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玈人归处(说太岁X天罗子)+番外 by 遇银倾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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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玈人归处(说太岁X天罗子)+番外 by 遇银倾安(2)
·女子闻言笑意更甚:“真是会狡辩,我名唤玲珑·我们就赌,天命之后,天罗子是否留魂于世,你要赌哪一方”说太岁抬眼,神色坚定:“我绝不会输”玲珑巧笑盼兮:“我也拭目以待” ·她二指并拢,忘川中蓦然冒出一艘小船,玲珑抬手:“请。
诺大的仙山只我一个,又有很多如你一样执迷不悟的人,我实在不得闲,老实说,我很期待你为我分忧·你只有一天的时间,逾时魂飞魄散,绝无留情,望你千万好自斟酌。”
说太岁微微颔首:“多谢,我会准时回来·这段时间,我可为你引渡·”玲珑失笑:“不必言谢,这是公平的赌,因为我看过太多天命残忍,但愿你,能得到上天例外的垂怜。”
小船顺水而去,载着一个满怀思念的人,与一颗虽忐忑却坚定的心·玲珑负手而立,身后有翅膀扑腾的声音,而后是一声脆生生的童声响起:“你逾矩了,冥主会生气,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
玲珑却不以为意:“他有哪一日不生气我只是打了个赌,又未出手相助,这是我最后一个赌,第一百个执念背后,是希望还是绝望,我仍期待。”
冥蝶所化的幼童偏头看她:“你是不是做了太久仙山之主,也被执念传染了”·玲珑摸摸她的头,笑道:“约莫是吧·”幼童不明所以的摇摇头:“人死了还放不下,真是不懂世人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脑子进了忘川水。
我要回去报告冥主了,你就等着惩处下达吧·”玲珑脸上却并无惧怕:“真是无情啊·”·说太岁乘舟而行,水面波光嶙峋,照写着曾经种种,眼底心头,皆是最放不下之人的模样。
幽幽一声“天罗子”,道不尽心中眷念,诉不尽心中情意,更说不完心中担忧··趴在墓前睡着的人,忽然放轻眉眼,心心念念之人,携风带雨,蓦然入梦而来。
梦中是最熟悉的夜洞,洞中端坐之人,是魂牵梦萦之人·天罗子定在原处,眼轻颤,手轻颤,声亦颤:“师父·”·他不敢动,生怕惊破这美梦,说太岁自然的招呼着容貌已改的少年:“天罗子,我回来了。”
天罗子内心狂澜,他伸手想要拥抱眼前之人,手却如穿过云雾,空无一物··他惊慌失措,如同幼时一般唤着:“师父”说太岁缓声道:“如你所见,这只是梦境。”
天罗子呜咽:“连在梦中,我也无法碰触到师父你吗”说太岁却笑:“你变了容貌,连心亦变了吗”·少年抬眼,摇头:“我的心,从未变过。”
“那你又为何迷茫”“因为我发现,我不是我自己,我的心,又算什么师父你可知,我好想你修佛之路太苦,我已不知自己一路走来到底有什么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起名废,请不要吐槽玲珑这个名字o(╥﹏╥)o·还有仙山,大家都明白,霹雳的仙山一堆本命墙头╮(╯▽╰)╭· ·☆、天命· ·天罗子神情痛苦,可想而知他曾遭遇了多大的磨难,“我明白,但你的存在若是毫无意义,那我又算什么你连我存在的意义也要抹杀吗”少年惊愕下有些惨然:“不,不是,我曾答应师父要好好活下去,但如今我却不知这个我,是谁,师父豁命所护的,又是谁”·“佛说我是一个六亲关系皆不存的人,我的存在根本不是我以为的自己,师父你却为我甘愿做无名之人,我怕你不值得,怕你也不要我。
你从不曾入我的梦,我还以为,你知道真相,也要弃我而去·”·说太岁凝眉,虽无法碰触,却仍是拍了拍他的肩:“你是天罗子,是我唯一的徒弟,是我唯一的挂念,你若连自己的存在也要怀疑,才是让我不值得。
既然你的天命早就注定,那你不如好好面对,你的母亲,还有我,都会在你身后·”·“不管接下来的路有多苦,你都要走下去,因为那是属于天罗子的路,不必担忧,不必害怕,我会等你。”
天罗子垂首,欲哭却无泪:“师父你骗我你从来不等我,不等我长大,不等我表明心意,你一直都骗我”·说太岁心下微动,情意蔓延,他展眉一笑:“这一次,我会等你,因为我也有许多话不曾跟你说,那个我不想回答的问题,你若想听,就重拾本心,好好走下去,我一定会等你。”
忽然,洞中烟雾四起,说太岁的身形越来越淡,天罗子想要抓住眼前幻相,却始终无法碰触·说太岁含笑宽慰道:“我的时间到了,天罗子,不管接下来你要面对什么,都要走下去,我会在终点等你。”
霎时,睡梦中的人猛然惊醒,徒留凄风冷雨浇醒迷茫的人··心怀铅拾起佛珠,决定前往寻找真相,恰逢阎王被玄膑所擒,他前往葬天关,阎王欲杀他复元功。
变调的血缘,印证着佛的谶言,心怀铅以佛珠相抗,取得阎王血元一循故土··三口故乡水,前业明在前·昔日种种,浮现眼前,原来佛的指引没错,他的一生,确实是一场他人精心设计的骗局。
只是唯一的变数,是他在苦境的另一个存在,遇见了玉菩提··霹雳·阎王以他设局,玉菩提也用命设局,局中局,命中命,原来他的天命,确实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沐灵山的天命就是他的宿命,山鬼所犯的罪孽,也是他的罪孽,“百姓何辜啊”·预见苦境未来战火,心怀铅双手合十,天生无泪的人,落下一滴慈悯之泪,洗却混沌前尘,拨开眼前迷雾。
“怀铅三拜,叩谢天地赐命一遭,红尘有梦,不再教人坠苦·”·明心在前,他起身,路就在脚下,人一往无悔·心间澄明,佛门自开,佛像在前,禅机已悟“你的执念,还不肯放下吗”心怀铅颔首:“怀铅已有觉悟,但这最后一点缘,还请留给天罗子。”
“我已看清前行的道路,红尘一遭,我无悔,阎王的罪恶,就由我来终结·但纵使森狱阎王第十九子的身份仅是假象,一生刻骨铭心的牵绊却绝不仅是一场佛说妄缘。”
·君不见河边草,冬时枯死春满道·君不见城上日,今瞑没尽去,明朝复更出·今我何时得当然,一去永灭入黄泉·人生苦多欢趣少,意气敷腴在盛年。
托愿归根问故乡,深邃古河悉前缘·傍路忽忽身非我,存亡何用委皇天··君不见离人悲,一步一饮泪·君不见游子恨,生时难尽意,死后更何为·白梅沃若冰雪时,从风簸荡入红尘。
男儿生逢邅迍世,岂图安命一人身·命中顺逆皆造化,回首百年付歌吟·雪香飞花拂还有,再不闻梅下三愿心··天罗子再度踏上了天羌族故地,刻好碑的人已经将墓碑换了,‘说太岁之墓’让人眼前一痛。
“师父,你讲人一生最可悲的,是至死都没有留下名姓·所以我为你刻了一座详记平生的碑文,让以后看到的人,都知道世上还有你这名说太岁·”·他抚上墓碑旁笑得开怀的泥偶,将一生所有的心动与眷念,尽数敛下,“我不知以我的情形还有魂否,如果无魂下黄泉,那这个泥偶,是漂浪玈人心中的一点幸福愿想,一个永远陪伴在师父身边的幸福愿想。”
“我转了他人的- xing -命,如今,我也要为另一个人转命·不停的转命,或许就是我的宿命·但我,不想做其他人·我不是沐灵山,不是萧山之灵,更不是阎王,我只想做跟在师傅身边的天罗子啊......”·他在墓前三拜:“师父,红尘滚滚,天罗子一生皆苦,唯有你是一点清甜。
与其以后让众人将我视为阎王一体,我不如将师傅对我的爱,荡散于世,让世人好好记住你,而无名无过去无根的人,是我……”·墓前,点着一盏灯,是从羽驳身上取下的那一盏,“师父,你说这盏灯照亮了我的从前,就让它代替你,也照亮我的未来。
现在我的天命已至,有这盏明灯,我什么都不怕,若我还有魂灵,就让它指引我归来·”·他将铅刀葬在了太岁之墓旁,“师父让我悟铅刀,我已悟到,你却已不在,如今,徒儿将铅刀归还,叩谢师恩。
若再相逢,还请师父不要再将我当成孩童,天罗子的心,永不会变·”·坟后的白梅树栽吐露新叶,天罗子轻笑:“可惜,我不能看你长大了·”最后一句,是轻轻一声“师父,等我。”
再会阎王,天罗子放下手中佛珠,穿心之痛,不悲反笑·回光刹那,眼前所见,不是被蚕食的血腥,而是心中一点温光·“天罗子就只存在于太岁生平,可好”天命一刻来到,生命在瞬间消逝。
再不复,朝朝与暮暮·闭目最后一眼,是最挂心之人,他在白梅树下,含笑静等··作者有话要说:太岁和小田螺的退场,看一次,哭一场o(╥﹏╥)o· ·☆、留魂· ·仙山之上,玲珑立于转世镜前,转世镜能看到世间之人的种种,说太岁回归仙山,玲珑看着他,无悲无喜:“你回来了,从此刻起,我们的赌成立了。”
说太岁看向镜中,天罗子正欲前去寻找真相··“他是阎王精血所化,最后的结局只能是被吞食,以玉菩提所留下的佛气,在适当的时机诛杀阎王·从此无魂无灵,世间再无天罗子,这个结局对你来说也许残忍,但却是天命所归。”
转世镜中,种种上演,父子相残,天罗子殒命,说太岁郁眉不解,握紧的手,始终不曾放开·然他也心知自己无法改变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我相信他,我会等他”·玲珑一拂袖,转世镜中,幕幕恩怨情仇仍在上演,说太岁却转身离开。
“你不继续看吗”“不必,我去替你引渡·”“那你可别将你的执念,再传染给了他人,我会十分的头疼·”·仙山不知岁月,他亦不曾刻意去数日子,每日只游走于忘川,接执念深重之人到仙山,或是送放下前尘之人去往冥界。
日复一日,心中的挂念不曾减,心底的人,面容越渐越清晰·仙云缭绕,说太岁独立忘川舟上,望水沉思,前尘过往,历历在目··倏然,有人踏水入舟,惊起水浪层层,“你走神了。”
说太岁看向眼前之人:“玲珑姑娘欲往何处”玲珑娇笑:“冥主唤我前去挨骂,所以就慢点去·”说太岁略有歉意:“抱歉,我让你为难了。”
玲珑笑得轻快:“我早就习惯了,你不是唯一的例外·”她转目:“对了,我会入世一趟,去接一个人,你猜,是何人”轻轻一句话,如巨石入海,心头千涛百浪不复沉静:“是,天罗子吗”·玲珑手腕转动,腕间的银铃叮铃作响:“是阎王。
我们的赌,到终局了·”说太岁欲言又止,玲珑却先一步摇头:“不行,我能出去已是极限,你若想我废去一身修为,来陪你做摆渡的人,那你大可去求冥主,豁命前往。”
说太岁垂眸:“我在此等你,也等他·”玲珑轻吟:“世人多执迷,红尘看不穿·几来多魔障,何处寻清明·”忘川水悠悠,载着多少愁。
阎王伏诛,终焉尘土,玲珑白衣赤足,风尘不沾身,伴着银铃声,一步步走向天羌族故地·风悠悠,雨霖霖,玲珑撑着伞,看见了说太岁与天罗子之墓·风摇满袖人与事,化归多少尘与土;人间别有爱怨嗔,回首已是百年骨。
霹雳·说太岁坟前的白梅树已有半人高,她摇响银铃,却无魂魄现形·她敛目浅叹:“看来我是白走一遭了·”说太岁墓前的泥偶笑得灿烂,她凝眸,似发现了什么,而后笑了笑:“原来如此。”
墓前那盏灯几经风吹雨打,早已破烂不堪,玲珑一拂袖,灯忽然完好如初,一点青荧照亮前尘,她提起那盏明灯,将泥偶也一并带走·“一念成佛,一念入魔,前尘过往,尽散云烟。
但怜昨日花落地,偏看今朝枯木春·”·白衣女子提着忽明忽暗的灯,行在幽暗的冥界,冥界之主早已在殿中等待许久·冥主容貌不过二十岁的少年模样,眉宇却是一派沉稳,王者之姿,“你逾矩了,这不是你该干预的事,天意不容你随意忤逆。”
玲珑从容以对:“我并未违抗天意,一切正是因果循环罢了·”“你不该让说太岁去见天罗子·”“这是注定的结果,我并未插手,也并没有改变什么。”
“冥顽不灵,还不知罪”·玲珑不惧反笑:“冥主若要罚,玲珑一力担之·”先前冥蝶所化的小童劝道:“玲珑,你身为仙山之主,不该放任魂灵离开,更不该任他滞留仙山,你可知命数被更改是何等禁忌,你犯下大错了”·玲珑单膝一跪:“那我认罪,冥主直言,怎样处置我便是。”
冥主面容冷峻,如同他无心一般:“除去你仙山之主的称号,引渡忘川,不得踏出冥界一步,违者,天雷殛刑,灰飞烟灭·”·玲珑垂首:“谢冥主”话音落,她腕间的银铃应声而落,“记住这个教训,下不为例。”
玲珑起身,一派轻松:“是,属下告退·”·白衣消失在庄严的大殿,冥蝶不解:“说太岁与天罗子的命数被玲珑强行更改,冥主不怕被降罪么”冥主扬手打断她的话:“变数已生,追究无益,这点失责,本君担得起。”
玲珑一路踏水,仙山之处,是一个焦心等待的人,她收起泥偶,提灯而至:“你等我许久了”说太岁下意识看向她的身后,却并无他期待见到的身影,“他……”玲珑明知故问:“谁阎王么他此刻应正在地牢饮茶。”
说太岁无心玩笑:“玲珑姑娘,天罗子......”玲珑将手中的灯递给他:“我只找到这盏灯·”他伸手接过,提灯的手不住颤抖:“不该是这样”玲珑却道:“你可知何为引魂”·说太岁不答,玲珑示意他看向手中的灯:“多亏你的灯,我输了。”
闻言,说太岁万千心绪,全都化作一声笑:“多谢你”·玲珑取出泥偶,“这是他最后一点执迷,佛虽无心,却终究不是那般残忍。
玉菩提留在天罗子体内的佛元,保住了他最后一点魂灵·只是他七魄俱散魂灵不全,我无法使他显形·”·她指了指他手中明灯:“好在这盏灯指引了飘散的魂识,我才能将他带回。
我说到做到,今日就为他重聚魂灵,重塑身躯,为他转生续命·”·只见玲珑口诵密咒,一股无形之力将灯内青荧拉进她放在地上的泥偶中,霎时灯灭,泥偶红光一闪,似活了一般。
她又划破指尖,以一滴鲜血,将魂灵固定在泥偶之中,泥偶逐渐变成了鲜活之人,正是天罗子的模样·· ·☆、重逢· ·不及说太岁欣喜,却见玲珑口呕朱红,他立即扶住脚步虚浮的人:“玲珑姑娘,你怎样了”玲珑擦去唇边血迹:“久日不用术法,竟生疏了。”
忽然,一股寒意陡升,有人凭空出现,“你已无仙山灵力加持,还妄动术法,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吗”·来人现身,竟是冥界之主亲临,他身边的幼童正责怪的看向说太岁:“你给玲珑添麻烦了。”
玲珑眼一横:“愿赌服输,你无需为我多言·不知冥主亲临有何要事此时应无可渡之人·”·冥主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绪:“来看你是否死了,本君好另寻人接替仙山之主。”
说太岁心中感激:“玲珑姑娘,多谢了,太岁无以为报,今后,我会一直为你引渡·”·玲珑却笑:“可惜你的位置不保了,冥主已经替你找好了接班人,你可欢喜”“是何人”冥蝶替她回答了:“就是她自己,玲珑已不是仙山之主了。”
说太岁惊讶之余看向冥界之主:“玲珑姑娘是为我犯错,冥主若有责罚,太岁一并担下,还请冥主勿怪罪玲珑姑娘·”·冥主看向他,幽深的眼看不出丝毫波动:“凭你一介魂灵如何担这是她违逆天命的后果,无人能担。”
玲珑却并无怨怼:“我说了,愿赌服输·与你无关的事,最好不要多管·”·冥主凝眸却无话,将玲珑看了许久而后离去,冥蝶一声叹:“玲珑,冥主对你已经足够仁慈,这次的失责,冥主担下了,你不可再仗着冥主不敢拿你如何就肆意妄为,你也要体谅他的难处。”
玲珑蓦然笑得开怀:“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便听吧·”冥蝶无奈摇头:“你到底是要证明什么”“证明这世间有奇迹。”
“然后呢你待如何”“不如何,我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结果·”·冥蝶化蝶而去,说太岁担忧的看向她:“玲珑姑娘,劳你受累了。”
玲珑摇摇头,第一次笑得十分温婉:“我输了,却赢了更重要的东西,是我该多谢你与天罗子才是·”·“天命注定的不是不可违抗,天罗子注定魂飞魄散,却因你留下了一魂,是你给了我勇气。”
说太岁了然:“依那小童所言,冥主对你甚好·”“然而冥主天生无心无情,我不信,所以我与你打赌,赌天命可违,你赢了,其实我也赢了。”
说太岁看向沉睡的人,含笑:“那我祝福你,无论如何,都要多谢你,谢你再造之恩·”玲珑回之一笑:“等天罗子醒来,便离开吧·”·说太岁微怔:“但冥蝶说你不可再犯错。”
“你本就在这次变数之内,我可不是再犯错啊”他颔首:“那在此之前,还是让我为你引渡吧·”玲珑点点头:“好啊,那就继续麻烦你了,若是烦了,就祈祷天罗子早日养全魂魄醒来吧。”
霹雳·仙山风景经年不变,说太岁替玲珑引渡忘川,冥界却无人过问,也并无新人前来接替仙山之主·想来,这件事,大概也就这么过去了··天罗子静静睡在花树下,若无人可渡,说太岁便会留在他身边,日复一日,似乎这副面容怎么都看不厌。
有飞花落下,他伸手,想要替少年抚平眉眼,手却穿过少年的脸,他愣了愣,而后方才忆起原来自己已是魂体··不知又多少年经过,一直在仙山闭门不出的玲珑忽然乘上小舟,“一直劳烦你也不好意思,今日,便让我先来熟悉熟悉业务吧。”
说太岁不解:“你不是十分熟悉的么”玲珑微嗔:“哎呀,笨你明明是个聪明人为何此刻这么笨呢难道仙山的水将你熏得傻了”·说太岁愕然:“你的意思是”玲珑笑着点点头:“算算时辰应该差不多了,你若去晚了,只怕要错过他睁眼咯。”
他心下大喜夺步而去,玲珑撇撇嘴:“不提天罗子就不会笑,也不会着急,真是没意思·”·蓦然,舟上人声忽起:“你躲了这么久,又有什么意思”玲珑心头一跳看向来人:“谁说我躲了,我是怕你不敢见我,再说有免费的苦力不用不是很浪费吗”“死- xing -不改。”
“那么冥主大人来此何事是来骂我的吗”·冥主现身负手而立:“我来接轮回之人·”玲珑暗笑:“今日无可渡之人。”
“那就送我回冥界·”“报告冥主大人,你的脸掉了·”“废言”“是”·花树下,说太岁目不转睛,生怕一眨眼便错过了。
忽然,沉睡的人展眉,睁开了眼,甫入眼,却是一片迷茫,“这是何地你是何人我又为何在此”说太岁一顿,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作答,却又见少年展颜:“师父,你连这么简单的问题也回答不出了吗”·说太岁失笑:“是啊,也不知我是何时变得这样迟钝,竟连自己徒弟的谎言也看不穿了。”
天罗子虽是从前的面容,却因历经磨难而褪去了天真,“师父,我回来了,原来这次你确实没骗我,你在等我·”·说太岁看向他,四目相接,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师父,你说有话要跟我说,如今我安然再此,你可要说你若不说,那我便先说。”
“天罗子与说太岁都已经死了,死在天命之下,师徒缘分已尽·我努力想要再见你一面,是想将不曾说出口的情意告知·我确实如你所言放宽了眼界,也遇到许多人许多事,然而我最心动之人,却仍只有你说太岁。”
“如今,我终于有资格能与你并肩,也终于能说出口·我的心上人,从前是你,现在是你,一直都是你你一直都在我心上师徒只是契机,并不是心意相通的阻碍,我分得清其中分寸,更明白心中情意。”
“你说玈人无根,我是你唯一的牵绊,这份牵绊,有没有那么一点,不是对亲情的期盼我能再问你,我在你心里,到底排在怎样的位置你可曾,对我动过心有过师徒之外的情”· ·☆、心意· ·少年的眼中,有期盼,有惶恐,有羞涩,有爱慕,有心有情。
说太岁忽觉种种束缚枷锁都卸下,霎时云淡风轻,“你说得没错,说太岁与天罗子都已经死了,现在你我,都不再是纯粹的说太岁与天罗子了·”·他向前一步,走近少年:“你对我的情意,我知,我早就知,是我以为你误将依赖当成了爱,是我轻看了你的心意。
上次见你,我就已经明白,所以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归来·”·“我的答案,如你的心,永不会变,我从很久以前,就以对你动了心,动了情,只是重叠的感情太沉重,让我也一时迷茫了。
我在害怕,怕你开阔眼界后会遇上更好的人,所以我不敢想,更不敢说·”·“如今师徒缘分尽了,你可愿,与我开启另一段缘,一段能与你携手余生,共赏日升月落白梅盛开的缘”·曾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曾以为永远得不到的回应,此刻人在眼前,要听的答案,在心间。
天罗子只觉眼眶发热,竟落下泪来:“原来这才是眼泪真正的滋味,慈悯之泪是我的天命,这眼泪,是我的心·”·他不曾这样流泪不止,原来眼泪除了苦涩,也能这样甜。
如同宣泄,又如同欣喜,少年哭得不停,说太岁觉得自己的眼眶中也有泪快要落下·他伸手想要为天罗子擦去眼泪,却只感受到一阵滚烫··天罗子止了泪,惊异的看向他:“师父你,为何没有实体”说太岁摇摇头,示意他不必担心:“我一时竟忘了,我还是魂体,不能碰到你。”
天罗子含泪带笑:“无妨,我会去寻会转命术法之人,为你还魂·”·忽闻一阵花香,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不用寻,我就在这里·”玲珑翩然而至,说太岁看向天罗子:“这是玲珑姑娘,原是仙山之主。
是她助我在梦中见你,也是她为你转生续命·”·天罗子颔首:“多谢你,玲珑姑娘·”玲珑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哎呀,原来天罗子是这么温柔可爱的人,难怪你师父心心念念,在仙山赖了这么久。”
闻言天罗子神情如同数年前爱捉弄自家师父的少年一般,似笑非笑:“原来师父一直将我放在心上却不肯说·”·玲珑猛点头:“他来仙山不笑也不哭,只是发呆,若不是他在转世镜中见你受难,只怕仍是待在这仙山发霉。
对了,先前你发疯时,他险些淌过忘川河来陪你,你想知道他是如何说的吗”·说太岁出声打断她:“玲珑姑娘,不必多言·”玲珑不怀好意的笑笑:“你既然敢说,又怎么怕人知道莫非,你是不好意思”说太岁第一次觉得尴尬,他轻咳一声,对天罗子道:“你才醒,需要多歇息,不要太费神。”
天罗子也笑得狡黠:“我睡得够久了,师父,就让我与玲珑姑娘一叙,让我好好表达谢意·”说太岁转身:“随你,我先去忘川了·”·霹雳·玲珑看着说太岁有些步履不稳的背影,笑得花枝乱颤:“果然只要与你有关,他的表情就丰富许多。”
天罗子笑得十分开怀:“玲珑姑娘,不如我为你沏壶茶,你慢慢将师父的事说与我听吧·”·玲珑轻嗯一声:“你很鸡贼哦·”天罗子却瞬间正经道:“因为我很想知道,我所不曾见过的师父,我与他分别太久了。”
玲珑敛了笑意:“他为你闯忘川,说若你无魂,便陪你走最后一段散魂之路·”·“忘川的水对灵体有害,淌过忘川的魂灵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他却眼也不眨,一声未吭。
所以我跟他打了赌,一个关于天命的赌,赌你最后,是否有魂入黄泉,我让他去见你,却不想成了你的救命稻草·”·天罗子回忆起了梦中的重逢,感慨道:“那时我万念俱灰,若不是师父点醒我,只怕今时今日,仙山之景我无缘得见。”
“你与太岁,感情过于微妙,那份师徒之情,是契机,也是阻碍,你可曾看破”·天罗子低眉浅笑:“我明白,也许还有些习惯改不过来,但我与师父心意相通,感情的重叠,只会是我与他更深的牵绊。”
玲珑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你比你师父通透多了,不过也不怪他,他是个正直的呆子·你看,他替我做了这么多年白工却一点怨言也没有·”·天罗子笑意渐深:“师父一直便是这样。”
玲珑眼睛一转,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冒了出来:“听说你数年前曾以影身跟在太岁身边,可是当真”天罗子莫名:“是,那盏灯便是为我点亮。”
·玲珑笑得高深,天罗子愈发不解:“为何这样问”玲珑一笑,眉眼具弯:“我明日为太岁还魂,届时你便知了。
好了,我猜你还有话未对太岁说完,我送你去忘川吧·”·不等天罗子反应,玲珑赞掌,天罗子如断线风筝飞下仙山,说太岁对水沉思,忽然听闻少年哀嚎,他心下一惊,飞身去接,却忘了自己根本无法碰到常人。
好在天罗子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扁舟之上··说太岁凝眉:“你怎会与玲珑姑娘动武”天罗子失笑:“玲珑姑娘说送我来寻你,我便在此了。”
闻言他宽了眉眼:“玲珑姑娘很爱开玩笑·”天罗子坐在他身旁,也看着水面:“是啊,她是个有趣的人·”·水面上浮现往日种种,天罗子伸手打乱平静的水面:“师父,我很想你,想到我觉得只要能再见你,就算仍做师徒我也甘愿。
但当我醒来,我才觉得自己贪心,我并不甘愿·”·“我怨你代我而死舍我而去,我怨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我怨你连梦中也不愿与我相见。
你不怕我修佛悟佛,最后四大皆空,将你与往事一并放下了么你不怕吗”·少年的声音带着委屈,说太岁沉默半响,方道:“我怕,但我仗着你的心中有我,所以我相信你放不下。”
他抬眼,情意渐显:“会思念的人,不止是你,动心的人,不只是你,害怕的人,亦不只是你·”·在很久之前,少年就走进了他的心,一日一日,生了根发了芽,“你曾说找个地方退隐,差一点,我便答应你了。
我不后悔代你赴玄嚣之战,重来一次,我仍会做同样的选择,我只遗憾不曾陪你走那最痛苦的修佛之路·”·天罗子眉眼亦缱绻:“得你如此,足够了,一切都已经过去,我无恙,你无恙,还有未来可期,昔日的苦,我也甘之如饴。”
相视一笑,两双动心的眼,印在忘川河中,与河中的过往交缠,最后归于平静·· ·☆、悦太岁· ·翌日,玲珑用仙山灵土捏成泥偶,天罗子亲手雕刻的五官,丝毫无差,玲珑赞叹不已:“你可真厉害,简直一模一样,你到底有多喜欢你师父啊”天罗子摸摸鼻子,脸上红润。
玲珑念咒,说太岁魂灵进入泥偶之中,蓦然,念咒的人呕出一口鲜血,术法被停,天罗子大惊:“玲珑姑娘,你怎样了”玲珑敲敲脑袋:“我忘了暂时不宜再施续命之法,但愿太岁没事。”
天罗子慌忙去顾说太岁,却见泥偶所造的身躯,停在了十来岁的孩童模样,玲珑挠挠头:“虽然我也有这意思,但这也太小了吧·”忽然间仙山寒意陡升,“我警告过你,不能再施这术法。”
冥主现身,玲珑心虚的移开视线:“我一时忘记了嘛·”“借口·”“哎呀你来得正好,快,快帮我一把·”冥主看了她一眼,她又立即怂回天罗子身后,来人伸手一点说太岁眉间:“七日之后,自会恢复。”
玲珑向天罗子挤眉弄眼:“现在,你能感受下身后跟着个小尾巴的感觉了·”天罗子恍然:“你是有意”玲珑使劲摇头:“不是,我是真的力有不足,如果不是冥主相助,太岁就只能永远保持这样了,那多对不住你。”
冥主负手而去,玲珑拍拍天罗子的肩:“等太岁醒了,我送你们回去·”言罢她又扬声道:“冥主啊,坐船吗我送你回去啊”冥主停下脚步:“我在等你。”
玲珑笑着追了上去··天罗子抚上说太岁眉眼,似被玲珑感染一般,也笑了起来:“师父,你遇到的人,比我修的佛好多了·”·说太岁的身形只得他一半高,但面容却未变,让天罗子看得十分不习惯,“师父,不如我们七日后再走吧,虽然我也很想试试当初我跟在你身边的感受,但你这样我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
说太岁的声音沉稳,但此刻说出口,却是稚嫩的童声:“好·”之后便再也不曾展过眉说过话·玲珑虽笑得厉害,却也不曾赶人,只毫无歉意道:“对不住,但太岁你这样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大概是实在受不了玲珑见一次笑一次,五日后,说太岁拿纸笔写下“告辞”二字,辞别了笑弯了腰的人。
玲珑亲自送他们到冥界出口,天罗子再次道:“多谢希望下次得见,你已恢复仙山之主的名号·”·霹雳·玲珑扬眉:“借你吉言。
保重,我不能入世,今日一别,日后仙山再见吧,不过我看你们看得太久,实在不是很想太早看见你们·不过等到那时,你们可别忘了我这个老相识,记得来仙山找我,我很喜欢听人世的故事。”
说太岁颔首,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冥道,玲珑站了许久,方才收回目光,转身时,却见不远处立着一个人·她笑意盈盈的蹦了几步:“冥主大人不是日理万机不得闲”·来人不言语,转身便走,玲珑追了几步,“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太岁是我交的第一个朋友,我困守仙山太久,原来交朋友是这样快乐的一件事。
冥主啊,你能不能撤了我的禁令,我偶尔也去探望一下他们嘛·”“不许·”·再度踏入人间,两人皆恍如隔世,原来,已经阔别人世这么久了。
天罗子笑着去牵说太岁的手:“师父,虽然我不习惯,但只有两日,就让我也感受下,被人依赖的感觉吧·”说太岁不答,却也不曾挣开他的手··苦境仍处处秀水,天罗子买了一匹马,两人共乘一骑,宛如当年,“师父,将我们错过的时间,都补回来吧。”
身形变小的说太岁,变得可爱了许多,天罗子趁这两日,时常逗他说话,说太岁凝着眉,模样十分有趣·说太岁拿出纸笔,“我从前不曾这样作弄你。”
天罗子也不说话,拿过纸笔写道“你是你,我是我呀·”·然而快乐的日子总是十分短暂,两天的时间过得太快,快得天罗子意犹未尽,眼前之人便又比自己高出了半个头。
说太岁转眼看着笑得开怀的少年,伸手一把抱住了眼前之人··跳动的心,温热的呼吸,迟来数年的拥抱,活生生的人在眼前,说太岁的手轻颤,“我让你等得太久。”
天罗子回抱着他:“不久,等到了,就不枉一遭·”心口的温暖,是能再相伴彼此左右··“师父,师父,师父终于我唤你,你能应答。”
“你不必再唤我师父·”天罗子摇摇头:“世间人人皆可唤你太岁,唯我唤你师父,我要一直这样叫你·”说太岁眸色一沉,而后轻笑:“随你,你如何唤我,我都一直应你。”
说太岁,悦太岁,终此一生,得此一人,足矣·拨前尘纷扰,烟云过眼,玈人归处,是他所在·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观看.jpg(不是·如果有人想看的话,晚点就补个短小的甜番外啦(* ̄︶ ̄)· ·☆、番外。
钟声终生· ·天羌族故地,两道人影的出现,打破了宁静·天罗子看着面前的‘说太岁之墓’与‘天罗子之墓’,感慨万千··说太岁坟后的白梅花开得正盛,天罗子接住飞旋落下的花,笑道:“我当时曾说要在树下长居,永伴你左右,后来天命归处,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它开花。
这句话,我还是做到了一半,我已经满足了·”·说太岁仔细看着‘说太岁之墓’上的墓志铭文,“是你亲笔所写”天罗子嗯了一声:“当时我身份已暴露,索- xing -为师父你正名。
那时,我做梦也不敢想会有今日,回想起来,真是叫人唏嘘·”·他一字不漏的看了过去,墓碑因为被岁月侵蚀,导致字迹有些模糊不清,天罗子一一念了出来。
他有些诧异:“已经这么久,你竟还记得”“是我亲手所写嘛·”“署名是你自己刻的”“你怎么知道”“字迹不同。”
看完墓碑,说太岁盯着墓旁奇怪的小土包,稍愣,土包上已长满花草,天罗子清咳两声:“这是你送我的铅刀,我还给你,谢你多年师恩·”说太岁含笑道:“我知道,但你似乎并未悟到铅刀的真正意义。”
天罗子不解:“铅刀贵一割,梦想聘良图·不是么”说太岁看向他,眉眼间都是笑意:“是,但还有·我将铅刀赠你时,心中感情就已经有所转变了。”
似有所悟的天罗子垂眼,脸色微红:“师父,陪我去一趟佛乡吧·”“好·”·佛乡之外,有僧者拦住了眼前两个陌生的不速之客,天罗子轻声道:“我今日前来,是为还数年前的愿,可否让我敲一次佛乡法钟”曾经的佛乡希望,今日已无人识得。
佛者见他颇有佛缘,带他进入,天罗子立于法钟前,似陷入了回忆:“我曾在钟前参佛悟佛,也曾在此悼念师父你·这道钟声,我送给你·”钟声悠悠,一声又一声,仿佛与久远前的钟声相和。
“师父,你以铅刀自喻,将铅刀赠予我,我别无一物,只有这口钟,见证了我的失去你后的余生·今日,我便将这钟声送你·”说太岁上前,与他一起敲响了古钟,“我也将这终生送你。”
踏出佛乡,只觉浑身轻快,天罗子笑意吟吟:“师父,如今我不修佛,你不戒鱼,有酒有鱼,大醉一场如何我今日,很高兴·”说太岁点头:“好。”
昔日住过的夜洞竟意外还在,略一收拾,与从前无异·天罗子揭开酒封,不再牛饮,用上了杯子,“师父,我敬你,敬你我还在人世·”他仰头,将杯中的救一饮而尽,说太岁举杯,亦是饮尽。
两坛酒喝尽,少年醉得颠颠倒倒,脸上红润灿若烟霞,多年过去,换了身躯,少年的酒量仍是只有两坛·说太岁眸色微沉,一丝醉意也无,眼看醉酒的少年就要跌进火堆之中,他伸手将人揽在了怀中,“你醉了。”
天罗子摇头:“没有,我没醉·师父,你才醉了,那一日,你只饮了一坛酒就醉了,我喝了两坛哦,两坛·”火光映着少年喝完酒的唇,忆起往事,说太岁抿起唇角,笑得让人心动:“你醉了。”
天罗子仰头看着他:“什么意思”“你不记得了·”天罗子却道:“我记得,明明是你醉了,我明明记得......”他不再辩驳,低头吻了上去,轻浅一吻,停止了少年的喋喋不休。
霹雳·天罗子僵了许久,隔世的记忆袭上心头,原本已经红透的脸更是烫得惊人,他眼神四处流离,就是不敢落在眼前之人的身上·说太岁难得语带笑意,也带着几分揶揄:“如何,你可曾记起来了”·少年的酒顿时醒了一半,“你没醉”“你醉了,我也醉了,因你而醉。”
少年支吾着不知该说什么,他放开天罗子:“我不曾真正醉过,那一日,我若是没醉,便不会任你所为·”·天罗子垂眸,半响方幽幽道:“师父,你真的很会骗人。”
说太岁轻嗯一声:“确实,我连自己也骗·”·夜洞中,一段再续的缘,两个重生的人,因往事而醉·                        ·作者有话要说:补颗糖,岁罗完结啦,谢谢大家观看(??`??)·闭关摸燕冷歌赋,能和道友们磕一样的cp敲快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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