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番外 by 默默的听(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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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番外 by 默默的听(中)(5)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于是,周和帝从善如流的说:「既然如此,吴卿可多购买粮草之物,并命各州府务必加大粮草储量,以备不时之需·」·「臣领命·」吴存德在旁躬身称诺。
周和帝又说道:「兵部尚书蒋严何在」·蒋严出班答道:「臣在·」·周和帝说道:「蒋卿,一但与匈奴开战,则你兵部责任重大,不仅粮草、军需物资要及时送到,兵员调整,记功行赏、死伤抚恤等事也要一并做好。
你当小心谨慎,不可有一丝懈怠·否则误了战事朕可不会轻恕」·蒋严正色答道:「臣遵旨,臣定不敢有丝毫懈怠·」·周和帝满意的点点头。
他又向工部尚书交代好兵器、军械铸造的事宜后,总算能够开始正题,制订军略了··周和帝很有自知之明,他自知不精武略,是以决定如往日般由武将们自己决定怎样打,他负责最后盖棺定论。
这次商议攻打匈奴的准备,是以殿内以武将居多,贺齐、李敛、高岑、牛继宗、冉封、林寒、李明珠、贺诚、贺信、高克恭等,黑压压的一大片··贺齐率先表示他这次负责留守边关,不会领兵出击。
而高岑都表示自己擅长于水战,但对北方匈奴知之甚少,所以还是负责坐镇南边吧·两位资格最老的大佬都表示把浪的机会交给年轻人了,一众年轻人为了争出战的名额都快打起上来似的。
他们杀气腾腾的请战声此起彼伏,掺杂着牛继宗和冉封骂骂咧咧的粗话,以及与众将的对骂声,热闹得跟煮一锅粥似的··旁边的兵部尚书蒋严黑脸,对着这群名义上由自己管辖的「下属」,很想直斥他们在御前喧哗,乃大不敬之罪。
尤其是牛继宗和冉封两个竟敢说些粗言秽语,简直有辱圣听·但见得周和帝不以为意,反倒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只得作罢··他这位兵部尚书和这群手握重兵的将军们向来都不是同一条线的。
都说文武相轻,如果有机会的话,兵部的文官绝对是怼武将怼得最不遗余力的一群文官··双方之间的恩恩怨怨简直是罄竹难书·兵部觉得这群大老粗不听调令,目中无人,言语粗鄙,有辱欺文,动不动就出手打人,羞辱他们这些清贵的读书人·武将觉得兵部那群弱鸡吃空饷,喝兵血,克扣他们钱粮、军械,针对他们这些为国抛头颅洒热血的英勇将士·总言而之,双方都对对方很是看不顺眼。
而贺齐等人自然是有注意到蒋严的脸色,但素来看不起弱鸡文官的牛继祖、冉封等年轻一辈的将军还特意把声音扯高三度,险些喊破了蒋严的耳膜·而资格老、又素有大局观的贺齐和高岑等老一辈将军却是鸟都不鸟蒋严一眼。
相比起牛继宗这些小年轻,从军几十年的贺齐、高岑等人对兵部这群处处掣肘着他们的王八蛋简直深恶痛绝兵部每年至少有三十道弹劾武将的折子中,贺齐和高岑折子上有名的次数占了大头。
什么在兵部拍桌骂娘,言行不端、在兵部官员下班后挟私报复,把人套麻袋于暗巷中暴揍,让当初首次知道此事的李敛以一种不可思异、偶像破灭的目光看向贺齐··李敛: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Σ(っ°Д °;)っ……·他就该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与牛金混在一起的人,又怎会是- xing -情谨直,恪守军规的人呢他当年还是太年轻了·╮(╯▽╰)╭·「好了·」同样瞧不上只懂得纸上谈兵和拼命减少天策府各项预算的兵部文官,但思量着大战开始后,还要靠兵部运送粮草和军械,李敛不得不顾及一下兵部大佬的感受,选择出面调停。
「大殿之上如此喧哗成何体统」·连责怪也算不上,仅仅一句问句后,就转入正事,「据报,匈奴除了边境屯兵七十万大军外,还派人联络突厥、鲜卑、柔然三族。
三族最近频频调配兵力,暂时未知具体数量,但初步估计达四十万之数·」如此一来,大周要面对的敌方军队高达百万··众人心里稍一计算,脸色不禁沉了三分。
 · ·第一百零八章 猜忌·一百一十万·就算换着一百一十万只蚂蚁, 要把它们逐一踩死前, 恐怕自己也已经累死了更何况,蚁多咬死象,即使是一命换一命, 大周也会遭受到极大的重创·而且, 突厥和鲜卑绝对不只这点家底,若是倾巢而出的话, 纵然是比不上匈奴, 但粗略估计能有五、六十万能战之众。
换而言之,如果不能一下子把匈奴, 或者该说是突厥和鲜卑打痛、打死让他们见势不妙、心生退意的话,战事一旦拉长成了拖延战,大周无论有多丰厚的家底都得耗得一乾二净。
「静涯有何高见」周和帝顿时忧心起来··李敛稍一沉吟,「依臣之见,贺将军可领蓝田大营二十万将士镇守边关·」说到这里, 他向贺齐微微点头, 以示敬意。
贺齐颌首··李敛其实并不担心那一百一十万的敌军数字··对他而言,数字仅仅是数字而已··他, 可是东都之狼··再者, 在战场上, 兵力的多寡从来都不等同结果。
要不然,只要把士兵堆上前线就是了, 哪方人多哪方就赢··即使手下尽是乌合之众, 也不一定会败的·关键只在于, 领军者的能力而已··但二十万对阵一百一十万是绝对不足够的,「同时,臣请皇上下旨,调动涿郡、西河郡、上郡、太原郡及安定郡五郡的兵力至塑方郡、云中郡、定襄郡及雁门郡四郡,以加强兵力助贺将军守卫边城。
」涿郡、西河郡、上郡、太原郡及安定郡五郡都属于边城一列,驻有大量能征善战的兵士,加上塑方郡、云中郡、定襄郡及雁门郡四郡本身也有重兵驻扎,如此一来便有足够的守城之兵了。
算上贺齐手中的二十万蓝田将士,约共有四十万兵士··「另一方面调派蓝田大营安北将军樊布、左军将军赵锋…建节将军贺诚、翼卫将军贺信并二十万将士,及丰台大营平北将军英靳、中坚将军薛嵩甫…威虏将军高克恭并十五万将士,与臣所率领天策府的十万将士一同出兵草原」·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匈奴联军那一百一十万兵力是有水份的,柔然是大周朝派去的卧底,出工不出力,他那十万将士可以当作不存在,甚至某程度上可以当作是自己人。
鲜卑王拓跋翳槐老狐狸一只,他那十五万兵士绝对不会傻呼呼的一拥而上,不躲在匈奴和突厥身后专门负责摇旗吶喊就不是他鲜卑王拓跋翳槐了!这样一算起来,这一百一十万匈奴联军可用之兵就仅有八十五万。·因此,天策府、蓝田大营、丰台大营及边境军队加起上来,可用于边境的兵力合起来就有八十万,完全不会逊色于匈奴联军··李敛心下盘算着··听得自家子侄的名字都在李敛口中道出,旁边的高岑等人顿时眉开眼笑起来,连连点头·贺齐虽然脸上不显,但眉头一舒,显然都是高兴不已。
这下子不单在皇上面前算是露过脸,留下印象,而且也表示李敛是看顾自家子侄,愿意带着他们一起去建功立业了··男儿生世间,及壮当封侯··在贺齐等纵横沙场一辈子的将军眼中,好男儿,就当以军功封侯那些凭借裙带关系和祖辈余荫得以封侯的「侯爷」都是歪种·贾代善当年在世的时候,总是想要靠贾政考科举,改换门庭,成那书香清贵之家。
然而,这也是不得以之下的无奈选择·将军难免阵前亡是一回事、手握兵权被卷入储位之争,失败后满族抄斩又是一回事、功高震主全家砍头又是另一回事·不得不说,从武风险太大,贾代善自认自家三代之前不过是泥腿子,底子不深,没有那个能耐和底气。
相反,从文风险绝对不大文官动的只是嘴皮子,轻轻松松捱捱资历就能升官发财,除却不幸遇到那种桀纣之类的暴君,否则因言获罪死全家的可能- xing -近乎无,就算是党争也好、争从龙之功也好,失败没有生命危险,最多就是削籍革职,贬为平民又或者是流放而已。
于真正的武勋世家里,他们却是万万不希望自己的子孙转职文官的··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从古至今,除却开国之初,又有哪一个书生曾被封为食邑万户的列侯呢文官虽然清贵、轻松、没有生命危险,但却不是武勋们的选择。
「朕不谙军事,攻打草原一事就全靠赵国公、冠军侯及诸位爱卿了,望各位爱卿莫让朕失望待得功成之日,朕绝对不吝封赏」周和帝一边表明自己对大家的信重,一边以高官厚禄收买人心。
贺齐带头,众将齐齐抱拳唱诺··「臣等定不负皇上厚望」·李敛只以为皇上好名留青史的老毛病又发作了,不以为奇,没有把话放在心里。
然而,一直陪侍在侧的冯子芝却敏锐地捕捉到周和帝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异色··他垂下眼帘,眼里尽是清冷的嘲意··飞鸟未尽,狡兔未死,就有了收良弓,烹走狗的心吗·周和帝神情认真地听着李敛、贺齐、高岑等将军讨论出兵细节,不时点头以示赞同,心里却是复杂万分。
他自认不是一个猜忌心重或者心狠手辣的人··他重视父子之情、兄弟之义,所以他可以对太上皇仍然手掌重权,影响着朝堂半数以上的官员的情形视若无睹,他可以对大哥李天璜和孝昭太子李天玥的留下来的子女除却派人多加看管外,无不照顾得他们妥妥当当,就算是待亲儿女也不过如此。
只是……·对于李敛,周和帝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着手··一半是因着太上皇对他过份的宠爱,令周和帝不知道该如何去…确保他对自己忠诚。
另一半是因为李敛大势已成了··单单看着眼前李敛与贺齐等人平等,甚至隐隐高一筹,被他人如众星拱月之势似的围在中央的讨论战术,就可以知道在军中,老一辈如贺齐、高岑等手握重兵、威望极高同时自视甚高的老将军们居然愿意听从李敛这个嘴上没毛的后生指挥。
而年轻一辈就更不用说,最出挑(刺头)的那一个(牛继宗)早就以李敛为马首是瞻,带着他老子牛金留下来的隐形遗产辅助李敛·现在其他较为出挑的那几个,如:贺家贺诚、贺信兄弟、高家的高克恭等,都被李敛拢到麾下,而贺齐等人都表示默许……·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从此之后,军方就是真真正正的铁桶一块。
这不符合周和帝,也许应该说是任何一个皇帝的期待··昔年,无论太上皇有多信任牛金也好,他都以贺齐约束牛金,不让牛金在军中独大·十年前,牛金身故,贺齐成了军方第一人,周和帝就以李敛为少壮派去制衡贺齐。
但现在,贺齐却是心甘情愿把权力过渡给李敛,使李敛成了军方实际上的领头人·有贺齐镇着,不会有其他老将军愿意出头制约李敛·同时,年轻一辈却是没有人有资格,也没有人愿意对抗李敛……·另一方面,李敛在民间声望极高。
北拒匈奴、南挡倭寇、西平夷人,下令天策府招收无家可归的孤儿和女兵,不时还四出剿灭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打家劫舍的山贼……南边和西边不知有多少户人家给他立生祠,日夜奉祀。
早几年还因为太上皇的恩典,周和帝下旨许李敛开府建牙,自行开设府署(建立天策府),树立旗帜(招牌),处理军政事务,独断专行,大权在握··如果李敛是百份百忠诚于周和帝还好,但周和帝自己也不肯定李敛对他的忠诚究竟有多少。
若是说李敛百份百忠诚于太上皇,周和帝必定相信·他深信太上皇即使戏言比干挖心一事,说自己身体微恙,需得借李敛的玲珑七窍之心,取一片食之,李敛都会二话不说剖腹摘心,以自己的- xing -命换来太上皇身体安康。
然而,这份感人肺腑的忠诚对象是太上皇,而不是他周和帝··以往周和帝要获得臣子的忠心,其实很简单萝卜加大棒,以他君王的身份恩威并施,轻易便可得到臣子的忠诚。
但是对于李敛……·拉拢拖恩威迫·前两个不需要他做,太上皇素来宠爱李敛,只要李敛说一声,夸张的说一句,不论李敛是要星星月亮还是高官厚爵,周和帝相信自家父皇一定会为李敛拿到手。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而威迫更不用说笑了,这只会让周和帝与李敛及太上皇之间的友好,平添隔阂··如此打不得,骂不得,连讨好都不成的李敛,让周和帝如何着手·有一个这样的臣子,又让周和帝如何不能不感到不安。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在明面上,风平浪静,京城与往日一样繁华喧嚣,大街小巷都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只有「匈奴大单于与粗豪手下不得不说的故事」被多番改编,甚至出了数本小说、传记在坊间流传,直接、间接的养活了不少落魄文人……·但实际上,数之不尽的粮草、军械不是已经送到边关,就是在开往边关的路上。
工部的官员每天都要亲自下场,去督促手下工匠、铁匠赶制军械;户部的官员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忙着清查、调配各郡各县的粮草;就连礼部等部门都为不久之后的周匈大战准备起来。
作为届时的第一线人员,李敛都是日夜- cao -练着手下一众天策府将士,务求在作战之时能够拿出最好的表现,至少…战后活下来的兄弟能够多几个··而冯子芝甚至比李敛更忙,他忙着加派人手渗透草原、整理从各地汇集而来,如雪花般的消息、示意自己埋伏在「被呼韩邪收买」的官员中传出各种真真假假掺杂在一起的情报,还要继续处理原本手上司礼监和东厂事务等,真正的忙得连饭也没有空闲吃。
身为李敛的四大下属之一,自家老大都这样的忙碌,林寒自然责无旁贷,唯有「助纣为虐」,把已经叫苦连天的老兄弟们的训练量再加重三成·当然,自己也有份一起同甘「共苦」。
既然三位长辈都这么的日理万机,自然都没有空去管漪玉这个小丫头了··林寒只是匆匆地向漪玉交代了接下来一个月的功课,就匆匆地上马离开回营了··临离开前,他留下了一本剑谱给漪玉。
漪玉一看到剑谱封面的四个字就惊喜不已··剑谱名为秀水剑法,里面记载了一门轻剑剑法,可攻可守,可进可退,蓄势待发·秀水剑法一共有六招,分别是玉虹贯日、九溪弥烟、黄龙吐翠、平湖断月、玉泉鱼跃、梦泉虎跑。
这秀水剑法当然不是那个真的秀水剑法,这本秀水剑法是林寒前些日子求了李敛,李敛又求了太上皇让林寒进了皇家武库··林寒凭借武库内的几十本上等剑谱,加上自己的经验,不眠不休的整合演练了几万次,其间还多次找李敛、牛继宗等人试招就得以着成这剑谱。
剑谱内的六招剑法都是按漪玉曾经所描述那藏剑山庄的秀水剑法的特- xing -所创的,林寒可以说是耗尽心力和时间·对此,李敛曾多次劝说他,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的胡思乱想,他怎生都成痴了·但是,林寒没有理会李敛的劝阻。
他还记得当自己说那问水诀、山居剑意都是骗小孩的时候,徒弟那倔强而失望的模样··内功不能轻易改动,但剑法总能写上一套的··宁可自家麻烦千遍,也不让徒弟有丝毫的失望。
这就是林寒··漪玉虽然未知道发生什么事,但见李敛、冯子芝、林寒,甚至因着李琏很久没有出现,被王熙凤多次打探消息,自然也猜到可能有大事发生·尽管她现在还是个小孩子,但明白事理的她也不觉得自己受了冷落,只是每天上午去冠军侯府里努力剑功、踏桩功外,多出来的那部分时间被她「妥善」运用了。
「紫英紫英」一身男孩装扮的漪玉一路小跑··「渏玉慢点不用急」冯紫英从怀里掏出帕子,轻轻地替漪玉通红的小脸上抹汗。
「…我自己来吧」漪玉一阵不好意思,连忙夺过帕子,自己抹起来··自从在倚红院一遇后,漪玉有一次趁下人都在忙的时候,偷偷溜出冠军侯府。
正好奇地瞧东瞧西之际,就碰上了冯紫英·冯紫英遇到「渏玉贤弟」都很是惊喜,带着她去茶楼听书、听琴、吃佳肴美食、去天桥看戏法杂技··有了第一次,自然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冠军侯的下人大部分都是李敛的亲兵,小部分是番子或者冯子芝在外采买回来的下人等。
亲兵们除却留了一队人看大门和巡逻府里之外,其他的都跟随李敛回天策府加- cao -了·而番子们只是有几个负责镇守书房等要地外,其他都回东厂报道·最后被采买回来的下人们从被买回来的第一刻,便受番子警告他们不可在府里闲逛,否则后果自负,所以在做完工作之后,他们都是缩回自己的院子里,不会随便外出。
由于情况特殊,所以漪玉每次在下人的照看下练完外功和桩功后,就告诉他们她要进房练内功,莫要随便打扰她·她危言耸听的恐吓下人们说如果她练内功时被打扰,她会走火入魔、七孔流血云云,吓得下人对天发誓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骚扰漪玉姑娘。
而成功恐吓了下人的漪玉就悄悄地换上上次那套小男孩服饰,偷偷地溜出门与冯紫英相聚··「我们今天去哪去天桥看戏法」漪玉兴冲冲的问,她现在是丝毫不敢轻视古代人的智慧啊上次她跟冯紫英去天桥时兴致缺缺,以为只不过是些什么胸口碎大石、口中吐火之类的魔术,怎知道居然看到一个更高端的「口中生人」天知道那八岁的小孩儿是如何被那变戏法从口中掏出来·「不,今天那变戏法的不在。
」冯紫英自然知道漪玉想看的是什么,他拍拍身边的骏马,「今天我带你去铁网山打猎」·打猎·漪玉两眼放光,但稍有一点迟疑:「好是好…但是……」去铁网山就是要出城,要是赶不到时间回来,被发现自己偷偷出府的话……·冯紫英笑容爽朗的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准时送你回冠军侯府的」·「来,走吧」他一个翻身坐到马背上,不给漪玉拒绝的机会,微微弯腰向她伸出右手。
「那……」漪玉微微咬唇,见得冯紫英期待的目光,定下决心,伸出手··她心虚的想:小舅舅和小舅母应该不会生气的吧她有好好练完功才出去玩的,师父应该也不会怪她吧·冯紫英愉悦地拉起漪玉,未等漪玉坐稳,他双手抓紧缰绳,踢了踢身下骏马,大喊一声:「驾」·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漪玉还没坐稳马背,就感到马儿已撒开四蹄向前奔去,她在马背上被颠得一前一仰的。
「啊」她不由得微微高呼了一声,双手连忙紧紧圈上冯紫英的腰··「哈哈哈哈」感受到身后人的贴近,冯紫英得意的大笑。
正是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 · ·第一百零九章 出征·神武将军府·「我儿的武功近日大有长进, 不错」冯唐抚须,含笑赞道。
冯紫英骄傲的一笑, 「这都是托了渏玉的福,她不愧是宣武将军林寒的徒弟·虽然才刚学乍练,但一身功夫都是精妙得很,孩子大受裨益·」他和漪玉平日都不只是偷出去玩乐的, 经常都会互相切磋,加之漪玉新学了秀水剑法, 当中的精妙之处他虽然并未能完全理解,但也窥得一二。
提起漪玉,冯唐脸色一正··「为父向天策府相熟的故旧打听过, 宣武将军至今尚未成婚, 听说他父母双亡, 自身也无亲属, 旁人亦并未听闻他有徒弟·」·「但孩儿确实亲耳听得渏玉唤宣武将军做师父的,而且宣武将军也没有反对,反而对渏玉关怀备至的。
」冯紫英想起当日林寒一心顾着漪玉的模样, 越发肯定漪玉一定林寒关系非彼寻常··「但无端端的, 宣武将军何以会收一名女娃子为徒呢」冯唐沉吟。
难道那个渏玉真的是林寒在外搞出来的私生女儿因怕名声不好听,不欲外人所知,才谎称是徒弟·冯紫英毫不惊讶漪玉是女孩的这个事实, 这消息还是他告诉父亲的, 「无论如何, 孩儿与渏玉交好也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他在倚红院当晚就隐隐察觉到漪玉是女孩, 但见漪玉似有心隐瞒,都就故作不知了··「嗯……」冯唐赞同的点头··姑且不论漪玉是什么身份,但她能够在冠军侯府随意出入,可见林寒和李敛待她的不一般。
冯唐实在受够了自己直肠直肚带来的坏处了·八年前,他一时糊涂在皇上面前说皇上疑心重,不懂用人·结果皇上是宽大为怀,不跟他一般见识,但其他同僚却纷纷排挤他。
要不是他往日无甚劣迹,洁身自好,恐怕早就被人弹劾下来了·都就前些年受人点拨,让儿子去主动靠向李琏,自己都多与冠军侯示好,同僚的排挤、弹劾才停了下来。
而冯紫英心里其实也有自己的小打算··十岁的孩子可不算小了,在一些小户人家已经是可以成为顶梁柱的年纪,多过几年就可以成婚的了··冯紫英既是冯唐的嫡子又是独子,冯唐对他的期望很大。
冯紫英也很争气,习文学武都有不俗的表现,引得旁的人家都是赞不绝口、艳羡不已·在这个父严母慈,众星拱月的环境下长大,他也没有长歪,生得一副为人豪爽,爱打抱不平,仗义执言的- xing -子。
打从前些年起被父亲派去亲近李琏,冯紫英就开始对李敛的重要…或者该说是权势的重要- xing -有很粗略的认知··因为李敛是军方之首,所以父亲要想方设法讨好他。
就算李敛的儿子李琏对冯紫英爱理不理也好,他也要尽力让李敛喜欢自己,愿意帮他父亲在李敛面前美言··这些粗略的认知简直是打开了冯紫英新世界的大门··而现在,林寒是天策府的宣武将军,独掌一营,手里的权势较他父亲多很多。
加上林寒深得李敛的器重,如果能娶他的徒弟(女儿)为妻,对他,对他一家都定能有莫大的好处··再者,冯紫英都不讨厌漪玉,甚至有点点喜欢她。
他觉得漪玉- xing -情开朗大方,不似旁的往来交好人家中的姑娘般扭扭捏捏,长得漂亮,又会武功,夫唱妇随自然不在话下,往后的日子想来也不会无聊的了··冯紫英可以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漪玉的。
想起漪玉,脑海中现出她娇俏的脸容,期待的小眼神,他不由得默默地出神··因为前期准备得差不多,加上呼韩邪的行动力很快,不过短短半月时间就已经达成协议,连同突厥、鲜卑、柔然组成联军,一同出兵。
兵力不出李敛所料,有百万之数··百万四族联军开往周朝边境的时候,一个劲爆的流言隐隐约约地自匈奴营地之中不胫而走,并以一个不慢的速度向其他三营扩散开去。
据说,伟大的匈奴王呼韩邪大单于在周朝妓院里,被一眾周人目击他与众多匈奴下属大开无遮大会,所以恼羞成怒之下,才会兴兵攻周……·据说,呼韩邪大单于当日被周人目击到自己雌伏在匈奴下属身下的丑态……·据说,那个敢上了匈奴大单于的匈奴勇士就是铁弗部的乌里滚……·据说……·不好说只有大京城的百姓才八卦,草原人八卦起上来更是丧心病狂。
普通的兵士们还好,不过是在行军和休息期间互相交头接耳,感慨那「瘦骨嶙峋」的乌里滚居然能够压倒匈奴史上五百年内最出色的大单于,并组队结伴去围观、「景仰」这位大匈奴的勇士及就着流言的「重点」添油加醋,衍生出无数带着浓浓黄色的小故事,广为流传。
而级别较高的匈奴将领、匈奴各部族族长等更是三天两日就携手相约乌里滚喝酒吃宴·这些人欺软怕硬,不敢找另一位独断专行、权倾草原的当事人的情况下,自然找上他了。
城府老道些的谈笑之间不断探听流言的真假,功力不够深厚的则直白的问男子之间床上的感觉如何,差在未直接问他与呼韩邪在床上的感觉了·乌里滚既是尴尬又是羞怒,但他虽然「荣升」为呼韩邪的入幕之宾,实力却比不上那些大部落的族长和手握精锐的将领,根本得罪不起这群人,只得强颜欢笑地应酬他们。
这情况还算好,其他那些同样被呼韩邪一手提拔的年青一辈们,不知道是因着不忿自家顶顶好的王居然被乌里滚这只癞蛤.蟆给吃了,还是因着羡慕嫉妒恨的关系,一天三四次的轮流向乌里滚提出决斗。
这下子乌里滚就惨了·匈奴人「贵壮健,贱老弱」,他们崇尚勇武,看不起弱小的人··为了获得尊敬,在战斗中他们往往奋勇杀敌,争先恐后。
而正因为他们的这种尚勇精神,使得他们在战斗时总能保持旺盛的士气··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在匈奴,勇士可以获得最肥壮的牛羊,最强壮的骏马,最锋利的武器,最漂亮的女人,最能干的奴隶。
相反,懦弱的废人什么都不会有,还要忍受旁人的讥讽和侮辱,做最苦最累的工作··面对同辈们的决斗,乌里滚可以拒绝,但拒绝之后的后果不是他能够承受的··于是,即使乌里滚的武艺可算得上是同辈之中最出类拔萃的,但双拳难敌四手,每天被揍得脸青鼻肿。
本来还有点同情心的匈奴人一想起这臭小子居然污辱了他们最伟大的「撑犁孤涂(长生天的儿子)」,就只恨那些后生揍这狗东西揍得不够狠,恨不得自己亲自下场·毫无疑问,这流言绝对是冯子芝的手笔,为的就是败坏呼韩邪在草原上如日中天的威望和动摇联军的军心。
若是呼韩邪矢口否认,或者暗地里把乌里滚和狐鹿伊等人灭口,那就等同坐实了他雌伏人下,成了兔爷儿·草原人心高气傲,哪怕呼韩邪功绩再高也好,他们都绝不会屈服于一个兔爷儿之下,更何况他们本来就不是一条心。
·只是,呼韩邪也不是蠢的·无风不起浪,况且事实上他真的是栽了,被无数人目睹了现场·这事瞒得一时,瞒不到一辈子。
与其死不承认,倒不如将计就计··于是,呼韩邪强忍把狐鹿伊等人,尤其是乌里滚千刀万剐的冲动,警告他们把当晚的事情守口如瓶后,就示意他们出面「澄清」──当晚他们的而且确在周人的妓院里玩乐,由于中了周人的- yin -谋(春.药),逼不得已互相「解毒」。
但是,乌里滚是被呼韩邪压在身下的乌里滚是被呼韩邪压在身下的乌里滚是被呼韩邪压在身下的重要的事情说三次·至于,周人为何会认为呼韩邪会雌伏乌里滚可能因为那时候他们俩个正在玩别的姿势,让乌里滚坐在呼韩邪身上,使得周人误会了。
大部分澄清的事实都与流言相同,唯一不同之处在于乌里滚和呼韩邪之间上下的问题··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为了自己的「清白」,呼韩邪特意令乌里滚随侍在侧,在不同公众场合摆出一副邪魅狂霸的样子,以各种方式挑逗乌里滚,而乌里滚也配合默契(真实反应)的脸红低下头,一副予取予求、任君采撷的娇羞小模样。
由于以上两位演技实在过于逼真,一来二去之后,呼韩邪收了乌里滚做男宠的传闻彻底盖过先前的流言,成功挽救了呼韩邪的「清白」,也成功挽救了乌里滚的- xing -命。
不说呼韩邪为了保全自己的「清白」,花了多大的力气维护自己名声,就说远在京城只待皇上一声令下,就可以马上出发的李敛等人··天未亮,偌大的冠军侯府灯火通明,侯府上下已经忙碌開來。·缓缓地替爱郎整冠,冯子芝收手,向后退了一步,欣赏自己的成果··脆弱的脖子旁边有着几层铁护领保护,银甲色的鳞甲上有细致的金纹沟边,胸前同样有着一块泛着银光的护心镜,裹挟着鳞甲的红袍上同样有精细的金纹,硬朗、潇洒,没有过分华丽的配饰,有着「银甲将军」的潇洒气质,却也给人一种时光磨砺,内敛成熟的感觉。
冯子芝看得失神··他看着李敛由一个初入兵营的少年,经历战火与厮杀,崭头露角,逐步成长··由初入沙场,一往无前,到凯旋班师,将军年少,他一直陪伴着他。
但他不能每一次都陪伴着他上阵杀敌,只能留在京城看着从前线传回来的战报,想象爱人经历一次次的生死危机,看着归来后的李敛被打磨得愈发内敛而成熟的样子··李敛透过明晃晃的玻璃镜子,清楚看到冯子芝被自己的帅气「迷着」的模样,不由得露出一个欢悦的笑容。
手上不停,继续自己的刮胡子大业··在他每天勤勉不懈的努力下,李敛脸上连青茬胡须也不多··一隻如葱根般修长白皙的手指从旁伸出,轻轻地抚摸着眼前人光滑的下巴。
「何必整天刮胡子呢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你也不怕旁人看轻了你,手下人不服气你的·」冯子芝一边来回摩挲着李敛的下巴,一边玩味的说。
李敛喉咙微动,厚实温热的大手紧紧握着爱人顽皮的手,灼热地凝视着镜中的倒影··「谁叫我家的芝郎长得貌似潘安,才胜子建,芝兰玉树般的人儿我这老粗若是满脸胡子,不修边幅,岂不是辱了芝郎的美名」李敛可没有忘记先前那颜玉,明面上就这一个,暗地里他可不知道有多少个「情敌」呢·「贫嘴。
」冯子芝轻笑··对于李敛为何下巴只出现些许青茬,都定会细细刮除,即使他不说,冯子芝自己也猜得一二·无非是因着他是内侍,毛发不盛,爱人怕他感怀自身,才不留胡须而已。
虽然他自认没有那脆弱,但也感于李敛的心意,心里暖烘烘的··「一会儿誓师之后,我就得随军出发了·这场仗都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你自己在京里万事小心。
有哪个不长眼的文官惹到你,你别生气,且记下那人的名字,待我回京之后就替你收拾他·」·「还有,早上、入夜、天气清凉的时候,记得多穿衣服·我上月在京郊猎到一只貂,让人给你做了一件貂裘,还有太上皇刚赐下来的白狐皮大氅,天冷的时候,你记得要穿上。
不准因为嫌麻烦而不穿」·「还有,我给你掏的蜂蜜都放了在厨房里,足够吃上三月,我已经吩咐厨娘每天冲一杯给你喝·」·「还有,师父给你开的方子,早晚都要喝,不准耍小孩子脾气倒了,或者装忙忘了喝我会让人好好看着你的」·「还有还有……」·李敛很是不放心,喋喋不休的交代着。
他越说就越担心··小芝根本不懂照顾自己,要是他走了,留下小芝孤伶伶一个在京城,怎生才是好呢李敛恨不得连人打包随军离开,但战场凶险,生活艰苦,远远比不上京城,他可不舍得让小芝受苦受累。
冯子芝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一下没一下的应着,显得极度心不在焉··李敛不高兴了,「你究竟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的」·「时间不早了,你再不去营里就赶不上点卯了」冯子芝回过神,若无其事的道。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李敛怨念,这是转移话题敷衍他了吧·「琏儿早已出发了·」冯子芝坦然道··李敛瞧了一眼天色,见时间真的不早了,作为一军之长,他总不能姗姗来迟的。
他只得交代最后一句,认真的凝视着自家不放心的爱人,「总之,照顾好自己,别让我在战场上担心你·」·冯子芝心下一突,眼神淡定地看着门口,语气温和的回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至于,你会不会担心就不知道了··李敛挑眉,每当自家爱人语气镇定,却不敢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就知道小芝这是做了些「对不起」他的事情了,例如:天冷的时候,在外面工作没有披上大氅,却告诉自己披了、偷偷把药倒了,然后告诉自己喝了……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
但时间实在不够了,而且小芝最是嘴硬,想要从嘴里套出真话,就算是李敛都得花上很多时间,只得在心里藏了一个问号,记下此事,就匆匆离开了··「呼」冯子芝轻呼了一口气,幸好时间不够,要不然就怕要提早穿帮了。
此刻,京城的天空有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当李敛离开冠军侯府时,已有星星点点的水滴从天上洒落下来··「厂公,行囊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了。
」一个番子悄无声色地从冯子芝身后出现,并且撑开伞稳稳地挡住冯子芝头上的雨水··冯子芝也不惊讶,抬手阻止了正想为他拂拭衣袍的番子,平静吩咐道:「让留守在京的番子时刻戒备着,不论是宫里,还是宫外,所有的消息都要整理好向咱家禀报。
若是谁出了差错,咱家剥了他的皮·」·「是,厂公·」番子身子一颤,头深深地低下去··他知道厂公是说得出,做得到的··「对了……」冯子芝稍一迟疑,「把貂裘、白狐皮大氅、药和蜂蜜都带上。
」·「是,厂公·」·「还有,让厨房多做一些糖葫芦,出发的时候一并带上·」·「是,厂公·」·如此一来,小敛应该…不会生气了吧应该…不会吧·年轻貌美的东厂厂公心虚地想。
 · ·第一百一十章 挑拨离间·「…以冠军侯李敛为元帅,并赵国公贺齐为中将军……司礼监掌印太监冯子芝为监军……率将士四十五万北击匈奴, 节制边境……布告天下, 咸使闻知, 钦此。
景和十一年五月十三日·」·李敛这是一跃成为元帅了·虽则在大周朝里, 元帅这职位并不常设, 具有临时- xing -,不列入朝廷的正式官僚体制之中,但这可是无数将军一生中最梦寐以求的职位。
这不单意味着简在帝心, 更是意味着自己站在满朝武人的最顶峰··什么·李敛顿时懵了··只是他懵的原因不在于自己被封为元帅, 而是他怀凝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居然听到小芝出任监军一职,将要随他北上草原·李敛不可置信地盯住站在一旁的冯子芝。
年轻貌美的新任监军微微心虚地别过脸,没有对上李敛的眼神··皇上可不知道自己的新任元帅脑里在想什么, 站前一步,言真意切的道:「此次出征,朕把边关大小事务尽托于两位爱卿, 望卿不负朕。
」紧紧地握着李敛的手··不负朕不负朕什么·不负朕的期许,平定草原·还是莫要辜负朕,莫要…行那不忠反叛之事·被言语提及却被行动忽视的贺齐敏感地察觉到皇上那未尽之语。
能够在牛金死后独力支撑军方十数年, 甚至和平过渡给李敛,贺齐靠的不只是赫赫的威望和两任皇帝的信任, 更多的是靠过人的智慧和出众的政治敏感度, 才可以一直庇佑着军方一系避过朝堂里众多的冷枪暗箭。
只不过, 平日众人只注意到前两项因素, 而忽略了他的后两个过人之处··临出征前,皇上竟对静涯起了隙嫌,这可真是……·贺齐脸上不显,暗地里却是大为摇头。
想要化解,但一时之间都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立即消除皇上的猜忌··贺齐不由得忧心忡忡起来··而较贺齐还要敏感万分的太上皇也是眼皮子一跳,狐疑地瞧了自家亲儿子一眼。
回想起当初下这道旨意的时候,儿子那像死了亲爹似的表情……·都说孩子是父母前世的债主,太上皇从前是不信的,现在发现不得不信了·他前世都一定不只是普通欠债那么简单,肯定是穷困潦倒,走路掉钱包,出门遇抢劫,打工遭欠薪的那类型,欠债欠及全京城人的那种程度·太上皇一下子挤开皇上,示意他为其他将士打气鼓劲,心里提醒自己一定要找个时间跟这蠢儿子好好聊一聊。
皇上心下委屈··父皇啊父皇许李敛为元帅,掌节制边境之权已经很危险的了,朕见有贺齐在旁制衡一二都就捏着鼻子认了。
您老人家还偏要让冯延年去做监军朕不是否定他的能力,但什么叫监军能够钳制、压制武将的才叫监军冯延年能吗他能吗·现在好了,连话都不准朕说两句就赶朕走,究竟朕是您的亲儿子,还是李静涯才是你的亲儿子·虽然心生不忿,但逼于太上皇多年以来的「- yín -威」,只好憋气地跟其余将军逐一鼓励起来。
依太上皇当了几十年皇帝,一贯霸道的- xing -子,他才不理会皇上的委屈··委屈不服气都给我憋着·「此次北征,你可有把握」太上皇紧盯着李敛问。
李敛回过神,正色的回道:「敛沒有把握·」·「哦」太上皇眼里却没有丝毫惊讶之色··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战场上形势变幻莫测,不是兵多将广、人强马壮就一定可以取得胜利。
太上皇双眼闪过精光,「朕明白匈奴的棘手之处,但是…朕希望在朕有生之年,能够看见草原归入大周版图的一天·」不只是匈奴,就连突厥、鲜卑、柔然三族他都要通通拿下。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呼韩邪骁勇雄豪,有壮志横扫天下,审时度势,顺其者生,逆其者亡·以其之心而放之四海,以其之志而加之全人,势不可挡,是个了不起的枭雄人物。
」即使身为敌人,太上皇也不得不对呼韩邪给予一个极高的评价··「匈奴用了几十年来休养生息,现今兵强马壮,在呼韩邪的带领下更成了草原当之无愧的霸主·而且,在呼韩邪手下的匈奴兵士不再如往日般闲时放牧打猎,战时出征,反而日夜- cao -练,真正成了气候。
」虽然退位为太上皇,但东厂有关草原的情报,他还是一份不落的仔细阅览过的··李敛赞同:「匈奴人自幼在马背长大,弓马娴熟,当中的- she -雕者更能独自成军,实在不容轻视。
」话虽如此,但他对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天策将士有绝对的信心··太上皇的双眼绽放出炽热的光芒,踌躇满志的道:「愈难得到的东西,愈能激起朕的雄心壮志·此刻,朕的身心仿佛感觉到年轻时的火热。
它,正如熊熊烈火一般在燃烧」身穿一身明黄色的九爪金龙袍,双手背负,自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质,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视万生··李敛双眼一酸。
自从十年前宫变,皇爷一下子失了三个儿子后,李敛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如此意气风发的模样了··李敛激动得单脚跪在地上,衷心的道:「敛愿为皇爷效死此战不灭匈奴、不把草原纳入大周版图之中,敛绝不回京」·他不好读书,对诗词都没有什么兴趣,只记得几首合自己口味的诗。
他记得唐朝骆宾王有一首诗是这样写的:·「平生一顾重,意气溢三军··野日分戈影,天星合剑文··弓弦抱汉月,马足践胡尘··不求生入塞,唯当死报君。
」·李敛想骆宾王那一刻的心情,应该与自己也是相差无几了,为了皇爷甘愿血洒疆场,以死相报··这突然的一下子表忠心看得旁边的皇上心里酸溜溜的,哝哝着什么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嫉妒万分。
但面对李敛满腔的忠诚,太上皇不单止没有赞赏,反而一顿斥责:「糊涂」·李敛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些什么,就被这样的一顿训斥··他捉着李敛的手臂,想要扯他起身,却忘了此时的李敛已经不是当年那四岁孩童了,年近六十五岁的他又怎生扯得动李敛呢更不好说加上甲冑,李敛现在足有二百多斤!·李敛也怕太上皇会闪了腰,连忙顺势站起身··太上皇五指成爪,牢牢地握着李敛的手臂··他毫不顾忌,就是一顿训斥:「你是朕的股肱之臣,是朕的万户侯,是朕的大将军难道朕培养你这么多年,就为了让你在这小小的战事里马革裹尸吗朕给你冠军侯的封号,可不是要你有冠军侯一般的结局」·「皇爷……」李敛嘴唇动了动,喃喃的道。
太上皇越发用力的扣着他的手臂,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可见,似乎是要用痛楚让李敛把他接下来的说话铭记在心··「记着活着就是忠诚,只有活着,才能做更多的事」·「朕要亲眼看到朕的冠军侯凯旋而归,接受万人景仰的时刻这个是朕的旨意,不得有违」太上皇开始后悔为何自己当初手贱,那么多好喻意的封号不选,偏偏选了冠军侯这个抗击匈奴的短命鬼做封号。
若果时间来得及的话,他真的不介意一道旨意下去,替李敛换一个更好的封号··很明显,这道不得有违的旨意是要李敛保护好自己的生命··「敛领旨·」李敛鼻子一酸,双目含泪。
太上皇欣慰的笑起来,眼眶微红··他装作抱怨似的道:「今天的风可真大,沙子都吹进眼里了·」别过脸,轻轻擦拭眼角··「对,风可真大·」李敛举脚赞成,同样别过脸,用手背擦干脸上的水汽。
作为一军之主,他可不能让下属看到自己哭哭啼啼的丑态··太上皇拍拍李敛的胳膊后,没有多说什么,就往贺齐方向走去··李敛明白他那口中未说的话──活着回来。
在太上皇和皇上逐一鼓舞众将,提升士气,收买人心的时候,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在旁羡慕的看着··四皇子和六皇子很想在这个时候走出来发表一番激昂文字,挥斥方酋,不好说虎躯一震,浑身散发出王霸之气,李敛等将军纳头便拜。
至少,都能表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狠狠地在李敛等将军的心中猛刷一轮好感··虽然说军方不会参与储位之争,但总会有一两个渴望从龙之功或因着其他理由而投效他们的,而且他们可是知道自家父皇当初能够怼了太子二伯、大伯、四伯、九叔等兄弟成功上位,可是有赖军方的力量呢·而三皇子心里没有他那两嫡亲兄弟那么多的想法,只是觉得天策府的师兄弟都能上战场了,自己却只能一如往昔,憋气地留守京城,一身本领完全使不出来,因此很是羡慕天策府的弟兄而已。
但不论三位皇子心里的想法是什么,有多渴望上前与李敛等人叙话也好,若无传呼,他们都是万万不敢上前半步的·要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太上皇和皇上是以帝皇之身邀买人心,而你又是什么身份也敢上前卖弄·就算他们是嫡皇子,哪怕是太子,没有得到帝皇的允许而擅自上前,都定是吃不了兜着走·可是,这时候却有一个「不知死」、众人意想不到的人物走出来。
只见他穿着华贵,浑身酒气,手里还提着一个酒壶和两个价值连城的明代荷花纹玉杯,摇摇晃晃却有目的地向李敛方向走近··太上皇眉头一蹙,却并未阻止··皇上见太上皇没有阻挠的意思,想起李敛和醉酒青年之间的恩怨,都就站在原地,好整以暇的看看自己那位兄弟究竟想要如何。
「…贾…敛……」醉酒青年含糊其词的叫道··他把其中一个玉杯硬塞到李敛手上,然后举起酒壶替自己和李敛分别倒了一杯酒·只是不知道是醉酒还是故意的关系,准头十分欠佳,只勉强地把杯子倒满了一半,其余大多都淋在李敛的手背上。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喝吧」·李敛也不气怒,平心静气的看着他,说:「你醉了·」·「没说爷才没醉」对方斜斜地瞄着李敛,大手一挥的道。
远处的太上皇不悦地瞪着他,正想喝止之际,却在听到醉酒青年的下一句话后,颓然地放下手,长叹了一口气··「我叫你喝啊今天好歹都是我九哥的忌辰,你总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李敛拿着玉杯的手猛地一握,很快又放松下来··抿嘴,脖子一扬,玉杯已空··「好够爽快」醉酒青年拍手称快。
他似是心里不痛快,故意找茬似的,嘴上不依不饶的道:「贾敛你现在功成名就,父皇最信任你,老七事事倚靠你,简直是满朝第一人我那直率- xing -子的九哥可真的比不上你」话里满是嘲讽之意。
这话让在场不少人听得很是刺耳,心里不舒服·而- xing -子胆小的和较为低级的官员听得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更是深深地低下头,生怕别人留意到自己··什么叫太上皇最信任李敛皇上事事倚靠李敛李敛是满朝第一人·太上皇脸色一下子就黑起上来。
未等太上皇发火,另一个脸容与醉酒青年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温文儒雅的男子三步作两步的上前拉着醉酒青年··「十弟别闹了·」·醉酒青年见得是他,脸色不由得一缓,咕哝的道:「八哥……」·「冠军侯,舍弟酒后无状,我代他向你道歉了。
」男子对李敛温和的歉意一笑··不得不说,即使时隔十年,八贤王依然是当年那朝中众口.交赞的八贤王··没错,此二人正是原本的宁王李天瑾、康王李天瑛。
自当今皇上即位后,除却把已故太子李天玥封为孝昭太子,大哥李天璜义忠亲王外,也就把其余兄弟的封号也改了·现在的宁王李天瑾和康王李天瑛该分别称为忠靖亲王和忠顺亲王。
「十弟,随八哥进宫吧慧母妃和温贵母妃准备了荷花酥和荷花宴在等我们呢她们特地吩咐我要早点和你一起进宫·」李天瑾好声好气的道。
不知道是哪句说话触碰到李天瑛的神经,他挣脱开李天瑾的手,冥顽不灵的道:「不我不进宫我还要……」·李天瑾第一次皱起眉头,加重语气的道:「十弟,你醉了跟八哥走」·「不……」李天瑛瞇起双眼,伸手想要捉住李敛。
李敛避都不用避,任由他抓了个空,只捉到个虚影··他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甩了两下脑袋却更晕了··李天瑛被酒意麻醉的脑袋想不到为什么自己捉不到李敛,干脆双目一闭,状似孤注一掷的往李敛身上倒去。
「十弟」李天瑾神色紧张的一喊,却没有出手扶着李天瑛··要是私下没有旁人,李敛真的能走开避让,管李天瑛去死·但大庭广众之下,他总不能任由一位堂堂亲王在自己面前倒下,而自己坐视不理,只得无奈地接着他。
谁知,下一刻,李敛倏地睁大双眼··「怎么年少身居高位,带领几十万军队打匈奴,连堂堂赵国公贺齐都要屈于你之下,你很得意吗爷好心提醒你这场仗你打处了,就是功高盖主;打输了,就是千古罪人」李天瑛在他耳边低语。
李敛眼神一凝,低头与他对视··李天瑛眼中尽是满满的恶意,不见一丝一毫的醉意··李敛浑身冷意,一言不发的推开他··李天瑛状似因被他粗暴地推开而暴怒的大喊:「贾敛你他娘的算什么玩意爷告诉你你别以为自己很威风你只是一条狗而已你只是一条父皇豢养的走狗兔死狗烹爷就等着看父皇厌了你,你被老七宰了做狗肉的那一天」·「够了」太上皇听得李天瑛越说越不长样子,终究是忍不住怒喝。
「老十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堂堂亲王大白天酗酒,行事荒诞,言行无状成何体统」太上皇真的是怒了,原本看在为了保全兄弟而牺牲自己的九儿子份上,他才只眼开只眼闭,有意宽容老十行事,怎料老十竟然说出如此诛心之言·「请父皇息怒,保重龙体十弟酒后失态,并非有意胡言。
」李天瑾这个做哥哥的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第一时间站出来替弟弟开脱··「十弟,你还不快向父皇请罪·」他向李天瑛打了个眼色··李天瑛会意,顺势道:「儿臣一时糊涂,自知处事不妥,还请父皇息怒。
」·若换了其他时间点,太上皇说不定还没有这么生气·但他刚刚才发现自己的皇帝儿子对敛儿不满,甚至质疑敛儿的忠心·现在自己的十儿子还要当众说出皇帝儿子事事倚靠敛儿,及兔死狗烹之语,非但让皇帝儿子心里的隔阂变得更大,还不知道还会不会对敛儿有所影响。
这个情况太上皇能够怎样他都很绝望啊·稍定一定神,太上皇只能快刀斩乱麻,「给朕滚回王府,抄写四书各五百次一日未抄写完,一日都不得踏出府门半步」他恨不得把老八、老十塞回他们亲娘的肚子里。
别以为太上皇看不出这两兄弟看似无意,实际上是早有预谋,一唱一和的·他俩安份了那么多年,怎生无端端发疯跳出来了·果然,儿女都是讨债鬼,没一个让自己省心的· · ·第一百一十一章 灭族之战·四十五万大周将士分别排成一个一个阵势, 整齐厚重。
人如龙, 马如虎, 气势如虹,一派肃杀之气··李敛驻马于军前,目光所到之处,军士唰的一声立正, 人人昂首挺胸··牛继宗、李明珠、冉封、林寒等将领骑马立于李敛身后,太上皇、皇上和文武百官等人则站在不远处的高台上。
李敛扫视众将士·四十五万兵将列成的阵势, 那是何等的惊人, 波澜壮阔!·大周的龙旗迎风激荡, 天策府的灭字大旗更是飒飒作响··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诸位将士手足」李敛的声音突然响起,透过内力发出来的声音,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一个兵士的耳中,使得原本有点喧嚣的城外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李敛站在他们的最前面, 一身戎甲, 傲然而立, 如独挺山巅, 俯视苍穹··「我等此次出征, 为的是抗击匈奴、突厥、鲜卑和柔然的四族联军·匈奴、突厥、鲜卑和柔然四族合聚越百万之兵,来势汹汹, 就要挥军南下,攻打大周。
」·「相信大家都知道这些外族的狼子野心他们不事生产, 每年冬季都会犯疆, 劫掠边境, 大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果他们所掠到的吃食不足以过冬,他们甚至会把我们大周边境之民制作成人肉腊肉,用以过冬」·「哗」李敛这话一出,底下的那四十五万兵士一片哗然。
他们深知李敛此言不虚·京城离边境路程不算远,两地很容易互通有无,买卖毛皮、粮食等物,京中百姓甚至有不少亲戚都在边境·而且经历三十多年前同样是匈奴、鲜卑、突厥、柔然四族联军南下旧事的老一辈还未死,年轻一辈正值壮年,他们对于这群外族的恶行可算得上是记忆犹新。
全家死在边境,自己为了报仇而背负刻骨仇恨投军的更是不在少数··「大家应该还记得三十年前,匈奴、突厥、鲜卑和柔然的四族联军攻破了安西都护府、北庭都护府,烧杀抢掠,无恶不在,使得家无全家,人无完妇。
两府内的百姓撤退不及,伤亡高达两万八千多人,金银财物损失更以数十万计」·忆起三十年前的惨事,有不少家人死在那时候的将士无不潸然泪下,其余的同袍有见及此都忍不住悲中从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看着眼前的一片愁云惨雾,李敛没有丝毫的动容,反而更加朗声道:「三十年前,四族联军只有十五万人但是现在三十年后的四族联军足有一百一十万人」·「三十年前只有十五万人的联军就能够攻陷我们大周的两个府地,惨死的百姓无数三十年后的联军比三十年前的联军人数更多兵器更厉害实力更加雄厚」·「我们应该怎样做是像一个懦夫一样亲手把我们的家园让给他们居住吗」·「不」·「那么是要像一个懦夫一样亲手把我们的妻子拱手相让吗」·「不」·「那么是要像一个懦夫一样亲手把我们的孩儿制成肉干供他们吃食吗」·李敛大肆咆哮,质问着。
「不」·底下的四十五万名带甲将士齐声怒吼,一个个激动得青筋暴露,眦裂发指··四十五万人的怒吼,那是何等的威势,声浪直上云霄,把天空的浮云都撕裂了,把不远处的太上皇和皇帝等人都震住了。
「这次不是一次普通的战争这次关乎我大周朝上下的生死存亡之际,是一场灭族的战争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你们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杀」·将士们声嘶力竭的大喊,犹如山崩海啸一般,声震天地。
此时此刻,就算是要他们上刀山,下火海,他们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只会毫不犹豫地执行·一旦与四族联军大战,届时定必人人奋勇,个个争先··「出发」李敛大手一挥,身后的牛继宗和冉封早已手执偌大的鼓槌,狠狠地擂在了战鼓鼓面上。
「咚」·在一声声惊天的战鼓声中,周军高吼着战歌,向北开去··「批铁甲兮,挎长刀。
与子征战兮,路漫长··同敌忾兮,共死生··与子征战兮,心不怠··踏燕然兮,逐胡儿··与子征战兮,歌无畏·」·四十五万的嘶吼回荡在九重天,如同雷鸣,响彻九霄,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随着战歌的吼唱,大周兵士之间团结友爱,同仇敌忾,偕作并行,不破外族誓不归的心也越发的坚定··他们的目标是外族百万的外族·他们不是希望抗击外族,而是要击破外族甚至把他们灭族·朔风怒吼,大周军旗帜飘扬,精神抖擞,如同钢铁洪流一般,滚滚北上。
骑在奔宵身上,李敛看着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天策府将士杀气腾腾,却又肃然有序地前进··白马银枪,铁甲红袍·蹄声飒踏,红缨飞扬··现在系统能够提供的天策府套装图纸,李敛大部分都拿齐了,并让兵部按照图纸打造盔甲,供应给天策府的将士们。
新进天策府的新人们皆能得到大周普通盔甲一份,天策府领牌一个;·而艰苦训练,傲血战意或铁牢律修习至第一层后,可获【天策·曜武套】一套;·初入沙场,斩杀五人,升任伍长后,可获【天策·唐棣套】一套;·斩杀十人,伍长升任什长后,可获【天策·雁虞套】一套;·修习羽林枪法小成后,从什长升任队率后,可获【天策·蚩灵套】一套;·傲血战意/铁牢律修习至第二层,从队率升任屯长后,可获【天策·南皇套】一套;·傲血战意/铁牢律修习至第三层,及修习奔雷枪术/虎牙令/奔雷枪术/游龙骑法小成后,从屯长升任军侯后,可获【天策·烛天套】;·傲血战意/铁牢律修习至第三层,从军侯升任军司马后,可获【天策·破军套】;·傲血战意/铁牢律修习至第四层,及修习某一枪术或骑法大成,从军司马升任骑都尉后,可获【天策·定国套】;·傲血战意/铁牢律修习至第五层,及立下大功,从骑都尉升任校尉後,可获【天策·破虏套】;·而天策府的四大校尉,即牛继宗、冉封、李明珠、林寒四人持有【天策·秦风套】;·最后,李敛自己则身穿【天策·朔雪套】。
等级分明之余,把战功、内功修为、外功程度加起来,成了一套天策府独特的制度··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故此,所有熟悉天策府制度的人都可以一眼分辨得出各天策将士的身份,就连自家天策府的同袍都免去分辨的时间,尤其在战时,这是十分之有用的。
说句真话,李敛很喜欢系统所发一系列天策府套装的图纸··可以看得出,天策府套装的设计是由青涩变得成熟的··单从盔甲上的设计仿佛就能看得到一个初入兵营的热血少年,在经历真正的战火与厮杀的洗礼后,不改初心,锋芒毕露,宝剑出鞘,又在经历一场场生死存亡的危机后,磨炼得越发坚强而成熟的样子。
这种细致的、凝结在一件件铠甲里的成长,非时光积淀所不能得··李敛想,在大唐时候的天策府究竟有多么的强大和锦绣瑰丽呢·李敛一眼就看到自家爱子身穿【天策·雁虞套】,红袍银甲,将军年少的潇洒形象。
他不由得点点头,肯定爱子十分有自己当年少年将军鲜衣怒马的风采,不愧是他儿子·过了一会儿,静下来的李敛不自觉地在心里回想刚才发生的那件事。
皇爷斥责了李天瑾和李天瑛一顿,李敛表示自己没有把李天瑛那番说话放在心里,然而……·真的没有放在心里吗·连贺齐这些局外人都察觉得到皇上的态度有异,李敛自然也感受得到。
皇上近日待他仿佛更加热切,但较往日却是多了三分的小心翼翼、两分的试探和…一分的虚假··他垂下眼帘··功高盖主、兔死狗烹··「在想什么」一把清冽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李敛安抚的笑道:「没事·」却看不到自己的笑容尽是满满的疲惫··冯子芝嘴唇一动,但见李敛不想说都就把话吞回肚子里,怜惜地按了他手心一下··感受到手上传来熟悉微凉的温度,李敛好像整个人都放松了似的。
只见他笑吟吟的看着冯子芝,道:「对了小芝,你不是告诉我你会留在京城的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糟糕·冯子芝身子不自然地一僵。
自投罗网了有木有他懊恼的想··冯子芝正经地瞧着前面的将士们,脑海里飞快地构思着解释,缓缓地道:「…事发突然…我来做监军一事…都是太上皇刚提出不久的事……你知道的,我手底下掌管着东厂在草原的情报网,太上皇觉得我在边境能够更快、更有效地把准确的情报提供给你,所以就让我充作监军随你一同北上。
」一推二五六,有本事现在调头跑回京城问太上皇·不愧是大周朝史上最年轻貌美聪明干练的厂花,这话说得李敛都差点儿信了··此战事关重大,随行的人员早就由太上皇、皇上、李敛、贺齐四人商议好了,而当中太上皇都曾经提及冯子芝随同北上一事,但被李敛拒绝了,太上皇自然也不会硬把人塞进来。
怕是冯子芝自己主动请缨,太上皇一来受不住糖衣炮弹的侵蚀,二来都想替李敛加个保险,就临时加上监军一位··「咳咳虽然时间仓猝,但我也吩咐下人把貂裘、白狐皮大氅、药和蜂蜜都带上了。
」冯子芝一本正经的道··李敛瞧着他眼巴巴看着前方的小模样,心里好笑,也不揭穿他,只点点头,当是相信了他太上皇決定的说法··冯子芝淡定地点头,事实本来就是这样,他没有故意讨好戴权,让戴权从旁帮忙说好话,更加没有专门学了一套按摩技巧,哄得太上皇(公爹)高高兴兴,好不容易才让太上皇首肯他随军出征事实根本就是太上皇自己的决定,他是皇帝,难道他冯子芝一个小小的太监还能影响他的决定吗·看着他冷淡脸容下得意的小模样,李敛的嘴角忍不住越扬越高,不得不侧头掩嘴狠狠地无声笑了一番后,才放下手,重复内敛成熟的天策统领本色。
他动静这么大,想让冯子芝当作看不到也不能,只得眯起狭长的眼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后,就淡淡地收回视线··愚蠢的哈士奇·自从接了漪玉三天两日不时过府后,冯子芝耳濡目染之下学懂了很多新的词汇和句子。
什么哈士奇、「十个军爷九个渣,剩下一个欠仇杀」、「长.枪独守大周魂,一筐马草就嫁人」之类的……·冯子芝仔细研究了一番之后,发现十分朗朗上口之余,还颇有道理。
要是小敛不是从小就被他「圈养」,就凭他毫不把钱当钱,挥金如土的模样,恐怕一筐马草就嫁人这个结果是绝对有可能··很难得看到爱人的笑话的李敛心情一下子由郁郁变得欢悦起来。
放松下来的他没有再执着于李天瑛刚才的那番话,反而唤上贺齐、牛继宗等人继续开大会起来··感觉到爱郎总算变得正常起来,冯子芝不禁轻呼了一口气··见爱郎全心专注地跟贺齐等人商讨事项,没有留意自己,冯子芝微微侧头示意身边的番子上前。
漂亮的黑眸之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戾气和- yin -冷,他吩咐道:「传话回京,十二个时辰在忠靖亲王府和忠顺亲王府门外盯梢,咱家要知道他们与什么人有往来·还有,悄悄地派人与王府内的番子联络,莫要泄露了他们的身份。
」·顿了一顿,又道:「让宫里的番子都动起来,去秘密打听温贵太妃、慧太妃可有异动·」·突然,冯子芝好像想到什么趣事似的,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听说,诚毅亲王的墓地近日受贼人骚扰,不少东西遭破坏,加之日久失修,只恐风水被破。
你派人传消息给慧太妃知道吧」唇角的笑意沁着透骨的冷意··「是,厂公·」番子不明所以,但依旧称是··李敛刚才的讲话可不只是普通誓师,激发士气那么简单。
正如他刚才所说,这一次不是一次普通的战争·双方出动上百万兵将,哪一方输了,恐怕不是俯首称臣那么简单··大家之间积怨已久,新仇旧恨简直数不胜数。
草原虽然占地辽阔,但匈奴、突厥、鲜卑和柔然四族的势力已经占了草原的八成的疆域,而剩下来的那一点儿不是靠近大周边境,就是被其他细小的部族所占领··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依照他们接下来的发展,能够发展的空间远远不及他们发展的速度。
诚然,匈奴在四族之中实力最为雄厚,但李敛敢肯定只要呼韩邪下令攻打其余三族任何一族的领地,唇亡齿寒之下,三族都誓必会同盟起来一道抗衡匈奴·就算匈奴实力多强大,都定不足以一次过解决三族的同盟,因此,呼韩邪想到唯一的出路就是增加发展的空间。
而发展的空间不用多说,往西是丝绸之路,经济繁荣,但大大小小的国家、部族林立,实在不是呼韩邪的首选·他的首选自然是南下,占领拥有肥沃土地、珍贵的丝绸、瓷器的大周朝了。
领土问题没有谈判,只有战争··这场战争要是输了,即使四族联军受到痛击,一时间未能大举入侵大周,但大周朝怕是无力再北上把四族联军赶出大周领土·这次北上的军士全是大周精锐中的精锐,如果连他们都败了,不用指望东边那些老爷兵和南边的水师能够有大用。
西边的军队要是彻出云南等地,夷人和周人再有冲突,只怕都会镇压不住··接下来,只要四族联军的后续军队动作够快,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京城、长安、洛阳等要地后,就可以打拖延战,一边继续剿灭周人军队,一边休养生息。
而被占领家园的周人可以怎样·叫作为农耕社会传承千百年的他们到草原放牧放屁·那就只能亡国灭种,如同元朝蒙古人统治时期一般,做那亡国的三等奴隶,供匈奴人和其他外族蛮子呼呼喝喝。
所以,此战,自许胜不许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坑儿子·被太上皇亲自下旨禁足王府抄书的李天瑛, 此时却不在忠顺王府里。
「八哥, 我刚才在众人面前的表现如何这十年里每天都要小心翼翼的过活,都快把我憋坏了」李天瑛眉飞色舞的道··因着李天瑾、李天琅、李天瑛三兄弟年纪相约的关系,他们选择出宫建府的时机相约。
在经过精挑细选之下,三兄弟的府第都相隔不远·真的不远一条街上就他们三兄弟的三座王府而已,不过相隔一道墙的距离,较从前的荣国公府和宁国公府不足一箭之地的距离还要近。
夺嫡失败后, 李天瑾和李天瑛不得不作出一副自暴自弃、花天酒地的模样,以减轻接下来的清算和追究·起初那几年, 他们明面上的联络减少,暗地里安排了心腹在忠靖亲王府和忠顺亲王府地下挖了一条秘道, 方便来往。
坐在自家书房, 屏退一众下人, 只留下一个心腹在外面把守··李天瑾嘴角含笑地看着弟弟兴奋地喋喋不休的样子, 自从小九…他也很多年没有见过小十这么高兴了。
都怪他没用护不住小九,连小十都要委屈他如履薄冰了这么多年··「八哥,你有没有见到老七那脸黑得不得了, 一副说中他心事,却不得不强颜欢笑的模样可真是笑死我了」李天瑛对这位最后坐上帝位的七哥可没半点敬畏之情。
正如太上皇当初所料,由于当今皇上,也就是老七李天玠从来都没有公开站过出来和其他兄弟摆明车马争储位, 忍了足足二十八年·虽然心机、城府、手段也有, 但若不是太上皇封王的时候把他从幕后推出到明面上, 恐怕大家都没有料到那个生有残疾、平日不声不响的七皇子都有争大位的意思。
因此, 在李天瑛的眼中,老七不过是个胆小又走运的家伙·趁老大和老二死了,九哥被李天琰那无耻之徒害了,父皇派贾敛把李天琰给收拾后,最后没有其他人选才迫不得以把老七捧上皇位。
「好了·」见弟弟实在过于兴奋了,李天瑾不得不出言稍稍制止他一下··八哥发话了,李天瑛连忙按捺自己那颗雀跃的心,安静下来听哥哥说话,但脸上的笑容仍然不由自主地放大。
「你刚才过了,张嘴老七,闭嘴老七的,小心他事后找你晦气·」李天瑾提醒··「老七- xing -子软绵,爷才不怕他」李天瑛不以为意。
反正最糟糕的状况都不过是像现在了,再差能差得去哪里难道那胆小的家伙还有唐太宗的狠辣,敢把他这个弟弟给杀了不成·「老七好面子,别要做得太张扬,惹得御史弹劾。
终究,现在坐在那椅子上的人是他·」李天瑾苦涩的劝道··李天瑛悻悻地一哼,「当初要不是李天琰那无耻小人竟敢下毒害了九哥,九哥早就能做皇帝了我们兄弟现在哪需要顾忌这顾忌那的」十分的忿忿不平。
李天瑾没有如弟弟一样迁怒,他看得真彻··依当年的形势看起来,太子、老大都死了,有能力上位的就只有小九和老四两人,那时候的老七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打酱油的。
他、小九、小十三兄弟向来一脉同气、风雨同舟,换着他是老四,他也会选择胁持他、小九或者小十其中任何一人以威胁其余二人··之后,在父皇的援军来到之前,只要狠下心顺势干掉老七,甚至……那么储君乃至皇帝的位置还有谁能与他相争·老五李天琪别闹了与其让一个读儒家那些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读坏脑的儿子做皇帝,还不如推一个心狠手黑的儿子坐上去,起码不会被底下那些表面忠厚的臣子糊弄之余,背后还要被嘲笑蠢·只是,那「蠢人」现在的日子过得可比他们这些聪明人过得好得多啊·李天瑾心下一阵苦笑,嘴上提醒道:「既然父皇下了明旨让你禁足府里,你要是闷了,就派人唤戏班子进府唱戏给你听,暂时莫要生事端。
今天这出后,想来东厂和其他人都已经盯上我们了·」·李天瑛大刺刺的应下,「八哥,你放心吧不就是花天酒地装纨绔吧弟弟我这十年里装得经验丰富得很」·听得弟弟这句话,心思细腻的李天瑾又是一阵自责。
顿了顿,他不自在的叮嘱道:「最近少喝点酒,莫要多近女色·孙太医开的药,虽然苦,但苦口良药,早晚都要喝一碗·我已经交代好了福寿好好盯住你的了」福寿就是李天瑛身边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内侍。
一直情绪高涨的李天瑛听到这个话题后,倏地脸色一变,抿紧嘴唇,一言不发起来···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李天瑾担心的唤着:「小十……」·感觉到哥哥的担忧,李天瑛艰难地一笑:「算吧我这身子算是废了的了吃什么灵丹妙药都没有用的了倒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李天瑾罕有沉下脸,焦躁地训斥道:「胡说八道废什么废孙太医说了,只要你好好……」·「只要我好好调养着,以后说不定有机会好转吧」李天瑛打断他的话道。
他猛地一拍桌子,神情激动,胸口起伏得厉害:「以后以后是什么时候一年两年十年一百年有机会我还能有什么机会」·李天瑾一时语塞。
缓了一缓,似乎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向哥哥发脾气,李天瑛努力冷静下来,苦笑道:「八哥,我自己这身体我最清楚·恭妃那个贱妇对我下的毒,纵然发现得早,又得孙太医妙手,但也只能仅仅保全我这条命而已。
子嗣方面,却是想也不用再想了·」·他话里的恭妃就是李天玠的亲娘,现任皇帝的母亲,也就是居于慈宁宫的当今皇太后··说起来也是一件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
李天瑛的出身尊贵,他的母妃可是仅次于已故孝元皇后的温贵妃,论身份可算是太子之下,诸子之首··温贵妃出身长兴侯府,自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趾高气扬惯的了,太上皇一向都很喜欢她直爽的- xing -子。
而恭妃自幼就侍奉太上皇,与太上皇算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 xing -子温柔贤淑,太上皇对她都是格外的不同··尽管从前李天玠野心未暴露的时候,恭妃和李天玠两人看上去不争不抢,后宫众人对他们都是多有拉拢,但温贵妃就是从来都没有对恭妃示好过。
不单如此,她还时不时对恭妃冷嘲热讽的·虽然恭妃并未直接向太上皇哭诉,但有耳闻的太上皇都曾问及温贵妃此事··温贵妃一句就呛住了太上皇:「臣妾脾气直,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小家子气的模样。
」实际是看不惯恭妃那副贤惠大方的假模假样,不过是一个小小妃子,装什么贤惠大度,以为自己是中宫皇后不成·恭妃宫人出身,没有娘家可以依靠,又生了一个「残疾」的皇子,举手投足难免过于谨慎。
太上皇念及温贵妃出身侯爵之家,看不惯恭妃与她平起平坐也是正常的,只得让恭妃多多忍让一二··太上皇发话了,恭妃能够如何只得强颜欢笑地应下,面对温贵妃无数次的不给面子和难堪,都只能强忍下来。
这样忍啊忍,一忍就忍了三十多年·现在自己亲儿子翻身做了皇帝,自己都成了皇太后,面对积怨已深的仇人,恭妃──皇太后会选择不计前嫌、一笑泯恩仇笑话自然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了·前十年,她都知道有太上皇在,自家儿子的皇位都未算坐稳,也就一直按捺着静候时机。
但温贵妃……现在的温贵太妃实在太过嚣拔了,明明她现在只是她的手下败将,却不知收敛,依旧在摆当初贵妃的架子,处处落她这个皇太后的脸面··终于,在又一次被温贵太妃当着一众内命妇前下了面子后,皇太后再也忍不下去了·同为女人,皇太后深知自己做什么才能让温贵妃最痛彻心扉,后悔莫及。
没错她选择了对温贵妃的心头肉──李天瑛下手··即使有太上皇在头上压着,但凭借数十年来暗地里默默的施恩,皇太后在后宫隐藏势力之大却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
顺利在李天瑛进宫与温贵妃相聚的时候,就在温贵妃的翔坤宫里,李天瑛一无所觉地吃了下了断筋腐骨丸的点心··断筋腐骨丸乃由雷公藤、草乌、红矾、铅丹等十数种毒物所制成,中者呕吐、痉挛、昏迷,窒息,血液运行停止导致痛苦地死亡。
若不是温贵妃在太医院的亲信孙仲宪太医恰好值班,在毒发后第一时间赶到翔坤宫,只怕李天瑛当场就立时毙命,死在温贵妃的怀里了·然而,纵然孙太医来得及时,但因点心内的断筋腐骨丸之毒已经侵入肝脏和肾脏,在极力施针和用上各种珍贵的药材后,都就堪堪拉回李天瑛这条命。
对严重受创的肝脏和肾脏也无能为力,孙太医表示无能为力,只能靠药物调养着··堂堂一国亲王在宫中中毒险些身亡,太上皇和皇上自然闻讯大怒,下令彻查·虽然皇太后做得足够谨慎,所有曾经经手点心的宫人、御厨全部不是身亡的身亡,就是失踪的失踪,自己都没有赐下什么有自己身份记认的物事,但是有时候不是一定要看证据才会知道谁是凶手的。
就算皇太后嘴硬,死口不认,但目光如炬的太上皇仍然在慈宁宫狠狠发了一顿脾气,让戴权把慈宁宫上下所有宫人秘密杖毙,命令皇太后在未抄写完《地藏菩萨本愿经》三次前,不准踏出宫门半步。
然后,只能憋气地与皇上选择保全皇太后,不约而同地封锁了一切消息,死死地按着不准往宫外露出半点风声··是故,外人只知道皇太后最近斋戒念佛,不见旁人、忠顺亲王讨得太上皇欢喜,留宫小住,却不知皇太后受罚抄经和李天瑛余毒未清,留在宫中休养。
见到弟弟苦涩的样子,李天瑾心里也不好受··他一拳重重地捶在黄花梨桌子上,咬牙切齿的道:「若不是母凭子贵,恭妃那个贱妇何得何能坐上太后一位她从前不过是父皇身边贴身侍奉的宫女而已区区一个宫女出身的妃子都敢加害本朝亲王,要不是那几个宫人死得干净,我就要上报宗人令,在众目睽睽之下揭穿这个贱妇,让父皇和老七都不能包庇她」论出身,李天瑾的母妃再不堪也是五品小官的女儿,远胜宫女身份的皇太后。
大周朝设宗人府,掌皇族属籍等事,一向都是由李家皇族之中最德隆望重的长辈出任宗人令·皇家最重子嗣,如果谋害本朝亲王一事真的能够被证明是皇太后所做的话,宗人令绝对不会因为她是皇上的亲母而徇私,定会召集皇室一众尊长,逼迫皇太后、皇上给众人一个交代。
区区一个外姓的妇人天知道你今天能够对本朝亲王下毒手,明天会不会对其他宗室出手的要是重現昔年汉初吕后旧事如何如果皇上稍微软弱半分,宗人令绝对敢叫出要废了皇太后或者让皇太后「急病而亡」·「恭妃那个贱妇敢对你出手,害你后嗣这仇,哥哥一定会替你报哥哥就要她两母子不得安生、血债血偿」李天瑾表情扭曲得可怕,他心里是恨死皇太后了。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他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要在失去了九弟后,又失去十弟了·要是当日不是孙太医值班…要是孙太医慢了一步…要是十弟平日抛下锻炼…要是……·当中其中某个过程稍有差迟,李天瑾就会失去了自己最后的一个弟弟了,他深深的后怕着。
「八哥,我信你·」李天瑛把手按上李天瑾的紧握成拳的手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李天瑾把所有的怒意和恨意撤下,亲切随和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今天闹了这一场,你先回府把手下人都梳理一遍,查出有什么不妥当的,不要声张,把人都看好就行,以后说不定还有大用。
我待会进宫跟温贵母妃和慧母妃说一声,以免她们担心·」他温和的交代道·李天瑾亲娘徐美人数年前已经先逝,加上从小就被温贵妃和慧妃看顾长大,又跟李天琅和李天瑛宛如同胞兄弟似的,所以他与温贵妃和慧妃的关系十分亲近。
李天瑛听话地点点头,通过地道回府··见得十弟走了,李天瑾缓缓地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浅浅地抿了一口,只觉冰凉入心,馀下满腔的苦涩味··他嘴角噙着一抹毫无感情的笑容。
现在还未是时候去正面挑拨老七对李敛的不满··有父皇坐阵,这样起不到什么大作用,但今天早上十弟的那番话就足以在老七的心底里埋下一根刺了··父皇即使退位十年,手里掌握的力量还是太大了。
李天瑾双眼一眯··户部、兵部最近有几个位置出缺,看来他得好好助老七一把,安排上老七的人上任··李天瑾玩味似的摩挲着茶杯边··权力迷人,没有尝过权力滋味的人,永远不会知道权力的诱惑是如何的强烈·如果老七得到足以与父皇抗衡的权力,他还会是那个任由太上皇指东不敢往西的乖乖木头傀儡吗·如果心里起了隙嫌的老七要对父皇最宝贝的李敛下手,唯我独尊、说一不二惯了的父皇会一怒之下废了老七还是派人把老七的爪牙都一一折断呢·如果老七烦恼得焦头烂额,乱出昏招,惹得父皇不喜甚至决意废帝的话,那么「皇太后」还能保持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模样吗·等到他们两母子失势,他李天瑾会放过他们吗·李天瑾嗤笑。
七哥,可别怪弟弟·你要怪,就怪你那拖后腿的母亲吧·至于李敛反正当年九弟对他百感交杂,如果他这次捱得过去,就当是替九弟小小整他一回,出了一口气;如果他捱不过去,就是命该如此,早些下去陪九弟谈话叙旧吧·李天瑾好像想到些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一脸温和。
今年的荷花开得特别好,想来荷花酥和拔丝莲子应该会特别的酥松香甜··要是小九还在,他和小十一定会为了荷花酥和拔丝莲子争抢、斗嘴起来·然后,两人都吃上满满的三大碗,吃撑了像只小猪似的躺在榻上哼哼直叫。
最后,他会硬是拖着两个万般不愿的弟弟到御花园走上两圈消食··李天瑾笑着笑着,眼角却划过一丝晶莹··他看了看天色,只怕早上的事情已经有人传到宫里了,他该赶快进宫跟温贵母妃和慧母妃说一声了。
站起身,推门出去,又是温润如玉的八贤王了·· · ·第一百一十三章 贺守城·四十五万人一同开拔, 其他不说,速度总会大受拖累··兵贵神速, 李敛以三军统帅的身份下令让贺齐率三万蓝田将士星夜兼程,尽快抵达边关,以防止匈奴联军趁机攻城。
这决定下达得十分明智,早有准备的匈奴联军集结的速度较李敛等人快得多·在贺齐急行军的时候,匈奴联军已经猛攻雁门三天·幸好,皇上调动其他边郡军队的圣旨早早就出发, 支援雁门的军队都陆续赶到雁门。
凭借往日对外族的丰富经验及守城居高临下之利, 勉强抵得住匈奴联军凶猛而绵绵不绝的攻势··但由于这次匈奴联军准备充足, 攻城器械和箭枝等一应物事齐全,呼韩邪下令联军昼夜不停, 挑灯夜战,试图以最快的速度攻下雁门, 取得先机。
因此,面对匈奴联军从下而上的绵绵战雨和奋不顾身的兵士,雁门守军冷不防下算得上是吃了一个闷亏··短短三天, 雁门城守军就已经损失上万人·当然, 匈奴联军每天每晚在雁门城外倒下的尸体不会比这数字少上分毫。
上万人这数字在雁门二十万守军之中, 乍眼看过去仿佛很轻微,但实际上以守城方与攻城方之间损耗大约是一比三来计, 匈奴联军在三天之内就已经损失约三万将士, 可见匈奴联军不计成本攻城的疯狂程度。
久经战事的双方都很清楚大批尸体暴露在荒野中, 容易腐烂, 从而引发瘟疫·一旦发生瘟疫,大家都不会有好日子过,届时的死伤怕会是现在的十倍百倍·有见及此,双方都有默契在寅时这个夜与日的交替之际,稍稍暂停一个时辰,方便双方清理战场上的尸骸。
双方暗地以城外三百步为界,收敛自己范围内不论是大周将士还是匈奴联军兵士的尸首·因着匈奴联军前仆后继攻城的关系,雁门城下的尸首简直是堆积如山,守军不得不花大功夫去清理、焚烧,以免发生瘟疫,祸及满城。
·头两天,双方各安无事,寂静而有序地收敛尸骸,但就在雁城守军开始习惯这种模式的时候,呼韩邪派人假扮尸体,埋伏在城门边·待雁门守军出城清理尸体,大开城门之际,趁机击杀守军,抢占城门,并以明火为号,接应城外蓄势待发的匈奴联军骑兵。
计策不算新奇,但胜在出其不意,加之雁门守将敏锐度不足,此计竟然成功了在疲劳轰炸下已经盲目的雁门城守军,冷不防之下,城门一度被匈奴联军所占据,并把优势扩大,逐渐侵占整个城北。
雁门守将绝望地看着这一幕,恨不得拔剑自刎,一死以谢天下的时候……·「中将军贺齐有令集结弓箭手埋伏街道两旁的屋顶之上,- she -击敌军──」·随着一阵阵马蹄声从身后传来,无数全身戎甲整齐划一的大周将士挥舞着兵刃齐声高呼。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雁门守将随声看去,只见在这群身穿精良盔甲、陌生又熟悉的士兵当中,一面贺字大旗迎风招展··这一幕不止只有他见到,其他处于慌乱中的雁门守军也注意到了。
贺字大旗飘扬在雁门城的街道上,满城的雁门守军立刻明白是贺齐将军的援军到达了,连忙欢呼起来,人心安定,士气顿时大变··雁门守军因贺齐率援军赶到,士气大振,已经稳下阵势,逐渐对匈奴联军实施反攻,胜利的天秤开始倒向大周一方。
这一次,幸好星夜兼程的贺齐带领部队及时赶到,在蓝田精锐的箭雨下,成功把已经进入城北的匈奴联军骑兵驱逐出去·若说在草原广阔的地形里,蓝田兵士可能会抗不住草原骑兵的冲锋,但在狭窄复杂的巷战里,草原骑兵却是挡不住蓝田兵士的箭阵。
有见及此,呼韩邪只得无奈地让鼓手鸣金收兵,再图后计··贺齐也不派人追击·他的兵士连日赶路早已疲惫不堪,再加上城外黑沉沉的,伸手不见五指,稳妥起见,还是先集结兵士,整顿雁门才是。
果不其然,在贺齐派兵士逐家逐户查探的时候,成功掀出呼韩邪派遣趁乱潜伏在雁门民居的几队匈奴联军兵士,让呼韩邪里应外合的打算宣告失敗。·攻城和守城的套路来来去去都是那些什么井栏、抛石车、滚木、热油之类的··匈奴联军没有墨家的智慧,也没有唐门的巧手,他们没有几十高的井栏,也没有数十上百人- cao -控的抛石车,但他们却有别具一格的- she -雕军··从古至今,在匈奴这个游牧民族里,- she -雕者的数量不少,但即使是最鼎盛的汉朝冒顿时期,都不曾有过- she -雕者单独成军。
原因不单止是因为各部落都把稀少的- she -雕者当成自家的秘密武器,更是因为装备一支- she -雕者组成的精锐军队,所需的装备花费实在过于昂贵··然而,在整合了匈奴、乃至整个草原的呼韩邪手上,却完成了这个冒顿都不曾完成的创举。
在二十年前,呼韩邪就已经想方设法组建了一支四千人的精锐骑兵·虽然里面不全是- she -雕者,但- she -雕者的数目占了全军的一半,剩下来的一半人箭术虽然不比- she -雕者,但也是箭无虚发的箭术好手。
呼韩邪下令以一个- she -雕者带领一个神箭手的方式,手把手的硬生生把那一半神箭手提升到- she -雕者的高度··当时一度让整个匈奴部族震惊,如果不是他的父王伊稚斜大单于一力压下所有异动,早就有人觊觎着要分一杯羹了。
为了壮大匈奴,这十年间里呼韩邪凭着如日中天的威望和雄厚的实力,强行征调各部落的- she -雕者,组成了一支万人- she -雕军·不惜工本,用重金让西域有名的兵匠打造了一万件犀牛皮甲、一万把三石硬弓,用以武装- she -雕军。
不是他不想用上好的钢铁铸甲,只是盔甲的重量会让- she -雕军失去轻便灵活,机动- xing -强,利于长途奔袭的优势·因此,呼韩邪只能心痛地放弃了这个能让- she -雕军伤亡减得更轻的选择。
三石硬弓、精妙的箭术加上足够的灵活- xing -,骑兵攻城再也不是梦··大量且距离远的重箭足够持续压制雁门城头上的守军和弓箭手··「啧」贺齐大感棘手。
十年前呼韩邪率匈奴兵士攻打雁门一役,他都曾见识过当时还显稚嫩的- she -雕军,但那时人数不过四千,装备只能尚算合格,远不及现在的精良··一般弓箭最有效杀伤力的- she -程往往在二百至二百五十步之间,但这群- she -雕军仗着三石硬弓的优势,在三百步开外把箭- she -上城头,雁门城头上的弓箭手一时间倒是被他们压制着。
因着- she -雕军是以弓骑兵的形式奔- she -,准头可能会受影响,但灵活度很高,城楼上的弓箭手想要- she -中他们是件难事·而且他们最主要的工作不是杀敌,而是压制雁门城楼上的弓箭手而已,所以准头也不是很需要,只要- she -到大致范围就可以了。
「弯弓,抛- she -」贺齐大喝道··明知是不会- she -中- she -雕军的了,但为了摆脱被压制的状态,贺齐只得放过城下沿着云梯攻城的匈奴联军,命弓箭手以抛- she -方式向- she -雕军还击。
抛- she -形式能够提高箭矢的滞空时长,同时增加了- she -程,虽然准确率是个问题,但与- she -雕军的奔- she -一样,贺齐只需要他们压制城下的- she -雕军而已。
失去了城头上弓箭手的压制,城下的匈奴联军就更加气势如虹、悍不畏死的爬上云梯攻城··幸好,守城的一应物事早已经准备妥当,贺齐镇定地指挥着各处将士,第一波先集结众人之力用推杆把云梯推倒,然后倒下热油、把油脂、火.药、草把等引火物投下去,再- she -以火箭,把云梯烧断。
水火无情,无数雁门城下和云梯之上的匈奴联军士兵被大火烧得哀鸿遍野,鬼哭狼嚎··即使是远处的呼韩邪也仿佛闻到阵阵肉香,肚子一阵反胃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轻叹了一口气,大好时机已失,如今有贺齐坐镇雁门,也不用再日夜猛攻雁门了,免得徒添伤亡··话虽如此,入夜后尽管没有继续攻打雁门城,但什么夜袭、派小分队在雁门城附近敲锣打鼓等,扰人清梦的- yin -损事,呼韩邪也做了不少。
贺齐也不愧是久经战阵的名将,深知自己的蓝田精锐在开阔的草原上难以与匈奴联军的骑兵抗衡,反正追都是追不上的了,还有机会被呼韩邪反咬一口,这可不划算他下令闭紧城门,对呼韩邪各种挑衅充耳不闻。
开玩笑要是这么容易被你这个后生崽子挑衅到,他贺齐就不是江湖人称铜皮铁骨的贺(乌)守(龟)城·他命兵士轮流换班休息,休息时用绵花塞耳,隔绝响闹。
反正他们又不是在平原野战,有几十丈高的城池可以据守,完全不怕呼韩邪偷营,只要城楼上的士兵防得着敌军午夜偷袭就行了··有老辣的贺齐带领,呼韩邪诸多的手段都被一一挡下。
在呼韩邪暗自生了两天闷气后,他最重视的对手──李敛终于带领大军披星戴月地驾到··「辛苦您了,贺将军·」李敛一向都很敬重贺齐··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这都是末将的本份,元帅何出此言」尽管依照皇上的圣旨,贺齐只是辅助,李敛才是这次大战的领头人,但是贺齐在大庭广众之下自称末将,这就是明明白白的交权了。
从此以后,贺齐退居大周军方的二把手,一把手正式由李敛接任了·听得此话,明白个中意思的牛继宗、冉封等人纷纷双眼一亮,精神亢奋··他们都是李敛的追随者,李敛好,他们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其他将军如安北将军樊布、平北将军英靳、左军将军赵锋等人大感出乎意料,他们也许猜想过贺齐会交权,却没有想过竟然是这个时候·但细想之下又觉是情理之中,毕竟贺齐威望太高,如果不把军方第一人的名头让出,只怕李敛都难以指挥全局,不得不事事征询贺齐的意见。
他们注视李敛的目光里多上了三分的敬重之意,态度都比往常还要恭敬了不少··短暂的交接后,李敛正色问及雁门现时的情况··「现在雁门有米五十万石、稻谷一百万石、杂粮一百一十万石,可供将士四月之月。
城内守军一共三十七万人,一旬下来伤亡多达两万余人,将士们义愤填膺,士气可用·匈奴联军连日攻城,伤亡近六万余人·但依末将所见,敌军士气如虹,不见有疲惫之态,攻城器械充足,怕是有与我军打持久战的迹象。
」贺齐言简意赅却清清楚楚地把目前雁门守军的力量、敌我双方的形势等都交代得确切··李敛不由得沉吟起来,转头问:「延年,对于除了匈奴之外,柔然三族的消息你知道多少」·冯子芝甫一到草原,就已经有东厂的探子前来报信。
他好看的秀眉轻蹙,「这次柔然派来的主将是婆罗门可汗之子、下任的柔然汗继承人铁伐·而突厥和鲜卑都分别派来王子阿史那同俄和大将于仇贲·」·「怎生柔然和突厥都是派王子来,就鲜卑派个大将来」牛继宗听得不对劲,直接问。
「拓跋翳槐老女干巨猾,现在匈奴联军的胜势未明显,他又怎会派儿子前来冒险·」贺齐对鲜卑王拓跋翳槐的认识不比冯子芝少上分毫,这老狐狸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货。
恐怕于仇贲来之前,拓跋翳槐还叮嘱他千万别要出头,老老实实随大流,专门负责躲在后面摇旗吶喊就成了。·「说起来,他今年有八十岁没有」顿了顿,贺齐罕有的说起题外话。
贺齐记得他接任蓝田大营主将一职的时候,鲜卑王已经是拓跋翳槐了·时间一晃,三、四十年过去,鲜卑王依旧仍是他··「他老人家今年已经是八十七岁高寿了,说是下一辈不够稳重,不放心年青人胡来,就只能自己勉强继续坐着鲜卑王这个位置。
」冯子芝很乐意为贺齐解惑··「- cao -八十多岁还霸着王位不让这老不死真的是……」冉封惊讶得张大嘴巴。
众人都是一阵无语,八十七岁还恋栈权位,不愿过含饴弄孙的日子,死捏着权力不肯放手,真替他的儿子感到可怜··咦等等……·拓跋翳槐已经八十七岁了……·冯子芝若有所思,他似乎想到些什么。
题外话说完,众人回到正事上··「据报,呼韩邪把铁伐、阿史那同俄和于仇贲都安置在自己的帐篷旁边,美名是议事方便和就近保护,出入都跟随着呼韩邪的人。
我的人很难在避开呼韩邪监视的情况之下,联络上铁伐·」要是让呼韩邪察觉到些什么,有了准备的话,之后要靠柔然做任何事都会变得困难··这下子就麻烦了。
在未正式翻脸之前,呼韩邪草原霸主的地位没有其他人可以质疑·纵然不满他明晃晃安插人手在自己身边,即使是柔然的继承人铁伐也不能站出来表示不满··草原不同中原。
你站出来否定、拒绝霸主的命令,那就代表你有异心,想要夺.权·而霸主不会搞什么虚心纳谏的那一套,你不服气,他也不要你服气,直接派兵把你整个部落都灭了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在他们看起来,拳头大就是真理··因此,铁伐再不满意,在大周未有把握干掉呼韩邪之前,他是绝不会轻举妄动的··李敛和贺齐等人纷纷头疼起来,他们原本打着与柔然里应外合的主意可就行不通了。
「那…吃饭睡觉巡营的时候,呼韩邪的人总不会都全程跟着吧」冉封摸摸后脑道··李敛没有理会他们,径自看着地图沉思··呼韩邪究竟想玩什么把戏他可不相信呼韩邪真的就这样被贺将军拖在雁门城外。
除了那些没多大用的小计谋外,呼韩邪一定另有打算··视线从雁门郡、塑方郡、云中郡、定襄郡中游离··究竟是什么呢李敛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他记得自己身上那个已经很久没有作声的系统里面,好像有一件东西很适合现在的情况··话说,这个所谓的系统除了平日供他查看下属面板和提供一些小玩意外,都就上战场的时候会触发一些小任务,存在感简直薄弱得可怜。
「叮本系统将为剑三大唐之精忠报国天策上将,主要目的是培养宿主重振天策府,弘扬东都之狼的名声·」言下之意,李敛所作的一切都循着这个方向迈进,是以系统根本不需要透过经常发布任务,来引导李敛成长,更不需要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宿主这么争气,系统可以怎样系统都是很无奈的·╮(╯▽╰)╭·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声东击西之计·「找到了·」·李敛心里默念:使用战场消息锦囊。
「叮宿主使用战场消息锦囊x1·侦测到宿主身处势力──周朝,处于战场位置──雁门郡·敌对势力为匈奴、突厥、鲜卑, 中立势力为柔然, 成功使用战场消息锦囊。
」·战场消息锦囊即指宿主可使用战场消息锦囊来取得敌方未知行动消息, 如大军布防、支援军队目标及人数等·「叮成功侦测塑方郡外有一支匈奴和突厥组成的骑兵,数量二十万人。
」·塑方郡·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李敛死死地盯着地图上塑方郡的位置··心里默念:继续使用战场消息锦囊。
「叮宿主使用战场消息锦囊x1·侦测到宿主身处势力──周朝,处于战场位置──雁门郡·敌对势力为匈奴、突厥、鲜卑,中立势力为柔然,成功使用战场消息锦囊。
」·「叮成功侦测代郡外五里有一支匈奴骑兵,数量三万人·」·什么代郡·李敛突然脸色大变, 刷的一下站起来。
「该死的他的目标是京城」·前朝立国之初,北方时常受到外族的威胁, 故迁都北平,并改北平为京师。
而本朝立国后,匈奴、突厥等外族皆蠢蠢欲动,因此□□亦以京师为国都,以镇外乱··而代郡距离京城快马不过三天时间·「你看出了些什么」贺齐等人听得京城二字,不由得大急。
李敛没法子解释为何自己能够知道呼韩邪派人突袭京城的消息, 只得立即运转大脑,试图以其他方法表达自己的想法··「来人派斥侯去查探匈奴和突厥大营营地里的人数。
」他转身下达命令··「还有,派快马去塑方郡和代郡周边侦查可有异样」·贺齐不愧是久经战阵的老将,闻弦歌而知雅意, 立即就猜到李敛的意思。
他严肃的道:「你这是怀疑呼韩邪行声东击西之计」·李敛没有明着回答, 反问:「换着将军掌百万能征善战之兵, 将军可会不顾一切, 屯军于雁门外与我大周八十多万将士僵持」·答案自然是否·真的是僵持在雁门,单靠双方的兵力来看,足够僵持好几年。
想通这点,众将脸色愈发- yin -沉了,心中浮起了几分惶然··若真如李敛所言,呼韩邪派大军攻陷了塑方郡,连取上郡,深入大周腹地都不是最糟糕的结果·只怕呼韩邪的人马悄悄绕路,从代郡直指大周的中心──京城·因着北伐的关系,京城最精锐的三支军队──天策府、蓝田大营、丰台大营,都已经倾巢而出。
目前,京城只留下两万守军,七千御马□□军,再加上其他林林总总的,可战之兵不过三万··平北将军英靳忙道:「元帅请下令就让末将率军回师京城」不论李敛的猜想是否正确,但京城实在太重要了,皇上、太上皇还有他们的家眷都在京城里,他们是连一丝的风险都不敢冒。
「末将愿一同回师京城」中坚将军薛嵩甫一同抱拳道··李敛没有理会他们,径自闭目沉思应该如何解目前这困局··打仗并不是孩童玩意,若是有勇无谋,何德何能当上常胜者·李敛得封冠军侯,不是单靠两任皇帝对他的爱重,也不是单靠他天下无双的武力,更是因为他战场上的智慧。
京城危在旦夕,他比谁都更是心急··太上皇、贾赦、小张氏、贾瑚等李敛在乎的人都在京城里头··他努力平心静气,一字一句的推敲着系统给出的两条消息。
「叮成功侦测塑方郡外有一支匈奴和突厥组成的骑兵,数量二十万人·」·「叮成功侦测代郡外五里有一支匈奴骑兵,数量三万人。
」·按系统所言,塑方郡外有一支匈奴和突厥组成的骑兵,数量为二十万人·这二十万人很大机会是从西面的贺兰山突袭,所以塑方郡东面的云中郡才得不到有匈奴联军大部队经过的消息。
看来,塑方郡应该已经被匈奴和突厥的二十万骑兵所包围·之所以没有消息传出,怕是匈奴和突厥把持着塑方郡周边的要道,不准塑方郡守军出城求救和消息外泄··而代郡外五里的三万匈奴骑兵则该是呼韩邪派大军连日攻城的时候,表正常程序调离大营的一支骑兵,所以小芝埋在匈奴联军的暗探被大军攻城吸引了注意力,并没有留意到有一支骑兵不知所踪。
现在这三万匈奴骑兵不是打着绕道,偷袭京城的打算,就是想要拿下代郡,掐断雁门和京城之间的咽喉··很快,李敛就张开眼睛,果断下令:「安北将军樊布、中坚将军薛嵩甫,本帅命你二人率本部兵马立即奔赴代郡」呼韩邪不是一个冒险的人,他每次行事皆谋定而后动,想必这一次都不会是指望区区三万骑兵就能攻陷京城。
李敛推断这三万骑兵是要攻下代郡,为的是动摇他大周军心外,更是要逼使他这四十五万大军回师勤王,行那围魏救赵之计··「末将遵命」安北将军樊布、中坚将军薛嵩甫齐齐抱拳。
李敛没有选择最先毛遂自荐的平北将军英靳,是因为平北将军英靳的人马多为步兵,在这个争分夺秒的时候,可不适合回师·而安北将军樊布素有勇名,中坚将军薛嵩甫最擅野战,他们两人的配合,加上手下四万人及代郡本身的三万守军,足以轻松解决三万匈奴骑兵了。
至于塑方郡……·「奋威将军牛继宗、威虏将军高克恭,本帅命你二人率本部兵马装作往西北方向冲杀出去,支援塑方郡,实则联合定襄郡的守军,绕道至敌军大营身后,趁机烧毁其粮草并与大军配合,前后夹击敌军」·兵者,诡道也。
向远,装作往近;向近,装作往远·能打,装作不能打;要打,装作不要打·是真可假,假亦乱真··塑方郡本身乃边境重城,驻守的兵丁不少,加上李敛又向皇上进言,让上郡增兵至塑方郡,现在塑方郡守军约有三十万人左右。
一时三刻,匈奴和突厥那二十万骑兵是攻不下塑方郡的··既然如此,倒不如先解决敌军的主力,之后再回援塑方郡··匈奴联军现在于雁门城外至少有八十多万人,每日消耗的粮食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且,不论是匈奴、突厥,还是鲜卑、柔然,他们本身都不是农耕民族·草原干旱多风,又地处高寒地带,不适合大多数的庄稼生长,根本无法像周朝人那样种植粮食,自给自足。
粮草主要是由普通族人驱赶着无数牛羊,尾随在大军身后,待得吃饭时间,族人就麻利地宰牛杀羊,供士兵们吃食··只要把匈奴联军的牛羊粮草都烧清光…不,只需烧了十之五六,接下来大周就能够占据优势,稳扎稳打,逐步把这八十多万人马吃下。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牛继宗看似粗豪,实则粗中有细,知机识变,能够独当一面,很有大将之风·命他独领一军担此要任,李敛放心得很··「末将遵命」牛继宗双目炯炯,身如铁塔,浑身肌肉虬结,好象有着用不完的力气似的。
声音并不大,却是具有震人耳膜的力量,要是寻常人听来,一定会耳中嗡嗡直响··呼韩邪今年才年过不惑,正是最年富力强的年纪··此时,这位草原上的霸主正坐在自己的大帐里,仔细地看着一幅用牛皮绘制·的粗糙地图,耳朵在听着手下的禀报。
「王,斥侯发现有周朝援军进入雁门城·依旗号和我们在周朝的探子回报,可以确定是周朝那冠军侯李敛率大军赶到了·」狐鹿伊毕恭毕敬的道,双眼垂在地上,不敢注视呼韩邪分毫。
呼韩邪不知道是没有听他说话,还是另有所思,并没有理会他··狐鹿伊脸上的笑容更卑微了三分,冷汗却从后脑勺缓缓流下··一滴、兩滴……·良久,「去把一众族长、将军叫来。
」·听得吩咐,狐鹿伊如获大赦似的退出大帐··满匈奴上下一致认为,自从王在周朝归来后,整个人变得更加的高深莫测起来·曾经的王虽然让人心生敬畏,深不可测,但他们还能大致揣测一下。
现在的王越发让人看不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仿佛变成了一汪看不透的深潭··作为陪同王一起出使周朝的狐鹿伊虽然知道王变化的原因,却更加明白自己要是敢透露出一丝半点的风声,他绝对会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呼韩邪着迷似的看着地图,大匈奴已经上百年都没有成功进入中原了,而现在将由他亲自率领百万勇士南下,建立起一个新的皇朝,一个属于他大匈奴的皇朝··一个个身披着上好盔甲的匈奴贵族陆续步入到大帐内。
年老的部落族长们开始互相打着各种眼色,用一些微不可察的手势,交换着各种意思··《史记》记载:「匈奴人毋文书,以言语为约束·」·匈奴人没有自己的文字,只是用口头语言相互约束。
自从呼韩邪上位之后,他就大力推动族人学习汉字,但一些年长或实在朽木脑子的匈奴贵族仍然是不识字·不过,多年以来,匈奴贵族虽然不懂字,但不碍他们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肢体语言,并一代一代的传授下去。
正当最后一位年轻的匈奴将军──乌里滚轻轻地撩起门帘的时候,年长的匈奴贵族用暧昧的目光扫视了他一眼,然后各自各做了几个手势,不屑之意显而易见·而年轻的同辈则既是艳羡又是痛恨的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在呼韩邪的大帐里,恐怕他们又要开始对乌里滚的「挑战」了。
乌里滚默不作声,低眉低眼的坐到呼韩邪右手下方第三人的位置上··见得所有贵族都已經到齐了,呼韩邪猛地站起身来··刀削似的脸上目光如电,身上穿着花了大价钱搞到手的雁翎锁子甲,强壮的臂膀和布满老茧的虎口,无不证明着这位草原上的王随时都可以跨上战马,举起虎头湛金枪带领部族的勇士们上阵厮杀。
在这股王者气息的威压下,不管心里在盘算着些什么,所有的匈奴贵族首领纷纷低下头,俯下身子,以额头触地,表达对这位狼王的臣服··「十年了·」·「自从十年前那一役后,我们大匈奴已经十年不曾南下。
」·「是因为我们害怕吗不是这只是因为我们需要时间去准备·而现在就是我们准备完成,即将有丰盛收获的时候了」·「现在雁门城里面,我们要面对的除了是周朝的赵国公贺齐外,还有那曾经斩杀董木合、坑杀了我们大匈奴上万勇士的冠军侯李敛」·「告诉孤你们害怕吗」·「不怕不怕」下面右方一列的年青将领们激昂的道。
反之,左方的那群部落的族长互相对视,眼里有几分迟疑,不知道在想什么··现在的匈奴大致上可以分为两个势力,被呼韩邪提拔上位的年青一辈和前任大单于伊稚斜时代的贵族族长。
被呼韩邪提拔上位的年青一辈不用多言,自然是呼韩邪最忠心耿耿的支持者,有天份有潜质,血气方刚,但是由于时间尚短的关系,在总体势力上并不能与其他大部落的族长抗衡。
而前大单于伊稚斜时代的贵族族长们因着前大单于伊稚斜死因不明,和前右日逐王董木合被周朝俘虏所杀一事,对呼韩邪心有隙疑,凡事留一手··不同于年轻一辈首次面对强大的周朝,他们这群族长对十年前那一役中发生过的事情可谓记忆犹新,无论是李敛惊世骇俗的坑杀匈奴勇士一事,还是呼韩邪借刀杀人成功谋算前右日逐王董木合一事,他们都感到历历在目。
呼韩邪知道这群老狐狸也许有些许对李敛凶残的惧怕,或者还有些害怕他会趁机清算与他不是一条心的部落族长,但更多的是在拿捏姿态,等待他分配好处··「告诉孤你们的弓弦都腐烂了吗你们的刀剑都卷刃了吗贫瘠的草原已经无法喂壮我们的牛羊,而贪婪无能的周人却占据了最富庶丰腴的土地」·「孤许诺,破城后,大军屠城烧杀抢掠十日。
」·不用看,呼韩邪也知道此时那群部落族长的眼睛顿时都亮了起来,正在热切地瞧着自己··「大王英明」·「当日李敛坑杀我大匈奴的勇士,今日就该屠他周朝一城,报仇雪耻」·「属下完全支持大王的决定,唯大王马首是瞻」·「明日攻城,属下这乌洛兰部愿为先锋」·难怪他们突然如此热沈,要知道在在草原上什么东西对他们来说最有吸引力,绝对不是什么金银珠宝、古董名画,按照重要程度分别是铁器和女人。
匈奴人可以养出最肥壮的牛羊,最强壮的骏马,可却造不出哪怕是一根小小的铁针·他们本身不会冶炼技术,也不产铁矿石,所需的铁器都要从大周或者其他地域流入。
而大周长期关闭边市,禁止贸易,只有少数要钱不要命的走私商人敢兜售少量的铁器给匈奴人··因此,铁锅在草原都成为了稀罕物,没有了铁锅,匈奴人连宰牛杀羊后煮肉都成了问题。
在李敛看上去普通,一手一大把,甚至不值钱的铁钉、铁针,在草原上都是紧缺的生活物资,·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由于草原气候干燥寒冷,年幼身子骨不强壮的女娃子很难存活,所以族中女- xing -比例稀少,即使有幸活下来的相貌都低于平均水准之下,难以勾起匈奴勇士的兴趣。
而且,由于女人数量长期稀少,导致匈奴大量成年男- xing -没有女人可娶,所以周朝的美貌女奴在这个市场受到热烈的追捧··有了呼韩邪这一句承诺,攻下雁门郡后,匈奴人就能抢夺一切自己需要的铁器、美貌的周人女子……·看着眼前的情景,呼韩邪非常的满意。
他已经成功激起一众手下的求胜欲和贪欲,这个时候谁敢阻止他们前进,那么这些已经饿绿了双眼的草原狼群就会毫不留情地撕碎那人·他有预感,明天才是这场大战真正的开端,在这个时候,他要这些唯利是图的老狐狸不能够再保存实力。
论将士的精锐,呼韩邪不怕承认周朝的军队确实较匈奴的勇士强上一筹··只是……·乌合之众,也不一定会败的·只在乎,领军者的能力而已。
李敛……·呼韩邪仰起头,双眼没有焦距,似乎在发呆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今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同生共死·第二天一大早, 「咚咚咚咚咚咚」匈奴联军的大营内传出一阵鼓声, 激昂的鼓声传遍了整个战场,瞬间拉开了攻城的序幕。
漫山遍野的匈奴联军肩扛着大约两丈左右的梯子, 如潮水般涌向雁门郡的北城墙··李敛抬眼瞧了一下天空的云层, 又瞧了瞧绣着大周二字的旗帜··「……今天无风。
」·积云纹丝不动, 旗帜耷拉垂落, 足以证明今日无风··李敛向李明珠点头示意··李明珠心领神会, 随即, 高举起右手, 面无表情地下达了第一道将令。
「天弓营将士听令,弓箭预备」·听闻此言,城墙上的天策府天弓营的弓箭手们齐齐弯弓搭箭,全力拉满了弦,就要让这群敢前来攻打大周的外族人一个好看。
待敌军来到弓箭的- she -程范围,李明珠右手一放··「嗖嗖嗖——」天弓营将士也同时放开他们的右手, 箭如流星地向敌军飞- she -过去, 密密麻麻的弓箭布满整个天空。
而面对着这上万枝迎面而来的利矢,那些蜂拥向城墙的匈奴联军士兵冲锋的势头却全然没有减缓的意思··数以千计的匈奴联军士兵在这一波箭雨之中倒下,他们不少人身上都不止插着一根两根箭矢。
活下来的人还没来得及庆幸, 紧接而来的第二波箭雨又来到了头顶··第二波箭雨之后,匈奴联军的士兵还未冲到雁门郡城下,第三波箭雨又紧随而至··这三波箭雨之间是没有任何间隙的, 就像死神挥动着镰刀, 冷酷地收割生命似的, 对匈奴联军的士气产生了致命的打击。
天弓营的将士乃至城头上的一众守军都冷酷地注视着数百米外屍橫遍野的景色,脸上没有任何不忍的表现··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同袍的残忍··每一个士兵在从军的第一天,就被老兵和上级反复轮番告诫。
当你这次手软地放过了敌人,也许下一次,那个被你放过的敌人就会带着锋利的刀剑伤害你或者你的同袍·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犹豫,也是对自己- xing -命的不负责。
无论如何,在敌人还没断气前,绝不能大意··而且,天弓营和雁门的部份将士脸上更是挟杂着深刻的仇恨和报复的快意,让他们看起来多了几分杀气··「不够远远不够」他们的心底似乎都在呐喊。
他们的亲朋好友或者干脆全家都死在匈奴、突厥等外族手上,他们投军除了为了保家卫国之外,更是希望能够为家人朋友报仇雪恨··远处的呼韩邪眼中有点讶意一闪而过,这批弓箭手应该就是李敛麾下的天弓营吧可比昨天的弓箭手强多了。
但他也不虚李敛半分,只见他侧头对自己最信任的手下点点头··如果说呼韩邪在大匈奴里唯一能够全心全意信任的手下,就只有一人──- she -雕军的统领敏何查。
敏何查是个孤儿,- xing -子孤僻,小时候经常被部落的其他小孩子欺负,只有呼韩邪一直护着他,两人关系极好·七岁的时候,为了争夺父王的看重,呼韩邪偷偷溜出部落,独自猎了一头狼,成功得到伊稚斜的欢心。
但狼可不是独行动物,如果当时不是敏何查替呼韩邪挡了一下,拖到援军前来,恐怕狼群早就把小呼韩邪这道皮香肉嫩的餐后点心给生吞下肚了··即使是这样,敏何查的右手也多了一道狰狞的疤痕,差点就废了。
虽然没有真正的废了,但都用不得劲,拉不开一石的弓弦·然而,为了好友呼韩邪想要成为匈奴大单于的目标,他发狠锻炼左手,把自己由一个纯粹的右撇子,变成一个能够左右开弓的- she -雕者。
之后,敏何查替呼韩邪组建了- she -雕军的雏形,使得呼韩邪成功坐上匈奴右贤王之位,拥有能与当时的左贤王延术一争大单于之位的资本··对于这个跟自己同甘共苦了数十年的老兄弟,呼韩邪给予了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什么最肥美的牛羊、最强壮的骏马、最锋利的武器、最漂亮的女人、最能干的奴隶,只要呼韩邪有,他都不吝惜与敏何查分享。
而敏何查都没有辜负他的信任,成为了呼韩邪最忠心耿耿的利刃,没有任何人能够离间他和呼韩邪之间的关系··接到呼韩邪的示意,敏何查一言不发的骑着骏马,带领上万背负三石强弓的骑军往雁门奔去。
在离雁门约三百多步距离时,「- she -」率领- she -雕军的主将敏何查把蒲扇般的右手高高举起,重重挥下,如同惊雷闪电,极具威势··「咻咻咻──」铺天盖城的箭雨立时覆盖整个城头。
城头上的众人不慌不忙,只见冉封大吼一声:「举盾」·城头上天策府的将士从容又迅速地筑起盾阵,把自己和身边的同袍一同护在大盾下,以盾牌迎挡敌箭。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那笼罩而来的箭雨犹如撞上了铜墙铁壁似的,毫无悬念的被挡下,只有少数倒楣鬼被反弹后的流矢- she -中··呼韩邪也没有在意周军伤亡不大这事实,因为这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的士兵已经冲到雁门城下了。
那些冒着箭雨冲至此地的匈奴联军的士兵,合力把手中的梯子架在了城墙上··密集如蚁群的联军士兵,沿着梯子,争先恐后地攀爬城墙··「倒热油」贺齐下令。
众人依言而行··热油的主要目的不是倒在敌军士兵身上,而是倒在梯子上··「该死的」·「退快退」·「周人又要火烧梯子了快退开」·正从云梯爬上城头的联军士兵大惊失色,连忙转头向身后的士兵大吼,有的心急等不及的,更是直接从梯子上跳下去。
经过这几天的交手,他们已经很清楚周朝人守城的策略了··「火箭准备」李明珠一张脸冷若冰霜,整一个玉脸罗剎似的··听得此言,天弓营的将士忙弯弓搭箭,将一支箭头后部绑附浸满油脂的麻布的箭矢分别对准了几台高两丈的梯子。
而同时,身旁的同袍迅速用火把点燃了那枚箭矢后部浸满油脂的麻布··「放箭」·这次箭矢的数量不多,仅仅数千支火箭而已··但数千支火箭- she -到被热油淋- shi -的木制梯子上,只见两丈高的梯子表面马上燃起火苗,旋即,火苗一边上窜一边迅速向四周蔓延,转眼间便形成了一片火海。
许多逃离不及的联军士兵不是硬生生被烧死,就是从高处堕下跌死··一股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让城头上的大周将士一阵难受,浑身热得发汗··李敛用力抿唇,他努力忽视身前的那股烤肉味,冷静地看向远方白狼大纛下的那名身穿雁翎锁子甲的身影。
现在,你会怎样做·「统领」·李敛身后传来一声呼唤··他转过头,看见自家天策府将士将一块- shi -漉漉的布递给他。
放眼此刻城头上,所有大周的将士皆用各种各样浸透了水的布捂住了口鼻,以免吸入浓烟··「谢谢·」李敛点点头,用这块- shi -布捂住了口鼻··正想转身回去的时候,却听到一把熟悉的声音。
「都给我一块吧」姿容秀美的东厂厂公和善的道,在天策府的将士面前,他从来不摆谱··「是,厂臣·」天策将士乐意的道··「你上来干什么」李敛不赞同的皱眉凝视着他。
面对李敛不敢苟同的眼神,冯子芝心里有点发虚,慢条斯理的道:「身为监军,我怎能坐在内城贪图安逸自然该上城头与将士一同进退·」当然,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只是把与将士改为与李敛,定然会更加合乎他的心意。
自家爱人竹马的气势越来越强,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 ̄")·反正他是不会离开城头的了·若心喜一人,便无时挂念,忧他所忧,悦他所悦。
惟愿能为他做些什么,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李敛眼神温和起来··冯子芝的手有些凉,微微凉意从李敛温热厚实的手心传递到心上,却是变得慢慢地温热了起来。
冯子芝回握李敛的手,明明没有说话,却已经觉得心安无比··呼韩邪终于忍不住了,要知道前面攻城的主力就是大匈奴人,现在死得多数都是他大匈奴的勇士啊·只见他大吼了几句匈奴话,约三十台连日赶制而成的简陋抛石车慢慢地就位。
既然云梯起火不能直接攻城,那就趁机使用巨石把城墙撞毁吧·随着呼韩邪下令,立即就有数百人同时拉动绳索,把巨石抛出··顿时巨石如同瓢泼大雨般落下,整个天空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砰砰──」·尽管这一波巨石之中只有零星几块击中雁门城墙,发出砰砰的巨响,但多年来饱受风吹雨打各种摧残的城墙明显震动了一下··城头上的大周将士亦是苦不堪言,有几块巨石在城头上砸下,有倒霉的士兵被巨石直接砸中,登时鲜血橫飞,血肉模糊,还有的被巨石撞上,登时从城墙上飞了出去,眼见是活不成了。
不行不可以任由抛石车继续再继续下去,城墙会倒坍的·「传令下去,准备开城门」·李敛平静地下令道。
「传本帅令让宣武将军林寒、显武将军冉封率本部兵马随我出城摧毁抛石车」·「是」·李敛松开冯子芝的手,却冯子芝一把紧紧地握着。
「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冯子芝暗灰色的眸子里透着认真··若是小敛死了,大不了他想办法杀了呼韩邪后,再自杀下去陪他··即使是生也好,死也好,他也想跟小敛在一起。
「…我会活着回来·」平淡坚定的语气,仿佛在叙说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被巨石连续重击之下,雁门郡的城门突然大开··李敛带着一众天策府将士,直冲匈奴联军最守卫深严的中军之地。
没法子,谁叫呼韩邪把抛石机置于自己身后,逼得李敛不得不偏向虎山行··他带着天策府将士直接冲往敌军,手上的长.枪纷纷往敌军身上招呼,对方又岂会站着不动的等死,自然也握紧手上的大刀还击。
李敛手握火龙沥泉,挥臂高呼:「犯我大周者,虽远必诛」·这几年天策府内设的课堂可不是白上的,背后的天策众将士都很明白这仗是为大周亿万生民而打,是为了保家卫国而冲锋,只许胜不许败。
此时被他们心中的偶像这么一吼,纷纷举枪吼道:「虽远必诛虽远必诛」士气激昂得无以复加··「王,领头的正是李敛。
」手下回禀··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呼韩邪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传令下去,包围周军,不要让他们冲出去·」·骑兵最大的优势就是速度和冲刺力,要是缺乏足够的距离加速的话,那么就只得任人鱼肉。
李敛何等的眼利,一看到匈奴联军人马的调动,就知道是想要围死自己等人,连忙大喊一声:「布卫公折冲阵」·经李敛估算,在战场上,一名天策将士,可以干掉至少五名匈奴联军士兵。
如果是结阵的天策队伍,更可以解决十倍多于自己的敌人··相传卫公折冲阵为唐朝卫公李靖南征时所创,集多种军阵之大成,尤擅攻击,有击奇、兵诈、棋弈、战定四法,可以循环往复,以变制敌。
天策将士日夜- cao -练之下早已经对此阵熟稔得如指臂使,很快就找到各自的位置,阵成之后,有一股莫明的气场冥冥之中笼罩着众人,把所有人的力量、速度、反应等都加强了。
「疾如风」·两万天策铁骑紧紧跟在李敛身后,以李敛为阵眼,冉封和林寒为两翼,正面突破匈奴联军的包围··好不容易突围出去后,只听李敛吼道:「奔- she -」·两万天策铁骑便跟着前头的李敛,压向一边调转了马身,纷纷向那百余步左右的白狼大纛发箭。
- she -了数箭,只见象征呼韩邪的白狼大纛下立时被匈奴兵士竖起大盾,重重保护起来··相反,匈奴联军都不甘后人的还- she -过来··李敛自出道以来,身经百战何曾用过头盔匈奴联军这点弓箭哪里被他放在眼里战场上刀剑没眼,可不管什么身份尊贵的。
那箭矢是不长眼的,尤其是流矢·若非有盖世勇武,自恃天下无双,又有谁敢不用头盔·密集的箭雨从天而降落,只见冲在最前面的他右手火龙沥泉,左手拔出腰间的湛卢剑,磕飞愈来愈多的长箭。
呼韩邪见得李敛在自家兵士之中左冲右杀,实在是看不过眼了··「敏何查大军由你指挥」他眼中闪过一丝炙热··虽然十年前,李敛勉强胜了他一次,但呼韩邪认为那次有他轻敌的原因,加上功法未成。
现在他认为他即使比不上李敛,但也足以拖延他一时,让手下将士有时间围堵上来,趁机活捉李敛·「贾敛就让我来会一会你」百步之距,对呼韩邪的爱驹──白蹄乌来说只是个瞬间。
呼韩邪知道李敛生有神力,不敢大意,双手握紧虎头湛金枪,借着这股冲力顺势一突··来的正好,李敛长.枪挥舞,同样朝呼韩邪扫去··「铮」金铁交鸣之声彻响整个战场。
呼韩邪只觉双手一麻,但凭着借白蹄乌之力还是跟李敛打了一个平手的局面··「贾敛我素来最爱惜人才,十年前我许诺你入我大匈奴后,就封你为我大匈奴的左贤王十年后,我亦是同一句──只要你愿意加入我大匈奴,我不单止封你为大匈奴的左贤王,整个草原之中的第二把交椅都给你」不知道是打着攻心之计,还是贼心不死,呼韩邪嘴上劝说着。
「呸凭你都想本帅奉你为主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一如当年,李敛依旧毫不迟疑地拒绝。
「铮」又一下兵器交错之声··呼韩邪喘了一口气,发狠话:「你以为你今天出了雁门,还能平安无事的回去吗」·纵然呼韩邪派出不少兵力到别处,但在场匈奴联军能战之兵仲余八十五万,只要他们全部阻隔在李敛的回城之路上,李敛是断断冲不过去的。
「要死的终归要死,要活的,还是活下来」·我会活着回去……·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沉静剔透的身影,李敛攥紧了手中的火龙沥泉。
一阵风起,李敛便朝呼韩邪直扑过去,呼韩邪也朝着李敛冲杀过来··两柄长.枪猛烈互击,皆用足了十分的力气,使得两柄长.枪竟然撞出火光· · ·第一百一十六章 破六韩拔陵·「冥顽不灵」呼韩邪一声冷哼, 猛地架开火龙沥泉,手中虎头湛金.枪如毒蛇般刺向李敛的心口要害。
李敛欲要扬手格挡, 却不妨一旁倏地伸出一把厚背大刀, 大刀阔斧的斩向自己, 就要把自己拦腰截断··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刀, 李敛反应极快地一下子后仰躺在奔宵的背上, 躲过呼韩邪的虎头湛金.枪, 双手紧握火龙沥泉, 把面前的那把厚背大刀硬生生磕开。
胯.下的奔宵心有灵犀,扬起后蹄,对身边刚刚加入战局的战马就是一下, 再猛一加力,冲出两将的包围之內。·与李敛的对决被人横插一刀打断了,呼韩邪心下不悦的瞧向来人··「王, 破六韩拔陵大人已经准备就绪,他命我来向您请示命令·」乌里滚掩去双眼的一丝爱慕之意, 恭敬的道·他知道王不喜欢自己, 自己能苟活到现在已经是万幸。
而且, 能够在这段时间里「亲近」王,即使只是假的,也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他不应该再奢求其他, 但是, 看到王这么看重李敛这个周朝人的时候, 他心里还是有着压制不住的嫉妒之意。
所以, 才会忍不住出手,想要趁机致李敛于死地··一听到破六韩拔陵这个名字,呼韩邪不悦的情绪顿时减轻了不少··如果说敏何查是呼韩邪最信任的兄弟,那么破六韩拔陵就是呼韩邪最得力的手下。
在匈奴大帐的排位里面,敏何查是理所当然的第一位,那么破六韩拔陵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二位·即使是呼韩邪近日最「爱重」的「新宠」──乌里滚都只得屈居第三位。
在草原上很多人的心中:破六韩拔陵大人是个潇洒又厉害的人;·但在稍为对他真人有一点了解的人心里:破六韩拔陵是个天生的风流种;·在熟悉他的人心里:破六韩拔陵是个心狠手黑,绝对不能惹的人。
不过,无论其他人如何看他,论练兵技巧,破六韩拔陵是整个草原上最首屈一指的大家·从古至今,所谓的强军无不是拥有令行禁止的特- xing -,然后能扛得住巨大的伤亡,不会溃散开去,只会奋战不懈。
而破六韩拔陵麾下的狼牙军虽然人数不过三千,但却是草原上公认的这样一支强军·从另一方面说起来,- she -雕军和狼牙军乃是呼韩邪东征西讨最大的底气··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既然如此,你去告诉拔陵随时准备动手吧」呼韩邪舔舔嘴唇,志在必得似的紧盯着李敛。
说罢,他双腿轻挟白蹄乌,再次冲往李敛身边··「…是……」乌里滚既是顺从,又是失落的道··呼韩邪和李敛可没有顾忌他的感受,两人打得你来我往,难解难分。
然而,不多久,李敛察觉到自己和呼韩邪的交手,导致身后的天策将士有陷入缠斗的危机时,他连忙硬吃了呼韩邪注满内力的一.枪,喉头一甜,却是受了内伤··他强行压下不适感,轻喝一声:「裂苍穹」重重紧逼之下,逼得呼韩邪不得不后退。
逼退呼韩邪后,李敛长啸一声,领着天策府的将士们重新冲杀出去··他这次出城的目标可不是为了跟呼韩邪一决高下,虽然可以趁机斩杀敌酋,但是费时不在说,而且以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成功机会不大,周遭那几十万匈奴士兵可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戳死他们家的大单于的。
从侧面冲出绕圈至那三十台简陋抛石车,把一罐罐盛满猛火油的瓷罐砸去抛石车上,油水四溅,气味呛人得很··「点火·」李敛下令··冉封咬牙切齿的道:「烧死这些狗娘养的」·天策将士们把燃烧的火把扔到抛石车上,霎时间,轰的一声,整座抛石车炸出漫天焰火。
有的走避不及的匈奴联军士兵顿时变成了一个个火人,挣扎呼号,很快就倒在地上,尸体仍在燃烧,空气中弥漫了令人呕吐的烧焦怪味··「啊啊啊──」有不少机灵的匈奴联军士兵在地上打滚,想要把身上的火焰扑灭,但却只是把身上的火油均匀的沾满了身上每一个角落,彻彻底底的化作一个人形火炬。
其他匈奴联军士兵连忙退避三舍,虽说他们也见过火油,但却没有见识过有如此威力的火油,彷彿根本无法熄灭似的。·虽然攻城利器抛石车被毁了,自家士兵也傷亡不少,但呼韩邪却笑了。·刚才那一波已经是差不多把附近所有能搜集得到的巨石都投入攻城里面了,可以说是那三十台抛石车在完成第一、二波的任务之后,只余下一个任务──充当鱼饵··没错抛石车不过是用来引周军出来的局,想不到居然引到李敛这条大鱼··呼韩邪派四十万士兵或攻城,或站在大军与雁门郡之间的位置,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阻拦雁门派援军支援李敛等人。
而余下来的四十多万士兵则随他一同围剿李敛和十万天策将士··蚁多咬死象,何况人乎·在人海战术之下,不断有天策将士脱队或被杀,情况凶险。
·雁门城内众人有见及此,皆是心急如焚··「贺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赶快派人出城接应元帅」李明珠神色凝重的道。
「唉元帅这是真的是托大了我们这次可不是对上那些一盘散沙、胆小如鼠的夷人和倭人他只带十万人马就敢往对方八十万将士阵营里冲,真是……」神武将军冯唐轻抚长须,叹息的道。
众人脸容一抽,怪异的瞧着他··要不是在座的各位都深知冯唐是个「耿直」的,恐怕会第一时间揍死这个马后炮、说风凉话的贱人了··冯子芝目光冰冷地的瞄了瞄这位出了三服的堂叔一眼。
贺齐注意到这一幕,连忙咳了咳··冯子芝收回视线,默默地在心里小本子上记了一笔··贺齐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下令道:「都闭嘴左军将军赵锋、平北将军英靳、建节将军贺诚、翼卫将军贺信听令」·「末将在」四人出列抱拳。
「事不宜迟,你等四人立即率三万兵马出城接应元帅·」李敛不在,贺齐身为副帅,完全可以暂掌统军之权,调派手下兵马··「明威将军,你带领天弓营将士在城头放箭,掩护将士出城。
」·「末将遵命」就在五位将军语罢,转身就要离开整军之际··「咱家也去·」·贺齐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冯子芝是东厂厂公,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是四十五万大军的监军,却不是上阵杀敌的沙场将士,而且……·他瞄一瞄冯子芝「手无缚鸡之力」的身板子,心里不住地摇头。
说句不怕得罪冯子芝的真话,在场将军们的身板子谁不比冯子芝厚实两个圈儿,就连唯一的女将李明珠看上去都比冯子芝健康不少··就在贺齐心里默默地鄙视冯子芝这小身板的「弱鸡」时,冯子芝径自走下城头,抛下一句:「咱家只是通知你,不是向你请示。
」·贺齐被这一句硬生生的呛了一下··一直以来,冯子芝和李敛一样十分敬重贺齐,待贺齐向来都是毕恭毕敬的,从没有半分僭越··但见此刻冯子芝的表情- yin -沉,薄唇紧抿,眸中一片风雨欲来之势,贺齐也就只能轻叹一声,随他吧·贺齐没有半分不悦,他很理解冯子芝现在的心情,加上他总不能派人关着冯子芝不准他出屋的,只好再三嘱咐道:「你等一定要保护好监军,若是监军出事,你等都不用回来了」·没有理会贺齐如何警告属下和一双儿子一定要保护自己的安全,冯子芝步伐急速地走下城头,身上的袍子在半空中翻飞。
「咳…整装备马」语气低沉冰冷,像是挟带着无数冰渣子似的··「是·」见得自家厂公脸色不对劲,番子不敢多言,埋头一路小跑离去。
堂堂东厂厂公随军出征,东厂最精锐最能打的番子自然随军而行,这些番子就是──暗士·暗士经过冯子芝的精挑细选,学习的都是冯子芝从皇宫武库里费尽心思选出来的辟邪宝典,冯子芝更是不惜工本给他们准备药浴、药汤等。
他们不单止精通暗杀技,就连一对一的正面作战能力都丝毫不差··李敛曾说过,在战场上,五名天策将士,可以干掉十名暗士·然而,那是因为,有足够大的空间供天策将士闪避挪移。
如果换做一个狭窄区域,一名暗士,足以干掉五名天策将士··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倒金汁」·站在高台之上的传令兵收到了信号,挥舞着信号旗,传达着贺齐的一个个命令。
金汁本来是一种民间中药名,是以收集来的粪便,加上上好的井水或地下泉,用赤土密封,埋入两米深的泥土里至少一年,一般二十至三十年后,形成的中药·据说,自晋代始就有以粪便入药的记载。
《本草纲目》和《医事别录》分别称为黄龙汤、人中黄、还元水或粪清·「味苦、- xing -寒、无毒」,「主治时行大热狂走,解诸毒」,可大解五脏实热··然而,金汁同样作为古代守城方最为常用,杀伤力也极为「强大」的一种工具。
守城方把粪便、尿液搅拌煮至沸腾后,美名曰「金汁」·把沸腾的「金汁」倒下,不仅可大规模的烫杀敌军,而且由于粪便骯脏,被金汁烫伤的伤口多半会腐烂,难以医治,实在是守城必不可少的利器之一。
因着呼韩邪的命令,更加拼命想要攀上城头的匈奴联军士兵并没有留意上面的动静,自然也不会知道自己悲惨的未来··「倒金汁赶紧的让这群狗娘养的尝尝金汁的滋味」收到命令的各个小队队长们来回奔走,大声地呼喝自己手下的士兵们。
纵是已经用布紧紧蒙住了口鼻,但那股冲天而起的臭气还是不免传入士兵们的鼻子里·他们不由得张嘴欲吐,看着自己手里特制的木瓢露出狰狞的表情··为了早些脱离「苦海」,士兵们无不用最快的速度又小心翼翼地把木瓢朝着长梯上正在努力爬墙的匈奴联军士兵劈头盖脸的浇落了下去……·凡是被「金汁」浇头的匈奴联军士兵没有准备之下发出骇人得不似人声的惨叫声,双手捂住脸从云梯上摔了下去。
而且因为臭气实在熏天,就算是侥幸没有被金汁给浇到的匈奴联军士兵,有的下意识伸手去捂住口鼻,导致重心不稳也一并摔下了长梯,非死即伤了··一个匈奴联军士兵气喘吁吁的想要爬上城头,正张大嘴巴喘气,眼见朝他泼来的「金汁」,面容扭曲,来不及闭紧嘴巴,滚烫的「金汁」就这样- she -进他的口鼻。
「呕」这是一个大周守军亲眼目睹这种「人间惨剧」后,忍不住对着城下呕吐出来··不得不说,这一波「金汁」攻击,成功给攻城的匈奴联军士兵们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十几锅「金汁」从城头陆陆续续的倒了下去,不单止造成了上千个匈奴联军士兵伤亡,进一步打击了他们士气的同时,其他匈奴联军士兵更是忍不住心生畏惧的四散开去,给了大周士兵一个喘息的空间,也给雁门城下留出一片空地。
此时,英靳、赵锋、贺诚贺信兄弟趁机领兵冲杀出城··城外一双暗沉的眸子看到这一幕倏地亮起来··「狼崽子们随我冲」·眼见一支装备精良的匈奴骑军从侧面向自己等人冲来,英靳都是百战老人了,并不慌张,镇静的大喊:「步兵举枪右转列阵弓箭手准备」·英靳等将此次率领的三万兵马之中,步兵有两万,骑兵和弓兵各五千。
面对寒光闪闪的枪阵,匈奴骑军并没有停下步伐,跨.下战马依然踏着沉重的脚步往枪阵里冲去··距离自家阵型越来越近,英靳等将就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这他娘的算什么骑兵士兵全身盔甲,左手盾牌,右手长矛也罢了,什么时候连战马也得全副披挂铁甲的·这支重骑兵就是人数不多,仅有三千,但却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给出城的大周将士。
英靳、赵锋、贺诚贺信兄弟等人只感觉有一道由钢铁铸造的城墙迎面压来似的··说时迟,那时快··在全身披甲的战马快速冲撞之下,大周的枪阵就像是纸糊似的,一撞就穿,把出城的周军切成两半。
匈奴战马以强大的冲击力冲翻了前排的大周步兵,彻底冲乱了阵型·只有部分匈奴战马被大周步兵的长.枪恰巧捅中铁甲之间的间隙,匈奴战马受痛发出长嘶声,或原地立了起来,前蹄在空中不断乱踏;或跑出队伍,发狂地奔跳颠簸,把身上的匈奴骑士甩倒在地;·而大周那五千名弓箭手发- she -的箭矢可一直没有停止,但能穿过铁甲重伤到匈奴骑士者,寥寥无几。
大多箭矢不是跌落到一旁,就是只能浅浅地插在他们身上··然而,只要是没死不残的匈奴骑军都一声不吭地重新爬起来跟上队伍,一副一往无前,悍不畏死的模样。
待冲进三万大周士兵的阵型后,他们先是用盾挡住大周士兵的兵器,再用长戈直刺,轻松带走一个又一个的人头··一时间,三万大周兵士损失颇大··而在城头上看见这砍瓜切菜一幕的李明珠一阵皱眉。
既然城下弓箭手也拿这群匈奴骑兵身上的重甲没办法,天弓营的将士也不见得能破开他们的重甲··李明珠只得当机立断的下命令:「天弓营听令对准城下匈奴重甲骑兵,箭头附上内力,- she -」·唯今之计,只能以注满内力的箭头破去铁甲的防御。
不得不说,这命令下得着实及时··那无坚不摧、一往无前的狼牙军竟然倒下了差不多上百道人影,稍稍阻止了一下前进步伐的同时,也引起了破六韩拔陵的注意。
李明珠只觉着一股异常锐利的视线犹如实质般盯着自己,她毫不示弱的瞪回去··只见一个八尺以上身材,二十八、九年纪,双眼微微瞇起来,似是多情又似是漠然,鬓若刀裁,鼻梁高挺,相貌极好,完全不像是生活日晒雨淋下草原的匈奴人,倒像是大周朝里的贵族皇孙公子似的。
破六韩拔陵瞧着这位美得张扬又英姿飒爽的女将,心里不禁一动,嘴上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伸出舌头舔舔干涸的嘴唇,带着几分说不出的- xing -感··纵然在这危机四伏的战场上,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的时候,他指着城头上的李明珠,不知道是跟身边的狼牙军将士说,还是在自言自语。
「嘿,瞧见那个姑娘没有总有一天,我要把她娶回来·」· ·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夫当关·回城路被阻, 任李敛再有自信也不认为自己能带着十万天策府将士,硬生生冲过四十多万匈奴联军士兵的围堵后,再冲过四十万匈奴联军士兵组成的人墙,一路杀回雁门郡。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直娘贼的元帅,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冉封一边爆粗口, 一边以一招战无不胜, 把数个匈奴士兵连人带枪掀翻在地。
林寒冷静的道:「元帅,现在回城路被堵,雁门是回不到去的了·请元帅尽快下决定,要不然兄弟们都撑不到多久」·李敛放眼一看,就知道林寒的说话是对的, 再不决定,只怕天策府的兄弟们都要被这四十多万敌人硬生生耗尽体力、内力而亡。
来不及细思, 他立即下令:「全军随我向右突击」·「遵令」·李敛记得当年在雁门初战的时候, 师父王翊命英靳将军领两万兵马埋伏在雁门外的归雁谷中。
战后, 他曾经向英靳将军打听过归雁谷的地势·据英靳将军所言,归雁谷谷内地势宽敞可容纳二十万大军, 然而只可以经谷外一条狭窄的小径进谷·只要守着小径,谷外是绝对打不进谷内的, 实在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但缺点也很明显,只要敌人把守着小径,围而不攻, 就能把谷内的大军活活耗死·不过, 记得英靳将军曾言, 替他领路的雁门老乡提及过归雁谷深处有一条极为隐蔽的秘道可以通往谷外,但当时他们因着是埋伏等待时机的关系,并没有派人手去侦查过。
李敛咬紧下唇,只望英靳将军没有夸大归雁谷的情况,而且那位老乡也是所言当真·要不然……·呼韩邪看着那数万天策将士跟着前头的李敛,调转马身往右方冲杀去。
他稍一思量就知道李敛是在打什么主意··吃一堑,长一智·对于败阵过一次的呼韩邪来说,归雁谷已经不是什么新鲜隐蔽的地方了··不过,呼韩邪仍然任李敛领着人马往归雁谷「逃走」。
虽然他内心很想拦下李敛,但李敛的武功不比他差,加之又有那个蛮横的大汉(冉封)和那个使得一手精妙枪.法的周人(林寒)在,呼韩邪自咐纵然有大军相助,但自己的武功未神勇到能以一挑三的地步。
他吩咐将士向敏何查和破六韩拔陵传话,把雁门郡的战场交由他们接管,自己则亲自带队死死尾随着李敛等人不放,并从远处放箭,意图逐步蚕食天策府这数万人马··「混蛋」饶是以林寒的冷静自持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到了」同样一直憋屈的李敛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条大约只容五骑并肩而行的小径··这时,李敛突然坚毅的道:「友德·」·一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林寒就眼皮子一跳,一股不详的预感袭来。
李敛没有发现,自顾自的道:「你为人心细·归雁谷里头有一条极为隐蔽的秘道,你和老冉率兄弟们进去寻找小径通往谷外·」·「我来断后,负责护送兄弟们进谷。
」·林寒眼皮子又一跳,「通往谷外后又当如何」·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两次跳的都是右眼没错,没毛病··「出谷之后……」李敛的眼神突然有点闪避,不敢对上林寒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眸。
「你们再杀一个回马枪·我会把呼韩邪等人引入谷中,到时候你们就放火烧谷」他们这次出城的目标本来就烧毁抛石车,在烧毁抛石车后,身上的引火之物还有不少,足够引起一场大火燃烧整个归雁谷。
见得李敛回避自己的眼神,林寒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好烧死这群狗娘养的鸟货」冉封大声拍手叫好··冉封不懂,不代表林寒不懂,「但是……」他话未说完,李敛就已经打断了他。
「这是军令」·而军令…如山·「…属下遵令」林寒艰难的道··仍然摸不到重点的冉封瞧瞧李敛,又瞧瞧林寒,完全不明白气氛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僵硬。
林寒看着一无所觉的冉封,生平第一次羡慕他那愚笨的大脑··冉封仿佛感受到来自林寒眼中的「深意」,他努力运转大脑,掂量半响总算是恍然大悟,对着林寒嘿嘿一笑。
「要不…还是我随元帅一同断后吧」完全不知道自己曲解了林寒意思的冉封,误打误撞提出了一个让林寒心动莫明的提议··「对就算不让老冉跟着,我也派一队人留下来吧万一有什么事,也有个帮衬」林寒赞成的道。
李敛坚定的说:「够了你们带兄弟们离开,我一人断后这是最好的决定」·林寒默然··以李敛的计划,林寒和冉封带领数万天策府的将士入谷,再从谷内的隐蔽秘道离开,绕到呼韩邪等人的身后。
在李敛引呼韩邪等人进谷后,就放火烧谷,把守两条能进出归雁谷的径道,呼韩邪等人就只能在谷里待死··但是……·一切都能如李敛所料的一般完美吗·在进谷这条狭窄小径上,呼韩邪只需要命人放箭,就能把断后的士兵们- she -成刺蝟。
而且,林寒自己也不能保证能在最快的时间下,寻出那条通往谷外的隐蔽秘道·即使成功撤出谷外,但绕道需时,谁能保证在这期间内断后的士兵还能在未身死的情况下,成功吸引呼韩邪的注意力,并成功引呼韩邪大军进谷内·这个计划的变数太多,只要其中一个环节有差错,整个计划都会全盘崩溃。
当中,负责断后的人可以算得上是十死无生,差在死早死晚而已··李敛抿嘴,神情凝重··林寒想到的问题,作为计划的提出者李敛会不清楚吗·但诚如李敛所言:「这是最好的决定」·因着呼韩邪的多次招揽,李敛赌呼韩邪不会命人放箭。
呼韩邪若是想要他心服口服的归降,那么就只有凭真本事才能让他服气·不论呼韩邪是派人单挑,围殴,还是车轮战也好,李敛一定能够拖延呼韩邪大军的前进·呼韩邪对他也许还会「心慈手软」,但李敛不认为对待他麾下的天策府将士都能这样。
是以,李敛才会拒绝林寒留下人手的提议··退一步来说,死李敛一个,能救出天策府数万的兄弟,李敛认为都这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交易··眼看已经到了进谷的小径上了,林寒向身后的天策府兵士交代了两句后,就让冉封先带领将士们放缓了战马,五人为列,一路小跑进谷里去。
强强系统古典名著红楼梦·李敛皱眉,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林寒吹了个清脆的口哨,带着一大队人回身,在谷口散下一堆又一堆反着闪光的物事,又布置了一会后,就头也不回地追上大部队去了。
李敛仔细一看,发现林寒等人却是布置了不少铁钉和绊马索在谷口处··虽然小径狭窄,但天策府的将士们皆是弓马娴熟、训练有素之辈,很快就依次冲进归雁谷里。
从上方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条银白色的长蛇吐舌,不住地往谷内爬去··感觉离开谷口有一段距离了,林寒终是回头远远眺望了一下那个红袍银甲的背影··能做的,他也做了。
接下来,就看老天爷赏面,争一争时间了·这时,林寒听到身前方向传来阵阵熟悉的马蹄声,这在数万人开拔的情况下并不稀奇,稀奇之处在于马蹄声越来越大,显示出那匹马儿并不是往谷内跑去,而是不进反退,往谷口方向跑来。
「林将军,敢问元帅是去哪了」来人却李敛的儿子──李琏··军中无私情,李琏入天策府靠的是真本领,可不是恃着是天策府统领独子这个身份。
刚才李琏就看见自家爹爹脱离了部队,独自一人站在谷口的时候,就已经觉得有点儿不对劲的了·进谷一会儿后,他发现爹爹并没有跟上,心下有一股不祥的预感,生平第一次违反军令,擅自脱离队伍,跑回来找李敛。
也幸好李琏是排在最尾的一列中,要不然他想回头都是没有可能的··林寒见状,没有生气,更没有命令李琏回去大队,只是轻轻摇头,道:「你去劝劝元帅吧」李琏这个孩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身手好,脑子也转得快,想不定他能劝动元帅。
李琏倒抽一口冷气,他虽然一时之间想不出爹爹要做些什么事,但单凭林叔叔的这句话,也可以猜得出爹爹要做的事定是危险至极,甚至…九死一生··「快去快回」林寒点头道,李琏的马力快,应该够时间跟上大队的。
李琏也顾不上行礼了,连忙骑着小伙伴一股儿往谷口冲去··他的小伙伴可是史上鼎鼎有名的名马──赤兔,经他命名之下,取名为怒风·据说,赤兔可是与战神吕布吕奉先一起驰骋过沙场的,闯下「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名号,后来又助关羽关云长千里走单骑,成就一代武圣的美名。
这匹小怒风今年才三岁,但在名驹健马不缺的天策府里速度已经算得上是头五·牠是冯子芝派番子往西域大漠渗透时发现,并让人送回来讨自家厂公欢喜的。后来,不用多言也知道这匹宝马自然被爱子心切的冯子芝送了给自家爱子,当作是考了乡试头名的奖励。·林寒也不在乎那些虚的,只望李琏真的能够劝服他老子「回头是岸」··「元帅」李琏骑着怒风,一支箭似的冲到李敛身前··李敛皱起眉头,当头就是一顿臭骂,「你来这里做什么不听号令,私自离队,这种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说我天策府治军无方吗该律本该杖责三十军棍,但大战当前,暂且记下,战后一并惩处还不快滚」意图先声夺人,把儿子吓唬走。
呼韩邪大军马上就到,再不走,恐怕就走不及了··可惜他的儿子没有体谅他的苦心,也许该说是果然不是亲父子吗·「爹我的亲爹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这些」李琏看李敛在这关键时刻,还说这些不重要的废话,简直是郁闷到要吐血。
他见谷口只有李敛一人,联想到大军已进谷,就立时猜想到自家亲爹是打算为大军断后了··「你快跟我进谷这顿军棍你想什么时候打也行」李琏心急如焚的道。
语罢,他都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敢上手拉扯李敛起来··李敛虽然没有预料自家儿子居然这么「大胆」,但即使是没防备之下,他都不是随便一个「新兵蛋子」能拉得动的。
「哟你这小兔崽子还敢对你老子动手长能耐啦你」李敛丝毫不提随李琏离开这事··李琏急急道:「爹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能做到些什么别人一个万箭齐发就把你- she -成马蜂窝了还不如留有用之身,从长计议……」·「住嘴」李敛勃然大怒。
李琏心急火燎地吼回去:「你以为你一个人断后,牺牲你自己就很伟大吗其他人只会笑你蠢笑你鲁莽笑你冒进」他可能是生平第一次这样不怕死的顶他老子嘴。
「你死了之后,朝堂上那些一向看不起你,嫉妒你的小人就会四处散布谣言,说你轻敌冒进,率领十万士兵冲进死地李敛这两个字就会变得臭名昭著,声名狼藉,没有人会感念你过去的功劳个个提起你都只会……」·「啪」李琏脸上便狠狠挨了一巴掌,打他的是李敛。
李敛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怒火,眼里却是流露着满满的失望··「你还记得当初入府宣誓时,你承诺过些什么」·李琏身子猛地一颤··不理他的反应,李敛径自说下去。
「你等若成为我天策将士,我自会传你等功夫,但有八字切不可忘·」·「苟利国家,不求富贵·」·「我来问你等你等可愿意将这句话刻在心底,从此成为我天策府的将士吗」·李琏记起当初自己是何等意气风发的答应:统领放心我等将终身不忘·仿佛是听到李琏的回答,李敛又续下去道:「从此刻起,你等便是我大周天策府将士希望你等以后能坚守今日之言,不畏强敌,捍卫我大周」·「尽诛宵小天策义,长.枪独守大周魂」·「你进了天策府已经三年了,如果连这一点都还看不透,那就代表你根本不适合做一个天策将士。
而且,也代表我…看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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