要开动物园,要上天啊·让他跪下叫爸爸都成·爸爸还缺铲屎官不·“爹,你……”贾蓉倒是反应快了一次:“我们这里没有爸爸这个词的。
你刚才说漏嘴了·”·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贾铲屎官闻言面色一僵,侧眸看看贾蓉,问了个实在一点的问题:“我们距离四川多远”·贾蓉摇摇头,诚实道:“那川蜀虽然有天府之国名誉,但是那边据说山路十八弯,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很少有官员乐意去哪里呢。
您若真想要那个猫,问问有没有入蜀的商队或者派人直接去买去抓不就成了”·“…………好吧,我现在也是豪门。”
贾珍看眼贾蓉,拍拍人肩膀:“等把你养大了,我再腾出手养滚滚·”·谈恋爱除了不伤、肾就伤神伤心伤力求,养媳妇还不如养只滚滚可靠··“那个猫很厉害吗”贾蓉往后避了避:“您都把我头发弄乱了。”
听着那空气中弥漫的醋味,贾珍丝毫不介意,吩咐下去启程后,自己带着贾蓉坐上马车跟人科普熊猫滚滚的萌与猛··“那简直就是我梦中男神”贾珍郑重无比的总结道:“你未来的小爸爸,知道吗”·贾蓉沉默半晌后,迫于爸爸捏起的拳头,忙不迭点点头:“我以后也会好好孝顺小爸爸,给它种一大片的竹子吃。”
“乖,这才是爹的乖宝宝·”贾珍将捏紧成拳的手缓缓松开,大手抬起拍拍贾蓉肩膀:“记得朝这个目的坚持不懈去努力·现在把律法拿起来念着听听。”
“念律法”·“漫漫长路,总有点休闲活动打发一下时间·”贾珍老神在在道:“或者你下去跟着车队跑着锻炼锻炼”·“我念,爹,我念书,我可喜欢念书了。”
“言不由衷”贾珍从茶几柜子里掏出《大周律》扔到贾蓉怀里,语重心长道:“律法,是道德最后的底线·我对你没什么其他道德要求,只要你守住这最后的底线,知道吗”·“知道。”
贾蓉点头正色无比应了一句·他之前跟着他爹,亲爹,浑浑噩噩一日过一日,一眨眼二十年,被说教的大道理还没这两天多·但他爹说得都是有道理的,他也能感受得出,这新爸爸好几次要揍他了,却还忍得住跟他和颜悦色动嘴皮子说理。
“我们那里还有一句话,法律是维护统治阶级利益的·所谓的统治阶级,像你们家太爷,爷爷那辈,也算其中一份子·”贾珍道:“以皇帝的皇权为中心权贵起来的大地主阶级们。
这话你也可以慢慢理解,现在我们要说的重点,《大周律》我粗粗翻过了,你打开扉页后对着我整的目录看,共有七篇三十门四百六十条,《名利律》相当于我那后世《宪、法》,是总纲规定,《吏律》《兵律》这些你先跳过去,接下来这一段时间,重点学习《刑律》和《户律》。”
顿了顿,贾珍看着两眼懵逼状的贾蓉,也不在意,到了杯茶润润嗓子,继续道:“《刑法》,在我那里有个梗,世上最赚钱的买卖都被其网罗了·这个意思就是黑心钱最好赚但不能赚。”
“我……那瑞大叔五十两我们真没想到会变成后来那样·”贾蓉听着这话,垂首认错:“爹,我知道错了·”·“这个错要认,这事错在你们解决方法太后宅之风。”
贾珍猝不及防听人又一次反省检讨,心下倒是松口气—贾蓉没放高、利、贷··“你要引以为戒·”贾珍语重心长说过之后,给人倒杯茶,让人定定心神,又继续道:“这《刑律》你学好,非但要自己遵守,还要管教族人,仆从去遵守,绝对不能踏错一步。
刑事犯罪不可轻绕·对了,咱家贾以后首要的规矩你记好,一旦被衙门定罪的,仆从全家发卖,族人也驱逐出宗·”·“是·”贾蓉拿笔忙不迭记下。
按着他爹胆大的“分宗”计划,能主动留在贾家的,留在他们这一支的,恐怕也就他这儿子了·被动的便是名字都是他取的甲鱼小姑姑了(就这名字,他爹还笑,明明他第一次名取的也不错,贾玲,贾玲,贾玲,他叫了三遍,也觉得听顺的,就不知道他爹乐啥,他一气之下又抓阄换了一个—贾瑜)。
哎,也不知道蔷哥会不会留下··他出行前还跟蔷哥偷偷聊过,让人暗中蛰伏,去周边农村打听打听,宁府仆从有没有侵占土地或者放利钱的事··哼,也要多个心眼嘛。
贾蓉虽然这么想,看眼眸掠过贾珍,不知怎么的,感觉自己有些心虚·不……不是他不相信这个爹,只是太惊骇了,还是让他自己个确认确认··“至于这《户律》分户役、田宅、婚姻、仓库、课程、钱债、市……”浑然不知贾蓉思绪飘远了,贾珍一手捂头,透着抹学霸遭重创的抑郁,一手在半空中笔画了个字:“一个广字旁上里下面两撇加一个土的字,我不会念,你等会翻翻字典,告诉我啥字,但我看过相关法条,大概意思还是知道的,这部分是有关市场经济方面的。
这里……”·敲了敲桌案,贾珍看眼完全圈懵浑然不知的贾蓉,叹口气:“好了,就这样,你边学边念着,我也边听你念边继续巩固·”·等贾蓉三观正的差不多,他再去找一帮讼棍来,教贾蓉如何钻些民法上的漏洞,合理利用律法。
他当年就是这样被教导,主修商,第二专业法学··可惜他刚考完司考,就世界末日了··听了一暑假翠花二娃扔西瓜,他娘的分数都不让他知道·气死了·这辈子,他……他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当司考出题人。
去你妹的各种新旧主义各种学派,从今后都考他的观点·· · ·第8章 好爸爸难当·虽说要做个追梦少年,但是这个梦想还没两天就碎掉了—想要当法律大牛虐待法学生前,他得先认全法典上的字。
认字·贾珍抬头瞅瞅一脸真挚望着他的儿子,低头瞅瞅路过县城买来的《大周字典》,再看看圈满不认识字的《大周律》,手指飞快的舞动,给自己做手指- cao -。
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那话怎么说来的·——这个世界很美好,我不能如此暴躁,不能··“爹,对……对不起。”
贾蓉脸有些火辣辣的红:“我……我就学了些三千百的启蒙,囫囵吞枣的翻过《论语》·他……老爷对我功课也不是太看中的,我外出跟人交际也不太跨圈子找读书人,所以也就只认得几个字。”
“字典……”贾蓉越说声音越小:“那生僻字用注音法,用来注应那个字……”·时下认字用注音法,用同音不同调的字来注音。
这有分为直音法,反切法·直音法顾名思义用同音字了,遇到这种倒是简单,难就在难第二种—反切法·这种方法是用两个汉字来给另一个汉字注音,用两个汉字注出一个汉字的读音。
若是碰到其中一个汉字不会念,那基本上一天时间都得耗费在字典上了··这样也就罢了,更可怕的千辛万苦查到两个字,学会怎么读了,但是不会调音调,融合到一个字上。
这两天查字典下来,眼冒金星,头昏脑涨··“好了,别垂头丧气的,我懂,这不是你的问题·”贾珍使劲的把凸起的青筋给自己按压回去·他知晓贾蓉是个纨绔,但是原以为是个土著,肚子里的墨水起码比他多一些的。
他哪怕练过书法,但他是个学简体字的娃娃啊而且,他还学标点符号的,这书连个标点都没有,可他居然连蒙带猜的都比人认识的字多,还会断句··贾蓉这教育,搁后世,最多小学毕业,还得给学校捐图书馆那种。
真是特想问候一下贾珍,尤其问候一下贾敬,生而不教·贾敬他自己好歹科举水平,正儿八经从童生考出来的二甲进士·搁后世,起码是top2博士毕业水准了。
结果自己爱道就跑路了,哪怕当时有政治因素夹杂其中,可哪能真撒手如此彻底·据说贾敬出家那年,贾珍才十四岁,也就旁边那荣府贾代善盯着一二,才自在自家翻云覆雨,没在外当个恶少。
等贾代善一撒手,荣府自己都乱成一团,别说引导贾蓉了,便是贾珍也愈发、浪了··整个贾家都开始乌烟瘴气起来··想想那句“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也着实有点道理。
贾家家风一下子就歪了··像他,他上辈子,他们家其实发家跟贾家也差不多·爷爷是抗、战、老兵,有点小功·第二代,他爸,他二叔也是当过兵。
不过他爸部、队转业后下海经商,先富之后努力做慈善回馈社会·后来得病早亡,临终立遗嘱前,还拉着他的手好生嘱咐一番,最后六成家产捐出成立慈善基金;他二叔退伍后倒是一直在体制内,末日初期,带着人抵挡丧尸亡故;他姑姑读书读得多一些,是生物博士,在末日时率先组建了研究队伍。
第三代,他的表姐,堂弟亦是勇于担当··而他们之所以有此品- xing -,都是爷爷言传身教··随着自己思绪的飘然,万千的画面,往日相处的点点滴滴瞬间冲进了脑海之中,贾珍眼眸不经意间红了一分。
贾蓉敏感的发觉车内流淌着一股哀戚,小心翼翼的用眼角飞快的扫了眼贾珍,当看见人神色的那一瞬间,也算贾家标志的狭长桃花眼瞬间瞪得咕噜圆·他……他爹虽说脊背依旧挺得直直的,可他这一双眼恍若齐天大圣的火眼金睛,一下子就勘察出人似乎像个失去生命力的松柏,一下子就弯了。
“……爹,”贾蓉担忧无比的唤了一声:“我……我以后会好好学的,会珍惜读书的机会,您别自己跟自己怄气,气坏了身体。”
“没因此生气,只是忽然间想起了些往事·”贾珍回过神,看眼眼圈红红,写满忧愁的贾蓉,抬手揉揉人脑袋,轻笑一声,话语却重了一分:“蓉儿,有时候人是会因为权势利益等等迷失了心窍,但不管如何,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大多数人都是有人- xing -的,那几千年传承下来的精神理念是最为宝贵的。
被背叛与伤害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因此迷失在仇恨中,丧失对美好生活的期待·”·“啊”对突如起来的一碗鸡汤,贾蓉愈发迷茫了。
“人心是复杂的,我想劝你看开点,背叛这事我也……”·“爹,您是说那事啊·”贾蓉闻言,倒是眯着眼,透着股释然,怕车外仆从听见,凑近贾珍,小声道:“老爷虽然给了我顶绿帽子,可是他也想法给了我一个好爸爸啊。
我……您之前不就说过,跪下磕头后重新开始嘛,那我就不纠结过往了·我现在脑子装那么多知识都装不过来,哪里有地方再装那点痴男怨女的小情小爱啊我可是要干大事的。”
贾珍默默眼下“我也经历过”等等话语,看眼望着他笑得眼睛都就差迷成一条缝的便宜儿子,扬了扬嘴角,而后抬手,把人手里的《大周字典》抽出来,手指敲了敲茶几上的宣纸,开口:“咱把律法也先放一边,爹先教你拼音。”
没办法,古代没拼音,那些生僻字他也不认得·去县城请个西席,这人生地不熟的,一时间哪能请到··还是从根基开始打起吧··反正这是他儿子·提笔写下了“abc”,贾珍指着字,耐心无比张口:“乖宝宝,来,张大嘴巴,啊啊啊”·—所幸这个世间,他一下子听得懂人张口说话,发音也跟他所知晓的差不多。
大底是老天爷开的金手指吧··“啊—”贾蓉抬眸打量眼神色肃穆且又耐心教学的贾珍,完完全全褪去对人武力高强的害怕畏惧之心,不着痕迹的往人身边靠近一分,认认真真张大嘴巴,开始学起来。
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对于贾蓉这点小动作,贾珍松了松有些蹙起的眉头·之前便决定养儿了,那么当爹的也是该和善点··这漫漫长路,便在贾珍一次次告诫自己要“为人师表,和颜悦色,不能家、暴,打死了没人养老送终”的理念循环中度过去。
揉揉被道路颠得反胃的肚皮,贾珍看着城门上斗大的应天府三字,缓缓嘘口气,终于把贾蓉活着带回来了··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不容易啊·戒尺都掰断了三十来根。
善哉善哉,我需要个紧箍咒·=====·虽然贾家老家在江宁县,但府城内也是有别庄的,因早就派人提前来打扫过,故而一进门倒是可以入住休憩。
刚安排好仆从,贾珍看着已经穿好男装的小甲鱼眨巴着水汪汪的眼望着他,不由得嘴角噙着一抹笑·这小姑娘刚回宁府时,全身上下写满了防备,谁都不搭理·但一路下来,早已跟贾蓉兄妹情深了。
“大……大爹爹·”虽然还有分害怕贾珍,贾瑜躲在贾蓉身后,悄声:“您……您说好了,带我们出去玩的·”·“过来,功课做得怎么样了”贾珍没有养萝莉的耐心,但看着小甲鱼被养得活泼可爱,还是有点小骄傲的。
一听这话,贾瑜面色一变,看眼贾蓉,小心翼翼迈个小步,张口却又是小骄傲的:“我都完成啦·”·“比你哥厉害·”贾蓉拍拍人脑袋上的两小揪揪,点点头:“好,那达成出门条件。
不过记得拉着蓉儿的手,撒手被拍花子拐了,我可不管·”·“是·”贾瑜闻言,忙不迭返回紧紧拉着贾蓉的手··贾蓉无奈叹口气,他再被叫哥,自己也怕要辈分错乱了。
这一路南下,他们走的宛若蜗牛,不过也规律极了·每天,他跟着车队小跑,时间从一炷香不知不觉到如今三炷香了·跑完洗漱过后,便进入学习时间·这段时间就既愉快又煎熬了,时不时就得忍受他爹的狮子吼。
后来他把小姑姑也拖着一起学··原以为他爹怜香惜玉一分,没想到该抽手心依旧毫不手软·他跟小姑姑的情谊倒是随着挨打越发好了一分·学完之后,用过午膳,他睡一觉,便又进入律法朗读时间。
等晚上到了投宿地点,他还得站军姿,练男子汉气概··每天都是如此,不过但凡到了一地府城,他爹也会停留两日,带着他四处走走看看,知晓民俗,免得他不食肉糜。
虽然日子一复一日,一开始的时候真是很苦很苦,身心疲惫,有几次都想咆哮放弃·可一看跟着他一起站,一起学的爹,咬着牙熬过来,回想起来竟比他之前二十年都来得开心。
对于要多带一个甲鱼小姑姑游玩,他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悄悄跟人拍了拍手,比划一个胜利手势··瞧着这兄妹两的眉眼官司,贾珍眉头一挑,刚想说话,但转眸扫见紧跟小甲鱼进来的尤氏,望着人脸上闪过的一丝羡慕,开口:“尤氏,你若想出游,带着那什么毡帽,让婆子丫鬟护卫着。”
他自己是个gay,但也算有点绅士风度的··当然原生的强势与渣,外加尤氏自己娘家落魄,让人懦弱胆怯,完全奉行贾珍的话,对他来说是个方便··“多谢老爷。”
尤氏看眼贾珍,福礼应下,送人出门后,望着贾珍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手摸了摸脸,有些烫··哪怕贾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哪怕贾珍似乎开窍了,改邪归正;哪怕贾珍把大姐儿交给她,让她真心教养,充当日后依靠;哪怕……·千万千万的哪怕,可都不抵现如今的贾珍英武帅气,又体贴无比。
这样的人,是她的丈夫·她不管怎么样,也是明媒正娶的继室,她为何就不能心生一丝的念想·浑然不知道自己魅力如此之大,游玩过后,把贾瑜送回家,贾珍与贾蓉踏进了应天府最出名的青楼—风月小筑。
贾蓉极力从一群莺莺燕燕中护着他爹的清白,拿钱开路,来到了约定好的包厢··听着开门的响动,屋内正左拥右抱喝酒的人回眸扫眼入内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的诧异。
贾珍迎着大名鼎鼎的琏二爷惊叹的目光,毫不压抑自己身上的狠厉之气,开口,一字一顿:“贾琏,好福气啊,林家的钱财花得爽吗”· · ·第9章 分宗三步走·一听这话,贾琏目光闪烁了一下—的确,他南下之前,老太太,太太都有过暗示叮咛。
大概是想分一杯羹毕竟林家富过五代,且单传的,钱财基本没分流过,林如海又掌管盐政,哪怕清官,也的的确确有点灰色收入·这些加起来,数字便很可观,让人心动。
所以之前才会不管不顾大闹一场·贾琏心思转了两转,他在接到贾蓉邀请一聚时,已经收到了京城的来信·信中写了贾珍种种恶行,不孝忤逆都还是轻的,责打老爷,打残了赖儿,一读那信活脱脱一个恶霸。
当然,信中也说了,让他想办法探探底,看看贾珍这邪门的天生神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正因为由此要求,他才能有钱摆阔啊·不然,穷啊·想到最后,贾琏抑郁叹口气,看眼气场全开的贾珍,倒是一时没在意人的气势。
反正在他眼里,贾珍若是要唬人,还是有点刷子的·哥两好的笑了笑,贾琏开口:“珍大哥,你还是那般爱开玩笑·弟弟知晓你的爱好,特意包了两花、魁给你乐乐。”
“既然付钱了,也别浪费,先谈个琴唱歌曲·”贾珍侧眸看眼贾蓉:“你自己个说去·”·“是,爹·您……”看看燕瘦环肥各有特色的花魁,贾蓉目不斜视,把贾琏身边的妓、女都赶到外间:“你们给我爹唱曲去。”
贾琏见状,想想自己目的,也不在意,挥挥手让人离开:“给我好生伺候好我大哥·”·说完,贾琏眼角一扫,正好瞅着贾蓉从包裹里掏出两本厚如金砖的书籍,其中一本还因有信笺,显得特别厚。
迎着贾琏的困惑目光,贾蓉清清嗓子,认真道:“琏二叔,我爹说荣府他们肯定提前跟你联系过了,你没准还是因他们才出手那么阔绰,请我们到此一聚·但这不是重点,我也不跟你谈什么多年感情。
感情这玩意太不可靠了·我跟你说律法·”·“这一本是我来的时候从书局买的,崭新崭新的,你拿着翻;这一本是一路上我和我爹学习时候用的。
我重点条文都在信笺上给你罗列出来的,户律有关于绝户财,有关于爵位的继承……”·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等等·”贾琏完全懵逼了。
可贾蓉可不管他家二叔是不是懵逼状态,想当晚,他更懵逼呢·可他爸爸啥反应时间都不给他留,非但噼里啪啦说了一通,不给他反应时间,还武力威慑呢··现在风水轮流转啦·贾蓉倒豆子一样飞快说了些他所知晓的贾家现状,重点显露一下大房有可能成为甩锅对象的之事,然后还毫不犹豫开口:“反正信不信随你。
我已经看在往- ri -你带我玩的情分上,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了·是非好歹,你自己选吧·”·“还有最后一句,别以为我们宁府要扒着荣府的权贵亲戚还有宫里没准有大造化的女官。”
贾蓉说到最后,不由得冷笑一声:“元春就算封妃了,她还有亲爹亲弟弟亲侄子,也轮不到你的·”·“不对,还有最后一句,我们要分宗哦,把你们荣府甩掉。
你可以拿着这件事回去复命,报销今晚找花魁的费用·”·贾琏恍恍惚惚,久久回不过神来··这边,贾蓉贴心留下自己做好的功课信笺,便将自己的书册小心翼翼包回包裹中,步入外间,瞧着他爹听得一脸认真模样,自己也乖乖坐下听曲。
“爹,这个江南小调倒也是很有韵调,但还是京城兰穗阁茵茵姑娘唱的好听,等回京了,我请您去”·“好,等着你孝敬·”贾珍闻言老怀欣慰道。
这种色艺双绝的花魁搁后代也是小花明星,听听曲,也是正常娱乐消遣··“那一言为定·”贾蓉见贾珍茶盏没水,还自己动手给人续了一杯··贾琏瞅着父子两听完小曲,飘然离开,垂首看看黑封红字的《大周律》,眼皮跳了两下—这叫什么事·端起酒盏,喝杯茶,贾琏一时间也没心思趁公款来寻花问柳,甩袖起身离开,但跨出门时,回眸扫了扫桌案上的金砖厚书,拧了拧眉头,反身把书揣着走。
且不提贾琏就此返回扬州,带着待遇返回京城,一路上依旧恍恍惚惚天人交战着,这边贾珍对于是否劝导贾琏这事也并不是放在最要紧的位置上·他只是打着给贾蓉找个帮手的心思,故而想拉贾琏一把。
毕竟贾琏也算荣府中难得能拿得出手的男人了··但也没想到贾蓉这小屁孩,还这“小心眼”的··不愧是他教出来的··贾珍带着抹骄傲,带着宁府一行回了江宁的祖宅。
对于知晓消息而来的金陵族人,贾珍尽量态度和善的应对一二,等完成了祭祖以及秦可卿棺木的埋葬后便闭门守孝,谢绝访客·知晓秦的真实身份后,贾珍倒是熄了找人解刨验尸的心思。
至于对贾敬说的身世是否验证,也不是如今该做的事情··现如今是最为燃眉之急的事—提高贾蓉的战斗值以及培养嫡系··在来的时候,贾珍借着锻炼贾蓉,也挑选了十个看起来眼神清明老实的护卫跟着一块跑步。
但只有十个是远远不够的,而且这十个到底是家生子,家里联络有亲的,没准困于家庭压力·所以,他还要另外再寻找合适的,与贾家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仆从·青壮年的要二十个,十三十四岁的少年郎也要十个。
这些人培养个五六年,正好给贾蓉当帮手··听着贾珍细细说着仆从培养规划,贾蓉噗通一下跪下,满脸羞愧的说着他之前让贾蔷留意京城周边之事··“爹,对不起。”
听完前因后果,贾珍倒是有些欣慰的揉揉贾蓉脑袋,把人扶起来:“还好,你还不太傻白甜,有点提防探测求证的心完全是正确的·我就怕你太傻,愁呢。”
“爹,你对我那么好,全心全意帮我,我却……”·“不许哭再哭真揍你了·”贾珍瞧着已经两眼通红,金豆豆不知不觉滚下的贾蓉,抬手捂了捂额头。
他刚才还是高心太早了··“哇,你明明是豆腐心为什么要刀子嘴啊”贾蓉直接哭出了声音,倒不敢抱贾珍,双手揪着贾珍衣袖,将自己这些天,以及不知不觉消化了的事,那痛苦与仿徨还有依赖,全都一泄而出。
贾珍:“…………”最多五分钟,等等,现在似乎应该有怀表了吧想办法弄一个来,省得时间也不太会转换。
“够了,闭嘴”贾珍心里默念了一下时间,毫不客气扯回袖子,“你是男子汉,懂不懂,不揍你,你给我站一个小时军姿去”·贾蓉抽噎得应了一声,乖乖背靠墙壁,昂首挺胸站直若松柏。
贾珍见状,转身抑郁叹口气,抬手抹了抹先前被扯的袖子·听话是听话的,就是太感情丰富了点,这袖子沾的眼泪感觉都能拧出水来了··恩,红楼梦里的男孩子也是水做的骨肉啊·边把男孩子往男子硬汉风引导,贾珍把人带着微服出了宁府,在周边县城买仆从,顺带打探一下老百姓对贾家的风评。
十个人里六个不敢说三个破口大骂剩下一个状告无门··贾蓉完全惊骇到傻了·这金陵十二房已经离他们荣宁两府血脉关系很远很远了,居然还打着荣宁两府旗号行事;留守祖宅的仆从更是罪恶滔天。
他都没调戏过良家妇女,这……这居然敢逼、良、为、娼·这狗胆包天·每每一想到此,贾蓉对于他爹秘密训练的艰苦,倒是咬牙一句诉苦都不说了。
非但如此,他还把稻草人当做仆从当做族人暴揍··对于贾蓉的用功上进,偶尔露出的杀气,贾珍倒是颇为满意·就怕这可爱娇气的哭包男孩子没点斗志·能强身健体,但遇到真刀真枪干架,保准得怂。
他借口了守孝,单独带着贾蓉,在江宁隔壁县另买了一套宅院,故而一时倒是没人打扰·至于家里如何,对尤氏的管家能力也是一种考验·考验不通过,那只能请人当个闲人贵妇,莫要再插手事物。
反正马上就到分宗好日子了··所有东西全都毁、灭后,他将会建立宁府新的秩序,新的制度··看着- cao -作上自己按着后世特种兵训练出来的护卫们,贾珍眼中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来。
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等春暖花开,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后,贾珍接到了消息—元春封贵妃··“蓉儿,准备好了吗”·“爹,时刻准备着呢”贾蓉虽然小脸依旧白,但也多了份硬汉之气,闻言,铿锵有力道:“我们杀回去”·“文明法治社会,喊打喊杀干什么。”
贾珍拿着戒尺佯装要打一下贾蓉:“先前跟教你的道理忘记了让刘老汉去顺天府告我们去·”·刘老汉是他们先前走访时候发现的一位苦主。
这刘家一家子勤快,攒了五亩良田,也算富农了·岂料宁府守祖宅的杜升之子建私宅的时候看上了刘家的田,还看上了刘家的女儿,强逼了她去,最后刘家女上吊自尽。
刘家长子告状,反被江宁县县令张栋打折了腿··这刘家对贾家可恨之入骨··“恩,我马上去跟刘二哥说一声·”贾蓉闻言,点点头·要新生,之前的罪恶自然要赎干净了。
哪怕牵出萝卜带出泥,爵位因此被撸掉了,他们靠着实力,也能重新挣回来··看着贾蓉双眸清明,贾珍满意笑了笑:“走,咱回京城杀个片甲不留。”
 · ·第10章 整顿豪奴中·贾母收到了金陵仆从来报,贾珍一行动手回京,眼眸旋即便带了分笑意,轻蔑着开口:“向来不过有奶便是娘的人,哪能有几分骨气。”
“老太太,若是他因此想要狐假虎威,逞贵妃娘娘的风光,该当如何是好·”哪怕贾母后来有所安抚她的两个儿子,运转了一二,将她的孙子赖尚荣送进了国子监,日后也是当官做宰,再也不用为奴为婢。
可她心里依旧存着恨意,见不得贾珍有任何的好··“先前不是还听琏二爷来报,那珍大爷可是向天借了胆似的,要什么分宗·”赖嬷嬷边说,边眼角余光飞快的扫了眼贾母瞬间- yin -沉下来的脸,小心翼翼道:“总……老太太,容奴婢说句胆大的话,总觉得那珍大爷似乎魔怔入邪了。”
一听这话,贾母眉头一拧:“放肆赖嬷嬷,岂可胡言”·—这种邪祟之事向来是朝廷所打击的··“还请太太赎罪,老奴知错。”
赖嬷嬷忙跪地,一脸惶恐认错:“老奴只不过……”·“知道你心是好的,但这事还是莫要再言说·”贾母弯腰虚扶了赖嬷嬷一把:“你我主仆多年,岂能不知只要等贵妃娘娘身怀龙嗣,到时候自然可以有所行动。”
说完,贾母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她觉得自己够谋定后动,也够沉得住气,想要等贾家这个外戚真正做实做稳之后,再行教训贾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可岂料,贾珍也打着这个注意呢趁着荣府现如今要替宫里娘娘做脸,使劲的“自污·”·盛夏七月,天上日头恍若火炉,烤的众人都焉缩在家里。
这种酷热天气下,贾珍带着护卫回到宁府,休憩一日,第二天便趁火打“劫”起来··这一天,天色刚亮,门房守夜李三打着哈欠,与人交班,正闲聊之际,忽然感觉身旁似乎有一道- yin -影飘过,待定睛一看,眼中带着分不屑。
这一群黑衣黑甲的都是他们珍大爷从外边带回来的护卫,不是世仆,据说是些乞丐,被自己亲爹亲娘卖的等等都些仆从圈子里的九流,还有些雇佣- xing -质的,虽然让人羡慕,但按着常理,也不会被主家重视的。
还不如他们这些世仆,世代服侍,等得了主子的信赖后,自然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跟荣府那赖家一般,那私宅都比普通四品官员豪华多了··正想着,便听着落锁的声音,李三一颤,有些困顿的眼带着分困惑,看了眼人,怒喝:“你这新来的干什么现在是……”·“封老爷的命,闭嘴”前来的张龙呵斥了一句:“关闭宁府所有门,任何人不得外出一步,若胆敢与外界联系,以背主论处,杀”·“你莫要狐假虎威,要知道二管家可是我叔叔。”
李三带着分矜持,自傲道·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高门大户里掌管门房的仆从也是颇得主家看重的,这职位油水也颇为丰富,毕竟他们如何传话,可以影响家中主人是否愿意见客。
“《大周律》中《户律》规定,奴仆中世仆乃主家私产,主人有任何的处置权·”·李三闻言,面色还没来得及一黑,便见拳头朝他挥来,而后便不省人事。
“早点,用武力解决就好,偏生你要显摆·”搭档看眼已经解决的李三,回眸扫了眼门房内其他人,揉了揉拳头,一个个打昏过去··“先礼后兵,学过的总要用起来。”
张龙闻言便拿出捆在背后的绳子麻利的捆绑,给李三塞抹布,便回了一句··搭档呵呵了一声,垂头干活··这边将门房所有人捆绑塞抹布串成糖葫芦一般拉到了正堂前的院落里,其他宁府大门也在重复着这一场景。
非但将所有人都麻利的绑了,宁府对外的各个门,尤其是与荣府相连的小门,更是重点把控的对象··贾蓉坐镇大堂,看着一串接着一串的“糖葫芦”,拿着宁府的仆从谱本,一个个的核对过去,忙得不得了。
现在先收拾府内的蛀虫,到时候庄子上,尤其是各地管事掌柜都得重新好好情理一遍··与此同时,贾珍带着特卫中的精英中的精英,以及职责所在的外援—顺天府衙役,光顾了宁府大大小小的管事,就连城外道观里的管事,也没有放过。
贾敬骂不出孽障,他被贾珍送了“甲鱼”礼包··贾瑜自打改了名,跟着她大侄子贾蓉关系一日千里的好后,画风也跟着不对了·从个清冷内向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暴力小萝莉,能用卖萌解决的事情她偏偏要用拳头来解决。
先撒娇要爹抱抱,唱着没娘没爹的孩子是根草,等贾敬那点血脉情谊被勾起,心软抱人的时候,快准狠的一记手刀砸昏贾敬···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仆从们完全惊呆了。
贾珍见状,默默望天·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处处好风光呀~·干脆利落解决了世仆眼中的真老爷,贾珍示意贾瑜留守道观好好尽孝心,便飞快赶回了内城,看着被抄出来的金银珠宝,房地契,古玩字画等等,冷笑了一声,直接让人抬走先入官府留存作证。
因从宁府仆从家中查抄出来的东西太多,刚下朝的包勉听闻后都直接前来坐镇,闻贾珍之言,倒是对贾珍高看了一眼,道:“还望贾将军放心,只要本官查明了这些赃物的来源,结案之后,定当会尽数归还。”
贾珍闻得此言,眉头一挑,自然先刷一把好感度,一脸懊悔道:“大人您严重了,贾某自当是信您的·只不过……”·拉长了调子,贾珍深深叹口气:“先前我只以为自己于国于家无望,倒也不曾害过人,只是纨绔二世祖,败坏祖宗靠着血汗攒下的家业罢了。
岂料我却是管家不严,以至于豪奴势大,在外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现如今,我贾珍何来的颜面还要这些东西,还望大人结案之后,将这些赃物与罪证,归还苦主,至于偷盗我宁府的东西,还望由大人您出面,换一些米粮,医药,赠送给老百姓吧,也算我对自己前半生不作为的赎罪了。”
·“贾将军,您确定”包勉有些意外的看眼贾珍·他也不是个傻的,知晓贾珍此举有利用他顺天府,但他奇怪就奇怪在这,他自问看人也准,这贾珍就算开窍,这也太对自己狠了点。
时下权贵,还是颇为注重自己的颜面的··贾珍此举,把脸皮撕下来往地上踩了··倒也叫人颇为佩服··望着包勉眼中透过的一丝敬意,贾珍毫不客气的收下,继续跟人喝喝茶聊聊天,看着仆从衙役抄家。
当然,抄家的时候不可避免的“牵累”到荣府的仆从了·毕竟跟赖大赖二兄弟相似,一个在荣府当差,一个在宁府伺候的仆从有很多··耳灵的听见了贾琏带着人前来,贾珍拨弄了一下茶盖,一脸为难的看眼包勉,叹道:“还望包大人明鉴,我忽然想到了一事,这仆从有的倒是荣府的。
这其中贪污的东西,我有宁府的账单,但是荣府的被盗的私产倒是让人为难了·”·“荣府·”包勉喃喃了两遍,看眼阳光下带着点汗珠的贾珍,总觉得人那张无辜的脸写满了算计。
这完全是坑他呢·可又有什么办法·贾珍报案盗窃,他身为父母官,岂有不办之理·“是啊,荣府家主和我现如今有些矛盾。”
贾珍一脸愤慨:“我自改写为正后,也知晓荣府这家主非家主,闹得很不像话,用族长来劝说他们一二,反倒是让他们觉得我无理取闹了·真是……罢了,不与傻瓜论长短。”
边说,贾珍目光迎着前来的贾琏··贾琏老远便听得贾珍这话了,尤其是最后一句,感觉自己被气得浑身可以喷火了·贾珍倒是轻轻松松,想浪子回头就浪子回头。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还真以为他大热天的乐意来跑腿·他上面有老爷,大老爷,老祖宗·一个孝就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还望包大人见谅,在下找族兄有些事。”
贾琏看眼身着光袍的包勉,颔首行礼后,靠近贾珍,眼里都闪现着火苗,压低了声音:“珍大哥,你到底什么意思非得让贾家名声扫地吗”·“我整顿自己的仆从,关你什么事”贾珍面色一沉:“哪里来的脸插手我宁府事贾家的名声,你看看这堆房地契,看看那些珠宝,觉得很好吗你们要自欺欺人,不要带上我”·“你也不……”·贾珍直接转身,拒绝再次交流。
贾琏:“…………”·扫了扫刚抬过来的匣子,贾琏努力的闭了闭眼睛,双手捏着拳头,转身回去禀告正等候消息的一帮人··“回老祖宗,老爷,大老爷,太太的话,”贾琏面色青黑若锅底:“珍大哥看起来心意已决,铁了心了,孙儿无能。”
“岂有此理”贾政闻言,怒喝了一句··贾赦垂头摆弄自己的折扇,闻得贾政话语,抬杠一句:“那些仆从也的确贼胆包天了,竟然能够如此私吞家产。
老太太,要不,我们家也查一查·”·“孽障,胡说八道什么”贾母听得贾赦这话,气个到昂:“娘娘刚封妃,正是我贾家一族大喜之际,贾珍竟敢行此时,那简直是再害贾家要是娘娘失了宠,贾家该如何光耀门楣。”
“要不是你这个孽障不成器,何苦元春要入宫拼搏一番……”·听得贾母的哭腔,贾赦重重唰了一下展开扇子,嘴角勾起一抹- yin -沉沉的笑意,看向贾政:“我就算再无能不成器,也没十四年了,还没挪个位置,要靠女儿吹枕头风,才小小升官了一下。”
“哎呀,罢了,我反正也不成器,干脆养女儿去了·”边说,贾赦起身,做势就要走··贾母闻言,火气又盛了三分·自打贾珍那黑了心肝的白眼狼离间后,贾赦这孽障便起了松迎春这个木头桩子一样的人进宫,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可她也不能直接出手把人拦下,尤其是元春封贵妃后,毕竟元春进宫用的还是贾赦侄女的名义··所以只有捏着鼻子和颜悦色哄着人··“老大,你也少说两句,现如今正值贾家恢复门楣的关键时期,我绝对不容许贾家闹出如此大的丑闻”贾母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杀气,拿着拐杖敲了敲地:“一定不能”·可惜,还没等贾母使出美人中风计,转日又暴出登闻鼓事件。
刘老汉之次子,先前被贾蓉唤过刘二哥的刘全,从律法中知晓告状的最高等级是御状后,便毫不犹豫要来个劲、爆的·贾珍劝不住也就调整了些计划,先整府内豪奴。
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登闻鼓这东西,历朝历代都有,用来表现政治清明·但不管是官告官,还是民告官,民告民,敲响之后,先来二十大板··能熬过二十大板,走上乾清宫告状的,那是万里挑一。
本朝登闻鼓制度自打太、祖爷设立后,就被敲响过三次··这是第三次··之前两次,一次是夺、嫡政变时,先太傅学生柳项为忠义王攻讦其他诸王··一次是太、祖开国定律法时,废掉科举功名可以免田税十亩之制,读书人温慕卿领头,敲了登闻鼓。
如今这是第三次,农民状告贾家侵占良田,金陵官官相护,有四大护官符·· · ·第11章 应对之策上·贾母知晓朝堂的消息比贾珍这个“主谋”策划的更早一分。
原因无他,贾家男丁没一个能够上朝,而史家王家等都还有人在朝堂之上,故而等他们一下朝,便通过某些约定俗成的方法,将此事告知了贾家··在他们看来,宁府跟荣府都是贾。
知晓此事后,贾母直接略过了大房父子,寻了贾政来商讨对策··贾政思前想后,听着贾母转述刁民刘全所告的罪状,眉头紧拧,压低了声音:“会不会是那贾珍苦肉计这个时间太过巧合了。
昨天贾珍才不要脸面的告官整顿仆从,今日就有刁民告御状·”·“而且,老太太您想想当初在宁府,贾珍还拿着那所谓的护官符做文章,而且琏儿转述贾珍曾经口出狂言还要分宗”说到最后一词,贾政眼角不自禁便带出一抹- yin -霾。
当日在祠堂所受之屈辱,他时时刻刻不敢忘·而贾珍这个小畜生之所以能够如此耀武扬威,仗得不过就是族长之名罢了··族长·族长自西周后便是主宰家族一切事物的最高权力者。
主持祭祖,- cao -持家族事务,约束族人,裁判族人间的约束·还管理控制着族田祭田等等各种族内财产的管理权和分配权··这些处理芝麻绿豆家长里短的事情,这些钱财管理分配,还有祭祀等等,贾政都不羡慕,他最为恨意的便是,族长对于所谓触犯家规的族人,有权决定各种处罚和惩治,甚至处死。
而且,更令人恼恨的是—家规最终也是由族长所定·族长还可以代祖先立言,以祖先名义行事还可以制订和修改各种家训族规··换句话说,一日不分宗,荣府就要被贾珍以族长之名耍着玩。
天知道,他从贾琏口中知晓贾珍有此分宗之意,恨不得当场就开口表示赞同·管什么贾家的名声利益·压着心里对“族长”一词掀起来的滔天恨意,贾政是越说越觉得所猜测没有错,于是铿锵有力做了总结:“太太,一定是贾珍那小子在背后谋划”·“老二你浑说什么”贾母闻言,面色带分厉色,喝了一句:“现在是有人敲登闻鼓告御状贾珍就算中邪疯癫了,也不可能豁出去自家的爵位,甚至自己的- xing -命来策划成被告吧”·“你也不想想,那刁民告的是什么,为得不过几亩田地罢了。”
贾母揉了揉额头:“谁缺几亩田了,也真是那些仆从太过了,仗着我们贾家名义行事·现在怕的不是刁民·谁家没有个面善心黑的刁奴了,就算查清了,不过也只是一个失察之罪罢了。
怕得不是罪名如何,怕得是有人嫉恨我贾家有兴起了,想要借着皇家来除掉我们·倘若真是帝王较真了,小罪也能变成大罪”·说到最后,贾母声音压低了一分,手指指东边,压低了声音:“谁都知晓当今想要削弱我们这些勋贵势力,从而可以掌控朝堂。
定然是有人见咱家姐儿成了当今贵妃,所以没准便有小人献媚上皇,拿我们贾家来当棋子·”·贾政闻言,面色一怔:“这……”·见自家儿子不可置信的模样,贾母眉头紧蹙了一分,面色不见任何慈眉善目,反而带出一分狠厉之色,怒道:“还真以为是戏本唱戏不成若无人相助,那刁民怎么可能顺利熬过二十大板,告状,当今又岂会让三司联合审理那刁民手中的证据又如何寻到”·“娘,您莫要因此气坏了身子,是儿子愚钝,尚未想通此关节。”
贾政听着怒意,双膝下跪,真诚道歉··贾母垂首看看一脸懊悔的贾政,深深叹口气,面色和缓了几分,弯腰把人亲自搀扶起来:“我儿这说的是什么话。
现如今一切也不过是为娘的猜想罢了·但我们也不好坐以待毙,想办法先让娘娘探探当今的口风,然后再行谋划·不过你也说得对,不管此事如何,那贾珍的的确确是个危害,要想办法趁早除掉。”
“娘,儿子觉得人既然提及了分宗……”·“这绝对不可能”贾母闻言,语调又强硬了一分:“且不提荣宁两贾几代创下的家业,便是如今,也断绝不了”·“政儿,贾珍那个孽障可除,但荣府与宁府绝对不能分。”
一连两个“绝”的强调,贾母怕自家儿子动其他心思,直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着各种利益关系:“荣宁两府各种资源的互通有无,最重要的一点,贾敬一开始是替先太子出家祈福。
上皇,还有当今都记得这点·”·先太子是病亡的·其在世之时,跟如今的皇帝,关系也尚可·当今还时不时提及一句先太子··贾政认真点点头:“娘,我懂了。”
贾珍就是有个好爹,他怎么作死都没事,只要他还活着,他爹就能护着··“那……那我们怎么办呢”·贾母闻言,深呼吸一口气,看眼一脸无辜状的贾政,咬咬牙开口:“那就想办法搅乱这摊浑水不过些刁奴坏事罢了,要是有人敢借机生事,当真自家清清白白不成”就算清白,捏个黑状还不容易就算最为严厉点的官官相护指着,也是正常现象罢了。
最后一句话,贾母倒是没对贾政说出口来,她怕自己解释得口干舌燥··叮嘱了贾政想法去问同僚打探一二,也显得自家在努力帮忙,贾母说完便挥挥手让人离开,她要好好一个人静一静。
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真正遇到了事,才发现听话儿子其实并没有什么用,所有压力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就在贾母感叹自己教育的利与弊,隐匿在荣府东院的贾珍默默爬回了家。
他一收到贾政回荣府的消息,就自己个来潜伏了·虽然让他凝神窃听到了母子两的谈话,但是贾母不按照他的剧本走啊··他先前就差憋不住气喊一句—贾政真相了。
不过,也好·贾珍眉头一挑,他先前同意告御状,也是如同贾母所言,仗着老爹还活着,到底有几分不抄家的赢面在,也足以见证贾母还是有点聪慧的。
只不过女强人搞不定孩子教育啊··而且贾母到底是手太长了,听着人那一句笃定口吻的“清清白白”,恐怕背后还得使出什么坏招呢··有这么一位不知什么时候爆炸的宅斗女强人,绝对不能留着荣府一起过除夕。
分宗这事决定权又不在荣府,在于他自己··他自判自家离开,多简单··不过这事简单归简单,但贾政前车之鉴摆在跟前,还是要跟孩子好后商量的·于是,贾珍唤来贾蓉,诉说完自己听来的情报,说完自己的感想来抛砖引玉后,让贾蓉发表看法。
“爹,那个老虔婆想杀你”贾蓉闻言,生气爆了一句粗口:“老虔婆……她还真以为贾家里她是老大,一切她说了算。
这草芥人命的,皇上都没她这么牛呢”·“犯不着因此生气·以后你不管从事什么道路,这种尔虞我诈都少不了,可你也必须知晓,我们不管用什么计策,都得守住自己的本心。
知道吗”·听着贾珍语重心长的教导,贾蓉郑重点点头:“爹,我会的·我绝对会知法守法用法·”·听着三个法的先后顺序,贾珍失笑了一声:“现在说说你有关分宗的想法。”
“爹,我觉得分宗嘛,您也说了可以自己判出嘛·这事我倒是觉得不急,急得是对方觉得我们还有利用价值,没准就不会放手,就算我们分离成功了,也许还会拿着什么情分赖着我们。”
贾蓉边说边小心翼翼的看眼贾珍,悄声:“爹,我……我想有个主意,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一下·”·“说·”贾珍言简意赅。
“我……”贾蓉眼里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来:“我们趁着这个被告机会,把所有的家产仆从交给三司清理吧·光是整顿府内的仆从就已经很费时间了,更别提还有府外那么多人了。
我们自行整顿,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和时间,倒不如直接甩手给三司·这样一来,哪怕日后这些仆从有问题,那也是三司的错,跟我们无关的·”·贾珍:“………………儿子,你这- cao -作真、够、骚的啊。”
自证家产就罢了,还敢碰瓷三司,碰瓷整个司、法届··“啊”贾蓉一脸茫然的看向贾珍:“这……这有问题吗荣府所看中的不就是钱还有祖父曾祖父他们等等的人脉资源。
祖父不好送人,但是钱财什么,我们曝光在公众眼中·您不是还说了,我们还有个欠条嘛,趁着这个时候还了·其他人也不好说我们提前还钱啊,毕竟为了洗涮罪名,我们当然得证明自己有钱了。”
“至于这中间查出来还有其他什么罪状·”贾蓉道:“虱子多了不怕嘛·反正那老虔婆都还畏惧祖父呢咱不管怎么样,祖父都得出面保我们小命啊只要活着,我们都能东山再起。”
“很好”贾珍忍不住拍拍手:“不愧是我贾珍教出来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过万一你祖父面子不够,皇帝要杀鸡儆猴,宰了我们怎么办”·贾蓉沉默半晌,一脸敬畏的看向贾珍,道:“那爹你做法啊大不了,连着祖父一起,我们一家四口,浪迹天涯,去海外。
您不是说了,海外世界很美好”·贾珍忽然也很想静一静··不过他静一静的时候,不爱摔杯砸盏的,他喜欢打人··“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要靠自己你爹他靠得住,公猪能生崽了。”
贾珍拉着贾蓉教育一通,等人揉着额头鼓起的大包,才无奈开口:“我知道你很聪明,也有些压力,你压力能转化为动力,实在不行了还能哭还能打·爹容许你抗不住压力的时候小小淘气一会,但是你的聪明要放在正道上,不要抖小机灵。
你现在所依仗的是血缘关系为最后的底牌,这点让我气愤·爹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最后的底牌是自己的实力,知道吗实力”·“是,爹。”
贾蓉点点头,但又有些困惑,问出声来:“那您怎么确保我们能够全身而退呢你先前也说过登闻鼓没人敲·”·“因为我会借花献佛啊。”
贾珍失笑,再人耳边提醒了几句,而后拍拍人的脑袋,问了一句:“真缺人手清查账册”·“真,非常真,便是按着您教的审计算账办法,还是一无头绪。”
“那就让三司来吧·”贾珍拍拍肩膀:“不过让他们得用我们的会计审核办法·”·“啊”·“训练的办法再加这点,咱还是小命无忧的。”
贾珍道:“不过前提得是皇帝起码是明君·”· · ·第12章 分化荣府中·皇帝是不是明君,这并非一朝一夕,也不是一件事能够断决的,需要看的是综合评价。
虽然贾蓉不知朝政,但是贾珍将宁府书房生灰的《邸报》磕磕绊绊通读了一番,从近年施行的政令来推测,感觉当今还是有点脑子在的,而且上皇也是有点脑子·这父子两就算为了权势有点争执,但起码底盘还是守得住。
否则没准早就随了秦朝隋朝二代而亡··故而,贾珍按着计划去了大理寺自首··贾珍的态度非常好,只穿了粗布麻衣,甚至还是露腿漏胳膊的短衫,只用一个粗制滥造的木簪子固定了头发,自己双手恭敬无比的端着爵服以及一串的钥匙,一步步走向大理寺。
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一见此,沿路的百姓纷纷围过来看热闹,小声的八卦着:“听说了没,贾家被告了那苦主敲了登闻鼓”·“感情那天鼓声传遍京城的就是因为贾家啊这位老兄,你还知道什么”·“跟你们说,据说是这贾家仆从丧尽天良”·“又是仆从不会是推卸责任吧”·“怎么可能呢你难道不知道就大前天,大前天,这宁府仆从都被一路抄过去了,我有个兄弟在顺天府当衙役,据说他们为此都连轴转了好几天在审案呢。
那从豪奴房子里抄出来的金银堆满了整整一间房子”·“真得好,贾家够有钱的啊”·“也不想想贾家是武将,可惜子孙不孝啊”·“你这消息都过时了,据说这贾珍浪子回头了,就是他报案的”·“不会吧”·“真得,我跟你们说……”·“…………”·一路行来,贾珍听着周边百姓的窃窃私语,听着他们宁府的“水军”引导着舆论,默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岂料刚一转弯,便遇到了拦路虎。
见状,贾珍眉头一挑,略有些好奇的看了眼在他们面前落轿的包勉··包勉看眼贾珍,沉声:“贾将军现如今还未开审,一切尚未最终定罪量刑·在未结案之前,又何必如此。”
一见包勉蹙起的眉头,贾珍也不怕人知晓他的“女干计”,垂首一脸懊悔道:“包大人,有罪无罪,你想想先前从那些刁奴手中抄出来的东西·我贾珍又何必自欺欺人,这事的的确确是我监管不严。
这个纵容仆从得罪,我现在去认了·也好让那原告少一天牢狱之灾·他因是民告官,故而他哪怕是苦主,在案件未结束之前,也得在牢房之中度过·可是我这个被告呢却依旧还能逍遥自在,只因为我是勋贵后裔,有八议之条可以免除”·“可是这八议出台,是为了体谅那些于国于家有功劳的,他们能够戴罪立功,他们知错就改后能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可是我贾珍……”·说到此,贾珍噗嗤笑了一声,声音带着股凄凉自贬,甚至有一丝的自卑·听着众人都愣怔了··“我贾珍于国于家无望,不过是一个纨绔。
对不起祖上的功德,自然只有与民同等待遇,才能让我日后有脸去见祖宗·”贾珍边说,缓缓朝包勉弯腰行个礼,然后继续一步一步走向大理寺··跟在一边的贾蓉也朝包勉弯腰行礼,也是一身粗布麻衣,脚步紧紧跟随贾珍而去。
·目送父子两离开的背影,包勉眉头紧紧蹙起成川·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事透着股怪异··这一边,大理寺迎来贾珍,恍恍惚惚拉过了难兄难弟—刑部和都察院。
这件事都还没审理,尚且处于调查的阶段·毕竟事发地在金陵,他们还得组队派人过去·这中间需要的时间且不去提及,便是状告的罪名,前一项的侵占土地,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后面所告—金陵地区官官相护。
别说江南官场了,便是京城地界,也少不了这个词··这件事全看上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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