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赦教渣渣+番外 by 听雨问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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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赦教渣渣+番外 by 听雨问雪(2)
·舅舅的话如何会错更何况,此时母亲也是这般说,那就是大伯家的小肚鸡肠没跑了,可是,这些人为了那点子龌蹉,把自己妹妹的好事儿给搅黄了,这不是太过分了吗贾珠觉得自己作为哥哥,必须要给自己的妹妹讨个公道·贾珠攥着小拳头就悄悄地出了母亲的院子,向梨香苑跑去。
过了一会儿,贾珠的贴身大丫鬟芍药慌慌张张的过来询问可见到自家大少爷了一个洒扫的小丫头道:“芍药姐,我刚才看到大少爷往梨香苑去了,应该是去找老太爷去了吧”·芍药一听,这才放心了一些,王氏听到外面的声音打发自己的奶嬷嬷过来问是怎么回事儿,奶嬷嬷出了产房呵斥道:“你们这些骚蹄子叽叽喳喳的干什么还有没有点儿规矩了是不是都想被卖出去了”·小丫头吓得不敢出声,芍药倒是笑道:“胡妈妈,这不是大少爷一眨眼就跑了出来,我追过来,没想到大少爷又去了老太爷那边了。”
胡妈妈一听,又虎着脸道:“那还不赶紧去照顾着,要是大少爷磕了碰了的,看老婆子不扒了你们的皮”· · ·第18章 ·芍药答应一声,赶紧去追贾珠,胡嬷嬷骂了一声:“就知道偷女干耍滑的贱蹄子等赶明儿不把你撵出去卖了”然后转身一掀帘子就进去了,胡嬷嬷一边在外屋熏暖身子,省的把凉气带进产房让王夫人受凉,一边说道:“这些个丫头子儿,都是贪玩的,等夫人身子爽利了,可得给她们好好舒舒皮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种田文爽文欢喜冤家红楼梦·王夫人在屋里自然是听到了芍药的回话,于是笑道:“在自己府里,倒是很不用这般小心翼翼,我倒是希望珠哥儿能多亲近亲近老太爷,不说老太爷必然还有不少压箱底儿的好东西,绝对不能便宜了大房,啊不,外八路的亲戚,单就老爷子的人脉,只要老爷子多领珠哥儿见见人,若是能得到贵人赏识,珠哥儿的前程就不用愁了。
不过,那几个骚蹄子也得管管了”·胡嬷嬷凑趣儿的说道:“可不是吗,这些个小贱蹄子都是欠收拾的·等夫人出了月子,可是得好好整顿一下院子了,这段时间,夫人不舒坦,没精神管这院子里的事儿,可是让这些个玩意儿翻天了,连点儿规矩都没有”·说着话,胡嬷嬷进了内屋,把香炉捅了捅,看王夫人心情不错,就说道:“夫人啊,嬷嬷这把老骨头是撑不住多长时间了,您看,要不就让我那个儿媳妇儿过来伺候您吧,趁着我现在还能活动的时候,正好也能提点提点她”·王夫人叹气道:“这回是苦了妈妈了,就按照您说的吧,等出了月子,让周瑞家的进来伺候吧,您也很该想想清福了,一会儿您去库房拿二百两银子,再把我的那件儿狐狸皮的斗篷拿回去穿,冬日里挡风,您的腰也能舒坦点儿。”
这胡妈妈是王夫人的奶嬷嬷,只是王夫人的奶姐却在四岁的时候,为了追一只小猫掉到池子里淹死了,幸亏这胡嬷嬷还有一个比女儿小三岁的儿子周瑞,不然,刚死了丈夫的胡嬷嬷怕是就受不了打击去了。
这之后,胡嬷嬷是把这个吃自己奶长大,比自己女儿只小了不到两个月的二小姐,彻底当做了女儿来疼·王夫人这辈子唯有两个人的话,会言听计从,就是王子腾和这胡嬷嬷,她知道,这两个人不管是说什么,总归是不会害了自己的。
这次出事儿,胡嬷嬷更是主动进了佛堂伺候自己饮食起居,不敢假手他人,生怕贾家在这期间做了手脚,与自己的儿媳妇周瑞家的来回传递信息,送进来吃食,而胡嬷嬷现在可是四十多岁的老人了,难免有些病痛,再加上佛堂清冷,下人看人下菜碟,向来多有怠慢,煤炭缺少更是常事,胡嬷嬷只能尽量给主子用,自然是难免受潮着凉,引起老病。
胡嬷嬷替儿媳妇谢了恩,主仆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惊呼声,王夫人狠狠地皱皱眉,对胡嬷嬷道:“妈妈去看看,外面又怎么了这还有没有规矩了没得将这些丫头都纵得不知天高地厚了,出去非得被人看笑话不可”·这回没等胡嬷嬷出去外面就跌跌撞撞的进来了一个丫鬟哭道:“夫人不好了,大少爷晕过去了”王夫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丫鬟说的是什么以后,很干脆的两眼一翻撅了过去,胡嬷嬷赶紧帮着王夫人顺气,半晌才让王夫人醒了过来。
胡嬷嬷道:“夫人可得顶住了,大少爷还等着您做主那”转头又对传话的丫鬟骂道:“你个死丫头,木头人,一点儿眼力见儿也没有,还不快说,大少爷到底怎么了,因为什么晕过去,现在怎么样了赶紧说,要是说错了,看嬷嬷我不揭了你的皮”·小丫头赶紧磕头学话儿道:“之前大少爷要去梨香苑,正好跟要去给老太爷请安的老爷遇上了,然后老爷就让小厮抱着一起去了梨香苑,快到梨香苑的时候,老爷说,给长辈请安,必须心诚,既然已经歇过来了,那就下地走过去给祖父请安吧。”
小厮听话的将贾珠放在了地上,贾珠下地之后快走几步转过弯儿就是梨香苑的正门,正好看到拜了年,打算回后面刚刚修缮好的贾宅,只是因为这大年初一就飘着青雪,而贾宅的大门需要绕过宁国府,若是走路,成人脚程需要少半个时辰,这对于小孩子,尤其是不满百日的婴儿来说,实在是冷,所以他们决定坐马车走。
今天过来拜年,贾赦并没有按照世家的条例,几车几车的送东西,只是按照子侄孝敬父辈的礼数,给备了吃食和几身衣服,贾瑚和贾珍也只是给贾代善用稚嫩的手法抄了佛经,但是这些却很合贾代善的心意,乐的见牙不见眼的。
于是,当贾赦他们要走的时候,贾代善决定亲自送他们出来,金条去给贾赦牵马,元宝看着马车,贾琏的奶娘先上了马车伺候着贾琏,贾珍正要抱着贾瑚上车,就听后面一句:“贾瑚,你这坏人竟然撺掇着祖父不让我妹妹办洗三,我舅舅和府里都给了你们这么多好处,你们还不依不饶的揪着不放,真是贪婪,看我不替我妹妹好好教训你们的不”·贾珠的这些话,直接让在场的大人们都呆愣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贾珠是从哪里拾起来的石头子就砸向了贾瑚的脑袋,这段时间一直跟贾赦习武的贾珍,全凭着对危险的下意识举动,直接抱着贾瑚一个转身离开了刚才的位置,避过了奔着贾瑚后脑勺的小石子。
贾赦赶紧运起轻功,接住了下盘不稳,要连着怀里的贾瑚一起摔倒的贾珍二人,没等大家松口气儿,就听贾珠啊的一声,却是被砸到车壁上的石子儿反弹回去砸伤了贾珠的头上,贾珠年幼受不住疼痛和惊吓,晕倒在了地上。
其实,若是普通马车,车壁上也就是木头和呢布车衣,石头砸在上面直接就会掉在地上,但是贾赦为了舒服做了火墙,自然是用白膏泥砌的车墙,没有两匹马根本就拉不动,这白膏泥可是用来修堤坝的,比现代的水泥还要强上不少,这石子儿打在车壁上,如何会不弹回去·好在贾珠年幼,本身又是娇养的病弱小少爷,手上并没有很大的力气,这石头子儿反弹的力气自然也是有限的,但坏就坏在,这石头子砸在了贾珠的头芯儿处,一时让贾珠闭了气,倒在了地上。
·头芯儿也就是我们说的天灵盖,这里在练武之人的眼里是一处死- xue -儿,轻易不会叫人碰触,因为,小孩子出世的时候,那里是开着的,只是根据婴儿的体质强弱,开合处或大或小罢了,它随着呼吸会忽闪忽闪的,直到三岁以后,才会慢慢的彻底闭合,没闭合的时候,若是按了,孩子会呼吸不畅,甚至会窒息死亡。
我们说的,小孩子眼净,三岁之前,天眼还没闭上的时候,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这传说真假是没办法证实了,但是所谓的没闭上的天眼,实质上说的就是这头芯儿,所以在孩子小的时候,大人都会很注意不让人摸自己孩子的头芯儿,最开始给小孩儿剃福头,在头顶留块儿桃形的头发,除了祈福之外,就是提醒别人,不要碰孩子这里。
种田文爽文欢喜冤家红楼梦·贾赦听到后面的声音,看到贾珠倒地,而自己怀里的两个孩子也没什么事儿,贾赦就放下贾珍和贾瑚,要去给贾珠看看,不管大人间怎么龌龊,或者之前贾珠做的怎么让人讨厌,这也毕竟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但是,贾赦想要帮忙,那也得人家孩子的父亲领情啊,贾政看着儿子倒地,也顾不得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赶紧跑过去看贾珠怎么了,伸手试探到贾珠还有呼吸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作为父亲,贾政心疼自然是难免的··贾政看贾赦过来,也顾不得做出君子端方的样子欺骗世人,直接破声道:“滚你别碰我的珠哥儿,用不着你假惺惺的,谁知道你是不是要趁机害珠哥儿,给贾瑚报仇”贾代善也心疼孙子,但是理智尚在,事情的经过他也全看在眼里,于是呵斥贾政道:“混账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珠哥儿这般,都是你们给教歪了,还不赶紧去找大夫”·贾赦自然是懒得热恋贴人家的冷屁股,冷笑的说道:“贾珠说的那些话,不正是你们大人教的吗还他舅舅和府里给了我们那么多好处,不说,这王家给的好处是怕我将他王家女人干的事儿说出来,整个王家的女人都得绞了头发做姑子,那是给王家剩下的女孩儿花的买命钱·就是荣国府给的,那也是我应该拿的,真要算清楚,我这还少拿了大半,这爵位是嫡长子继承,光一个爵位,你就得了大便宜,更何况,你本身应该得到多少东西,你心里就真的没数别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揣着明白装糊涂”·说完,贾赦也不在乎贾政和贾代善难看的脸色,以及四周吓得跟鹌鹑似的荣国府仆人,直接领着贾珍、贾瑚对贾代善行了礼,转身就走了。
 · ·第19章 ·贾赦之所以带着贾珍几个孩子来的这般晚,也是因为先到的宁国府,开祠堂祭祖,然后在贾代化那边拜年之后,才过来的,原本是打算在后街贾宅呆上两天的,此时却嫌晦气,直接奔温泉庄子走了,贾代化看着贾赦的背影,想说什么,到底是没出声,再看了一眼贾政和贾珠,想着贾珠的话,知道这个孙子的- xing -情怕是也歪了。
也是,知子莫若父,当初是因为贾代善并不常在家中,所以被妻子误导,认为贾政是品行端方喜爱读书的孩子,但是,当那层遮羞的面纱被揭开,里面的丑陋和肮脏也就彻底露了出来,贾政不为人知的一面,让贾代善知道了,儿子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贾代善捂着抽痛的心口无力的挥挥手道:“去吧,去把珠哥儿抬回荣禧堂,拿着我的帖子去太医院找太医给珠哥儿看看·”说完,就让身边的小厮扶着往梨香苑屋里走去。
因为心脏的疼痛,再加上对荣国府的无望,使得贾代善没看到贾政怨恨的目光··贾政没有注意到老父灰败的脸色,也没注意到父亲踉跄的脚步,他只是震惊,珠哥儿已经晕过去了,父亲竟然只是让人拿着帖子去请太医,其他表示没有不说,还眼睁睁的看着罪魁祸首扬长而去,更过分的是,连院子也没让进,就打发他们去荣禧堂·贾代善进了内室,拿出速效救心丸一次倒出了七粒儿含在舌下,过了一会儿,随着黑紫的唇色恢复血色,这才稍微舒坦了一些。
贾代善苦笑的看着就剩不到少半瓶的药,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几次,有时候贾代善真的觉得,早死早托生,自己现在这么撑着还有什么意思·唐通倒了杯白水给贾代善喝下之后,劝了两句就让贾代善睡下了,这时的贾代善也真的没有精力管那些有的没的,只是让唐通去盯着荣禧堂,珠哥儿有了消息就回来告诉一声,并且通知史氏,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自己掂量着,这次事件完全是贾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很快,太医过来,摸了一下脉,又看了一下头上的包,叹口气道:“老夫这就施针救醒小公子,只是小公子百会- xue -受到伤害而闭气,这施针之后,必然损伤元气,加上小公子本就不足月出生,日后需要好好将养,切勿伤神,否则恐有碍寿元。”
裹得严实,强撑着身体的不适和生产后的体虚过来的王夫人,听了太医的话,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但是现场除了王氏奶嬷嬷哪有人愿意管王氏死活贾政两眼猩红,双拳紧握的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史氏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先是对太医点头道:“劳烦老太医出手救救我这可怜孙儿·”看太医净手执针,史氏又对贾政道:“政儿莫慌,我们这样的人家,孩子自生来就是娇贵的,十之八九都会带有不足之症。
这本是天道不许人十全十美,即占了富贵,便会于他处有些不如意,但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如何会少了这进补之物另外,去灵隐寺和多给些香油钱,再去山下施粥祈福,攒些福德,珠哥儿是必然无事的。”
这贾政向来是信服贾母的,此时听母亲这般说,马上就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直接就说道:“那儿子现在就去·”贾母叹气道:“去吧,我也知道你现在的心情,路上要注意安全。”
说实话,史氏对贾政是真的说得上是慈母,在贾政这儿,她是一个能稳住舵,睿智有见识的老人·娘俩自说自话,根本没看晕死在胡嬷嬷怀里的王夫人,也不管胡嬷嬷的求助。
还是太医给贾珠行完针,看不过去眼儿,给了舒合油让胡嬷嬷给抹于太阳- xue -和人中等处··王夫人嘤咛一声转醒,稍微清醒过来之后,就哭嚎道:“我的儿啊~那些烂心肝的故意害我儿,不就是报复吗有能耐……”史氏扔了一个茶杯过来打断王夫人的话道:“给我闭嘴要不是你跟王家在我孙子跟前说些不着四六的,如何会引来这场祸事”·无论心里怎么骂史氏这个老不死的,王氏都得站起身行礼道:“太太教导的是,是儿媳言谈不谨慎,日后会注意的。”
刚刚已经调查过了,贾珠之所以去梨香苑,是因为在产房外听到了什么,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但是结合贾珠骂贾瑚的话,也就不难猜测了··其实,史氏并不觉得王氏说错了什么,这本来就是事实,可是,她也知道这话若是传到外边,以贾赦现在的情况,不管不顾的将事情扬开,她和贾政的名声也要受损,再加上之前唐通传达的警告,史氏不得不做个样子。
种田文爽文欢喜冤家红楼梦·这时贾珠醒了,史氏淡淡的对王夫人说道:“政儿家的,珠儿醒了,你这刚生完孩子,赶紧回去继续坐月子去吧·”王夫人死死地掐着帕子行礼道:“是,媳妇儿谢太太关心”王夫人又看了一眼迷迷糊糊的贾珠,就被胡嬷嬷裹得密不透风的离开了荣禧堂。
老太医又把了一下脉之后说道:“小公子既然醒了,那以后就好好将养吧,另外,小公子有些受惊,老朽开一副压惊的药,以防晚上小公子发热,如果两日后仍有惊梦盗汗现象,就找个道士给叫叫吧,这个问题不大。”
史氏道谢之后,命人给太医拿了一个大红封,接过太医的方子,送太医出门后,又命人去抓药熬药,这才抱着贾珠儿一声肉一声的心疼着,贾珠在祖母怀里找到了一丝安全感之后,哇的一声开始哭了起来,史氏这才放心了一些。
只是史氏放心的有些早了,贾珠经过这次以后,身子骨照原本更是要差上许多,以后怕是要有个风吹草动的就要病上一场,除非贾赦出手,将他身上的虚弱状态消除,但是,别说贾赦是否愿意为个仇人之子暴露自己的手段,单说,贾政等人信不信任都是两回事儿。
这边唐通知道贾珠醒来之后,又得知了贾珠的身体状态,就回了梨香苑,只是说贾珠会出现体弱现象,贾代善这才放下了心,因为,但凡是给勋贵家的孩子看诊,大夫为了寻求稳妥,多少会往严重了说,即便是没有什么事儿,也会说一句,体弱。
因为贾代善不知道,这回来的是太医院里出了名的直肠子韩太医,所以也就没当回事儿,唐通自然不会去提醒他,让他忧思过度·其实,无论是谁,也没想过事情这么严重,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石头子反弹回来砸在头上的,连皮都没破,这再严重能有多重·当然,贾珠身边伺候的自然是都好不了,最严重的就是贾珠的贴身大丫鬟芍药,是再不能留了,直接连着全家都给发卖了。
另外,都说月子病坐下就是一辈子,王氏在月子里,还是刚刚生产,骨缝大开的时候,出了产房,保护的再周全,也难免要受风,更何况,还连续晕过去,这肯定是要坐病的。
唐通看贾代善终于安心休息了,这才出了梨香苑的临街门,去找贾赦,跟贾赦说了一下贾代善的药已经不多了·贾赦倒是很痛快的又拿出了一瓶速效救心丸,只是也强调道:“这就是急救的顶子药,越用越有抗药- xing -,对身体没有多少好处,想要多活两年,还是少生气才是关键。”
听了贾赦的话,唐通戏虐的看了贾赦一眼道:“您觉得可能吗”唐通心里腹诽,说得好听,一个个没事儿就找点儿事儿的折腾,什么样的心胸也都受不了吧就这哥俩儿,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不生气的估计就只有圣人了。
贾赦也不恼,直接冷笑道:“我这人,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祖母待我如珠似宝,我愿意为她老人家肝脑涂地,父亲虽然偏听偏信,并不喜欢我,但是对瑚哥儿却是真心,所以我愿意出手相救,但是,其他人,我就只能是以德报德、以直报怨了。”
唐通皱眉又道:“赦大爷可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贾赦摸着茶杯笑道:“自然是知道的,祖母过世,赦痛彻心扉,这个世界,最后一个完全没有私心的对我好的人,已经离开我了。
其他人……”·贾赦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他将茶杯端起来却不饮用,这就是端茶送客了·唐通无奈,只能扔下一句:“但愿你不会后悔。”
就起身离开了·贾赦冷笑,心中暗道,后悔真要是被史氏几个狗皮膏药黏上,那才叫让人后悔那·这时,外管家王善保进来道:“老爷,荣国府的林姑老爷送来拜帖,说是后天午时过府拜会。”
贾赦挑挑眉问道:“林海是以什么身份递的帖子”王善保意会,赶紧回道:“林老爷是以友人的身份,拜会老爷的·”贾赦道:“如此甚好,就回了帖子说,老爷我必然扫榻相迎。”
 · ·第20章 ·今年这个年,荣国府是注定过不好了·大年初二,是女儿、女婿登门拜年的日子,林海、贾敏夫妻自然也是要去荣国府拜见贾代善夫妻的。
只是,史氏接过礼单,这心里就有些不痛快,礼单上的东西,都是中规中矩的,让人挑不出毛病,但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与上一年的年礼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贾史氏的心里不痛快,脸上倒是没带出来,只是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女儿,这一看,就是一惊,与上次见面时的神采奕奕不同,这次贾敏虽然扑了脂粉,但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憔悴。
这时,见了自己的母亲,贾敏干脆扑进史氏的怀里呜呜的哭了出来··这般明显是受了委屈的样子,可把史氏心疼坏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更是唯一的女儿,史氏赶紧道:“我的儿,可是受了什么委屈,你倒是说啊,这是要急死我不成若是他林家真的错待了你,母亲就是拼了老命也会为你讨回公道的”·贾敏有些难以启齿,便是只哭不说话,后来更是哭的直打嗝,把史氏心疼的不得了,史氏只好让人帮着贾敏洗漱一番,毕竟一会儿林海从贾代善那边过来,这贾敏已经嫁给了林家,那就是林家人,回了娘家哭成这样,看着可就不像话了。
史氏让屋里的人都先退出去,贾敏这才说道:“母亲,自从夫君从这儿回去以后,再不曾与我合房,而且,管家的事儿,也让老太太派了嬷嬷掣肘我,这次,我从库房中拿些看的过眼的玩物,竟然被老太太一顿编排,说我这把御赐之物送与外人,这是想要让林家灭九族啊。
我又如何知道那翡翠狮子和白玉观音是御赐之物,不过是看着不错,所以拿来与太太把玩,再说了,就是御赐之物,也没送与他人,不过是自家亲戚把玩罢了,何至于他们这般难为与我,还收了府里的库房钥匙和对牌儿,就连这礼单都是林府老太太又重新拟定的,这是根本不给女儿脸面啊”·这还了得,史氏听了,气的浑身发抖,恨声道:“林家简直欺人太甚都怪老爷,我的敏儿本是可以入宫做贵人的,偏他不许,硬是给我的敏儿找了这么个人家,一点子东西也值当这般大惊小怪,端得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只是,史氏和贾敏母子的这番话却让贾代善和林海听了个正着,这初时,贾敏说话的时候,因为涉及到女儿和女婿的房中事,贾代善有些尴尬,哪知贾敏后面这些无知的话,差点儿将贾代善气吐血,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海解释了。
种田文爽文欢喜冤家红楼梦·他希望史氏能骂贾敏一顿,给他递个台阶,这史氏不管怎么说,也是做了这么多年的国公夫人,该有的见识还是应该有的,这御赐之物丢失损毁,那可是抄家灭族的罪,女儿不懂事,母亲教导后,自己这个当父亲的再陪个不是,姑爷怎么也不至于太不给自己面子。
到时候,纵然姑爷心里还有疙瘩,这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敏儿回去放下身段,好好哄一哄,自己再去舍了老脸,给姑爷找补一下,这男人嘛,但凡有些报复的,都是以仕途为主的,断不会跟内宅妇人顾瑜计较,这事儿也就那么过去了。
可惜,他又一次错估了自己妻子史氏的脑筋,这史氏说的是什么话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正要踹门进去的时候,林海抱拳道:“父亲,里面的话,您也都听清楚了,我林家是断然要不起这样的妻子,只是,当日姻缘是皇上定的,如海不能休妻,也无法和离,所以,过会儿我回去就回查了贾敏的嫁妆单子,将东西送过来,我们析产分居。”
贾代善赶紧拦住林海道:“女婿等等,是我娶妻不贤又教女无方,但请女婿看在往日情分上,给老夫一分薄面,老夫定然会给你一个说法·”屋里的母女俩,自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吓得脸色惨白,贾敏更是抖得身体拿不成个儿。
林海不能不给简在帝心的贾代善面子,但是,本就有些貌合神离的夫妻感情,也彻底降到了冰点·贾代善叹了一口气,撩开帘子跟林海走了进去,林海自然不会给史氏行礼,贾代善也不等史氏行礼,上前就是一个耳光。
史氏捂着脸不敢相信,都说当面教子背地教妻,这当着女婿的面,这般对待自己,自己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女儿女婿,然而,不等史氏哭闹,贾代善就咬牙骂道:“我这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真不知道是哪辈子造的孽你将我贾家闹的支离破碎,儿孙辈反目成仇也就算了,竟然连姑爷家也不放过我贾家是容不下你继续折腾了,这就收拾东西滚回你史家去吧”·贾代善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自己怎么就猪油蒙了心,贪图了史氏的美貌,给贾家招来这般祸事史氏和贾敏这会儿也顾不得其他,赶紧跪在贾代善面前捧着贾代善的大腿哭求贾代善,这史氏要是被休,别的不说,贾敏的名声也就彻底臭大街了·林海却对此视而不见,这史氏和贾敏,明显是根本没看上林家啊,这大丈夫何患无妻自己祖上也是五代列侯出身,更是诗书传家的清贵人家,虽然不在乎这些金银俗物,但也没有给人当冤大头的准备,更何况,你就是当了大头,给了东西,人家也是觉得这是应该应分的。
贾代善又回手给了贾敏一个巴掌,贾敏的脸上立即浮现了一个巴掌印,贾代善靠着身后的桌子道:“三个嫡出子女中,我最偏疼与你,只觉得你虽是女儿身,却比你的两个兄长成器,所以一直带在身边,充作男儿教养,谁知竟是我老头子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当鱼目,又撇了西瓜捡芝麻。”
想着有一身本事却不能用的大儿子,如今与他的联系不过是儿子的祖父,这些贾赦从来不隐瞒,贾代善不傻,如何会看不出来,尤其是从自己为了贾政的前途放出来王氏以后,贾赦根本不愿意再跟自己维系什么父子亲情,每次过来请安,也只是行了礼,就端杯茶坐在一边等贾瑚跟他亲近完,不问话,绝不多说一个字。
又想到自己百年之后,这荣国府交到无能又自命清高的二子手里,败落只是时间问题了,这心就疼的一抽一抽的,之前还想着林海是个有能力的,自己把人脉交给这个女婿,女婿家族没有帮扶之人,未来自然会和贾家守望相助,等到孙辈儿起来的时候,贾家也就起来了,可是,却被自己愚蠢的妻子和寄予厚望的女儿给彻底毁了。
越想越无望的贾代善,噗的一口血吐了出来,撒了史氏和贾敏一脸,然后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变故发生的实在太突然了,谁都没想到,更没想到的是,贾代善之前就是靠着桌子硬撑着,现在是倒下的时候,后脑勺磕在黄花梨木的桌角上,地上立即淌了一摊血。
史氏和贾敏吓得尖叫出声,林海赶紧对着外面贾代善的小厮们喊着:“来人,快给国公爷请太医”外面贾代善的小厮们先进来,接着被史氏远远打发的下人们也进来了,屋里乱糟糟的,好在,之前被打发去宁国府请贾代化和贾敬过来的贾政三人也到了。
贾代化看着倒在血泊中人事不知的堂弟,很是心疼,贾敬一看,这也指望不上已经麻爪的贾政,还有只知道哭泣的史氏和贾敏,赶紧帮着指挥着荣国府的下人们,唐通赶紧命人去太医院给贾代善请太医,自己运起轻功,去了马棚一路飞奔去找贾赦。
贾赦知道消息,自然是不敢怠慢的,一面交代元宝和金条给几个孩子收拾一下,坐马车去荣国府,一面自己披上斗篷跟唐通一起往贾代善处赶路,贾赦二人,是骑马闯进来的,到了荣禧堂下马,正好和出来的太医撞上。
这个太医是认识唐通的,有些无奈的对唐通暗示,赶紧准备后事吧·贾赦和唐通进了内室,贾代善还在昏迷中,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史氏看着贾赦尖声道:“你来做什么不是断绝关系了吗赶紧滚”·贾代化呵斥道:“史氏,代善是赦儿的父亲,无论是血缘还是礼法上都是,你有什么资格不叫赦儿看代善最后一面”贾赦冷冷的看了史氏一眼,根本不搭理她,直接搭脉,知道贾代善确实无力回天了。
但是贾赦想着,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是叫了贾代善一回父亲,又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让其交代了遗言,也算是不欠他什么了,于是,拿出一颗小还丹塞进贾代善嘴里,贾代善的血条开始回涨,可是,很快的,掉血的速度又比回血的速度快,贾赦不得不执扇施展治疗术,直到血条到了百分之五十,贾代善这才幽幽转醒过来。
 · ·第21章 ·贾赦对神情还很迷糊的贾代善说道:“父亲,您还有什么话就说吧,这药只能让您有一炷香的时间,剩下的我就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贾代善微微点头后说道:“我的身后事就由建安(唐通字)全权负责,我之前就交代好他了·我走之后,梨香苑的人全都发回卖身契,各自决定自己的去留。”
唐通道:“老爷,这些我都准备好了,您交代我做的事情,我都会完成的·”贾代善点头,喘了口气之后,又对林如海说道:“如海,这里的东西交给你,是我早就准备要给你的,如今倒是有所求了,希望你看在咱们爷俩往日情分上,绕过敏儿这一次,也是放过贾家女孩们了。”
·种田文爽文欢喜冤家红楼梦·林如海并没有打开匣子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只是点头应下了贾代善的请求,如今贾代善马上就要咽气了,不管是因为什么,林海都不能动贾敏,否则必然会被人说成凉薄,于之后的仕途肯定是不利的。
贾代善又看向贾赦说道:“赦儿,为父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委屈,是我这个父亲有眼无珠,你心里必是怨怼的,可是,为父最后还是请求你,如果可能,将来政儿有事的时候,你拉他一把可好”·贾赦摇头道:“这就恕难从命了,我只能说,只要他们不上我跟前作死,我就会当他们不存在,日后他出事也不会落井下石。
但是,若是非得上我跟前找存在感,那我也不会惯着他们·”跪着的史氏和贾政怒瞪着贾赦,这不是咒人呢吗贾代善见此叹了口气,不再劝了。
林海现在很能理解贾赦的心情,所以,跟贾赦、贾敬跪在一处,与史氏、贾政等人对着·贾代善眼角躺下一滴泪水道:“我贾代善一十五岁就与父亲上了战场,南征北战,令敌人闻风丧胆,得常胜将军称号,因战功卓著,原爵承袭,一项引以为傲,谁知却栽在这内院妇人身上。
可怜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被猪油蒙了心,不信母亲话,一意孤行,娶妻不贤,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贾家子孙,造成后辈子孙兄弟阋墙,我是贾家罪人啊·但,结亲是结两姓之好,轻易却不能休妻。
只是终归心有不甘啊”·贾代化坐在一旁,老泪纵横的说道:“代善,你就放心吧,我活着就会尽量帮你照看着,再说,赦儿那边必是错不了的,你的后人还是有盼头的。”
贾代善听了这话,好像是有了精神头,笑道:“兄长说的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神情中带着一丝厌弃的说道:“今生我瞎了眼睛,却不愿死后还提醒自己有眼无珠,等我走了,做了法会,就直接封了墓门吧,省的死后还要扰了我的清净,史氏就重新在祖坟处给她找个宽敞的地方吧。”
史氏一听,也顾不上哭了,只差点直接厥过去,可是她不敢,她着急地磕着头说道:“老爷,您不能啊,我为贾家生儿育女,伺候走公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这样待我,是非逼死我不可吗”·贾政和贾敏同样死劲儿磕头求情道:“老爷不能这样对太太啊,求您……”贾代善满脸厌恶的说道:“住口,我意已决以后免得史氏作妖,等我走之后把史氏……”可惜,等他走之后把史氏怎么样,却没说出来。
贾赦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怎么就疏忽了,治疗术晚刷了一秒,让人血量见底儿了,生生的让史氏逃过一劫算了,这是天意不可违啊,该着史氏还得继续作妖啊孙男娣女这时就得开始哭了,史氏却哭不出来,心里只剩恨意和庆幸了。
恨意自不用说,贾代善这最后是一点儿脸面都没给她留,好在这里的人,无论是出于哪方面考虑,都不可能往外传,否则他们自己的名声也得毁了·庆幸的则是贾代善咽气儿的是时候,明眼人都知道贾代善最后肯定是要处理她,或是送到家庙清修,或是后半辈子去佛堂念经祈福。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靠死了婆婆,又靠死了丈夫,后面就是等着享福了,怎么能去清茶淡饭了残生贾代善没了,自己就是老封君,政儿两口子就得供着自己,享福的日子马上就来了这么一想,对于不能跟贾代善埋在一起,倒也没有什么可难受的。
当然,她还得拿着帕子跟着哭,可不能让人发现抓了把柄·屋里传出哭声,外面就知道老太爷走了,赶紧将府里换上了白色,孝布孝服之类的,也都早就准备好了,唐通一面让大家换衣服,一面给贾代善换衣擦洗。
正好这时王氏跟贾珠进了院子,贾珍、贾瑚也都到了,贾元春刚出生一天,自然是不能过来的,贾琏也仅有百天,所以,贾赦让奶嬷嬷抱着给贾代善磕了头,就送回了贾宅,只是贾珠和贾瑚仅差了半岁,贾瑚跟在贾赦身后接待祭拜的客人,贾政自然不愿落于人后,每来客人,他必然会将贾珠推到前面,以示这才是荣国府继承人。
可是,贾珠头一天受伤,晚上还发了烧,这般折腾,就是个健壮的成年人也受不了,更何况是个病弱的孩子,贾珠很快就高烧了起来,被史氏看到,骂了贾政,这才救下了贾珠。
而贾赦见贾政试试抢着出头,也不在意,只是带着贾瑚、贾珍往那些杂事处跑,不去和贾政抢风头,看差不多了,就让贾珍带着贾瑚回自家宅子,反正这守夜也轮不到隔辈儿的年幼孙子。
但是,史氏就是看不惯贾赦父子,更因为自己的金孙病歪歪的,这个罪魁祸首倒是活蹦乱跳的,史氏恨得心都在滴血,于是,史氏用帕子按了按眼角说道:“这平日里,孙儿辈中,老爷子最疼的就是瑚哥儿这个孙子,没想到这孙子竟然不愿送他最后一程,也不知道老爷子的心里难受不难受,若是地下有知……”·贾赦冷笑的接过话来道:“若是地下有知,也不知道会不会气的活过来把临终前没说完的话说出来也不知道你这老太太的心到底有多黑,祸害了一个又一个子嗣不算完,就连孙子辈儿都不放过,贾珠被你折腾成那样,那是他父母乐意,我的瑚哥儿可轮不到你来祸害·再说,我这做儿子的还活着,没得让个三寸不到的小豆丁过来给守灵堂,这是当我不存在了还是当贾政死了还有,若是想要撕破脸,让我把你干的事情公布于众,或者把父亲临终时说的话都说出来,你就继续折腾,你是知道我的,历来是混不吝的,尤其是涉及到我的儿子们,谁惹了他们,都做好被报复的准备吧。”
史氏是真没想到,贾赦什么都敢说,幸亏现在已经天黑,来拜祭的宾客也都陆陆续续的回去了,再加上四周和尚、道士的念经声和木鱼敲击声很大,听到的只有跟前贾家的人,于是史氏只能讪讪的说道:“罢罢罢,我也是白说一句,反正我也管不到你那边的事儿。”
贾赦没再搭理史氏,贾代儒等人有些不赞同贾赦这样不给史氏面子,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他的生母,这样明显是大不孝,更何况,这样的事情,一旦传出去,是有损贾家名声的,于是,做为管理贾家族学,很注重礼仪孝道的贾代儒就想说道说道。
但是,贾代化很清楚贾赦的为人,同时他也很厌恶这个造成自己堂弟死亡的妇人,于是开口说道:“史氏,注意自己的身份,这是灵堂,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掂量一二”贾代化是族长,在宗族里身份比贾代善还高,年龄比他们也大,说出的话分量很足,贾家的人都是不敢反驳的,史氏也只能听着。
·种田文爽文欢喜冤家红楼梦·去宫里报丧的贾敬这时带着天使回来了,贾家赶紧把事先准备好的香案放好恭听圣旨·一顿四六骈文之后,只是按例赏了一些合乎贾代善身份的随葬品,然后又封了贾政为二等奉国将军,岁俸银185两,禄米185斛。
爵位连降六等,这个结果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内的事,毕竟这次贾代善可不是跟原著里那样救驾而亡,贾政又无功无绩,甚至连个功名都没有,就这二等奉国将军的爵位,也是皇上看在贾代善的面子上,不想贾代善走的难看,这才给贾政的。
这个结果只有史氏和贾政难以接受,他们觉得贾政人品端方,素有爱读书和至孝的好名声,这降等袭爵是肯定的,但是,即使捞不着个侯爵,那伯爵总可以吧再不济,就是子爵男爵那也是超品之内,可是,竟然只是个二等将军。
但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贾政只能浑浑噩噩谢恩领旨,又塞了个丰厚的荷包给了宣旨太监,将人打发了,这才将圣旨送入祠堂,回到灵堂哭灵,这时贾政哭的很用心,那情真意切说完悲鸣,真的叫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这才是打心眼里的难过。
 · ·第22章 ·本来,贾赦就需要在大地解冻之后,带张氏的棺木回金陵贾家祖坟,这次只能等贾代善停灵四十九日之后,一起动身了·只是,贾代善身上有国公爵位,死后享受大夫品级的三重棺椁,并大棺厚八寸,属六寸,椑四寸的油杉做的玄色寿材,棺木中摆放五鼎四簋,饭含之物为璧,另有石羊虎、望柱、石人各二的石像生随葬。·相比之下,张氏的棺木就显得尤为减薄了,这是因为贾赦是白身,不可用椁,只能用结实的土杉做四寸的椑,也就是普通的结实棺材,随葬些寻常的衣物首饰,饭含之物只能是铜钱,这些在寻常百姓家里,自然算是厚葬了,但两厢一对比,还是打算一起运往金陵贾家祖坟,那就显得有些憋屈了。·贾赦眯着眼睛,想要让张氏出殡下葬的时候好看,那就只能自己有品级或者爵位,然后给张氏请封诰命·这也是为啥,最后贾代善不让史氏进自己墓里跟自己合葬,却又交代给史氏找个宽敞地方,因为史氏除非被剥夺了诰命,不然这墓地品级就是跟丈夫贾代善同等,本来,贾代善的墓里,自然是留了史氏的位置,只是墓室比贾代善需要小上五寸。
品级,自然是出仕之后,皇上封的官位,但贾赦现在正是父孝的时候,肯定是不能出仕,那就需要因功封爵,但是,你想要封爵,那功劳就得足够大,贾赦为这能够封爵的足够大的功劳弄得差点儿谢顶。
若只是弄个爵位,让张氏能用上椁,这并不难,贾赦手里有很多东西都足够他捞个类似五等云骑尉这样的散爵,但是,贾赦可不希望以后见到贾政行礼,那是要郁闷死他的,其实,他着急整个爵位,也是因为不愿意之后看到贾政行礼。
贾赦扒拉着自己手里的底牌,不知道选哪个好,有心找自己的老丈人商量,又因自己正在热孝的时候,还是双重孝,就算张家不忌讳,那也是绝对不能在这时候登门的·另外,张家做为帝师,已经不适合再累加功劳了。
引荐之功,自然是功不可没,但是,张家现在已经是封无可封,帝师并不比国公地位低,同样为超品,而且更加清贵,再来可就只能封王了,这对于张家来说,与催命符无异。
而,只要贾赦将东西拿到张家,张家无论如何都得引荐,因为,就像荣国府一样,皇上不可能不在张家放钉子··思考再三,贾赦写下了三样东西,一为有消炎、加速伤口愈合并减少感染的金疮药,只是这药力却比西药中的青霉素更厉害,并且不会出现过敏现象。
二为牛痘可预防天花,只是,贾赦只知道大概,并不能说的详细些,这具体的- cao -作,就只能太医院受累了··三,就是水泥可减轻江南水患对河堤的伤害,效果与白膏泥相差不多,但却只需要十分之一的钱财。
只是,与牛痘可预防天花相同,贾赦同样只知道水泥的配方,具体的比例却不清楚,需要稍微实践后才能知道··贾赦将之写完之后,就去了宁国府找贾代化,贾代化是一等伯兼一云骑尉,是可以随时进宫的,与需要告假为贾代善守缌麻孝的贾敬不同,贾代化为兄长,是不需要给贾代善守孝的,而两人同族,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于是,贾赦就来到了宁国府找贾代化。
常年在官场上活动,贾代化又怎么会不知道贾赦拿出的这些东西代表的什么更加知道,府里皇家的眼线怕是这会儿已经将事情上报到皇宫了,于是,贾代化也不敢拖沓,一边换上朝服,一边说道:“你跟我一起走,在宫门外等我,估计一会儿皇上就会召见你。”
想了想,又命小厮备了几个打赏的荷包交给贾赦道:“这个你拿好了,一会看到引你觐见的太监,你就给他赛一个·”贾赦摸了一下轻飘飘的,还有纸的声音,立即知道是银票,这银票最小面额也是50两,但用来打赏的,估计是不会小于百两的,而贾代化的爵位是一等候兼一云骑尉,每年支俸银700两,禄米700斛,这要是光指着这点儿俸禄,怕是用不上两天就得扎脖。
贾赦对贾代化道:“大伯父,您给我荷包就好了,这玩意儿我是真没有,但是钱财上我可是不缺的,这您又不是不知道·”贾代化一边拉着贾赦往外走,一边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咱们这样的家庭,每每都是要随身带着些荷包的,就是为了打赏用,当然,每种荷包都是不一样的,你这未来是肯定得出仕了,回头我会仔细教教你这里的门道的。”
这些本该是做父亲的贾代善,从他十来岁就应该开始教导他的,但是,到贾代善死去,贾赦仍然对此懵懵懂懂,这就可见贾代善对他是真的不上心,贾赦长出一口气道:“多谢伯父教导,侄儿定然铭记于心。”
贾代化也叹了口气,自己这个侄子原本在荣国府是什么样的地位,他能不知道吗贾代化在不知道贾赦一身本领的时候,就从不觉得贾赦如贾代善说的那般不堪,因为贾演的妻子刘氏,也就是贾代化的母亲早逝,乃是婶娘苏氏将他照顾成人的,这才是贾代化和贾代善之间手足情深的根本原因。
苏氏为人,贾代化如何不清楚她教导出来的孙子,就是再不堪,也不可能如史氏形容的那般不孝又不学无术,果然,这些都是后宅妇人的手段,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这样的龌龊手段,竟然是亲生母亲往自己儿子身上用的。
种田文爽文欢喜冤家红楼梦·而自己那个平时足智多谋的堂弟,竟也栽在了这拙劣的后宅龌蹉中,不过也是,谁能想到亲生母亲会这般对待自己的儿子,可叹最后悔悟也来不及了。
但不管怎么说,贾代善是贾代化的弟弟,贾代化还是不希望他们父子心中有隔阂,于是说道:“赦儿啊,你父亲对你有亏欠,但只叹家门不幸,才造成的这般局面·”·贾赦笑道:“大伯父多虑了,父亲虽有偏颇,偏疼长于近前的幼子幼女,也属人之常情,毕竟五指伸出尚不一般长短,他又不曾对我怎样,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罢了。
再说,父亲对瑚哥儿却是实心实意的,这我还是要领情的·”·贾代化对于贾赦的通情达理很是欣慰,更是埋怨贾代善不知珍惜又不分好赖,于是拍拍贾赦的肩膀道:“你能这般想,大伯父很是欣慰,说来,我并不信奉什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父母为何就不能有错但是,那毕竟是自己的父母罢了。”
贾赦明白贾代化的意思,于是也笑着点点头道:“一般的父母,不管是怎么样,其目的都是为自己的孩子好,这么想自然是对的,要不是史氏对我的妻儿出手,但凡留有一丝余地,我都是可以忍受的,可惜,人有逆鳞,她正是碰了我的底线。
更何况,男人若是不能为自己的妻儿撑起一片天,也对不起自己身下的那二两肉,不配称为男人,只是我醒悟的太晚了,对不起苒儿,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照顾好她留下的血脉,另外,让她走的风光些。”
关于史氏,贾代化可没有劝告的心情,那老娘们就是个作死的货,说实话,贾代化就是害怕哪天这老娘们领着贾政干点儿惊天动地的事儿,连累贾氏一族·要不是找不出来理由,将他们一枝踢出去,贾代化真的很想分宗·不得不说,贾家代字辈的两个领头人,之所以能成为四大家族执牛耳者,还是说明这两人确有才能和远见,贾代善能征善战,打下基业。
贾代化做为族长 ,远见卓识,若非都不擅长教导子女,致使文字辈再无能人,断了传承,二人又都是不寿的,最后被史氏妻代夫权乱指挥,贾家这才败落的··要不是贾赦的技能只有治疗术,这个能提高血量,减轻病痛,提高抗体,给病人留出救治时间,却不能增加血量上限,也就是寿命,贾赦真的很想让贾代化长寿。
不过,等回去了,一定要多种桃树采摘桃花,然后酿造桃花酒,合成五级酒之后,让贾代化多些寿元··爷俩坐在马车里,贾代化跟贾赦简单交代着觐见的礼仪,这个贾赦做为世家子,自然是从小就学过的,倒是一提就知道了,临到皇城跟前儿,贾代化见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这才又说道:“我先进去了,刚刚跟你说的,别忘了。
还有,若是皇上宣召,你到皇上跟前儿的时候,回话千万不要紧张,落落大方的才能给皇上留下好印象·”·贾赦失笑,自己这个伯父显然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这般千叮咛万嘱咐的,当然,贾赦对此绝对不会反感,当年失去父母的时候,他是多希望自己的父母能起来再跟自己念叨那些自己曾经觉得很嘘份的话,所以,贾赦笑着点头道:“大伯父尽管放心,侄儿已经记住了,绝对不会出错给贾家丢脸的。”
贾代化闻言,这才赶紧拿着贾赦写的这些东西进宫,皇上应该是早就等着他了,在贾代化求见后,很快就被宣了进去,一刻钟之后,皇上让身边的太监去宣贾赦觐见。
 · ·第23章 ·贾赦原主做为贾源的嫡孙,幼时就见过龙德帝,还被抱过,原主自然是不记得的,但是继承记忆体的贾赦,就连原主被换尿布都是记得的,再加上做为现代人,骨子里本就少了几分敬畏,所以,贾赦很是从容的打赏了太监,随之一路来到御书房,等待传唤后,行礼问安,老实地等皇帝叫起回话。
皇帝笑道:“你倒是从容,见到朕不陌生也不畏惧·”贾赦弯腰拱手道:“回皇上的话,草民幼时见过圣上,还被圣上抱过,如今草民已经长大,儿子也四岁了,可是皇上却无多大变化,只是威严更胜以往,顾,草民无陌生之感,自然也就不畏惧了。”
这马屁算是排正了,皇上比贾代善还要大上两岁,又不像贾代善因年轻时常年征战,少在家中,所以生贾代善的时候,已经三十好几,龙德帝不算早丧的皇子,长子都已经年过而立了,而皇上抱贾赦的时候,正是龙精虎壮的四十来岁的时候。
如今皇子都起来了,一个个斗的跟乌眼鸡似的,为的就是皇帝屁股底下的那把龙椅,皇上自然是无比希望自己仍然年富力强,能够弹压住底下的皇子们坐稳皇位·贾赦这么说,龙德帝并不怀疑是贾代化教导的,只能暗叹一声,此子果然幼时便以记事,难怪能得外科圣手华佗传人、陈家庄陈仙姑会把一身本事传给他。
龙德帝之所以这般相信贾赦是发自肺腑的说法,还得从贾源喜获金孙,疼的如珠似宝说起,这时候,你上哪儿听说让小辈儿骑脖颈的长辈尤其这长辈还是手握大权的国公爷,但是,贾源就这么干了,还堂而皇之的带着骑在他脖颈的三岁孙子贾赦满街招摇,生怕人家不知道他贾源有了宝贝孙子。
这天,正赶上龙德帝想要出宫透口气儿,结果就看到满脸喜气洋洋的驮着脖子上,一手糖人一手糖葫芦,化掉的糖渍都粘在了他衣服上的贾源,龙德帝好笑的喊了正要给孙子买甘蔗的贾源。
贾源哪料到皇帝会出宫,还到了他身后,赶紧回身行礼,一低头,没抓稳的贾赦就差点掉下去了,龙德帝赶紧伸手接住了这小子,好吗,这回皇上的衣服算是报废了,这傻小子也不认生,就赖在皇上怀里不下来了。
皇上无法,就抱着贾赦去了旁边的酒楼,等着人去取衣服给他换·这个事情是个意外插曲,除了皇帝本人,就只有贾源和皇上的贴身太监知道,因为皇帝出宫,也不是能随便透露的消息,再加上贾赦弄脏了皇上的便服,真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所以,贾源根本不曾跟人提起。
想到了年轻时候的事儿,皇上的神情很是放松,对贾赦也就多了一番宽容,再说,荣国府发生的事情,皇上比贾赦本人知道的还多,挺心疼这个幼时受尽宠爱,祖父祖母过世后,却活的很不容易的小子,所以语气中不免多了几分亲切。
但该问的还是不能不问清楚,龙德帝正色问道:“贾赦,你可知道你所献为何物又是何处得来的”陈嬷嬷在苏氏院子里,并不是秘密,于是说道:“回皇上,这些是幼时祖嬷嬷所授,祖嬷嬷说,这些都是草民日后安身立命的本事,也可因此封功加爵,待到成年以后,就可凭此出仕。”
种田文爽文欢喜冤家红楼梦·龙德帝再问:“那你可知道你祖嬷嬷的来历”贾赦挺了挺胸,有些得意的说道:“祖嬷嬷说她是神医华佗的后人,只可惜,她祖上乃是华佗外嫁的女儿,只得医药传承,于针灸和开刀之术,并没有记载,引以为憾事。”
陈嬷嬷是真的喜欢贾赦,活着的时候,也真的教导过他不少东西,可惜都被他当做睡前故事,听完就扔了,陈嬷嬷也不强求,只叹自家的传承怕是就此毁在了自己手里,又想着,不学也好,荣国府缺的是可守城的继承人而非有能力的继承人。
·龙德帝又问:“那你可知道,最后这水泥的方子,又是从何而来”贾赦一下愣住了,自己只想着功劳了,竟然把这个给忘了。
哽了一下,贾赦不确定的问道:“莫不是,这是嬷嬷从哪本书上找的”·旁边的贾代化被贾赦的反问,吓得脑袋上的汗珠都下来了,哪能这么跟皇上说话这也太不紧张了吧皇上倒是并不介意,只是又笑问道:“你应该还有不少类似的方子吧”贾赦听后,暗想,自己以后不一定会拿出什么来呢,还不如先透个和乐话,打好提前量。
贾赦说道:“祖嬷嬷是说了不少,当初是当做睡前故事讲给草民的,但是一时半会儿真的想不起来具体说的啥,等碰到着急等用的时候,一定会想起来的,只要想起来,草民马上就会让大伯父帮着送过来的。”
皇上咽了一下,摸着手里的茶杯就想砸过去,但是,想到贾赦脑子里的宝贝,要是真给砸成了白痴,损失的还是自己,又不得不收回手,深吸一口气道:“果然是,傻人有傻福你的祖嬷嬷只告诉了你,她一半的身世,另一半则是,华佗女儿当时嫁给了汝南陈家。”
贾赦有些不懂地问道:“是啊,祖嬷嬷是说自己是汝南陈家人啊,只是据说她家早就败落了·”皇上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倒是旁边的贾代化脑袋嗡一下,问贾赦道:“赦儿,你祖嬷嬷是汝南陈家后人她什么时候说的”·看着皇上和贾代化的样子,贾赦有些不好的预感,只能舔舔嘴唇道:“怎么了,大伯父就是祖嬷嬷给我讲故事的时候,顺口提的啊,这陈家难道还有什么来历不成”·贾代化看了一眼贾赦,又看了看皇上,见皇上无力的挥挥手,示意贾代化给贾赦普及知识,贾代化这才说道:“其他地方的陈家,倒是没有什么可出奇的,唯独敢称汝南陈家的,那就必然是宋高宗时期的文正公陈星。
汝南陈家乃是武学世家,于天文地理、机械杂工、贸迁种植等等皆有涉猎,若非子嗣单薄,几乎都是每代单传,还都难以长寿,为人又- xing -情淡薄,不愿意过于结交的话,这个家族无论是在朝堂还是绿林,都将是举足轻重的。
陈家人轻易不出仕,他们更喜欢弹琴、作画,或者弄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直到宋高宗时期,陈家主陈星为躲避一江湖女子纠缠,科举入仕,隐身庙堂,后机缘巧合识破金人计谋,抓住了女干贼秦桧儿,救了鄂王,最后被赏识,只可惜英年早逝,但能以文正公做谥号,也算是哀荣之至。”
贾赦傻眼了,没想到竟然是那位穿越的哥们家的人啊·皇上看贾赦的样子,以为他被吓傻了,好心的解释道:“陈家子嗣稀薄,虽然从文正公之后,历代家主都是前朝的肱骨之臣,但陈家人为官清廉,在民间素有好名声。
若非他们最后一代,只剩一女孩儿,再无人能出仕,我大庆立国,也必许以重任·”·龙德帝没说的是,当年水家攻入京城,这些并将是见人就杀,看到好的人家就抢,陈家自然也难逃厄运,陈仙姑侥幸逃得一命,被开国皇帝认了出来,然后带进宫中。
然后老皇帝有意聘娶陈仙姑做贵妃,陈仙姑以陈家人绝不为妾、并且丈夫也绝不纳二颜的理由,拒绝了·皇帝对这样的民间声望很高的家族,真的很无奈,比如山东孔家、孟家之类的,这文正公的后人若是被强娶,那水家的江山也别想坐稳了,非得被全天下的读书人唾弃不可。
但是,陈家姑娘拒绝了皇帝,也知道自己嫁给谁,都是要害的人家招了皇帝眼,再说,陈家传承都在她这儿,她嫁给谁家,皇上都会不放心,还不如就不嫁算了·当然,她也不愿意留在皇宫,干脆就选择以女医的身份投奔自己嫁入勋贵家的闺蜜苏氏。
苏氏是知道陈嬷嬷的身份的,以苏氏的智商和情商,又如何想不明白这里的诀窍,只是对外说是家族落魄的前朝公主身边的女医,至于是不是华佗的后人,大家也就听听罢了,这个真没法考证,历史上记载华佗并无后人,野史说华佗有一义女,这些真的没办法说清楚。
龙德帝自然也没兴趣去跟贾赦他们掰扯陈嬷嬷的身份,但是,之前水家得天下的时候,攻进皇宫,四处寻找传说中陈星交给了宋高宗一本讲述格物学的《天工开物》,只是,翻遍皇宫,也没有找到这本书,于是,水家老祖就怀疑,陈家必然还有一套,这才把注意打在陈仙姑的头上,可是,当年陈仙姑是真的除了一些随身细软,什么都没带的投奔了苏氏。
如今龙德帝猜想,这陈家给没给宋高宗《天工开物》这不好说,就是有没有这本书也说不好,但是,陈家的传承应该是口口相传的·想到这儿,龙德帝又有些哀怨的看向贾赦,这小子真幸运,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被陈仙姑选做了传承之人。
 · ·第24章 ·龙德帝强压下心中的嫉妒,开口问道:“你祖嬷嬷给你的方子,后面两个本就是残缺的吗”贾赦摇头道:“这个草民真的记不太清楚了,说不上是本来就这么一说,还是祖嬷嬷说的时候,我没注意听。
但,应该是都还没来得及实验的,不然,应该早就拿给朝廷用于百姓了,这毕竟是利国利民的事情··记得祖嬷嬷讲这个的时候,好像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全靠药养着,想来当时,她老人家已经没有精力来进行验证了吧估计祖嬷嬷也是希望尽早借我手将东西送入朝堂,利国利民吧,只是,我是个不成器的,之前怄气,破罐子破摔,险些让祖嬷嬷的心血付诸东流。”
世人皆知陈家人的身体都很不好,尽管他们都有不俗的医术,却也无法改变自身,就好像被诅咒了一般·这也是为何,太祖皇帝尽管眼馋陈家的传承和名声,却死活不敢许以后位,更不敢许诺不纳二颜。
种田文爽文欢喜冤家红楼梦·想了想,皇帝又问道:“那你为何不将方子完善之后,再送入宫中”贾赦笑道:“首先是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工部和太医院能人无数,自然很快就可以研究明白,其次,草民自幼娇生惯养,这般苦,是吃不了的。
再说,最主要的是,草民这次是因为想让草民的亡妻走的体面些,不要被父亲比的过于寒酸,也是我之前过于无能,竟然一直都是白身,这才让妻子连椁都用不了,想着妻子活着的时候没能得封诰命,那就只能死后哀荣了,情急之下,竟然想起了祖嬷嬷曾经的教导。”
贾代化捂脸,这孩子说话咋就不知道婉转那就不会说些家国大义的,等你封官加爵之后,再给你妻子请封诰命不是一样吗这样的事情,用得着拿到明面上说吗回去还是得好好教导这孩子的说话艺术。
·龙德帝嘴角抽了抽,这孩子真实诚,要不是那张美人面跟贾代善那老狐狸扒下来的似的,龙德帝肯定认为这是当年史氏掉包来的,龙德帝想逗弄贾赦一下,看看这货还能说出点儿什么:“那要是只是为了给你妻子能用上椁,大可以捐个官,不就成了”·贾赦先是恍然大悟的样子,明显是刚想起来还有这么一茬,随即又将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说道:“回皇上,要是光给张氏出殡,这倒是可以,但是,有父亲的丧葬规格比着,这最高只能捐到五品龙禁尉,得宜人诰封,就很不够看了。
再说,荣国府的那个假正经,是二品将军,想着日后给他行礼我就得呕死·”·这贾赦是真没让龙德帝失望,这话估计是没有哪个不要命的臣工敢跟他直说的,就冲着这份直率,龙德帝就觉得这小子咋看咋顺眼,但是,龙德帝日理万机,自然是没有那么多时间跟贾赦耗的,只能笑着摆手道:“朕知道你的意思了,先回去吧。”
贾代化领着贾赦赶紧跪安,龙德帝突然又对贾代化说道:“这小子挺好玩的,跟小时候一样招人稀罕,难怪父皇在这小子周岁的时候,特意给他赐字,这要是变得跟你那般沉闷,就怪没意思的了,你回去也不用再教什么了。”
得,皇上这么说了,贾代化还能说什么只能领旨谢恩罢·就在这时,贾赦有些想说又不敢开口的样子,龙德帝挑眉道:“别整那小儿女姿态,要说什么就说吧。”
贾赦吭哧了两声之后,脸涨得通红,仍然没说出来··贾代化这个着急,这孩子这是要整啥幺蛾子啊,这是你玩的地方吗龙德帝看了看贾赦说道:“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这里没有外人,你说错了什么,朕也赦你无罪。”
贾赦一听,这才说道:“皇上,人的肾水是需要养护的,没有兴致的时候,就证明肾水不旺,无需发泄,这时最好不要用助兴的东西,强行行房,否则必将有碍寿元。
您现在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好在发现的早,若是迟个三年五载的,必然会出现偏头疼,半身麻木,严重了甚至会出现偏瘫·”·贾赦说完才发现,皇帝身边的福公公,自己身旁的贾代化都瑟瑟发抖的跪趴在地上,汗珠子顺着脑袋,噼里啪啦的往地上掉。
皇上本人倒是看不出生气还是怎么的,只是周围气压有点儿低··龙德帝扯扯嘴角问道:“那贤侄可知是何种助兴之物啊”贾赦看着都快贴到地上的贾代化,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得跪下,用不用趴地像贾代化那样低贾赦的表情很生动,龙德帝是一眼就看明白了,之前的气倒是消去了大半,这贾赦真是个开心果。
于是,龙德帝笑着摆手道:“贤侄不用搭理这俩人,他们喜欢趴着就趴着吧·”·贾赦一听,立即决定不跪了,他可不喜欢跪拜,贾赦回到:“就是您的衣服用了一种补脑镇静的药泡过,再遇到迦南香,就是借幻觉助兴的好药了。
这个方子据说是从古印度随着佛教传入中土的,本来是为了弟子修炼欢喜禅研制的·”·龙德帝问:“可有解法”贾赦摇头道:“这个本身就不是毒药,也就不存在解不解的,只要远离这二者其中之一,都是养神的东西,只是什么都是过犹不及,这房事过多,损伤肾水,与身体不利,您之后只要服用一些滋补肾水的药,半年内不要有房事就行了。”
听贾赦这么说,龙德帝敲敲桌子问道:“朕听说贤侄医术高明,曾几次救回代善的命,不知这次可有什么灵丹妙药为朕解忧”贾赦摇头道:“草民之前给父亲的,都是急救药,对于突发的心疾有奇效,但这药就是顶子药,要想治病,就得正常服用养身的药汁子,这药长时间服用,必然出现抗药- xing -,真到了危机时,反倒作用不大了。
之前,父亲不信草民的话,差点儿将这药当做日常用药来服用,以致身体有了抗药- xing -,后来基本药效不显了,每次都差不多得用半瓶·这是那速效救心丸,您让太医一看就懂了。”
说着,贾赦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半瓶的··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是父亲用剩的,新的草民还没来得及做,您赏草民纸笔,草民把方子写下来,您让太医院做出来,也算是让天下患有心疾的人,受到福音了。
至于您这个养身的事情,那就只能有劳太医院了,这个我不太会,但是,我有几坛桃花酒,能养身,您若是信得过,就派人去我的温泉庄子取来,可惜今年的桃花收集少了,来年可以多酿点儿。”
说着,贾赦吧嗒吧嗒嘴儿,开始想念自己的桃花酿了·看着贾赦的样子,龙德帝真的生不起丝毫的防范,对贾赦是真的有了想要关照自家子侄的想法·贾赦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神,直到福公公将笔墨送到贾赦跟前道:“贾公子,贾公子”·贾代化也被龙德帝叫起了,看着贾赦认真的写着方子,贾代化摸摸自己的心口,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让赦儿给自己备一瓶这个速效救心丸的要不自己真的不确定,以后会不会被这货给折腾出心疾来。
贾赦带着一车的赏赐回府了,本来是想要去宁国府的,但是,皇上特意交代不让贾赦改变,贾代化自然不敢- yin -奉阳违,至于官场相处之道,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讲明白的,也不急于一时,现在已经申时末了,折腾了一天,贾赦又是第一天面圣,还是赶紧休息一下吧。
这贾赦进宫面圣了,还从宫中得了大笔的赏赐,这个消息不过是盏茶的工夫就传开了,稍有头脸的人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荣国府自然也不例外,但贾赦到底是因为什么得的赏赐,他们却不知道,一个个急得抓耳挠腮的。
种田文爽文欢喜冤家红楼梦·史氏听赖大说了贾赦跟贾代化进宫去了开始,就让赖大家的盯着了,得知贾赦得了大笔的赏赐,心里就有些不痛快,当听说,贾赦路过荣国府连停顿都不曾就过去了,在宁国府停了一会儿,就带着贾珍、贾瑚和贾琏回了他自己的贾宅,根本没有过来跟她说一声的打算,那是气的鼓鼓的。
史氏拿着帕子捂脸道:“这个不孝子,这是真的不认我这个太太了,想我当年,为了生下这孽子吃尽了苦头,差点儿一脚迈进了鬼门关,这现在却因为个女人,拿我这个太太当是仇人一般,也不想想,那是他的亲弟弟,哪个亲他分不出来我能不护着些政儿吗死人能重过活人真是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赖嬷嬷垂了一下眼皮道:“母子哪有隔夜的仇要是真的因为个女人就不要母亲,那就是大不孝,告到宫里,赦大老爷这辈子也别想出头了。
要老奴说啊,老太太不妨直接叫人去请赦大老爷过来回话,也算是给了台阶,他要是继续拧着,那传出去可就要被指脊梁骨了·”· · ·第25章 ·史氏想着贾赦每次期待她好脸色的蠢样子,只要她对他和颜悦色的说上两句话,立即就跟得着骨头的狗一般,看来是最近自己的态度崩的太紧了,应该适当的缓和一下了,至少也得把那畜生手里的东西往回哄一哄,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政儿,让政儿借力的,这不是当兄长应该的吗再说,赖嬷嬷说的不错,他贾赦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为了他的两个小崽子,也不敢不孝啊·想到这儿,史氏对赖嬷嬷道:“那就让你家老大去吧,他做事稳妥,另外,也让你家老二准备一下,我看老大的府里实在不成体统,很是需要个能张罗的。”
赖嬷嬷大喜,赶紧道谢:“谢老太太恩典,老奴这就让我家赖大去,回头肯定好好教导一下赖二,一准叫大老爷明白老太太的苦心,您就瞧好吧·”·赖大来到贾宅偏门扣门,一穿着不错,头上戴着暖和的狗皮帽子的门房伸头一看是他,皱眉道:“你来做什么我们老爷说了,凡是荣国府的,一律不接待。”
说着就要关门,赖大赶紧拦住说道:“我们老太太可是你家老爷的亲母,母子间哪有隔夜的仇你叫我进去,你家老爷必然是不会怪罪你的。”
说着话,赖大的脚就往门里进,门房眼疾手快的抄起一旁的门闩就砸在了赖大的脚面上,然后骂道:“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是哪个牌位的,别说你们荣国府与我家老爷早就没关系,大家都老死不相往来了,就是你们有事儿求来,那也是需要去下人进出的角门,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啦不过是跟我们一样的下人罢了,谁给你的自说自话的权利”·赖大抱着脚跌坐在地,这个门房对身后的人说道:“关门,记得以后凡是荣国府的,就不用搭理,更不要让人进入府里,省的脏了咱们府。”
身后穿着棉袄棉裤的下人点头道:“谢谢元宝管家提醒,小的记住了·”·却原来,贾代化回了院子才想起来,贾赦家里并没有准备紫檀供桌,明天必有天使来宣旨,要是香烛等物准备的不齐整,是很失礼的。
于是赶紧让人将宁国府备用的香案和贡品送过来,顺便简单的说一下接旨的规矩··但是,现在皇上没有下旨的时候,这些都必须悄悄地进行,不能大张旗鼓的,金条在后门等着将明天要用的接旨的香案什么的准备好,别出了差错,贾赦带着元宝就在这边门房等着接贾代化的马车。
是的,贾赦其实也在这儿呢,他正在门房屋里的炕上,盘腿坐着喝茶呢,要不元宝能那么有底气的说出那样的话吗其实元宝是不赞同贾赦这么做的,不管怎么说,史氏生了贾赦,贾赦却这般做,不明就里的自然会觉得贾赦狼心狗肺,对贾赦的名声有碍。
真门房去关门的时候,元宝继续道:“我们老爷说了,要是有什么不利的谣言传出,那为了老爷的名声,我们是必要辩白一番,将当初的事情放在天下人面前,请大家给断个公道。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我们问心无愧,可是不怕世人评判的,若是因此背上不孝的骂名,我们老爷也认了·”·赖大是又痛又气,却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让旁边的人扶着,一瘸一拐的回了荣国府,带着心中的恨意,赖大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他不敢攀咬贾赦,但是却不放过元宝,希望史氏给他做主,拿下元宝。
史氏恨得死劲儿捶了一下床榻,恨声道:“那元宝是那孽子的贴身随从,他说的话肯定是那孽子教的,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不孝的玩意”越想心里越不舒服,更是想起了跟自己一直不对付的苏氏,更是恨得抓心挠肝的,也不好叫人知道,就将赖家母子都打发了出去,这才将手边的瓷器全都摔了出去。
第二天辰时,皇上身边的福公公亲自过来宣旨,做为族长的贾代化自然是要过来的,宁国府和贾宅的男- xing -主子,除了贾琏都过来了,贾政也来了,可惜贾赦压根没给他留位置,贾政又气氛的回去了,史氏即恨贾赦无情,又叹贾政为人过于端方,这样的情况,就应该赖在那里。
贾代化带领着大家叩拜迎接圣旨,贾赦听得是云里雾里的,总算是明白这大意就是,贾赦的先祖贾涧是个有本事的,只是淡泊名利,没有接受应得的爵位,而作为后人的贾赦,没有辱没先祖的名声,为国家进献了利国利民的方子,所以封贾赦为一等伯兼一云骑尉,封号诚,岁俸银535两,禄米500斛;·因贾赦进献的方子,可利社稷,特准其后人降级袭五代,贾赦原配夫人张氏,为超品夫人,并赐下两人的品级朝服和符合身份的器皿。
第二份圣旨则是表扬贾代化举荐有功,升为三等辅国公,仍用宁做封号,岁俸银1300两,禄米1300斛;另外,追封汝南陈家后人陈氏女为超品夫人,送尸骨回汝南陈家,重建坟茔。
贾代化和贾赦分别给了传旨的人大笔赏赐,然后入宫谢恩·而皇上的最后一道圣旨,让皇上在百姓以及文官、学子们心中狠狠地刷了一把好感,这个算是意外之喜。
谢恩之后,贾赦又再次带着几个孩子和王善保回了温泉庄子守孝去了··元宝则留下来跟林之孝按照贾赦的身份规格收拾院子,并将府上的匾额换成了诚伯府,大门漆上朱红色,门上嵌上纵横各五的门钉,正门摆着两个威严的石狮子,这些都是贾赦如今的身份地位该有的规格。
种田文爽文欢喜冤家红楼梦·金条则先出发去贾家墓地,赶在贾赦扶棺回金陵之前,将墓- xue -先改建出来·也是因为这个,张家兄弟不在意孝期的晦气,特意过来了一趟,感谢贾赦为了自家妹子做的牺牲,要知道,若是贾赦选择三年后,出孝再献策,那将是利益的最大化,可是,贾赦仅仅是为了自家妹子走的体面,就做了这般的牺牲。
贾赦自然不能解释,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伟大,只能憨憨的傻笑·这个传进宫中的时候,做为旁观者清,龙德帝对身边的大太监福公公道:“福生啊,你信不信,朕敢打赌,就贾赦那小子,估计是这张家人过来感谢,才明白什么时候最有利,这小子本身就是个一条道跑到黑的主。”
福公公凑趣儿道:“回万岁爷,要说老奴也见了这么多王公大臣,还真就没见过哪个跟贾伯爷这般赤子之心的·”龙德帝摆手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小子是跟他祖父一样,就是个直肠子。”
龙德帝接过福公公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继续说道:“之前,朕觉着这小子弄不好是贾代善的夫人,狸猫换太子给换来的,如今一想起老国公贾源,朕这才明白,原来是贾代善那个老狐狸才是贾家的变异品种。
贾源那人吧,领兵打仗绝对有两下,好像是天生刻在骨子里的本事一样,但要是轮到用心眼耍嘴皮子,那就不行了,经常吃亏之下,这才无论如何要娶个读书人家的小姐,曾经为了娶苏家的姑奶奶,连着三个月跑到苏家,把他老丈人烦的无可奈何了,才把嫡次女给了他。”
福公公笑道:“这个老奴可是听说了,苏学士那会儿被烦的,是听到贾这个字,就撒腿就跑,那会儿朝中大臣们,可是天天等着看这俩大人的笑话,最后还是先帝看不过去了,从中给说和的。”
龙德帝也笑道:“这个其实也怨不得苏家,主要是读书人家讲究嫡庶,这贾源在娶妻之前,就已经有了庶长子,苏家正经读书人家,怎么愿意把女儿嫁给他,而且,贾源可是大字不识几个,人家也怕女儿过去后,两人没有什么能说到一起的,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不独皇上在说贾赦,京城的人家也都再说这个,只是与普通人讨论贾赦自己给自己挣了爵位,又荫蔽子嗣,是同辈的楷模不同,一些有远见的功勋家的家主,则佩服贾代善这个老狐狸,为了家族传承,对自己真狠。
这明显是为了不招皇上的眼,借机把有能力的长子分出来建功立业,他们佩服的同时,却也没办法效仿,就像贾代善当时想的那样,断尾求存,虽然是换得生机了,可是,断尾的疼痛,却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起的。
而荣国府的史氏和贾政却病倒了,贾政是因为嫉妒,他承袭了爵位,却只是个没什么用的二品将军,根本没有实职,而贾赦却转眼间成了伯爷,他很怨恨自己的父亲偏心,若是过继的是自己,那成为伯爷的不就是自己了吗还有,那个苏嬷嬷,小的时候就不待见他,对他视而不见,倒是把个不学无术的贾赦当做心肝宝贝。
贾政就想不明白了,就是比他早出生一年,这好事儿怎么就全落在贾赦的头上了· · ·第26章 ·史氏这次病得很重,而且是真病了,原因就是张氏的诰命。
如果张氏活着,那么,就算是贾赦跟史氏断绝了关系,那张氏也得对史氏行礼,因为一个是国公夫人,一个是伯爵夫人,但是,张氏死了,她们的棺椁除了里面的鼎摆放数量不同,墓- xue -的大小有差异之外,其他的都一样,就连诰命品级都是相同的超品诰命夫人。
但是,张氏却可以和丈夫生同寝、死同- xue -,而史氏会被如同休弃的一般,另立坟茔,这让她不知道是否应该入贾家祖坟,入了会被后人笑话,而且在偏远处哪里会有人特意给她送香火不入,那就是孤魂野鬼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归根结底还是张氏这个贱人就跟苏氏那老货一样,都是死了也不让自己顺心的··还有,那个姓陈的老死婆子,当初要不是偏心眼子,对政儿也用心教导,以政儿的天资,肯定比那个不学无术的不孝子强得多,现在封爵的就是我的政儿了,我又何苦这般难堪政儿也不用因为被那孽子压制而抑郁成疾,每天在病中,也看着珠哥儿学习,可怜珠哥儿小小的人儿,身体又弱,还得吃尽苦头,如今好不容易有些起色的身体又病了。
而被史氏母子怨恨的贾赦,正在趁着三月桃花开的时候,抓紧酿着桃花酿,他给了龙德帝五坛一级的桃花酿,这对于贾赦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但是明面上的酒都被拿走了,为了之后能饮用,他只能酿造了。
贾代善的七七四十九日法会结束之后,道士算了日子,贾赦就得带着贾代善和张氏的灵柩去金陵了,贾代化和贾敬因为看出了贾珍跟贾赦在一起,进步神速,自然是不会反对贾珍跟着贾赦一起的,再说,做为新一代的贾家族长,贾敬也是要跟着的。
三个孩子,贾赦都带着一起,再加上行礼,还有贾代善和张氏的棺椁和陪葬品以及下人们,所以贾赦包了三个大船,让他郁闷的是,贾政竟然厚着脸皮,直接带人上了贾赦的船,可是,做为共同为贾代善扶棺回乡的子嗣,贾赦又不能说什么,反正就贾政带着两个小厮,主仆三人被随便塞在个房间,贾赦就不管了。
到了金陵,让贾代善和张氏入土为安后,贾赦拿出了一万两银子添了祭田,就住在了宁国府的主宅里,贾政单独住在荣国府主宅,贾敬在贾赦的提醒下,整顿了贾家的族人,处理了两位族老,重新选了德高望重又处事公允的五老太爷做为这边的负责人之后,又掏了银子在金陵办了贾家族学,请的是当地名声不错的秀才、举人。
贾敬赶在自己的孝期结束之前返回了京城,贾政以不放心伤心过度病倒的母亲的理由随行·贾赦则带着孩子们继续留在金陵守孝,直到两年后,贾赦接到贾代化因为护驾,被匕首刺中心脏,伤势过重而亡,这才急急忙忙带着贾珍快马加鞭赶回京城,贾瑚和贾琏留在金陵。
两年中,贾珍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每日除了与贾赦学习武功和琴棋书画以外,还去贾家族学跟着先生学习贾赦不擅长的四书五经,假以时日,也将会跟他的父亲一般,科举入仕,只是可惜贾代化却没能看到金孙金榜题名时。
贾代化是救驾死的,所以爵位提到一等公后,特恩典以郡王规制入葬,另赐皇族专用的金丝楠木棺,而贾敬因本身就是进士出身,又是忠臣之后,特许不降等袭爵·之后贾赦陪着贾敬扶棺回金陵,府里的事物由贾敬的妻子和忠仆焦大管理。
种田文爽文欢喜冤家红楼梦·这次贾政没有跟着,贾敬也不在意,甚至觉得贾政不跟着还挺好的,只是临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妻子徐氏,在自己走后,闭门守孝,不要与外边来往,尤其是不要让隔壁的荣国府插手府里的事物。
原来,之前史氏想要赖二给贾赦做管家的希望落空之后,又趁着贾代化去世,府里手忙脚乱的时候,想将人塞进宁国府,被贾敬给拒绝了··坐在船上,贾赦煮了茶跟贾敬父子一起饮用,顺便开导这两父子,只是,这骤失亲人,又不像贾赦与贾代善那般有名无实的父子,而且,贾代化在这个社会环境下,已经是堪称慈父了,这样的长辈辞世,父子二人的心情自然是一时间难以接受。
这时候,所有的劝解言语都显得空洞无味,只有当事人自己想开了·贾敬靠在躺椅上,有些无力的说道:“我之前收拾父亲的遗物时,找到了三祖父留下的道书上说:忘情而至公,得情忘情,不为情绪所动,不为情感所扰。
天之至私,用之至公·命之制在气·死者生之根,生者死之根·恩生于害,害生于恩·愚人以天地文理圣,我以时物文理哲·”·贾赦一惊,这贾敬不会就是因为贾代化的死,伤心至极,干脆选择了做道士吧这可不行,没有贾敬的身份镇着,史氏那老妖婆肯定作妖。
贾赦想了一下说道:“大伯父是为国尽忠,是大义,敬大哥哥为何要想到这个,这不是否定了大伯父的心血吗”·贾敬用手捂脸,半晌才说道:“我真的有些心灰意累了,你知道父亲是救驾而亡,圣上因此给了我们府里莫大荣耀和嘉奖吧”贾赦点头,贾敬又道:“可是你知道,这次刺杀皇上的是什么人吗”·贾赦皱眉道:“什么人难道是哪位皇子要谋反”正在伤感的贾敬,被贾赦这话吓得,差点倒仰过去,也顾不上为父伤心了,赶紧起来捂住贾赦的嘴骂道:“你是不是想死这话是随便乱说的吗”·贾珍也被自己的叔叔吓得差点呛死,稍微缓过来一点儿之后,立即查看四周,发现这四周并没有藏人的地方,这才稍稍放心,他是真没想到自家叔叔这胆子算是大的没边了,连皇家也敢随便非议。
不过,想着贾赦平时的言谈举止,发现这事儿发生在赦大叔叔身上,其实并不奇怪,因为这人好像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对皇家的敬畏之心··贾敬也不敢让贾赦再猜下去了,因为他怕贾赦再说出什么要命的话,听父亲说过,陪着这货进宫的时候,老人家一直害怕跟他在一起时间长了,会被吓出心疾,早先还觉得父亲夸张了,这回才知道这货说话是真不过脑子。
有那么一瞬间,贾敬竟然诡异的觉得,父亲在这货回到朝堂之前干脆的闭眼,也是一种幸运和解脱·在贾赦说话之前,贾敬说道:“暹罗国知道吧”贾赦对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贾敬也没等他回答,就继续说道:“这个国家不大,与我国苗寨相邻,对我国一直虎视眈眈,但是素来因为国内多瘴气,国人多善- cao -纵蛊虫,使得我国对此国束手无策,鄂王就是战死在那边,岳家军付出惨重代价,才将暹罗国逼退百里。”
贾敬这么一说,贾赦立即就知道这暹罗国是哪里了,贾敬继续道:“这次刺杀就是他们那边潜伏过来的死士,虽然被我国剿灭了大半,剩下的也都暂时销声匿迹了,但是,朝廷内,因为惧怕暹罗国的毒气和蛊虫,都想要选择息事宁人。
皇帝为此,大发雷霆,却也一时无能将出战,不得不暂时隐忍·”·贾赦用手指敲击着自己的膝盖,打着自己的小九九,这所谓的蛊虫,说白了就是掌握了毒虫的习- xing -,又用特殊的草药等将之驯服,使其受控某种特殊声音为己用。
因为出于对虫子的毒素惧怕,还有,这些虫子细小难防,这才被神话了··但是,蛊虫的毒,对自己来说并不难克制,游戏技能里就有专门克制毒素的香囊的制作办法,而这些蛊虫,对自己来说,那可都是经验啊,如果自己去皇上哪里自荐,应该是可以的吧自己现在可是急需经验解锁生死符啊。
贾赦道:“敬大哥哥是因为为父报仇无望,这才觉得灰心是吗”贾敬没说话却是默认了·贾赦继续道:“那敬大哥哥,你说,如果有了克制这些毒虫和瘴气的法子,我们国家是否有能够出战的将领”·贾敬当即坐直了身体,震惊的问贾赦道:“赦弟可是有克制的法子”贾赦点头,贾敬大喜道:“暹罗国本身并没有太强的战力,唯独这蛊虫和驱蛇的手段,叫人望而却步,若是有克制虫蛇的手段,又能不受瘴气影响,能带兵灭掉这小国的将领就有都是了。
赦弟若是真的能做到,可是为我国除掉了心腹大患”·贾赦笑道:“既然如此,那等送了大伯父之后,正好二十七个月的孝期也过了,我就直接往京城赶去,瑚哥儿和琏哥儿就拜托给您和珍哥儿了,我走一年之后,敬大哥哥也带着他们三个回京守孝吧,到时候将瑚哥儿和珍哥儿送去张家族学,有舅兄亲自教导,他们学问和武功就都不用仇了,我会提前跟岳父打好招呼的。”
有状元指导教学,贾敬如何会不答应· · ·第27章 ·贾赦只身以最快的速度往京城赶去,奶兄元宝和金条分别留给了贾瑚和贾琏。
为了快速回京,贾赦选择骑马走陆路,只是这马换成了空间中的的卢马,日行千里绝不在话下,三日后,贾赦进了京城,稍作洗漱,赶紧去了吏部消了假,证明自己已经出了孝,因为贾赦暂时没有实职,更没有四品以上实职,所以只能去十日一次的大朝会。
离大朝会还有五日,贾赦赶紧请了几家相熟的,关系好的人家过来摆酒除服,代表至此以后,他就出了孝,诚伯府可以和各家走动交好了·贾赦不愿意跟太多的人家来往,所以只给祖母娘家苏家、岳父张家和林海林家了帖子。
因为宁国府正在热孝,没办法过来,所以也没有送帖子过去··想了一下,贾赦跟史家的史鼒关系不错,史鼒这个表兄在之前也是很照顾他的前身的,这虽然和史氏闹翻了断了关系,却也应该给史鼒下个帖子,至于来不来,那就是对方的事情了,但是自己决不能失礼被挑出了毛病。
而史家对于这个不亲外家的外孙,多少是有些微词的,却也能理解,自家姑奶奶做的事情也真是过分,再加上以前受史氏影响,对贾赦的印象并不好,就是史鼒与他也没有特别亲近,只是在外边玩的时候遇到了,看在亲戚的面上帮了他两回罢了。
种田文爽文欢喜冤家红楼梦·但是,贾赦现在是伯爷,是一个仅有二十三岁的,自己挣来爵位的年轻伯爷,以贾赦的本事,未来必然还是有发展空间的,所以,史家是想要交好贾赦的,最好能修复贾赦与史氏间的关系,这样,两家来往也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为了这两点,史家不仅史鼒,就连史鼐和史鼎也都过来了··另外,史氏也写信回了娘家,抱怨贾赦的种种不孝,自己主动与之修好,还遭到拒绝不说,更是对她好一顿奚落,希望兄长能参贾赦,让世人都知道贾赦的真面目。
史氏觉得,自家兄长可以不降等袭爵,可见是简在帝心的,只要史国公联合其他四王八公一起参奏贾赦,皇上就算是为了安抚老臣,也是不会再重用贾赦的,更有可能直接夺爵。
只要贾赦被夺爵,史氏觉得自己的处境就不会如同现在这般难堪的·当然,这个要求被驳回了,不因为别的,单是贾家现任族长贾敬与贾赦这边交好,同荣国府疏远,史家就不能这么做,否则早就有与其他家族疏远的贾敬,怕是会顺势撕扯开史家。
单是,相比于仍然走军功的王子腾,显然贾家这位科举出身的贾敬更值得拉拢··但史氏不这么想,她觉得是娘家大嫂使坏,给哥哥吹了耳边风,这是报复自己当初在娘家的时候给她的不痛快。
史氏每每想到头几天荣国府办除服的时候,送出去大把的帖子,但来的只有四王八公的人家,就连女婿林家也只是备了表礼由贾敏带过来,而林海则以公务繁忙的借口给推了。
其实,这个真是史氏冤枉林海了,不管怎么样,老丈人的孝期满了,作为女婿的林海都应该来的,更何况年初的时候,贾敏为林家诞下了嫡长子,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给岳家面子的,否则恐怕世人都得说林海凉薄。
·但是,就在头一天,林海接到圣旨让他去协同礼部主持会试,成为四位主考官之一,这是皇帝将其纳为心腹的标志,自然不能耽误,而四位主考官连带着余下十八位考官,未免考题泄露,在考试前三天,就要进入考场不能出来了,直到会考结束,考生名单发下来。
为此,林家为表歉意,特地将表礼增厚了三分·至于林家大哥儿林熙,尚未满百天,林老太太怎么能舍得让他出来折腾这林熙出生的时候,林海便直接将孩子送到母亲处教养,这是林家嫡长子,是未来承袭家业的,林海是真怕孩子被贾敏教导的跟她一样不着调,所以,不管贾敏如何哭闹,都不曾松口。
也因为这样,史氏一心认准林家这是慢待了自己的女儿,也是有意疏远荣国府这个岳家,暗地里求娘家史家给使了不少绊子,就为了给林海个教训,却也因此让林海因祸得福,皇家早就意识到四王八公的不妥,自然是不愿意重用这些勋贵人家,但又不能立即甩开,否则就有了兔死狗烹的嫌疑。
而林海做为四大家族贾家的姻亲女婿,自然算是跟勋贵有关的,但林海又与勋贵疏远,自然算不上勋贵这边的人,这样一来,倒成了最好的人选·另外,林海于政事上也是真的有能力,有手腕,是个人才,皇上爱惜人才,自然是想要重用的,再加上林海知情识趣儿,真的往孤臣、能臣上用力,这就让皇上更加喜欢他了。
不过这次贾赦除服,不仅出了考院的林海过来了,连同林老夫人也过来了,这个是因为当初林海回去之后,服用了贾赦给的方子调理身体,很快就感到了身子松快了不少,又看母亲体弱,就又厚着脸皮拜托贾赦给自家母亲看看。
贾赦应允,林海就带着林老太太找了过来,贾赦觉得这个和蔼又不失威严,言谈举止很是爽快的老太太,挺合眼缘的,再加上林老太太若是活着,贾敏就不敢太张狂,以后也不会过于跟史氏联合给自己添麻烦。
还有,不为别的,单单是听说贾敏很是不喜林老太太,自己就要救·于是贾赦很是下力气帮林老太太调理了一下身体,甚至用治疗术缓解了林老太太的宿疾,虽然仍然不能避免体虚,做不了重活,隔三差五就需要服食一些营养食品。
但是,林家会让林老太太做重活吗林家五代列侯,家资颇丰,会差林老太太的滋补品但是,这林家可是欠了贾赦的大人请了,贾赦除服,林老太太自然也是要来捧场的。
幸亏贾赦的老丈母娘被请了过来帮忙,要不,这来的女眷还真没办法,如果贾代化没死,贾敬媳妇儿徐氏过来帮忙是最好的人选,毕竟贾赦并没有分宗,还是贾家子弟,做为族长夫人帮忙接人待物,绝对不会被说嘴。
但是,这史氏在世,却请老丈母娘帮忙,还是亲家公的除服,这个就有点儿不是那么回事儿了,索- xing -贾赦并没有大办,都是自家人,也就没那么多说到了··只史家有意缓解贾赦和史氏的关系,史鼒这才多嘴道:“赦表弟,你看是不是让姑姑过来帮你忙忙毕竟是姑父的大日子,还是姑姑过来更好些吧再说,娘俩哪有隔夜仇,过去就过去了,姑姑也知道错了,你也不能指着长辈给你赔礼道歉吧”·贾赦淡笑道:“我与荣国府没有任何关系,更不想扯上关系,史大哥过来,我自是欢迎的,扯上不相干的人,就扫兴了。
再说,我就这点儿家底,真心扛不住祸害,也没有舍己为人,拿我给儿子们留的家底儿去填补别人家·”·史氏往苏氏给贾赦的产业塞人,买通掌柜的,将钱财纳为己有,被贾赦送到煤矿砸煤的事儿,是特意大张旗鼓干的,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贾赦如今这般一说,可是真的没给史家面子,史鼒一时间有些讪讪地。
脾气火爆的老三史鼐当即炸了,骂道:“贾赦,你这- yin -阳怪气的说给谁听那那是你亲娘,在你产业里放人怎么了哪家长辈帮着儿子看着,算是错了老子过来给你捧场,你要是不欢迎,老子还不稀罕吃你的这口饭那”·贾赦冷笑道:“还真不好意思,小爷真就没特意请你,说句不好听的,你来,我不差这口饭,你不来,小爷没缺块肉但是,史氏干的事儿,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摊开说说,小爷也想知道,是不是哪家的太太都是将手伸进子嗣的产业中,然后买通掌柜的,里应外合,把钱揣进自己腰包。
还是,单单你史家的姑奶奶这般”·这话贾赦就有些过了,从今以后,史家就算是为了脸面,也是再不能跟贾赦交往了·史鼐气不过,直接对贾赦出手,史鼐用的是太祖长拳,是一种刚猛的武功,若是被打中,可是真的够贾赦喝一壶的。
但是,贾赦可不是前身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窝囊废,手中折扇一翻,就使出了天山折梅手,轻灵飘逸、闲雅清隽的身姿,却又威力无穷的功夫,让史鼐大吃一惊,这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史家兄弟都是有真功夫的,所以,贾赦一出手,三兄弟立即叫苦。
种田文爽文欢喜冤家红楼梦·天山折梅手是涵盖了剑法、刀法、鞭法、枪法、抓法、斧法等等诸般兵刃的绝招,然后通过折扇变作变化繁复、深奥、精妙的攻击手段,不用折扇,单靠掌法也可以,但是却少了攻击加成。
转眼功夫,贾赦的折扇顶在了史鼐的脖颈处,冷声道:“想要撒野,回去再练一练吧·”史鼒和史鼎急忙过来,史鼎- xing -子偏软,拦下史鼐哄着拉到一旁,史鼒无奈的道:“赦大弟弟,都是一家子骨肉亲,何苦闹成这般,老三年幼不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我们今天还有事儿,就先不打扰了。”
贾赦笑着抱拳道:“好走不送·”· · ·第28章 ·这点儿插曲并没有太影响赴宴宾客的兴致,主要是在座的对于他们母子之间的龌蹉都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张家跟史氏更是隔着一条人命,见到贾赦为了自家姑娘如此对待舅舅,除了解气就是感动,如何会有其他想法苏家虽然不赞成贾赦这般做为,容易惹人诟病,但因为自家姑奶奶,也是很不待见史氏的。
至于林老太太,老太太表示自己年纪大了,耳聋眼花的,刚才光顾着看这府里的景色,一时间没注意到也是有的,所以,你们说什么,我不知道啊~不过老太太却心里嘀咕,这史氏是真不会教养孩子,据说在身边的二子,被教导的迂腐做作又没本事,而女儿……·老太太真不想多说贾敏什么,当初林老太太为二子聘娶贾敏的时候,也是见过的,觉得女孩儿颜色好,也挺爱说话的,有些小- xing -子倒也不碍的,毕竟世家女孩儿多是被娇惯的,等到时候嫁了人自然也就改过来了。
·再说,这贾敏被贾代善充作男孩儿教养,跟着哥哥们读了不少书,以后与林海在一起,也能有个话题,不像某些勋贵人家出来的小姐,把女子无才便是德挂在嘴边,自家是娶儿媳妇,又不是找个内管家,所以,当时林老夫人对迎娶贾敏是满意的。
但是,当贾敏过门以后,林老太太就后悔了,这哪是勋贵家的小姐啊,比那些扬州瘦马也差不多了,敏感多思,动不动就红了眼圈,整个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整的跟自己整么着她了一样。
这还不算,林家因为人口简单,也没有婆婆叫儿媳妇立规矩的习惯,所以,在贾敏刚过门的时候,主动在老太太用膳的时候,过来给夹菜捧碗的时候,虽然不适应,但也感叹贾敏这规矩是不错,可林家并不像贾家,每顿饭摆着诺大的排场,而是只几个家常菜,用不着谁去特意给夹过来,所以就让贾敏赶快坐下一起吃。
要是正常人,婆婆这般和善,那就赶紧坐下吧,谁没事儿乐意伺候人可是贾敏那,这丫的一脸震惊,好像在说,这林家怎么这么没规矩一样,林老太太当时也没多想,以为是娘家教导惯了的,那愿意伺候就伺候吧。
结果,这贾敏因为头一天刚刚破瓜,又站着伺候了一早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林海进来的时候,贾敏竟然晃了一下差点儿晕倒,小脸儿也苍白着,要不是林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响铃机灵,一边扶助贾敏,一边说道:“夫人,老太太都叫您坐下不用伺候了,您很不必在这儿守贾家规矩的,要不这活都叫您抢了,还要我们这些丫头子干什么”·打这以后,林老夫人就对贾敏有了防范之心,虽然不能确定贾敏这次是不是故意给她上眼药,但是,如果这事情传了出去,新婚第一天,婆婆给儿媳妇立规矩,致使儿媳晕倒,那林老太太就免不了要担着苛责儿媳的罪名了。
所以,从第一天开始,林老太太就对这个儿媳妇很腻歪··这之后,贾敏总是一句话分析出八个意思,还基本就没有善意的,让自己显得就是泡在黄连汤里的天下第一可怜人的样子,再加上那扬州瘦马的身段样貌,惹得林海挺心疼的,毕竟新婚燕尔,这是热乎的时候,为此,林海甚至私下里对林老太太说:“母亲,敏儿年幼不懂事儿,您多担待点儿。”
整的林老太太一阵腻歪,有段时间,老太太都觉得自己活得累挺,丈夫早逝,自己一个女人吃尽苦头,这才又保住家业,又让他能出人头地,可是,林海这般虽然谈不上有了媳妇忘了娘,但也说明心里头还是对自己这个娘有了意见,他就不想想,他娘是那样的人吗·直到这贾敏的娘家嫂子去世,贾家人自己将底子掀开,也暴露了贾敏的真实为人,这才让林海想明白,来到林老太太处道歉,母子间没有隔夜的仇,当然,这里不包括贾赦那对儿母子,林老太太只是高兴儿子不再被表象迷惑。
而彻底让林老太太和林海对贾敏厌弃防备的,就是从林家大哥儿林熙出生开始,林如海将刚出生的儿子直接交到林老太太手里,婆婆教养孙子,这在哪家都是说不出错的,但是,当第二天贾敏醒来之后,竟然直接开始哭闹,这也就算了,也不知道满月的时候,贾母史氏过来跟贾敏说了什么,这贾敏打这以后,就好像根本没生过这个孩子一般。
等又过几天,贾敏身体恢复些了,就开始谋划再生孩子,此时府中中馈已经又回到了林老太太掌控中了,有个风吹草动,她都是知道的,可是,林家子嗣稀薄,这多些嫡子嫡女,那是再好不过得了。
林老太太美滋滋儿的没当事儿,还在儿子过来请安的时候,好一顿调侃,不过因为记起贾赦说的,千万不要随便吃那些求子偏方,所以才提醒一句:“海儿啊,你们现在已经有了熙哥儿了,很不必那么着急,别乱用偏方再坏了身子,倒是不好了。”
林海一听,挺奇怪的说道:“什么着急要孩子,我不着急啊,赦兄弟送贺礼的时候,特意让小厮给孩儿送来口信儿,这刚生完孩子,女人的子宫还没完全复原,直接要孩子,不仅对母体有损伤,对孩子也不好,贾敏身子骨那么弱,就是因为贾母生他们三个的时候,太频繁了。
再说,我也不希望孩子们的年龄过于相近,若是女儿还好,左不过一副嫁妆了事儿,要是儿子,那以后起了心思,这兄弟阋墙乃是祸家之乱,就像……”说到这儿,林海突然想到什么,赶紧追问林老太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一惊一乍的,虎的林老太太心里直发毛,赶紧将贾史氏来了之后,贾敏的一系列奇怪反应都说了一遍,林海又想起了前两天,贾敏对林海说的,大哥儿也不跟她这母亲亲近的话,历时,脖子根儿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了。
种田文爽文欢喜冤家红楼梦·之前,林海严守君子之风,不愿背后说人闲话,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当时贾家发生的事情,甚至连贾代善为什么突然死了,都没太跟林老太太说,老太太自然不知道史氏因为贾赦抱到贾老太太苏氏那里而干的那些事情。
林海深吸一口气,为了不让自家步上荣国府后尘,赶紧一五一十的将贾家的事情跟林老太太说清楚,贾敏现在这样,明显就是跟史氏当年一般,厌弃被婆母抱走的长子,然后偏疼次子,最后扶次子与长子打擂台,以期扶持自己教养长大的儿子能继承家业。
林老夫人一听,史氏竟然为了偏心二房,意图害死嫡长孙,间接害死大儿媳妇,难怪贾赦那孩子恨史氏恨得跟仇人一样,这搁谁身上也受不了啊·这次贾敏回了趟娘家就这样做,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史氏教导的,这是要把林家变成第二个史家啊。
打这以后,这娘俩是对贾敏严防死守,尽量不让贾敏有伤害长子的机会·林家可承受不起贾家那样的打击,就是日后生出其他子嗣,也坚决不能让贾敏教导,对了,之前林海还想着以后有女儿给她教养当补偿的想法,也赶紧打消了,要是女儿真跟她一样,自己就不是结亲而是特意给自己立个仇人了。
贾敏这人的思维,跟她娘史氏不愧是亲母女,迁怒和拿不是当理说的本事,都是一顶一的,她觉得这一切的根源都是贾赦,要不是贾赦不知隐忍,如何会害的自己与夫君分心,所以,当听说要去参加贾赦的除服的时候,很是高傲的表示,谁爱去谁去,她是不会去的。
之前正在为难应该找什么借口留下贾敏,毕竟贾赦烦她那已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了,没想到贾敏却这么认为,但是,林家母子肯定不会没事儿找事儿的来一句,我们也没想带你啊,还害怕人家贾赦在门口看到你不给面子的直接轰出去,让林家没脸那。
于是,在所有人或是不在意,或是装聋作哑,又或是就差过来帮忙,席上也没有不讨喜的人的情况下,这场宴席还是吃的宾主尽欢的,前院和后院各摆一桌席面,古代有酒席,自然是也就需要搭配着戏台子,贾赦是根本听不懂台上咿咿呀呀的都说了些什么,对这一个音儿恨不得拉上一天的唱法,很不感冒,但是老太太们喜欢,贾赦也就顺大流的请了京城有名的戏班子过来了。
·女人们在那边跟着哼哼呀呀的,顺便互相结交·男人这边就一边品酒,一边聊天了,苏家苏陌,吏部尚书,是贾赦的舅老爷,也就是苏氏的侄子,作为长辈,他开口问道:“赦小子,你这次这么着急回来,还特意去吏部报道是有什么打算”· · ·第29章 ·贾赦自然也不会隐瞒的,这里本就没有外人,自己的话后天上朝的时候,自然是都会知道的,另外,他也不知道自己府里是否有皇上的探子,估计应该是有的,他希望通过探子将自己的话传递给龙德帝,让他知道自己的想法。
于是贾赦道:“这次听堂兄说,是暹罗国挑事儿,刺杀我皇,端的猖狂只是我国碍于他们的雕虫小技,不得不束手束脚,赦不才,这次就是特意为了破他蛊毒和瘴气而特意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只是苦于没办法直接面圣,这才不得不着急去吏部销假等着上朝。”
苏陌和张大帝师目瞪口呆,然后一起拿起酒杯想要砸贾赦,又心疼杯中物不得不放下这个解气的动作,张大帝师努力让自己面容平静下来,才咬牙切齿的问道:“赦儿,你当初为了苒儿能走的体面,是怎么做到的”·贾赦不假思索的道:“拿祖嬷嬷留下的方子献给皇上,然后换得爵位啊。”
张大帝师又道:“那你是怎么交给皇上的”贾赦道:“那会儿大伯父还在世,大伯父进宫引荐的啊·”·说完,贾赦也就明白过来老丈人是什么意思了,赶紧补充道:“不是说没除服就还算是在孝期吗,尤其是这最后除服之前,正是老人对小辈不舍,晦气最重,只有借着酒宴喜气彻底将人送走,才可以与亲戚走动,我这才想着没去你们府中,免得冲撞了。”
苏尚书也绷不住了骂道:“你这脑袋真不是好驴踢的事有轻重缓急,这样关乎国家大事的事情,谁会在意那些莫须有的忌讳我看,就是你祖母把你宠的四六不知了”苏尚书骂的贾赦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摸摸鼻子消停的听着。
但是,这么大的事情,无论是张家人还是苏家和林海,都是坐不住的,也不管在内院听戏的女眷们,就赶紧起身觐见陛下,而贾赦也被他老丈人两脚踢上了马车,贾赦摸着屁股问跟他关系最好的三舅兄张磊:“父亲当初真的是文师傅不是武师傅”·张磊伸着脖子打量一圈,发现没人注意他,于是压低声音说道:“我老子当初在朝堂上,一言不合可以将武将打的满头包,还有当初,我成为皇子们武师傅,被我爹揍得除了脸,哪都是伤,皇上还打趣儿我,不过一昼夜,就壮实了不少,但是,老爷子这点好,特别能装相,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仙风道骨的,你今天就挨了两脚,真得感谢苏大人和林大人。
你咋总眨眼睛那啊~”·随着一声惨叫,张磊一个狗啃屎扑倒在地,身后传来张大帝师- yin -测测的声音:“老子在外人面前很能装相告诉你,要教育你真不用背着人”贾赦捂着脸吭哧道:“因为父亲在你身后,我才眨眼睛的。”
张磊:……·又过两日,到了贾赦第一次上朝的时候,这个对贾赦来说,是个很痛苦的事情,皇帝上朝是卯时这么早也就算了,好歹是已经早上5点多,可是,却很不人道的要求大臣得在寅时初到午门外的班房里干等着。
寅时是凌晨三点到五点,也就是说,你得在早上三点左右到午门外呆着,贾赦这样住在皇城边上的还好,早期半个时辰,连穿衣洗漱带简单吃些东西,也足够在规定时间内赶到地方,可怜那些普通人家科考上来的官员,怕是子时一过,就得往皇宫爬了。
即便贾赦比这些人都幸福得多,可他也起不来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王善保拖起来穿衣洗漱,连带着塞了两个包子进贾赦肚的,反正,贾赦在被他舅公叫醒的时候,已经在午门口了。
苏尚书和张大帝师就害怕这小子整出点儿啥事儿,只是无奈贾赦最害怕的张大帝师已经告老不用上朝了,只能苏尚书辛苦点儿,轿子守在午门外等着带贾赦进去,免得他失礼,但是,这苏大人的轿子停在那,马车前边的王善保提醒贾赦的声音,就连苏陌本人都听到了,但是,贾赦却一直没有反应。
种田文爽文欢喜冤家红楼梦·这可把苏尚书气疯了,这小子这是不把自己当回事儿啊不过,转念一想,就知道不对了,贾赦可没有理由这么对自己,就在王善保急得想要掀帘子的时候,孙尚书自己下轿说道:“不用,老夫自己来,我倒要看看,他贾赦这是在整啥幺蛾子”·俩人一车一轿,堵了一半的路,下来准备走进午门的大臣们,也都好奇的随着苏大人掀帘子的手望了进去,这一下,周围的大臣都有些忍不住大笑了,而苏陌苏尚书头上青筋乱蹦,心里只有丢人两个字·只见这货抱着个靠垫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有可以的液体,这也就算了,可能是大家的声音吵到他了,这货竟然开始说梦话:“王善保啊,别光给我塞包子,倒是整口粥啊,这怪噎挺的。
行了,等一会儿到地方再叫我,这半夜三更的可真冷啊·”说着话,自己闭着眼睛,很自然的从车暗格里掏出了一个小毯子给自己盖好,又继续睡了··苏尚书抖着手指道:“混账东西去,给老夫进去打一盆凉水让这混账清醒清醒”旁边传来张磊幸灾乐祸的声音道:“苏大人不用那么麻烦,我手里有能让他瞬间精神的法宝”说着,手里拿出一根银针,继续道:“我爹说了,这小子平时就很疲懒,今天他要是上朝打瞌睡,就给他一下,帮他精神,正好现在就试试效果。”
这话说得,包括苏尚书都嘴角抽搐了一下,果然不愧是张大帝师,就是料事如神,不过,这也太狠了吧张磊可不管这个,赶着说,赶着伸手一针扎在了贾赦的屁股上,然后,就听一声啊~的惨叫,贾赦一翻身就坐了起来,这回是彻底精神了。
卯时,龙德帝被福公公唤醒,宫女太监进来伺候,龙德帝顺口问道:“贾赦来了吧”福公公笑道:“禀万岁爷,贾大人已经在班房候着了,不过,据说诚伯爷在午门口的叫声,连在诚伯爷之前进入班房的大人们,都给惊出来了。”
龙德帝漱口之后吐在痰盂中,然后有些好奇的问是怎么回事儿,好好地怎么去午门外喊叫了福公公挑着有意思的地方将事情讲了出来,龙德帝大笑道:“这个估计是张磊那小子使坏,报复之前贾赦害他被他老子踢得仇。
老师应该是说,让这小子看着点儿,别出了岔子,要是有什么岔子,就提醒那小子一下·”·福公公乐道:“圣上英明,这小张大人历来是个促狭的,这回是跟贾大人对上了,估计贾大人是要吃亏了。”
龙德帝有些幸灾乐祸地道:“这俩就是一对儿活宝,哪个都不是消停踥,瞅着吧,这俩人还有的掐喽·”·文武百官随着炮声分列两侧,静悄悄的往里走,但是只有四品官以上才可以进文明殿,其他的五品以下的,就只能站在殿外干等,贾赦没想到这贾政也来了,站在武官中间位置,刚刚在班房的时候,他在的这屋都是一品以上或是简在帝心有实权的大臣,贾政自然是没有资格进来的。
贾赦前边是史国公,倒是没有像相像中那样怒目相视或者怎么的,老头挺和善的跟贾赦点了一下头,贾赦只能抱拳行了礼,只是到底没有什么可说的,史国公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对于这样相安无事的相处,贾赦是极为高兴的。
朝堂上,大臣们关于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要吵翻天了,贾赦看的目瞪口呆的,说好的军国大事那这连人家儿子在戏院里花了千两银子买了个戏子这事儿,也拿到台面上说了,最主要是这还能在最后联系到与民争利上。
就在贾赦摸着下巴佩服这些御史的口才的时候,就听一御史说道:“臣有本启奏,臣参奏诚伯爷贾赦·”贾赦条件反- she -的答道:“我不纳妾,也没花一千两银子买戏子。”
周围都是噗嗤噗嗤的憋笑声,皇上在上面也是强忍着笑··那御史涨红着张脸道:“下官没说您买戏子纳妾”贾赦奇怪道:“那你说我干啥我也不认识你。”
苏尚书对着贾赦做了先闭嘴的口型之后,就把通红的脸转到了一边,这实在是丢不起这人了··在前边挨着四皇子站着的九皇子,好奇的转过来看了一眼贾赦,然后揉揉眼睛对那御史说道:“对啊,人家没纳妾也没惹你,你干啥参奏人家你看看那一溜站着的,就这么一个美人儿能让本皇子养养眼,你想要参奏不会找个磕碜的”·这回轮到上面的龙德帝觉得丢人了,只听龙德帝吼道:“水润你给朕闭嘴”九皇子水润可不怕他的皇帝老子,把脖子一哽,指着对面武将那一列道:“父皇,孩儿哪里说错了,您自己看,那一溜的除了诚伯贾赦,有没有一个长得拿的上台面的儿子每次上朝都不敢往对面看,就这样儿还得回府看看美人养眼睛。”
 · ·第30章 ·龙德帝生有九子,前边的儿子们不说是各个都有本事吧但至少省心,唯独这第九子水润,生母卑微还生而克母,与大位基本无缘,又被抱养在皇后处成为半嫡子,这身份就比普通皇子高了一些,也就比太子和四皇子身份稍低,与皇后的感情,并不比普通母子差什么,有皇后的维护,九皇子几乎是从小就是皇宫一霸。
另外,水润从来没妄想过自己去坐皇帝,于政事上更是疲懒,再加上那特殊的- xing -向,自然也就更加与大位无缘,所以,其他兄弟眼中的父皇,重音在皇字上,而水润却是只当对方是父亲,而自己则是那个没事找抽的不孝子。
都说这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皇子中自然也是这般,有时候龙德帝就很恨自己当初贪杯又没管住裤腰带,这才让这个一天不给自己找不痛快就难受的虐子,但是,都说皇家无父子,可皇上也是人,如何不盼着享受天伦、父子亲情只是那把椅子的吸引力太大了,又有几个人能经得住它的诱惑·所以,当皇室出了水润这么个奇葩的时候,皇帝只能痛并快乐着帮水润擦屁股,不过,大家都以为皇上因为元后的关系最疼爱太子,其实不然,他对太子好不假,但这是出于对储君的教导。
只有面对水润的时候,才会一边气的直哆嗦,一边想着怎么帮他收拾烂摊子还不会影响他的名声·可惜,这货根本不领情,人家自己就大大方方的跟文武百官的面承认了自己的- xing -向,行事更是随心所欲,要不是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臭小子,特别害怕他四哥的冷脸,还不一定干出什么荒唐事儿来。
种田文爽文欢喜冤家红楼梦·最主要的是,这货惹了祸之后,也从来没觉得自己做错了,还大言不惭的挺胸脯说道:“我老子是皇上,不服你找我老子说去”最主要的是,人家九皇子倒也没做过什么杀人放火的天理难容的事儿,就是喜欢豢养个小戏子,玩玩男宠,欣赏欣赏美男,顺便嫌弃一下大臣们老眉咔眼的有碍观瞻。
龙德帝被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不过,缓过劲儿之后,还真的顺着水润的眼睛看过去,果然,在一帮要么老态龙钟,要么膀大腰圆的武将堆里出来这么一个,就算是朝廷公认的美探花林海也是比不过的俊俏人儿,真挺养眼的。
不过,对上贾赦那张已经黑透了的美人脸,龙德帝立马回神,自己又被那混账给拐偏了·龙德帝赶紧张口道:“来人,给朕把这混账叉出去”四皇子水澜除了将四周的温度降了十来度之外,连表情都没变过,更不会求情,因为,从水润上朝开始,被叉出去的次数,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了,而水润总共来上朝也就不过是那么三四个月。
水润即便是被叉下去,嘴也不老实地说道:“诚伯爷不用害怕,就算你被这货参了,小爷也能保住你~”四皇子身边的气温更低了,太子殿下挨得太近,已经受不住的搓手臂了,就连皇上都下意识的往龙椅右侧靠靠。
大殿上唯独两人不受这冷气影响,一个就是罪魁祸首九皇子水润,这货是已经被锻炼出来了,夏天的时候,觉得冰盆儿效果不够的时候,就会挨在他四个跟前享受免费冷气。
至于另一个,也算是当事人吧就是那个被称为可以上台面养眼的贾赦··只见贾赦白净的玉面此时红的诱人,两道漂亮的剑眉已经气得倒竖了,与四皇子的冷气正好相反,那是即将燃起来的怒火,前后的大臣都离他稍远一些,只是苦了上边的皇帝,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龙德帝看到那个祸害被撵了出去,这才清了清嗓子道:“刘爱卿所奏何事”憋屈的刘御史道:“臣参奏诚伯贾大人不孝生母,不亲娘舅,除服宴上甚至和劝解的表弟大打出手,如此不孝之人,必须严惩给百姓警示”·贾赦看向前边的史国公,这老家伙之前还装的跟和蔼长辈似的,没想到却整了这一出。
但是,史国公心里也在骂娘,这是哪个蠢货出的昏招贾赦和几位朝中重臣于宴席中途,急急忙忙进宫面圣,史国公如何不知道早在心中衡量过得失,又想到贾赦这般急急回京,必是有什么事儿,听说贾赦进宫后,皇上心情很是不错,史家怎么会在这时和贾赦闹掰·只是这刘御史乃是史家旁支的女婿,是史家送进御史台的人,此时若是不解释清楚,大家肯定会以为是史家趋势这货出来的,于是,史侯爷赶紧出列道:“启禀圣上,刘御史所言不实,贾伯爷与贾史氏断亲,乃是贾家老国公在世时,经过史家认可,当着臣的面签的契书,并言明再无关系。
因贾伯爷和贾史氏再无关系,自然也就谈不上不孝亲母,更没有什么不亲娘舅,而臣的三位不孝子,与贾伯爷相交莫逆,哪有什么大打出手的事儿·贾伯爷和臣的三子,自小就是见面就要比划两下,这只是切磋。
只是那天赶上他们刚到贾伯爷家,就接到臣身体不适的信儿,担心臣的身体连酒宴都没参加就赶紧走了,这情况可能是比较惹人猜忌·”·真相是什么,大家都知道,龙德帝也是知道的,但这事儿摊开来对贾赦的名声确实不利,龙德帝只是淡淡的说道:“哦,原来是这样。”
又对着地上跪着的刘御史摆摆手,这事儿就算是这么着了··刘御史听到史国公的话,头上的冷汗就掉下来了,自己这是拍马屁拍到马脚上了,回头肯定会被训斥,不由自主的带着幽怨的眼神看向贾政,都是这货说动自己,说是替史国公出气,到时候史家和贾家都会站在自己这边,完事了贾、史两家必然会给自己好处,结果那·史国公当庭表态,跟贾政说的完全相反不说,老国公刚刚那一眼,明显是让自己闭嘴,回去有自己好受的,真是吃不着羊肉反惹一身骚。
刘御史,悻悻地往大殿角落走·这御史一般都是七品以下的,但是因为其特殊的工作,监察百官、闻风奏事,成为了唯一四品以下能进入文明殿听政的官员··刘御史临着退后的那一眼,让大家也都明白过来,这事儿到底是受谁指示了。
史国公这才略微满意一点儿,还有点儿眼色,知道把罪魁祸首供出来,省的史家背黑锅·但是,这妹妹和外甥以后还是尽量少来往吧,竟然想让史家给他们当枪使,也要看看史家是否愿意·贾政看到刘御史看过来的眼神,心里就怒了,暗道,你干什么看我,干啥啥不行,拿了我的东西却没扳倒贾赦,忘了当初拍胸脯保证让我瞧好了事情办这样,还有脸看过来接着,贾政又怨恨的看向自己的舅舅史国公,都怨他替贾赦作伪证,要不就凭贾赦的不孝,肯定会被皇上除爵的越想,贾政的脸色越难看,怨恨简直已经化为实质了。
龙德帝可没有心情搭理贾政怎么想,直接拍板将事情就定- xing -到史国公的话上,然后对福公公挥挥手,福公公尖着嗓子喊:“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两遍之后,贾赦看没有人再出来了,就自己迈步走出来道:“启禀圣上,臣有本奏”·贾赦跪倒将大舅兄张裕帮着捉刀的奏则双手举过头顶道:“臣闻之,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
前日我朝附属的暹罗小国,不思君恩,竟然意图谋刺我主,藐视龙威,端不得人子我主受此大辱,臣等恨不得以死谢罪,望我主应允臣为先锋,戴罪立功,取下暹罗国主首级一雪前耻”·说着,贾赦用被老丈人训练好几次才做到的姿势优美的跪趴在地,表达自己的忠君之心,皇上龙心大悦道:“好好好贾爱卿快快请起”说着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由福公公搀扶着快步来到贾赦跟前,亲自将贾赦扶起。
龙德帝欣慰的道:“贾爱卿快快起来回话,爱卿果然不愧是虎将忠臣之后,颇有乃父之风,没坠了你父祖的名头,贾家果然一门忠烈这暹罗小儿,仗着毒虫之术,欺我大庆无人,贾爱卿对此可有克敌之法”·贾赦做感恩戴德状道:“我主乃是有道明君,对臣民多有宽仁,倒是纵得这微末小国不知天高地厚,仗着地利和雕虫小技,竟起了不臣之心。
只是,我主乃是天子,承天之所幸,岂可被这等小事困扰,微臣不才,师承汝南陈家后人陈夫人,不敢坠了老师家族名头,确有克制这虫蛊之道,至于瘴毒之气,臣也有克制之法,实不足为率。”
种田文爽文欢喜冤家红楼梦·龙德帝大喜道:“汝南陈家,素有贤明,为百姓所敬仰,今为我朝培养出这般人才,实乃我大庆之幸也爱卿既师出名门,又有如此本事,为帅领兵,也是可以的。”
贾赦摇头道:“禀皇上,承蒙我主厚爱,本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惜微臣不才,没有这统帅的本领,更没有能让兵将信服的功绩,却是不能胜任这般重任,只愿为先锋官,替我主讨伐逆贼,为我主扬威,便心愿足矣”· · ·第31章 ·贾赦以自己的脑袋作担保,立下军令状,不彻底拿下暹罗,绝不回朝,龙德帝准了贾赦请求,封其为西南讨逆大军前锋统领,官居正二品,掌本翼前锋五万将士,贾赦领旨谢恩。
龙德帝走回龙椅后,对下面的大臣说道:“贾爱卿自愿为先锋,哪位爱卿愿为元帅,为贾爱卿压阵,助贾爱卿一举拿下这暹罗小国,扬我大庆威名,给那些蠢蠢欲动的边境小国以震慑”·龙德帝话落,就听镇国公牛青瓮声瓮气地说道:“好小子,怨不得公盛(贾源的字)当年把你抱在怀里都怕摔了的宝贝着,果然是个有本事的,若是不嫌弃我这把老骨头碍事儿,我老牛愿意披挂上阵,为我这老友的孙子掠阵”·镇国公话落,史国公也开口笑道:“老夫看着赦小子长大,对他的脾气、想法也是多有了解的,战场上也能多些默契,另外,老夫的长子史鼒,与赦小子一项关系亲近,在战场上想必也能更好的协作,可为左翼听其差遣”·接着,其他的人都陆续表态,包括县伯统治的王家家主,也向皇上推荐了自己的二子王子腾,言说其有作战天赋,只是苦于无法实践其所长,希望可以入其账下历练。
反正这些人,是一个比一个说得好听,就是想要进来分一杯羹··暹罗国本就不大,与山东省大小差不多,若是没有这瘴气和蛊虫之利,任何一个守将都可以将其拿下,如今,这两样都被控制了,而且贾赦亲自做先锋官,这其他的人,就跟去白捡功劳一样,而只要立了功,那就可以酌情少降或不降等传袭爵位,这事关家族传承,如何不让人挣破脑袋·龙德帝冷笑着不说话,看着这些人冠冕堂皇的为了争夺军功吵得面红耳赤,几乎已经不要了自己的那张面皮,直到后来大皇子都参与进来道:“儿臣愿意出征,为父皇讨回公道。”
然后太子坐不住了,只是他这边的兄弟就四皇子和九皇子两个··水润那货,不拖后腿就烧高香了,至于水澜,政务上没的说,但是领兵打仗,太子抽了抽嘴角,自己要是真的把老四送过去,那就等着给他收尸吧,于是,太子想到自己的舅父理国公柳彪,于是说道:“启禀父皇,依儿臣之见,很不必这般费力。”
·龙德帝挑眉道:“皇儿为何这么说”太子拱手道:“回父皇,这暹罗不过弹丸之地,没了瘴气的掩护,又失了蛊虫之利,便如拔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另外,云南提督柳宣化,这些年能让临近的几个邻国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自是有些本事的··然,这次暹罗派人刺杀父皇,他竟然毫无所觉,此乃大过,理应严惩,但看在其多年来兢兢业业的份上,不如给他个机会,让他戴罪立功,这次就由他配合贾伯爷征讨暹罗,也不要什么元帅了,就由云南提督做左翼,其下十万守军调出五万,于者继续驻守,若有意外也能及时增援。
而柳宣化帮着掌控手下将士,必是无人敢不服从的·”·龙德帝看向贾赦道:“爱卿心中对此可有章程”贾赦摇头道:“臣是无所谓,只是这五万人太多了,微臣没有这般能力,再说,做为先锋,便是匕首尖刃,应该是贵精不贵多,两千人便足以,剩下的大军只要在将帅的指挥下,负责围剿蚕食,为我大庆扩张领土即可。”
四周的大臣除了少数的明白人,都暗叹贾赦愚蠢,这到手的兵权还往外推,龙德帝却更满意贾赦了,有本事,也知进退,还不揽军权,这是皇上最喜欢的情况·但龙德帝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爱卿可确定有把握带两千士兵就能攻克敌军”·贾赦道:“启禀万岁,两千人马已经足够,只是还请皇上赐下足够军士数量的麻布,安人数做成能挂于颈间的巴掌大的荷包,另外,这两千人必须善于骑- she -,还能听从指挥。
微臣必然能带着这些人将这暹罗国搅乱,便于大军收拢·”·龙德帝又赞了一声好,却没有当场说由谁统帅,只是挥了挥手表示之后再议,福公公快速的连喊三声:“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之后,龙德帝留下了几个心腹以及太子、大皇子和四皇子还有贾赦之后,就宣布了退朝。
到了申时之后,贾赦等人才从勤政殿,也就是御书房跟着朝臣们走了出来,内阁大学士李学波看着身后沉着脸一声不吭的贾赦问道:“贾大人这是有什么事儿吗还是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大家参考一下”·其他人也看向了贾赦,等着他说出自己的高见。
贾赦叹口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早上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饿的有些胃疼·”其他人有些不解,这离吃暮食的时间,还有些吧苏陌却明白过来给大家解释道:“恩候是习惯了一日三餐的。”
大家对贾赦的娇生惯养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却也都理解,这京城里谁不知道·贾赦贾恩侯是祖父祖母给娇养着长大的,据说都四五岁了还总是骑着他祖父老国公贾源的脖颈出去溜达,这餐点定在一日三餐上,也确实没有什么奇怪的。
倒也都配合的,快速往宫外走,以便饿的胃疼的贾大老爷能早点儿吃饭··贾赦出了宫门,王善保早等在了门外,贾赦赶紧蹬车回府,进屋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之后,就赶紧吃了起来,贾赦发现,自打有了内力之后,自己就越来越向饭捅方向发展,现在他不仅每天比大部分人都多吃一顿,更是每顿能吃正常人三倍的饭量。
这也就算了,他贾大老爷家大业大,不是那种吃不起饭的,但是,这老些吃的,就是喂猪也得长了不错的膘,可进了贾大老爷的肚子里,那就是进了深渊无底洞,连点儿反应都没有,外表看来,那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还是美书生。
就在贾赦吃完饭的时候,王善保进来说唐通求见,贾赦挑挑眉让他进来,这唐通在贾代善去了之后,跟着贾赦他们给贾代善送回金陵下葬,封了墓- xue -就离开了,据说是游历去了,事实上贾代善院子里的仆人,在贾代善去世后,全都选择了离开贾家,说白了就是不愿意继续辅佐贾家后人,觉得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人。
种田文爽文欢喜冤家红楼梦·唐通这时候登门,贾赦就已经知道他所为何来,果然,唐通进来行礼之后,开门见山的说道:“唐某想要追随大爷,一起征战沙场,另外,如果大爷愿意收留,原老太爷院子的二十六位护院和二十户仆从,都想回来,这是那二十个仆从的卖身契。”
贾赦想了一下,这二十户仆人还好说,不过是贾代善调教出来的忠仆罢了,但这二十六位护院却很难得,他们都是一直跟着贾代善南征北战的从战场上回来的,可以说是几次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战场上的求生本领和战斗经验,那是千金难求的。
这些人贾赦自然是舍不得放弃的,但是有些话却不得不说出来:“唐先生,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惯我的做法,但是,我与荣国府那几位主子,是绝对不可能握手言和的,就算是守望相助也是做不到的。
你们也不要想着以后会有来往,所以,若是还与荣国府有着关系的,那最好现在就剔出来,免得以后闹的不愉快,而你们又是父亲老部下,论理,我叫声叔叔也不为过,到时候真撕破脸,谁的面上都不好看。”
唐通拱手道:“老爷多虑了,当初老太爷在世的时候,因为厌弃史夫人,但凡是跟史夫人有关的,都直接遣出院子了,除非愿意连着家眷都脱离史夫人掌控的,老太爷才把人留下,也是全家的卖身契都在老太爷手里,现在都在老爷手里。
至于您所担心的事情,这大可不必,我们原就是只是追随老太爷,虽然说大部分时候追随的都是贾家荣国府一脉继承家主爵位的,但是,我们因为是自由身,有自主选择是否追随的权利,一但选择了追随,就会视对方为主。
当初之所以劝诫您与荣国府史夫人和二少爷交好,也只不过是因为我们的主子希望家和万事兴·但是,老主子最后却因他们丧命,更是在最后弥留之际,明确表达了厌恶和放弃,我们自然不会再干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更何况,老主子同意我们散去之后,就表示我们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未来了,在老主子卒后,我们便一直在暗中观察老爷,如今却是已经下定决心要追随老爷,视老爷为主,以后也会依照老爷的命令和意志行动。”
说着,唐通跪下抱拳,却是选择了认主追随·贾赦受了礼之后,赶紧起身将人搀扶起来,主仆二人说了几句话之后,唐通去将剩下的人带进来认主,贾赦交代王善保去安排这些人的住处,二十户下人直接送去了倒座房,至于唐通等人,则单独安排到了两个院落,反正,贾赦家里也就他们爷三是主子,空院子有都是。
 · ·第32章 ·半个月后,西南讨逆的圣旨发了下来,云南提督柳宣化为主帅,持虎符,掌十万大军镇守边境,随时为贾赦增援,大皇子为左翼总兵,张磊为右翼总兵,分两侧包抄暹罗为贾赦殿后,贾赦单独掌管五千兵马,不受虎符调遣,贾赦等人立即整装出发,龙德帝最后还是觉得两千的先遣部队太少,他并不想折损掉贾赦。
·而为了能多看几眼美人的九皇子,已经带着圣旨和粮草先行出发了·谁也不知道,这个据说色令智昏,为了看美人连命都不要的九皇子,曾经对四皇子私下说过:“我若是不这般荒唐,父皇如何放心我接近贾恩侯四哥,如果太子不能继位,为了母后和你我二人- xing -命,您也必须挣来那个位置,贾恩侯是个人才,贾代善的真实人脉,绝对没交给林如海。”
而水润在龙德帝面前,直接说了:“父皇,您得多派些人保护贾赦,那是您未来的儿媳妇,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您儿子就得打光棍了·”龙德帝差点儿被气吐血了,说着就要让人将这孽子拖出去打死。
就在这时,四皇子冷着一张脸进来了,说是要收拾老九,这水润干脆也不要面皮了,往地上一坐,抱着龙德帝的大腿开始嚎上了,言说,这么长时间,就看着这么一个够颜色,又有资格与他并肩的,本人又公开了不娶媳妇儿,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结果父亲不帮忙就算了,还找他哥教训他,这活着还有啥意思·九皇子把后宫嫔妃们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学的惟妙惟肖的,气的龙德帝额头青筋直蹦,四皇子毫不客气的要扯着勃领将人拎走再教育,九皇子死死地抱着龙腿不撒手,哭的那叫一个凄惨,龙德帝估摸着,自己的老儿子落到老四手里,怕是要凶多吉少。
所以,老皇帝自己先心软了,为了老儿子小命着想,还是将人先送出去避避难,等老四火气消了再说吧·更何况,龙德帝想到贾赦的条件,又想到自家老儿子这愁人的- xing -向,竟然觉得这两人其实是绝配,于是,假公济私的给安了个监军的名头,送去押送粮草,顺便宣旨,以便两人能处出来感情,自己也好撮合一下。
水润跟他爹敢折腾,跟他四哥可不敢,眼看着四皇子的脸色都跟锅底有一拼了,干脆求了皇上老爹,自己去户部催促粮草,立即就往西南出发,然后使了眼色让他爹多留一会儿他四哥,其实龙德帝也不想面对冰山,但是,为了老儿子,皇帝陛下也是拼了。
看着东拉西扯的给水润拖时间的偏心爹,四皇子冷冷的道:“都是您惯得”·龙德帝一哽,这个还真不占理,刚才可不就是他被水润缠的受不了,这才使眼色让人去找水澜过来救驾,最后又是他自己心软,能怪老四的脸色不好吗·心里把水润骂了个痛快之后,不得不解释道:“老四啊,朕也是没办法,你说老九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整的,就整出这么个要命的事儿,可咱们也不能看着他孤独终老吧这要是跟恩候那孩子定下来,咋也比整一堆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处在那强吧”·四皇子冷冷的看了龙德帝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龙德帝这才松了一口气,将人打发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太子求见,给龙德帝行礼之后,好奇的问道:“父皇,儿臣刚才看老四的脸色不太好啊,有什么事儿吗老四就是那脾气,您也不是不知道,别跟他一般见识。”
龙德帝苦笑道:“朕跟他一般见识什么,那小子是被老九给气的·”太子打量了一下龙德帝,笑问道:“不会又是老九起幺蛾子,您找老四过来镇压,然后人家要收拾那臭小子的时候,您又心软反桄子,护着老九,才把人气的这样吧”·由此可见,龙德帝绝对不是第一回 干这缺德事儿,被揭短的龙德帝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轻咳一声道:“这不是,老九难得想要订下来了吗。”
太子惊讶地问道:“定下来了哪家的闺女这是好事儿啊,老四生什么气啊不会,这女人的出身不好吧要是这样,就给抬个身份,让哪个大臣给认了亲就是了。”
种田文爽文欢喜冤家红楼梦·龙德帝道:“诚伯贾赦贾恩侯·”太子道:“这身份也不算低啊不对,贾恩侯哪有女儿啊,该不会……”龙德帝点头将太子的猜测给肯定了,然后说道:“后来,朕一想也是,这贾恩侯的条件,确实挺适合的,死了妻子发誓不续娶,本人也算是洁身自好,颜色便是朕的后宫佳丽也难找出可与其媲美的。”
太子看着这对“儿媳妇”越来越满意,好像明天就可以正式给人下旨赐婚的龙德帝,真的不想出言打击皇帝陛下,但是,太子为了朝廷不损失一员大将,还是出声道:“父皇,那贾恩侯好像对九弟的观感有些一般。”
这话的水分可不小,贾赦对水润的印象何止一般,这要不是因为顾忌着水润的身份,贾赦怕是早就扣麻袋揍人了·龙德帝这时也想起了贾赦在上朝的时候,看到水润就怒火中烧,连老四的寒气都给压制了,这会儿又开始为老九的生命安全担心了。
龙德帝有些不确定的问太子道:“皇儿啊,你说,朕把老九派去押送粮草,顺便封了监军的职,希望两人能多接触接触,能不能把恩候惹急了,对小九不利”太子好笑的道:“父皇不用担心,至少小九的生命还是能保下的。”
太子对于龙德帝对老九这么在意,心里自然也是会发酸的,但是,太子自称孤,而皇上为寡人,他自然是明白,在皇家,这样纯粹的父子亲情何其难得,再说,这老九一直和老四是他这边的人,老四老九得宠,对他也是好的。
虽然他更看重老四,那也是因为老四的能力,但是,老四是继后之子,身后有承恩公做靠山,本身又是个有能力的,老四若是得宠,说实话,太子可就坐不住了,索- xing -这老四生就一副死人脸,龙德帝别说宠了,只要没有特别需要他的情况(比如被老九缠怕了)基本是能绕道就绕道。
对此,太子是极为满意的,他不介意等自己上位之后,好好地重用老四,但是绝对不允许老四受到龙德帝的宠爱,而龙德帝也是希望,老四最后由太子施恩·至于老九水润,太子是真不在意,因为,无论是哪个兄弟上位,水润都是没有机会的,龙德帝是不会允许皇位继承人有这么多污点的。
贾赦一身银盔银甲,胯下是可日行千里的追风,背后两把长剑,很是威风·只是这心里却嘀咕着,自己现在若是到了二十级,能够繁衍马匹,生成二代马,那才叫牛B,可惜,自己穿来这些年,竟然一级都没升起来。
不过,很快贾赦就高兴起来了,因为系统提示:国战开启,恭喜您成为队长,请设定您和队友的经验分成·贾赦立即毫不犹豫的按照最大比例分成调成了7:3,也就是说,目前这些人攻击后所得经验的百分之七十归贾赦,剩下的人平分三十的经验。
贾赦急于在战场上捞经验,于是大手一挥,他们这一行人干脆选择一路急行,除非正好遇到城镇,否则不会特意在哪里留宿,平时三餐都是唐通带人在附近山林中打来猎物,就着干粮吃,喝的也只是溪水,甚至很多时候,是直接喝的生水,却没有任何人叫苦抱怨,包括大皇子在内。
·说实话,贾赦挺佩服大皇子的,这人虽然有勇无谋,但是单凭这份毅力,若是一心只做大将军王,未必不会青史留名,可惜出生就被皇上给定位在太子的磨刀石上了,再加上甄贵妃娘家心大,三皇子跟着折腾,大皇子被逼的也不得不争取那位置,否则,新皇上位,就他娘舅做的事儿,再加上一个蠢弟弟,他们娘三个加上舅舅家必然是新皇杀鸡儆猴的鸡。
另外,不仅是大皇子被皇上在年幼的时候,就怂恿的跟太子作对,让两人成为不可调和的对立面,还有,原后是死在甄贵妃手里的,太子登基,或许能饶他和三弟一死,做给天下人看自己是仁君,但他们母妃却绝对难逃一死。
大皇子觉得,自己和弟弟与其最后眼睁睁的看着母妃惨死,自己苟延残喘,还不如彻底拼了·太子、四皇子以及九皇子都能看出贾赦的重要- xing -,大皇子等人又如何看不出来他希望能拉拢贾赦为自己所用,甚至比其他人还早的注意到贾赦。
只是,当初贾赦去金陵守孝的时候,他棋差一招,以为能收复贾赦的母亲和二弟,就可以让二人帮着劝服贾赦·大皇子自然是知道贾赦跟二房之间有龌蹉,但是,他和其他人一样认为,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母子兄弟,哪能真的就断了关系为此,甚至还让自己的舅舅以老亲的身份,为他们调和,没想到却因此将贾赦彻底得罪了。
 · ·第33章 ·本来这次大皇子是希望借着战场上自己的能力,让贾赦归顺自己,最少也要让贾赦不敢轻易下注太子一脉,却没想到,看起来弱不禁风,平时更是众所周知的娇生惯养、吃不得苦的贾赦,让大皇子不得不另眼相看,也让大皇子对拉拢贾赦势在必得,只可惜,几次试探之后,大皇子知道贾赦跟他的父祖一样,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坚定的保皇党。
不过,这也不错,等自己上位之后,就可以放心的重用他,还不用担心贾赦会投靠太子,也算是达成所愿了·当一行人到了西南边境的时候,柳宣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还特意给挑出了5000名各项都优秀的士兵,准备跟贾赦一起去做先锋。
因为太子私下里特意送信交代,务必好好配合贾赦,柳宣化自然不会- yin -奉阳违,对这些挑出来的兵将们是耳提面命,一定要听从指挥,若是出现为难新官的情况,立即军法处置,决不轻饶这些士兵纵然心里因为要受一个公子哥支配有些不舒服,也不会表现出来了。
而配合作战,领兵左右翼的总兵,大皇子也要将贾赦收于账下,自然是不会放水,大皇子是从十六岁就亲自上过战场,和其他到战场镀金的皇子少爷不同,他是真的拼杀在战场上过。
而张磊,那是自家人,更不能看着贾赦出事儿,张磊自幼熟读兵书,虽然没真的上过战场,但作为配合收网的将领绝对绰绰有余··贾赦很满意,可以说,这是最齐心的阵容了。
在战场上,真不怕你的兵将弱,再弱的兵将,只要指挥得当,也是能赢得,但就算你拥有再强的士兵,被弄得四分五裂心不齐,那也是白搭·这也是为什么贾赦一开始只要2000人,这人少就会好控制,倒是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听话。
要说这里让贾赦唯一觉得烦的,大概就是九皇子水润了,这货没事儿就到贾赦跟前找存在感,而且还不说人话,比如,看到贾赦的食量,水润叹息道:“你这么能吃,你那点儿俸禄也不够干啥的,咱儿子以后不得喝西北风啊你还是跟我在一起吧,有我父皇看着,我以后咋也能捞个亲王爵位的,到时候可以食郡邑,咋也养得起你们爷仨了。”
种田文爽文欢喜冤家红楼梦·想当然的,就贾赦那脾气,这里也离京城远着呢,所以,九皇子是注定要挨揍的·当然,贾赦不可能真的伤了水润,谁叫人家爹是皇上呢,贾赦专挑揍不坏,却让人疼的地方下手,大皇子是个内行,一眼就明白,贾赦这是下黑手了,但他一点儿想救下自己弟弟的想法都没有。
初时,水润出现的时候,大皇子还生怕贾赦被这惯会在父皇跟前撒娇卖痴的小子给忽悠了,但是,当这小子第一回开口,然后被贾赦揍开始,大皇子彻底放心了,就这货还想把人拉拢到太子一脉上,不彻底将人得罪透都算是好的。
要不是大皇子很清楚小九跟自己不是一路的,跟三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都要怀疑,小九是不是要以这样的方式向自己投成了·京城的龙德帝接到暗线,就开始发愁了,虽然他老人家没追过人,但也知道老儿子干的事儿有点儿不靠谱啊。
被龙德帝叫过来参谋的太子和四皇子两人,知道了老九干的蠢事儿,都觉得丢脸,四皇子冷冷地道:“蠢”龙德帝虽然也觉得老儿子蠢,但还是听不得别人这么说,于是道:“这不是老九没经验吗你们这做哥哥的,也得帮忙想想办法啊”·太子和四皇子看看龙德帝,太子还是好脾气的决定给他爹留点儿面子,但是四皇子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直接说道:“没空”太子捂脸,自己这个四弟,就这脾气,能招父皇喜欢才有鬼,不过,越是这样,自己到越放心了。
眼看着龙德帝气的说不出话了,太子只能挺身出来打圆场道:“父皇,这您看,用不用先给老九派过去两个太医看看伤老这么挨揍也不是个事儿,要不,先把人叫回来,咱们研究一下该怎么做,就老九这么作,别说把人弄到手,估计得让人弄断手吧”·龙德帝一听急了,一拍桌子道:“朕看谁敢打断老九的手”太子捂脸,然后赶紧安抚着他父皇,四皇子难得说了一句长的:“老九都是你们给惯得,让他吃点苦头也好,省的天天出了惹祸啥也不会”·老皇帝这气的,把火都撒在了四皇子身上,但是四皇子却一直冷着脸,也不知道服软,给太子急得,这可是自己的阵营的啊太子觉得自己挺苦逼的,兄弟中,就老四和老九跟他一条心,但是,这俩货,是一个比一个的不省心,让他比教导儿子还- cao -心,却不得不替他们擦屁股,无奈下,太子只能自我安慰,谁叫自己是当哥哥的·京城里的父子三人闲的没事儿蛋疼,讨论着这不着四六的事儿,贾赦因为一路上狩猎吃了不少经验,已经窜到了18级,不仅武功暴涨,也解锁了他心心念念的生死符,又为了能升级马匹,盼着升到20级,所以,在将兵士们的衣服都用药液浸泡之后,又发了荷包,立即就带着5000人马开始发动了攻击,当然,里面也有逃避九皇子的原因在。
原本以为,这不过是很简单的战争,有个一年半载的也就足够了,只是没想到,这仗一打,就打了五年,贾赦终于在最后,靠着生死符- cao -纵暹罗国的士兵打开城门,攻进皇宫,砍下了暹罗国国王的首级,完成了承诺,这场耗时五年的西南讨逆,圆满画下了句号。
·这期间,暹罗国其实几次想要投降求和,只是都被贾赦命人直接拦截杀掉了,用贾赦的话来说,那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当年岳家军付出惨痛代价拿下暹罗,暹罗国同样求和称臣纳贡,结果呢,却狼子野心的想要谋害国主,让大庆内乱,趁机渔翁,这次就应该直接一劳永逸,将此地纳为版图·刚开始的时候,虽然他的武功可以傲视群雄,但贾赦仍然只敢对付那些蛊虫之类的,杀人后,会恶心的想吐,甚至有段时间都不敢睡觉,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那些人惨死的画面,但慢慢的,贾赦几次因为自己的心软,却险些让自己和自己的战友们陷入绝境。
贾赦开始调解自己的心态,收起自己的伪善,既然自己主动挑起这场战争,那么就算是为了对自己的手下士兵们负责,让己方战士们活下来,他也要让这场战争胜利,他不能对这些异族人手软。
调节好自己心态的贾赦,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放火烧掉一个满是油棕树环绕的部落,整个部落几乎无人生还·当然,贾赦的做法肯定会被御史参奏,这与华族人主张的仁义背道而驰,但却因此彻底得到了他手下的五千余人的认可。
贾赦坐在暹罗国皇宫前边的石头上,跟九皇子水润,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手下搬战利品,战场上有规定,缴获的战利品,五成上交,三成是将领们的,余下两成,是参战兵将们平分的奖励,这里包括战死沙场的同胞们的抚恤。
水润有些感慨的说道:“终于结束了,咱们可以回去了,恩候真的还不愿意跟我回去结契吗”贾赦用扇子敲敲手道:“你是不是又皮子紧了我这两年忙的没空抽你,你是不是忘了疼了”·说来,贾赦觉得自己和水润之间真的挺狗血的,当年贾赦为了救唐通,一个不慎掉下了悬崖,当然,贾赦有系统提供的青云纵和凌波微步,都是极品轻功,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贾赦寻找到了落脚点之后,就运起了轻功往上窜。
结果刚到半山腰,就险些被吓得松开树藤又掉下去,唐通他们往下来找他,这不奇怪,但是这个被自己回回揍得嗷嗷叫的贱嘴小祖宗怎么也跟着凑热闹水润看到贾赦,一开心,脚底下没注意就打滑了,眼看着危险的时候,贾赦不得不来了一出英雄救美。
就因为这次的事情,贾赦算是被水润给缠上了,初时不适应,但不管怎么样,这人当时真的是不顾危险的下去救自己来着,总不能直接就再揍人家一顿吧所以只能选择无视,不过,时间久了,贾赦也就品出味道了,这货就是口花花,其实本身对自己并没有真的那些花花肠子,目的其实和大皇子一样,都是想拉拢自己。
只是,大皇子是想要自己成为他的部下,而水润是希望自己跟他交好,顺便在感情上倾向四皇子,没想到,他们这么早就已经做好了另立门户的准备,当然,贾赦还是听明白了,其实两人还是挺希望太子继位的,四皇子是真的希望自己是贤王,能为百姓多做些事实。
而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自己的- xing -格,是真的不适合坐上皇位·只是,如果太子夺嫡失败,那他就只能去争取了·· · ·第34章 ·种田文爽文欢喜冤家红楼梦·大军凯旋,贾赦带着当初一起去做先锋的那些人,原本应该是5026人,可是回来的只有3918人,剩下的人,将- xing -命永远的留在了战场上,马革裹尸还,或许是将士最好的归宿,但是,贾赦却要求,自己的同胞的尸体,就算是化成灰,那也得撒在我们自己的国家土地上,所以,在龙德帝六十大寿的日子,他们胜利回朝,不仅带回来了当初承诺的暹罗王首级,还有所有死去战士的骨灰。
开疆拓土,是每一位皇帝在位的时候,都希望发生的,这是名垂千古,青史留名的事情,而暹罗国彻底被收复,这是必然会在史书上记上浓墨重彩的一笔的,而龙德帝,自然是会被后人称为一代明君的帝王,尤其是在皇上六十整寿的万寿节上,献上这份厚礼,这不就是说,上天也认可他的这份功绩吗·因为这些战士的骨灰被带回来,贾赦事先已经跟皇上报备了,所以,龙德帝带着众臣工们,对这些死去的战士行了礼,让户部出钱厚葬这些战士之后,还要给予丰厚的抚恤金,户部尚书难得的很爽快的答应了,不为了别的,单单是这次贾赦上交的战利品,早就将国库塞得满满的,真心不差这仨瓜俩枣的。
皇上一高兴,这就开始爵位大放松了,首先就是大功臣贾赦,直接升为一等侯又一云骑尉,封号加芮,为芮诚候,享受岁俸银635两,禄米635斛;另外,领兵部左侍郎之职,为正二品。
众人了然,要知道,前兵部左侍郎中风之后,这个位置就空下来两年了··大皇子直接被封为忠孝亲王,掌刑部,三皇子为忠信郡王,掌礼部,四皇子为忠肃郡王,掌户部,五、六、七、八四位皇子同样被封为郡王,无封号,分到六部历练,九皇子因这次战场立功,被封为忠顺郡王,掌兵部。
而张磊因为西南讨逆中表现优异,贾赦又有意给他留功劳,竟然也混了个一等镇国将军,岁俸银410两,禄米410斛,领太常寺少卿的正四品实职·众人跪地谢恩,然后到永寿宫参加万寿节。
众人献礼之后,皇上跟大家喝了两杯酒之后,就让大家自由活动了·因为贾赦现在算是明摆着的皇上眼前的红人,所以,几乎够的上档次的,都过来敬酒了··张家兄弟们虽然想过来帮忙,但是无奈全都自身难保,因为张磊有了一等将军的爵位,再加上张家本就有帝师张家的名头,所以,过来恭喜的人,绝对不比贾赦这边少,而贾敬做为贾家族长,族人出息,他也是跑不掉的。
至于张帝师和苏陌苏尚书,那是明哲保身还来不及那,至于这些小崽子,那就自求多福吧·好在这里是皇宫,大家还是多少有些顾忌的,眼看着贾赦和张磊已经被灌得双眼迷茫了,真怕他们再耍酒疯,那就难看了,所以都是见好就收,结果最后只有一个人是被抬回去的,这就是没有人搭话,独自在一边感叹怀才不遇的贾政,自己把自己给撂倒的。
下午散了酒宴,贾赦跟大家拱手道别之后,就出门坐上贾敬的马车,运转内力将酒气排出体内,贾赦有些嫌弃的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对着旁边他自己的马车旁边的王善保道:“赶紧回去给老爷我准备好洗澡水”王善保笑道:“老爷,这还用您吩咐早就准备好了”·贾赦一听,很是满意的扔了个荷包过去道:“赏你了”王善保赶紧道谢,别小看这么一个荷包,里面可是十两银子,足够普通农家一年的嚼用了。
眼见贾赦离开了,水润,哦不,以后得叫忠顺郡王了,忠顺赶紧要跟上去黏糊,被太子手疾眼快的给一把拉住了··忠顺有些着急地说道:“二哥,你有事儿等我忙完了再说,你没看到我媳妇儿都走没影了吗”太子被这个狗咬吕洞宾的家伙,给气的真想不管他了,于是压低声音道:“你回头看看父皇和老四的脸色,再说,你要是这会儿去打扰人家,别说把人哄到手,估计人贾恩侯都得烦的跟你老死不相往来,你咋就一点儿眼色都没有那”·顺着太子的话,忠顺回头,就看到他父皇那脸色才叫好看,整个黑的都快反光了,至于他家四哥,倒是没啥变化,就是冷气有点儿不要钱的往外撒。
忠顺见事不好,二话不说,猴到他老子那去说道:“父皇,儿子不孝,这么久才回来,这心中甚是想念”·龙德帝冷笑道:“别给朕灌迷糊汤,你就是那娶了媳妇儿忘了娘的不孝东西”忠顺立即摇头道:“哪能啊,父皇,儿臣哪是那种人啊,这回儿子可是搜罗了不少好东西给您和母后还有几位兄长,刚刚也是因为想到我媳妇儿酿的酒,想给您和母后讨些过来。”
太子对着忠肃郡王翻翻白眼,表示一会儿老爷子就变卦了,你也别在这儿当恶人了·果然,就听龙德帝道:“你就是尿罐子镶金边,嘴好,罢罢罢,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朕这次就不追究了,赶紧跟朕去看望你母后吧,你小子一走五年多,你母后惦记的不行。”
皇上和忠顺爷俩好的向后宫走了,留着太子和忠肃郡王在原地,只见忠肃郡王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已经结冰了,太子搓搓手臂,赶紧道:“四弟,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子跟小九什么样,你跟他们叫什么劲儿走吧,咱们也去看看母后吧。”
贾敬做为贾家族长,在这样的日子里,自然有着很多应酬,所以比贾赦出来的晚些,贾敬上车的时候,贾赦正在一边品茶,一边看书,听到动静,这才放下手中的书,给贾敬也倒上一杯茶。
哥俩盘坐在车厢里,靠着后面的靠枕(贾代化觉得贾赦的马车很舒服,所以把自家的马车都按照贾赦的马车样子改装了)在马车行驶起来的时候,开始聊起了这五年间的事情,贾敬感慨道:“一转眼,赦弟也年近而立了。”
这几年贾家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儿,难得的史氏和贾政也都很消停·只是贾瑚和贾珍都送到了张家族学,然后张老太爷又主动把贾琏接到身边教养之后,惹得管理京城贾家族学的贾代儒很不满,再加上贾政和史氏因为贾珠不能得翰林院掌院学士亲自教导很是不满,在后面支持贾代儒闹腾,所以,贾敬不得不提高族学待遇。
贾赦有些不满地道:“这就是惯得,你要是趁着这样,直接跟这些败类分宗不就没有那么多事儿了每年一千两银子,还不知足,得寸进尺的要更多,你瞅着吧,你这回给了钱,下回还得找借口来讹钱,要我说,你就应该直接换人,六叔公说的好听,读书人,你看他有读书人的风骨吗·种田文爽文欢喜冤家红楼梦·贪财倒也无所谓,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但是他不该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满嘴的铜臭、不知礼的,好像他比谁清高似的,瞅着吧,你这五百两的修缮银子一准又进了这老家伙的口袋里,绝对不带修学堂的。”
贾敬摆摆手道:“算了,不就是五百两吗遇到有的时候请吃顿饭都不止这些,何必去计较呢·”贾赦摇头道:“我自然是不在乎这三头两百的银钱,就是觉得这些银子往水里砸,也能砸个水花出来,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让人揣腰包了,回头还不领情不道谢的,感觉是应该应分的一样,心里不痛快。”
贾赦的感觉,贾敬能不懂吗说实话,若说贾敬对这事儿一点儿隔阂没有,那是骗人的,但是,他是族长,自然不能像贾赦那样去任- xing -。
贾敬不愿意贾赦刚回来,就被这些破事儿烦扰··贾敬转移话题道:“说来哥哥真得谢谢赦弟,要不是赦弟你帮着教养几年,珍哥儿可不是个爱读书的孩子,要不是赦弟牵线搭桥,珍儿哪能得到张大人教导有了这般出息上个月,珍哥儿已经在金陵通过了院试,成了秀才,想要一举通过乡试再回来。”
贾珍通过科举,这可是大喜事,于是贾赦拱手道:“这可得恭喜敬大哥哥了,等珍哥儿状元及第,必须要大摆宴席庆祝啊不过,以后可不许再说什么谢不谢的,咱们之间的关系,说这个没得生分了,以后若是在这样,我可是不高兴了”·又说笑了几句,贾赦道:“五年没见瑚哥儿和琏哥儿,这心里实在是想得慌,也不知道这两个小东西可是还记得我这个父亲。
一会儿回去梳洗一番,就去岳丈那里,顺便把两个孩子带回来稀罕稀罕·”·贾敬笑骂道:“出息这是见儿子还是见老子,你倒是先胆怯了。
这会儿害怕,儿子不认识你,早干嘛去了当初不是挺硬气的,说走就走,还一走就是五年不过,你这两个孩子,着实不错,这些年也日日念叨着你这个父亲,一会儿回去赶紧好好收拾一下,礼备的厚些,这些年人张家对几个孩子,可真真的视如己出。”
 · ·第35章 ·贾赦回到府邸,洗漱干净,吃了碗醒酒茶,就换了一身暗纹月白袍子,袍角几朵墨莲,腰间坠着象征君子的价值不菲的双龙首玉玦,头上用嵌着鸽血石的月白发带竖着大半的头发,余下的头发梳顺和长长的发带坠在身后,鬓角各留出两缕发丝垂在胸前,再加上脚上黑色高帮白色厚底的皂靴,将人显得高挑又带着丝风流不羁,配上那张美人面,实在是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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