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爆全红楼的族长 by 区区某某(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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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爆全红楼的族长 by 区区某某(上)(3)
·绝大数人都是有点自我逃避,宽以待己严以待人的心思的·贾母更是将此发挥到了极致,她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个对待贾赦的种种不公之举,更无视了自己先前选择要放弃贾赦,放弃大房之心。
毕竟,她还只处于心理想想的状态,反而贾赦呢·却是当着那么多的面,非但说得出口,而且还发着天打雷劈的毒誓··其心可诛·压根没有考虑过她这个亲娘的感受想想她,从孙媳妇一路熬成婆,这中间涵盖了多少心酸苦楚,可是从来没有人关心过看到过 她一嫁入贾家,贾代善便戍守边关去了,回京述职的机会少之又少。
这种情况下,她却要被叫做不下蛋的母鸡··听听这话,难不成让她偷汉子去不成·吃了多少药拜了多少菩萨,好不容易趁着贾代善回京的机会,终于得了一胎。
等胎像一稳,她又散尽千金无时无刻不在求神拜佛,求保佑是个男孩儿··可万万没有让她想到过,这个承载了她诸多希冀的孩子还没出生,便给了她这个亲娘致命的一击。
个头太大了,生不出来··折磨了她整整两天一夜,哪怕没有听到自己男人一句“保小”,而是进宫求太医·可是这个孩子确实让她结结实实挨了一刀。
当年,在命悬一线的情况下,太医院首施针保住她命脉后,却是拿刀活生生剥开了她的肚腹·从此后,她史珊的肚皮上就留下了一条丑陋至极,恍若蜈蚣爬行的刀疤。
贾母边想,眼眸暗沉了一分,手不自禁抹了抹肚腹··看看她,哪怕如此,她依旧没有讨厌过贾赦·哪怕当初这个胖小子贾赦是养在婆婆贾许氏膝下·胖象征富贵福气,这小屁股蛋上还有胎痣,也是富贵象征。
当然,贾赦的洗三,满月,抓周礼,豪华隆重,富贵无双,帝王亲到一次,其他两次也派戴权送上了重礼相贺,让她这个母亲骄傲满满·那些曾经背后嘴碎的人,都要来奉承恭维她。
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儿子有了,丈夫也调回来了,虽说还不在京城,但也在直隶范围内,快马一天就可以来返·她原以为日子可以这样美好度过,岂料相处越多矛盾也越多。
她史珊的儿子—贾赦,明明能够有资格成为皇子伴读,就像隔壁贾敬一样,但是呢她为此筹划再三,还低身下气,去朝自己以前的小跟班,结果摇身一变,麻雀便凤凰的甄妃娘娘托情谊。
她满心欢喜,岂料贾赦只不过是皇宫一日游··这事第一次,贾赦让她成为一个笑话,还没等她接受什么贾家门楣转变什么过犹不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便很快又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从来没有人考虑过她这个母亲对孩子的希冀。
贾母是越想越悲从中来,恨不得真有机会,回去直接掐死襁褓中的贾赦·这个生来就是克她的··瞧着贾母面色沉沉,贾宝玉倒是还浑然不觉贾家现状如何,往靠在贾母怀里一靠,一如往常的撒娇道:“老祖宗,您莫要为些小事气坏了身子。
咱家没了这些蠢蠹之名也好·”·此话一出,满屋透着股死寂··林黛玉望眼似乎依旧懵懵懂懂的贾宝玉,心里叹口气·连她都听闻了些风声,宝玉竟还能说得出此话·“宝玉”贾母被刺个面色青黑,她这一生所筹划的不就是想要恢复贾家权势鼎盛的荣光期·但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贾母便见被她罚去佛堂捡佛豆的王夫人慌慌张张而来,“老太太不好了,听说大理寺来抄家了。”
“什么”贾母闻言,一惊,双眸充血,瞪得恍若铜铃大,怒喝:“王氏,你莫要危言耸听这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屋内的氛围愈发透着股死寂。
所有仆从,包括林黛玉都敛声屏息,大气不敢出一口,唯恐怒火燃烧到自己身上··贾宝玉闻言,倒是没有什么惊骇的,开口笑着:“老祖宗,您不要生气·太太您也别被些八卦小道给诓骗了去。”
瞧着自家儿子如此漫不经心的,浑然不在意的模样,王夫人气得火都烧到嗓子眼了·这消息可是她大哥王子腾递过来·王夫人看眼贾母,请人屏退左右后,上前说了消息的来源—我哥从中书舍人那里打听到的。
闻言,贾母手背上青筋暴露,眼眸带着- yin -霾,低声带着憎恨,咬牙切齿着:“贾赦黑了心肝的孽障”·贾赦明知大理寺带着人在屋外边,却不提前告知他们一声,好让他们有所防备。
否则,又岂有今日贾家之劫··完全是眼皮子浅的贱东西·“老太太,这事该如何是好·”王夫人焦急着,想要问出个对策。
她是贾政的身边人,完全是摸透了贾政的- xing -子·靠不住·现如今,能拯救贾家的还是眼前这个老虔婆··据说,昔年贾代善救驾有功的时候,被和宁帝赐过一块免死金牌的;据说,昔年三皇乱西北军后,重新整顿西北军的是贾代善。
此人身上还有虎符;据说,贾代善跟上皇情谊非同寻常··王夫人还想着据说据说的小道八卦时,又听得门外响起杂乱急促的脚步声,还没一息,周瑞家的便进来禀告,此刻人浑身颤抖,结结巴巴着:“老太太,太太,门口……门口来了三司和锦衣卫。”
锦衣卫是帝王禁军之一,专门负责抄家灭族··贾母:“…………”·荣庆堂内贾家婆媳两难得休战,统一战线,飞快想着对策;荣禧堂内,还没有接到消息的贾政,正在荣禧堂的正房内来回踱步,畅想着自己日后生活在此的场景—穿着爵袍,或是与幕僚清谈;或是眉头紧锁处理公务;亦或是想出绝妙之计对付政、敌;亦或是闲来含饴弄孙,考校功课。
·“老爷,不好了,三司和锦衣卫来了”终于,有仆从来报给如今的家主了··贾政正越想越美滋滋,闻言,面色有些不虞,但因还沉浸在过于亢奋,打鸡血的情绪中,不由得往好处想,心道:“莫不是前来调查贾赦身世。”
于是,贾政愈发开心了,捏了捏不存在的胡须,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之前,他不过是五品员外郎,荣国公的次子,因为孝顺,所以住进荣禧堂,必须得顾忌一二名声,因而明明有正房,却偏偏要蜗居厢房内。
可现如今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真正毫无廉耻的是贾赦,这个鸠占鹊巢多年的狗杂种·想想自己马上就要名正言顺,贾政忙不迭整了整衣襟,迈着八字步,昂首挺胸的前去迎接。
此时,左泉已经带人步入荣禧堂大厅·反正他们已经一回生两回熟,等主事的出来··不过,当众人看着贾政眉开眼笑,甚至笑容都比贾蓉还灿烂几分,不由得有些惊呆了。
这是怎样一种城墙脸皮啊·贾政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左泉不解,当然也没有探究的欲望·反正他是此案的主审,等到了牢房,他可以慢慢探究犯人的奇葩心路历程。
“奉旨,查抄贾家,将贾家一干人等押入大牢,清点封存家产·”左泉丝毫不废话:“封回荣国府·”·此话一出,贾政如遭雷劈,失声大怒:“你说什么”·“抄家。”
左泉言简意赅··“我看谁敢这可是敕造荣国府”贾母穿着品级大服,出来,打算等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为王夫人搬救兵争取时间。
不过,左泉办事更不讲究拖泥带水,示意下属请出另外一份卷轴,宣读过后,见没回过神来的贾史氏,帮人提取重点:“皇后懿旨,夺贾史氏超品国公夫人诰命,打入大牢,一同问罪。”
原本第一遍宣读的时候,贾母便是颤颤巍巍跪地挺宣,还没回过神来,从那些辞藻华丽用词婉转的语句中寻找出希冀来,岂料又听得一句直白无比的话语,此话不亚于利刃,直接刺中了贾母的心脏。
她这辈子向来引以为傲的诰命之尊,就这样没了··没了·贾母直接两眼一翻,栽倒在地··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所幸,贾母尚处于跪地借旨意的状态,瘫倒在地,也没受到什么伤害。
让贾政对此产生一种错觉,她亲娘是在装昏,想办法中··故而,贾政倒是感觉自己找到了主心骨,还反问了一句左泉:“左大人,你确定是要抄贾家现如今,贾家已经各自分开了。
若是要抄大房,他们在东院·我们早就全部分开了·”·闻言,左泉冷笑一声,并不坐回答,只不过示意下属赶紧抄家,贴封条去··尚在后院拼命想要怜惜王子腾,以求吹动枕头风的王夫人看着直接闯进来的衙役,整张脸都绿了。
“你……”周瑞家的也惊呆了·他们原本想要女眷洗澡的理由,争取时间·岂料大理寺竟然有女狱卒··不多时,贾家后院便是哭做一团了。
贾政闻言,又惊又怒:“你……你们……”·左泉喝口茶,如今倒是颇有闲情雅致的给贾政解释:“难怪贾大人你先前十几年没有升迁过啊。
别说看过邸报,四年前,本寺首创女捕快可是第一条重大新闻的·便是如今,贾家的案子,从登闻鼓被敲至今都过去了三个月了,贾大人连大理寺的机构都还没搞清楚吧还是说嫌本寺位卑人轻”毕竟专门处理贪、官嘛,经常要抓要后院一堆堆女眷。
有时候,总有几个罪妇仗着自己是女子,携带证据的,亦或是直接碰瓷说衙役侮辱他们··奇葩太多,不得不防··被挤兑的贾政面色一阵青一阵红,青青紫紫来回变化了许久,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眼眸时不时的露出一抹希冀看向被扶在圈椅上的贾母。
左泉无聊的看着贾政一副怂样打发时间·过了约有三炷香时间,忽有狱卒前来,悄声禀告了一二··“北静王”· · ·第23章 荣宁的处罚·这倒是个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人物。
左泉起身, 边走边想, 面色凝重了几分·昔年追随太、祖爷开国的勋贵中, 唯有北静王功劳最大,爵位世袭·不过开府的北静王在封王后,没两天便撒手人寰, 唯留下一子, 时两岁。
因怜惜水家(其他三位王爷都依旧手握军权, 镇守一方,八位国公也是加封官职·唯有水家,没了成年男丁顶门立户), 太、祖爷特又认北静王之妻为义姐, 赐尊号为镇北长公主。
自此北静王一脉跟皇家关系愈发亲厚, 而且镇北长公主, 北静王王妃也是颇有眼见之人·水家虽然如今没有人从军从政,却也是书香世家·现任北静王水溶,尚未弱冠,- xing -情谦和, 是名满天下的风雅才子, 时常举办些文人雅会,从未涉、政。
带着分疑惑, 左泉行礼:“下官见过王爷·”边说将人引到僻静的小厅··“左大人您客气了·”北静王含笑与人还礼,态度谦逊的表明来意:“小王与贾家也有世交至谊, 今早忽闻荣宁分宗……”·说到此, 北静王面色还带着尴尬, 讪讪道:“乍闻此事,倒是颇有些惊骇,思前想后倒觉应尽些老亲旧友情谊劝说几句。
倒不料干扰到公务了,还望左大人见谅·不过还望小王冒昧问一句,是否因此触怒了龙颜”·“是的,王爷·“左泉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北静王闻言一怔,失声问了一句:“那会如何结案”·“等结案后,您便清楚了·”左泉一板一眼:“还望王爷恕罪,此乃下官职责所在,无法告知。”
努力扬起一分笑脸,北静王心觉还有活动余量后,便也不在此纠结,反而开口问道能否见一见朋友宝玉··左泉闻言,继续一板一眼:“还望王爷恕罪,此时并非探监时间。
等到了探监流程,若是您需要,下官可以派人去朝您报告一声·”·“那便多谢左大人·”北静王又寒暄几句,施施然告辞离开·在走出大门之时,脚步稍稍停顿,北静王抬眸扫了眼门匾。
敕造荣国府五个大字在黄昏的笼罩下,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光晕,透着股凄凉,尤其站在门外,似乎隐约还能听到屋内传来幽幽的哭泣声··眉头不自禁蹙起成川,北静王对小厮吩咐着:“去皇宫。”
·宁府的案子都查了几个月了,哪怕牵扯到了荣府大房,可也依旧还处于调查之中·在一切尚未尘埃落定前,便有回旋的余地·不管如何,都不能查封府邸。
他们四王八公的府邸,都是敕造的·真被收回去,那就意味着不管其他罪行如何判定,其中有一个处罚结果必定是—夺爵·贾家哪怕再窝囊废物,也是八公之二。
四王八公,多少年了,向来都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若是因贾家被帝王撕扯了一道口子,开国勋贵派从此后便要夹着尾巴做人了,也毫无想当年的底气··在知晓北静王去向后,左泉眼眸转了转,让下属抓紧行动起来,免得出什么意外之事,另一边,左泉依旧在等待着,派人把守着宁荣街往来的路人以及飞出的信鸽等等。
作为帝王心腹,他也知晓当今有意动江南豪强·但别说江南处于天高皇帝远,便是那地还有个地头蛇甄家··甄家得上皇恩宠起家,甄家老太君是奉圣夫人,奶过上皇;甄家女进宫为妃,得宠几十年;忠顺王如今实力也不可小觑,把持着盐政和漕运。
手握这两行业,不亚于遏制住江南的经济交通命脉··贾家跟甄家关系匪浅·原先的贤德妃,现如今的贾才人便是通过甄太妃进宫且通过甄太妃在上皇面前利用贾家情分等等,被上皇指给当今为贵妃。
等到下属来报可疑人出现后,左泉带着贾家所有人,荣宁两府一个不落,便连客居的薛家三人,以及前巡盐御史之女,全都请回去协助调查··居住宁荣街上的族人们透过门窗忐忑不安的望着被他们视作定海神针的荣宁两家人带着脚链手扣,被杀气腾腾的锦衣卫押送远离,不由得心噗噗跳,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这一边,押送的队伍一出了宁荣街,等步入市井之中·夜色下的大街小巷,在尚未宵禁前,也是格外的热闹·路人们不少克制住对三司的害怕之情,围观看热闹,指指点点,诉说着自己知晓的最新消息—·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那些都是贾家人听说了没被抄家了。”
“真被抄家了不会吧,他们可是四王八公,厉害的”·“全都是败家子啊,想想几个贾将军,尤其是荣国公贾代善贾将军,多厉害,打败海寇,班师回朝的风光,似乎还在眼前。”
“切,那都是老黄历了,跟你们说个最新的消息,知不知道贾家分宗了,还是一分为三·”·“知道知道,那也是老黄历了,等等,那贾政岂不是一天家主族长都没当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啊这种假正经伪君子,趁火打劫的小人。”
“…………”·领头的贾政听着入耳的污、言、秽、语,恨不得自己也托身为女儿,能够享受毡帽蒙面坐车的待遇·抬袖掩面,贾政每走一步,都在加深对贾赦的恨意。
贾蓉却是昂首挺胸,大步朝前,恨不得能够快点到牢房·这样他就能见到爹啦··到了大理寺大牢后,贾蓉倒是也享受独门独院待遇,跟贾赦他们关押在玄字号牢房内。
与贾蓉有同等待遇的便是贾赦的孙女大姐儿,是特意被关照过,用来激发贾赦的求生心—孙女都有了,孙子还会远吗·至于其他人却是没这么好待遇了。
女眷去处分了四处:贾母;邢夫人并李纨迎春探春;王夫人与王熙凤并薛家母女·这区分好的三帮人,所享受的牢房待遇也逐级递减—干净单人间、三人一间、与其他犯妇共同关押。
林黛玉因是客居,倒是没有进大牢,居住在大理寺客院厢房中··至于男丁也是分了两处:二房四人贾政,贾宝玉,贾环,贾兰还有薛蟠,待遇跟王夫人他们一样,牢房内抬头蜘蛛网,低头蟑螂满地爬,远看狱友眼冒光,近看臭成黑炭;大房还剩个贾琮一人一间。
这关押的待遇,虽然大理寺没外传,但有心人一打听,还是很容易获得··蛊惑贾政抢夺族长之位的王子腾利用多年人脉得到此消息后,彻夜未眠,但凡有点脑子的,一看便晓得帝王处罚重点在谁的身上了。
他原先只是想让贾家成为笑话而已,但万万没想到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真分宗成功,贾家彻底笑话,还因此触怒了帝王··不想承认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王子腾思来想去,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况且他现如今也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薛蟠打死金陵乡绅冯渊之事也被作为“萝卜泥”带出来了·这事,他若一开始知情,压根不会让薛蟠与此有任何关联,可偏偏贾雨村断案,错归咎在薛蟠身上,还给人报了个假死,消了户籍。
如此尚罢了,更可恨的还是贾雨村事后竟然还给他和贾政各写了一封信·虽然没有明指出,却也道了一句【令甥之事已完,不必过虑】·愚蠢的还是贾政没有销毁信件的爱好,据说被翻出来了。
可偏偏这蠢货命好,上头老娘给他铺路,下边女儿也是成器··简直可气可恨·越想,王子腾满肚子火·不知不觉便天亮了,朝堂上对于昨日贾家的风风雨雨也有所议论,王子腾竖着耳朵,仔仔细细的听着,唯恐自己错漏一个字,反误了自己的前尘家族,更是时时刻刻小心翼翼的偷偷瞄眼当今,妄图揣测圣意。
不过这一回,圣意到不用揣测,当今直接了当自己说出了口··“贾家罪案累犊,按律当徒刑千里,”当今摩挲着茶沿,抬眸冷冷扫了眼满朝文武:“但众卿所言也有理,法外有情。
故而,传令,剥夺宁国公后裔贾珍世袭三等威化将军之爵,贬为平民,抄没家产·”·此话落下,朝臣都没人说话,反而紧张的敛声屏息,努力竖起耳朵,唯恐自己等会听差了。
对宁府贾珍,这个引发贾家案的罪魁祸首,此刻反倒显得不重要了,他们好奇八卦的是荣府的宣判·昨夜已经来大明宫求情过的北静王闻言,拧了拧眉头,也没有出列开口说一句。
“剥夺荣国公后裔贾赦世袭一等神化将军之爵,贬为平民,抄没家产·”·此话落下后,朝臣昂着脖子等候了许久,眼见当今的的确确没有下文了,不少人左右看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的惊讶于不解。
互相打了会眉眼官司,有一个御史大夫站了出来,行礼后,道:“皇恩仁慈,但微臣据闻三司昨日查封了荣府,将荣公次子,工部员外郎贾政也押入牢中,更有女眷一行。”
“那不是犯官贾赦的家眷·家主犯事,其他人还想逍遥法外不成”左泉出列,回了一声··“可据闻他们兄弟俩已经分家,贾赦曾另立门户,况且据说……”·“三司会审,讲的是铁证,而不是据说。”
当今面色拉长,眼见其他人透露出跃跃欲试的模样,冷声道··“那贾政处罚……”·“朕是帝王,这里是乾清宫,荣宁二公世袭者犯案,值得一讨。”
当今不虞,他真被那些仗着情分嘚瑟,以及某些人上蹿下跳的烦死了··今日他上早朝前,皇后还亲自过来说昨日被打入冷宫的贾才人怀孕了··真是巧·一想,当今愈发脸黑了一分,开门见山问道:“敢问贾政官居几品,需要浪费朕的早朝时间”·满朝文武:“…………”· · ·第24章 荣宁的处罚·天子一怒, 伏尸百万, 更别提帝王怒火是对着有罪之人而去。
因此, 谁也没胆没理由也没这么厚的脸再说荣府半个字·哪怕在某些人眼里,贾家还有些底牌值得利用一二··早朝后,三司会审··对宁府的宣判倒是顺利无比。
大理寺寺卿传达完帝王旨意, 看眼跪得笔直笔直的贾珍, 望着那双清明起来的眼, 抬手郑重的敲下惊堂木,以做终结··惊堂木急直落下,与桌面接触, 发出重重的一声响。
这声音在衙门众人眼中, 早已是寻常的不能再寻常, 但对于贾珍来说, 此声震耳欲聋,如同当头棒喝,让人清醒,又不亚于稳婆接生时对着婴儿屁股猛地拍一掌, 让人哇哇大哭起来, 从而获得新生;又亦如游戏通关时冒出的一声“game over”……·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虽说忽然间有些矫情起来,从心里腾出了一股想要挥笔泼墨一篇小论文表达心情的冲动, 但贾珍也是个诚实的人,便在心里画出一个小人, 坦诚无比点点头承认了自己此刻的确有些情绪波动。
因为, 对未来开始有所希冀, 他才会敏感纤细的喜悦起来··贾珍俯首谢恩,一字一顿,郑重无比道:“草民贾珍叩谢皇恩,多谢诸位大人,此后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能够浪子回头,也是大善,望你日后能够记得今日所言,于国于家有望·”大理寺寺卿对贾珍知错就改的态度还是颇为满意的,哪怕他脑海里没准还会浮现某些事情,不愿也不会主动与人交往,但不管如何,他还是盼望着贾珍能够成为栋梁之才。
“草民多谢大人教诲·”贾珍起身行礼,发自肺腑感谢道··“好,你且下去吧·”大理寺寺卿听着人这称呼这发自肺腑的模样,难得和善道了一句,而后又对衙役吩咐道:“来人,带贾赦。”
贾珍颔首行礼致谢后,虽然从顺如流随着捕快离开,但是难得耳朵却是竖起来,运气凝神抽取空气中的风因素,窃听起来对荣府的处罚··没一会儿,便听得贾赦欢快磕头道谢的声音:“吾皇万岁,大人们真是明察秋毫,包公在世,我贾赦从今以后一定会安安分分奉公守法,做个乡下土财主家的富贵老太爷的。”
耳畔似乎还回荡着贾赦上翘的小尾音,贾珍身形僵了一瞬,而后没好气的收回了异能·哪怕现在不用打丧尸,也不能浪费在这逗比身上,于是抬腿径直回了牢房,他要好好享受最后的牢狱时光。
至于其他人如何贾赦都没事,贾琏也不会受多大罪,而贾政那些人,关心他们干什么·都分宗了·贾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心情愉悦的回牢房打拳跟狱卒们告别。
但其他人却是因此纠结上了,尤其是要连续审贾家众人的大理寺寺卿·他都恨不得直接把惊堂木砸人头上··贾政听完对于自己的处罚后,完全不敢置信,两眼充满了无数的委屈与不甘心,“为……为什么下官的官位可是上皇恩赐的,赐的。”
家产被抄便罢了,为什么还要夺他的官·他被恩赐出生,怎么可能被夺官,还永不录用··这完完全全要绝了他的官场仕途·对了,还有一点—·“我可是父亲唯一的男丁堂堂荣国公唯一的血脉”贾政对贾赦自己说出口的身世是深信不疑的,哪怕事后他的母亲强调过这事贾赦的害人之计。
对于贾政所骄傲的血脉,大理寺寺卿直接无视了过去,脸都黑了一分,敲响惊堂木后,提高了分音调,冷声喝道:“难为你还记得是帝王恩赐,可是碌碌无为便罢,无官德无官品,还仗势弄权,薛蟠可认得贾雨村可认得”·贾政闻言,冷不丁的面色一白,回想起来自己接到的信件,心下慌乱如麻,面上却装傻充愣,急急解释道:“这贾雨村虽然犯官认知一二,但其却是由我的妹夫,前任巡盐御史林如海推荐与我。
有他的背书,我自当是信任的,才会帮人活动一二起复为官·至于薛蟠,这……这虽说与我有亲,乃我外甥,虽说寄居我家,却也是单独门户的,他若犯事,又岂与我贾家有关与我有关”·“对方孤儿寡母的,正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我又如何越过其母管教与他到时候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此话一出,公堂上坐着的三司官员都不由互相看了眼,觉得自己的脸皮不够厚。
他们审案断案无数,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不对,是第二回··第一回发生在前半柱香之前,贾赦对其未来的规划,真是让他们不由得对物价有所怀疑。
荣府家产被抄了,哪怕是女眷的嫁妆,那也是得赔偿完受害人,有剩后才会归还·贾赦何来土财主的梦幻·单从脸皮来说,贾赦贾政还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毋庸置疑的。
大理寺寺卿懒得跟人废话,心算着自己还有多少日子可以乞骸骨·他怕自己个晚节不保,直接反手给贾政一个巴掌··不过,在退休前,他得先朝皇帝提一个建议—三司会审,能不能给部门老二一个机会。
否则……没错,就是不好意思的案子是老二们负责忙里忙外查探,正式审判结案却是他们这些老大来,多么不好意思啊·命捕快将查抄出来的泛黄的信笺呈送到贾政面前,大理寺寺卿又是惊堂木一拍:“来人,带犯人薛蟠”·薛蟠被大理寺逮捕,只见早已是宫里贵妃娘娘的爹,他的姨父贾政都被抓入狱,也听得连贾母的诰命都被剥夺了,因此早就吓了个魂飞魄散,哪里还有人命官司用钱填平的豪迈来,听得人一问话,当下腿肚子打颤,结结巴巴起来:“是……那个丫头叫香菱。”
·说来也奇怪,虽然依旧结巴,畏惧公堂威严,但旧年之事竟然恍若历历在目,在脑海中一幕幕的飞快闪过·于是边回忆,薛蟠嘴皮子也不带停顿的,将自己昔年为抢香菱打死冯渊的事情道来:“是……是那拐子先有错的,卖……卖了两家。
我争吵起来,才……才一时不查,不是有意的·”·说到最后,薛蟠倒是记得给自己喊一句冤来··“那你可知最后如何解决”·“妈妈说过是托了舅舅姨娘他们的情谊。”
薛蟠想也没想,也直接回了·等说完了,才回过神来自己讲了什么,迎着左侧那不亚于杀父之仇的眼神,薛蟠哆嗦着改口,道:“我……我……妈妈也不过是给自己娘家涨脸而已,我薛家也好歹是紫薇舍人之后,在金陵久居,乃四大家族之一……”·薛蟠是真心诚意想要抬高一些自家实力,好给自己先前说过的话描补一二。
他虽然混账了点,但也知晓自己个能活得潇洒肆意,跟舅舅姨娘还是很有关系的··可惜这番情谊贾政真的不想要·他一听薛蟠说起“四大家族”一词,便完全连公堂规矩也不管不顾了,直接开口对着薛蟠咆哮:“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个黑心肠的白眼狼……”·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肃静”大理寺寺卿一拍惊堂木:“咆哮公堂屡教不改,来人,杖打十棍。”
此话一出贾政和薛蟠都惊了··贾政还想要表达遭受不公的愤懑之情,但随着大理寺寺卿干脆利落的扔下签筹,捕快早已熟能生巧押着贾政,举起了水火棍毫不留情的打了下去。
贾政:“…………”·连戒尺都没挨过一下,如今一挨打,便是“杀威棍”,贾政一开始还在愤怒,还在畅想自己以后出息了,儿女出息了,要如何算今日的帐但随着“啪”得一声,那棍落在难以启齿的臀上,瞬间贾政便脑海空白一片,失声喊了一句“疼。”
喊过之后,那第一棍的疼痛还在蔓延,又迎来了第二棍,第三棍……贾政便直接疼得撕心裂肺叫嚷开了,泪水涟涟,口里直呼求饶,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心思。
这不亚于杀猪声瞬间冲破了公堂屋檐,幽幽传荡开来··在一旁等候审判的王夫人刹时间面色灰白,嘴唇发紫,眼睛直勾勾望向门口,迸发出强烈的期盼光芒—下一刻,下一刻,她的大哥王子腾一定会来救她的·只可惜,等了又等,盼了又盼,等轮到王夫人上公堂接受审讯时,依旧没盼来王子腾,反而她眼尖的看见了公堂青砖地面上的血迹,有一滴滴的,也有一条线状的,也有些似乎是积年旧血将青砖都染成了黑砖。
王夫人吓得瑟瑟发抖,对于自己放利钱,利用管家贪污公中,弄权等等事件全都一股脑儿的交代清清楚楚·当然,哪怕在害怕,诸如想办法让人意外亡故的事件—让贾政的小妾流产,得宠的小妾病亡,换掉贾瑚的药等等,依旧牢牢的埋在心里深处。
非但交代了,王夫人还顺带举报了一下自己的侄女王熙凤,“我……我……为了给孩子们祈福,这些年倒是从未再行过这些恶事了,早已迷途知返,还……还望大人明鉴,我……这些事她也在干,就像……”·说着,王夫人眼前一亮,道:“就像之前朝长安守备传信,插手司法,还得两苦命鸳鸯上吊的事,便是她假借贾琏的名义干的。
那……那时候,我还劝过她一回,可是她却是执迷不悟·”·说完,王夫人还抬起袖子捂了捂眼角流出的泪珠··对于这种“死了也要拉垫背”的人,他们都看都太多了,大理寺寺卿只不过按着流程问过一句是否愿意出面指证。
闻言,王夫人心里咒骂了一句贱人,面上却是摆出一副纠结模样后,悲痛点点头·现在全家有难的情况下,她自然要保全自己了·当然,她也可以攀扯出贾史氏那个老虔婆。
可哪怕老虔婆此刻没了诰命,但别说那些人情关系还在,便是贾史氏的身份—婆婆,便也让她不能“大义灭亲”·否则,事后她都得被别人那些什么孝道的唾沫星子喷死。
到时候连累她优秀有大造化的女儿怎么办·见状,大理寺寺卿又问过几句,让人签字画押后,叫起了下一个—王熙凤··王熙凤虽然有些落魄,没有往日神仙妃子的光鲜亮丽,但对于所指正的罪行,却是咬死了牙不认。
她先前因贾琏被捕特意回过娘家搬救兵的,但是她的婶娘却是细细叮嘱了她一番·不认罪,她自己个尚能保住自己的命,也有王家为靠山,不光她好,便是有机会也会周旋救出贾琏;不然,入住寺庙常伴青灯古佛还好,最坏的便是她被病逝了。
至于休妻,贾家却是不敢的·她到底为贾琏生了一个女儿·贾家第五代的嫡长女··若是大姐儿有个罪妇的母亲,将来定是议不到好人家·嫡长女议不到好人家,直接会拉低整个荣府,整个贾家女的婚嫁档次。
王熙凤是相信王家的权势的,故而也信了这番理论,哪怕如今身在囹圄之中,还能牙尖嘴利反驳起来:“我为何要贪污公中银两贾家家主还是我公公吧他只有我丈夫贾琏一个嫡子,这贾家将来难道不是他的我为何要贪污自己家产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还有,放个利钱能够多少进账我的嫁妆随随便便拿出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我都为贾家贴过多少嫁妆银子了,岂会在意那点蝇头小利”· · ·第25章 荣宁的处罚·对于王熙凤这一番诡辩, 审案的众人也没在意, 开口问弄权去信长安守备一事。
闻言, 王熙凤继续反驳:“我只不过是个妇道人家,又何来机会去知晓千百里外的官司”·“倒真是伶牙俐齿至极,所幸你有个好丈夫。”
大理寺寺卿看眼王熙凤, 瞧着人依旧没有任何神色变化, 难得情绪外泄, 带着抹愉悦道:“不过是前夫了·”·“你胡说什么”王熙凤闻言,刹那间脑中一片空白,脱口而出问了一句。
但她没等来大理寺寺卿的回答, 反而看到了从侧门出来的贾琏··大半月不见贾琏, 没有她昨晚所见那些披头散发臭不可闻的囚犯模样, 反而依旧风流俊俏, 只不过那双向来顾盼生辉的桃花眼此时此刻瞪得凸圆。
那漂亮的眼珠子满是血丝··“王熙凤,你知道什么叫三司吗这天下所有的案件都归他们调查,哪有查不出来的事情”贾琏咬牙,俯瞰着跪地陈情的王熙凤:“非但人证物证都有, 甚至你的好姑妈都愿意出面指正你”·“不可能我王家……”·“你王家个屁, 真以为王子腾很能耐不成不过姓个王,别把自己姓成皇。”
贾琏见王熙凤一张口又是“我王家”, 感觉自己瞬间冷静下来了,一板一眼开口:“我已经写好休书了, 从今后你就不是贾王氏”·“当然, 你这个弄权的罪, 我担着。
那些因为你放利钱导致家破人亡的,我也回赔·”贾琏笑笑:“就当这些年,你我之间情谊的买断·从今后,一别两宽,各走各的独木桥”·说完,贾琏朝主审三人深深鞠躬感谢过后,便安静退下了。
大理寺寺卿也不管王熙凤如何哭闹大骂委屈等等,直接让人拖走,继续自己审判·贾家主子审完了,还有些豪奴们··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众人连轴忙了三天,将最终的审判结果呈送帝王批准后,便朝外公布。
贾母罪状也相当于用诰命给抵了,此后便也是平民,不过嫁妆俱在;王夫人关押一年,嫁妆赔偿有剩后归还;王熙凤不用坐牢,也不用扣留嫁妆,只得一纸休书;贾政被判流放三百里,于平安洲矿场挖矿三年;荣府余下诸人倒是无事。
薛蟠罪证确凿,被判流放岭南二十年·除此之外,因此,王子腾也从从一品的九省统制被贬为兵部主事,正四品·薛家母女求爹告娘的也无用··一切尘埃落定后,贾珍对着居住三个多月的牢房挥挥手,带着分豪迈与潇洒,大步朝前走。
贾赦使劲的摇着栅栏,希冀能够引起人注意·连句话都不说一下,也不邀请一下,简直是没心没肺的大侄子,哼唧·贾琏面对贾珍留下的一堆功课,看看踹牢房的爹,扬起一抹微笑:“爹,您也走吧。”
“不走,一个人在牢房里要抑郁死的,我先陪陪你·”贾赦瞧着自家傻儿子露出的泪花,翻个白眼,一脸睿智道:“你也不想想现在贾家还是众人茶闲饭后的话题呢。
出去,不是给自己找气受嘛在牢里多清净,反正蓉儿会照顾大姐儿的,也说好了时常会带她来探监的·”·贾琏努力把自己感动的泪水收回去,埋头算账。
他们父子两也算被法外开恩了,所以他才要愈发努力上进··在外跟狱卒们告别的贾珍听着风声传送出来的话语,压下心里闪过的一抹笑意·贾蓉的确倒是会带孩子。
只不过大姐儿怕是要成为贾瑜第二·贾蓉将自己先前替他姑姑取名用的纸团,借花谢佛,让他真表妹大姐儿自己抽自己的大名··大姐儿手气跟贾瑜一样好,叫假肢,呸,是贾芝。
芝,会意,从艸,之亦声;本义指灵芝,形容华美、华丽,如芝颜……·看到美丽的容颜,贾芝她亲祖父已经大夸特夸孩子手气好,抽的名字好听··对此他还能说什么·这个年代又没假肢。
=======·告辞众人后,贾珍回到贾蔷的家中·贾蔷虽是一人独居,但院子却是六进院,在东城内,地段也是不错·而他刚被抄家,身无分文,只有去道观啃爹或者啃妹妹,两种选择。
据说他爹专爱炼丹,其实也没多少钱了··换句话说,他大名鼎鼎的贾珍没准要创新技能—啃妹··一想到此,贾珍抑郁得连馒头都少吃了一个·懒懒躺在软塌上,难得娇气会,边剔牙边问相关情况。
“我先前便把刘老汉他们送到祖父道观里了,反正就算有人想事后算账,或者拿刘家做文章,也不敢闯道观的·”贾蓉笃定万分道·他祖父道观里原来有上皇的探子,当今的探子。
虽说重臣家中有些密探在,算官场众所周知的秘密了,可是他祖父是个道士啊·他原来不知道,现在可晓得了,他祖父是个牛逼通天的道士··那么,眼前的皇家资源放着不合理利用,不就是傻子吗·瞧着贾蓉那小眼睛闪着诡异的亮芒,贾珍笑笑,听着人说完合理利用资源这理论后,点点头表示认同,八卦起荣府来。
“听说王子腾也因此薛蟠打死人案吃了落挂,被贬了”对于荣府其他人他倒是不在意,但作为四大家族唯一拿得出手的王子腾,贾珍还是颇为关心,问道。
“嗯·”贾蓉兴奋点点头,将自己这两天收集到的消息眉飞色舞说了一遍,“爹,你知道吗贾政这个孬种,还说是王子腾撺掇他要分宗的。”
贾珍听闻此,眉头拧成个疙瘩·若这八卦是真的,那么王子腾心胸狭隘的,自然会趁着他还身在官场,就报复了··“你记得保护好自己的小命,你也一样。”
贾珍看眼贾蔷,加了一句,道:“王子腾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珍大叔,现在问题可不是他,那些族人又找上门来了·”贾蔷瞧着贾珍似乎如临大敌的模样,忙不迭提醒了一句他们眼下需要解决的燃眉之急。
就在回家的路上,已经偶遇过七八个族人了··“都分宗了,理他们作甚”·“可那些人跟牛皮癣一样,好烦,脸皮都不要了。”
贾蔷说着难处:“总不能打他们·这样他们更会卖惨了·”·贾珍倏忽间福灵心至,一拍桌案:“麻、蛋,果然不能小瞧人·贾赦多聪明,耳根子清清静静的。”
他不能小瞧古人的智慧,更不能用人设来看待原本是书中的人物··贾蓉和贾蔷齐齐看眼气哼哼的贾珍,瞧着人忽然又神色凝重的模样,还没来得及揣测一二,又见人笑得贱兮兮的。
贾蓉不由得问出声:“爹,你怎么了”·“比不要脸……”贾珍笑笑,他刚才脑海千思百转,忽然间冒出个人来,不由得意味深长道一句:“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贱人曾。”
“啊”·“教你们一招,他们不要脸,那我们就比他们还贱点·”·“爹,这个词不好听·”贾蓉悄声拉拉贾珍袖子。
“好用就好·”贾珍意味深长笑了一声,勾勾手指头,让两人附耳过来··贾蓉和贾蔷听完之后,纷纷惊骇的瞪圆了眼睛··“爹,这样好贱啊不过想想就感觉好好笑。”
·贾蔷也点点头:“珍大叔,您……您这个主意好损·”·“没办法,谁叫这帮人跟茅坑苍蝇一样”贾珍笑过之后,问道:“对了,那林家女怎么样”贾琏也是留了个心眼,当然也是有点贪财的,拿了三万回扣,不过这笔钱,倒是还给林黛玉了。
“爹,您不是断袖吗”一听到贾珍莫名关心个女孩,贾蓉脑中空白一片,下意识问了一句·他可是牢牢记得这事,都想办法把太太送道观里了呢。
贾珍直接一脚轻踹贾蓉腿上:“胡思乱想什么她要是个身强体壮好生养点,你要是肚子里有点墨水,那么老子没准会关心一二能不能当儿媳妇。
现在我关心的是她的家产,是皇帝对她的态度·你不觉得皇帝对一个死在任上的巡盐御史表现太过淡情了些他连对贾赦,贾政都那么念着贾家旧日情谊,没直接狗头铡一个。
怎么会对传说中的简在帝心的林家不闻不问还有,破船还有烂钉子·你看咱宁府出事了,你之前怂怂怂怕的宋舅公,不也看在同族情谊上指点过你,还有包勉,给你办契约也算开了后门。”
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也是哦·”贾蓉随着贾珍的点拨,点点头··贾蔷眼眸一转,带着份凝重,悄声开口:“珍大叔,您是说林探花坏事了官场上不是说什么站队,他站错了,不是上皇,也不是当今的人”·“也是哦,”贾蓉闻言,继续点点头,“听说林家表姑姑身边跟着的仆从就几个,老的老,小的小,寒酸死了,我出门带着的人比他不知道多几倍。
同样都是独苗,我爹对我安全还是很看重的·每次都让我出门都带点人,免得被人打了·”·贾蓉说着说着,忍不住鼻子一酸··“不是啊,我想问一句,为什么要担心被人打,而不是去打人”贾珍见贾蓉伤感,笑着揉揉人脑袋,故作好奇自嘲了一句:“你爹我居然是这样谦虚的”·“因为那是前五六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们还没长开,出去玩的时候,时常被人误会调、戏,带出去的仆从没一个能打的。
老爷就让我多带点人,起码打起来,还能当肉垫护着我们嘛·至于打人,万一打了现如今贾家惹不起的怎么办”·“…………”·贾珍嘴角抽抽,果断略过这个话题,继续问林黛玉下落。
他思前想后,也真觉怪异·上皇没见过面打过交道,不好说,但是当今给他的感觉,起码还是可以信任的买卖人·· · ·第26章 开武学院上·像之前特种练兵法, 当今都派人查探得一清二楚, 直接copy复制都行。
毕竟, 别说古代全天下东西都可以算是帝王的,便是现代,哪怕有知识产权保护法, 可剽窃山寨等等还是屡禁不止·诸如他自己个, 九年义务教育时期, 四大名著读后感大多是百、度借鉴来的。
哪怕顶过学霸光环,他曾经也是个讨厌各种辅导班爱上网打游戏同学间互相借着作业抄的小屁孩,长大了才懂学术不端, 才知知产两个字的重要- xing -··思绪转到幼年期, 贾珍嘴角不自禁带着抹微笑, 心理有个小人特面色严肃的敲黑板, 让他思考正事—如何刷甲方大佬的好感度。
基础当今有点礼贤下士的态度在,出乎贾珍设计的之外,亲自前来跟他聊特种兵法训练的利与弊,故而便暂且将其认定为可靠甲方··再者, 别说学成文武艺, 货与帝王家的古话在,便是他贾珍要实现终极目标, 还是需要从、政。
一则,鉴于土著贾珍的出生以及现如今的处境, 无权势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下场;二来, 他贾珍要想在古代生活的好·再怎么说他是享受过现代文明生活的人, 哪怕没有点野心想要WiFi想要手机,可他还是想要冲水马桶,想要一头打理非常方便的短发,想要一条马路宽又平,想要路虎,想要冲、锋、枪,想要吃酸辣土豆丝芝士焗红薯·在末日,土豆和红薯是主食,可现在,这两样食物竟然还没有上餐桌,不知身在何方·没有土豆和红薯,对他来说,非常没有安全感,连肉都吃起来感觉不香。
贾珍失落的拿起牛肉馒头堡,吃一个补充一下安全感·味蕾享受着饕餮盛宴,贾珍眼眸飞快的掠过一抹坚毅狠厉的精芒··这些衣食住行的改变,需要权势来保障。
一个人,一个家族的更改,别说恍若捧金与世的小孩子,没准还会被当做异类被绞杀,只有整个社会都开始适应革新变化,才能护得住·故而,一个好的甲方爸爸,甚至自己反客为主当甲方,他都暗搓搓思忖过。
贾珍边吃边想表情万分凝重,这边贾蓉瞧着他爹狼吞虎咽,似乎吃完这一餐没有下一餐的模样,日常心疼一下,倒了杯茶递过去,双眸带着无限的怜惜,小心翼翼着开口:“爹,您喝口茶,慢慢吃,不够还有的,咱们再落魄还是吃得起的。”
他们家自打来了个饿鬼爹,但凡不用待客的地方,果盘换成了馒头堡盘,摆糕点他爹嫌什么三高,嫌一口就没·所以,实在是让他难以想象,像他这么有实力的爹,呼风唤雨劈树成柴的,竟然会把馒头当珍馐,那么他口中“几千年后”的社会生存环境是怎么样的恶劣啊·吃不起饭,连衣服据说都是蛮夷破落户的样式,衣不蔽体的,不说他们家贾仆从如何了,便是老百姓省布料都不会那么省,露胳膊露腿的;住得听形容也不好,四四方方小小的,他爹还挽尊说自己住什么大别墅呢,可连个小花园都没有,还有他什么心心念念的盥洗室,如厕都跟乡下旱厕一样,是个固定的厕缸,这便罢了,浴池竟然跟厕缸一起,咦,想想就鸡皮疙瘩出来了;出行倒是听闻有个叫汽车的工具,还有什么叫飞机的能在天空飞。
但这个有什么用哦用来证明吹牛可以上天吗·他们也有神行千里的骏马啊,也是四个轮子的··哎……·贾蓉边腹诽边转眸凝望着吃得认真的饿鬼爹,心里默默叹道:“罢了,哪怕我们父子说了要没有小秘密,但这个对比我还是埋藏在心里吧一定要憋住不能说,要体谅这个有点穷逼的寒门爹。
再说了,万一恼羞成怒了打起来怎么办爸爸说了要有求生欲的”·浑然不造自家儿子万分心疼他,贾珍接过茶盏,带着分慈爱之色看眼贾蓉,这儿子其他不说,还是颇为孝顺的,到时候也定然能够继承他的衣钵,继续悄无声息的改变社会生产关系,从而推动社会发展,文明进程。
恩,也期待一下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能坚定不移继承他从后世剽窃来的科学发展道路··边想,贾珍惬意的将茶一口饮尽,说起了明日的安排—打探林黛玉下落以及去道观,还有帮贾赦安顿一下家眷。
当然,也是有跑腿费的·毕竟,不能啃妹··听着贾珍的安排,贾蓉和贾蔷都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异口同声着:“爹/珍大叔,您真要去宝通钱庄啊”·“爹,我知道您武功不错,可是也会被人打出来的。”
贾蓉焦虑着开口:“我也相信叔祖父有钱,毕竟都在说他继承了叔太奶奶的私产·可就凭那张随手写的文书,怎么可能领钱还是三十万又不是三两”·“为了跑腿费,想想两万两啊”贾珍见钱眼开道:“咱武学院第一笔生意,岂能不做”·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一听到“武馆”一词,贾蓉手搓了搓鼻子,将千万言语都咽回了肚子里化作了一句话:“那……那明天我陪您一起去。”
开设武学院,招收学徒收束脩,前期学武学律,后期还可以展开类似镖局托送的业务·既是他们现未来要筹办的事业,也是用此学院来朝帝王证明贾家价值的方式。
这点,他爹细细掰啐给他讲解过的,他知道重要- xing -··“珍大叔我也一起去·”贾蔷道:“且让我先去试一试,到时候你们再见机行事。”
听到两人毛遂自荐,贾珍倒是挺满意的,“都是好样的,现在我们处于创业初期,有时候的确会迎来些不解的言行,但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坚持住·坚持便是胜利当然取得胜利之后也不能骄傲自满,忘记初心。
要时时刻刻牢记贾家荣宁二府的荣盛衰败·”·贾蓉和贾蔷郑重点点头··翌日,贾蓉贾蔷去打探有关林家的消息,贾珍去道观,拜访过如今喷火龙一般的敬道长,顶着一脸唾沫星子,领着小甲鱼回家。
“珍大哥哥·”贾瑜很开心,眼眸带着笑意,特意选了自己练习最标准的一节·先是迈出了左脚,然后将重心落在两脚之心,伴随着张口的“123”,完成左手叉腰,左臂侧举,而后双脚站定如松柏,腰朝左弯的动作。
摆好姿势后,贾瑜满脸皆写满了求表扬,道:“看,我已经学会体侧运动啦我也要学下一节了·”·“好,回去教你·”贾珍眸光扫向贾瑜后面跟着的眼生的四个嬷嬷,瞅着人脸上的隐忍的欲言又止表情,叹口气,他其实也是有分寸的,连贾蓉都是循序渐进的来,怎么可能真教比贾蓉还脆弱的贾瑜打拳,也不看看贾瑜现在的年纪。
他教的还是很符合一个七岁小朋友的成长规律的—第二套全国小学生广播体- cao -雏鹰起飞··本来他只教贾蓉学升级的打丧尸版本·但这臭小子在小姑姑面前显摆,然后他好不容易才回忆起和平年代的版本。
多么不容易啊·贾珍带着被不理解的辛酸苦楚,把贾瑜带回他们现今暂且寄居的贾蔷家中,打算暂且先观察四位嬷嬷几天,再跟人好好谈一谈有关贾瑜未来大家闺秀的培养方向。
因为,他爹好人脉,四位都来自宫中··贾蔷倒是颇为有东道主之风,哄得四位嬷嬷难得露出抹笑脸··贾蓉趁着这机会,悄悄跟贾珍说了一番探听来的八卦:“爹,琏二叔不是将林家遗产的事情扯破了嘛。
那贾史氏为了给贾政减罪,用自己的嫁妆将空缺填补了·不过,她也拿出了林如海同意林黛玉许配给贾宝玉的文书·现在林黛玉倒是依旧跟随那贾史氏·然后除却几句林家家产丰厚的戏谑,或者说意有所指的嘲讽,还没听到有林如海的同科好友有关心林家女。”
说完,贾蓉垂头,红着脸道:“爹,林如海虽丧一年有余,但林黛玉三年父孝还未过,为这事,听包大人说不光贾家名声,便是林的名声也有点不好了·城郊那个书院,有个山长跟林如海有些交情的,还写了一篇檄文骂我们,最后还骂林黛玉,说是丧期结束后,他也绝对不会上门拜访。”
“那种欺世盗名蹭热度的别管他·”贾珍闻言,对那山长就没什么好感,真是好友,怎么之前不见人关心··“恩·”贾蓉点点头后,又抬眸看眼贾珍,挠挠耳,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爹,这些是不是意味着林如海真有问题啊不然朝廷怎么也会出面管一二的吧像赦叔祖父,都还能自己赖大牢里,不是仗着叔太爷爷的情分吗”·“你叔祖父向来不能用常理来思考。”
能自己个说自己不是亲生的,能给自己带绿帽的人,能……·贾珍想起自己接下来要办的事情,面色愈发沉重了一分:“林家的事暂且先放一边吧。
我们所得到的消息太少了,在这光靠想象也想不出什么东西来·先把你叔祖父的事情先办妥·”·贾蓉闻言又下意识的揉揉鼻子··半个时辰后,贾蓉看着装修富贵堂皇的大堂,看着柜台上忙碌的人群,感觉自己手心里都冒汗了。
宝通钱庄是潮商出资办理的··潮是潮州府的简称,潮州位于广南那边,距离京城十万八千里·可是这钱庄店铺能够开进京城,便是实力的体现·据商界流传,有潮水的地方就有潮商。
那边靠海吃海,造船业,海贸业特别发达··潮商还有个巨富的典型代表,号称海王的苏有权·苏海王的发家史说法五花八门的,但是唯一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有钱超级有钱。
他年老的时候因子嗣争权,便将所有的财富都贡献给国库了·现银八百万两,一座在海岛上发现的金山,至于那些航海贸易船线据说更是价值连城··据说,因此有了朝国库借钱的风潮。
单个潮商便有这么厉害了,更别提是一帮潮商了·它和晋商,徽商并称商业三大帮·这三者论经济实力和名气,远比靠朝廷政策的盐商来得厉害多··可这么厉害的商业流派,他叔祖父拿来承兑的……·贾蓉想想,都浑身发抖起来,但转眸瞧着他爹胸有成竹的模样,默默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别怕,就算最后真被人打,他爹也能武力征服的。
贾珍看眼似乎有些后世银行雏形的钱庄,摸了摸胸口,说实在的他也有点虚·但富贵险中求··等了一会便轮到了,贾珍将贾赦手书的—我,贾赦,取三十万两,见印给钱的信笺,拍在了柜台上,深呼吸一口气,一本正经:“麻烦承兑。”
柜台上的账房看眼信笺,那所用的信纸压根不是他们专用的票号就罢了,竟然有四个手指印,还有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浓点,哪怕“贾赦”两字透着股八卦味,可这话什么意思·浓浓的挑衅味·不由得笑意皲裂,账房沉声:“你说什么麻烦您重复一遍,我没听清楚。”
贾珍看眼信笺·那上面贾赦盖完左右手大拇指手印,左右脚大拇指印后,还有个胎印·据贾赦自诉,我祖母说了印章什么都不如身上自带的靠谱···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恩,保持微笑就好。
贾珍微笑的重复一遍:“麻烦承兑·信物的的确确便是这些印记,你若不确定,请找掌柜出来,谢谢·”·账房恍恍惚惚:“你不是来找茬的”· · ·第27章 开武学院中·听了这话, 旁边的账房以及办理承兑客人们都看了过来, 有眼尖的认出贾珍来, 当下跟众人八卦着:“瞧,那就是贾珍原来的宁国公后裔”·“哟,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儿的。”
“不是被抄没了家产了吗怎么……”当下就有人露出一副“审判不公”的模样来··“谁知道呢, 破船还有烂钉子呢。
瞧瞧都自己个来办理呢, 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嘘, 小声点,他看过来了”贾蓉凑在正窃窃私语起劲的人群中,悄声道了一句:“快跑”·八卦的众人抬眸一瞧, 迎着的的确确- she -、过来的刀子眼, 当下浑身一僵, 反应过来后便腿肚子打颤, 他们大多不过是小商贾,平日里对于高高在上的勋贵只有奉承的份。
现如今原以为贾珍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才想寻些优越感, 岂料这气势倒不是他们能比的·有几个胆小的还真跑了出去··贾珍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他只是配合孩子皮一下, 调节调节小怂蓉的紧张心情。
账房见状,边颤抖的咆哮:“你们这是在威胁恐吓, 小心我们报官”一边飞快打手势让同僚上楼朝掌柜汇报,又让钱庄护卫进来··瞬间原本有些热闹的大堂便只剩下他们一行人。
贾珍尽量维持自己淡定的表情, 迎着全副武装的护卫们凶神恶煞的表情, 迎着他儿子摆出的撒腿就跑姿势, 默默等待钱庄负责人出现·没多久,贾珍便见一个电视剧富贵老爷标准造型—六月份的肚子,圆脸笑得弥勒佛一般的掌柜火急火燎的下楼。
那浑身的分量,竟然到最后还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最后两阶直跳下来··也是够身形矫健的··掌柜站定之后,连气息都来未平息下来,便朝贾珍鞠躬,诚惶诚恐道歉:“还望贾老爷见谅,鄙人乃宝通钱庄驻京的掌柜钱富,在此向您赔个不是,下属年轻未经事,多有得罪。
三位贵客,楼上请·”·“你且先看一下信物·”贾珍瞧着人这谦卑模样,拧了拧眉头,沉声开口道·若是从前,他没准到不觉得诧异。
现如今,他们只不过是平民,一个潮商钱庄负责人如此态度,也太low了点了··即使他信贾赦不会太坑人,哪怕信物的确奇葩了点·可是依旧这个理由,钱庄负责人,一天手中过得钱没准都有三十万,岂会因此惶恐·“不用,不用,赦东家十年前来取过一回,那次我便已经经历过了,毕生难忘,绝对错不了,印信便是如此。
您几位且先上楼休憩一二,我马上让人备银·”钱富边说,忙不迭去吩咐了库房管事一句··贾珍瞧着人忙碌的模样,飞快攫取话中重点:“还望钱掌柜等等,先前听你称呼是赦东家,莫不是搞错人了”·钱富闻言一惊,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没错没错,便是如此。
贾老爷你们这边请,稍坐片刻,我立马备银去·还望贾老爷和两位公子见谅,大额银两,需要鄙人亲自前去,就此失陪·李二掌柜,来招待三位贵客·”·“多谢。”
贾珍看眼钱富,眼下心里的困惑,含笑点点头··等真真拿到十八万两的银票以及十二万两的现银后,贾珍旋即拿了两万辛苦费,剩下的便让已经恍惚了的贾蓉贾蔷跑腿办事去,自己个却是带着些好酒好菜探监去。
“赦东家,好生有钱啊”贾珍看眼闲来无事在打发时间编蚱蜢的贾赦,打趣了一句:“三十万两,跟拿白菜似的·”·在一旁算账的贾琏闻言,也惊讶了,不可置信:“珍大哥,那……那那张破纸真能用”·“这是我凭孝心得来的”贾赦说完,目光狠狠瞪了眼贾琏:“你可别起什么乱心思,你老子的棺材本懂不懂觊觎棺材本,要天打雷劈劈的。
不过……”·贾赦看眼那堆积如山的账本,到底松口了一分:“等……等你生了大胖儿子,我奖励你一万两·孩子要是能榜上有名,我奖励十万两。
生女儿,给三千两,当王妃,我给压箱底嫁妆·”·“不”贾琏掐了掐手,克制着自己伸手捧小兄弟的欲、望,问出了贾珍此行前来的目的之一,“若按着您所言,□□母给您留下的私产,放钱庄保管,那怎么也不会有东家称呼吧爹,东家啊”东家,在商圈里,用于雇工对雇主的称呼。
“对啊·”贾珍跟着沉声附和一句··“哦,”贾赦见两人对这称呼一词大惊小怪的,不由翻了个白眼,道:“你太、祖母的娘家许氏在前朝也是潮商之一,后来牵扯商业之争落败了,雪上加霜的是还有狗官见色起意,要收姐弟双收。
祖母便让他弟弟连夜偷、渡出海了,自己个新婚之夜毒死狗官,跑了出来·北上告御状的途中被祖父英雄救美了,但还没等祖母修养好身体,就天下大乱了·等天下大定后,祖母想找弟弟,祖父便托了关系寻找,但是没找到。
反而这些潮商凑过来拉关系求一份庇佑·宝通钱庄能开到京城,据说祖父的确出过帮忙引荐过·不过,没有干股的·有干股的是上皇·”·贾赦说完,又对贾琏劈头盖脸一顿骂,气哼道:“你竟然连你太、祖母是潮商出生都不知道”·贾琏忙点头认错,他不敢说他所知晓的—逃妾,被那啥过。
“等等在骂,那就是说你还是有点海贸关系在”贾珍拦下贾赦的训子,面色带着分凝重与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与希冀,开口问道··“没有,”贾赦果断摇摇头:“我怎么可能主动去结交商贾这不是跌身份嘛再说了,我有钱,又何必出面替人背书,万一闯祸了,我岂不是沾了一身腥不过……”·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贾赦见贾珍眸光沉沉的模样,绞尽脑汁回忆了一二:“要真论海商的话,祖母他弟弟许爷爷算一个不过那也老黄历了的事,好像二十三四年前了,他完全就是个乞丐,说是一路乞讨过来的,知晓十几年前有寻亲的消息,所以也来碰碰运气。
那时候祖母身子骨已经不好了,父亲瞅着他年龄祖籍也说得出来,还会讲几句粤语,倒也没怎么细究,权当哄祖母开心·等祖母走后,爹给了些银两把人打发走了·我也看着人孤苦伶仃的,也着实可怜,就给他买了个四进院子,偶尔还去看看他。
这老头虽然不错,我编蚱蜢就是他教的呢,还跟我说过许多海上历险故事,但他实在是太爱吹牛了,时常幻想自己是苏海王,也不想想苏海王什么样的人物·还逗我,硬要问我要是继承了远房富豪亲戚的家产怎么办”·他小时候第一次听到这话,还真信了,认认真真写了好多想要买买买的东西呢。
但是被他爹知晓后,捧腹大笑后告知了他真相—苏海王早在这个乞丐舅爷爷认亲前五年就因为家产分不均,自己拿枪噗噗杀掉了子嗣后,也直接一枪崩掉了自己·临终前,让心腹把偌大的家产全上交国家了。
他们贾家也趁此机会,借了五十万两银子花花呢·“虽然那许爷爷只是逗我玩,但是苏海王的财富我还是有蹭到的·”贾赦乐着八卦道:“当初得钱后,户部转年就批了南巡的钱款。
满朝文武都一起公款旅游了·爹他作为荣国公,也有名额,我也去了·虽然坐船好晕,但江南风景真不错·”·听着贾赦八卦“朝廷意外得到一笔巨额财富后的买买买的分、赃之举”,贾珍默默嘴角抽了抽,抑郁无比叹口气:“真没认识”·正说得眉飞色舞,被打断,贾赦有些不开心,但眼见贾珍这表情着实比较痛苦,便关心问一句:“需要办什么事情吗若是舶来品,你别想了,现在已经买不起了的;若是你想托潮商带广南那边的风月之物,寻常一支商队都可以办到的。”
闻言,贾珍深呼吸一口气,解释了一句:“我只是想到他们能够出海,没准能帮我找两样魂牵梦绕的种子,一个叫土豆,一个叫番薯·”·“没听说。”
贾赦闻言又一次摇摇头,转眸看了眼贾琏,见人也摇摇头,刚想说:“看,都没听过吧”但忽然间脑海中一道亮光闪现,让他不由得一惊一乍:“珍儿,你居然魂牵梦绕两种子不是美女,竟然不是女人”·贾珍缓缓吁出一口气,直接丢下一句:“放心,我既然拿钱了就会办好事的。”
便毫不犹豫离开了··不能打金主爸爸·=====·没有熟人,贾珍只得扼腕叹息一二,默默多吃两碗饭来安慰自己的五脏庙·他此刻到底还只是一个“草民”,别说去托付其他人去寻找良种,便是连搭上话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资本雄厚的海商,怎么能到达的了南美洲·等等,这个世间,有南美洲吧·越想,贾珍越抑郁,又多吃了一碗饭·反正,他接下来这两天要走动,看房子,运动量还是很大的。
至于安顿大房一系人员自然交给贾蓉办理了·有子万事足啊·虽说有些小郁闷,但贾珍还是满足感恩现在的生活状态的·没有丧尸,不用担心贾家抄家问斩,吃得饱穿得暖,走在大街上迎着和平的气息,一切都美得很。
贾蓉在街上见悠哉哉的,还带着“弟弟”一起玩的爹,就有些犯酸了·在晚餐时,贾蓉小声哼唧着:“爹,我这两天忙的跟陀螺一样,按着叔叔祖父说的,十五万两用来回购古玩珍藏,这跟人抢古玩就好废脑子啊,还有两万两用来赎人……”·二十三个仆籍的老护卫,据说是前两任荣国公的心腹人手;三个打小便伺候叔祖父的丫鬟,两个伺候古玩的长随,五个能歌善舞的爱妾。
前面几类到罢了,尤其是老护卫有些缺胳膊断腿的,压根没人要,很快便寻齐了,可丫鬟,尤其是他赦叔祖父的爱妾,特抢手要不是他舔着脸去求了一下宋舅公(犯官仆从贩卖的去向都是要上报户部的),卡着其他人的登记手续,他差点都集不齐。
他赦叔审美观念很好的,纨绔圈子里的翘楚·他的丫鬟小妾,赛漂亮··贾珍闻言挠挠耳朵,觉得自己一时听错了,不由得抬眸看了眼贾蓉·他似乎听得贾蓉八卦过,宋学慈对贾琏他娘张氏情根深种,至今未婚。
然后,贾蓉为了贾赦的爱妾去求宋学慈开后门·这- cao -作有点犀利啊也不怕宋学慈因此给贾赦穿小鞋··瞧着贾珍望着他一脸“心疼”的模样,贾蓉倒是不酸了,挺挺胸膛,骄傲道:“爹,其实说起来麻烦,但想想光跑跑腿就有两万两银子,还是很有动力的。”
在一旁的贾蔷默默捂脸,他……他都不好意思给贾蓉泼冷水··“恩·”贾珍特沉重点点头,回忆着自己那些年刷到过的育儿心灵鸡汤。
教孩子真是门学问,比打丧尸还难··得到一声笃定的回复后,贾蓉说得更起劲了:“叔祖母,现如今的大姑姑,琮小三叔贾身边得用的仆从,我是按着叔祖父说的每人限额一千两让他们自行挑选的。
不过,爹,贾芝妹妹的仆从,我特会举一反三,按着您先前问我喜欢什么的模式,从先前伺候的丫鬟婆子中选了四个知晓妹妹生活习- xing -且细心的人”·“这倒不错。”
贾珍眉头一挑,特意用公筷子夹了块东坡肉给贾蓉·当日,他几乎是强行朝贾蓉灌输,把人吓成个木头桩子,没想到这娃回过神来,还能吸收借用自我介绍。
他信了教育界的鸡汤—没有笨小孩,只有不会教的老师··“谢谢爹”贾蓉笑眯眯吃完后,才继续道:“然后他们在帽儿胡同买了六进宅院,又买百亩良田,不过”·贾蓉说着说着,面色带着怒意,眼里都喷出火苗来了:“叔祖母,爹,我见过抠门的,没见过像她那么抠门爱财的。
她的嫁妆一分都没少,而且她一个仆从都没赎,反而把那笔钱收入囊中了·这样就罢了,我这回办事,可是一分都没贪墨过,还帮着人精打细算,甚至磨破嘴皮子,节省下来的钱还有三万八千一百二十九两三钱呢,全都交给叔祖母持家嚼用了。”
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瞧着气黑脸了的贾蓉,贾蔷便让人不气,便跟贾珍解释道:“表妹有些感染风寒了,叔祖母没请大夫,让什么黄大仙来跳跳喝符水。
说道她娘是扫把星,妹妹也是,要驱驱神·琮三叔来找我们,我们才知晓·岂料带着大夫去了,叔祖母也是有些……大抵是因抄家,有些左了- xing -子了。”
·“那贾芝现在呢”贾珍闻言,疏忽间眼皮跳了一下,总有种不好预感,然后便听得风声传进而来的零星几个词—王家,我是贾琮,找蓉大侄子,侄女被抢。
“让大姑姑照顾……”贾蓉话还没说完,便只觉一阵风刮过似的,然后他爹已经跨出门了,等他眨眨眼,都过了甬道了··“不会出了什么事把,走”·贾蓉和贾蔷疾步追赶过来,只见仆从在给贾琮喂水。
“怎……怎么了”·“回蓉大爷的话,琮三爷跑来报信,王家抢走表孙小姐·”·“什么”贾蓉惊叫一声过后,忙不迭开口:“快,传信特护,让一队带人赶紧过来。
不说情谊了,我爹特讲商业信誉的·”·像他是被拿命换命,故而时常让他保住小命,教他各种活着技巧,他都条件反- she -成安全主义者了,不生下大胖儿子前,绝对不随便去作死,连酒都不喝多,唯恐酗酒而死,让他爹因此自责了。
吩咐完后,贾蓉和贾蔷带着护卫赶忙追贾珍去··跑了五条街,贾蓉看着前方水泄不通,忙不迭挤进去,费力都挤不进去,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哎呀地上居然有金元宝,你们谁丢钱了两锭。”
闻言,贾蓉周围一圈人瞬间下意识看地··贾蓉忙不迭顺势往里挤,贾蔷也不肉疼自己丢的银子,赶忙也挤到到前头··果不其然,是他珍大叔对阵王子腾。
 · ·第28章 开武学院中·恩, 王子腾·唯恐自己看错了, 贾蔷转头拿过仆从手里的灯笼放在自己跟前, 让光线更明亮一些·等适应了眼前的光亮,贾蔷再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真没认错人, 真是王子腾即使此刻王子腾面色黑沉了些, 但在沿街店面的灯笼照耀下, 还是能够分辨得清清楚楚。
而他自己眼前的灯笼光照,也足够证明他之前没看错眼··既然没错,那么……·贾蔷满眼都是困惑—从他的记忆和周围人的评价来看, 王子腾绝对不是个傻的, 怎么会亲自出马来抢孩子哪怕王家要孩子来“闹”事, 派王仁出来也成啊。
事后还有遮羞布, 归咎在王仁身上,起码王子腾在外人眼中看起来还是个“理智”的·现在莫不是嫌官位贬了后还太高不然王子腾政敌要笑掉大牙的。
毕竟,王家完全不会占理的啊·贾蓉站定之后,看眼不远处那哼哼唧唧的“虾兵蟹将”们, 再望眼与他爹对峙面色沉沉的王子腾, 张开了嘴。
不像贾蔷哪怕心里跟有猫爪子挠一样好奇,却憋着不说, 只让自己心、痒难耐,联想万千, 贾蓉是想也没想, 直接脱口问爹了:“爹, 王子腾他莫不是个傻子”·——王家哪里来的资格抢贾芝妹妹啊·哪怕全是贾家的错,他琏二叔在情感家庭上是个人渣中的战斗渣(恩,他爸爸形容的,他亲爹在处理感情方面,就是个渣渣),但大家秉承的观念都是孩子是爹的。
即使是皇家,有彪悍得宠的公主能够休夫带走孩子,用得还是君权压父权·而且这样,都还得被御史死谏,名声不好呢··更别提他琏二叔压根不渣啊,还替凤嫂……呸王熙凤受罪,数罪并罚要坐一年的牢。
再说了,哪怕考虑母女天- xing -,可就凭王熙凤知错不改的态度,他还是很担心贾芝妹妹的教养,还有现在妹妹还病着啊,要抢孩子起码也得等妹妹身子养好后··“是。”
贾珍闻言,言简意赅应了一句,随后挥挥手让贾蓉带人远走几步,莫要靠近他·他现在很生气,真得很生气·他听得见身后马车里的声音。
========·被王家护卫重重围住的马车内——·王熙凤揭开车帘,看了眼聚集越来越多的围观百姓,火气上了一分,边骂边将车帘甩下,隔断视线··正烦闷之计,王熙凤转眸扫眼被平儿抱着柔声哄着的,一声声的“大姐儿”,便是愈发火气不打一处来。
这两天对于王熙凤来说不亚于从天庭落到地狱深渊之中,恍若被万人尊重的神仙妃子被贬成人人可欺的洗脚婢,故而慈母之心恍若剥皮后的苹果,一点一点的笼罩上了一层黑雾。
虽说,的确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岂能不爱·可是女的,女的,女的·没有男孩站稳脚跟,哪怕她为贾家付出再多,都能因为被抓到的一丁点的错处给休弃了。
这勋贵豪门家哪个没有包、揽诉讼哪个没有放利贷了这些不过是些不太主流的生财之道而已·别的人家,哪怕被发现了,都是尽量去遮掩去抹平,哪怕为了面子好听,最多关一关家庙而已,这都得找个其他理由呢·可贾家呢摆出一副公事公办,遵纪守法的模样来,不就是因为她王熙凤没有生个儿子。
儿子·一想到此,王熙凤拳头捏得咯咯响,带着份厌恶狠狠盯了眼贾芝,不虞着:“抱远点哄,哭的我头疼·”·“是·”平儿小心翼翼应了一声,用眼角余光飞快扫了眼此时面色青黑的王熙凤,再转眸看眼已经神色有些呆滞,张口哭泣呼吸间都带出分热气的贾芝,只感觉自己这一刻喉间有些发、痒,有种想张口的欲、望。
“大……大小姐……”·平儿呼唤着王熙凤闺阁时的排行,当然这也是自从王熙凤被接回王家后,王子腾之妻王田氏吩咐下令改口的称呼。
平儿作为王熙凤的陪嫁丫头,随人回王家后,自然是遵从王田氏的命令···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大小姐……”平儿硬着头皮,又呼唤过一声后,低声道:“大姐儿烧得有些厉害了。”
“都怪那个老虔婆”王熙凤闻言,当即没好气的咒骂了一通:“邢氏那个下贱的娼、妇”·“大小姐您息怒,现在我们还得先行去请太医给大姐儿相看。”
边说,平儿听着从四面八方传入车内的话语,对着冒出来的拦路虎—贾珍,心里不由得咒骂几句·就是因为这个贾珍,原本好好的日子都毁了现在还拦着他们的去路,也真是疯子神经病·“看什么看”王熙凤闻言,看眼坐在木凳上靠着马车壁的女儿,那几乎完完全全结合了她和贾琏相貌有点的女儿,瞬时眼眸带着抹猩红,厉声道:“治好了让她想着找那没良心的贾琏不成”·被陡然而来的尖锐音调一吓,原本就昏昏沉沉浑身难受的贾芝又大声哭嚎了起来,边哭边缓缓转眸慢慢望了一圈,待视线看到王熙凤时候,张开双臂,失声大哭:“太……太太……”·“赶紧让她闭嘴。”
王熙凤面色带着不耐,连声说道,视线转向了车帘··“大小姐,您就抱着哄哄大姐儿,太太不是说了只要有大姐儿在,没准一切都还会有回旋的余地呢。”
平儿伸手抱过贾芝,感受着真恍若抱火炉汤婆子似的,当下一惊,忙不迭抬出了王田氏来··“回旋”王熙凤闻言,冷笑一声:“看看现在,叔父都亲自过来了,这贾珍还敢如此耀武扬威贾琏都跟着贾珍一起鬼迷心窍,抛弃妻子的,还有什么好说的”·“也是,都怪贾珍”平儿也对此恨得牙痒痒,一脸愤慨着。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离王府大门就差三百米了,岂料贾珍就窜了出来,说是要请回大姐儿··“能给自己儿子戴绿帽子的,现在装什么大蒜·呸”·“……”·被主仆两一起怪着的贾珍对“贾珍”被嘲讽谩骂压根没放在心上,他是替那刚两岁的贾芝气在他眼里贾母够奇葩了,可再偏心咯吱窝,贾赦还是活蹦乱跳长大了。
可王熙凤呢抢孩子没事,但请先让孩子健康成不成·“王子腾,别再废话逼逼,一句话给我让开”保持最后一丝的理智—作为平民不能揍大庭广众之下揍官员,贾珍缓缓吁出一口气,沉声道。
“放肆”王子腾咬牙,疾言厉色指责道:“莫说母女天- xing -,你一个外人何来资格插手便是此时,贾家都已经分宗了”·不管是谁前来,就算贾赦亲自到来,他更是要愈发要把大姐儿养在王家了。
王家不缺一口饭,只要把大姐儿养大,但凡贾家日后起复了……·一想到起复一词,王子腾眼里便窜出火苗来·贾家这一次虽然被双双夺爵,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上皇是依旧在庇护贾家,否则岂容得贾赦留在大理寺牢房“静思己过”。
这种遮羞布,糊弄谁贾琏身上捐的同知还在,贾蓉之前捐的龙禁尉也还在·除却有官职保留着,贾赦堂而皇之的让贾珍他们去钱庄拿钱·这一笔财富三司哪怕之前审计时未曾发觉,可现如今贾蓉他们跑腿,豁出大笔银子,非但捞人买房,还捞古玩,十几二十万的去买回古玩。
这消息早就众所周知,引人侧目·可是三司对这一笔钱财来源,一句已经登记造册过的贾许氏私产便没有后话了··这背后透露出来的消息不言而喻—贾家上头有人。
甚至当今也默许了贾赦这笔“祖母私产”的合法- xing -·要知道当今未登基前是在刑部历练的,登基后,也是三司这帮人最先归顺帝王··故而,在权衡过贾家起复有望的前提下,王子腾也同意了自己妻子的建议—养大姐儿,如今的贾芝。
贾琏不管绝不绝情,日后前途如何,这贾芝总归是他的亲生女儿,总要负责··这边王子腾窜火苗,贾珍也同样窜火苗·他末日人心之恶,非但看过也自己经历过,对于王子腾那点算盘,岂有看不透的·贾赦贾琏日后会待贾芝与他无关,可眼下,他可是白纸黑字跟贾赦签订了契约的。
贾珍眉头挑了挑,也不顾忌草民揍官如何,一步步朝王子腾走过去,而后挥拳··霎时间,想要看个热闹的百姓还没欢呼一句“终于开打了”,便觉得自己个似乎太专注眼前这精彩的打架画面,导致有些紧张亢奋到呼吸不顺畅起来。
依旧残留初见当晚的画面,外加贾蓉眼尖发现他爹动怒了,当即手紧紧的拽着贾蔷,他怕自己个太瘦又一次被风刮倒在地··贾蔷误以为贾蓉紧张,虽说自己个目不转睛的看着打起来的两人,但还是抽空安慰了一句:“蓉儿不用怕,明显珍大叔占据上风啊不过珍大叔什么时候那么能打啊”·“这……这叫真人不露相”贾蓉眸光望向那赤手空拳搏斗的爹,骄傲道:“我爹厉害的”·虽说他肚子里依旧没多少墨水,也依旧还不太懂招式功法,但观架嘛,从气势上便可以看得出来了。
他爹一鼓作气势如虎;王子腾一股作死怂如鼠··“爹,打”·贾蓉呐喊助威便罢了,还要煽风点火一下:“喂,你们还守着干啥,赶紧帮你们主子去啊万一打群架没准儿能够赢了呢,不然你们主子的脸往哪里搁啊啧啧啧”·贾蔷闻言,眼见王家护卫被激得冲过去,有些害怕,感觉拉了拉贾蓉:“你这是干什么呢。”
“蔷哥放心,我爹厉害的·”贾蓉左右看了眼,悄声:“我去抢妹妹,你帮我守着点·”·“原来这样,好·”贾蔷闻言也不关注战况了,跟贾蓉合议起来如何救人。
且不提贾蓉贾蔷的计划,这边贾珍在迎着拿着军棍挥舞过来的护卫们,倒是越战越勇··好不容易来这么多活沙包,不用想着是自家属下要分寸·再者,都已经揍王子腾了,他现如今再怎么手下留情都少不了一套牢狱之灾,还不如先揍个爽。
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一脚踹翻一个,左手夺棍敲昏一排,又……·贾珍最后拿军棍劈向王子腾,王子腾举枪费力挡住迎面一棍,红着脸咆哮出来,道:“贾珍,你现如今不过一介草民”·他一开始都不提这身份事,不过想被人说嘴的时候能够用“家务纠纷”来应对一二。
可现如今……·王子腾面色有些惨白,额头带着汗珠,眼眸满是惊骇恐惧之色·他哪怕有些祖隐,却也是真沙场上摸爬滚打,靠着军功逐步升迁的·贾珍虽说似没多少内家功力,可这外加功夫却比他这个沙场上见过血的还狠辣,招招冲着要害而去。
更为恐怖的是,这还是他有所克制之下·“本官……”·还没等王子腾说出这“官”字来,贾珍早已毫不犹豫力道再加深一分,将王子腾手中的长、枪震断。
正军棍要对准人脑袋而去时,电光火石间便听来一声响彻天际的—住手·这一声的怒喝还伴随着打鼓与呼喊—“顺天府尹包大人到”·贾珍眉头一拧,抬眸看眼直接骑马进包围圈里,才下马的顺天府尹包勉。
·包勉紧勒马缰,翻身下马,整了整自己的官服,哪怕带着分急促,动作也行云流水,带着分洒脱·站定,包勉平复一气息,随后面色肃穆,压根不看贾珍与王子腾,直接厉色喝道:“蹲下,全部给本官放下刀、械武器”·“当街私、斗,张捕头全部逮捕带走”· · ·第29章 开武学院下·闻言, 贾珍很识相, 丢了手中的军棍, 老实得跟鹌鹑一样。
另一边王子腾面色便是格外难堪了,忍着先前被打到的疼痛,竭力维持住自己的威仪风度·站直了身体, 王子腾望向包勉, 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包大人, 莫不是误会了我等不过有些家务纷争罢了。
这处理家务事,偶尔有些情绪失控,也是常事, 万没有惊动父母官的道理·”·边说, 王子腾眼眸带着抹威胁与得意看眼贾珍:“是吧, 珍大侄子·”—谅贾珍也不敢不顺着他的话, 否则民打官,就是以下犯上,大不敬。
“包大人,您别听他胡乱言语·”贾蓉原闻包勉的话便急了, 急急忙忙跑过来, 一脸委屈:“您该把王子腾他们抓起来好好审才对,怎么连我爹也要抓啊他是原告啊”—多亏了蔷哥考虑周全, 在他们想救人之计时,忽然脑袋一拍, 赶忙吩咐了护卫去告状。
果不其然, 这群架惊动父母官了·但他们已经报案了, 是苦主,哼·此话一出,围观者哗然大惊·时下除非生死大事,双方有杀父夺妻之仇,一般人都恨不得此生莫要进公堂,希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厌诉,耻诉,为官者也追求无诉,求神拜佛保佑辖区内毫无案件。
故而,众人一惊包勉接诉讼,感叹真不愧是包青天,二惊贾蓉的勇敢无畏,勇气可嘉··同时,原告和被告也一同转眸看向贾蓉,脸上的表情难得如出一辙—我儿子/贾蓉怕不是个傻的。
迎着各种诡异的视线,尤其是最为锐利的四道目光,贾蓉被吓得一抖,身形往包勉身后藏了藏,小心翼翼道:“律……律法规定过的,要找衙门解决问题。”
他爹说的,除了战场和礼崩乐坏的时候打架有用,其他时候还是衙门有用要活用律法规则·闻言,贾珍一时间不知贾蓉算天然黑还是傻白甜。
不过,进公堂嘛,他贾珍也不怕,最多挨顿打,怕的得人反而是王子腾··于是贾珍点点头,一脸欣慰的看向贾蓉,开口:“很好,很好,你能学以致用,非常不错。
为父倒是一时失神,手足无措,险些酿成大祸,该罚该罚”·包勉听了这话,虽说自我感觉贾珍这话带着分威胁,但微微一侧头,看着一脸“我爹说得真对”,乐得两眼都迷成一条缝的贾蓉,嘴角抽抽,打算不去管这一对他略无法形容的父子。
转眸看眼怒不可遏的王子腾,包勉冷声:“王大人,孰是孰非还是留到公堂里再说再寻衅滋事下去,不提影响顺天府的治安,更恐怕对王大人你的官名也不利。
身为一部主事,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还望王主事莫要一错再错·”·“来人,全部带走”·听着又一声的怒喝,王子腾似乎被当头棒喝,清醒了些。
当然因为清醒,便也愈发怨恨起来·若他没有被贬官,区区三品的顺天府伊何来的资格敢在他面前吆五喝六,摆官威的·但眼下必须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好,那就看看按律这事怎么判”王子腾甩了袖子,对左右捕快冷眼一扫,看着对方瑟缩模样,笑着道一句:“本官自己会走”·望着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王子腾,贾珍倒是乖乖让捕快扣上链条枷锁。
毕竟,他是民嘛·等到了顺天府公堂,贾珍倒是颇为淡然,让贾蓉拿出自己个与贾赦签订的契约,从宗族礼法,一直说到诚信守约·至于王子腾,指出邢氏虐待,咬定母女天- xing -,要占着道德上风。
见两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包勉本还想当个和事佬,耐着- xing -子劝说,想拿出一个折中的主意来,但等捕快悄声来报,旋即面色黑了几分,直接一敲惊堂木,怒喝:“你们个个说得冠冕堂皇,真心考虑过孩子吗来人,先押入大牢,择日再审。”
他本来还打算给两人一点颜面,晚上便把案子了结,现如今等他什么时候有空再说··“包勉,你什么意思”王子腾一听这话,瞬间脖颈上的青筋都崩出来了。
他虽说如今只不过四品官,但也能够上朝的,也是实权·若是因此被关押,他缺失朝会点卯便罢,还会沦为百官笑柄··“王大人,你之前还说妇人无知请神婆是虐待,现在呢”包勉语调不自禁加重,厉声道:“孩子好好的已经吃药入睡,在贾府被争抢一番,胳膊腿上有伤痕不说,你所谓的血脉天- xing -,便是眼睁睁看着她高烧成痴吗现如今秋风一日寒过一日,昼夜温差多大这孩子穿得可依旧是白日衣服,天冷加衣都不会,给本官说天- xing -”·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还有你,既说收人钱财终人之事,便是如此”·包勉连带贾珍也训了一句,甩袖离开。
贾珍看着那几乎仪态尽失的包勉,想想自己听闻“恐会痴呆”的话语,面色凝重了一分·从情理道义上来说,贾蓉贾蔷照顾安排的已经够妥帖了,他们谁能揣测到人心之恶,会预防王家。
这事会发生,最大的错误还在他这个当爹的身上·他贾珍骨子里其实还是轻视这笔“生意”·以锻炼的名义交给贾蓉他们去处理,完全没有考虑过各种细节,诸如贾母一派与贾赦一派的关系,被下堂的王熙凤会带人如何如何。
若是在末日,像这次行动,早就全团被丧尸踩在地上摩擦,被咬成丧尸午餐肉了··贾珍一想到此,浑身紧绷,从顺如流的进牢房,反思自醒··王子腾被劈头盖脸一顿骂,想要反驳回去,却到底看在包勉那身官服上,使劲咬了咬舌,咽下种种话语。
忽视着自己想要利用贾芝拿捏的种种,王子腾将满腔的怨气,自觉遭受的屈辱全对准贾珍而去··贾珍迎着那如影随形的目光,都懒得翻白眼鄙视··顺天府府衙后院,包勉谢过请来的太医,沉默的看眼床榻上的贾芝,看着人额头扎着的银针,深深叹口气。
生在富贵人家,是幸也是不幸··“谢谢包大人,多亏您出面请了黄老太医·”贾蓉红着眼道谢,“要……要是我把妹妹带回家,没准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还给您添了麻烦。”
·“麻烦倒是无妨·”包勉看眼带着哽咽声的贾蓉,叹息一声过后,语重心长告、诫道:“不过望你们能够吃一堑长一智·”·“我一定会的。”
“回家拿些这孩子常用的物件,她便先在后衙住着,你且寻个她熟悉亲近的奶嬷嬷丫鬟之类的来照顾她·”包勉沉声:“等孩子养好了再说其他。”
又说了些其他注意事项,包勉又转眸扫眼昏睡的贾芝,眸光闪闪,脚步沉重的离开··翌日早朝过后,包勉面对兵部尚书的询问,也依旧咬定不松口一词。
面对如此油盐不进的父母官,兵部尚书面色有些难堪,压低了声音一分:“包大人,老父尚不过出于身份和颜悦色与你说一句·你哪怕在刚正不阿,不畏权贵,总要考虑上意一二。”
“多谢大人提点,本官无愧于心·”·兵部尚书闻言眸光转向缓缓踱步而来的人,甩个袖离开··“小包青天真是名不虚传,小王佩服。”
忠顺亲王缓步而来,看了眼包勉,不- yin -不阳说了一句··“虽说王爷谬赞了,不过下官自觉倒也受之无愧·尤其是对抢孩案的处理上·”·忠顺亲王闻言恍恍惚惚。
他印象里,包勉还是个一板一眼规矩的,什么时候还会如此厚脸皮了·带着份狐疑,忠顺亲王打算回府后派人好好调查一二,想办法直接把包勉贬到荒山野岭去。
岂料一下轿,门口就站着一个人,在王府护卫的驱赶下,还能笑得出来··“贾恩侯”忠顺亲王挥挥手,示意护卫退下,冷脸呼唤了一声,鄙夷着:“还真是贵客临门啊。”
贾赦揉揉被打的胳膊,也跟着冷笑一声,边毕恭毕敬行礼,边开门见山道:“忠顺王爷,草民给您请安了啊·今日前来呢,只不过有事协商,你敢护着王子腾,我贾赦就把当年的事情抖出去。
而且,我爹当年也不是光去监造海船,修理海塘的·”·贾赦也不等忠顺亲王叫起,起身靠近忠顺亲王,直勾勾的看眼人,含笑问道:“你真以为你掌控的了漕帮”漕运是官方的,但是因漕运潜、规则而生的漕帮才是运河上的规矩制定者。
忠顺所掌控的漕运要害也是漕帮··“贾赦”闻言,忠顺面色青了一分:“你可莫要大放厥词,胡说八道·”·“我贾赦的孙儿我自己怎么对待是我自己的事,别人若敢伸手,我直接断他四肢。”
贾赦眼角带着抹- yin -霾,狠狠剐了眼忠顺亲王:“把我逼疯了,我连亲娘都可以不认”·“想把我宰了也没用,我死得不明不白,那些东西依旧会展现眼前。”
贾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没学到多少,但是从他娘他弟弟身上,还是学到了睁眼说瞎话,以及有勇气就能空手套白狼··忠顺亲王面色彻底黑若锅底。
半个月后,王子腾再此被贬,成为五品工部员外郎,并罚俸一年··贾珍迈出顺天府大牢,还没来得及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见一群衣着光鲜看着就是富贵的公子哥,围拥了过来,齐齐大叫了一声:“师父好”·“师父”贾珍诧异的看了眼众人。
领头的东安郡王之子穆安当即笑眯眯解释道:“赦叔介绍我来的,说是学会之后,就可以减肥追美人了”·“珍老弟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竟然还藏着掖着,知道你收徒,立马就把我家崽子提溜过来了”·“珍大侄子啊,那晚我可在现场围观了,你一挑群殴真是太厉害了。”
“师父,我是大师兄介绍过来的他说我能当三师弟,小小束脩不成敬意”·“师父,我……”·“全都……”贾珍瞅瞅一群小金蛋们,努力态度和善,将即将脱口的闭嘴两字咽下去,挤出一抹笑意来:“等我洗漱一番,再谈,可否。”
前来拜师的一群人忙不迭点头若捣蒜,拥簇着贾珍出顺天府··望着终于离开的一群“祸害”,包勉看看自己收到的邀请函—敬启者:学武功,就到贾家武馆,三个月包你脱胎换骨,退可锻炼身体进能防身,不信,欢迎来战馆主感觉额头青筋跳得非常欢快。
据说,前世十恶不赦,恶贯满盈,今生才会附郭京城·他得遭了什么孽,这辈子辖区内有一户户姓贾的平民,却是享受超勋贵待遇·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与此同时,贾珍在顺天府门口遇到贾蓉,终于搞清来龙去脉,凝神看着那信笺上的—大侄子,这个出狱礼物惊不惊喜这帮小肥羊随便宰·贾珍:“…………”我只想搞平民教育,万万没想到先来一帮超级VIP。
 · ·第30章 团长威武上·而且, 更为重要的是学院还尚在动工修建中··贾珍看看那都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得到的“重礼”, 揉揉头, “那八人什么身份怎么管我叫哥,叫叔,叫侄子的都有”·“他们中身份最尊贵, 是有点胖胖胖的东安郡王次子穆安。”
贾蓉闻言, 详细为自家鬼爹介绍起来:“穆家与贾家关系最好了, 传说叔太曾祖父曾经救过穆太……”·“等等,就我们两个,麻烦直接说名字。”
贾珍闻言, 感觉自己个开始脑仁疼了·作为独生子, 他从前认亲戚的方式很简单粗暴的, 跟爸爸一个姓的兄弟姐妹是堂;不是一个姓的都是表亲·至于姨表亲姑表亲细分, 谢谢,不属于三代以内直系血亲,他还真没仔细研究过。
本来亲戚关系出个三代就有些分不清了,更别提贾蓉这破辈分, 一不留神唤起来就太太爷了, 他脑袋转化都转不过来··“哦·”贾蓉看眼捂额头的爹,从顺如流改口, 面上洋溢着八卦的气息,继续详详细细诉说着:“……所以呢, 开府荣国公救过开府东安郡王的命, 便打下了通家之好的基础。”
贾珍微笑的给贾蓉倒杯茶·很好, 终于有一句是重点··“谢谢爹·”贾蓉接过茶盏,惬意无比的饮了一口,润过嗓子后,愈发卖力说着自己知晓的所有正儿八经的信息以及八卦:“传说,第二代荣国公也帮过第三代东安郡王迎娶庆喜公主,保住其爵位未掉。
所以两家关系就愈发好了·穆安虽然年纪比我小了点,才十二岁,但是他是穆家第四代,现如今能管您叫一声哥,是全看祖宗情分上了·”·贾珍闻言点点头,示意贾蓉继续介绍。
等八个全部介绍完—东安郡王次子穆安,福恩长公主之孙李全;庆礼公主之孙温嘉,庆祥公主幼子闻仪;瑞王之女庆安郡主之子陈瑞;锦乡侯次子孙吉;文华殿大学士王阁老之孙王文科;兵部左侍郎之子庞烨。
贾珍忍不住咋舌一句:“贾赦女人缘不错啊·”庆字封的都是上皇的女儿侄女,这些人都占了一半了··“哦,年龄都差不多·”贾蓉淡然开口:“叔祖父大概都追过。”
贾珍:“…………”·“不过据传跟叔祖父年龄差不多的闺阁小姐,他都追过一遍,”贾蓉瞧着他爹那似乎有些想歪的表情,忙不迭解释了一番:“就是光撒网而已,也没干什么,就是下下请柬,请人游园赏花,去上香玩玩。
这一次有这么多家响应,赦叔祖父揣测大概是因为上皇还怜惜贾家呢·这些人也都是人精中的鬼精·”·贾珍一听这话,悲痛点点头:“好吧·”这些VIP金主个个无法退货,不过所幸他已经摸索出贾蓉的身体素质了,到时候以贾蓉为标准上下调整一下。
实在不行,先跟着贾瑜一起学广播体- cao -··心里有了大致的规划,贾珍面色带着一份凝重,问了一句近些天在关注的事情—贾芝有没有跟贾赦回家··一听人问起这个,贾蓉似乎被利刃- she -中,旋即从个叽叽喳喳活泼八卦的小鸟吓成惊弓之鸟,忐忑着,手指勾勾茶盏,低声:“还没有。
赦叔祖父说他要想办法住后衙里去·”·贾芝妹妹多亏了黄老太医的针灸绝活,倒是退了烧,还有救,也不算傻·可却因此害怕人,除了帮忙照顾的包大人,还有她贴身照顾的杜嬷嬷,完全不跟其他人接触。
他赦叔祖父知晓后,都伤心落泪了,这些天来一直在想办法哄孙女··当然,哄人归哄人,他赦叔祖父绝情起来也是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把邢氏直接休了,连原本已经休了的王熙凤,也让王子腾把人驱逐出了王氏宗族。
一个没有家族,甚至连宗族庇佑都没了的妇人,下场可以预见的惨··而且江湖传闻,王子腾再一次的被贬官,也有他赦叔祖父的手笔··真是……·贾蓉托腮,随着回忆,眼眸扫了扫贾珍。
一夜之间,他身边的长辈似乎都成三头六臂的高人了··“送玩具也没有用”贾珍倒是没注意贾蓉瞟过来的小眼神,闻言拍了拍额头,带着浓浓的不解—毛绒绒的娃娃不是小孩子最爱的吗哪怕是末日,芭比娃娃公主裙也是基地大佬哄孩子的必买之物。
“玩具要,赦叔祖父不要·”·“要玩具就成,总要有个过程,我们在一起想想折,”贾珍沉声:“到底不能仗着那包大人小圣母一个,就一直麻烦人。”
“爹,圣母是什么啊不过不麻烦啊”贾蓉闻言,带着一抹不解问过后,便笑容灿烂,欢欢喜喜开口:“包大人可喜欢妹妹啦。
我前日去看妹妹,正见包大人带她一起描红呢妹妹还开始学《三字经》了呢·”·贾珍恍恍惚惚,忽然间觉得还不如就此拜托给包勉得了,瞧瞧,跟着状元郎多文气起来了。
边暗自腹诽着,贾珍脑海里忽然出现一副画面贾瑜一脚踩在虎皮凳上,威风凛凛拿着丈二大砍刀,那刀柄还嘀嗒嘀嗒留着新鲜的血;与此同时贾芝扫落叶吟唱着“化作春泥更护花”,想想……想想……其实也是人生方式不同而已。
努力维持着微笑,贾珍回家洗漱一番,和颜悦色跟金蛋们喝酒聊天·等约定好上学事宜,便请人各回各家,自己带着贾蓉去参观还在修建的学院··学院选址在北郊石虎胡同原一武将居所,虽只有六进院,但因在北郊(东贵西富北贫南贱格局划分)地价便宜,故而原主修建的时候边带了练武场与小型养马场,故而面积倒是不小。
贾蓉相中此地,又请示过尚在牢房里的爹后,连周边房舍也买了下来,连接修成一片··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一行人赶到时,学院尚处于施工中,哪怕尘土飞扬,不过隐约可以窥见日后雏形。
贾珍设计的时候也略考虑了古人讲究的前院后宅理念,用一道墙将教学区与生活区分割开来,各个区块的功能简单明了—前院主轴是教学楼,有迎客厅,教室,夫子办公房,图书馆,东边是练武场,西边是厨房食堂,里面含有教学厨房,用来教厨艺;后院主轴是夫子单人厢房,东边是学生宿舍,西边是戏台。
添加戏台这点,贾珍也是经过深思熟虑,鉴于现如今娱乐生活的缺乏和为了寓教于乐的需要,以及教导贾蓉的经验,才慎重决定添加这一功能··负责监造的贾蔷一见贾珍前来,忙不迭迎了过来:“珍大叔”·“辛苦你了。”
贾珍眼见贾蔷相比初见的稚嫩,如今多了份成熟稳重,以及那张如玉的脸蛋现在糙成腊肉了,有些难为情,道一句··“不辛苦,这也是您对我的信任。”
贾蔷笑盈盈应了一句:“比从前闲的无聊斗鸡走狗的有趣多了·”·“恩·”贾蓉也跟着点点头:“虽然有时忙起来很想偷懒,但是看着一点点建成,很有成就感的。”
“那好,你们继续努力·”贾珍一手拍一个肩膀,鼓励一句,便问起来重点:“现在进度怎么样了规划图有没有做”·“眼下冬日尚处农闲,多请些工匠,过年前便可以完成了。”
贾蔷拿出规划图以及进程表递到贾珍跟前,然后眼睛瞟了瞟贾蓉··贾蓉望望天看看地,最后看眼贾蔷,默默深呼吸一口气,轻轻拉了拉贾珍袖子,小声:“爹,我们最大的问题还不是学院建设,而是没有夫子来怎么办武课您和那些护卫都能教导一二,但是文课,从金陵来的两位先生,梅先生在坑完贾政后,您让他避风头去了;只剩下余先生了。”
“而且,您还奇思妙想的,不说要教算账,要开班授课什么厨艺,这种最为正统读书人鄙视的·”贾蔷见贾蓉抛砖引玉了,也缓缓道出自己的忧患:“本来贾家在读书圈子里名声不太好,现在一说书院规划,基本上没有夫子愿意来坐馆。
哪怕这落第的秀才,我们都尝试去联系过了·”·“那就先不要夫子·”贾珍一字一顿,郑重无比道:“但是必须要请大厨来授课·你们也要学会生火做饭,这样不管什么时候,万一在外出点事,起码还能填饱肚子。”
·贾蔷闻言,面上有些纠结:“珍……珍大叔,我们也得学”·让贫穷的子弟学门手艺养家糊口,他还能理解,但是轮到他,甚至蓉儿,他完全无法理解。
贾家会落魄到连饭都没人烧的境况不成·“学吧,”贾蓉见贾珍不容置喙的模样,劝贾蔷:“蔷哥,反正野外烧烤的时候自己动手很有趣的,技多不压身嘛。
而且如果掌握了灶台,我们就可以烧自己最爱吃的,再也不用担心餐桌上会出现自己最讨厌的·”·“没错·”贾珍郑重点点头··“……好吧。”
贾蔷闻言,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来··“那接下来我们这样……”贾珍安排着学院建设的计划,寻师的计划,寻徒的对象,学院日常的安保教育,后勤的处理等等事情。
本来还不急的,但是第一批学生都有了,一下子就有压迫感了··等一系列事情忙碌完成,一眨眼已经是来年开春了··在春暖花开的日子里,贾家武馆正式开业大吉后,贾珍带着最精贵的VIP学生们练习雏鹰起飞。
贾赦非常给面子的自己也来支持大侄子的武馆,尤其是等他学完一天的功课后,后悔自己个没晚生个三十几年··要是学堂授课都这么有趣,他没准早已是探花郎了。
一大早起来,跑一圈练习个雏鹰起飞,接下来就是玩蹴鞠,玩累了,开始学律法·课上一个条文配一个故事··上完课后,便是午膳,虽然比家里难吃了点,但吃完可以午休。
等休息结束后,依旧一个法律故事,然后练习五禽戏,再然后做完功课便各回各家·若是住在学院里,晚上洗漱过后,还能一起排排坐,看大戏··真是非常愉快的一天。
贾赦磕着瓜子,津津有味的看着《关公战秦琼》,连贾珍呼唤两声都没回过神来··贾珍缓缓吁出一口气,敲了敲桌面,“有事找你·”·“什么事”贾赦闻言,带着不耐,依依不舍起身跟人走。
等入了贾珍的房间,看眼满满一排书架,以及兵器,腿肚子抖了抖,“有话快说·这种朴素的房间我才不要多呆一刻·”·“之前您老不是让我们重买回了二十三个老兵”贾珍请人坐下,和善的笑一笑:“能不能让他们住我这里。”
“啊”贾赦闻言带着份狐疑看眼贾珍,厉声警告了一句:“你可别什么胡思乱想,那些不过最普通的士兵,只不过救过我爹他们,或者一个人孤苦无依无靠的,没地方去才留贾家的。”
“我知道,只是我想让他们来诉说些战争故事,来增加蓉儿他们的男子汉气概·”贾珍真挚无比解释道:“我对荣府,对贾家的过往还真没任何兴趣。
你看,我在尝试编个战争话本·”·边说,贾珍将桌面上的信笺拿起扬了扬·他的确是在写小说编剧的时候想到身边还有良好的素材库,才去找贾赦的。
他们当代的战、争片虽然很多被嘲为抗、日神剧,手撕鬼、子,但不管如何还是有些教化作用,让孩子们知晓和平难能可贵·他翻史书,民间话本,打算自己执笔写一本以开、国时期为背景的战争升级流小说,一为教育,二也是为了拍龙屁。
“真的”贾赦看了看贾珍,见人不躲不闪的模样,点点头:“那随你·反正你现在点子一个接着一个都跟不上·不过,话说这学堂好轻松啊,我明儿还来。”
“因为你们是金蛋·”贾珍开门见山,道:“你明天可以早起,看看甲团的教学,就知道什么叫真轻松了·”·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甲团”贾赦好奇,一脸希冀:“那我们是什么团名”·“金主观光旅游团。”
虽然不太理解这些词组合在一起的意思,但听口吻就觉得不是什么好词,贾赦冷哼了一声,抬手将桌面上的信笺全搂过来,“我倒是要看看你肚子里有什么墨水,就你还编话本也不怕……哈哈哈哈哈……”·贾赦看着自己拿到的信笺上的奖励,捶桌猛笑:“哈哈哈哈,珍儿,大侄子啊,见过抠门的还没见过你这么抠门的,考试得第一,你竟然奖励五斤猪肉三斤白米,你对不对得起自己的名字啊珍珠的珍啊”·“奖励得合学生心意,懂不懂”贾珍抽回信笺,郑重强调:“在学院,唤我团长”· · ·第31章 团长威武中·贾赦别的才智也许没有, 但还是很有敏锐的警惕- xing -, 具有强烈的求生欲, 恍若一只幼兽能老远的嗅到猛兽捕猎的气息,提前撒腿就跑。
此时此刻,贾赦敏感发觉这大侄子有大志啊, 虽然团长一词, 听着好像是清明节的青团成精一样, 但这词也标明人会自创词汇了,肚子里有墨水了·瞧瞧,还要编话本传奇了·“好的, 团长。”
贾赦从顺如流的喊人:“团长若是没有其他事, 那我便走了, 不打扰团长算猪肉多少两一斤了·”·说完, 贾赦难得有一丝武将后裔的风采,脚步生风,逃之夭夭。
贾珍沉默的看着贾赦背影消失在眼前,缓缓吁出一口气, 幸亏贾赦已经不跟他一个族谱了, 否则得让人上上《变形记》,谁家猪肉用“两”论斤了·真真何不食肉糜·他这一次正常招收的五十名学生, 都是周边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
虽说住在城内,似乎比普通农村百姓富裕一些, 但也是没有多少余粮, 只处于温饱阶段·对他们来说, 肉是奢侈品··至于他自己个也处于地主家没有余粮的状态。
宁府的家产全被抄了,为了增加在帝王面前“改过自新”的印象,他可没提前隐匿家财,做假账·故而,现如今他们宁府仅剩的钱财便是历代主母的嫁妆。
这笔钱都划到了贾瑜名下·在他贾珍根基尚未站稳,随时能被个当官碾压的阶段,他不打算动这一笔财富·起码得留条后路,以待还有翻盘机会··现如今用来维持学院运转的钱财,除了先前替贾赦跑腿得来的两万两,便是贾蓉贾蔷坑贾政得来的银两。
这两孩子来钱快撒手快,买完地装修完学院又购买其他设施后,就只剩下个一万两··三万两银子得养活一个学院,能不精打细算说真的,也的确要感谢贾赦以及这些金蛋蛋们,他们每年束脩两千两,一下子倒是有一万八的进账。
为了钱,他亲自带贵族幼儿园班,也是情理之中的··反正,等他们开始上课时候,甲团都已经开始第三节课了·早上一共五节课,按着后世45分钟(三炷香)的时间来划分。
更别提还有他亲自带团拉练的早读课了··=======·翌日,天刚灰蒙蒙亮,唯二留在学院住宿的金蛋蛋贾赦便被震天的号角声给吵醒了,努力把自己脑袋缩在被窝里,以求避开声音再多睡一会,但无奈还有个第一次在外住宿,处于兴奋状态的穆安,整个人恍若斗志昂扬的公鸡,直接来拉贾赦起床上课了。
“小安啊,现在才寅时吧,乖,再睡一觉·”贾赦睡眼朦胧,使劲拉着锦被··“赦叔赦叔,我听到上课声拉,我们一起去看看甲团到底怎么训练,好不好”·“不好。”
穆安甩被子:“我告诉我娘去,你欺负我·”·贾赦顿时清醒了,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体,直勾勾的看着气哼哼的穆安,沉默半晌,败下阵来,磨牙:“小祖宗,等着,我马上就起来”穆安他爹忠厚老实,是个好大哥,但是穆安他娘完全就是个剽悍的泼妇,挥鞭子起来那个英姿飒飒,骂起人来毫不嘴软。
可又能怎么办·她老人家是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是颇受上皇宠爱的长女,就上皇那偏心眼劲,完全只有自家闺女是不是抽人抽得手心疼的忧虑,至于被抽的人,那就纯属活该。
连当今都拿这长姐没辙··贾赦不情不愿的洗漱,拖拖拉拉朝着练武场而去·虽然春日的阳光普照大地,带着一份的柔和,但离练武场越来越近,贾赦和穆安都感受到了一股肃杀之气,恍若身在冬日,那凌冽的寒风刮在脸上,无比的生疼。
等到了练武场,迎面便见有两帮人在训练·一帮是明显是身经百战状态的护卫,正翻爬着他们两人叫不出来的训练工具,但身上透着的气势却是他们能够感觉出来的,个个身形矫健敏捷,恍若正在捕猎的猛虎,动作快准狠。
另外一帮就是学生了,分成四排站着,像个木头人一样··贾赦和穆安互相困惑的对视了一眼,视线齐齐望向在练武台上站着的贾珍·只见贾珍也是一动不动跟着木头桩子一般,但浑身笔直的就像用戒尺衡量过似的。
一对比便显得学生队伍里弯腰驼背,高矮不齐的,毫无仪态,尤其是当金乌逐渐升空,它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恍若柴火似的,一下子将练武场变成火场·这一热,便有愈发多的小动作了,时不时擦汗挠痒。
“都……都一炷香时间了,”穆安掏着帕子擦擦自己额头上冒出的汗珠,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依旧纹丝不动的贾珍,眼里写满了敬佩之心,惊讶着:“珍……团长还……还屹立如松柏”·“嘘。”
贾赦抬手轻轻嘘了一声,虽然他看不懂到底在训练什么,但此刻练武场内氛围是无比肃穆庄严的·这点足够让他明白他们两完全就是乱入,要是一不留神就被揍成肉酱了。
练武台上,贾珍虽早就知晓这两金蛋蛋过来了,听着两人窸窸窣窣恍若两只小老鼠钻进来,却也没有在意·他带出的兵要是在训练时被外来注意力给拉走了视线,那完全就是他这个团长的败笔。
很欣慰特卫都是目不斜视,视若无物,至于刚收的学生里有不少斜眼好奇的,等会好好再重新教一教规矩··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又过了一炷香时间,贾珍听着身后发出的铜锣声,张口:“稍息”说完这话,汗水都顺着张开的唇畔流入口中。
此话一出,刚被训练只有一天的学生们当即喜上眉梢,队形完全散开来,有些还弯腰捶了捶自己站酸了的腿,甚至有的还开口嘀咕着:“我割一天猪笼草都没这么累呢。”
但当转眸看见难得几个还撑住的同窗,眼眸撞见依旧在训练的特卫队们,缓缓回过神来,带着抹惊慌失措,急急忙忙摆好“稍息”的动作·等稍显队伍整齐后,学生们视线偷偷扫了眼台上的贾珍,瞧着人一言不发的模样,心里咯噔了一声。
耐心的学生们回神整队,迎着他们小心翼翼望过来的害怕试探的种种眼神,贾珍对着尚在训练的特卫们张口喊了一声:“集合”·瞬间特卫们恍若一阵风刮过,在其他人还没反应回来之计,早已列队的整整齐齐。
领队的刘全行礼报告,“报告团长,特卫队已经集合完毕,请指示”·“稍息”·贾珍看着指令下达后,整齐划一的特卫队,眼眸飞快掠过一抹成就感,随后再看眼面色有些绯红的学生们,朗声道:“知道你们羡慕他们,知道你们更羡慕……”·抬手指指早已目瞪口呆的两金蛋蛋,贾珍随后目光逡巡了一圈众人,语重心长开口:“羡慕是没有问题,问题是你们能否为了这一丝的羡慕去付出行动的确,出生是能决定人一开始的富贵,但比如我,败家起来也很容易”·偌大的练武场刹时透着股死寂。
“世人总说不孝子孙,败家祖宗家业·可是什么叫祖宗,相对于此刻的我来说,我祖父,我曾祖父,便是祖宗·”贾珍话音加重了一分:“我曾祖乃宁国公,说出来,何其荣耀。
从前,我光享受着荣光,但是如今我却懂宁国公三个字背后所蕴含的血汗·他也是农民出生,我们贾家在七十多年前,是连饭都还吃不起的贫农·从农民到被强征入伍,从个挨打挨骂的小兵,他老人家豁出去命,用强戎贼寇的头颅,一路血汗,才有了今日对于我来说的祖宗荫庇。
我小时候坐在祖父怀里,听他说古,吃野菜啃树皮,弹尽粮绝喝马尿,狭路相逢,全靠一个勇字……”·贾珍话语顿了顿,目光望向两金蛋蛋们,开口:”我曾祖父,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疤有三十多条。
我祖父倒是还好点,毕竟天下大定后,战争逐渐减少,不过有十来条,有一道心脏附近的,差点没命·王侯将相的种,是靠他们祖宗豁出去得来的·”·贾赦和穆安齐齐垂头,恍若霜打茄子。
“正因为此,那些因而骂我贾珍不孝败家,于国于家无能的话语,我都会接受,并且去改正·这一次,我以“忠君爱国,保家卫国,遵纪守法”为理念成立武馆,只是想让自己的祖宗能够含笑九泉,同时也是为我的子孙树立榜样。
因为对于我的子子孙孙来说,我也是他们的祖宗,我不想给子孙后代留下个千古骂名”·“做人不能做秦桧,遗臭万年·”·做完这实例震撼,举例通俗的思想教育后,贾珍又一次看眼面色愈发有些红,有几个若有所思模样的学生后,缓缓道:“当你们成为贾家武馆的一员时,我便让你们写下过自己人生的奋斗目标。
你们今日,甚至以后日日夜夜不是替我在苦练,是替你自己再练习·有一句话送给你们,这世上不怕别人比你们优秀,只怕优秀的人比你们更努力·”·“还有,我贾家不是慈善堂,我贾珍也绝不养闲人,每三个月会考核一次,不过关者将会清退。”
此话一出,学生们面色齐齐一变,不由得有些惊慌起来,眸光透着股希冀望向贾珍,希冀从人嘴巴里听到一句“这是玩笑”的话语,但却见贾珍丢一下一句:“蓉儿,你带队继续训练,特卫队全体都有,负重爬山。”
便毫不犹豫带着特卫队去了工兵房··没多时,学生们只见贾珍领头,包括他自己个,所有人都背着一个藤条编织的大包裹·一队人整整齐齐跑了出去,一二一二的口号响彻在练武场,似乎千钧一发,要奔向战场的紧迫感,不由得让人感到热血沸腾。
贾蓉看了眼轻轻松松跑走的众人,眼里也带上了一丝羡慕·那包裹里是十五斤的石墩,他第一次背的时候直接趴下了·现在看看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还真是怀念啊,一不留神他也老了……·=====·贾珍可没旁观者那么多感慨,他只知道,一日松懈,意味着实力下降,没准便会死。
直接死都还不算可怕,可怕成为丧尸,被人爆头爆脑浆取晶核·万一是变异丧尸,还残留点人- xing -,那滋味……·他听闻过一个事例,在清扫某个城市时,一家幼儿园里大丧尸使劲护着一群小丧尸,眼见小丧尸全部丧命,狂暴进化,被合力绞杀后,眼角还带着泪。
这是小道上流传的第一例丧尸进化案,然后那丧尸便成了科学院研究解剖的对象··没有太多对与错,便如他现在成为了贾珍·他要做的便是变强,变强,再变强·等跑到了山顶,贾珍让特卫们就地休息,自己却是又直接祸害起树来。
凝神抽取空气中的风元素,缓缓凝聚出一把寻常人望不见的“风刃”,运功砍向两人宽的大树··正休憩的特卫们听着旁边狂风大作,紧接着便见树木被一掌拦腰斩断,默默吁口气,他们都已经麻木淡定了。
有大胆的还开口说道:“团长,少团长说您……您既然爱劈树了,就劳烦砍成柴吧,到时候我们直接带回厨房,还比较节省劳工·”·这一带接连三个山头都被贾家买了下来。
不过相比其他山头买主,允许周边村落百姓进山砍个柴,贾蓉对于树木特别看护,特意三令五申,贾家可以买些小鸡仔小猪等放养山林,给老百姓打猎添肉用,可以每年雇佣老百姓上山种树,但村民绝对不能砍树否则不允许整个村上山。
因为这三座山的树都被他爹承包了··贾珍:“…………”·贾珍打算添加一项砍牙签训练,省得贾蓉闲着没事干整日觉得他小可怜,上辈子是个砍柴的。
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不过腹诽归腹诽,等特卫队负重跑回学院时候,每个人手里还是提溜两捆柴··带队回练武场,贾珍一眼便瞅见正训练踢正步的甲团后面跟着个“不倒翁”。
虽说贾蓉词汇量贫乏,形容穆安时候用了“有点胖胖胖”的,但这话形容起来也着实不假,穆安的确是普通人横向身材的三倍·小胖是可爱,超级胖便是臃肿难堪了。
据说是因为其幼年养在老一辈膝下,隔辈亲,又算得上东安郡王夫妇中年得子,便一不留神过于富态了··肉眼可见人挥汗如雨,又摇摇欲坠模样,贾珍转身,踹脚躲在树荫下坐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小马扎,摇着把蒲扇,还有盘果盘的贾赦,“怎么回事”·“哦,小安被你帅到了,要转团,这不跟着练吗”贾赦拿着蒲扇挡太阳,漫不经心开口:“放心,小孩子家家坚持不了的,要坚持也随他,反正老穆支持,但是千万别让那刁蛮公主知道了。
少一两肉,没准都觉得你是虐待呢·特无理取闹,仗爹行凶的·”·贾珍:“…………这词用在你自己个身上都成·”·边说,贾珍扫眼穆安,见其虽然摇摇晃晃,好几次似乎都要侧身栽倒,但却始终跟不倒翁似的,没倒下来,眉头挑了挑,等训练结束后,也没嫌人大汗淋漓,像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油条一样,浑身上下油腻腻的。
把人叫到室内的武场,贾珍抬手捏了捏穆安肉胳膊,瞧着那轻而易举就捏起来的肉,再检了检人身体,最后拍拍肩膀,鼓励道:“你骨架倒是小的,现在还处于长身体状态,真心要减的,也能减下来。
不过你要懂得欲速则不达的道理·”·穆安闻言郑重点点头·他虽然身份不错,可是背后也被很多表哥表姐们偷偷笑话的,很少有人愿意跟他一起玩··“减肥这事也得慢慢来,不能急,到时候还要请大夫配合的。
你现在训练若是不循序渐进,反倒会毁了自己·要按着我给你制定的计划,懂吗”说对最后,贾珍话语还严厉了几分··穆安闻言,再一次重重点点头,满脸激动道:“恩,团长我一定会的。”
从来没有人对他那么凶过,不过感觉心里热乎乎的,就像吃了椰汁红枣雪蛤,红枣血燕,藕粉桂花糕,糖蒸酥酪,奶油松仁卷,蜜汁烧鸭,火腿炖肘子……·浑然不知道贾赦和贾蓉都给他漏掉了最重要的一个信息——穆安是个吃货。
贾珍说完,让穆安去洗漱用早膳,自己也去洗漱饱餐一顿,检查完甲团的思想教育课重点内容和旅游团的《法律讲堂》内容,便喝口茶,优哉游哉迎接金蛋蛋们··如此度过第一旬后,开始为期两天的休沐日,贾珍带着贾蓉贾蔷还有贾赦去拜访老兵,听人诉说那些年的战火纷飞。
“先锋官就这样硬生生的挨了八箭,却是依旧直立着身躯给我们当盾牌·那时候所有人都是杀红了眼,渐渐也分不清谁是谁的血,只晓得要守住了·守住了就是胜利,西北守住了,就不会有前朝末年时那种绝望,那些铁骑肆虐,我们都不是人听过尸观吧那贼寇把士兵百姓死后砍下头颅堆积在城墙上”一个断臂的,换做王淼的开口,眼眸猩红,眼眶含着泪看眼贾珍贾赦,最后目光停留在两小的身上,声音哽咽着:“现在……现在好日子终于来了,你们都要珍惜,好好珍惜。”
“那后金不说,罗刹也真是强敌,当年贾将军戍守东北,别说我们都不适应那环境,冰天雪地的,撒泡、尿都成冰柱,那罗刹的大、炮一开始比我们的厉害些,城门都差点炸开来,全靠贾将军当年带人死守主了,又冷又饿的,那段时间我们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但是如今想来,唯一记得还只有一点,将军拉军号气势恢宏的,但一开口唱歌,整一个鬼谷狼嚎,军师都埋汰什么万径鸟飞绝。”
·“…………”·拜访回来后,贾珍瞧着耷拉脑袋的三人,沉声说一句:“勿忘国耻,展望未来”后便也凝神创造。
他熄了请老兵入讲堂诉说过往的心思,这不亚于再人心口上割肉·只不过偶尔过去请教一些战争应对之策,问问有什么地道战巷战之类的,省得他没有经过古代冷兵器战争,等会写出来的东西不伦不类。
随后贾珍又研究了正史野史话本传奇,花费了整整三个月晚上的时间,写出了五十万字的升级流小说,一路逆袭打脸,最后乞丐脱胎换骨成帝王的故事·当然,开头第一章自然化用神话,表明帝王是特意下来历劫的,还有十二星宿相助。
先是自我检查了遣词用句上是否避讳了,贾珍又请此时贾家武馆唯一的余夫子阅览过一遍··作为能够经受贾珍摧残,学会掰断戒尺的唯二先生之一的余行觉得自己其实人如其名的很行的。
但当手捧话本越往后看,发现满篇错别字后,还是忍不住咆哮·贾珍捂额头,忙不迭接过砸过来的《大周字典》,默默后怕深呼吸一口气·果然,有秘书在就是不一样,有时候写嗨了起来,简体字自然而然就顺着写出来了。
幸亏还有个纨绔作为挡箭牌··好不容易花了五天时间,核对纠正完“错别字”,贾珍听着人自我露短—不能把握帝王心思,需要寻一个在朝的文人再把控把控,不由得眉头拧了拧,沉默良久,默默念着电脑,花费了一个月时间,把手稿重写抄写一份,然后厚着脸找上包勉。
毕竟,贾家真文化人就贾敬,可别说贾敬愿意看文章,但贾敬早已入道几十年,哪里知晓帝王心··至于厚着脸求所谓的老娘族弟宋小舅,哪怕人看在族亲份上指点过贾蓉一二,但他出狱后去感谢过一遍,也就逢年过节给人送份礼,也没其他联系,非常不熟。
至于金蛋蛋王文科他祖父,也不熟·相比较之下,还是养着贾芝的包勉比较熟,起码他们还能说得上话··至于为何包勉还养着贾芝……·恩,不能低估贾赦的脸皮程度。
他在知晓包勉下衙后,还会教孩子读书认字,于是乎贾赦这祖父直接代替贾芝给人磕头拜师了··磕头拜师,替孙女磕·完完全全是道德绑架··但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包勉同意了。
事后,贾珍恍惚回过神来被八卦蓉一科普才知晓·原来包勉先前也有女儿,但因其忙于公务,其妻又丧未续娶,女儿被仆从不尽心的照顾,导致受寒风冻,斜风入体,早殇,于是,便带了点移情,怜惜贾芝一分。
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包勉接到贾珍的拜帖还颇有些疑惑,贾家人竟然什么时候要脸了这么客客气气递拜帖·等会面后,听着贾珍叙说完目的,包勉看眼人双手恭敬递送过来厚厚的一本,倒也眉头一挑,有些诧异贾珍能够如此认真学习。
只听闻其成立武馆,没事就训练的响声震天动地的·也就是因为武馆地处偏僻,才没多少人来告状··不忍打击贾珍的学习心,包勉含笑应下··既然答应了帮人指正一二,等办完公务,又哄完自己的小弟子入睡后,包勉开始翻阅起来。
一入目,看完第一章,包勉只觉文笔稚嫩,但等翻阅完前十章,便发觉自己完全停不下来,不知不觉一页一页的翻阅,等回过神来都已经公鸡打鸣,要上朝了··包勉:“…………”·包勉急急忙忙洗漱一番,前来上朝。
在待漏院等候时候,忽然间耳朵一动,听到了礼部官吏的闲聊—又得准备小皇子的名讳·· · ·第32章 团长威武下·虽说皇子降生与否, 本质上与他这个走实干道路的顺天府尹没有多大干系, 但是包勉还是忍不住眉头皱了皱, 蹙出“川”字来。
朝堂的血雨腥风且不说,贾家两房便显而易见的要起妖风了·辖区内有这么三户贾家人,身为父母官, 除了保持微笑, 也只能偷偷大逆不道的在心里拿当今来的处境来对比安慰安慰自己了。
再憋屈抑郁, 也远不如当今··说句本质的话,纳小妾最好不能纳世交朋友家的·闹起来,各种尴尬·被腹诽的当今面色沉沉, 完全看不出任何一丝喜获麟儿的开心来。
扪心自问, 当今他不缺儿子·尤其是在旁观贾家一系列惊天骇地之举后, 当今哪怕再三确诊贾元春的的确确怀孕了, 也曾下令过要打胎·他怕爹怂怂一个娘怂怂一窝,自己的子嗣中混杂个贾家- xing -子的,若是女儿嫁给谁都不亚于跟朝臣结仇,生儿子那更得搅合得血雨腥风。
可偏偏千言万语一句话, 当今头上还有太上皇·一个哪怕嫌儿孙多但依旧信奉多子多福的太上皇··“有本事宠幸, 怎么就没本事养了虎毒尚且不食子”的怒喝还回荡在耳边,当今垂头看看自己的裤腰带, 抬眸看看御案上摊开的皇子选名册,抑郁的吁口气, 圈了名—诚鑫, 吩咐一句洗三等按例办理, 便也不去多管。
但哪怕当今态度再淡漠,可这态度又传不到贾母耳中,贾母唯知贾元春生了个儿子,现如今的九皇子,便手心攥着密信,想了又想,越想越觉得未来充满了期待,整个人似乎都年轻了十岁,散发出一股拼搏劲来。
这孩子来得真是时候,不光- xing -别好,而且排序也好(当今未登基前也是九皇子),贾家再蛰伏两三年,到时候,贾宝玉贾兰会金榜题名,到时候贾探春也可以出嫁给贾家添一份助力。
众人齐心协力,齐头并进,等小皇子长大后,便可大展拳脚·心理有了规划,贾母激动整整一天时间,虔诚的与赖嬷嬷两人请出一尊神像·这说是神像,却是个美人,蹁跹袅娜,端得与其他庙宇中的菩萨神女法相端庄,有所不同。
其【靥笑春桃兮,云髻堆翠;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纤腰之楚楚兮,风回雪舞;耀珠翠之的的兮,鸭绿鹅黄·】若贾珍在场,以他的对红楼的所知,没准还猜测不出是谁,但若是贾宝玉在场,便能准确无误,惊喜万分的喊出来:“警幻仙子”·看着神像四十几年了依旧未见磨损,反而愈发容颜精致,似乎浑身上下散发出一层淡淡的亮光,见状贾母和赖嬷嬷眉眼间带着抹气色,双双屈膝下跪,感恩还愿。
贾母认认真真磕头,“信女多谢警幻仙子……”·她一知晓元春承幸,便第一时间来求仙子庇佑了··要知道这警幻仙子可灵验的很,想当年她久久不孕,被人嘲讽着不下蛋的母鸡,便是听了南安郡王世子妃,现如今的老太妃指点,从金陵请回了这一尊仙子,时刻供奉着,没一月她便怀了。
还有这仙子保佑她让得宠的妾室失宠,让怀孕的妾室皆生女,让……·贾母叩谢感激完后,倒是难得和颜悦色一分,边赖嬷嬷去打探贾珍等人的消息,边命人备车,第一次去探监。
一跨入大牢门槛,迎面而来便是一股恶臭,越往里走,味道越是恶心让人反胃·贾母捂着帕子竭力要遮住刺鼻的酸臭腐朽,一步步小心的踩在- yin -暗狭窄潮- shi -的过道里,竭力压住心里腾起的憎恶。
她厌恶王夫人,但更厌恶贾赦,最憎恨贾珍·可到底里贾母也算大风大浪历经多年,一个从孙媳妇一路熬成老太君的人,在大理寺牢房呆过一夜后,便骤然冷静清醒了几分,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错误,明白了此后奋斗的目标—她不欲与贾珍此刻争“芝麻绿豆”的事情,待她活成了帝王曾外祖,贾家成了外戚。
到时候捏死贾珍等人,跟个蚂蚁一般容易·到达了关押王夫人所在的牢房,贾母维持着国公夫人的风度,侧眸看了眼自己重新购买回来的心腹鸳鸯··鸳鸯努力挤出了一丝微笑,对狱卒行个礼,递过一个朴素的荷包,笑容甜美着:“劳烦大哥您了,这些钱,我家老夫人请诸位喝个酒。”
狱卒再上下打量了眼鸳鸯,伸手捏了捏鸳鸯的手,感受着那似乎如葱段的手,露出一口黄牙,嘿嘿笑了一声,“到底是大户人家出生,懂规矩啊·不过你们尽快,就一炷香时间。”
边说捏了捏荷包,感受着那薄薄的厚度大笑了一声,而后狱卒挥了挥鞭了在牢房栅栏上:“贾王氏,有人探监,出来·”·说完,便又抬眸看了眼鸳鸯,扬长而去。
鸳鸯忍着吐口唾沫,啐了一脸的冲动,垂首,赶忙擦拭自己的手,但迎着贾母望过来的厉光,咬了咬唇畔,恭敬站立一旁··在牢房内的王夫人听着鞭声,瑟缩了一下,缓缓转头看了眼在门口站立的贾母,旋即露出一抹希冀来。
自打她被得一年有期徒刑的刑罚后,便从大理寺牢房转入关押服役的城西牢房·当跨入城西牢房这道门槛后,她才发觉大理寺的牢房还算不错了,起码还没到如此幽暗- yin -森,恍若人间炼狱的地步。
而且,她万万没想到牢房竟然还有这种区分,各个衙门内的牢房关押的不过是等待判决的犯罪嫌疑人,等结案定罪处罚后,便会按着处罚分配去各个牢房,死牢什么且不说,像她所在的城西牢房,男的每日要出去干苦力,便是女的也要每日耕种织布。
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那些狱卒完完全全把他们当做牲畜在使唤,打骂恍若家常便饭·哪怕她自己拿钱打点过,哪怕她的大嫂来帮忙说情过,可是依旧也没有多少用处。
毕竟,在京城中,一个匾额砸下来,七八个五品官员·她所仰仗的娘家就这样落败了··而且,牢房内的女囚也是个个凶残粗暴,哪怕打点好了狱卒,要是让她们不满意,这些人还能联合排挤她·她一辈子都被遭受过此等屈辱·王夫人时时刻刻都在恨不得掐死贾珍,掐死贾赦,掐死贾赦的老母贾史氏,但当转眸间看到贾母,却又忍不住眼含热泪,带着无限的希冀之色。
她甚至愿意下跪磕头,当牛做马,只要人能够想办法让她免受牢狱之灾··“太太……”王夫人神色激动,起身的时候还脚步趔趄了一下,跌跌撞撞奔向贾母。
哪怕有牢房栅栏阻搁着,但是当眼见王夫人蓬头垢面,恍若一团发臭的煤炭奔过来,模样竟比乞丐还不如,非但贾母,便连鸳鸯神色也有些惊愕,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见状,王夫人的脚步一滞,整个颗心恍若放在滚烫的油锅煎炸过一遍,鲜血淋漓,却也将心脏表面炸出了一层油层,包裹着她此时心底深处那些仇恨·这一瞬的停滞快得谁也没有察觉出来,王夫人佯装又趔趄了一下,继续跌跌撞撞的奔向贾母,口中带着抹急切与关心,连声开口:“太太,宝玉怎么样了,他怎么没来,是不是嫌弃了我这个母亲”·边说,王夫人眼角的泪珠一颗颗的落下。
见人一开口便是关心宝玉,贾母面色缓和了几分,努力压制着心里的不适,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沉声道:“你这说的什么话宝玉他有大才,此时此刻自然在学堂好好学着。
你……”·道了一句“受苦”,贾母示意鸳鸯将准备的一些吃食递给王夫人,努力让自己半蹲下身子,靠近了人一分,压低了声音,眼眸带着抹凶狠,只用两人能够听得到的音量,开口:“你若敢再随便听信谗言,胡作非为,毁了我的计划,到时候苦的只有你的儿子女儿”·闻言,王夫人一颤,下意识的看了眼贾母。
贾母缓缓起身,一副慈爱模样,将手帕递给王夫人,“且莫哭了,擦擦泪·瞧瞧你,都是当祖母,外祖母的人了·”·听到最后一个词,王夫人原本灰暗的眸光旋即迸发出了一抹强烈的光芒,嘴巴颤颤张开,蠕动了许久,结结巴巴开口:“外……外……”·她的女儿竟是生了皇子吗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她马上可以出去了·难怪这老虔婆忽然前来,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哈·此刻,王夫人脑中不亚于烟花燃放,闪过诸多美好的念想。
“你且知晓便好·”贾母又重新从怀里掏出手绢,继续擦了擦眼角,用帕子遮挡住鼻翼,语重心长道了一句:“你在牢里且好生反思,再过六个月,刑期便满了。
到时候我等便可一家团聚·莫要随便乱用人情,到时候折损了你的福分·”·此话不亚于九天玄雷,把王夫人脑中劈个空白,但等回过神来,王夫人想起先前她大嫂传过来的话语—贵妃贬为才人,居冷宫,生活不易,当下便清醒了几分,手紧紧握着栅栏,点点头,哆嗦咬牙含泪,情深意切着:“多……多谢太太提点,儿媳……儿媳这罪有应得,被判一年,已经是沐受皇恩,法外开恩的结果,不敢再求其他。”
的的确确,不能因为再让她的女儿遭受牵连的·她女儿在后宫站稳了脚跟,才有她的好日子··“如此便好·”贾母说完这话,也不寒暄其他,转身快步离开。
鸳鸯倒是回过神来,谨慎添补一句:“还望太太见谅,这探视时间到了·宝二爷如今功课可认真了,奴婢下一次带些课业过来·还望太太莫要担忧了。”
“好,好·”王夫人深呼吸一口气,含泪点点头,目送着两人脚步飞快的离开,眼眸- yin -沉一片··贾母出了牢房,等回了现居住的家中,旋即吩咐人备水,她要沐浴更衣。
·“把这衣服丢……”·看着这衣服都散发着恶臭,贾母本想直接扔了,但转念一想,又改了口:“且先收起来,等下一次探监的时候再穿。”
好显得落魄点··最后一句话贾母倒是没有说出口,只对赖嬷嬷吩咐道:“必须多派些人盯着牢房,一旦王家那毒妇去探监,立马来报·王氏这蠢妇到底肚子争气,可千万不能被王家再撺掇,毁了计划”王家那毒妇,还毁了王熙凤简直愚不可及若是行动前来请示她一二,岂会如此没脸·“是。
老太太您因这些小人气坏了身体不值得·”赖嬷嬷劝着:“您还要看着九皇子长大呢·”·“到时候能够享一二福便好了·”贾母闻言,眉眼间倒是带了些笑意,开口问道:贾珍这狗杂种,还有贾赦那孽畜依旧在武馆里什么都没干”·“老奴特意寻了些周边的老百姓监视,也细细打探过了,的的确确如此。
似乎就专注那什么武馆了·”赖嬷嬷细声禀告道··“当然要专注了,起码得伺候好那四个金外孙”一想到武馆里竟有四个上皇外孙,不亚于镇宅神兽的东西,贾母气就不打一处来,有时候气狠了,都想破口大骂一句上皇老糊涂,可正因为此,却也不敢对武馆下手。
“武馆这事不急,”贾母意味深长露出了一抹微笑:“没什么用,开着玩便罢了,要是真有用,放心,自然会有人收拾武馆”这两孽畜干什么不好,偏偏要动武说句客气的话,都是老寿星找死要是能一直从武,贾家为何要武转文·别说忠顺王了,便是一直想要削减勋贵势力的当今都会对付他们·哼·贾母露出了一抹- yin -恻恻的笑意来。
与此同时,被贾母惦记的贾珍倒是露出一抹惊讶来,将拜帖里里外外翻了三遍,啧啧了一声,读书人说话就是文雅·然后恭敬的次日哪里都不去,迎着难得有空来上门拜访的包勉。
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包勉此行前来最为重要的自然是为了话本之事·也不婉转,开门见山的赞誉了话本:“此书虽然用词简单,但是故事却是高潮迭起,读来意犹未尽。
字里行间也融入忠孝节义忠君爱国之念·不过你这些符号似句逗尤其是这个长型的,似乎表示强烈情感之用每逢读到此符号时,总觉胸腔也发费肺腑情绪激亢一二。”
听着包勉的赞誉,再看看人那毫不掩饰,浓浓的两黑眼圈,贾珍对于自己创作的升级流小说还是颇为满意的,自谦开口:“包大人您真是慧眼如炬,这的的确确是些句逗。
虽说世有句逗,但大多藏于书香世家藏书中,藏于文人大儒的肚腹之中,是编注诠释圣人经典所用·像此话本,不过是我写来自娱自乐的,倒是没那么严谨,所用的倒是我自己个胡诌的一套而已,就像人说话的时候,总会停顿吧,您看……”·包勉听着人解释“,”、“。”
、“”、“……”的用法,面色渐渐凝重起来·时下的确有“标点符号”,但也只有有底蕴的文人世家会这一套,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囫囵吞枣,依靠着语气词,句式等来断句。
若真是统一使用这些标点的话,也就不会有“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断句的争论了··“贾先生有大才啊”包勉发自肺腑感叹了一句:“若此法能够推广,也是造福百姓了。”
“包大人夸错人了,这句逗也是我偶遇一位游方人士所传·”贾珍道:“那是位高人,称义九年·但凡拜此人门下,需要苦学九年才能出山,我那时年幼压根不想受苦,更把人当做个骗子,现如今回想起来,真是错过”·顿了顿,贾珍又道:“若是包大人您想推广自然也随您,但您确定要吗这种事吃力不讨好,得罪那些文人世家的,再说还有那些迂腐穷酸,到时候您可是孤木难支。”
闻言,包勉虽心惊贾珍这话语透露出的通透,但更惊骇这骨子里透着的冷意·真真是事不关己便高高挂起··“那贾先生又为何将此法用于话本之中”包勉眸光看向贾珍,问道:“而且包某不才,通读此话本之后,可否大胆揣测一二,难道不是献上这话本内容虽是以贵府老祖宗为主进行改编创作,还隐匿了朝代,但是……”·抱拳朝东边遥遥示意,包勉道:“出现六次,每次都是画龙点睛之刻,恰到好处。”
一听这夸奖,贾珍倒是真心诚意收下了:“谢谢包大人赞誉了·我只不过是创作给自己,给蓉儿他们看,毕竟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在蜜罐里长大也不能忘记祖先创业的不易。
想要给后人留下一个传说·”·他本来想直接写开国太、祖爷的,但是刚写三章呢,就把稿子烧了·一来,他自己把握不好古代人的度,写前朝帝王野史本朝都得防着那些遗老深究呢。
哪怕说了是架空朝代了,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被有心人利用,那分分钟便是文字狱了·故而思来想去,他便废掉了原先的大纲,改以宁国公贾演为男主,从农民逆袭成国公,也是很励志升级流的。
况且,这要是卖座,还可以写兄弟文《荣国公》·荣国公贾源非但战场逆袭,而且情场写起来也是很有爆点的··“是吗”包勉抿口茶,看眼说得认真无比的贾珍,不急不缓道:“那也就是说有些避讳错误之处也不用改了”·此话一出,屋内的氛围瞬间有些尴尬。
在一片死寂中,包勉又缓缓开口,话语郑重无比:“你这书的用处,我不去管,但你需记得,当我同意帮你修改批注的时候,不是你所认为我心软好欺,而是信你能够改过自新,奉公守法走正道。
故而,才愿意拼着一丝前途也许被你连累的风险来·”·闻言,贾珍难得心里沉甸甸的,感觉胸口堵着一块石头,急急忙忙解释道:“我……我当时真没想这那么多,包大人我只是周边缺少文人朋友,您比较熟,看起来……”·包勉直勾勾的看着贾珍,瞧着人似乎支支吾吾的模样,缓缓帮人补全,再一次诉说某个人的评价:“比较好欺负。”
“有那么点·”贾珍干笑了一声:“您是个好人·好人嘛总是心太软·”·“那是因为本官的行事准则与你不同。”
包勉虽说不想澄清,但看在贾珍到底算知错就改的份上,还是道了一句:“你何时看我对罪犯心慈手软过该杀的我绝不判流放·”·边说,包勉似笑非笑看了眼贾珍:“若贾家案件若到我手里,贾先生此刻怕是没机会当团长了。”
对于贾珍,他感官还是很复杂的·毕竟,他也是听闻过些风声的·能跟他挤眉弄眼说八卦的,很少是大放厥词,无中生有的,起码可信度七八成··但,桃色绯闻三司都没提及,既然皇帝都翻篇过去了,而且也夺爵了,这不亚于砍头重新再来。
故而他总得给人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且贾珍知错悔改后,倒也算有些“立功”的言行来,只不过倒是依旧“独善其身”··贾团长闻言,垂首,毕恭毕敬道谢:“多谢包大人教诲,我……我虽然是有些小心机,但绝对没什么坏心眼,写《我的曾祖父宁国公》这也只不过想在万寿节上拍拍龙屁。
至于您说的句逗这事,我是真心觉得此时此刻无法推广·不过……”·贾珍机智着:“我们倒是可以先借助话本之类在底层老百姓见传播一二,那怎么说来的,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悄然无声的进行改变。
人嘛,一口气吃不成胖子,还是得慢慢来·”·“贾团长先前教人的话倒是没错,的确该逼一逼·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包勉闻言,态度和缓了一分:“还望贾团长你继续保持。”
明明都有主意推广,还藏着掖着,他看起来是抢功劳的人不成·真是陀螺,不打不转··说完,也不去看贾珍面上如何,包勉直接转了话题,道:“对了,赦老在哪里本官今日一早接到报案,宋府丢了一只竹熊,恰巧,我的徒弟多了一只宠物。”
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贾珍:“…………”·贾珍恍恍惚惚,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来,果然是名不虚传的断案高手,这谈话都连环设套,转话题之前还点破调侃之情。
耍着他玩·好气哦,中午多吃几个芝麻馅的包子· · ·第33章 万寿节礼物·腹诽归腹诽, 贾珍还是现实的理智派, 深谙民不与官斗的道理, 立马派人去叫了贾赦。
贾赦欢欢喜喜的来,还特认真弯腰行礼,尊师重道着:“师父好”脸皮算得了什么他能给自家孙女蹭到一个状元师父·包勉端茶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努力挤出微笑来, 直言不讳:“赦老, 你不必如此。
芝儿会自己开口喊的·”·他能接受小徒弟乖乖巧巧,奶声奶气的唤一句“- shi -父”,哪怕发音都不算标准, 也感觉心里柔成一片·但是每逢贾赦一开口, 就感觉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了, 把他恶寒的要死而且他脑海里立马就浮现出当初贾赦那惊天动地之举—替孙女跪地认师。
用贾珍话本里的词来形容这举动——这真是勘以名垂史册的骚、- cao -作··压住心里的浮想, 手端稳了茶盏,包勉忙不迭把自己的来意诉说了一遍—宋府丢了一只竹熊。
闻言,贾赦当即跳脚,捏着拳头, 不满着:“姓宋的要脸吗长辈送晚辈个礼物怎么了他有九只, 我就顺了一只而已·”·“顺”贾珍快速攫取关键词,挑眉, 上上下下打量贾赦,连声问道:“你自己顺去他家顺还顺利顺出来”这除非主人默许的, 否则他想不出其他可能- xing -来。
“有问题”贾赦理直气壮反问了一句, 而后愤愤着:“我是带芝儿去安慰孤寡老人·瞅瞅那姓宋的, 一大把年纪了,没儿没女没孙女,啧啧,连个小妾通房陪酒做乐的人都没,就跟个竹熊玩,多孤独多抑郁啊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咳咳。”
作为一个连竹熊都没有的孤寡老人,包勉轻轻咳了咳,打断贾赦的话语,尽量语调平淡,客观转述:“赦老且莫动怒·宋大人托我跟你说一句,赦老你带走的是一只小熊,但他也是有父母的。
虽说孩子长大了是得离巢,但也会思念父母的,乌鸦都尚懂反哺呢·故而,若是赦老有空,你可以将捡到的小熊送回去探探亲·”·闻言,贾珍感觉自己脑海不受控制的回旋一句话—【探亲,探着探着就亲了。
】边想着,贾珍回眸仔仔细细打量了眼贾赦,瞧着人那老脸绯红模样,眼眸飞快闪过一抹戏谑·以他的gay眼来看,真相只有一个—套路撩、汉中··贾赦连贾珍如此明晃晃打量的眼神也没注意,听闻包勉的话后,梗着脖子,抬起下巴,恍若打赢了胜仗的小公鸡,继续愤愤生气:“不去”·包勉无视着贾赦略红的脸,有些不好意思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向贾赦,道:“这是养竹熊的注意事项以及呵护竹熊成长所需要购买的清单,还烦请赦老收好。
据闻那竹熊吃的竹子是专门从川蜀带过来的种子种出来的,以及那竹熊的窝,专门伺候的仆从……”·贾赦垂首看了看信,努力敛住脑海腾起的画面,飞快抬手接过了信件,捏了捏着厚度,而后眼眸左右转了一圈。
看着贾珍静默喝茶,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看看包勉一身正气模样,贾赦努力挤出微笑,冲着包勉笑笑,才缓缓拆封··当打开的这一瞬,贾赦感觉自己心跳都快了一分,待定睛看着跃入眼前的《饲养守则》,一页一页,一目十行扫过去,还没扫到最后便感觉自己脑仁疼,尤其是当看到最后一页所需的金额,更是暴跳如雷,倒抽口冷气,惊呼:“他怎么不去打劫原以为他的字画就已经是打劫了”·为了讨上皇开心,他他……他稀里糊涂就“卖、身”跟人学画画了。
哪里晓得,原以为能让人跳脚的举动,没想到是给自己请回个祖宗·贾赦将信纸揉成团:“没想到他的熊养起来也是用来打劫的啊这败家玩意不养了我随便派人抓个哈巴狗波斯猫,染染色,也是黑白的”·“气死我了又是赔本……”·贾赦忽然间话语戛然而止,垂眸看看手里的信团,小心翼翼慎重无比的将皱巴巴的信抚平,问了声包勉:“包大人,姓宋的这字如今行情怎么样”·“宋大人的狂草一字千金。”
包勉无视贾赦先前的失态,和声回答了一句,又继续当着中间人,慢条斯理递话着:“赦老不用忧愁费用,这些费用都是宋大人出·”·“那他到底什么意思”·“他希望赦老学会珍惜,学会负责。
宋大人会定期回访检查小熊是否身心健康·他说着竹熊便如他孩子,若是被他发现没有照顾好,是会打人的·”·“切”贾赦闻言面上表情来回变化了一二,最后拧着脸:“罢了罢了,反正芝儿喜欢,管我叫祖父了,看在她面上,养就养。”
说完这话,贾赦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包勉“专程”为竹熊跑一趟,行礼道歉··“赦老无须如此,”包勉非常诚实道:“我是为贾先生的话本而来的。”
“话本”·贾赦看看一脸“懵逼”的贾珍,努力憋着笑,不光是他,这些天他们都听见了武馆唯一的文化人变得比莽夫还粗鲁,咆哮声一声比一声高—又错字了语句不通你自己咋不上天等等,与此同时,厨房里多了好多掰断的戒尺,完全不用担心柴火问题了。
“那便不打扰包大人您指点珍儿了·”贾赦笑着离开,还扭头跟仆从吩咐了一句,将茶水换成菊花茶··贾珍默默注视着拿着信纸脚步轻松离开的贾赦,恍恍惚惚好半晌,感觉自己能够百分之六十确定被塞了狗粮,还是成吨的。
猛灌了整一杯茶,冲淡些被塞的齁甜味道,贾珍回眸看眼端着一派优雅姿势品茗的包勉,眉头一挑,暗搓搓找找茬:“包大人跟宋大人很熟,为他传话”若是很有私交便罢了,可这两不过点头之交。
那么人在官场,分属不同体系,没有上下级关系的,包勉都为自己证明不是受人欺负的,怎么甘愿为宋学慈传话·爽文励志人生红楼梦逆袭·包勉拨弄了一下茶盖,看着水面上那朵朵迎着热水盛开的小雏菊,不急不缓道:“宋大人可以跟我不熟,但本官必须得跟宋大人熟悉。
顺天府来年的经费还等着他批·”就像此刻贾家虽然是平民了,但依旧也得不少人礼待的道理一样·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尤其像他这种父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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